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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道路

    审问室的白炽灯亮到刺眼,使人不由自主想要低下头。
    儘管如此,谢拘並没有低下头,而是眯起眼睛,一只手搭棚状扶在眉毛处,大拇指按摩著一侧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经歷的事让他有些疲惫。
    脱离循环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周卓没有再自不量力地想要攻击谢拘,而是心服口服的跟著他来警局自首。
    现在周卓应该在隔壁接受审讯了吧。
    谢拘自己也一样。
    在他的对面,摄影机机顶的小灯一闪一闪亮著红光,代表著录像中。
    房间天花板的角落还掛著两个摄像头,它们的角度微微转动,最终定格在谢拘的面部。
    一男一女两个警员分別位於摄影机的两侧,男警员站在左手边,脸部被刺眼的灯光笼罩著,给他增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女警员则坐在右侧,身体向前倾斜,她的眼神柔和,一只手伸在谢拘身前,似乎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刻意侵入、打破距离感。
    另一只手则微微內收,肩膀耸动,快速记录著笔录。
    是非常经典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过了一会,女警员停下笔,说道: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谢拘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他事无巨细地说明了自己所记得的,每次循环的所有细节,从醒来发现周卓站在孙建床前,到循环开始、循环鬼出现试图杀死周卓,最后自己通过何种手段解决了循环鬼。
    整段故事没有刻意忽略什么,没有掐头去尾,甚至有些过分坦诚。
    原因很简单,面对未知,尤其是这种诡异的未知,隱瞒並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
    无论从周卓曾说过的话,还是面前警员们认真的態度,都证明了官方是知道相关情况的。
    隱瞒反而可能降低他们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
    而且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唯一特殊、值得留意的就是自己胸前残留的循环印记。
    但作为源头的循环鬼都被解决掉了,循环印记也就代表不了什么了。
    “確定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吗?”男警员又重复了一遍,他压下身体,挡住刺眼的灯光,阴影令人感到些许逼耸。
    “你现在撒谎、隱瞒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最好儘快,不要心怀侥倖。”
    他在心存侥倖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话术颇为唬人,如果换个心理能力比较差的人来,恐怕就算真的交代乾净了,也会强行扯出些不相干甚至莫须有的话题来表示自己的顺从。
    可惜对谢拘没什么作用。
    谢拘收回遮光的手掌,耸拉著眼角,埋下头,让眼睛向上抬起,像小学生仰视班主任那般做出诚恳的表情:“警官,確实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男警员阴沉著脸还想再说什么,吱呀的声响传来,房间里三人齐齐抬头,看见一个中年人带著一个青年人走了进来。
    “小吴,不要对报案人这么苛刻,他们又不是罪犯,我们要多体恤才是,警局怎么说的?办案有温度嘛。”
    来了个领导?谢拘挑眉,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打量著来人。
    中年人穿著警服,脸色十分复杂,像是刚遭受打击的人又忽然碰到了转机那样,上半边脸眉头紧皱苦大仇深那样,下半边脸嘴角又忍不住愉悦地上扬。
    他身后的青年人第一眼看上去有些邋遢,明明很合身、裁剪到位的得体西服被他穿得皱皱巴巴,几根线头不安分地蹦了出来。
    胸前更是有一大片不知名的褐色的痕跡。
    “邢队,许先生。”
    女警员站起身,和男警员一齐对来人敬礼。
    邢队摆摆手,示意两人放鬆后,视线转向了谢拘。
    他的眼神中情绪十分复杂。
    审视,好奇,欣赏。
    甚至还有些许感激。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和许同志有些问题要问报案人...”他拿起那张写满笔录的白纸,扫了一眼:“谢拘。很有正气的名字嘛。”
    谢拘不置可否。
    两名警察受到邢队命令,不疑有他,正准备离开。
    姓许的青年人忽然说:“离开后请和外面的警员说一声,关一下摄像机和监控。”
    两个警察身形一顿,犹豫著看向邢队。
    “按他说的做吧。”邢队沉思一会,说。
    两名警察这才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嗶的一声,摄像机的灯光熄灭,监控摄像头也都垂了下去。
    邢队走到房间里灯光开关处,啪嗒按下开关,灯光瞬间由刺眼的白灼光变成了令人舒適的护眼光。
    两个人坐在刚才两个警察的位置上,谢拘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谢拘。
    “邢林森。”邢队率先打破沉默,对著谢拘介绍道:“我是滨海市刑警支队总队长,这位是许洋......保密单位的同志。”
    谢拘视线止不住地看向一旁面露思索模样的许洋。
    从许洋走进来开始,谢拘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细微的颤慄和不適感。
    像是第一次看到循环標记时那般的不適,但並不浓郁,又有些许差分。
    许洋时而低头看向笔录,时而抬头盯著谢拘,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他忽然感慨地长呼一口气。
    “竟然才是大学生吗?年轻真好啊。”
    谢拘和邢队都被他古怪的发言整愣住了。
    “別误会,我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许洋摊开手,诚恳地说:“我现在看到这些学生仔可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大把大把充裕的时间可以享受,可以泡在网吧通宵、和妹子们约会喝酒、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有生活费入帐;不用被无聊繁琐又危险的工作缠身搞得亚健康,不用每天睡眠不足死磕咖啡......”
    他思维漫游般絮絮叨叨,时而说当社畜如何如何疲惫,时而说当学生如何如何美好,听得谢拘表情越发古怪。
    靠,你嘴里那些好处我怎么完全没有享受到啊!?
    他上大学以来......不,上大学之前就一直在忙著各种兼职了,根本没享受到什么美好的校园生活。
    许洋说著说著像是说累了,短暂停顿了几秒,看向谢拘的眼神忽然变了。
    从满眼羡慕,变成了悲悯,惋惜。
    “可惜,你幸福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就像我曾经厌恶的社畜生活那样,一去不復返。”
    “毕竟如今的你,和我一样,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属於人类,也不属於厉鬼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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