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都虚弱了。
【好的,宿主。我再去加强学习。】
仿佛躺在那里陷入假死的不是阿妩,而是系统。
【乖统统。】阿妩勾唇,顺毛摸。
系统虽然总是为任务操碎了心,但在阿妩面前却是最忠心的,在孔轩死亡第一瞬间,监控到剧情改变的它就跟阿妩汇报了情况。
阿妩在脑海里找了很久,才翻出这一号人的身影,再了解一下杀人凶手的身份。不认识,没印象。
真有意思。她想。
她并没有正眼看过这两个人,却间接引起了一场血的斗争。甚至杀人者还信心满满地要狩猎她。
但是那关阿妩什么事?没人告诉过她,她也什么都没有做过。
倒是出现在孔轩尸体边的那个人引起了阿妩的注意。系统告诉她,那是容与派去的人。
阿妩看见那人从孔轩怀中拿出了他拼死掩护的带血书信。
她产生了兴致。
容与加入会干些什么呢?也跟这些人一样,互相争斗,成为最后的胜者,来她面前邀功?
但容与没有。
她开诚布公地给阿妩讲了她和皇后的结盟,给她看了孔轩的绝笔书信,探到张廷手里那颗假死药,间接揣摩出了皇帝和张廷的布局。
是容腾先给阿妩下毒的,他想,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他拿捏得很好,既有名义发作皇后,也不会对阿妩产生伤害。
张廷想,自己是不是能在其中运作一下,最好刺激到容腾一下子灭了陆家,他再把人悄悄藏起来。
从皇帝手里偷一个死人,和一个盛宠的妃子。其中的差别,不言而喻。
阿妩从系统的镜头里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筹谋,觉得这两个都是自大狂,但是她不说。
好像权势能够助长一个人的信心,让他觉得,可以随意支配一个人的躯体和意志。
容与和他们会有区别吗?
她竟然没有,很艰涩地开口,问阿妩是否愿意冒这个险。
阿妩好奇地看着她:“我要是不愿意?”
“那我们就换一个方法。”容与的口吻很笃定。
阿妩就躺在那里,一点令人焦躁、激化情绪的熏香,让两个渴望掌控一切的雄性动物不管不顾,两败俱伤。
不能理解。
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想选他们。
阿妩慢吞吞地吃好东西,乖巧地漱口,净手,才不紧不慢地看向一直被她晾在那里,看了她一顿饭的容与。
她勾勾手指头。
容与听话地靠近:“怎么了?”
阿妩仔细端详她的脸,一遍又一遍。
皇室精选过的血脉长出的脸,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她眉眼间又是一股正气,出尘的气质令人见之忘俗。
只是眼下,她被阿妩打量得有些紧张,薄唇无意识轻抿起来。
阿妩乐不可支,对她说:
“是我选择了你哦。”
那双黝黑沉静的眼里光华顿生。
“谢谢你。”
“阿妩。”
说着,容与试探着靠近,勇敢勾住了她的手。
两人又回到了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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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还有几章哦,让阿妩和容与甜一甜
(ps:不要纠结醒来没刷牙问题,妖永远香香的,完美状态
(pps:明天的更新应该会早一点,下午四点之前吧,应该
(ppps:下一个abo世界,诶嘿
么么,亲亲!挨个抱起举高高!
第29章 长公主
阿妩醒来的时间点刚好,混乱的格局刚被陆沅芷和容与梳理了一遍。
大臣们都恨不得去自//杀。
谁家好人一觉醒来,皇帝死了,害人的奸臣死了,丞相被奸臣关在刑狱里弄了个半死。
对。今朝状元也死了。
论一觉醒来头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死了是什么体验。
好消息是,皇后生下了皇上的血脉,虽然因为受到惊吓,孩子早产不足月,暂时只能接受太后临朝这个令人无语的事实。
按照谁受益,幕后凶手是谁的原则推算,前皇后,现准太后的手上,绝对不可能干净。
前面不是还说陆相舞弊,暗自结党吗?
但是奈何,证据太硬。
皇上,张廷杀的,状元,张廷杀的。毒,张廷下的。张廷,皇上杀的。
这事儿就很难说,张廷是受谁重用?为什么能带着有毒的暗器出入皇宫?本来皇帝是想用他对付谁?陆相都关到里面了。
不能细想,细想不了一点。
反正人都死了,不可能从地府钻出来辩驳,往死掉的人身上推,活着的人只要一个粉饰太平。
不然呢?还有得选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国祚不稳,朝纲不稳,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时局一动荡,大家就都完啦!
捏着鼻子忍吧,虽然知道暗地里有很多蹊跷,但只要各方利益达到平衡,把统治维持下去,皇位上坐的那个人是谁,又有什么影响呢?
这么一想,要是容腾没死,陆相倒了,下一个被开刀的。一想就觉得脖子发凉。
但朝臣还是不甘心朝纲被一个妇人把持,思来想去,有谁能更让人放心?
那必然是长公主啊!
于情于理,安国公主能担得起这样的封号,本就不是常人。小皇帝又是长公主的侄子。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互相容忍。
有长公主在,陆沅芷不可能窃取朝纲。
面对一拨拨明里暗里向她示好的大臣,容与表现得很沉稳,这种沉稳符合大臣们一向对她的人设认知,心中顿时更加放心。
尽管容与没有对他们应诺什么。
另一边,重获自由的陆相得知女儿掌权,大喜过望。
他们在陆沅芷的安排下见面。
“芷儿。”苍老许多的陆相眼底是欣慰的老泪。
“容腾那竖子,心思和毒蛇一样阴狠,差点害了我们陆家,好在,大局站在我们这边。”
“不愧是我陆家的女儿。”
陆沅芷但笑不语。
“不必担心。”陆相伸出手,想像年少时,抚摸她的头那样,给予她赞许和鼓励。
“有我们陆家在,一切就都还稳得住。”
陆沅芷退后一步,避开陆相的手。
“爹,朝臣不会允许我与您同朝相处,咱们陆家,急流勇退吧,还可保得一世清明。”
陆相错愕:“你,你什么意思。”
“龙椅上的皇帝小儿,你就不怕,迟早有一天被识破?”
他不敢置信,一向听话识得大局的女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陆沅芷好笑:“那是容腾的血脉,识破什么呢?”
“你——”陆相又惊又怒,不敢确定。
他使人给陆沅芷下了假孕的药,会让她在前几个月都保持怀孕假象,陆沅芷太过优柔寡断,他不得不使用一些方法逼她决断。为了不犯欺君之罪,她自己会想办法。
可事到如今,他真的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个孩子。
陆沅芷心底生起一阵讽刺。
权势真好,只要你握在手中,自然会有人为你的话找到证据支撑。
“权力虽好,群狼环伺,你就不怕吗?”陆相上前一步,目光犀利地盯着陆沅芷。
陆沅芷巧笑嫣然:“爹,能让群狼打破头争抢的,必然是好东西。”
“能做下棋的人,怎么可能还甘心回去做棋子呢?”她好奇地反问道。
陆相遭受重大打击一般,骤然退后几步,眼里是浓重的对陆沅芷的失望。
但是他的目光已经无法影响到陆沅芷。
陆沅芷送走他,回到温暖如春的房间,满地都铺着柔软的地毯,案几旁边摆着一张小摇篮,躺着一个白嫩可爱的小孩儿,身体瘦小,眼睛还不能睁得很开,小猫一样很乖地躺在那里。
阿妩席地而坐,手撑在容与的膝盖上,直起身子看向奶香味儿的小孩儿。这个大小的小孩尚不能对外界做出太明显反应,阿妩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趣了,倒回容与身上,没骨头地靠着她。
“难以想象,这个幼崽居然会成为皇帝。”
容与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护着她不倒下去。
“皇位上需要他。”
诸位大臣难道不知这个道理。但有时,正统,礼教,就是这样。
陆沅芷进门就看到阿妩猫儿一样依偎容与的模样,她敏锐地眯起双眼,面上却不露声色。
“小孩子长得很快,一晃眼就长大了,届时就可以陪你玩了。”陆沅芷温和地笑着,这些日子她和容与都很忙,稳定朝局,暗中和朝臣博弈,回到阿妩面前时永远是春风一般的模样。
她伸出手,阿妩就把脑袋凑近,在她手上靠了靠。
“不喜欢小孩。”猫一样的少女抱怨道。
陆沅芷纵容的笑意加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