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皮肤,祂能闻到隐藏在皮肤下的气味,流淌在脆弱血管里的甜水。母亲的血液在诱惑祂靠近,诱惑祂用刺细胞扎入母亲的皮肤吮吸那些血液。
祂没有大脑,但刻在基因里的程序会让祂保护神明水母。余影手腕被无形的力量划破一道口子,细长伤口冒出一丝丝新鲜血液。
水母触手张开刺细胞,凭借本能吮吸余影手上滴落的血液,祂像个饿坏了的孩子,张开嘴巴吮吸母体中的营养,恢复理智后祂又会缩回触手。
鲜红血液沿着祂的触手,流过祂半透明的身体,通过神经网遍布祂的全身,神明水母的血液与祂淡蓝色血液融合,让祂从一只浅蓝色水母变成粉色水母。
确认祂吃饱喝足后,余影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她掌心揉了揉水母脑袋,像揉捏史莱姆那样,水母宝宝被她揉得晕乎乎的,啪叽一下摔在余影掌心要余影抱抱。
余影双手掌心托举水母到眼前,用人类的眼睛观察水母身体构造。很多时候,这群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生物,能衍生出高于人类的情感,最忠诚的情感。
嘶!小蛇发出嘶嘶声,她近视严重看不清水母,将水母认成母亲买的捏捏乐。她双眼像是被蒙上一层白雾,房间内的东西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就连母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小蛇感觉头好痒,不是要长脑子了,而是她要迎来脱皮期了。小蛇爬到衣柜附近,沿着衣柜边缘蹭来蹭去,又爬到床底挪出偷偷捡来的石头,蛇尾盘着石头磨蹭,试图蹭掉蛇皮。
她听到轻微的声音,蛇皮从头顶开始裂开,宛若人脱袜子一样,蛇皮就是套在小蛇身上的袜子,她要把一整张蛇皮完好无损的脱下,送给母亲。
以往母亲会收集她的蛇皮,截取蛇皮上的图案做成各种首饰。小蛇蛇皮蜕到蛇尾突然卡住了,不能顺利地往下进行蜕皮。小蛇爬到母亲身边,湿滑的身体爬到母亲脚背,费力地抬头仰望母亲。
嘶!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声音向母亲求救。
余影捧着水母看得格外专注,她想起以前捡到的水母,漂亮脆弱的生物搁浅在沙滩,她靠近时会激发生物的本能,触手上的刺细胞在沙滩上蔓延,没有攻击余影而是在和她贴贴,触手舔舐余影脚踝。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余影记到现在,当水母碰到余影指尖时就会激发她这段记忆。
人类余影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她将水母装回玻璃罐里,她低头看见小蛇用脑袋撞击她脚背,刚完成蜕皮的小蛇皮肤泛着银光,诡异的触感滑过余影脚背。
“宝宝,你怎么被卡住了?”余影捡起地上的小蛇,和小蛇对视。
小蛇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母亲瞳孔,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带了点褐色,眼白处没有被诡异黑雾缭绕,是人类的瞳孔。
看来她模仿跳大神有点用,她的母亲又回来了……
第52章 学会示弱
蜕皮期。小蛇眼睛会被白雾覆盖变得雾蒙蒙的,周围景象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唯有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像一条狗狗蛇,疯狂摇晃蛇尾巴,跟在母亲身后屁颠屁颠地爬进浴室。
余影拿出小蛇专用洗澡盆,放满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转身捡起地板上的小蛇,掌心拖着小蛇放进澡盆里。
小蛇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水雾将母亲的气味冲淡了很多,她湿润的脑袋贴着母亲手腕,睁着一双浅粉色竖瞳注视母亲,尾尖轻轻摇晃。
余影伸出手指抚摸小蛇脑袋,慢慢往下抚摸帮助小蛇蜕皮。蜕皮期的小蛇变得格外敏,母亲每一次触碰她的皮肤,都能让她产生颤栗,蛇尾在水里抖动,水面掀起一圈圈水波。
母亲手指按在小蛇蛇皮上,温柔缓慢地帮她脱下蛇皮。蛇皮与皮肤相连,拖拽时会有些疼,像是小孩被毛衣衣领卡住,要母亲帮忙脱掉毛衣。
动物攻击的本能让小蛇张开蛇嘴,两颗尖尖得乳牙咬上母亲指尖,尖利的牙齿即将扎破母亲皮肤,小蛇收起牙齿只用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母亲的一切都像蜜糖一般,深深吸引着她。小蛇不吃人类的糖果,普通的肉质食物无法满足她的味蕾,她喜欢吸收诡异能量,啃食诡异怪物的肉。
“疼吗?忍着点,快好了。”余影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抚平孩子焦躁不安的心。
余影伸出指腹一下又一下抚摸小蛇蛇尾,对上浅粉色竖瞳的瞬间,她愣了一下,总觉得小蛇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蛇是一条乖巧可爱的小笨蛇,喜欢伸出蛇信子舔她脖颈,喜欢钻进她被子缠着她睡觉。现在看小蛇的竖瞳,像是面对某种未知的诡异物,这种源于内心的恐惧让余影感到害怕。
嘶!小蛇用蛇尾缠绕余影指尖,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尾尖往下绕上余影手腕。
余影没有多想,她抓着澡盆里的小蛇,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小蛇蛇尾,手指抵住小蛇脑袋,“乖乖在这等我。”
嘶~
小蛇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脑袋蹭蹭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她会乖乖在床上等着母亲。
余影返回到浴室倒掉洗澡水,捞起洗澡盆里的蛇皮,挂在衣架上晾干,等海风吹干后再用玻璃框装起来,小蛇每年蜕下的蛇皮她都会好好收藏。
然后,她会在小蛇生日时,抱着小蛇看相框里的蛇皮,这和人类收集小孩的衣服没什么两样。记录孩子的成长过程,是每一位母亲都会做的事。
很显然,余影很爱她的‘孩子’。大部分人类都会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余影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她天生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爱与恨,都是祂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情感。她觉得蛇这种动物和自己最像,冷血、自私,对大部分生物无法共情。
这也是为什么余影会捡回小蛇的原因。
四月结束,海岛天气变得更加炎热,房间像是微波炉,把人放在里面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余影房间开着空调,冷空气散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洗完澡的小蛇顶着床被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寻找遥控器,尾尖戳了戳红色按钮关闭空调,竖瞳悄悄偷瞄母亲,细长的蛇尾变得很长,将窗户关上。
她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蛇尾变得很软,尾骨被高温融化,蛇尾巴变得和果冻条一样柔软。她在空气中嗅闻,捕捉空气里属于母亲得香味。
门窗紧闭室内空气没有流通,气温升高。小蛇从床上跳到地下,啪叽摔倒地板上,摆动蛇尾爬到母亲衣柜里,用母亲贴身衣物筑巢。
衣物堆叠在一起,堆成高高的‘塔尖’。小蛇筑巢不会寻找潮湿的巢穴,她喜欢阴暗的地方,筑巢时会用落叶堆叠在一起。
没有完成蜕皮前,小蛇蛇尾颜色白里透粉,完成蜕皮后颜色会接近浅粉色调。小蛇爬到衣服顶。端不停在衣服上磨。蹭,蛇腹隐藏的泄//殖//腔慢慢打开,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液体残留在衣物上。
紧闭的衣柜中全是雌蛇发//情的气味,在夏季闷热房间内久久不能散去,甜腻的气味在透过衣柜缝隙在空气中飘荡。
小蛇没有学习过任何雌蛇性/教育课程,她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快。小蛇抬起蛇尾揉了揉鼻子,温热的鲜血从鼻腔里涌出,一滴滴鲜血滴落在衣物上,她慌乱地藏起衣服。
她开始懊恼和后悔,最近吃了太多大补的食物,导致蛇尾烫得吓蛇还流出了奇怪的东西。
她抱着母亲衣物磨蹭,脸颊贴着母亲衣服,竖瞳紧紧盯着门缝,担心母亲闯入她的巢穴撞见她。她用蛇尾咬着母亲衣角,那条漂亮的蛇尾巴伸出衣柜。
余影走出浴室顺手关了玻璃门,她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气味,视线落到洁白床单上,没有看到银白小蛇,余光瞥见一条浅粉色蛇尾,尾尖伸出衣柜甩着尾巴。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棉签,搬来小板凳坐在衣柜前面,推开衣柜。雌蛇发情时会产生浓烈的气味吸引另一条雌蛇,甜腻气味冲进余影鼻腔。
雌蛇在发。情期结束后需要足够的食物补充体力,在发。情期开始时会变得暴躁易怒,难以控制情绪。余影某次用棉签帮蛇蛇弄过,也算有点经验,她握着手里的棉签,迟疑一秒。
“乖宝宝,需要我帮你吗?”余影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小蛇脑袋,见小蛇乖顺地用蛇尾缠住她手腕,她另一只手抓住小蛇蛇尾,将小蛇抱出巢穴放在膝盖上。
小蛇露出柔软蛇腹,躺在母亲双腿上。蛇不会眨眼睛她只能注视母亲,用她的目光描摹母亲脸颊,描摹她的造物主。
屋内没有打开强光灯,柔和的灯光落到余影身上,母亲的目光永远是那样柔和,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小蛇专注地看着母亲,棉签落到她柔软腹部。人类做的棉签并不像棉花一样柔软,棉签有些粗糙,滑过她蛇腹时带着酥麻痒意。小蛇的蛇尾绷得很直,像一根僵硬还没下锅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