果然,报復是猛烈的,但又是悄无声息的。
在真正的恶果显现之前,当事人一家甚至难以察觉。
不要怀疑洛厄尔家族的决心和意志,他们可以在一夜之间调动波士顿大半资源,还能清楚白宫里某些人物,同时朝老约瑟夫所有的薄弱点发起攻击,而老约瑟夫的薄弱点可就太多了。
阴谋已经开始实施,它只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
与此同时,甘迺迪一家子却是气氛不错。
老约瑟夫宣布参选后,確实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但结果显然要比他预料的好太多。
得益於老派屈克的留下的政治遗產,起码波士顿的爱尔兰人还是支持自己的。
到时候只要多去演讲一下,承诺选民更多的利益和福利,拿下这部分选票应该不难。
尤其是爱尔兰裔的中下层,在老派屈克时代就是自己的铁票仓。
如今到了1927,码头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他们更需要自己。
这部分选民主要分布在南波士顿,以码头工人,工厂雇员为主,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
其次犹太裔选民和义大利裔选民也可以爭取一下。
在整个波士顿,犹太人大概有5-7万人,他们是新移民,大多都做点小生意,混得好的就跟山姆戈德斯坦一样。
这部分重视教育,同样也反感wasp群体,是天然的反wasp同盟。
但问题也不是没有,老约瑟夫是天主教的,人家是犹太教的,能不能尿一个壶里还不好说。
至於义大利裔选民,这个难度就小多了。
这部分人主要居住在北区,虽然人口规模可观,但是在波士顿早就被边缘化,他们中大多数甚至都不在人口统计之內。
要爭取这部分人也简单,只要允诺当选后多给他们发几张建筑许可证就可以了。
当然,別的候选人也会这么干,至於能不能干成,到时候就看谁的出价更有诚意了。
以上这些人大概占据全体选民的四成左右,有时候高一点,但一般不超过一半。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主要是wasp社区、共和党与新教徒社区、黑人社区什么的,他们更普遍支持老wasp,大方向上则支持共和党。
可能有些人觉得奇怪,黑人老哥难道不该支持民主党,跟奥观海坚定站在一起么?
实际上还真不是这样,因为林肯是共和党的,他签署了解放奴隶宣言,所以黑人们天然相信他。
只是后来共和党昂撒回魂,加之骚操作太多,这才把这部分黑人选民推到民主党那边。
所以综合来看,老约瑟夫算是稳拿爱尔兰裔,同时可爭取犹太人和义大利裔,这就是他全部的筹码了。
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起码够他上桌玩一把。
当然,凡事无绝对,这里面还有一股新兴力量他可以爭取。
这股力量不是別的,正是女性选民。
1920年,第十九修正案通过之后,美国的女性终於获得选举权,可以参与投票。
別的不说,仅在波士顿这一带,拥有投票权的女性就不低於5万人,人数不不比犹太人少。
只不过相对麻烦的是,这部分人政治经验为0,而且大多是被动参与,谈不上什么忠诚度。
所以在这种时候,就要依靠吉雅上场了。
她是爱尔兰裔,又是韦尔斯利学院的高材生,同时还是《瓦班湖畔》的女作家,这些身份都可以利用起来,可以对外塑造出“甘迺迪家尊重女性”的政治形象。
毫无疑问,吉雅是最锋利的攻城锤,甚至算得上最大的变量。
“亲爱的,是时候让我们的女儿登台了。”
晚上,一阵酣畅淋漓的运动后,老约瑟夫死狗一般躺在船上,对妻子说道。
“呼!”罗斯夫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比较过癮地笑了笑,同时也点点头。
“是啊,是时候让吉雅出来了,甘迺迪家的女儿就该这样。这样吧,明天惠特尼夫人要办一场文学沙龙,我正好带上吉雅,让她提前跟大家见个面。不管怎么说,甘迺迪家的女儿,终究要走到台前。”
.................
入夜时分,吉雅没有睡,穿著裙子就来找路德。
这条裙子类似睡裙,但偏偏用了薄纱设计,据说是巴黎设计师最新款的作品。
透过这一层轻纱,甚至能隱隱看到里面的屁股蛋子,还有一条小小的白色內裤。
察觉到路德的目光“不怀好意”,吉雅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一本正经说道。
“路德,我问你一些事。”
“你说。”
“之前父亲要竞选州议员的事,是不是跟你提过?”
路德点点头,“是,在告诉你们之前,我们確实单独聊过。”
这些事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路德也简单地將整个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听著听著,吉雅的脸色就黯淡下来,谈不上不高兴,但就是太过平淡了。
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失望”二字应该是比较贴近的。
“那他要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一起亮相,出席各种活动,塑造甘迺迪家的正面形象。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你这边为他拉票,儘量爭取波士顿的女性选民。”
“呵呵.......”吉雅淡淡一笑,“他可真会想.......”
路德还想问,但吉雅摇摇头,笑著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路德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就去公司了,老约瑟夫隨即也坐车离开。
至於罗斯母女,因为今天要参加今天惠特尼夫人的文学沙龙,倒是不急著出门。这种沙龙一般都在下午三点或者晚上九点举行,过程繁琐,內容无聊,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吉雅也很反感,但没法抗拒。
因为沙龙和慈善晚宴,几乎就是罗斯夫人的全部。
平日里除了偶尔照顾家里,带小甘迺迪去看病之外,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上面。
她一辈子践行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上流社会的太太们,她唯一的工作就是社交,社交唯一的內容就是展示。
展示自己的品味,財富,地位,荣耀,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