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出去鬼混回来,男人正在喝汤,看到女儿,放下碗,就是几声责骂。
张扬的少女置若罔闻,背着包就要往自己的房间里钻。
男人厉声骂人。一贯清廉的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女儿,成天出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败坏了他的名声,他都不敢想象外面那些人怎么看他。
他骂得很脏,这也很奇怪,天底下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人,在吵架时,总是口不择言,比别人更知道往哪里才能给对方鲜血淋漓的一刀。
祁梦昂着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任由他骂,甚至还带着笑容,悠闲自得的样子让男人更加气急败坏,他失手砸碎碗,滚落一地碎瓷片,厉声让祁梦跪下。
厨房里煮汤的女人温柔小意地出来劝这对父女消气,她长得并不美,五官只能算是清秀,浑身透着的贤妻良母的气质,却为她增加了一分吸引力。
女人在劝,孩子处在叛逆期,又没有妈妈在身边教导,要多一点耐心。主动张罗着父女俩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联络感情。
少女却不领情,掀起的眼皮里透过寒光:“滚。”
男人当然是勃然大怒,辱骂祁梦不配为人,没有礼貌,最肮脏的话语毫不留情的祁梦身上砸,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说出那些词汇,堪称诛心。
祁梦却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少女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像一株在清水中洗涤,而显得越发娇媚的莲花。她幽幽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这样,还得谢谢你们给我打的样。”
“汤我就不喝了,我嫌骚。”祁梦笑着上前,伸出手,把桌上的东西掀了个通透,碗盘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砸完心情舒畅,祁梦背着她的包散漫的走了。至于十几岁的她可以去哪里?嗯,毕竟有那么多狐朋狗友不是么。
外面有邻居悄悄探头看热闹。
男人还在大怒,温婉女人则十指深陷在掌心,情不自禁后退,她还记得,在少女初一的那个午后,她和男人在屋里翻滚,身后的大床上挂着的大幅婚纱照上,漂亮的女人笑着看他们,这让她浑身发热。
祁梦就是在那时候闯进来,这个女孩有一双很黑的眼睛,盯着人时莫名让人心里觉得发怵。她长得比她的母亲还要好看,像个天使。
偏偏天使嘴角挂着恶魔的微笑,撞破了父亲衣冠不整的丑事,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居然笑着上前掀开了她和男人的被子。
“爸爸给我找了个新妈妈,怎么不让我看看。”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的狼狈!祁梦!是个疯子!怎么会有人去掀父亲的被子!
太狠了。旁观的人都意识到,祁梦是个长得像天使的小恶魔。
所以报复顺理成章——祁梦和朋友骑车到了棚户区,亲眼看见那个在父亲面前起温柔小意的女人掏出一卷钱,交给梁宜。
“这钱你拿着,好好学习,我听说了,你的学习很好,加油,梁宜,你是个好孩子。”
梁宜面无表情地伸手接了。
祁梦挑眉,勾起唇角,在想那一卷钱里有多少钱是从她的生理学父亲那里弄来的。
她真正地盯上了梁宜。
旁观群众心冷,即使这是虚构的故事,他们也能想象到,梁宜本来平静的生活接下来会被激起怎样的波澜。她只是想好好生活,她又做错了什么。
孟瑾瑜却不由齿冷,这故事线和现实是多么如出一辙。同样是为了报复!
阿妩灵动的表现是在演戏还是在演她自己?
孟瑾瑜看着入戏的阿妩,她正在兴致勃勃地制定勾引梁宜的计划,看客都知道她是坏蛋,却因为那张面孔上充满天真和邪气的表演,竟无法产生恶感。
刚好秘书送来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孟瑾瑜握拳,他必须严格看守,必须把阿妩引回正道。
慕辰则是眸色变深,阿妩变了很多,如果是这样的阿妩来用相同的手法勾引他,他想,他不会拒绝。
才不管无关人事怎样想,阿妩演得很开心,在这部戏里,祁梦是绝不内耗的存在,没有人能让她不开心,如果让她不开心了,那就一起掀桌子吧。
所以这虽然是她第一次演戏,却没有半点局促,表现令滕敏十分满意。
必要的铺垫拍完了,接下来就是戏肉。
阿妩哒哒哒跑到容与面前,对方护住她,在小米跑过来之前做了助理的活:擦汗、递水。
小米很有眼色地后退一步,内心os写了800字。
容与低着头给她擦汗,阿妩就戳戳容与的锁骨:“接下来我就要火力全开勾引你了。”
“你要做好准备哦。”她笑着说。
其实说的是剧本,爱情戏全部在下面的内容,不过她这样说出来就很惹人遐想。
不小心听到这话的小米像兔子一样猛地后跳了一步。
不远处,两个男人同时黑了脸。
————————
今天是北方小年!祝宝宝们小年快乐呀![撒花][撒花]
第102章 娱乐圈那个万人嫌
容与低头垂眸,捏住了她的指尖,这是一个有些暧昧的动作,阿妩的手虚虚的靠近容与的锁骨,两个人都能听见容与胸膛传出的砰砰心跳声。
声音不大,指尖却仿佛能感受那不安分的跳动。
阿妩的指尖向前向下,触到她锁骨下的那片肌肤。
她笑得像电视剧里善于玩弄人心的狐妖:“这里在为我跳动吗。”
容与莫名觉得喉咙干涩,从心底蔓延开一阵痒意,让她想咳嗽,握着阿妩掌心的手收紧。
她时常会有一种恍惚感,那种感觉太过奇妙,仿佛她已在一片静谧的空间等待了阿妩许多许多年。如果心灵已经是块干涸的大地,她的到来就像天空洒起了第一场春雨。
世界上真的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这样的缘分吗?
不知不觉,容与始终握着阿妩的手。
“嘘,我知道了。”阿妩偏头一笑,笃信的模样鲜活无比。
容与也跟着绽出浅浅笑意。
孟瑾瑜终于不再旁观,大步走过来,打断两人这种默契得令人不适的氛围。
他先对容与微笑:“你演得很好,小与。”
对容与的演绎事业,一家人都是支持的,实在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毕竟容与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说起来,是他们愧对容与。
因为这声音很低,别人只能看到他和颜悦色地跟容与说话,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
容与也只矜持地点点头。
望向阿妩的目光则没有那么温和,但他还记得是在外人面前,只多了几分长兄的威严。
“阿妩,难怪你要演这个戏,和你的性格有几分相符。”
“所以我演得很好呀。”阿妩不是很在意。
她都懒得说他。这一家人表现得如此双标,同样的事情面对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态度,难怪以前的孟妩要到处发疯到处闹。
“阿妩演得很好。”容与面无表情地点头,默默站直,握住阿妩的手缓缓放下,是准备放开的,但被阿妩拉住。
容与就真的没有放开。
孟瑾瑜也高,肩宽腿长,一米八几的个子,长期处于高位身上自带一种令人不敢轻视的凌厉气场。但女生本就更显个子,即使容与身上穿的还是角色的校服和平底帆布鞋,就这样清清淡淡地站着,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孟瑾瑜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妹妹。家中的事父母一贯与他商量,对于容与的情况,他掌握的比两个弟弟更深,但直到现在,还是不能全然摸清容与心中所想。
倘若容与从小在孟家长大,倘若她生成男孩,取得的成就也许不会弱于孟家任何一个人。
这种感受很奇特,遗憾?侥幸?忌惮?
他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悦是真的,但孟家人从小的教养就是不在别人面前教训家人。
他收敛了神色,看向两个妹妹,认真地说:“今天的拍摄结束以后,回老宅住,要把助理带上也行。”
“既然在本地拍摄,就别忘了经常回家,爸妈过几天就回来。”
“老宅的安保性和隐私性都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至少不至于被记者偷拍到。”
不得不说,孟瑾瑜的养气功夫一流,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损青年才俊的品格,当然,想教训弟妹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在外人面前弄得不愉快。
↑这也是前车之鉴,孟妩疯起来从不考虑场合,想到这里,他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安慰感,至少现在阿妩晓得不在外人面前肆意发疯。
工作人员们看这位富豪和两位主演相谈甚欢,当然,明显看着跟阿妩更熟一些。人一般都是对不太熟的那位才客套礼貌。内心已经刷屏了n条八卦,碍于职业素养,都隔得远远的,假装专注自己的事情。
容与没有兴趣,她不太喜欢孟家,但牵着的手古灵精怪地捏了捏她,小心思不必多言。
容与悄然看她,阿妩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