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第1章 [gl百合] 《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gl》作者:甜掉牙【完结】 简介: 余影玩了一档养成游戏,海蛇,水母,章鱼等传说级诡异物都是她的孩子。 还没等她打通游戏副本,游戏内测失败全面停服。 余影只好收心上了一档恋爱综艺,但拍摄第一天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她总能看见嘉宾们阴暗爬行的蛇尾,疯狂蠕动的触手,腕足分泌的粘液。 不仅如此,恋综嘉宾疯狂迷恋她。 清冷御姐喜欢收集她的贴身衣物,蛇尾刮蹭衣物留下气味。 甜妹爱豆的触手喜欢和余影贴贴,分泌出散发甜味的黏腻液体。 配音老师粉色腕足缠绕余影手腕,贪婪索取余影气味。 她们像疯了一样喜欢余影。 恋综第一期录制结束,余影赶往精神病院。 余影:“医生,我有精神病。” 诡异收容所破门而入,“余女士,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你返回综艺安抚你的孩子。” 余影:? 消失一周后,余影披上普通人马甲重返恋综,假装不知道诡异物是她孩子。 然而,场面失控,所有诡异物急着找妈。 阴湿蛇蛇用蛇尾疯狂蹭她,“母亲,请让我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 水母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包围她,“母亲那条蠢蛇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章鱼粉嫩触手伸进余影嘴唇,“母亲帮过水母,也帮帮我吧,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 * 余影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任何一只阴湿触手怪。 直到某个雨夜,黑色阴影从门缝里侵入,卷住她脚踝将她拖进海底深渊。 海妖黑雾般的身体笼罩她,质问她。 “母亲,为什么要丢下我?” 余影想起那只她养过又丢下的偏执诡异物。 她想补偿海妖,“你是母亲最爱的孩子,不管你想要什么,母亲都答应你。” 海妖在她耳畔低声诉求,“我要你与我相融,永不分离!” 三位诡异物出现在余影身后,触手痴狂地蠕动,“母亲,我们不是你最爱的孩子吗?” 万人迷养崽达人母亲攻vs阴暗偏执诡异物 本文阅读指南: 1:万人迷,阶段性1v1,不买股没正宫,番外if线全员上桌。 2:主角最初只会认为自己是精神病,隐藏身份在后期会解释。 3:诡异物只有章鱼有脑子。蛇蛇人设就是貌美但愚蠢。 4:后期番外会有蛇蛇孵蛋环节,雷这个赶紧跑! 6:作者写文无逻辑,弃文不必告知。 立意:破次元的爱 标签:娱乐圈、现代架空、轻松、脑洞、克苏鲁、万人迷 视角:主攻 主角:余影、? 一句话简介:阴湿怪物都叫她母亲…… 第1章 深渊巨蟒 黑水岛岛屿中心,黑色海水波涛汹涌拍打岸边礁石,狂风席卷岸边树林沙沙作响,明明是四月本应阳光明媚,一连下了一个礼拜暴雨,潮湿空气席卷整座岛屿。 余影抬头忘了眼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她握着一把黑伞,提着行李箱走向红色地毯,无人机录制已在悄然进行。 这事国内首次封闭式拍摄恋综,还请来了娱乐圈四位流量最高的明星,新晋小花余影、高冷影后绥鳞、甜美爱豆余绵绵和性感cv老师司律。 镜头里,余影皮肤白得发亮,更接近于瓷白色,肩膀上搭了一件黑色皮夹克,穿了件包臀红色长裙,每走一布裙摆晃动,像是一株诱人采摘的曼陀罗。 她属于浓颜系美女,眼睛圆润明亮,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唇峰保暖,左侧颧骨上方有一颗黑痣,宛若画家点睛之笔。 恋综首秀嘉宾出场,直播间已开启,不少网友进入直播见。 【美女姐姐腿好长,想舔腿。】 【她不是直女装姬被剧里cp实锤了吗?怎么还好意思参加恋综?】 【呵呵,长得再漂亮不过是个万人嫌花瓶,有好戏看了】 余影看不见直播弹幕评论,她收起黑伞,余光瞥见潜伏再树上的银环小蛇,小蛇很细很长盘在树干上,伸长脑袋吐出红色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恋综工作人员躲在雨棚下,替余影捏把汗,道具组在别墅附近撒了雄黄,没想到还会有蛇进入录制区域,这一口下去咬中余影可怎么办呀?! 余影和躲藏在树上偷袭的银环蛇对视片刻,银环蛇背部鳞片炸起,张嘴迅速向余影飞来,速度快到无法计时。 节目组已经做好被余影粉丝质问的准备,没想到一睁眼,余影捏住银环蛇七寸,蛇尾巴一圈圈餐绕余影白皙手腕。 余影凭借本能抓住蛇的七村,游戏里她养的小蛇也很喜欢偷袭她,反应慢一点蛇信会舔舐她脸颊。 她不停回档读挡完了七遍才通关,蛇七寸位置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节目组:?!! “余影姐,你没事吧?”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查看余影伤情。 “没事。” 银环蛇张着嘴巴,嘶嘶吐出蛇信子。 余影手掌轻松捏住蛇的七寸,“它应该是饿了,不然不会贸然攻击人类。” “你在地上找什么呢?余影姐?”工作人员害怕蛇这种冷血动物,哆嗦着声音问。 “找蚯蚓。”余影回答,她在地上发现一条扭动爬行的暗红色蚯蚓,徒手抓起蚯蚓放进蛇嘴巴里。 工作人员魂已经被吓飞了,她最害怕各种蠕动爬行的虫子。 被余影强行投喂的银环蛇:? 余影离开别墅区放了银环蛇,银环蛇在草丛里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余影重新回到恋综录制现场,神态放松,好像刚刚被银环蛇攻击的人不是她。 直播间评论对余影行为褒贬不一。 【姐姐真女人,敢徒手抓银环蛇,还抓蚯蚓投喂银环蛇】 【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银环蛇在余影手里很乖。余影私下喜欢养爬宠吗?感觉她很了解蛇的身体构造】 【呵呵,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是在立人设吗?估计是节目组放的宠物蛇,谁都可以抓】 【银环蛇:?我吗?我是宠物蛇?!楼上近视就去配眼镜!】 余影拖着行李箱走进别墅大厅,暖色调灯光亮起衬得外面的天空更黑,似乎这里是唯一的安全区域。 其他成员还未到达,余影把行李箱放到一边,窝在沙发里玩养鱼游戏。 她玩的这款游戏和大多数养成游戏差不多,但加入了比较新颖的元素,集齐了当下热门的人外、万人迷、百合向。 游戏正在内测阶段,知道这款游戏的玩家并不多。游戏中玩家通过完成任务获得食材,吸引npc对其进行养成,亲密度到达100%就能通关。 而玩家在游戏中有多层马甲,饲养的npc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存在,都认为自己是母亲余影唯一的孩子。 这才是这款游戏最大的爽点。 余影点开游戏界面成就墙,她已点亮三个马甲牌,分别是——深渊巨蟒、神明水母、诡异触手。还差一个荣誉牌就能登上游戏榜单第一。 她看着熄灭成灰色的神秘海妖卡牌,想起那个被她养了一天就丢掉的孩子。 后来,余影尝试过各种方式打通海妖副本,氪金还是肝都没用。似乎副本npc觉醒意识,不想和余影产生任何亲密度。 余影不服,她只差最后一关就能登顶,趁现在其他嘉宾没来,再打一局游戏。 海妖副本游戏地图缓慢加载中,余影看着手机信号从5g掉到4g网络。 此时,余影收到一条游戏官方发来的紧急停服通知。 内容如下: 亲爱的养鱼玩家你好,感谢你对游戏的支持。但经系统检测游戏存在不可逆的bug,导致部分npc已觉醒意识,游戏将于4.8号停服。 游戏界面跳出红色感叹号,网速卡得让余影崩溃,她只好退出游戏账号。刚退出一会,网络恢复正常。 余影工作之余兴趣爱好不多,好不容易找到氪金上头的游戏,官方还用这种鬼话忽悠她。 npc意识觉醒,怎么不说她养的鱼破次元来找她。 余影气得将游戏删除,手机扔进包里。她没看见,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粉色触手帮她把游戏重新下载。 游戏界面弹出很多红色感叹号,首页飘着一堆程序代码来回滚动。 【恭喜npc成功入侵玩家世界。】 游戏界面很快恢复正常,而余影不正常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门锁响动,其他嘉宾到了。 余影觉得湿冷空气从门缝里挤进房间,别墅内温度骤然下降,她将恒温系统温度调到最高,还是觉得冷得发抖。 连绵细雨突然变成狂风骤雨,雨珠啪嗒啪嗒砸到落地窗,安静的氛围,能让余影清晰听到所有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应该是蛇尾。 第2章 余影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门外的是人类怎么会是蛇?一定是她最近没休息好,幻听了! 对,一定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别墅房门被轻轻推开,余影和门外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银白色长发飘逸,红色眼眸宛若冷血动物,静静地盯着猎物,等待猎物靠近发动攻击,一击致命。 她没有打伞,雨水淋湿长发,冰冷水珠落到她纤长睫毛上,她浑身都湿透了,雨水打湿纯白哥特风上衣,红色肩带若隐若现,衣领上的珍珠扣扣到最顶上一颗。 余影靠近她,一股寒气莫名从地上袭来,席卷着她。她双手环抱肩膀,冷得直打哆嗦,扯了一张干净的毛巾递给女人。 “绥鳞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余影确实很喜欢绥鳞作品,绥鳞成名前出演大大小小几部作品都没爆,偶然参演一部奇幻类电影,试验一条蛇妖。至此爆红,一路参演几部奇幻类作品,成为影后。 绥鳞站在门口没动,她似乎感受不到寒冷。她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像一条蛇缓慢爬过余影每一寸皮肤。 她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毛巾,没同余影说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余影。 余影也不觉得尴尬,毕竟她现在只是有点流量的后辈,绥鳞是她前辈。她很想像绥鳞请教演技方面的技巧,比如如何饰演一条蛇妖。 绥鳞走进房间,余影站在一旁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巴,和蟒蛇尾巴差不多大,尾巴上覆盖一层鳞片,鳞片顶端呈现黑色。 绥鳞在余影面前停下,投下的阴影笼罩余影。她看着余影身上鲜红的裙子,尾巴摇晃。 她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喜欢眼前这条红裙子。母亲也喜欢穿红裙子。眼前这个人类,没有母亲穿出来好看。 某条蛇在心里刻薄的点评。 余影眼睫颤动,她以为是自己没睡好,产生幻觉了。结果,绥鳞身后的蛇尾还是没有消失,蛇尾尖落到她脚背。 冰凉湿润的鳞片从她脚背上滑过,恐惧占据余影大脑,她强壮镇定并给自己洗脑。 站在眼前的是影后,不是什么银色大蟒蛇。 余影努力说服自己,暗示自己,她抬起眼眸看向绥鳞眼睛,血红竖瞳紧紧盯着她。余影倒退一步撞到书架,书籍散落一地。 余影捡起一本掉落的书籍,拍拍上面的灰尘。书名是——《精神病的每一天》 她突然觉得这本书简直是为她写的定制文,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有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余影和绥鳞,另外两位嘉宾要很晚才到。她们各自抽了房间号,余影房间号202,绥鳞房间号401。 幸好不在隔壁,余影有些庆幸。她现在暂时确诊为精神病,万一误伤了绥鳞怎么办?或者幻想绥鳞伤了她怎么办? 绥鳞捏着房卡也有些庆幸,这个女人打扮艳丽试图吸引她注意,但她的心脏完完全全属于母亲。她不会爱上渺小脆弱的人类。 她的母亲是一条能够随意化形成人的黑色大蟒蛇,是整个蛇族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绝对力量和碾碎一切的能力,绝不是一个能被蛋糕吸引的可怜虫! 余影又冷又饿,粉色圆桌上放着草莓蛋糕,她吃了一口,觉得奶油太甜又放下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上旋转楼梯。 绥鳞闻到空气中植物奶油味,她并不喜欢人类食物,少了撕咬猎物的快感,她更喜欢让猎物温热的血液流进喉管。 她鼻尖轻嗅,还是捕捉到了蛋糕上母亲残留的气味,她走到圆桌前,端起余影吃过一口的蛋糕,望向余影背影。 她得想办法向人类打听到母亲的下落,在讨蛇厌的水母和章鱼到来之前,她还得掩盖空气中人类散发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xp大爆炸,脑洞大爆炸,老婆们点点收藏,爱你们! 会完结,不完结我是小狗[垂耳兔头] 第2章 母亲体香 余影回到房间打开灯光拉上窗帘,把屋内暖气开到最大。趴在柔软大床上玩手机,她刚打开手机界面,发现游戏软件还在。 她又删了一次。 怎么删不掉?余影疑惑,难道软件真卡bug?余影没管那么多,登陆微博账号浏览粉丝私信。 她看见熟悉的id:余影永远的迷妹(爱心) 这个是她头号大粉兼站姐,余影每次出席活动对方都会追到现场,给余影拍出神图,出片技术相当厉害。 余影点开站姐私信。 【女神!今天岛上刮台风,我没买到去岛上的船票,没能给你拍到照片(遗憾jpg.)】 【我看线上直播了,趁机吸溜一口姐姐美腿。看见对姐姐不好的评论偷偷生闷气,凭什么对家这么嚣张,说姐姐直女装姬啊!】 余影回复她一个可爱猫猫摸头表情包。 【啊啊啊啊姐姐回复我了!!!!】 余影没下海之前确实是直女,但没和任何性别谈过恋爱。下海后忽然意识到性取向不对劲,她喜欢和女人接吻,喜欢抚摸女人的身体。 准确来说,她喜欢女人。 网剧导演对演员只有一个要求,要求俩直女来演拉拉。全剧组努力,编剧给力,演员给力,这部剧爆了,两位女演员也火了。 余影这边受到各种嘲讽说她为了钱下海,直女装姬不要脸,热搜词条还挂了两三条居高不下。 另一位女主被观众可怜,涨粉千万,事业一路路灯。听说最近又接了一部双女主剧。 余影关掉手机没空回忆她的前搭档,她下海时的性取向向只跟搭档说过,谁泄露出去买的热搜词条,不言而喻。 还好,没受多大影响。 余影放下手机,翻开《精神病的每一天》,她倒要看看精神病如何渡过每一天。 你是否会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 你是否会看见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是否会幻想自己能拯救世界? 作者直击灵魂三连问,把余影问懵了。余影啪地一下合上书籍。 她才不是什么精神病,她只是太累了,或许洗个热水澡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书籍摔落在地,掉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俩行小字,余影捡起来对着灯下看。 你是否觉得自己不是精神病? 你就是精神病! 余影:“………” 有被冒犯到。她接受新事物很快,但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 余影决定洗个热水澡。 余影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一滴滴水珠滴落浴缸。余影开门询问工作人员,“浴室花洒坏了,帮我换一个新的。” 工作人员:“余影姐,能委屈你借用一下绥鳞老师浴室吗?节目组最近没有出岛采购物资,恐怕不能及时给你维修花洒。” 余影关上房门,有些无语。她有轻微洁癖,总不能等节目组出岛采购回来才洗澡。 她收拾好洗漱用品,拿上睡袍和浴巾走出房间,走上旋转楼梯。欧式古典水晶灯经过折射,散发彩色光芒,走廊两边挂着几副油画,走廊尽头挂着上世纪时钟。 滴答滴答,余影听见分针转动的声音。 别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都散场回到员工宿舍休息,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分针转动的声音,连同余影紧张的心跳声。 余影曲起手指敲响401房门。 房门内,阴暗空间内没有开灯,任何有光源的地方都被某条蛇挡住。她蛇尾卷起余影吃过的蛋糕,十分纠结要不要咬下去,她太久太久没尝到母亲的气味。 奶油蛋糕被咬了一小口,洁白奶油上留下人类的晶莹的液体,她对着蛋糕深吸一口气,母亲气味进入鼻腔,填满她胃部空虚。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切。绥鳞尾巴轻轻颤动,她视若珍宝的蛋糕掉在地面。 绥鳞:“…………” 她真想用蛇尾缠绕门外愚蠢的人类。 犹豫一秒后,绥鳞蹲下身指尖挑起一点奶油,上面还附着母亲的气味,骨节分明的手指粘着奶油探进口腔。 她满足地眯着眼睛,蛇信缠绕手指,一点点品尝母亲的气味。 黑暗氛围下,无人得知绥鳞被情欲望裹挟,她眼底泛起潮红,锋利下颚拉出细长银丝,滴落在她风琴袖袖口,蛇尾鳞片刮蹭木地板,留下湿润痕迹。 咚咚咚,门外的人坚持不懈,绥鳞烦躁地甩动蛇尾,被她劈成两半的摄像机摔成一堆碎片。 人类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打扰她,不然她会张开獠牙,扎进人类脆弱脖颈,喝下人类血液。 一定很美味吧。 绥鳞蛇信子舔舐鲜红唇瓣,心情极好,摇着尾巴上前给人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她想吃的美味小点心——余影。 绥鳞站在门内身体挡住房间内的情况,蛇尾扫掉地板上的奶油蛋糕,扔进垃圾桶。 “绥鳞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休息,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余影有礼貌地说出诉求。 第3章 她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离谱,但她浴室里的花洒千真万确坏了,不能出水。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余影瑟缩肩膀,正准备离开。 她第一次听见绥鳞声音,绥鳞声音冰冷,“坏了?” “千真万确真的坏了,我如果骗你让我一辈子不能爆火。” 绥鳞容颜冷峻,身后蛇尾开始躁动,将洁白被子揉搓成一团,像是在布置一个捕捉猎物的陷进,蛇尾钻进被子。 她让开位置示意眼前人类可以踏入她的领地,余影刚想打开灯光,绥鳞冰凉掌心贴上她手背,警告她,“别开灯。” 余影在黑暗中摸索,拖鞋踩到某种黏腻液体,她终于走到浴室,看见绥鳞还站在门口。 她打开浴室灯光,灯光投射到房间内,她看见绥鳞拖着被子的蛇尾,地板上还残留半透明的某种液体。 游戏里她饲养过雌性蛇,太熟悉为何会留下液体。 余影再次提醒自己,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没休息好。绥鳞老师也不可能是蛇妖,地板上的东西,可能是她遇到的那条银环蛇留下的。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影伸出指尖试探水温,她掀起衣摆脱掉上衣和裤子,赤脚站在花洒下,水珠打湿她头发,从鼻梁上方滑落到下颚。 她挤了一泵沐浴露,双手揉搓泡沫抹到身体上,她只想冲个热水澡。 绥鳞站在浴室门外,闭着眼睛闻母亲的气味,她不会记错母亲的味道。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待在母亲身边,她绝不会记错母亲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青柠柠檬味,但难以掩盖母亲的气味。她长长的蛇尾一下一下打着玻璃门,玻璃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她被熟悉的味道牵引,似乎回到还是小银蛇的时候,母亲总会将她认成暴风雪,起名为小雪。 母亲并不知道她是传说级诡异物,是能毁灭整个世界的物种。 母亲洗澡时总会把她带在身边,她会爬上母亲手腕、肩膀,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关闭水源,用浴巾擦干净身体,随意将浴巾放在洗手台。余影站在原地,任由暖风吹干身上残留的水珠,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睡袍还在外面! “………” 余影扣上黑色蕾丝内衣,用浴巾裹着身体,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敲门,“绥鳞老师,能麻烦你帮忙拿一下我的睡袍吗?在你床上。” 绥鳞嫌弃地用蛇尾勾着睡袍,举过鼻尖时闻到母亲的气味,她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香味。类似于人类说的体香,只有亲密的人才能闻到。 尾巴停在浴室门外,她又听到弱小人类呼唤她,吵得她耳朵疼。绥鳞拉开衣柜,把人类的睡袍藏了进去,落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东西。 她随意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蛇尾敲击玻璃门,示意人类开门。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余影伸出手臂。绥鳞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她掌心抓住余影手腕,故意缓慢地将那件睡袍递给余影,顺便伸出蛇信舔舐余影手背上的水珠。 余影缩回手臂,立马关闭浴室门,她背脊贴到玻璃们上。玻璃门是特殊材质,里面不能看到外面,到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绥鳞阴冷的目光仔细描摹余影背脊,她曾无数次这样描摹母亲,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长为母亲的样子。 粗壮蛇尾缠住绥鳞手腕,鳞片宛如利刃,割伤绥鳞皮肤,鲜红血液滴落。 她不是母亲,不要对除母亲之外的人类抱有任何幻想。 绥鳞提醒自己。 余影站在洗漱池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打开水流冲洗双手,总感觉刚才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做足心理准备打开房门,黑暗环境下,绥鳞站在浴室门外,红色竖瞳冷淡地扫视她,高大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余影依旧能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尾部鳞片残留人类血液。她低头看见绥鳞割伤的手腕,“绥鳞老师,你怎么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出去。”绥鳞甩开余影手臂,毫不留情地说:“我需要休息。” 余影抱着换下的衣物走出绥鳞房间,顺手帮绥鳞关上房门。她眼睫低垂,心情难免有些低落,自己偶像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绥鳞老师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高冷,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余影快步回到房间,把脏衣服扔进滚筒洗衣机。 遭了,她的贴身衣物还在绥鳞房间,绥鳞应该会让保洁丢掉吧? 作者有话说: 绥鳞:你猜我会丢掉吗[化了] 第3章 阴湿蛇蛇 401房间内一片昏暗,某条蛇在为自己筑巢。蛇类只有在孵化蛇蛋时才会筑巢,守着蛇蛋寸步不离,但某条蛇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是条大蟒蛇。 她怀念母亲的怀抱,怀念在洞穴里母亲抱着她睡觉,对她来说,母亲的臂弯就是她的巢穴。 现在她只能以另一种方式为自己筑巢,还是用人类的衣服。蛇尾摆弄人类睡袍,堆叠成一个蛇窝。 绥鳞趴在洁白床单上,背脊蝴蝶骨抖动,手指抚摸蛇尾鳞片,漂亮银白色蛇尾滑行到浴室,吸收余影残留的水珠,尾尖勾着余影留下的贴身衣物,一路拖曳甩到床上。 她手指白皙是毫无血色的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胸罩,不屑地甩到床尾。 人类气味有什么好稀罕的。 绥鳞蛇尾拖动箱子,一圈圈餐绕在箱子外围,小心翼翼搬到床上,她打开箱子,里面不是什么金灿灿的珠宝,而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子,被她盘了很多次的裙子。 “母亲,母亲……”绥鳞脸颊贴上裙摆,似乎她还是一条小蛇,躺在母亲怀里。 她滚烫的泪水落到裙摆上,着急擦拭裙摆上的泪水。她不允许任何东西‘玷污’母亲,包括她自己。 同时她掩藏内心深处黑暗的一面,那里装着她对母亲阴湿的觊觎。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如此依赖人类气味。”绥鳞脸颊埋进余影贴身衣物,滚烫泪珠落到衣物上,她贪婪吸着和母亲相似的气味。 今天是您消失的101天,如果我能顺利地找到您,我会将您捧到王座顶端,让您拥有最高的权力。 她不像那只八爪鱼那么聪明,知道如何计算游戏与现实相差的时间。她只能靠衣服上消散的气味,大概推测母亲离开了多久。 绥鳞迷恋母亲气味,在熟悉的气味中睡了个好觉。 “母亲,我没有背叛您,我只是……只是太想念您。”绥鳞发出难受的梦呓。 阿嚏—— 余影打了个喷嚏,倒了杯姜茶捏着鼻子灌下。昨天下了场暴雨,她穿得又少,洗完澡还被绥鳞赶回房间,肯定是昨天弄感冒了。 她手背贴向额头,吃了两粒常见感冒药,又去衣柜找了长袖长裤穿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总算觉得身上暖和了。 窗帘自动打开,外面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看不见蓝天白云。余影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顺便做了一组普拉提。 “余影姐,下楼吃早餐啦。”工作人员敲响余影房门。 余影精神抖擞,自认昨晚睡了个好觉,今天应该不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打开门,准备拥抱美好……的明天。 明天并不美好! 余影砰地一下关闭房门,背脊贴着房门,双手捂住脸颊。她揉了揉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绥鳞穿着优雅华丽的绿色长裙,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宛若这栋海边别墅的女主人,如果可以忽略她身后接近十米长的银色蛇尾。 绥鳞难以忽视余影偷窥的视线,她侧身微微抬头,与门缝里余影瞳孔对视。 砰——余影又关上了房门。 胆小如鼠的人类,她现在只是人类形态,如果能看见她的蛇尾,估计会被吓晕过去吧。 绥鳞答应过那只令人讨厌的八爪鱼,打通次元后必需以人类形态出现在人类社会中,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人类发现她们。 202房间内,余影踩着半高跟玛丽珍,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怀疑自己病情更严重了,余影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在上面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 恋综结束后,她会找到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为她诊治精神病。但这件事必需全程保密,绝不能让外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余影喷了点香水在手腕上揉搓,又喷了一点到发尾。她喜欢木质香水味。 她握在门把手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站在她面前的是绥鳞老师,不是什么大蟒蛇。 法式圆桌上摆满各式各样法式甜点,余影坐在绥鳞对面,绥鳞优雅从容地坐着,叉子叼了一小口蛋糕,缓慢咀嚼食物。 余影掀起田园蕾丝桌布的一角,银白蛇尾一圈圈缠绕柱子,蛇尖落到她脚背,鳞片刮蹭她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余影抖了抖身体,她叉起一大块蛋糕送到嘴边。 第4章 摄像头对准两人拍摄,恋综直播间准时开启。 直播间热度陆续升高,弹幕滚动。 【早起的人有貌美老婆看!】 【不对,余影身上穿的是绥鳞老师睡袍?绥鳞老师身上那件是余影的!】 【楼上姐妹用八倍镜看综艺吗?这都能发现,我记得没上岛前有录制个人先导片,绥鳞老师身上穿的就是余影睡袍!】 【昨晚黑灯瞎火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是尊贵的vip不能看!赶紧给我剪出来!】 【感觉余影姐会在桌下偷偷用腿蹭绥鳞老师,撩拨绥鳞老师】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我狂吃!】 余影举着杯子倒入温热牛奶,她单手握着杯子,蛇尾鳞片以一种难以忽视的程度蹭她脚背,余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反正都是精神病了,不如直接发疯。 红底高跟鞋踩中蛇尾,她找到蛇尾敏感点,反复碾压,蛇尾反击餐绕余影脚踝,从小腿绕到大腿,尾尖刺向余影大腿内侧。 余影捧着玻璃杯,喝着牛奶,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绥鳞,高跟鞋狠狠踩中蛇尾。 绥鳞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透明镜片起了点水雾,眼底潮红一片,爽感从蛇尾开始蔓延,她捏着刀叉,手背暴起青筋。 咔嚓——刀叉断成两半。 绥鳞将碎掉的刀叉放置陶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抽出纸巾擦拭殷红唇瓣。 人类的食物好难吃,绥鳞心想。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不会尝一口蛋糕。绥鳞准备找找,附近有没有食物链上的其他动物,她还是更喜欢捕猎。 她目光阴冷地盯着余影,蛇尾刮蹭余影高跟鞋。普通人类怎么可能看见她蛇尾,不小心踩中而已,对方只是拥有母亲相同气味的普通人。 享用完早餐,余影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得一边享受美味甜点,一边提防蛇尾以防蛇尾钻进她裙摆。 余影照常拿出手机记录她的病情。 4月5号:前两天只能看见绥鳞老师蛇尾,今天能明显感觉到蛇尾刮蹭我脚背,我大概病得很严重。 “第三位嘉宾什么时候到?”总导演坐在小马扎上询问,指挥道具组准备搭建游戏场景。 “我给绵绵姐发消息问问,应该快到了。”工作人员刚拿出手机,听见外头有动静,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新嘉宾已经到了。 余影打开别墅大门站在红毯镜头欢迎新嘉宾。 余绵绵,第三位出场的恋综嘉宾,唱跳全能女爱豆,人美声甜,凭借甜美外表和舞台实力迅速在国外爆红,最近才回到国外。 无人机捕捉到的镜头里,余绵绵热情跟镜头外的观众打招呼,她拥有浅蓝色水母头,短发到耳垂位置,微微晃动,长发扎成小辫。 余影看见余绵绵身后的水蓝色触手,触手形状细长,飘动时宛若蕾丝,触手里面装满淡蓝色海水,海水在近乎透明的软管里晃动。 现在,她坚信自己就是精神病。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嘉宾身后的触手。 ‘玩游戏玩的!’她经常听到经纪人跟她说这句话。眼睛近视,玩游戏玩的,颈椎病犯了,玩游戏玩的,体重上升,玩游戏玩的。 余影经纪人古板封建,严格要求余影,对待自己更是严格。余影很少看见经纪人有任何娱乐活动,经纪人整天忙着给余影找本子谈合作。 早知道应该听经纪人的话,少玩点游戏,现在好了成精神病了。 余绵绵慢慢走近余影,余影视线出现重影,准确来说余影看见两个余绵绵,长得一模一样像一对双胞胎。 余影眨动眼睛,重影并没有消失,她看其他人不会出现重影,唯独看余绵绵时能看见两个余绵绵,就好像另一个人是余绵绵的克隆体。 绥鳞脚步极轻地走到余影身后,闻到余影身后的木质香,母亲的气味淡了很多。 她轻蔑地望向余绵绵,一个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情绪的怪物。只会满世界哭唧唧的找妈妈,这样的怪物不配成为她的队友。 听那条丑陋的八爪鱼说,她们的世界有多个不同种族,每个种族对应最强王者。 水母一族自称水中神明,但在某条蛇看来不过是脑袋发光,受到外界刺激能永生,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攻击技能。这群脆弱的种族,她只需要摆动蛇尾,就能轻易将其碾碎。 以往,她绝不会和弱小生物达成任何交易,杀戮和征服才是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但现在她和水母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找到各自的母亲。她认为没有比自己母亲还要强大的存在,她见过母亲变成黑蟒时的杀伤力,她跟在母亲身后穿梭在丛林中。 “你好,我叫余绵绵。”余绵绵伸出掌心和余影握手,她旁边的克隆体也伸出手。 水母能克隆多个克隆体,聚成一个整体,余绵绵只分裂出了一个克隆体,帮她搬运行李。 余影轻轻握上余绵绵掌心,像水一样的触感,温热柔软。 “我和我母亲一个姓。”余绵绵介绍自己,她每次到一个新的环境,都会说自己和母亲一个姓。 熟悉余绵绵的观众都知道,她母亲在她很小时离开她,这些年余绵绵一直在国外当练习生,只因母亲随口说了句她跳舞很好看。 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想让母亲看到她的舞姿。她好想询问母亲,她有进步吗? 她们种族通过无性繁衍延续生命,她作为浮游生物附着在石块上时,母亲如神明一般降临深海将她带走。 母亲教会她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用来杀死敌人。她喜欢毒晕小鱼小虾大口吃肉,偶尔也会游到水面进行光合作用。 水母族群都说她是传说级诡异物,是能毁灭世界的生物。余绵绵不想毁灭世界,她只想永远跟母亲待在一块。 母亲到底在哪呢? 余影知道余绵绵年纪小,她主动照顾余绵绵,帮余绵绵拎着行李,替余绵绵抽房间号。 “202,在我隔壁。” 余绵绵站在离余影远一些的距离内,除了母亲,她从不与任何人亲密接触。她跟在余影身后上了楼梯。 某条蛇阴恻恻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十分不爽地摆动蛇尾,视线紧紧跟随余影。 余影松开行李箱,问余绵绵,“我今晚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绥鳞掌心贴着楼梯扶手,快速走到二楼走廊,挡在余影身前,“用我房间里的浴室。”她不想让水母闻到她母亲的气味,哪怕对方嗅觉没她灵敏,她也不想母亲的气息被任何物种闻到。 余绵绵和绥鳞对视片刻,移开视线,“好啊,随便用。” 她知道绥鳞看不起她,认为她只是一个找妈的小哭包。但她也不爽绥鳞,认为对方只是一条满世界找妈的蠢蛇。 人类对她没有敌意,她也不会对人类产生敌意。 让某条蛇不爽的事她顺手就做了。 余绵绵打开202房门,余影走了进去,她挑衅地看着某条蛇,砰地一声关闭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绥鳞那张冷俊的脸上,出现怒火。她知道某条蠢蛇想杀了她,她何尝不想杀了某条蠢蛇呢。 第4章 疯批蛇蛇 “需要我帮忙吗?”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后,主动询问余绵绵。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余绵绵给余影倒一杯温水,往水里扔了一颗糖果,糖浆在水底化开,“你尝尝好喝吗?” “好喝。”余影抿了一口温开水,她只有孩童时期才会用这种方法喝水。余绵绵还保留着一颗童心。 余影坐在椅子上看着余绵绵收拾行李。余绵绵带的行李不算太多,除了生活用品以外,绘本、马克笔、花架、颜料占据很大空间,还有一个丑萌的布娃娃,应该是余绵绵的阿贝贝。 “你母亲给你买的吗?” 提起母亲,余绵绵总会有很多说不玩的话,她紧紧抱着丑萌的布娃娃,炫耀地说:“母亲亲手为我做的。” “这几天我可能会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没事,你用吧。”余绵绵没有太多领地意识,只要不打扰到她寻找母亲,这个人类想怎么用浴室都没关系。 余影看余绵绵收拾半天,也没开始打扫房间,她系上黑白花边围裙,提着水桶和拖把打扫房间地板。 余绵绵望着余影发呆,想起在深海时母亲也会把她们得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会把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会从海底收集各种奇怪珍宝,放在家里墙上。 她突然觉得余影好像她母亲。 不!余影怎么会像母亲呢?她连母亲的头发丝也比不上!她的母亲是神明水母,拥有净化一切的能力,是深海中最神圣、最圣洁的存在。 余绵绵掌心握着细长触手,捏爆一条触手,液体像碾碎的果冻滴落。她不小心用刀片划伤掌心,蓝色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余影往围裙上擦干净手上水渍,急忙走到余绵绵身边,情急下拽着余绵绵掌心。 第5章 “当心伤口感染。”余影看见余绵绵掌心上的淡蓝色血液,她病情后遗症似乎变为重影加改变视物颜色。 余绵绵想要抽离手指,她知道自己软萌可爱的外表在蛊惑余影靠近,她的触手靠近余影后脖颈,释放出刺细胞。 她是个乖孩子,要向母亲学习爱与和平。 “潮湿环境下伤口容易感染。”余影抽出棉签,棉签头轻轻触碰余绵绵伤口,撕开创可贴贴上伤口。 “哦。”余绵绵不在意地说。 水母拥有自行修复破损的能力,不过是被划破一刀。她之前和其他生物打架,被彻底碾碎也能重组再生。只有人类才会为了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人类是比水母还要脆弱的生物,人类没有多条触手,她们甚至不能释放毒素攻击天敌,她们的皮肤白皙光滑,没有刺细胞,没有蛇类坚硬的鳞片,更没有吸盘。 余绵绵想起母亲对她的教学,要学会观察生物最脆弱的地方,释放刺细胞一击致命。 她恶劣地将触手伸到余影脖颈,收起毒素轻轻抚摸。余影感觉到装满水的气球在她后脖颈滚动,她侧身躲开触手抚摸,精准无误地抓住触手。 很奇妙的触感,余影捏了捏余绵绵的触手,很软,她稍微用点力道,触手里的水往两边跑。 余绵绵抽出触手不让余影触碰,除了母亲外没人敢捏她的触手。 爱与和平,爱与和平,爱与和平……… 余绵绵将母亲教导她的话重复三遍,平息内心杀意。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她没有大脑,因此失去五感直观表达,她无法表达情绪。在母亲日复一日的教学下,她学会的只有模仿。 模仿母亲如何说话,模仿母亲如何睡觉,模仿母亲的一言一行,她是最像母亲的孩子。在母亲离开后不久,她被族群推向王座,但她没继承母亲治愈一切的能力。 她学会的只有模仿,模仿母亲的圣洁和包容,私底下吃掉几个不听话的同类后,她变得越来越强大,成为族群恐惧的存在。 “余影姐姐。”余绵绵笑着喊余影名字,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怎么了?” 余绵绵对外界的感知,只能依靠触手上的神经网,她细长柔软如水一般的触手,缠绕余影手腕,慢慢勒紧观察余影细微表情。 余影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她是神经病,触手勒着她手腕,留下淡红痕迹。自从被绥鳞蛇尾吓成精神病后,余影习惯了这种触碰。 哪怕触手缠绕她的脖颈,她也会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拥有水母的触手? “没什么。”余绵绵停止试探,柔软触手从余影手臂上离开。 余影解开围裙,把水桶和拖布放到浴室,洗干净双手,捧起一捧冷水打湿脸颊,让头脑保持清醒。 一开始看见有两个余绵绵,余影以为是眼睛散光出现重影,从早上忙碌到现在,她望向玻璃,依旧能看见两个余绵绵。 她们都拥有浅蓝色水母头,拥有水蓝色纯洁的瞳孔。她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另一个像是余绵绵的克隆体,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表达情感。 余绵绵做什么身旁克隆体跟着做什么,偶尔克隆体会和余绵绵做出不同的动作。 这种情况余影只在游戏里见过,她饲养的小水母由多个克隆体组成整体,她会在副本开始时,弄错本体与克隆体。 小水母总会红着眼睛问她。 ‘母亲更爱谁?’ 余影没有直接回答过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不管是本体水母还是克隆体水母,都是她饲养的孩子,她们都是一体。 果然是玩游戏玩的,得了精神病幻想出的东西跟游戏里一样。 余影猜测,她会把下一位嘉宾幻想成章鱼。如果真的是章鱼。治好病情以后,她一定听经济人的话删掉所有游戏。 离开202房间后,余影回到自己房间。 她站在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冲洗手臂,用沐浴露洗了三遍触手缠过的手臂,海腥味散去,她满意地关闭水龙头。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道阴湿的视线静静盯着她,从脖颈到背脊再到臀部,那道视线将她扒个精光。 余影回头,房间里的窗帘自动拉上,手机震动时产生微弱的灯光,灯光投射到绥鳞俊美的脸颊,她唇瓣鲜红亮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 “你怎么在我房间?”余影蹙眉,警惕地看着绥鳞。她有轻微洁癖,绥鳞靠着床背,蛇尾甩动洁白床单乱成一团。 余影脸上带着愠怒,“请你出去!” 绥鳞看着余影不怒反笑,“导演组希望我们多一点互动,你刚打开门,我跟着你进来了。” 余影啪地一下打开房间灯光,绥鳞穿着镂空肉色上衣,胸部隆起,撑着上衣上的花蕊。余影没有看错,绥鳞下颚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衣袖上也有血迹,未凝固的血液落到她白床单上。 她鼻腔充斥着动物浓烈的血腥味,她靠近绥鳞,曲着长腿膝盖跪在柔软大床上,指尖捏住绥鳞下颚上带血的白色绒毛。 捏着绒毛在手揉搓。 “兔子,你吃了兔子?”余影倒退一步,却被绥鳞抓住手腕。 “节目组给的兔子很好吃。” 说谎,余影下意识觉得绥鳞老师在说谎。她只能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她能看见绥鳞老师蛇尾,能看见两个余绵绵,还能把红色血液看着蓝色。 或许绥鳞老师身上只是碰巧沾了蓝色颜料,被她这个精神病误认为是血液。 “今晚能让我睡在这里吗?”绥鳞保证自己不会在饿坏时吞咽人类,不会用蛇尾缠上余影腰肢,她只想抱着残留母亲气味的被子睡觉,用蛇尾在上面蹭来蹭去。 “炒cp。” 余影回头,看见绥鳞脸颊埋进被子里,蛇尾卷着被子一角,鳞片刮蹭被子上的布料,弄坏布料扯出蚕丝。 “绥鳞老师,你这个咖位不用炒cp,你不用听节目组安排。”余影知道绥鳞第一次参加真人秀综艺,耐心跟绥鳞解释。 往往像绥鳞这种咖位,参加综艺和度假一样简单,走个过场就能拿钱。没想到前辈还挺敬业,参加综艺还不忘演戏。 “你如果喜欢这床被子,抱回去吧。”余影得想个办法送走绥鳞,再和绥鳞老师待在一个封闭空间内,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绥鳞不是真的想和余影睡一个房间,她只想拥有母亲气味的同款被子,她把被子裹在身上,“真的?” “千真万确。” 余影没想到绥鳞这么怕冷,一点也不符合她幻想的蛇塑人设,蛇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游戏里,她刚进入深渊巨蟒副本时,饲养的第一只阴湿怪物是一条银白小蛇,长得形似宠物蛇暴风雪,她给小蛇取名为为小雪。 她第一次养蛇没什么经验,蛇爬到她手腕时,她喜欢把蛇揣进怀里,捂热后小蛇吐着蛇信子,从她怀里钻出散热。 那之后她才知道蛇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之前小蛇特别喜欢钻进她被子,和她贴贴,导致她误会小蛇怕冷。 也不知道游戏里的小蛇怎么样了? 蛇的本性贪婪,绥鳞也不列外。她卷走余影被子,顺便用蛇尾卷走余影几件穿过的衣服。 没有母亲的日子,对蛇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她只能靠母亲的气味渡过每一天。 好漫长啊……… 绥鳞脸颊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母亲的气味。 第5章 蛇蛇好爽 绥鳞抱着蚕丝被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床单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会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楼上会写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 【哈哈哈这周人气cp榜,top1应该是余影x绥鳞】 镜头里,绥鳞银色长发齐腰,一席墨绿色束腰长裙,踩着黑色细长高跟。她的红眸只有余影才能看见,在镜头前她的眸色漆黑,宛如一个正常人类。 观众看不见她银色蛇尾如何在楼梯上蜿蜒爬行,如何蹭湿母亲的贴身衣物,如何勒紧绞杀猎物。 绥鳞胸膛紧紧贴着柔软被子,似乎这样就能和母亲气味融为一体。 “绥鳞。”余绵绵站在走廊阴影处,指尖绕着淡蓝发丝,“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如此依赖人类,她还会认你这个孩子吗?” 绥鳞抱着被子走进阴影与余绵绵对视,阴冷恶毒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余绵绵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毕竟没有怪物会主动靠近人类。” “还是说………”余绵绵故意拖长语调,一步步靠近绥鳞,“你找到了线索,却不肯同我分享。” 第6章 “没有,没有任何线索。”绥鳞开口否认,她贪婪地想要占有母亲的一切,包括母亲的气味。 在打听到母亲下落之前,她不想和任何怪物分享余影。 “那就好。”余绵绵圆润指甲上涂着蓝色指甲油,她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背叛我和司侓,偷偷寻找自己母亲,关闭游戏系统,让我们无法返回游戏世界。” “这样你和你母亲就能独享整个世界了。” 某条蛇的心思不小心被余绵绵戳破,这令她非常不爽,她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慢慢收拢。 余绵绵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利小虎牙,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帮助我找到母亲,不然你也别想回到游戏世界。” 三位传说级诡异怪物在母亲消失后,章鱼触手怪也就是司侓找到绥鳞和余绵绵,她们的触手能作为打开游戏世界的钥匙,她们离开后世界也是随之关闭。 三个没妈的诡异怪物达成共识,一同开启世界大门。 “再我没找到母亲前,你休想回去。”余绵绵撕扯绥鳞蛇尾鳞片,鳞片割伤她嘴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她咬掉蛇尾鳞片。 绥鳞吃痛蛇尾放开余绵绵,余绵绵自爆触手,一条条触手在她身后炸开爆出血珠,啪叽啪叽像果冻摔落在地。 “你这个疯子。” 余绵绵抬手擦拭唇角血液,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没有我的触手,你们别想找到母亲后回到游戏世界。” 凭什么她找不到关于母亲的线索,而某条蠢蛇却沉溺在人类温柔香。 绥鳞一直瞧不起余绵绵,一个只会哭着找妈的怪物,没资格做她队友。但现在她看见余绵绵捏爆一条条触手,倒在蓝色血泊中,模样狼狈却依然倔强。 算了,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某条蛇拖着蛇尾回到房间,拿出药粉抖落血肉模糊伤口处,她咬着牙齿,额头冷汗落下,靠母亲气味挨过疼痛,她昏倒到床边。 余绵绵拖着蓝色血液踉踉跄跄走回余影隔壁房间。在其他怪物眼中,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让她感知的疼痛加倍。 失去触手,失去神经网。余绵绵短暂失明,她甚至辨别不了方向,意外装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余影早上没吃饱,刚准备去厨房做饭,迎面撞上余绵绵,两人撞了个满怀。 余影视角里,余绵绵虚弱地靠在她怀里,白色纱裙上沾染蓝色血液,三楼三楼上也全是血。 “受伤了?”余影轻柔地问。 她发现余绵绵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不见了,重影‘余绵绵’也消失不见。她的病情似乎得到改善。 午休时间节目组停止录制。余影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余绵绵。 余绵绵双手交叠绕过余影脖颈,脸颊贴近余影颈窝,落下滚烫的泪水。余影轻轻放下余绵绵,有轻微洁癖的她,允许余绵绵弄脏她的白床单。 她坐在床边帮余绵绵脱掉高跟鞋,并不合脚的鞋子,磨红余绵绵脚后跟,左脚脚后跟破皮出血,血液依旧是淡蓝色。 “很疼吧。” 余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创可贴,贴上伤口。余影并非科班生,她因为骨相美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进娱乐圈。 前些年跑龙套那会,戴着贴着头皮的发套,穿着不合脚的古装长靴,四十多度的天气来回跑。 余影手掌轻轻推了推余绵绵,余绵绵身体软得像水,倒在一侧背对余影。余影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 余绵绵突然惊醒,攥住余影手腕,张嘴咬上余影虎口,落下一个尖利的牙印。 “你身上的衣服太脏了,会把我床单弄脏。” 余绵绵失去触感,对周围环境情况一无所知,她只能根据听觉辨别。 太脏了,母亲把她捡回家时也会皱着眉头说她太脏,教训她以后不许去踩水坑。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的水。 余影开始正视自己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贴余影掌心。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味。 “又是你?”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吗?”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咬。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余影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思考。 作者有话说: 蛇蛇:母亲竟然为了这种生物用匕首戳我?(蛇蛇委屈jpg.) 第6章 水母宝宝 余影站在古堡窗户旁,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看向外面。 雨终于停了,阳光落到黑海水表面,像工厂排污时流出的污水混着油渍。余影对这样的环境没什么兴趣,但她不想跟绥鳞待在一块。 开门前,余影问绥鳞,“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余影是职业演员,她接了这档恋爱综艺,就会按照综艺剧本给的人设和嘉宾相处。 当然,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绥鳞会同意。 余影无奈,坐在椅子上等绥鳞回房间换礼服。她低头看着腕表上转动的时针。 “走吧。”绥鳞换好礼服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她双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掌心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扶着帽檐。 沉稳克制的颜色没有压制她的张扬,反而衬得她如同一株盛开的曼陀罗。神秘危险引诱人类靠近她。 余影端着咖啡杯,薄唇抿了一口咖啡。绥鳞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会让余影想到她游戏里养的蛇。 第7章 蛇蛇通过游戏副本也会长成这样的美人吧。一想到游戏停服,余影气得肝疼。 绥鳞拿起一把华丽的花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大门。 余影站在古堡台阶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眺望不远处的沙滩,像铺了一层金箔。 她喜欢趴在沙滩上晒太阳,但她不想被阳光晒伤。她在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防晒霜,抹在脸上、脖子、手臂上。 一旁的绥鳞望着余影,她喜欢余影小麦色的皮肤,有种大地母亲沉稳的感觉。 每次,绥鳞把目光落到余影身上时,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对余影产生依赖,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她知道,她的母亲是一条纯黑大蟒蛇,拥有像龙一样的头型,粗壮有力的尾巴。她也知道,母亲变为人形拥有小麦色的皮肤。 绥鳞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她是一枚不详的蛇蛋,她的降临会导致世界崩坏。其他蛇蛋都是纯色,只有她的蛋壳上长满纯白鳞片。 母亲不嫌弃她丑陋的蛋壳,带她离开族群将她孵化。绥鳞第一眼见到的是母亲小麦色的皮肤。 很长一段时间,绥鳞一直在思考自己和母亲为什么会有肤色差?她把自己挂在树枝上晾晒,往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抹灰。 母亲知道绥鳞想要改变肤色后,指尖抬着小蛇下颚温柔教育小蛇。 宝宝,你的皮肤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颜色,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 这句话深深扎进绥鳞心里,她从幼蛇时期记到现在。 绥鳞目光紧紧盯着防晒霜,“可以给我用吗?” 她声音压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觉得喉咙冒烟说出来格外别扭。以往,她想要什么东西便去抢来,从不会礼貌请求人类。 “可以。” 余影自然牵起绥鳞掌心,扯下绥鳞蕾丝手套,阳光下绥鳞皮肤更加白皙,接近瓷白色,手背青色血管蜿蜒。 她仔细为绥鳞擦拭防晒霜,细腻的乳霜擦过绥鳞皮肤,人类带有温度的掌心灼伤绥鳞,绥鳞错愣地看向余影,感受余影体温。 绥鳞猛地缩回手,戴上蕾丝手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撑开花伞,快速走下楼梯。 余影把防晒霜放回包包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绥鳞慌乱逃走。绥鳞裙摆与蛇尾缠绕,好几次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小心。”余影紧张,赶紧走下台阶。 绥鳞蛇尾扭成麻花立住身体,她撑着花伞回眸望向余影,装作轻松地整理银发,“怎么了?” “有扭到脚踝吗?我刚刚看见你扭了一下。”余影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蛇尾,蛇尾缠绕拧了个活结。 余影坚信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绥鳞老师没有长出蛇尾。她差点脱口而出询问绥鳞。 你的蛇尾有受伤吗? 上帝保佑,幸好她没脱口而出。若是被观看恋综的观众抓住漏洞,肯定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没有。”绥鳞站在余影下一层台阶,视线相对的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古堡就在海边,她们走下台阶踩到沙滩上。余影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脚掌接触暖和的沙粒,她踩在沙粒上挽起裙摆,露出小腿肌肉。 她转身拎起水桶,手里握着把铲子,期待到海边能有意外收获。 余影在海边长大,小时候最期待牵着阿妈的手一起赶海,阿妈捡一大桶海鲜,她总是捡回来奇奇怪怪的贝壳。 有次她捡回一条不明生物,生了一场大病。自那之后全家人小心翼翼不让余影赶海。 脚底踩着细软沙粒,鼻腔充斥海水咸湿味,甚至能闻到鱼虾螃蟹腐朽尸体散发的恶臭。 这一切仿佛又让余影回到梦中那片海湾。 绥鳞紧紧跟在余影身后,举着花伞为余影挡住阳光,她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皮肤开始泛红。 海风吹起余影发丝,发丝略过绥鳞鼻尖,母亲的气味轻轻飘过又被海风吹散。 绥鳞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气味钻入鼻腔侵入肺腑,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到达灵魂最深处。 无人机盘旋于昏暗天空下,俯拍余影和绥鳞互动镜头,直播间讨论度一路上升。 【kswl,谁懂余影发丝飘过的瞬间,感觉余影身上的香味让绥鳞老师爽到了!】 【天杀的,我都不敢想全员到齐了会有多爽!每天催一遍,后面几位嘉宾什么时候到?!】 【又给别人撑伞又闻别人发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观众看到的视角里,海水是蓝色的透明海,温暖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大美女甜蜜互动。 她们看不见恶劣的环境,更看不见绥鳞蛇尾。 余影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贝壳,她喜欢用贝壳拼成一幅画。她专注挑选形状各异的贝壳,绥鳞站在她身旁撑伞。 绥鳞不想余影小麦色皮肤变成黑,她摆动蛇尾打在岸边礁石上,石块瞬间碎裂。 没人注意到她们身后沙滩上,有一个拢起来的小鼓包,水母宝宝伸出细长淡蓝色触手,扒拉两边沙粒潜伏在沙粒中。 水母晃了晃脑袋里的水,听见摇晃的水声,祂呆呆地举起触手,触手干瘪变得丑陋。 小水母不过是神明水母分出的克隆体,祂没有情绪没有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主人走散。 祂全身密布神经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能让祂感受到周围环境。祂的触手摸到坚硬的东西,锋利鳞片割伤祂触手。 危险! 祂不能思考对方是否比祂强大,遇到危险时祂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沙滩上漂浮着几根细长触手,触手像蛇类那样扭曲爬行,在浅水坑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找准时机缠上绥鳞蛇尾,慢慢缠紧,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进入鳞片缝隙。 嘶。 余影听见蛇类嘶鸣,她僵硬地扭头看向绥鳞。绥鳞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鲜红的唇瓣变得乌紫,握着伞骨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 绥鳞没站稳摔进余影怀里,她趁机将鼻尖埋进余影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隔着一层束腰,余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绥鳞老师,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余影向绥鳞身后看去,只看见一个隆起的沙堆。 是螃蟹吗? 绥鳞蛇尾重重地打在沙堆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小水母被蛇尾砸成一滩透明残渣。 她蛇尾霸占着沙坑,压在小水母碎成几块的身体上,冷哼一声不想挪动蛇尾让余影看见水母。 占有欲控制绥鳞理智,她不想让余影的目光注视其他生物,不想余影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除她以外的任何物种。 余影蹲下沙坑旁,“你踩中它了。” 绥鳞不情不愿地挪开蛇尾,冷淡地注视余影。 母亲果然没说错,弱小生物总是喜欢互相帮助。人类如此脆弱渺小,还总喜欢对更弱小的生物伸出援手。 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沙坑,第一时间认出神明水母的克隆体。她气愤地用蛇尾碾压水母,把水母碾压成果冻渣。 蛇和水母不是死敌。绥鳞厌恨水母,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母亲抱过水母。 想到母亲与水母相拥的画面,某条蛇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沙坑里的水母,塞进嘴里嚼碎咽进肚子里。 神明水母不是能够永生吗?被她吃进肚子里还能永生吗? 绥鳞邪恶地想,水母血液会像动物血液一样,充满血腥味吗?入口的感觉是什么样?像果冻一样吗? 不能吃掉神明水母本体,她总能吃掉一个没人要的克隆体。等余影走后,她会第一时间送可怜的小水母见上帝。 余影伸出手指触碰水母,水母柔软细长的触手缠上她指尖,水母透明身体被蛇尾碾成渣。 “它还活着。” 水母想要释放刺细胞攻击余影,对上余影柔和目光时松开触手。祂明白眼前的人类想要救她。 祂不过是神明水母分裂的克隆体,祂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死亡对祂来说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祂的出现不能改变什么,祂的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 祂不像神明水母那样强大,也没有自己的母亲。深海怪物们都在找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 母亲。 祂说了一句古老神秘的语言,落到余影耳畔像是有触手抚摸她耳畔,留下透明粘液。 余影听不懂水母语言,认为那是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她双手捧着水母破碎的身体,往古堡方向走。 希望小雪能喜欢新来的伙伴。 作者有话说: 小蛇:嘶嘶嘶,不想喜欢水母 母亲身边不能只有我一条蛇吗?[可怜] 第7章 祂的触手 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回古堡,推开古堡沉重木门,她低头一看,银白小蛇盘着蛇尾等她回家。 第8章 小蛇睁大浅粉色眼珠,仰着脑袋看向余影,只能看见模糊的玻璃罐。 她是条近视眼蛇蛇,偶尔会犯迷糊撞到余影,她通常看气味分辨母亲和其他人。 小蛇闻到海水咸湿的气味,气味中夹杂着一丝恶臭味。这气味不属于同类也不属于母亲。 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宝宝,你很喜欢新伙伴吗?”余影手掌伸到地面,小蛇爬到她手腕,冲玻璃罐里的不明生物宣示主权。 余影是她母亲。 小蛇扭着蛇尾,眼珠子贴近玻璃罐。她看见玻璃罐里的蓝色果冻,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很好吃。 水母宝宝不喜欢被蛇类阴湿的瞳孔盯着,果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扭曲成无数双眼睛,拥有人类眼睛的形状但没有瞳孔。 嘶!小蛇发出呵斥声想要吓退玻璃罐里的怪物,她缩回余影手腕,抻着蛇头恐吓怪物。 余影从没见小蛇这么兴奋过,她把玻璃罐放在餐桌上,系上女仆围裙去厨房做饭。 “宝宝,好好和新伙伴相处。” 小蛇用细长蛇尾缠绕玻璃罐,玻璃罐承受不了压力,产生蛛网状裂痕。她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没弄死怪物。 绥鳞坐在椅子上,轻蔑地看着两个弱小生物斗争。她单手支颐,在小蛇即将弄碎玻璃罐时捏住小蛇蛇尾,又在水母释放刺细胞时捏住水母触手。 好无聊啊,绥鳞还是喜欢和另外两个诡异斗个你死我活。 余影没有做重油重盐的菜,她端着两盘蔬菜沙拉,其中一盘放在绥鳞面前,“绥鳞老师,尝尝我做的沙拉。” 绥鳞蛇尾摆动,她举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怀疑人类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不喜欢吗?” “喜欢。”绥鳞咬牙切齿。 鸡肉香味飘进绥鳞鼻腔,她看见余影端着一整只鸡肉,放在小蛇面前。 余影摸了摸小蛇蛇头,“乖孩子,吃吧。” 绥鳞气愤地咀嚼蔬菜,“它能吃完吗?” 小蛇挪动餐盘,蛇尾把鸡肉圈起来,慢悠悠地撕开鸡肉,炫耀母亲给她煮的鸡肉。 “可以帮我倒杯牛奶吗?”绥鳞伪善地说,她血红的眼眸盯着餐盘中的鸡肉,趁余影转身的空隙张开蛇嘴。 蛇嘴完全张开,上颚还粘黏着绿色汁液,蛇信子藏在口腔里,她一口吞咽鸡肉,一整只鸡肉卡在她喉咙。 鸡肉滚进蛇尾被粘液包裹,绥鳞蛇尾中部撑出圆形。 小蛇尖利牙齿叼着鸡肉丝,蛇尾拍响桌面,爬行到母亲身边告状。 母亲就是这条臭蛇抢走鸡肉,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消灭整只鸡。 “吃完了吗?” 余影知道小蛇进食速度,流浪过的小蛇会比家养蛇进食速度更快。她记录小蛇这次进食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多分钟。 小蛇委屈蹭蹭余影手指。 “不可以再吃鸡肉,你已经吃掉一整只鸡了。”余影夹起一块生菜投喂小蛇,“乖乖张嘴吃掉。” 绥鳞添油加醋地补充,“它刚才吃得很快,需要多吃点蔬菜帮助消化。” 小蛇叼着菜叶子恶狠狠地看着绥鳞。 可恶的臭蛇,抢了她的鸡还倒打一耙! 绥鳞轻笑一下,嘲讽这条还没彻底进化的小蛇。 她低头看着蔬菜沙拉,西兰花、圣女果、生菜、白菜。全是绥鳞讨厌的蔬菜,蔬菜叶片上残留母亲香味,诱惑绥鳞吃完一整盘蔬菜沙拉。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月光,古堡被黑暗笼罩。 余影收拾餐盘,绥鳞摆动蛇尾走到余影身边,她接过余影手里的餐盘,“我来洗。” 绥鳞扯着红唇露出僵硬的笑容,她笑着有些瘆人。余影松开餐盘,绥鳞手指轻轻抚摸余影手背。 她必需学会如何伪装成人类,方便她混迹在人类社会中寻找母亲。 母亲教过她对待人类要学会友善,绥鳞对余影表达友善。 “你吃了什么?”余影目光落到绥鳞蛇尾上,绥鳞蛇尾中部鼓起。 “蔬菜沙拉。”绥鳞笑着回答。 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绥鳞趁她不注意吃掉一整口吞下鸡肉。不对,不对,余影否决这个想法。 绥鳞老师拥有人类脆弱狭窄的喉管,怎么能吞下整只鸡?一定是她看错了,余影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荒谬。 “晚安,祝你好梦。” 绥鳞拖着餐盘目送余影上楼,她直白赤裸的目光化为利刃,脱掉余影身上华丽的礼服。 恋综直播间热度高涨,讨论度破万。 【绥鳞老师看余影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清白!】 【有人看见了吗?刚刚绥鳞悄悄碰余影手指】 【感觉绥鳞会在说晚安后,阴暗爬行潜入余影房间,再说一遍晚安】 【啊啊啊有画面了!好疯批,好带感!】 母亲没有教过绥鳞洗碗,她不知道如何清洗碗筷。绥鳞需要这种生活中的小事,让她看起来更像人类。 啪!绥鳞摔碎餐盘,将瓷片残渣扫进垃圾桶里。洗碗很简单的,不用母亲教她。 绥鳞蛇信子舔舐红唇,吃饱喝足哼着悠扬曲调回到房间。她盯着钟表时针,眼珠子跟着秒针一块转动。 很快她又能钻进余影房间了。 咚咚咚,余影手里握着铁锤敲打铁钉,她往窗户章钉上木板,留出的空隙能让阳光照进屋内。 每当她睡着时,余影总是会幻想,幻想蟒蛇从窗户钻进她屋内,钻进温暖大床上,还试图钻进她的身体。阴风一阵阵吹拂,让余影感到不安。 余影用红丝线缠绕在铁钉上,每根丝线上挂着铃铛,有任何东西钻过窗户都能牵扯铃铛。 她在屋内所有窗户上钉上木板,缠绕红线挂满铃铛。 对了,还有门锁。余影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无论她看到的东西,源于精神病幻象还是真实存在。她首选得确保自己安全。 余影终于感受到房间的暖意,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照亮玻璃罐。 她拉开抽屉翻找出一瓶溶液,拧开玻璃罐瓶盖,将溶液倒倒入玻璃罐。 水母身体晶莹剔透,果冻身体里浮现蓝色气泡,祂在吸收溶液。果冻状的身体迅速粘合起来,像史莱姆。 祂的触手伸出玻璃瓶,贪婪索取余影气味,离得近了能看见她触手上的刺细胞,宛若蕾丝花边。 “小雪,别碰它的触手,有毒。”余影眼疾手快抓住小蛇,小蛇试图用蛇尾攻击怪物。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捡回来一只诡异触手怪。还让她和触手怪好好相处。 余影手指隔着玻璃罐触摸水母,“你还没有名字吧?” 她喜欢给捡回家的宠物取名字,哪怕捡回来的水母,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 “软糖,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祂的身体分泌出浓稠粘液,稀释玻璃罐溶液,淡蓝色液体滴落余影手背。 余影不知道这是水母在标记她,她身上沾染了水母气味。 “%#…¥” 喜欢。 余影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擦过她耳畔。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罐里的水母,手指慢慢描绘水母身体,“宝宝,你好漂亮。” 漂亮?从没人夸过祂漂亮。祂只是神明水母克隆体,祂只听到过人类夸赞神明水母。 余影拿出画本抽出蓝色马克笔,她在画本上勾勒水母身体,一只可爱的水母浮现在画本上。 这是她眼中的水母。 余影打了个哈欠,困倦地伸了个懒腰,踢掉拖鞋上床睡觉。 小蛇绕着桌腿爬到桌面,粉色瞳孔渗出恶毒的光,蛇尾圈住玻璃盖子拧开。 祂伸出触手引诱小蛇咬祂,小蛇呆呆的看着形似果冻条的触手,心里燃起愤怒的怒火。 水母凭什么能收获母亲喜欢,凭什么能进入母亲房间。余影是她的母亲! 小蛇蛇尾卷曲红色马克笔,尖利牙齿咬开避开,她在水母画像上疯狂涂抹红色,心里对母亲的爱越发扭曲。 她爬到玻璃罐旁边张开獠牙,一口咬上水母触手,把细长的触手咬断,一截断掉的触手疯狂蠕动。 母亲没有骗她,水母果然有毒,小蛇只咬了一口就被毒素侵蚀大脑,蛇尾发软瞬间晕倒。 水母细长触手卷起红色墨水,祂嫌弃地拎着小蛇身体,把小蛇丢进红墨水里。 祂特别擅长伪装,让猎物主动攻击祂,从而释放出有毒的刺细胞侵入猎物大脑。 祂表面看着单纯无辜,实际比蛇类还要恶毒。祂的触手变得越来越长,从玻璃罐里蔓延到床边,祂透明的身体挤出玻璃罐。 蕾丝状的触手掀开余影床单,钻入温暖被子里,缠绕余影腰肢。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够满足祂。 余影翻身长腿放在祂身上,往怀里抱了抱。祂的一切感官只能通过神经网,祂将触手伸进余影唇瓣,触碰到从未体会过的柔软。 第9章 没有某条蛇打扰,余影难得睡个好觉,她陷入梦境中,梦见自己吮吸果冻。她的牙齿磨着果冻上的凸起,用力吮吸。 “%#…*” 唔,好爽。 祂果冻般的身体似乎快要融化,流下的水打湿余影床单。祂想要缩回触手,可余影紧紧捏着祂触手往嘴里送,不让祂随意动弹。 水母融化了,化作一滩水流到床底。余影唇角留下透明痕迹,她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水流,把最后的甜水卷入口腔。 凌晨一点,绥鳞打开窗户沿着墙壁爬行,尾尖刚钻入202窗户,鳞片缠上红线,红线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绥鳞来了点兴致,人类越防备她,她会越兴奋。大脑一阵刺痛,绥鳞扣着墙壁的指尖泛白。 八爪鱼又控制她大脑神经,疼得她脸色苍白冒出冷汗。 该死,绥鳞暗骂一句。 她完全可以强行攻入窗户,潜入人类房间。现在却要为了该死的约定缩回蛇尾。 她沿着粗糙墙壁往上爬,腹部鳞片刮蹭墙壁,发出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她爬回404身体灵巧地钻回自己巢穴。 绥鳞粗暴地打开房门,蛇尾扫荡所有红外摄像头,将摄像头拍得粉碎。 她站在202房间门口,蛇尾尾尖钻入铜锁,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她尝试用暴力拆开房门,响声会吵醒人类。 绥鳞没有闻到母亲气味,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晰银铃声。余影做了个噩梦,听见铃铛声音倏地睁开眼眸,她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匕首。 她指尖触碰唇瓣,黏腻液体包裹她手指,她对着月光分开手指,液体在她指尖拉出银丝。 她刚刚喝了什么?好甜。 水母化作一滩水缩到床底,祂知道余影醒了,悄悄爬回玻璃罐里用盖子盖住瓶盖。 余影抄起匕首穿上拖鞋,她侧身站在玄关处,耳朵贴着门框仔细听外面动静。 外面很安静,她只能听见耳朵传出的耳鸣声,像漏电时产生的电流。 余影不会坐以待毙,她拔出钥匙拧开门锁走出房间。她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古堡内没有任何怪物踪迹。 她正要回房间睡觉。 一楼传来急促敲门声,声音伴随着雨点越来越大,似乎要穿透余影耳膜。 余影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她掌心握着门锁,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柔软触手伸进门内袭击余影。 余影握着匕首刺向触手,蓝色液体喷溅在她脸上。 砰!余影快速锁好房门。 她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 “姐姐,是我,快开门。” “我是余绵绵。”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怎么会有嘉宾现在才到?万一余绵绵遇到危险了,现在才到古堡像她求助呢? 余影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她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余绵绵。 余绵绵拥有浅色长发,发尾染了渐变颜色,像深海的颜色。她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她身后跟着什么诡异怪物。 她左手手臂有一道伤感,往外留着鲜血,但鲜血是蓝色的。她的声音透着紧张,掌心拍打门框,“姐姐开门救我。” 余影认出余绵绵,她不忍心让余绵绵待在外面,打开房门让余绵绵进入古堡。 “姐姐,我………” 余绵绵晕倒在余影怀里,余影抱住余绵绵的瞬间。余绵绵身后无数细长触手形成密集渔网,网住余影。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余影怀里。 人类,果然好骗。 第8章 恶毒水母 余影瞳孔放大,她看见细长触手像她扑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细长触手柔软似水。 她弯腰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把余绵绵抱回房间,她把鱼绵绵放在柔软大床上。 她没有吵醒小蛇,指尖挑起小蛇放到枕头上,给小蛇盖好它的专属床单,往小蛇脑袋下垫了棉花。 “绵绵,你的伤势很严重。”余影走回床单,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床上的余绵绵。 余绵绵眼睫颤抖,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咬着嘴唇不说话。之前余影没看清她伤势,手臂上有伤口,腰侧伤口还往外流血,脖颈上也中了一刀。 “绵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余影又问了一遍。她不再询问余绵绵,眼下救人要紧。 余影拉开抽屉握着一枚剪刀,剪开余绵绵抹胸上衣。 剪刀划破衣服布料,余绵绵身后的触手袭击余影,在即将释放刺细胞的前一秒,余绵绵触手落到床单上。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人类应该友善一些,不能释放毒素攻击人类。而且余影是为了救她才剪碎她上衣。 再次撕碎游戏空间,她和章鱼触手怪司侓受了重伤,幸好她摔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靠着海浪将她送到这片海域。 “会有点疼,忍着点。”余影掀开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蓝色血液啪嗒啪嗒滴落,染透洁白床单。 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所有外泄的情绪都需要演技加持。她没有人类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类的感官系统,她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喜怒哀乐。 她甚至没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余影握着生理盐水倾斜倒下,清洗余绵绵腰侧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模糊泛红的血肉。 她用无菌纱布给余绵绵包扎伤口,“很疼吧。” 疼?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余影会问她疼不疼,只有母亲会关心她疼不疼。 神明水母不老不死童颜永驻,祂们在受到强烈刺激时能返老还童达到永生。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大量捕获水母,认为这群没有大脑的生物不会发起攻击。 人类要在水母身体里发现永生秘诀。 余绵绵被人类奉为神明水母,祂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哪怕在实验室里被撕碎研究,第二天她也能够修复身体。 她不能感受疼痛。 连科学家都说,这群没脑子的生物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直到母亲的出现,母亲细长触手穿透研究员身体,实验室发出劲爆,满地血污。母亲抱着祂离开实验室,触手温柔地抚摸她脑袋。 疼吗? 原来人在受伤时会感到疼痛。后来,余绵绵学会人类的情绪,复杂的情绪通过神情、动作、语言进行演绎。 没错,余绵绵能用过演技表达情绪,即使她没有情绪感官。 余影握着手术电筒照在余绵绵颈侧伤口,灯光晃过余绵绵瞳孔,她咬上余影虎口,余影手中的电筒落地。 她尖利的牙齿在余影虎口处留下牙印。她瑟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害怕灯光,你能把灯关了吗?” 余影关闭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灯光落在床上。 余绵绵和那条蠢蛇不一样,她懂得怎么伪装成人类,怎么获取人类信任和怜悯。 “我的眼睛对光线敏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光线直射。” 余影回想起余绵绵几次舞台演出,舞台灯光都特别暗,余绵绵每次都穿着深蓝蓬蓬群登场,舞台效果还不错。 得知余绵绵刚刚闪躲的原因,余影移开床头灯光放在地面。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余绵绵抬起淡蓝色瞳孔,她瞳孔中央像是深海深渊,有人和她对视片刻,就会被她那双眼睛蛊惑。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余绵绵左看右看,招手示意余影靠近她,她压低声音,“余影姐,我能看见诡异物。” “祂们一直在追我,躲在角落攻击我。”余绵绵主动靠近余影,瑟缩在余影怀里,“姐姐,我好怕吗?” 余绵绵假话里参杂着真话,让人不能分辨真假。她身上的伤是因为撕碎游戏空间,被强大的引力冲到三次世界。 她想吓唬余影。 余影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格外冷静地问她,“你看见的诡异物是什么?蛇,水母,还有其他东西吗?” 她在试探余绵绵,如果余绵绵千和她一样能够看见诡异物,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世界。如果余绵绵不能看见诡异物,说明她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余绵绵脑袋刺痛,掌心紧紧攥着床单,她额头流下汗液,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余影。 “我也不确定祂们是什么。”余绵绵双手抱着脑袋,假装疼痛,脸色变得苍白。 当余影抱住她安慰她时,她轻声在余影耳畔低语,“人类喜欢称呼祂们为不可名状物。” “姐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下祂们吗?你觉得祂们真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多她一个就行,她不想让鱼绵绵思考这个世界的构成。 如果真有什么诡异出现在她和鱼绵绵面前,她也会还不犹豫杀死诡异。 余影用湿帕子擦拭余绵绵额头上的汗珠,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诡异物。” 第10章 她没有回答余绵绵第二个问题。世界太大了,有人类的容身之处,也有其他诡异物的容身之处。 余影见她没那么害怕了,帮她处理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 “你回房间睡还是和我一起睡?” “和你一起睡。”余绵绵需要近距离接触人类,观察人类,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 比起其他人类,余影确实是最好的老师。不会给她带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中间空了很宽的位置,余绵绵不喜欢跟其他人近距离接触,余影也不习惯和其他人睡。 睡了一会,余绵绵爬起来观察余影,见余影侧躺她也跟着侧躺,听见余影说梦呓她也跟着梦呓。 她手指触碰到余影鼻尖,温热气体落到她掌心。余绵绵重新躺下入睡。 原来人类睡觉也要呼吸,她刚刚一直在憋气。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内,余影抬手挡住眼睛继续睡。小蛇晕乎乎地爬出墨水瓶,看见余影化妆镜中的自己,浑身上下被红墨水染得通红。 该死的水母!小蛇大清早咒骂水母去死,恨不得毒辣的阳光把水母晒干。 她回头看向玻璃罐,罐子里什么也没有,瓶子里的水母不见了?!害怕水母做什么伤害母亲的事,小蛇跳下书桌摔倒地板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她快速爬到床边弹跳到余影脸上,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用这种方式叫醒余影。 余影睁开眼看到盘在脸上的红蛇,差点滚到床底。她拎着小蛇,“小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揉搓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小蛇身上染了红墨水。她赶紧拎着爱宠去浴室洗澡。 小蛇流浪期间被人类用热水烫过,她不喜欢接触水源。每次余影带她泡澡,她总是喜欢用蛇尾缠绕余影手腕。 她每天都用蛇信子舔干净尾巴,身上不脏不臭。她喜欢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 “乖一点,洗完澡奖励你吃鸡腿。”余影知道小蛇讨厌洗澡,但她没有其他办法。她不能接受自己养的银色小蛇变成红色。 小蛇平时听见鸡腿老老实实松开尾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余影手腕不松开。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银色尾巴。” 小蛇乖乖爬进澡盆里泡澡,蛇信子舔舐蛇尾,舔掉红色墨水。母亲说了,最喜欢她银色尾巴。 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擦干净受伤水渍,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绥鳞老师,有什么事吗?”余影莫名感到心虚挡住绥鳞视线,明明她和余绵绵什么也没做。 绥鳞很爱打扮自己,她穿着纯白抹胸长裙,不规则长裙遮挡她粗壮蛇尾,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眼睫颤动露出一双血红色眼眸,红唇点缀显得更加妖艳而非清纯。 她一把推开余影,裙摆扫过余影脚踝。她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鱼绵绵,恨不得一口吞下余绵绵,嚼碎余绵绵骨头。 “滚开。” 床单上母亲的气味越来越稀薄,其中还夹杂着水母气味,浓烈的气味侵入鼻腔。绥鳞手指发抖,抱着沾染母亲床单的气味。 她恨不能将水母千刀万剐。 “被子我拿走了。” 余影:? 余影猜不透绥鳞老师想法,一床弄脏的被子,绥鳞老师喜欢就拿去吧。 绥鳞抱着被子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被子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哈哈哈节目组好会安排修罗场,房间里怎么还有余绵绵?!】 【我猜绥鳞老当晚给余影整理好床单,想让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没想到余影邀请别人和她一起睡,绥鳞委屈抱着被子离开】 【楼上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 【哈哈哈这周人气cp榜,top1应该是余影x绥鳞】 镜头里,绥鳞银色长发齐腰,一席纯白长裙,踩着黑色细长高跟。她的红眸只有余影才能看见,在镜头前她眸色漆黑,宛如一个正常人类。 观众看不见她银色蛇尾如何在楼梯上蜿蜒爬行,如何蹭湿母亲的床单,如何勒紧杀死猎物。 绥鳞胸膛紧紧贴着柔软被子,似乎这样就能和母亲气味融为一体。 “绥鳞。”余绵绵站在走廊阴影处,指尖绕着淡蓝发丝,“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如此依赖人类,她还会认你这个孩子吗?” 绥鳞抱着被子走进阴影与余绵绵对视,阴冷恶毒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余绵绵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毕竟没有怪物会主动靠近人类。” “还是说………”余绵绵故意拖长语调,一步步靠近绥鳞,“你找到了线索,却不肯同我分享。” “没有,没有任何线索。”绥鳞开口否认,她贪婪地想要占有母亲的一切,包括母亲的气味。 在打听到母亲下落之前,她不想和任何怪物分享余影。 “那就好。”余绵绵圆润指甲上涂着蓝色指甲油,她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背叛我和司侓,偷偷寻找自己母亲,关闭游戏系统,让我们无法返回游戏世界。” “这样你和你母亲就能独享整个世界了。” 某条蛇的心思不小心被余绵绵戳破,这令她非常不爽,她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慢慢收拢。 余绵绵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利小虎牙,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帮助我找到母亲,不然你也别想回到游戏世界。 三位传说级诡异怪物在母亲消失后。章鱼触手怪也就是司侓找到绥鳞和余绵绵,她们的触手能作为打开游戏世界的钥匙,她们离开后世界也是随之关闭。 三个没妈的诡异怪物达成共识,一同开启世界大门。 “再我没找到母亲前,你休想回去。”余绵绵撕扯绥鳞蛇尾鳞片,鳞片割伤她嘴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她咬掉蛇尾鳞片。 绥鳞吃痛蛇尾放开余绵绵,余绵绵自爆触手,一条条触手在她身后炸开爆出血珠,啪叽啪叽像果冻摔落在地。 “你这个疯子。” 余绵绵抬手擦拭唇角血液,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没有我的触手,你们别想找到母亲后回到游戏世界。” 凭什么她找不到关于母亲的线索,而某条蠢蛇却沉溺在人类温柔香。 绥鳞一直瞧不起余绵绵,一个只会哭着找妈的怪物,没资格做她队友。但现在她看见余绵绵捏爆一条条触手,倒在蓝色血泊中,模样狼狈却依然倔强。 算了,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某条蛇拖着蛇尾回到房间,拿出药粉抖落血肉模糊伤口处,她咬着牙齿,额头冷汗落下,靠母亲气味挨过疼痛,她昏倒在床边。 余绵绵拖着蓝色血液踉踉跄跄走回余影隔壁房间。在其他怪物眼里,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让她感知的疼痛加倍。 失去触手,失去神经网。余绵绵短暂失明,她甚至辨别不了方向,意外撞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余影没吃早饭,刚准备去厨房做饭,迎面撞上余绵绵,两人撞了个满怀。 余影视角里,余绵绵虚弱地靠在她怀里,白色纱裙上沾染蓝色血液,三楼三楼上也全是血。 “怎么又受伤了?”余影轻柔地问。 她发现余绵绵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不见了。她的病情似乎得到改善。 午休时间恋综停止录制。余影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余绵绵。 余绵绵双手交叠绕过余影脖颈,脸颊贴近余影颈窝,落下滚烫的泪水。余影轻轻放下余绵绵,有轻微洁癖的她,允许余绵绵弄脏她的白床单。 她坐在床边帮余绵绵脱掉高跟鞋,并不合脚的鞋子,磨红余绵绵脚后跟,左脚脚后跟破皮出血,血液依旧是淡蓝色。 “很疼吧。” 余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创可贴,贴上伤口。余影并非科班生,她因为骨相美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进娱乐圈。 前些年跑龙套那会,戴着贴着头皮的发套,穿着不合脚的古装长靴,四十多度的天气来回跑。 余影手掌轻轻推了推余绵绵,余绵绵身体软得像水,倒在一侧背对余影。余影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 余绵绵突然惊醒,攥住余影手腕,张嘴又咬上余影虎口,在原来的牙印上覆盖新的牙印,像是被余影打下特殊记号。 “你的伤口在流血,会把我床单弄脏。” 余绵绵失去触感,对周围环境情况一无所知,她只能根据听觉辨别。 太脏了,母亲把她捡回家时也会皱着眉头说她太脏,教训她以后不许去踩水坑。 第11章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 余影开始正式自己的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进余影掌心。 她晃动玻璃罐里的水母,和她捡到的水母宝宝有些相似。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息。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看年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病情一同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吗?”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妖。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第9章 祂的监视 扑通,扑通,扑通。 余影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似乎要冲破皮囊。 她双手捧着碎成烂泥的‘果冻’,‘果冻’吞噬余影身上的血液,变成肉粉色。 蛇的血液太脏了,不能脏了母亲的手。祂现在太脆弱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等祂恢复后一定要亲手杀了某条蛇。 余影撕碎裙摆上的蕾丝,包裹水母身体揣进内衬。 水母猝不及防贴近母亲温暖胸口,母亲滚烫的体温让她化为水珠,祂聚拢所有水珠紧紧贴着母亲。 处理好水母后,余影低头看向裙摆上的血渍,血渍上爬满细密的触手,像某种幼虫在蠕动。 余影仔细看能看见触手上的吸盘,吸盘对准余影裙摆上的血渍,一点点吃光血液。 骤然看见密集蠕动的触手,余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回头看向地面,粘有血液的脚印也爬满细小触手。 余影眨动眼睛,蠕动的触手消失不见,她裙摆上的血污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404房间内,血液与密集触手混在一起,像是人类浓稠的呕吐物。 绥鳞倒在木板上,红色瞳孔上翻,红唇张到最大的程度,嘴角撕裂渗出血渍。 粉嫩的触手一根根钻出她嘴巴,癫狂蠕动扭曲,她的耳朵里也钻出细小触手。触手寄生在绥鳞大脑,钻入大脑中枢神经,触手吸盘覆盖住绥鳞脑髓。 章鱼触手完成了寄生的整个过程,中途绥鳞意识复苏,伸出手试图想从喉管里拽出触手,触手吸住喉管内壁。 绥鳞想要排斥祂的寄生,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终绥鳞放弃挣扎,章鱼触手怪顶替绥鳞躯壳,暂时成为控制这具身体的主人。 绥鳞背脊皮肤突起,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一条条触手刺破背脊皮肤,吸盘吮吸地上粘液。 “没用的废物。” 祂受了很严重的伤,暂时不能捏出人类的壳子来到这个世界,祂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绥鳞,包括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祂早就提醒过绥鳞,不要让人类发现祂们。没想到这条蠢蛇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差点让人类发现祂们的存在。 人类中不是没有天赋异能的人,能通过肉眼观察到祂们。不过专家通常把这群有异能的救世主,当作精神病。 为了防止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给祂们带来什么麻烦,章鱼触手怪决定亲自动手。 祂不像蛇类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不像水母拥有治愈能力。祂是拥有九个大脑和三颗心脏的远古诡异,更习惯靠智慧解决问题。 她打开门,第一次见到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影长发散落垂下,眉目间满是惊慌失措,她裙摆撕碎一块,露出线条优美的大腿肌肉,大腿根上还系着皮质腿环,腿环中间的爱心溢出大腿软肉。 人类,看上去十分美味。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章鱼触手怪见到余影第一眼就在想,这个人类一定会特别美味。 祂撕碎游戏空间的目的是找到母亲,不是为了让世界恐慌,祂当然不会吃掉眼前这个人类。 余影也看见了绥鳞,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绥鳞的变化。绥鳞身后的蛇尾消失,从她背脊中间钻出几条蠕动的触手。 触手表皮颜色加深,靠近吸盘颜色慢慢变浅,粉嫩吸盘一吸一合吐出黏腻液体。 余影下意识退后,恐惧占据大脑所有思考。绥鳞只是让她感受到害怕,可眼前的触手让她感到恐惧。 章鱼触手怪控制绥鳞身体,一步步逼近余影,她冰凉的手指搭在余影手臂上,一瞬间,她触手上的神经缠上余影大脑。 祂没有伤害余影,只是抹掉余影碎片化的记忆。余影耳畔充斥着尖锐耳鸣声,宛如尖利的指甲滑过黑板,她的大脑抗拒触手入侵。 有一段被触手怪清除的记忆,重新被余影记起——她刚刚刺伤了绥鳞蛇尾。 余影盯着绥鳞眼中漂亮的粉色瞳孔,绥鳞的眼眸是红色的,美得不可方物像上个世纪遗落的红宝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绥鳞老师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绥鳞老师了。绥鳞被怪物占据了身体,先是银白蟒蛇,后来是章鱼触手怪。 “余影。”祂在呼唤她名字,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趁余影分神的间隙,祂的触手成功入侵余影大脑,吞噬余影记忆,接受到余影目前的猜测。 祂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是聪明的高级生物。祂接收余影想法,余影一会在想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身处诡异复苏的世界。 祂的触手抚摸余影额头,低声呢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撕裂游戏空间消耗祂不少诡异值,但对付人类这种生物,只需要一点诡异力量就能控制她们。 余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倒在木板上浑身酸痛。她似乎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第12章 她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要给余绵绵做饭。余影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拍打裙摆上的灰尘,她什么时候把裙子撕碎了? 余影不记得了。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咸鸭蛋、青菜。她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被蕾丝包裹的‘果冻’从她怀里掉落,砸进洗菜池里。 “软糖?”余影手指戳了戳‘果冻’身体,赶紧找来一个玻璃罐,把‘果冻’装进罐子里。 余影徒手抓起活虾,抽出虾线拧断虾头,先把虾头放进锅中熬出虾油,加水后再加入泡好的大米,把虾头捞出扔掉。 大火熬煮后转中小火,放入咸蛋黄和切好的青菜。一碗香喷喷的鲜虾粥成功出锅。 余影端着鲜虾粥回到202房间,打开房门看见小蛇在和余绵绵打架。 小蛇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把余绵绵勒得脸红脖子粗,余绵绵掐着掐着小蛇七寸,张嘴咬上小蛇蛇尾。 余绵绵牙齿咬着小蛇蛇尾,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条蠢蛇。” 小蛇才不蠢呢!这只令蛇讨厌的水母霸占她的位置,还让母亲亲自为她下厨。 小蛇嫉妒,小蛇生气,小蛇想咬死水母。但小蛇这次变聪明了,她知道水母有毒没有张嘴咬上水母。 余影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拉开谁。她放下碗和勺子,赶紧拉开小蛇,小蛇乖顺地缠绕余影手腕。 “小雪平时很乖的,不会随意攻击人。”余影帮自己养的小蛇崽说话,手指捏着小蛇七寸惩罚小蛇。 “你刚刚叫它什么?” “小雪。”余影回答。 余绵绵一想到绥鳞和一条普通小蛇拥有同样的名字,忍不住想笑。 “尝尝我做的鲜虾粥。”余影端起鲜虾粥,拿起勺子吹凉递到余绵绵嘴边。 余绵绵接过碗和勺子,“我自己来吧,刚刚低血糖犯了现在好多了,谢谢余影姐姐。” “吃吧。”余影伸手想要揉揉余绵绵脑袋,余绵绵不着痕迹地躲过余影触感。 她讨厌除母亲以外的任何人摸她脑袋。 余绵绵笑起来望着余影,“不好意思余影姐,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脑袋。” “没事,快吃吧。”余影坐在床边看余绵绵喝粥。 余绵绵双手捧着陶瓷碗,看着鲜虾粥发愣。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鲜味在口腔中蔓延,浓稠的汤汁滚入喉管。 “你在粥里放了海盐?” 母亲经常给她做鲜虾粥,粥里放入海盐提鲜。很长一段时间,水母天天吃母亲做的鲜虾粥。每天都是鲜虾粥。 她不知道,游戏需要钻石才能购买营养餐,她母亲的钻石在投喂某条蛇后只剩下三颗钻石,只能给她买鲜虾粥。 她没有上帝视角,只知道母亲喜欢做海鲜粥给她喝。 余影:“家里只有海盐了?不喜欢吗?我明天去黑水镇上采购物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余绵绵眼睫低垂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喝完了鲜虾粥,“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能每天给我煮一碗鲜虾粥吗?”余绵绵最擅长撒娇,她笑起来脸颊浮现出酒窝,露出一颗虎牙,抱着余影手臂摇晃,“好不好嘛姐姐~” “可以,但每天都吃一样东西不会腻吗?” 余影从小生活在海边,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海鲜,今天是蒸海鲜,明天是煮海鲜。 偶尔阿妈下海不能照顾她,她带着胡椒粉和喷火抢去海边找生蚝,撬开撒上胡椒粉就能吃自助餐。 余影特别羡慕陆地人能吃各种各样的菜,阿妈知道她的心思后,不知从哪里给她带回来土豆。那段时间余影天天嚷着要吃炝炒土豆丝。 吃了一个月还是吃不腻,现在她依旧喜欢炝炒土豆丝。 “好,我答应你。” 余影望着余绵绵深邃的眼睛,“以后天天给你做一碗鲜虾粥。”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蛇不满地发出嘶嘶声,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歪头盯着余影虎口,什么时候有的牙印? 该死的水母,她都没在母亲身上留下印记。 书桌上的玻璃罐里‘果冻’阴暗看着余绵绵,总有一天祂能取代神明水母本体,回到母亲身边。 余影是祂的母亲,不是余绵绵的母亲。余绵绵现在享受的,是祂本该拥有的一切……… 母亲的气味,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亲手熬的鲜虾粥,本该是祂的,本该是祂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给我捉虫的宝宝,有时候写得太快没注意,加上作者老眼昏花没看清qwq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猜猜谁先找到母亲 第10章 蛇蛇吃醋 隔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余影醒了,她浑身冰凉像是泡在海水里,出来一层冷汗。 余影做了个噩梦,梦境中天幕扭曲成诡谲形状,触手怪黏腻的交配腕伸到她唇边,她靠近不可名状的怪物。 触手交配腕伸进她柔软的唇,粘液顺着她唇角滴落。 祂在梦境中蛊惑余影,“母亲,吃下我,让我与您融为一体。” 余影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她从没如此清晰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她真的遇见了不可言说的诡异物。 她拧开褪黑素药瓶,吃了两粒褪黑素。 余影穿上拖鞋到浴室洗漱,她用朴素木簪挽起长发,捧起冰凉的水洒在脸上。 水龙头里的水流越来越黏,余影双手沾满粘液,粘液拉出丝线往下滴落。 幻觉,这只是你看到的幻觉。 余影拿起帕子擦干净脸上水珠,脱下睡衣扔进脏衣篓里。她换上一件旗袍,扣上颈肩盘口,拉上旗袍后面的拉链,拉链头卡住了。 她通过镜子能够看见身后,浴室瓷钻裂开缝隙,从里面钻出一条触手帮她拉上拉链。 余影闭上眼睛,感受到触手触碰她皮肤,触手粘液滴落在她后脖颈。余影身上沾满某条触手的气息。 她没太在意墙缝里钻出的触手,戴上碎瓷片耳钉走出浴室,穿上纯白色高跟鞋,往身上喷了点香水。 余影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下病情。 4月7日:我看见墙缝里钻出的粉色触手,触手帮我拉上拉链。 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习以为常记录,余影发现精神病的世界没那么恐怖,至少她看到的诡异物没有伤害她。 她的病情得到控制和缓解。 昨晚余绵绵没在余影房间睡觉,余绵绵住在余影隔壁。 余影离开前没有叫醒熟睡中的小蛇,小蛇习惯晚上捕猎活动,白天把自己盘成蚊香呼呼大睡。 她指尖轻轻抚摸小蛇脑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余影没注意到玻璃罐里的水母,她正要出门瞥见玻璃罐散发蓝色荧光,她走到书桌前对水母说:“你想和我一起出门吗?” 玻璃罐里的灯光闪了三下,水母宝宝在回应余影。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出房间,敲响余绵绵房门。 余绵绵听到敲门声,立马跑去给余影开门,她对余影没有反感。 “姐姐,你能帮我挑选去镇上穿的衣服吗?”余绵绵拉着余影走进房间。 黑水镇上有许多居民,万一能遇见母亲呢。养成游戏里玩家以虚拟形象出现,玩家在每个副本都有固定人物形象。 比如在深渊蟒蛇副本中,余影形象是一条黑色巨蟒,所以绥鳞不会把人类当作母亲。神明水母副本中,余影又是拥有治愈能力的神明水母。 那条蠢蛇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人类,余绵绵会往人类方向猜测,也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章鱼的推测。 那只聪明的八爪鱼推测出游戏世界,找到游戏官网入侵官方系统,导致游戏世界诡异npc觉醒,有不少诡异在游戏空间撕裂后逃到人类世界。 八爪鱼不仅知道祂们的母亲是人类,还知道母亲的游戏账号。可惜她没找到母亲的游戏账号,余绵绵遗憾地想。 余影从踏进余绵绵房间那刻起,感觉到被温暖包围。余绵绵重新装饰了房间,墙壁上贴着碎花墙纸,床上堆积着各种卡通玩偶,其中有一只可爱的水母玩偶。 “你也是深海怪物游戏的玩家吗?” 那只水母是游戏官方发的周边。 深海怪物………?余绵绵没听那只八爪鱼说过游戏名称,只知道她们生活在游戏世界中。 她总觉得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因此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余绵绵记住了游戏名字,在心底反复呢喃。 水母玩偶是余绵绵母亲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余绵绵的阿贝贝,她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怎么断了一根触手?”余影被水母玩偶吸引注意力,她看见玩偶有一根触手断裂,被人用针线串联起来,只是缝合得非常丑陋。 “不小心被某个阴暗的家伙扯断了。”余绵绵举着水母玩偶卖萌,“姐姐,你能帮我把它缝起来吗?” 第13章 “谁这么恶毒?这个玩偶卖得挺贵的,好多玩家花高价都买不到。” 余绵绵找来针线盒递给余影,余影穿针引线动作熟练地缝合水母玩偶。 她专注地缝合玩偶,余绵绵专注地看向余影。玩偶断裂部分被一点点缝合起来,连同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脏,似乎也被余影一点点缝合起来。 她想起某条疯批蛇蛇抢夺玩偶那天,非说玩偶上沾染深渊蟒蛇的气味和余绵绵抢夺玩偶,两只诡异怪物大打出手,谁都不肯认输。 玩家视角里游戏是有副本的,但在诡异npc的视角里,游戏是一个世界祂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这也是为什么三位诡异怪物互相认识彼此。 余绵绵那时还是只小水母,触手毒素不能毒晕蛇蛇,她果冻般的身体被某条蛇咬出个大窟窿。 刚失去母亲的余绵绵,可怜巴巴捡起地上的玩偶,将玩偶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可能是她的哭声太大了,引来沉睡中的深渊巨蟒,那条黑色巨蟒慢悠悠地靠近她,只是很轻地用蛇尾圈住她。 像是在拥抱她。 余影把缝好的水母玩偶塞进余绵绵怀里,“缝好了。” 她问余绵绵,“这个玩偶是你的阿贝贝吗?”她观察细致,余绵绵拥有的所有玩偶里,只有水母玩偶看起来旧旧的。 “是我的阿贝贝,对我很重要。”余绵绵手指触摸缝合的玩偶,将玩偶举起来,脸颊埋进玩偶身体里。 她闻不到母亲的味道,她有点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她闻不到母亲的气味? “余影姐姐,你能帮我闻闻玩偶上的香味吗?”余绵绵可怜地说:“我闻不到任何气味。” 余绵绵想到闻到气味,只能通过触手进入猎物身体,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将气味信息传递给她。 “好。”余影闻到一股薰衣草香味,还是她常用的那款薰衣草洗衣液。 “薰衣草味。” 余影放下玩偶,“你以后需要缝合玩偶还可以找我。” “我还会钩织,做棉花娃娃。”余影主动和余绵绵拉近距离。 “你可以做一个等比列的水母棉花娃娃给我吗?”余绵绵知道在人类视角交易需要金钱,“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给我钱,等我有时间了帮你做一个。” 或许是因为余绵绵单纯可爱,又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姓氏。余影对余绵绵格外照顾。 “谢谢姐姐。”余绵绵甜甜地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她对余影好感度往上涨,余影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不对不对,妈妈才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姐姐,你快来帮我挑一条裙子。”余绵绵推开衣柜,衣柜里挂满jk、洛丽塔,各种可爱漂亮的小裙子。 她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待母亲出现。 “这件吧,洛丽塔纯白花嫁适合你。” 余绵绵去浴室换好小裙子,卷曲淡蓝色长发垂在胸前,发顶戴着纯白多重蕾丝发带,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叠裙摆,双腿被白色丝袜包裹,踩着一双高跟玛丽珍。 她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绑带松了。”余影蹲下帮余绵绵系上丝带,纯白丝带从余绵绵脚踝缠绕到小腿,余影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姐姐。”余绵绵撇了眼钟表上的时间,“我们快出发吧。” “我问问绥鳞老师,看看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采购。” 又是那条可恶的臭蛇,怎么在哪个世界都有祂?! 余绵绵快速走了两步,挽着余影手臂,“姐姐,我们先走吧,一会天快黑了。” “也许绥鳞老师想好好休息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余绵绵见余影有些动容,继续说:“她平时拍戏很累。” 余影牵着余绵绵走向楼梯,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阴森的目光盯着她,回头看见绥鳞站在走廊上。 绥鳞此刻的形态是人身蛇尾,身上穿了一件纯黑黑色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大敞开,能看见她胸口黑色鳞片图案。 她银色长发柔顺及腰,银发散开时有种难言的蛊惑,血红竖瞳紧紧盯着余影,红唇吐出鲜红分叉的蛇信子。 她掌心轻轻握住走廊红木栏杆,戴着蛇形绿钻戒的食指敲击红木,“你要去哪?” 余影本想开口询问绥鳞要不要一起去镇上,但她身旁的余绵绵疯狂给她使眼色。 “我和绵绵一起去海边散心。” 绥鳞没有说完,掌心紧紧握着栏杆,似乎要将栏杆捏碎,目光阴鸷地望向余绵绵,“是吗?” “是呀,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去海边散步聊天。”余绵绵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担心这条蠢蛇要跟着一起去。 绥鳞刚刚在房间都听到了,听到余影要和余绵绵一起去镇上,只要余影邀请她,她也会一起去。 但余影没有主动邀请她。 果然,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照顾她情绪的只有母亲。不就是一起去小镇吗?她才不稀罕一起去呢! 绥鳞摆动蛇尾回到房间,重重摔上房门,尾巴勾着余影床单和睡袍重新给自己搭建巢穴。 她蜷缩在床单里,委屈巴巴地盘着蛇尾,手臂紧紧抱着母亲的睡袍,贪婪吸收母亲的气味。 章鱼寄生后蛇蛇失去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忆,她记不起关键信息点,只记得那段模糊的记忆跟余影有关…… 母亲气味散了很多,某条蛇不能在稀薄香味中得到满足。 她突然想到,余影和余绵绵不在家,她们还带走了那只可恨的克隆体水母。她可以随意潜入余影房间,偷走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打开房门摆着蛇尾溜到余影房间门口,摄像头正好拍到这一幕。 【绥鳞老师进余影房间干嘛?不会是刚才吃醋了,去偷闻老婆衣服吧?】 【没人觉得刚刚绥鳞老师逼问余影时,真的很有阴湿蛇塑感吗?】 【猜测绥鳞老师想抱着老婆衣服,幻想老婆*她,然后把老婆衣服弄湿】 【老师,楼上裤子砸我脸上了?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第11章 涩涩的祂 绥鳞蛇尾覆盖的蛇皮刮蹭木地板,她爬行到余影房间门口,轻松拧开门锁钻了进去。 房间内充斥着母亲香味,绥鳞注意到床单上熟睡的小蛇,她食指掀起地挑起小蛇,扔到箱子里,锁上箱子。 绥鳞挑了一张喜欢的唱片,放在复古留声机上,她拉上窗帘,房间陷入黑暗。 她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这样更能让她愉悦。 母亲的气味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最浓烈的香味在余影衣柜里。 绥鳞推开余影衣柜,听见箱子里小蛇发出嘶嘶警告声,她粗壮蛇尾拍打箱子震慑小蛇。 小蛇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自己还被关在箱子里,她用牙齿咬上木板,木板坚硬而她太过于弱小,她不能咬穿木板。 箱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小蛇软绵绵地趴着,没有更多力气反抗,她闭上眼皮潜意识想要睡觉。 小蛇脑袋靠着蛇尾,她在想,她还能见到母亲吗? 没有小蛇打扰,绥鳞心情愉悦不少,她钻进余影衣柜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鼻尖凑近余影衣物,贪婪索取衣物上的香味。 她的身体坐在衣柜里,蛇尾无法钻进衣柜,只能盘在地板上。她脸颊泛起红晕,轻咬着红唇,手指伸到蛇尾腹部。 雌蛇只有一个泄殖腔。 一丁点气味能让绥鳞意乱情迷,何况她现在待在充斥着母亲气味的衣柜里。 她的理智与情欲在打架,最终情欲占领大脑。她手指被余影衬衫包裹伸向蛇尾腹部,她脸颊蹭蹭余影贴身衣物,以此来缓解疼痛。 绥鳞闭上眼眸,银白眼睫轻轻颤动,眼底下方浮现情欲潮红,尖利牙齿咬着红唇。 唱片播放的歌曲前奏缓慢,伴随绥鳞难耐的闷哼,中调曲子高昂,绥鳞身体倒在余影衣柜中弄乱余影衣柜,她的蛇尾弯曲蠕动似乎想到得到更多。 后调曲子变得平缓,绥鳞抽出手指,余影衬衫衣角还塞在蛇尾泄殖腔。绥鳞一点点扯出衬衫,衬衫被蛇尾流出的不可言说物打湿。 绥鳞将余影衬衫仅仅抱在怀里,面对母亲时她会隐藏阴暗面,但面对脆弱的人类她没必要隐藏自己。 房间内,母蛇发情时产生的信息素久久不能散去。绥鳞缩出衣柜,蛇尾腹部蹭过余影床单,床单上也留下她的气息。 绥鳞打开空箱子放出小蛇,她要回房间睡美容觉,没空收拾弄乱的房间。 她阴湿的目光望着熟睡中的小蛇,傲慢的她此刻还没意识到,小蛇没了气息…… 绥鳞摆着蛇尾走出房间,蛇尾鳞片上还挂着余影那件衬衫,她出现在镜头前,神情里满是餍足,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掉手指上的粘液。 她的气味与母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好甜。 第14章 蛇蛇满足的离开,不知道恋综直播间正在疯狂讨论。 【我宣布绥鳞老师才是真正的蛇塑】 【快看!地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绥鳞老师真用老婆衣服扣自己了?!】 【都湿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捡回去啊!余影回来看到怎么办?!】 * 黑水镇位于黑水岛附近,它既是一个小镇也是一个岛屿。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海岛上的天空依旧布满阴霾,诡异笼罩着这片海域。 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有轮渡从客运港出发,超过时间没赶上轮渡只能等下一趟。 “我们运气真好,刚好赶上。”余绵绵踩上轮渡铁板,海风吹拂她淡蓝色发丝,一双浅蓝瞳孔望向余影,美得像海的女儿。 余影失神地望着余绵绵眼睛,被余绵绵瞳孔所吸引。她走上铁板和余绵绵前往特等舱。 特等舱并没有让人舒服很多,不算宽敞的空间内散发鱼腥味。厨房似乎在宰杀活鱼,余影听到刀片刮蹭鱼鳞的声音,随后砍向鱼头。 余影回想起第一次杀鱼的经历,阿妈把吊到的活鱼丢给她,那条鱼足足有十斤重。 生活在海边的人,总得会点讨生活的本领。余影举起刀刮掉鱼身上的鳞片,学着阿妈的样子砍下鱼头。 她始终忘不掉小时候的杀鱼经历,鱼头被她砍下后还活蹦乱跳,溅起的血水喷到她脸上,鱼腥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实在令人反胃。 余影胃部冒酸让她有些想吐,她对着垃圾桶干呕。 “我先失陪一下。”余影走到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捧起清水,撒在脸上。 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掀起眼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镜子里出现诡异鱼头,砍掉的部分流出鲜血,鱼头凸起的眼球盯着余影。 余影耳边充斥着诡异声响。 ‘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为什么要屠杀自己的同类!’ ‘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 余影撑在洗漱台边缘,刺耳的耳鸣声充斥耳朵,流动的水流在她眼里变成血水,血水蔓延过她的胸口试图淹没她,吞噬她。 砰!余影眼前的镜子碎裂,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掉落的碎片显现出无数个鱼头。 余影当作无事发生,高跟鞋踩中其中一块玻璃碎片,轻轻碾压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玻璃碎片中的诡异鱼头,在她脚下化为血雾,凸起的鱼眼被她踩得爆浆。 这些该死的诡异怪物总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余影压制住瞳孔里泛起的黑雾,盯着碎掉的镜子。 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女士,女士,你没事吧?玻璃有没有伤到你?”服务员听到声响赶紧跑到女卫生间,询问余影情况。 “余影姐,你有没有受伤?”余绵绵抓着余影手臂,看见余影手臂被玻璃碎片刮伤,细长伤痕流出血珠。 “没事,一点小伤。”余影走到座位前,拿出钱包里的黑卡,“在哪刷卡?玻璃是我弄碎的。” 服务员领着余影到前台支付赔偿,余绵绵留在特等舱女卫生间门口,她走到碎掉的玻璃前,闻到一股恶臭,这臭味来自诡异鱼头。 余绵绵可以确定余影刚刚被诡异盯上了。被诡异鱼头盯上的人类会被鱼头吃掉,但这种恶心的东西只会咬掉人的脑袋,吃法怪恶心的。 她撕裂游戏空间只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不希望余影死在诡异手上。这才在感知到其他诡异物的瞬间赶到余影身边。 余影到底是如何避开诡异鱼头的?她是拥有异能的人类吗? 余影处理好突发事件,踩着台阶走上特等舱。余绵绵望向楼梯口,余影穿着一袭旗袍,旗袍下摆绣着青花瓷,她步调缓慢从容,似乎刚刚只是碎掉了一块普通的镜子。 “怎么还在这傻站着?”余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上卡通创可贴,跟她的气质不太符合。 “担心你。”余绵绵脱口而出,毫不掩饰对余影的关心。 余影从容坐回位置。余绵绵坐在余影对面,她的目光没从余影身上离开过,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以此来证明余影是异能者。 “绵绵,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余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她直白地目光望向余绵绵。 “没有,你脸上没有脏东西。”余绵绵假装害羞低下头,双手手指紧紧缠在一块,像一位在青春期会脸红的少女。 余绵绵端起咖啡转移注意力,灌下一大口苦咖啡,她没想到人类做的东西会这么难喝!她紧紧皱眉,咽下一大苦咖啡。 【绵绵,我理解你,爱上妈妈是人之常情】 【妹宝好可爱被余影发现后脸迅速变红,磕一口性感妈妈和可爱妹宝】 【某条阴湿蛇蛇正在古堡监视你们,疯狂吃醋】 【哈哈哈哈,现在提到蛇大家都知道是在说绥鳞老师!】 余绵绵喝得太急被苦咖啡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她拍着胸口咳嗽。 “扯一扯耳朵。” 余绵绵没听到余影说话。 “像这样。”余影起身弯腰凑到余绵绵面前,手指撩起余绵绵长发别在耳后,指尖揉捏余绵绵耳垂往下扯了扯。 余绵绵紧张得背脊停止,双手半握拳放在双腿上,她抬眸盯着余影那双柔软似水得眼眸。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母亲就在她眼前。母亲温柔询问她,用指尖轻柔揉搓她耳垂。 “有没有好点?” 很奇怪,余绵绵觉得自己好多了,也没有继续咳嗽。她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用长发慌乱盖住,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余影姐。” “我会看手相,需要我帮你看看姻缘线吗?”余绵绵开始试探余影是否是异能者。 余影伸出手搭在桌面摊开掌心,余绵绵指尖抚摸余影掌心每一条纹路。 异能者和诡异相生相克,诡异能看见异能者掌心纹路颜色,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异能,然而余影掌心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吗?” “我也是初学者,第一次给别人看。”余绵绵什么也没看出来,开始随意瞎编,“你的姻缘线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哈哈哈,想摸妈妈的手直说,用不着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余影单手支颐,曲起手指揉捏额角,鱼腥味不仅让她感到恶心,还引起头疼。 “姐姐,你头疼吗?”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我学过一套按摩手法,需要我帮你按摩吗?” 余影不是异能者,只能和她一样诡异物伪装人类。诡异物喜欢把人类的躯体叫做壳子,祂们能变成人类,却又更喜欢自己的异形本体。 所有s级诡异物脖颈后方都有一条裂缝,方便诡异物钻出壳子。 余绵绵站在余影身后,像模像样的用手指按揉余影额角,视线却落到余影后脖颈,试图看到那条诡异的裂缝。 什么也没有,余影不是诡异物。她没有诡异力量也没有异能,她刚刚靠什么保护了自己?余影的运气真有这么好吗? 余影享受地闭上眼睛,余绵绵手指冰凉自带降温效果,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余影倏地睁开眼睛和偷看她的余绵绵对上视线,余绵绵慌乱移开视线。 “好了。”余绵绵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着脸颊望着轮渡窗外胡思乱想。她表现得太殷情,余影姐会不会以为自己喜欢她啊? 她不能这样下去,不能在余影面前献殷勤。她喜欢的、爱慕的、想要献出身体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她的母亲。 “我们到了。” 轮渡靠着港口停下,余影拿着复古包包走在前面。她不知道余绵绵的心思,也懒得去猜测余绵绵的心思。 不过她很认可自己刚刚的表现,成功隐瞒身份骗过余绵绵。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第12章 祂的寄生 站在轮渡上能俯瞰黑水镇全貌,欧式建筑集中修建在海岛中间,岛上有显著的异形雕塑。 余影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黑水镇的人们疯狂痴迷于异形,她们认为世界上有异形存在。 祂们和人类有很大的区别,祂们的身体构造极其复杂,有的拥有羽翼,有的拥有巨型羊角,有的拥有粗壮的蛇尾。 据说,异形雕塑起源于黑水镇某本克苏鲁神话中,异形女神拥有人身蛇尾,海藻般的长发是十九条蟒蛇所变,她背脊上是细长柔软的触手,手臂是八条触手粗壮粉嫩的触手。 通过神话故事的描诉余影不能想象异形的样子。她带着余绵绵穿过中央大街,来到广场上才感受到异形的庞大,诡异却又让人心生向往。 第15章 余影仰头望向异形雕塑,人类在异形雕塑下变得渺小。祂拥有强大无所不能的力量,多跟触手像无形的手包围小镇,似乎是在保护小镇上的居民。 人们为祂的雕塑塑造金身,诡异中又透着神性,触手张开宛若神明降临的翅膀。 人类没有雕塑祂的面容,甚至没有雕刻祂的眼睛,似乎没有人见过祂真正的样子。 余影突然感受到心悸,强大的力量与她产生共鸣,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状态不对,赶紧扶住余影到一旁休息。 小镇钟声响起,空灵声音一阵阵传开,身穿巫女袍的女人们开始祷告。 “你盯着邪神眼睛看了?”一个老婆婆双手合十认真祷告,嘴里念叨着余影听不懂的祷告语。 余影虚弱地点头。 “不能盯着邪神眼睛看,会发生不详的事……会发生不详的事。”老婆婆一直念叨着最后一句话。 余影仰头看向邪神雕塑,祂眼睛的位置被蒙上一块黑布,黑布随着狂风飘扬,那块布条像是用来压制邪神的。 余绵绵在广场上待久了有些难受,被高等级邪神压制诡异力量,雕塑上散发的金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快要被烫熟了。 再多待上一会,她会融化。余绵绵转移余影注意力,“余影姐,你好些了吗?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余影也觉得这个地方的磁场让她难受,心脏揪着疼喘不过气。 离开广场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邪神雕塑,她似乎看见了邪神眼睛,丹凤眼睁开露出纯黑瞳孔,眼白被黑雾占据。 余影后背发凉牵着余绵绵走了。 如果她注意看,能看见邪神有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眸,纯黑色的宛若黑雾。 余影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人格,她的主人格在压制邪恶副人格。 她小时候就能看见幻象,不过只有她杀鱼那次能看到。之后阿妈不许她杀鱼,每天都在给她吃一种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能控制她看见幻象。余影以为她的精神病得到了控制,没想到来参加恋综病情越来越严重。 小镇上有诊所,希望诊所有售卖控制精神病的特效药。 余影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装作虚弱地说:“我低血糖犯了,需要去诊所买药,你去把家里的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余绵绵疑惑:她吗? 她怎么知道人类需要什么? 余影在备忘录里列出买菜清单,发送到余绵绵微信上。 “你不需要我陪着你吗?”余绵绵担心余影一个人不行,但余影坚持想要一个人去诊所,她只好妥协。 余影和余绵绵分开,每走一段路能看见提示牌,木牌上贴着小岛地图以及路标。 木牌上有段用各种语言写的提示语,注意:黑水镇下午四点关闭客运港!!! 余影跟着路标走向小巷子里的一家诊所,她手机里开着共享位置,方便余绵绵找到她。 女医生站在药物展示柜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镜框,再给病人配药。 送走上一位病人后,她给余影倒了杯温水,送到余影手中,让余影坐在椅子上休息。 女医生嗓音清冽,带着专业态度,“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余影喝下温水才觉得身上暖和,她注视女医生的眼睛,“你们这里有费洛加烈特效药吗?” “费洛家烈特效药是处方药,需要医生开的处方单。” 显然余影需要出具处方单才能买到特效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早期确实能控制病情,吃多药物会产生依赖性,早已被国家列为管控药物。 女医生询问余影病情。 余影望着女医生棕色瞳孔,“我可以相信你吗?” “没人比黑水镇的居民更能保守秘密。”女医生跟余影担保,不会泄露病人隐私。 余影没有相信女医生的说辞,她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她隐瞒病情对女医生说:“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我,祂们无处不在。”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有。” “你经常做噩梦吗?能清晰记得梦境里的内容吗?” 余影一口否决,“没有。” 女医生写下余影病症,“你只是太累了,也可以说心理压力太大。”女医生盖上圆珠笔,插回白大褂上方口袋中。” “你不需要吃费洛加烈那种药物。”女医生向余影解释,“吃多了会产生依赖性,甚至加重你的病情。” 女医生回到药物陈列柜,她转身拿起药瓶,刺耳的耳鸣声像一根针扎破她耳膜。 尖锐耳鸣声里夹杂着软骨动物蠕动爬行的声音,一根粉嫩触手爬到她大脑,触手上的吸盘吮吸大脑表层,似乎要把人的脑髓吸干。 女医生棕色瞳孔被白雾覆盖,她背脊中间的皮肤诡异的鼓起,触手钻出皮肤撕碎白大褂,蠕动的触手刚适应人类身体,碰到药物陈列柜,药瓶落了一地。 她蹲下身从容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在陈列柜上。她接受女医生大脑里的信息,得知余影病情加重。 余影看着女医生触手卷起药瓶,触手灵活地拧开瓶盖,把所有药瓶倒进玻璃容器里,加入五百毫升纯净水熬煮,触手粘液滴落在容器中。 “喝完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 祂把褐色溶液倒进玻璃容器里,剩余的溶液连同药渣倒进玻璃杯中递给余影,“药到病除。” 余影捧着那杯褐色溶液,溶液上方还飘着触手分泌物,刺鼻气味宛若地上臭水沟里的泔水。 她真是疯了,居然接过了这杯臭气熏天的毒药。 祂兴奋地看着余影,触手疯狂扭曲滴落黏腻液体,心底声音叫嚣着想要人类喝下那杯粘稠的药汤,只要喝下药汤一切都会好的。 章鱼猜测这个叫余影的人类就是祂母亲,祂母亲本体是一只拥有十八条触手的章鱼怪,即使变成人类也不应该如此脆弱。 母亲身体机能过于强大,普通的药丸根本治不好母亲的病。祂加入很多很多药丸,为母亲亲手熬了一锅药汤,还贴心地装进玻璃容器里。 祂记得祂某次生病,母亲也是这样给祂熬住药汤。但祂并不知道母亲熬煮的是中药,不是西药。 余影端起玻璃杯送到嘴边,她抬眸看见女医生眼底透着抹难言的兴奋。 她面无表情倒掉玻璃杯里的‘泔水’,“看来你比我更需要精神医生。” 药汤顺着杯壁落到地面,散发出浓烈恶臭,地板被腐蚀冒泡。余影不是母亲,母亲不会拒绝自己的心意。 或许,余影只是普通精神病患者,她通过幻象能看见诡异物存在。祂试探过余影,余影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也没有任何诡异值。 第一次被普通人类辜负心意,祂有些生气,再怎么说余影也应该乖乖喝下那杯药汤。 祂决定给这个叫余影的人类一点教训。 女医生的触手疯狂叫嚣,吸盘上分泌出更多粘液,八条粗壮的触手袭击余影背影,交配腕紧紧缠上余影手腕。 章鱼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交配腕喜欢和余影贴贴,这道指令似乎已经刻进祂的基因里。 交配腕使劲缠绕余影手腕不愿意松开,祂看见余影手提包里发光水母,母亲身边有其他诡异物了吗?交配腕分泌出粘液,在母亲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息。 交配腕快速松开母亲手臂以免被本体察觉到异常。女医生收回触手,掌心握住交配腕,“你也感受到了,对吧?” 女医生伸出手指抚摸交配腕上的吸盘,手指沾染吸盘上的粘液,送到唇边舔舐,“怎么湿成这样?” 交配腕吸盘收紧不再分泌粘液,假装自己对刚刚的人类不敢兴趣。该死,章鱼本体利用祂顺利找到母亲。 自从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祂的交配腕对任何雌性章鱼提不起兴趣,触手上的吸盘会粘黏在母亲衣物吮吸。 祂的交配腕比祂先找到母亲,祂现在有90%的把握确定余影是祂母亲。还剩10%需要一件事情来证明,母亲体内确实蕴含章鱼诡异力量。 如果余影不能成功避开祂的攻击,那么余影只是一个能让交配腕兴奋的人类。 祂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心底产生疯狂念想,想要吮吸余影皮肤,想要和余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余影走出诊所,根据共享定为找到余绵绵。余绵绵正在蛋糕店前等蛋糕师制作蛋糕,她见余影回来,往余影手里塞了一块橘子味糖果,“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蛋糕需要多久才能做好?”余影抬起手臂看向腕表,“还有半小时,最后一艘轮渡即将离开。” 蛋糕师回答余影,“黑森林蛋糕制作时间比较漫长,还需要等上二十分钟。” “绵绵,我们下周再来买蛋糕好吗?”离开诊所后余影心慌得厉害,预感到即将发生不好的事。 第16章 她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几只乌鸦盘旋在天空。余影抓住余绵绵手臂,“我保证,下周一定带你来。” 余绵绵甩开余影手臂,“这里离客运港不远,我们走快一点只要五分钟。”余绵绵对余影撒娇,“余影姐,你最好啦!” 水母没有生日这个概念,祂们漫长的生命中,没有时间这个观念。神明水母这个群体,通过无形繁殖进行繁衍,细胞落到水螅体上形成无数只小水母,余绵绵吞噬同类长大。 祂却清楚的记得母亲生日,4月16日是母亲生日,就在今天。祂想要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为母亲庆祝生辰。 “今天是我的生日。” 水母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她不会记得自己是哪天落到了水螅体上,在吞噬过程中有了生命。 祂的名字也随了母姓,母亲id里有一个余字,母亲总说祂的触手柔软像棉花糖一样。 于是祂有了名字——余绵绵。 余绵绵不会明白,在人类世界观里没有母亲和女儿是同一天生辰。余绵绵在人类身份信息上弄虚作假,填了和母亲同一天的生日。 被母亲救下的那一天,是余绵绵重获新生的一天。 从此,祂的世界不再是黑白两色,祂能看见母亲温柔的脸。祂再也不用喝实验室里没有温度的营养液,母亲会给她做香喷喷的营养餐。 祂的世界只能围绕母亲转动,离开母亲祂会活不下去…… 余影愣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和余绵绵不仅姓氏一样,生日也在同一天。 蛋糕师将蛋糕礼盒递给余绵绵,“小姐,你订的蛋糕做好了。” 返回客运港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幸运的是她们刚好赶上最后一趟轮渡。 余影站在观光甲板上,咸湿海风吹拂她长发,她看见穿着巫女袍的女人,她们手持蜡烛嘴里念着某种诡异咒语。 人群中站在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手持蜡烛,红发飘扬,海风将她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余影受到某种蛊惑看向女人瞳孔,白色瞳孔像早层海面上升起的浓雾,她耳畔似乎有某种软骨动物爬过,留下濡湿的痕迹。 她清晰地听到祂在呼唤她。 “母亲,母亲,母亲………” 祂疯狂想念母亲。 呼唤声里带着痴狂的眷念,带着浓烈的憎恨,似乎要将余影淹没。 余影回过神来,她发现所有巫女瞳孔都变为白色,她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诡异物控制,目光疯狂地盯着余影。 轮渡离开客运港,余影不由得松了空气。然而,她听见船舱被不明生物撞击,粉嫩触手破开窗户伸进船舱,源源不断的海水涌进船内。 尖叫,恐慌,鸣笛,刺耳的声音钻入余影耳畔,她承受尖锐耳鸣声干扰,撑着身体快速下了甲板。 诡异触手怪冲着余绵绵去了……… 作者有话说: 药名是我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3章 吞咽触手 人群尖叫着跑上甲板楼梯,只有余影逆行往下。船舱缓慢往下沉,在众人眼里余影像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女士,女士!”服务员着急地拉住余影手腕,“别往下走了,船快沉了!” 余影顾不了那么多,她看见诡异触手往第四层船舱去了,余绵绵还在特等舱。 人群嘈杂拥挤,余影被人群挤在中间。 她来到特等舱,海水漫过她脚腕,冰凉海水刺激她神经中枢。她周围的景物都被扭曲,眩晕感让她无法前行一步。 余影掌心撑在桌子上缓了一会,眩晕感消失。她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停留在船舱内的人们被诡异力量控制,黑色瞳孔变为白色,眼神幽暗地盯着余影。 “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人群攒动靠近余影,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住余影,一遍又一遍质问余影。 濡湿的触手爬过余影耳畔,她听见来自深海的声音。 “母亲,我好冷,您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诡域,昏暗环境将她吞噬,头顶灯光闪烁不停,黑色海水已经蔓延到她小腿,触手缠绕她小腿,吸盘牢牢吮吸她皮肤。 她看见余绵绵背影,白炽灯下余绵绵背影单薄瘦弱,背脊蝴蝶骨位置有一块突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钻破余绵绵皮肤。 “绵绵。”余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肩膀。 八条触手从余绵绵背脊蝴蝶骨钻出,触手顶端粘液混合着血液滴落,余影脸上沾染一滴粘液,滴到她下颚。 一条粉嫩的触手缠绕余影腰肢,余影双腿脱离地面,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求救,另一条交佩腕足伸进她口腔,吸盘吮吸她口腔里的软肉,拼尽全力于她接吻。 “母亲,是我,我是你最爱的孩子。”余绵绵大脑被章鱼寄生,她迟缓地转动身体面对余影,剩下的触手缠上余影手腕和脚腕。 祂仰望母亲,盯着母亲微微红肿的唇,祂的腕足很大余影不能全部吞下。余影皱眉想要吐出腕足,狡猾的触手用吸盘吸上她口腔上颚,又与她舌头交缠。 余影眼角微微泛红,泛起几滴泪花,触手不停在她口腔蠕动,她只能咽下触手分泌的粘液,多余的粘液顺着她唇角滴落,落在交佩腕上…… 她听见祂在低语,“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祂第一次忤逆母亲,在祂的视角里母亲是强大恐怖拥有最高诡异值的怪物,在祂得知母亲是人类后,祂内心升起不可言说的欲望。 比如,就像现在这样,把交佩腕伸进母亲嘴里,与母亲唇舌交缠。 祂仰视母亲宛若仰视心中的神明,祂不敢对神明有任何不敬,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觊觎神明。 祂期待母亲伸出触手教训她,期待母亲把祂踩在脚底。 母亲的口腔是温热的,祂第一次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度,湿润柔软的口腔紧紧包裹着祂的触手。祂目光贪婪想要得到更多,腕足顶端伸向余影喉咙。 余影尝到触手分泌出的黏液,黏液挂在她嘴角。她不喜欢海腥味,但触手黏液是清甜桃子味,她吞咽桃汁牙齿腰上触手腕足,迫使触手分泌出更多黏液。 她俯视被章鱼寄生的余绵绵,余绵绵整张脸泛起潮红,轻颤眼睫上沾染触手黏液,祂在仰视她。 余影恶趣味地咬着触手腕足,发现余绵绵那张脸会因自己吞咽而泛起潮红,她肆意玩弄祂的触手,看着祂触手吸盘一吸一放向她索求更多。 章鱼触手掀起余影衣角,趁余影分神钻进余影衣服里,触手吸盘吮吸余影小腹,腕足顶端伸出衣服舔舐余影嘴角透明液体。 母亲,她的母亲。 余影意识到章鱼触手怪试图钻进她喉咙,牙齿扎破触手表层屁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的瞳孔里黑雾蔓延,某种诡异力量入侵她的身体。 “停下。”她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警告某条章鱼触手怪。 她再次掀开眼眸,眼白部分被黑雾围绕,她轻轻握住触手交佩腕,从喉咙里扯出触手。 “我说了停下。” 孩子不听话只能狠狠教训。 触手交佩腕落到船板上,整条触手晶莹剔透被余影口腔黏液包裹,吸盘一吸一放爽到痉挛抖落更多黏液。 “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插在长发中的木簪掉落,长发散落,海风吹起她黑色如墨的发丝。 她站在阴影里,瞳孔宛若黑色海洋形成的深渊,掉落的铁板被她踩中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祂的触手钻出余绵绵身体,担心‘丑陋’的本体吓到母亲,祂触手趴在船底板上,吸盘与底板粘黏。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祂黏腻的触手落到余影掌心,“我刚刚只是在试探您,绝对没有忤逆您的心思。” “哦,是吗?”余影掌心落到祂侧脸,像调情一样轻轻拍到祂脸颊,“你刚刚把交佩腕伸进我嘴里,是想和我交//配吗?” 祂迅速低下章鱼脑袋,藏起沾满液体的交佩腕,“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你不敢?”余影抓住她交佩腕足,稍微用点力道腕足在她手里挣扎,她手指触摸吸盘上的粘液,放到唇边用舌头一点点舔舐粘液。 “都已经湿成这样了,还说没有觊觎我。”余影手指扣着触手吸盘,浓稠粘液顺着她手指滴落,“说来听听,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什么惩罚?” 章鱼非常敏感,一条触手有反应,其他触手也能有反应,也就是共感。 祂还沉浸在交佩腕被母亲吞噬的快感中,声音发颤地回答余影,“会被母亲吃掉。” 祂期待地看向余影,被母亲吃掉这件事对祂来说是一份殊荣,意味着祂能进入母亲腹部,与母亲融为一体。 余影看穿祂的小心思,“我们今天换个惩罚方式好吗?”余影掌心里握着一片碎碎玻璃片,她知道如何让眼前的怪物消失。 第17章 祂的触手变得格外兴奋,八条触手潜伏在母亲脚边,只要母亲需要,这些腕足会第一时间爬上母亲身体伺候母亲。 “不听话的孩子永远别想见到母亲。”余影手中的玻璃碎片对准章鱼心脏,她知道这群怪物不会死去,只会暂时被封闭在幽暗空间中。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母亲分开!”祂腕足疯狂蠕动吸盘吮吸余影脚踝,尖锐的叫声让余影产生耳鸣,祂试着寄生在余影身体里。 余影高跟鞋踩中祂腕足,蹲下身体和祂对视,握住祂的触手,“乖孩子,母亲教过你做错事要乖乖接受惩罚。” “你忘了,是我教会你寄生。”余影背脊钻出一条粉嫩触手,触手顶端的吸盘贴上祂的大脑,她甚至不用控制大脑就能完成寄生。 “忘掉这一切,忘掉你已经找到我。”余影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章鱼触手怪识破她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一定的麻烦。 余影不喜欢解决麻烦,毕竟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没有什么惩罚比让章鱼触手怪再次忘记她更加深刻,她太了解这些诡异怪物,普通级别的惩罚不会让祂们记住。 余影掌心抚摸祂的脸颊,缓解寄生给祂带来的痛苦,“乖孩子,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没有找到我。” 她完成对章鱼的洗脑和寄生,章鱼和诡域一同消失,轮渡恢复正常在平静海面上行驶,人们回过神来看向手里的救生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上甲板,但她们脑袋空空,记不起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 余影瞳孔里的黑雾散去,她恢复正常。她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诡异力量,超强度使用后会陷入昏迷。 她掌心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玻璃碎片也消失不见。 余绵绵醒来看见摔倒在地的余影,她撑着身体爬起来抱着余影,轻声呼唤余影,“余影姐?” 自毁全部触手后需要一定时间恢复,余绵绵新的触手还没长出来,不能为余影治疗。 她记得余影有低血糖病史,会不会是度血糖又犯了?余绵绵摸到余影包包里的玻璃罐,拧开瓶盖放出克隆体。 “你快点为她治疗。”余绵绵命令克隆体。 水母宝宝细长触手爬出玻璃罐,祂只是睡了一觉母亲怎么晕倒了?祂爬上母亲额头,细长触手抚摸母亲额角,源源不断的能量传递给余影。 祂身体刚恢复不久,运输太多能量导致身体融化,融化的水珠顺着余影额头滴落,滑过她鼻梁落到唇瓣被余影吸收。 水母天生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祂能察觉到母亲身体亏损严重,像一个巨大的窟窿,需要更多的能量来补齐这个窟窿。 祂还感受到母亲体内有水母力量在游走,其中参杂着其他更为庞大的力量,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让祂无法察觉。 但祂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属于神明水母的力量,祂假装镇定地为余影疗伤,猜测到余影是余绵绵母亲,祂输入最后一力量压制余影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 “她只是低血糖而已,怎么会耗尽你那么多能量?” 所有生物都看不起祂,把祂当作余绵绵克隆体,认为祂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废物。 祂看见诡异物都在寻找母亲,祂也想拥有属于祂的母亲。所以在余影捡到祂那天起,祂一遍遍呼唤余影,把余影当作祂的母亲。 任何一种诡异物都不能把母亲抢走。 “…#%*” 祂随意编造理由,隐瞒余体内有神明水母力量的消息,“我身体没有恢复。” “没用的废物。”余绵绵抓起水母宝宝重新塞回玻璃罐中,盖上瓶盖装回宝宝里。 余绵绵问服务员要来温热糖水,杯子抵住余影唇瓣灌入糖水。 余影喝下糖水后苏醒,“我这是怎么了?”余影手指按揉额角,手掌撑在地面站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于误入诡域的事余影没有一点记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余影姐,你刚刚低血糖犯了。” 余影瞥见余绵绵手里的糖水杯,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姐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余绵绵将糖水杯放在桌上,叮嘱余影,“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带糖。” “嗯。” 余绵绵望着船窗外的黑色大海,平静海面下暗藏着数不清的诡异怪物。她端着余影喝过的糖水杯抿了一小口,人类喝的糖水好甜啊。 她确实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自己在船底板上醒来,记得某条八爪鱼会寄生在不同物种体内。她被八爪鱼寄生过才会失去一段记忆,那么八爪鱼为什么会选她作为寄生对象呢? 余绵绵与余影对上视线。 或许在余影姐身上她能找到想要的答案。余绵绵对着余影喝过的位置,喝光剩下的糖水。 * 古堡内,某条阴湿蛇蛇一直站在钟表下,秒针每转动一下,她蛇尾打击木地板。 余影怎么还没回来?绥鳞根本没睡着,被子上残留的气味不能满足她,她必需随时闻到母亲香味。 绥鳞烦燥地在走踱步,她推开陈旧的木质窗户,手里握着望远镜对准客运港,看见轮渡回到客运港,她按下香水喷头喷洒在脖颈。 现在她得去看看小蛇有没有打扫卫生,绥鳞扭着蛇尾走到202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房间内充斥着母蛇发情气味,地上全是弄乱的衣物,床单上还有已经干涸的透明痕迹。 绥鳞这才注意到小蛇已经没了气息,她指尖触碰小蛇额头输入诡异力量到小蛇身体里,“怎么还没好?” 她额头落下冷汗,诡异力量被小蛇吞噬。小蛇已经醒了,她感受到蛇尾腹部流过一股热流,蛇尾鳞片竖起,她掀开浅粉色竖瞳,竖瞳中间多了一条竖起的红线,很快那条红线消失不见。 小蛇狠狠咬上绥鳞手指,尖利的牙齿扎破手指皮肤,尝到血腥味。 坏蛇!看我不咬死你!没羞耻的蛇居然敢对母亲的衣服做出那种事! 她伸出蛇信子舔掉血珠,扔咬着绥鳞手指不松口。她要让母亲知道这条蛇的真面目。 小蛇没意识到身体发生某种诡异变化,她即将完成从她到祂的转变。 绥鳞见小蛇又能咬她了,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小蛇死掉了,估计余影会把她丢进酒坛子里泡酒喝。 绥鳞没察觉到自己在意余影情绪,她蛇尾卷起扫帚,打扫干净地板上湿润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又卷着拖布拖干净透明痕迹。 身为诡异绥鳞从没照顾过人类,她给余影换了干净整洁的床单,将余影贴身衣物打包带走,豹纹、黑色蕾丝、红色花纹统统带走,她还能抱着这些贴身衣物睡一个礼拜。 收拾干净房间,绥鳞关上房门,刚转身碰上余影和余绵绵。 余影:“绥鳞老师?” 绥鳞双手握着拳头,掌心里捏着余影贴身衣物,薄款蕾丝很容易隐藏,“我看你房间脏了,顺便帮你打扫了。” 绥鳞做贼心虚蛇尾扭成s形,飞快爬回房间…… 余影打开房门,小蛇乖乖盘在门口等她,余影伸出手小蛇黏糊糊地盘在她手腕,朝余绵绵吐出蛇信子,“乖宝不可以对绵绵没有礼貌。” 被母亲叫乖宝,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母亲身上是温热的,缠在母亲手上让她有些失温。 她钻进母亲包包里,看见会发光的玻璃罐,她用蛇尾拧开瓶盖放出水母。 她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这条水母刚好为她补充能量,小蛇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咬上水母触手。 她全然忘记,上次被水母释放毒素毒晕了……… 第14章 阴湿的祂 小蛇尖利牙齿扎破水母触手,试图咬断触手吃掉,在她眼里水母是一块无色无味的果冻。 水母宝宝消耗太多能量,虚弱无力地抽回触手,祂释放出毒素攻击小蛇,然而小蛇依旧对祂露出两颗尖牙。 “………” 祂释放身体荧光吸引余影,余影察觉到宝宝里有东西在蠕动,她抓起小蛇看见小蛇嘴里叼着水母触手。 余影手指掐住小蛇腮帮子,小蛇被迫张开嘴巴,一条细长的触手缠绕在小蛇牙尖,中间部分被小蛇咬得稀烂。 她赶紧把触手扯出来,指腹按揉蛇尾柔软腹部,帮小蛇催吐。 母亲带有温度的指腹按揉小蛇腹部,她浅粉色竖瞳微微上翻露出一些眼白,细长蛇尾缠上母亲手指。 “余影姐,我知道怎么帮蛇催吐。”余绵绵冷笑,她抓着小蛇疯狂甩动,乖巧地对余影说:“你看,这样就好了。” 小蛇从她手上弹跳到地板上,爬到垃圾桶边缘狂吐,吐出一截蠕动的水母触手。 好恶毒的水母!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小蛇冲余绵绵吐出蛇信子,蛇尾摆动似乎要单方面发起攻击。 余绵绵躲在余影身后,掌心贴上余影手臂,假装害怕地说:“姐姐,我害怕它。” 第18章 “小雪,不可以凶绵绵。” 小蛇委屈地藏起蛇信子。 余影拿出包包里的玻璃罐,抓着水母细长的触手,小心翼翼呵护水母,水母散发出荧色光芒似乎在和余影交流。 她走到书桌前把玻璃罐放在书桌上,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晒干的虾米,抓了虾米洒进玻璃罐。 “余影姐以前养过水母吗?”余绵绵装作好奇地靠近玻璃罐,偏头望向身旁的余影。 “养过。”余影指尖触碰玻璃罐,玻璃罐里的水母用触手和她互动,“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水母很爱吃虾米。” “这群生物很难养的,脆弱敏感还特别挑食。” 余影密封好装虾米的密封袋,“用心呵护就会很好养活。”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凌晨十二点。” 余绵绵:“再过一个小时是我生日。”她还拎着那份有着特殊意义的生日蛋糕,她拽住礼盒丝带拆开蛋糕。 精致黑森林蛋糕碎成一团,奶油混着蛋糕胚,像是刚从垃圾桶里倒出的泔水,让人失去想要进食的欲望。 余绵绵神情失落。 如果母亲在她身边一定会抱着她,安慰她的情绪,告诉她不必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 “绵绵,你怎么了?”余影温柔的目光落在余绵绵身上,她手指指腹擦拭余绵绵脸颊滚落的泪珠。 “我好难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余绵绵晶莹剔透的泪珠滚到下颚,滴落到余影手背上。 她找不到母亲,不能和母亲一起吃生日蛋糕。她好想好想母亲,想得快要疯了。 “我帮你重新做一个蛋糕。”余影见不得余绵绵哭,看见余绵绵哭她会格外难受。 余绵绵张开双手抱住余影,脸颊不小心蹭到余影胸口,人类的胸口是温热的柔软的,听说还有一股奇异香味,可惜她闻不到任何味道。 除非把触手伸进余影胸部中间的缝隙里。 “余影姐,你最好啦!” “姐姐你会的东西好多啊,你会做鲜虾粥还会做蛋糕。”余绵绵亦步亦趋跟在余影身后,像余影的专属小跟班。 余影到了厨房系上围裙,“过来,你负责打下手,多做几次就会了。” “好哦。”余绵绵抬起手臂,余影站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腰肢,帮她系好围裙系带。 余影喜欢烘焙,看着蛋糕在烤箱中慢慢膨胀,会让她产生满足感。她熟练地敲碎鸡蛋,分离蛋黄和蛋清。 她把做蛋糕所需要的食材全部准备好,站在一旁指导余绵绵动手,“牛奶40g,搅拌均匀。” “加入适量低筋面粉。” “适量是多少?” 余影倒入低筋面粉,看余绵绵搅拌速度很慢,掌心包裹余绵绵手背,站在余绵绵身后,温暖怀抱贴上余绵绵背脊。 余绵绵手臂僵硬机械地跟着余影摇晃,她失神地看着搅拌好的面粉,母亲当时也是这么教她做蛋糕的。 “余影姐,你有教过小孩做蛋糕吗?”余绵绵忍不住试探余影。 余影姐身上的气质太像母亲,她的目光总是柔和不带攻击性,给绵绵一种容易亲近的错觉。 “不是小孩,是其他女人。”余绵绵转身面对余影,她鼻尖上沾了点面粉,“教过其他女人吗?” “没教过其他小孩,只教过你。”余影指腹擦掉余绵绵鼻尖上的面粉,“独家秘方,你得仔细学。” “嗯,我一定好好学。” 余绵绵守在烤箱钱看蛋糕一点点变大,听见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她赶紧拉开烤箱想要徒手端出蛋糕胚。 “戴手套。”余影在旁边提醒余绵绵。 余绵绵听话地戴上手套,端出蛋糕胚,取下模型得到很软的蛋糕胚。 余影用刀具切开蛋糕胚,往里面填充奶油,在蛋糕表层淋上融化的白色巧克力,在蛋糕中央用裱花袋画了一只水母。 “喜欢吗?” “喜欢。”余绵绵望着熟悉的水母图案,“可以再画一只大一点的水母吗?” 余绵绵隐隐有些期待,如果余影真是母亲,一定会画出神明水母真实的样子。但余影在画另一只水母时偏向q版,看上去非常可爱。 她在蛋糕上写下一行小字——绵绵生日快乐! 厨房玻璃门外有一道人影。玻璃门做了磨砂质地看不清外面,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隔着玻璃门,余影都能感受到阴湿黏腻的目光。 余影端着蛋糕走过绥鳞身边,她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硝烟味。绥鳞和余绵绵怎么会为了她打起来,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绥鳞长腿迈进厨房,玻璃门在无人推动下自动关上,她恶毒地看着余绵绵,恨不得生吃了她,“我提醒过了,让你和她保持距离。” “她只是一个人类。”余绵绵毫不惧怕某条发疯的蛇,她经过绥鳞身边时,不紧不慢地说:“还是说……你喜欢她?” 余绵绵手指轻轻抚摸绥鳞手臂,挑衅地说:“忘了跟你说,我只能依靠触手上的神经网辨别气味,通常我会把触手贴上她皮肤闻她身上的气味。” “每当那时我才明白。” 绥鳞气得额角显露青筋,如果不是该死的规则管控她,她一定会发疯撕碎这只水母,她咬牙切齿地问:“明白什么?” “明白她身上的气味为什么让你痴迷。”余绵绵盯着绥鳞那双红眸激怒绥鳞,“怎么?想对我动手吗?” “你杀不死我。”余绵绵故意恶心绥鳞,“和我好好相处吧,我的好姐姐。” 绥鳞脸色被余绵绵气得发黑,“我不是你姐姐。”她摆着蛇尾进入厨房,目光阴暗地盯着洗菜池旁边的鸡蛋壳,蛇尾尾尖十分小心地卷着鸡蛋壳,塞进嘴里。 蛋壳上残留余影气味,她急需一点母亲气味填饱她的胃,胃部酸臭溶液包裹嚼碎的蛋壳。 亲眼目睹绥鳞吃掉蛋壳的余影:“………” 上帝,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要一起吃蛋糕吗?”余影举着刀叉邀请绥鳞,心里想着绥鳞老师平时注重身材管理,应该会拒绝她吧。 “好啊。”绥鳞摆着蛇尾坐上圆桌主位。 “今天是绵绵生日。”余影委婉提醒绥鳞。 绥鳞烦燥起起身选了一个离余影近的位置,能够闻到母亲气味。 余影点燃蜡烛,给余绵绵戴上水晶做的女王王冠,找各种角度用拍立得帮余绵绵拍照片。 绥鳞盯着漂亮的蛋糕,鼻翼充斥着蛋糕香味与母亲的香味。碎花桌布盖住的圆桌下,绥鳞蛇尾暧昧磨蹭余影小腿,手指捏着叉子享受‘偷情’禁忌感。 她喜欢看人类脸色潮红害怕被发现,所以掩藏眼底情愫,但余影脸上没有任何崩裂神情,相反她泰然自若已经习惯某条蛇的蹭蹭。 古堡陷入黑暗,寂静空间能听见怪物心跳声,余影看向余绵绵和绥鳞,余绵绵浅蓝色长发散发微弱荧光,瞳孔宛若深海漩涡盯着她。 绥鳞银白长发垂落,红眸红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粗壮蛇尾缠着余影脚踝。 “许愿吧。” 余绵绵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她希望母亲出现在她眼前。她吹灭蜡烛,对上余影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古堡内灯火通明。 余影将蛋糕中间一块分给余绵绵,又给绥鳞切了一块。 某条爱吃醋嫉妒心强喜欢攀比的蛇蛇,盯着余绵绵盘子中的蛋糕,悄悄用蛇尾卷走一小块。 这样才公平。 余绵绵:“………” 余绵绵失去触手,一部分感官削弱,但她身体依旧密布神经网。她指尖沾染奶油,瞬间感知到奶油香甜气味。 “余影姐,你吃第一口。”余绵绵手指伸到余影唇边。 余影靠近余绵绵指尖,唇瓣沾染指尖上的奶油,咬上余绵绵指尖。 人类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她手指,余绵绵瞬间脸红心跳抽出手指,人类炙热温度似乎要将她融化。她紧张地坐到位置上,红着脸不敢和余影对视。 绥鳞没什么胃口,她对这种甜腻的食物不敢兴趣,她更喜欢撕咬鲜血的动物,比如兔子。 她吃了两口放下刀叉,目光阴沉地看着余影餐盘中的蛋糕,巧克力蛋糕上有一颗被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 蛇尾焦躁地拍打地板,绥鳞在等余影放下刀叉。一秒,两秒,三秒,她阴湿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颗草莓。 余影被绥鳞盯得没有胃口放下手中刀叉,用绢帕擦拭红唇。她优雅从容地起身和余绵绵率先上楼。 绥鳞蛇尾挡住摄像头,拿起那颗诱惑她的草莓,灯光下草莓一侧裹满乳白奶油,另一侧则被人类咬过一口,母亲气味引诱她犯下错误。 草莓落入她口腔,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掉母亲残留的液体,液体混合着草莓酸甜口感,绥鳞满足地眯着眼睛。 绥鳞蛇尾缓慢爬行移开摄像头,观众发现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不见了。 第19章 【绥鳞老师默默盯老婆,吃老婆吃过的草莓,这是什么阴湿蛇塑人设?!】 【不要太好磕了!刚才吃蛋糕时桌布一直在抖,不敢想餐桌下面有多激烈!】 【大胆点,我就敢想!让我加入她们!】 客厅内的人工智障发出奇怪声响,绥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金钱研究这玩意。 机器人承受不了她的力量,碎成一堆无用的废铁,内部安装的系统卡顿片刻,人机感十足地说:“余影老师生日快乐。” “余……” 绥鳞蛇尾抽中机器人内部设置,机器人彻底坏掉。 她本打算回巢穴睡觉,接收到机器人传出的信息停下脚步。她偷了人类好几件衣服,也该在人类生日赠送礼物。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古堡,外面一片漆黑,她能看见躲藏在草丛里的猎物,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她抓住兔子双腿拎起来,尖利牙齿正要咬上兔子后脖颈,她突然想起来这是送给余影的礼物。 人类不会自己捕猎。 真麻烦。 绥鳞一边在心里吐槽人类八百遍,一边为余影准备礼物。她用草绳绑住兔子双腿拎在手里,站在古堡外围抬头望向余影房间。 某条蛇依旧喜欢阴暗爬行。绥鳞手臂撑在墙壁上,蛇尾蠕动蹭过古堡墙砖,她爬到余影窗边把兔子挂在窗户上,咬破手指用血液在窗户上写信。 她写什么好呢?母亲没教过她怎么祝福别人,但母亲教过她怎么写信挑衅别人。 愚蠢的人类。 您好!(划掉,母亲说过写信要用两格)绥鳞画了两个口口代表两个空格,您最近很想死吗? 祝您死得快。 世界上最美的蛇 2025年4月11日 绥鳞满意地看着窗户上的手写信,她果然没有忘记母亲教的东西。想必人类也很喜欢她送的生日礼物。 余影听见窗户外有异常响动,透过木板缝隙看向玻璃,玻璃上有一团雪白毛发,毛发上还沾染干涸血迹。 她用铁锤撬开木板钉子,完整地看见玻璃上的字迹,字体扭曲宛若鬼画符,血液滴落在玻璃上,窗户边缘还有一只被绑住吊起来的兔子。 余影习以为常地看完某条蛇的书信,她凑到窗边眼珠盯着兔子,想要确认兔子是否还活着。 兔子转动红色眼珠突然盯着余影,余影吓得捂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她打开窗户取下兔子。 她扯断兔子身上的草绳,找来铁笼垫上一层杂草,又垫了一层棉花,投喂兔子生菜。 余影关上铁笼,指尖触摸玻璃上的血液,凝固的血液慢慢消失,她刚刚看到用血液写的书信只是假象。 那这只兔子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恶作剧捉弄她? 余影重新钉好木板拉上窗帘,打开房间里所有灯光,蜷缩在被子里,她睡觉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 小蛇脑袋垫在棉花上,蹭了蹭余影指尖,睡在母亲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她吐出一小截蛇信。 * 游戏世界处在另一个维度,章鱼触手怪被关在狭小密闭空间内,四周充满海水咸腥味和铁锈味,黑色海水灌满整个空间,祂潜伏在暗处。 祂倏地睁开眼睛,八条触手蠕动爬上空间内壁。狭小空间并不能容纳祂的身体,祂蜷缩身体靠近正对面的铁板。 触手吸盘贴上铁板的瞬间,无数条红线出现在铁板上,这些红线是祂在黑暗空间内唯一的光亮。 红线下方挂着一张张照片,是祂观察余影时偷偷拍下的照片。祂黏腻的触手隔着塑封抚摸照片上的人,“母亲。” 如果狭小密闭空间有一束微弱的灯光照进来,能看见三面墙壁上全是祂的计算方式,那些文字在蠕动。 “今天是您离开的2649天,我终于找到您了。”祂声音里带着颤音,“可您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相见。” “是因为您的孩子太过于丑陋了吗?”祂触手笨拙地抚摸丑陋的章鱼脑袋,“没关系,我的壳子马上做好了,希望您能喜欢。” “您想让我忘记找到你。”祂双眼痴迷地望着余影照片,“母亲,你也忘了。你教过我寄生,也教过我如何躲避被同类寄生。” “如今我已经能躲开你的攻击了。”祂的交佩腕紧紧贴着照片,仅仅是看着母亲照片,也能让祂颅内高//潮,交佩腕贴上母亲照片。 祂躺下身体失神地望着虚空,触手变得越来越粉嫩黏腻,黑色海水中喷出一抹白色浓稠黏液,宛若一道射线喷了出去。 “母亲,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祂的触手成功伸出密闭铁箱。 祂诚恳地请求母亲,希望母亲能满足祂的心愿。 希望那时你的触手能与我交佩,吞咽触手分泌的黏液。我渴求您的触碰已久,交佩腕里储存了很多黏液供你吮吸。 祂强大的母亲一定能吞下她的触手,一定能让她的交佩腕分泌出很多黏液。 祂开始期待见到母亲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愚蠢但貌美的蛇蛇:母亲生日,送她一封手写信。 没有笔和纸张,只好用玻璃和血液了qwq 母亲会很喜欢我送的礼物(自信摆尾) ps:写信格式是错误的,为了方便老婆们阅读只能这样排版。[眼镜] 第15章 和祂共浴 凌晨一点,202房间内,趴在枕头上的蛇蛇突然睁开竖瞳,蛇尾腹部灼热感让她难受。她是被饿醒的。 母亲不喜欢把食物放在房间,房间里没什么吃的。小蛇爬到床底,试图在角落找到老鼠,找了半天没找到老鼠。 小蛇撞到一个铁笼子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感知到危险立马把自己盘成蚊香。 她吐出蛇信子对着上下左右发出嘶嘶声,往前挪动蛇尾再次被撞得眼冒金星。 这次小蛇闻到了食物的气味,她近视太严重了,看不清猎物有多大,刚把头凑近铁笼子,又被毛茸茸的绒毛吓了一跳。 哦,是兔子。 小蛇依靠气味辨别出猎物是什么生物。铁笼缝隙不大,小蛇庆幸蛇尾细长,她钻进笼子里乖巧盘在兔子面前,模样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她害怕兔子挣扎时发出的声音太大,吵醒睡梦中的余影。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是一条坏蛇。 她在忧郁该不该咬死兔子,腹部灼热感与理智互相对抗。同时她也在思考让兔子一击毙命的方法。 基因里自带的捕猎技能觉醒,小蛇应该缠绕兔子脖颈,用蛇尾勒死猎物,然后对着猎物的尸体大快朵颐。 但她做不到这么血腥残暴的杀死猎物,况且这是母亲养的兔子。想到母亲小蛇理智慢慢回笼,她缩出铁笼寻找其他食物。 不能吃肉,吃素总行了吧? 小蛇爬到阳台竖瞳盯着母亲养的豆芽,水培豆芽长得很好。小蛇一口咬上去,才想起母亲说过豆芽不能生吃,她赶紧吐出豆芽摇着尾巴悻悻地回到屋内。 好饿好饿,她急需某种食物填进胃部。小蛇爬回母亲身边,闻到香甜气味,这气味是从母亲身上散出的。 小蛇缠绕母亲手腕,舔舐母亲手背,香甜气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比任何食物都能抵挡饥饿感。 今晚,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有东西在舔舐自己,抬起手腕看见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舔得正起劲,腹部灼热感消失。小蛇僵硬地扭过蛇头和母亲对视片刻,咻的一下钻进被子里,被余影拽住蛇尾。 余影手背贴上小蛇蛇尾,蛇尾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瞬间惊醒以为小蛇身体失温。 “宝宝,你不舒服吗?” 她知道小蛇能听懂她说话。 小蛇摇晃脑袋,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像失温,蛇尾灵动地缠绕她手指,也能听懂她的指令。 是房间太热了吗?余影抓着小蛇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温水撒上花瓣。小蛇喜欢花瓣。 小蛇率先从余影手腕弹跳到浴缸里,溅起水花,水珠落到余影身上打湿余影睡裙。小蛇头顶一片玫瑰花花瓣,呆呆地仰望母亲。 余影脱掉睡袍解开内衣扣子,长腿迈进浴缸。小蛇仅有一米长,细长冰凉蛇尾缠上母亲脚踝,慢慢向上爬行爬到母亲大腿,蛇尾蛇头互相触碰扣在母亲大腿上。 小蛇喜欢洗澡是因为能跟母亲亲密接触,她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水珠。 “别舔。”余影伸出手,小蛇乖乖松开她大腿,爬上她手腕,吐出一截蛇信子又想舔舐她虎口上的水珠。 余影修长手指捏住小蛇蛇信子,“听话不许舔。” 小蛇乖乖点头缩回蛇信子,余影放开小蛇。小蛇落回水里,她爬到母亲背脊,蛇尾巴勾起浴球帮母亲搓背。 她喜欢帮母亲搓背,但她搓背技术不太好,总会把蛇尾弄得全是泡沫,有时候会从母亲背脊上滑落。 余影发现小蛇最近很爱舔她,她站起来打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泡沫。小蛇缠在她手腕上,竖瞳偷偷观察母亲,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仰起头。 第20章 余影用浴巾随意擦干身上水珠,吩咐小蛇,“舔干净。” 小蛇得到母亲指令兴奋地摇摆蛇尾,分叉的蛇信子舔舐掉母亲身上水珠,香甜气味让小蛇像是喝了一坛果酒,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身体也变得柔软想要缠在母亲腿上。 蛇尾腹部紧紧与母亲大腿皮肤相贴,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小蛇身上。她像是一块冰块,被母亲用体温渐渐捂热融化…… 余影换好干净的丝绸睡衣,擦干长发。她手指挑起小蛇,小蛇软趴趴地挂在她手指上,宛若一条丝带。 “还得给你洗澡。” 余影拿出一个小号浴桶,小蛇爬到浴桶里。余影手指抚摸小蛇腹部,顺着光滑的蛇皮往下摸,摸到小蛇泄殖腔。 每年夏天雌性蛇泄殖腔会分泌黏液,没有及时清理会堵住泄殖腔导致蛇蛇生病。 小蛇不知道母亲摸她腹部想做什么,但她还是顺从地躺着不敢随意乱动。 直到母亲手指进//入泄殖腔,一股透明液体从泄殖腔与手指缝隙处钻出,流进水里。 “很久没清理过了吗?怎么那么多?”余影担心小蛇手上,只用到了一根手指,每次抽出手指都会被一层液体包裹。 小蛇蛇尾颤抖,脑袋趴在母亲掌心。母亲帮她清理泄殖腔,只有配偶才能互相帮忙清理泄殖腔。 母亲想成为她配偶吗?小蛇靠着母亲掌心,竖瞳变成深粉色看着母亲。她忍不住去想,人类的舌头能帮她舔吗? 余影用棉签轻轻靠近小蛇腹部,直到棉签上没有沾染透明液体,她抱着软成一滩水的蛇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要清理一次,防止你堵住。” 小蛇听见母亲的话蛇尾更加柔软,这么令蛇害羞的话,母亲怎么能随意说出口,她蛇尾蹭上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声音。 好哦,每隔一段时间交//配一次。 余影并不知道某条蛇在想什么,她像往常一样把小蛇放在枕头上。 小蛇不怕热地钻进余影怀里,蛇尾塞进余影怀里,那片柔软包裹她蛇尾,她被人类温度烫得直发抖,一股热流流到泄殖腔,她赶紧抽出蛇尾爬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余影指尖抚摸小蛇脑袋,“今天怎么那么黏人?我喜欢你黏着我。” 小蛇蹭蹭余影手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回应余影。 人给蛇清理泄殖腔,人好。人还想当蛇老婆,人更好!蛇也想当人老婆!蛇也好! 作者有话说: 有些地方是私设,不要参考现实里的蛇。 [摸头] 第16章 愚蠢的祂 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沿着古堡墙钻渗透进屋内,带来霉雨气味。整座古堡最阴暗潮湿的地方不是地下室,而是绥鳞房间。 蛇类更喜欢被雨水浸透的墙壁,蛇尾贴上墙壁时能感到凉爽。绥鳞没有睡在床上,她睡在地板上,地板上只铺路一层薄纱,巨大的蛇尾盘着余影衣物,守着她的‘宝藏’。 沾染母亲气味的衣服,是比金银珠宝更贵重的东西。 绥鳞手指解开衬衫纽扣,指尖挑起余影内衣,她将内衣放到鼻尖深吸母亲气味,蛇尾弯曲成拱形又重重垂在地板上。 她红眸看着天花板,鼻腔喷出灼热气息咬着贴身衣物肩带。脑海里充斥过往回忆,她温柔强大的母亲会用掌心帮她按揉蛇尾。 她烦躁地扔掉余影贴身衣物,母亲的衣物会被她装进宝箱,而余影这个普通人类的衣服,被她用过后随意扔在角落。 余影贴身衣物上的气味淡了很多,不能满足某条贪心蛇。绥鳞起身揉乱身下垫的薄纱,她爬到阳台边缘,熟练地放下蛇尾。 粗长蛇尾沿着古堡墙壁爬行,像往常一样爬到余影房间阳台,轻车熟路用蛇尾尾尖去勾晾晒的衣服。 小蛇沉浸在和母亲共浴喜悦中,没有睡着。她听见阳台外传出动静,警惕地睁开浅粉竖瞳,吐出蛇信子。 又是那条该死的坏蛇! 小蛇爬到床底呈s形快速爬行,爬到阳台看见某条蠢蛇蛇尾勾住母亲衣服,她急得团团转。 她灵机一动咬着挂烫机电线插到插孔里,一键启动开机按钮,水蒸气出口处对准绥鳞蛇尾。滚烫水蒸气喷洒到绥鳞蛇尾上,烫得绥鳞急躁地摆动蛇尾。 小蛇扯断电线躲进脏衣篓里,浅粉竖瞳盯着绥鳞蛇尾。绥鳞没有想到小蛇蓄意报复她,蛇尾重新伸向晾衣杆。 不好!母亲的衣服又要被偷了!小蛇爬出脏衣篓看见阳台旁边的垃圾桶,绥鳞那么爱偷母亲衣服,就让她偷垃圾好了。 小蛇蛇尾卷起垃圾桶里的垃圾,将饮料易拉罐、玻璃罐、臭香蕉皮、纸团递给绥鳞。 绥鳞不死心,她偷了那么多次,怎么今天偷了一大堆垃圾? 小蛇竖瞳始终盯着那条蠢蠢欲动的蛇尾,她叼着母亲睡裙擦过绥鳞蛇尾,故意把绥鳞蛇尾引向晾衣杆。 晾衣杆承受不住绥鳞蛇尾,瞬间散架发出巨大声响。小蛇目的得逞,扭着蛇尾爬回余影身边。 余影听见声响倏地睁开眼眸,瞬间惊醒。她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趿拉着拖鞋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没有看见任何蛇尾或蠕动的触手。红色内衣吊在半空中,随夜晚微风飘动。 余影:“………”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以为是没休息好又出现幻觉了,等录制完第一期恋综,得找个精神科医生好好治病。 余影一阵头晕眼花,眼白处浮现黑雾,她的第二人格占据主导地位。 她目光阴沉的望着某条蠢蛇的尾尖,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身上散发强大诡异力量,入侵小蛇大脑让小蛇陷入沉睡,她温热手指抚摸小蛇脑袋。 睡吧,我的乖孩子。 余影换上特殊材质的皮衣,这种材质的衣服能隔绝蛇皮冰凉触感。她拉上拉链,神情淡漠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抚摸镜子里的红唇。 “亲爱的你太软弱了,不过我会帮你解决掉一切,顺便帮你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余影黑色发丝再慢慢生长,发尾落到膝弯,饱满胸膛撑起贴身皮衣,拉链拉到领口处。 她手指触碰脖颈,好似在安抚体内另一个人的情绪,脖颈上爬满鳞片纹路,左边半张脸布满鳞片纹路,左眼变为黑色竖瞳,右边半张脸是余影的脸,右眼眼白充斥着黑雾。 她双腿黏合在一起,大腿被一层层坚硬鳞片所覆盖,变成一条粗壮的黑色蟒蛇蛇尾,蛇尾腹部是纯白色,有排列整齐的长条形,一条条横线将蛇尾腹部分成一段又一段,宛若人类腹部人鱼线。 “亲爱的,安心在我体内熟睡,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难题。”余影抽出一直口红,涂抹在唇瓣上,微微抿了一下唇。她戴上半边面具,遮挡住左边那张人脸。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脆弱的人类,而是沉睡的深渊巨蟒。她要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同一时刻,绥鳞抱着余影内衣陷入熟睡,高挺鼻梁埋进余影贴身衣物内,深吸衣物上的气味,蛇尾磨蹭薄纱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绥鳞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梦境里母亲黑色蛇尾与她银白蛇尾交缠,蛇的发//情期总是很长,梦境里也是如此。母亲蛇尾腹部贴上她的蛇尾,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分开。 她完全属于母亲。 绥鳞浑然不觉危险悄然降临,余影巨大的蛇影投在绥鳞身上,低垂眼睫看向绥鳞。 绥鳞指尖挑起薄纱,呢喃又暧昧地一遍遍呼唤母亲,将薄纱一角塞进蛇尾泄//殖腔,这个动作和人类用被子夹//腿是一样的。 “母亲,母亲,我好想念您。” 余影背脊伸出一条触手,带有吸盘黏腻的触手贴上绥鳞额角,只需一秒她就能控制绥鳞大脑。 绥鳞比其他诡异物方便她控制,这条蛇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平时想的也只是如何觊觎母亲和母亲涩涩。她不像其他诡异物会对母亲衍生出其他想法。 余影指尖扯出蛇尾泄//愤腔里的薄衫,薄衫一角变得濡湿。绥鳞感到空虚,模糊地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处在梦中梦中,迟疑地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 “母亲,我好想您。” 绥鳞仰望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人身蛇尾,她抚摸母亲蛇尾鳞片,鳞片僵硬过于真实。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绥鳞不愿有醒来的那天。 母亲如墨般的长发垂落脑后,上半身被黑皮衣包裹,高挺的胸脯撑起皮衣,铁质拉链卡在缝隙中,皮衣勾勒出她腰线,下半身是绥鳞渴望已久的蛇尾。 绥鳞红眸偷偷打量母亲,母亲半张脸戴着黑色外铁质面具,另外半张脸,黄黑皮肤上爬满鳞片纹路。 她的母亲太过于性感,宛若远古母系氏族的族长。她想看母亲穿上豹纹长裙,然后再亲手帮母爱脱下长裙。 余影注意到绥鳞投来贪婪的视线,指尖挑起绥鳞下颚,黑雾瞳孔注视绥鳞红眸,“别用你那阴湿的目光盯着我。” 第21章 “你在觊觎我吗?”余影蹲下身体,掌心按着绥鳞头顶往下抚摸,炙热掌心贴上绥鳞后脖颈,她单手拉开拉链,“想吃吗?” 她没有给绥鳞思考问题的时间,按着绥鳞后颈贴上她柔软胸口,绥鳞没敢伸出蛇信子舔她,只埋在她胸口深吸。 “香吗?”余影用恶劣地语气用绥鳞,绥鳞脸颊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瞥见胸口上的红唇印迹,用指腹嫌弃地擦掉。 “绥鳞,回答我。” 余影掐住绥鳞下颚,迫使绥鳞抬头和她对视,“还想不想再吃一口?” 绥鳞瞥见余影脸上的愠怒,她知道母亲这是在惩罚她,她不敢在母亲面前爽到发疯。 母亲的胸口很香很软,有种特殊的奇异体香,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低垂着头,悄悄咽下口水,“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余影有些累了,坐在房间红木椅上,戴着蛇形戒指的食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蛇尾尾尖挑起绥鳞下颚,挑眉,“你不敢?那这些淫//秽同人文是谁写的?”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我就替你烧了。”余影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籍,书封上的文名不堪入目,每一本都是绿江审核重点审查书籍,放在绿江能被审核全篇锁掉。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人兽合集她和母亲》、《深渊巨蟒与爱蛇的日日夜夜》 面对母亲绥鳞还有一点羞耻心,她没想到睡前读物会被母亲发现,她爬到母亲蛇尾旁,双手抱着母亲蛇尾恳求母亲。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绥鳞态度诚恳,眼尾泛红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竖着手指对天发誓,“我说的话里有半句假话,让我一辈子得不到您的怜爱。” 余影对几个孩子十分心软,祂们一哭她就心软,恨不得把全世界献给孩子。但她作为祂们的母亲,坏孩子不听话当然要好好教训。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她不允许忤逆自己命令的孩子出现。 “想念我?”余影挑眉,蛇尾尾尖蹭上绥鳞脸颊。 绥鳞白皙脸颊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她讨好母亲,“母亲我就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只要您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发誓不会在觊觎您。” 绥鳞到现在都觉得,这只是她幻想出的母亲。她只有在诡异梦境里得到母亲原谅,母亲才会回到她说身边。 为表达自己对母亲的忠诚度,绥鳞抢过母亲手里的书籍,点燃蜡烛焚烧书籍,用蛇尾扑灭燃烧的火焰。 蛇类都害怕高温,余影看见绥鳞抱着蛇尾颤抖,心底竟升起一丝怜悯。绥鳞毕竟是她的孩子,她亲手养大的小蛇。虽然绥鳞总是在给她闯祸,但这条愚蠢的蛇蛇对她百分百忠诚。 犯错的孩子必需接受惩罚,这是余影立下的规矩,不能因为绥鳞而改变。 “因为想念我,所以要抱着人类衣服嗅闻吗?”绥鳞慌乱地藏起内衣,“母亲,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余影抓住她衬衫衣领,另一只手指尖滑过绥鳞脆弱的脖颈,引起绥鳞颤栗,“解释你是如何抱着人类衣物蹭吗?” 余影抓起薄衫扔到绥鳞脸上,粉色薄衫盖住绥鳞整张脸。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 余影手掌里握着一根特质皮鞭,她缠绕皮鞭抵上绥鳞下颚,蛇尾缠上绥鳞腰肢慢慢收紧,看着绥鳞脸上浮现潮红。 “绥鳞,我说过犯了错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你还记得吗?”余影握住皮鞭打在掌心上,她舍不得打伤绥鳞。绥鳞的每一寸皮肉都是她精心喂养,她怎么舍得呢? 余影起身拉掉特质皮衣拉链,黑色长发垂在肩侧,她上身只穿了件豹纹内//衣,还是绥鳞喜欢的款式。 她选了一本喜欢的书籍,扔到绥鳞脸上,皮鞭抬起绥鳞下颚,“我们换种惩罚方式,你不是喜欢创作吗?把你自己创作的创品富有感情的朗读。” “我如果不满意,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绥鳞脸上潮红翻开书籍,眼睫颤动地望着母亲,“我愿意接受母亲一切责罚。” 最好用力一些,让她深刻记住这一天。绥鳞阴暗的想,母亲惩罚她只会让她爽到……… 作者有话说: [猫头] 第17章 祂的惩罚 凌晨四点,黑水岛天空黑沉,乌云密布,闪电沿着黑幕落下,一抹亮光照进404房间内。 绥鳞银色长发垂落,红眸扫视书籍上扭曲的字迹,双手捧着书籍,红唇轻启,“一章巢穴做恨” 余影慵懒随意地靠在红木座椅上,瞥了一眼书籍名字。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 绥鳞声音带着种蛊惑,总能让人感到声临其境,自动代入到文描写的场景中。 “巢穴内阴暗潮湿,中间放着块羊脂玉床榻,只见一白一黑两条蟒蛇在玉石上交缠。 其中黑蟒在上蛇尾缠绕白蟒,白蟒化作人身蛇尾,竟变成妖艳女子,银白长发散落于玉石上,眼神失焦望着洞穴上方钟乳石上滴落的岩水。” 绥鳞双手捧着书籍,抬眸迅速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母亲,又迅速垂下头。 “继续。”余影下达命令让余影继续朗读。 绥鳞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阴暗的想法被无限放大,她脑海幻想书中发生的一切,蛇尾卷着余影蛇尾。 “黑蟒伸出黑色蛇信子,低头靠近白蟒腹部,手指缓慢抚摸白蟒柔软腹部,白蟒在祂身下颤栗,流下的水珠与洞穴上空的岩水一同滴落,啪嗒啪嗒落进洞穴中的水潭里掀起波澜。” 余影单手支颐,手指揉捏额角,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绥鳞很适合写小说。不过她有必要教会绥鳞辨别惩罚与奖励的区别。 她夺走绥鳞手中的书籍,手腕上散发的香味经过绥鳞鼻尖,绥鳞表情陶醉的深吸一口香味,脸颊泛起潮红恳求她。 “母亲,求您惩罚我吧。” 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小蛇,余影太了解绥鳞。她如果在此时打绥鳞一巴掌,估计某条蛇会舔着脸求她,‘母亲,右边脸也要。’ 余影手中握着皮鞭轻轻挨着绥鳞脸颊,“你是乖孩子,我怎么舍得动手打你。” 绥鳞眼眸黯淡,“母亲说过犯了错的孩子会得到惩罚。”绥鳞蹭到余影蛇尾旁,脸颊挨着余影蛇尾鳞片,“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母亲应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睥睨地看着绥鳞,没想到这条蛇为了搞涩涩,还有逻辑和她在这玩文字游戏。 她要做的无非是勾起绥鳞内心对她的欲望,让绥鳞被欲望吞噬。 “继续阅读别停下。”余影嫌弃地拿起另一本书籍,选了最不堪入目的一页,“从这一页开始读。” 余影瞥见绥鳞蛇尾泄殖腔,她拿出绢帕扔到绥鳞脸上,“擦干净再读,阅读期间再出现这种情况惩罚加重。” 绥鳞捡起绢帕擦拭蛇尾腹部,晶莹液体在绢帕上裹了一层,她捧起书籍开始阅读《人兽合集她和母亲》 “蛇蛇被女人捡回家的第一天,就开始觊觎女人。祂会在女人洗澡时躲在门缝里偷看,会在夜里偷偷钻入女人的被窝。” “停下。”余影无奈地打断绥鳞。 “母亲,怎么了?我又犯错了吗?” 余影蛇尾尾尖沾染某种液体,她举着蛇尾凑到绥鳞面前,“舔干净。” 绥鳞红唇凑近余影蛇尾,伸出鲜红蛇信子,缓慢舔舐掉余影蛇尾鳞片上的液体。 “站起来。” 绥鳞合上手中书籍,蛇尾竖起像人类的两条长腿,她站在余影面前,蛇尾腹部被一层液体包裹,一股股口口从第四节腹部流出。 “母亲,我………” 余影抽出几张纸巾,“你也控制不住对我流口水?自己擦干净。”她把几张纸巾扔到绥鳞怀里。 绥鳞擦干净落到蛇尾腹部的水珠,一张张纸巾被她揉成纸团扔到地上,房间里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味。 她现在明白了,母亲就是在惩罚她,母亲知道动手只会让她爽到,所以母亲没有动手惩罚她,而是将惩罚方式换成朗读同人文。 她极度渴望母亲,渴望母亲惩罚她,渴望母亲温热的巴掌落到她脸上,渴望母亲冰凉的蛇尾碾压她,但母亲只是折磨她。 勾起她内心的欲望却又不给她,这种折磨让她十分痛苦。 “继续,你还没有读完。”余影闭眼假寐轻声提醒绥鳞。 现实中不能觊觎母亲,梦境中也不行吗?绥鳞忤逆母亲,不打算继续阅读书籍,她银白蛇尾绕到母亲身后,爬上母亲背脊。 “母亲,您难道不想教训我吗?” 书籍里的那些描写,在绥鳞脑海中挥之不去,绥鳞绕到余影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 “母亲,让我为你缓解你内心的欲望。”她手指挑起余影肩带,往余影锁骨处抚摸,像一条滑腻带有黏液的蛇,缠绕在余影身上。 第22章 余影倏地睁开眼眸,拽住绥鳞左手手腕,皮鞭绕过绥鳞双手捆住,漆黑眼眸同绥鳞对视,“你以为梦境中的我不是真实的,所以可以随意玩弄我吗?” “绥鳞。”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脖颈将她压倒在地,银白蛇尾动弹两下被黑蟒蛇尾缠上,压在身下。 绥鳞想与余影接吻,余影掌心贴上绥鳞唇瓣捂住她嘴巴,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她掌心。 余影张开唇贴上绥鳞锁骨,咬了上去,尖利牙齿扎破皮肤,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绥鳞炙热的呼吸喷到余影掌心。 黑发与银发交缠。 余影低头看向身下的绥鳞,绥鳞眼眸浸满水珠,一滴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余影双手掌心贴上绥鳞腰窝,蛇信子舔舐绥鳞脖颈,痒意和疼痛爬上绥鳞大脑神经。 绥鳞内心深处渴望得到更多,她想与母亲抱得更紧。母亲掌心贴上她蛇尾的瞬间,她身上的温度慢慢升高,鬓角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 就在即将濒临爽感的那一刻,余影松开手没在碰她,也没在舔她。余影手指抚摸她黏糊的发丝,帮她别在脑后,“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 “记住我对你的惩罚。” “母亲,不要,求您,求您帮帮我。”绥鳞蛇尾紧紧缠在母亲蛇尾上,她需要母亲更深的触碰缓解内心深处的饥渴。 余影缓慢抽离蛇尾,湿纸巾擦拭手掌上的汗珠,仍在蛇尾上,她看向躺在地上央求她留下的绥鳞。 “这才是母亲对你的惩罚。” 绥鳞双手抱着余影蛇尾,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母亲,求您帮帮我,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绝不忤逆母亲,绝不觊觎母亲。” “我保证………”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余影温热的掌心贴上绥鳞脸颊,“你乖乖听话,我会奖励你的。”她指腹擦掉绥鳞脸颊上的泪珠,转身离开绥鳞房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绥鳞从睡梦中惊醒,潜意识却还沉浸在梦境里。 她着急地抱着母亲的裙子塞进怀里,脸颊埋进裙子里,眼泪落到母亲裙子上,“母亲,母亲,不要离开我。” 她卑微地恳求母亲,睡梦中的母亲没有回应她,房间里也没人回应她。 绥鳞模糊地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她只是做了一个和母亲有关的梦,梦里她被母亲惩罚了。 潜意识从梦境中抽离,绥鳞浑身上下冒出热汗,床单被汗液打湿,她靠在床背上,闻着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修长手指插入银发中,眼睫轻轻颤动,吐出炙热呼吸。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梦境,依稀记得最后的惩罚,对母亲容貌的细节记不清了。 她爬起来打开画板,握着画笔沾染颜料,在白皙画纸上画下一条黑色巨蟒——这是她记忆中的母亲。 从游戏世界降临现实世界后,她一直相信某条八爪鱼说辞,也坚信母亲是条黑色巨蟒。但在昨晚的梦境中,她看见母亲人身蛇尾,母亲的眼睛让她感觉到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 她握着铅笔在纸上勾勒一双双眼睛,像是诡异怪物的复眼。不对,不是这样,这个也不是。 绥鳞非常烦躁,她撕碎画纸扔进垃圾桶。她一定被那条八爪鱼欺骗了,一定被她们欺骗了,所以她才迟迟没有找到母亲。 她提笔重新画了一条黑色巨蟒,颜料未干时指尖触摸巨蟒脸颊。 巨蟒身下是人类城市,头顶是一个黑洞,无数诡异从黑洞中降临人类世界。母亲那么强大,肯定也隐藏在人类中了。 绥鳞非常懊恼,她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之前对于母亲的记忆一点也没有?为什么执着于在蛇群里寻找母亲? 一定是那条可恶邪恶的八爪鱼,篡改她的记忆。绥鳞摸摸在心里诅咒某条八爪鱼去死,现在就去死。 她犯了错误,母亲不愿与她见面,某条自大的蛇蛇成功安慰自己。她放下画笔,饥饿感灼烧她空荡荡的胃部,她扭着蛇尾出门觅食。 绥鳞潜伏在沙滩上,银白蛇尾藏在沙粒底下,红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兔子,扭动蛇尾慢慢靠近猎物,不敢发出声音惊扰猎物。 房间里不太适合养兔子,兔子屎尿与腐烂蔬菜混合后非常臭。余影起床后提着铁笼,到古堡附近放生兔子,她看着兔子即将进入绥鳞老师蛇嘴。 余影一大清早看见人身蛇尾的绥鳞埋在沙滩里,还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咬死兔子。 余影觉得自己精神状态良好,她抱着兔子甚至还能和绥鳞打招呼,“绥鳞老师起这么早晒太阳吗?” 绥鳞脸色很臭,红眸冰冷地注视余影,吐出鲜红蛇信子,想用蛇尾缠绕余影身体,将她吞进蛇尾腹部慢慢消化。 “我在捕猎。” 余影挤出一个僵硬地微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出现幻听了吗?她试图安慰自己,绥鳞老师说她在晒太阳,一定是她产生幻听听错了。 她单手抱住兔子,摸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病情。 4月13日。 我看见绥鳞老师趴在沙滩上晒太阳,我依旧能看见她银白色蛇尾,尖利的牙齿,和那双血眸。这次唯一的不同是,我产生幻听,我听到她说她在捕猎。 绥鳞阴湿的目光紧紧跟随余影背影,她发现余影看向兔子的目光是柔和的,那样的眼神她只在母亲身上看见过。 但母亲从未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过她。 绥鳞不像其他诡异物一样听话,叛逆和杀戮是写在她基因里的程序,很多时候她会假装顺从母亲。她需要那个叫余影人类身上的特殊气味,那些气味能帮她渡过特殊时期。 至于母亲的惩罚。 在梦境里她才不会害怕母亲,她只是想,只是想得到母亲的奖励。 她恶劣地想,或许她能和余影达成某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蛇蛇就这样误打误撞接近真相[好的] 第18章 与祂交易 余影拎着铁笼回到古堡,铁笼里的兔子发出尖锐叫声,类似小孩哭声。她回头看见绥鳞跟在她身后视线锁定猎物。 她拉开抽屉打开杂物间房门,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她扇动空气中的灰尘,咳嗽两声,抬眸瞧见余绵绵。 余绵绵身穿纯白睡裙,浅蓝色长发散在脑后,上层短发乱糟糟的,头顶竖起一根弯弯的呆毛,耳后长辫松松垮垮有些凌乱。 她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余影姐,你打算养兔子吗?” “嗯,你在这帮我看着兔子,我去打扫杂物间。”余影不放心把兔子交给绥鳞,只好让余绵绵看着兔子,她去打扫卫生。 余绵绵打开铁笼抱出兔子,掌心轻轻抚摸兔子绒毛,“姐姐一会帮我扎头发。” “好。”余影答应余绵绵。 余影提着水桶和拖布进入杂物间,杂物间没有太多物品,只有一摞摞报纸。余影挪动报纸,最顶层的报纸掉落在地,她捡起报纸看见上面的黑白图片。 图片拍摄时间正好是七年前,拍摄地点是asr生化实验室,一群科研博士站在实验室门口,正中间站着唯一的女博士。 女博士是华国生物学家,离开华国后参与asr生物研究中,一生科研成果无数。 报纸上对她所做的科研成果没有记录,甚至没有记录她的名字和国家,却大肆批判她窃取实验成果,炸毁实验室,成了科研史上的罪人。 余影突然头晕目眩,她拿出糖果盒吃了一粒,把报纸放回原来的位置。她没注意到报纸上的小字,asr生化实验室主要研究海洋生物,以探索全人类长生为目标。 杂物间的门砰地一声关闭,发出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嘎吱声响。 余影猛地回头,看见站在前面的绥鳞,绥鳞上身穿了件黑色透视长袖,里面蕾丝胸罩当作打底,手腕上戴着绿宝石做成的蛇形手链,银白蛇尾在地板上爬行,尾尖悄悄勾搭余影脚踝。 “绥鳞老师?” 绥鳞握着丝绸绢帕微微掩盖鼻尖,杂物间发霉的气味令她恶心,不过……她在霉味中捕捉到一丝香甜气息。 她没有和余影废话,直接挑明目的,“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想要的金钱,权利,名利,我都能给你。” 余影不明白绥鳞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本能感觉到现在的绥鳞很危险,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只需要提供一点你的气味。”绥鳞靠近余影,红眸注视余影漆黑瞳孔,“这对你来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气味……?绥鳞老师需要她身上的气味?余影掌心撑住摇晃的木桌,绥鳞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她下意识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赞助方送的香水味,她没闻到其他气味。 余影又听到了软骨动物蠕动的声音,一条条细小触手刺破她耳膜,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瞳孔里升起黑雾短暂失明。 住在她身体里的祂彻底苏醒。 第23章 “绥鳞。” 祂轻声呼唤自己的孩子,在绥鳞抬起眼眸看向祂时,祂完成对绥鳞的寄生。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幻象。” 她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温柔地说,话音刚落,她打了绥鳞一巴掌。 绥鳞白皙的脸上出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眼睫轻颤,红眸氤氲一层水雾,呢喃地呼唤,“母亲?” 她又在幻象中见到了母亲。 在绥鳞幻象中,余影始终是人身蛇尾的黑色巨蟒,黑色长发垂落挡住她右边脸颊,左边脸颊布满蛇形纹路,瞳孔为黑色竖瞳,祂粗壮的蛇尾卷着绥鳞蛇尾。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与人类交易?” 余影蛇尾卷起绥鳞腰腹,高高举起绥鳞,绥鳞身体被举在半空银白蛇尾垂落在地,坚硬鳞片隔着层布料摩擦她身体,她蛇尾颤栗难耐地扭动。 “母亲。” 绥鳞不会说她肆无忌惮接近人类,只是为了在幻象里见到母亲。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余影蛇尾伸进绥鳞衣服里,坚硬鳞片刮蹭绥鳞皮肤,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蛇尾尾尖挑起黑色蕾丝吊带,伸了进去圈住口口打圈。 绥鳞指尖颤抖,低声呢喃,“母亲。” 余影放下绥鳞,绥鳞摔在木地板上,银发散落垂在肩头,红润的唇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殷桃,身上衣物落在肩膀,视线微微移动能看见被磨红的皮肤。 “上次的教训不够吗?”余影蛇尾磨蹭绥鳞脸颊,“同样的错误能让你犯两次。” 绥鳞指尖抚摸余影蛇尾鳞片,她不敢向母亲叙说自己对母亲的想念。她把对母亲的想念,以另一种方式表现,比如深吸余影身上的气味。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对人类产生依赖?”余影抓住绥鳞长发迫使绥鳞抬起下颚,绥鳞红色的眼珠直视她。 绥鳞鼻腔里充斥香甜气息,脸颊红润浮现醉意,宛若喝下母亲埋在树底下的女儿红。 她银白蛇尾缠上母亲蛇尾,冰凉掌心贴上余影脸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就连哭泣也是带着蛇妖的魅惑。 被母亲扇过的右侧脸颊还火辣辣的疼,鲜红巴掌印烙印在她脸上。绥鳞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母亲打她,疼痛落在她身上只会让她更爽,爽得想要变成蛟龙升天。 “张嘴。”余影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糖果,糖果堵住绥鳞喉咙。 “唔。”绥鳞不知道这一次母亲会这么惩罚她,直到她看见母亲掌心,大小不同的钢珠连在一起。 “不许发出声音。”余影命令绥鳞不许发出声音,不能让门外的余绵绵知道。 “惩罚开始。” 钢珠滚落到绥鳞蛇尾腹部…… 杂物间门外,余绵绵抱着兔子乖乖等待余影姐,意识到绥鳞和余影姐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余绵绵担心某条爱发疯的蛇欺负余影。 她拧动门锁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她拍打杂货间木门。 伴随余绵绵的拍打声,余影教训完某条蛇,她扯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钢珠,掌心拍打蛇尾,又一颗钢珠滚落到她掌心。 余影能瞬间完成寄生占领宿主大脑,也能将宿主拉近诡域。她扔掉钢珠链条,打了个响指,杂物间恢复原样,她站在绥鳞面前。 这一次余影没有消除绥鳞全部记忆。 ‘亲爱的,我替你教训了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倏地睁开双眸,眼白上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她拎着水桶走出杂物间,和余绵绵撞了个满怀。 “姐姐,你没事吧?”余绵绵掌心抚摸余影手臂,皮肤上的神经网感受余影身上温度。 温度好烫,余影姐被那条坏蛇欺负了吗?蛇类是没有道德伦理的物种,万一绥鳞把眼前的人类当作可以亵玩的替代品呢? “绵绵。”余影有些疑惑叫住余绵绵,她被余绵绵摸得泛起痒意。 余绵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余影,目光望向余影身后的绥鳞,绥鳞脸色潮红神情餍足,衣衫弄得很乱,那条银白蛇尾像是被人肆意玩弄过…… 难道某条蛇被余影姐欺负了?这不太可能吧,绥鳞是传说级诡异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人类。 余绵绵等待余影时也没闲着,她用竹编编织好兔笼,“好看吗?” 余影夸赞余绵绵心灵手巧,夸得余绵绵露出甜甜的笑,余绵绵挽着余影手臂走到沙发,将梳子递给余影。 “姐姐答应过我,要帮我扎头发。”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余影握着梳子梳顺余绵绵长发,放下梳子给绵绵扎麻花辫,拧了三股长发互相交叠缠绕,扎了半天也没扎好。 余绵绵捧着镜子,透过镜子偷看余影,瞧见余影笨手笨脚给她扎小辫笑出声音,“姐姐,你帮我扎双马尾吧。” 余绵绵把蓝色发圈递给余影,余影撩起余绵绵长发,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后脖颈上的‘缝隙’。 ‘缝隙’细长看起来像一根头发丝,不仔细看观察不到。诡异物壳子上的缝隙‘特别敏感,暧昧痒意顺着脖颈往上爬,余绵绵掌心拽住裙摆,“姐姐,好了吗?” 余影盯着‘缝隙’愣神,血红细线像是皮肤缝合后留下的疤痕。她回过神,帮余绵绵扎好双马尾。 余绵绵别上钻石发卡,放下镜子,她知道余影不是她母亲,但在人类世界中余影像她姐姐一样照顾她,她对余影有不一样的情感。 她打算借助此次机会试探余影,很明显试探失败余影不是她母亲。游戏里,母亲会给她扎各种发型,给她买各种漂亮发卡。 “姐姐,今早有海鲜粥喝吗?”余绵绵藏住情绪转移话题。 忙了一早上还没吃早餐,余影关上杂物间房门,将钥匙藏在包包里防止被绥鳞找到。 “想吃其他菜吗?”余影问余绵绵。 “不想吃,只想吃姐姐做的海鲜粥,放海盐的海鲜粥。”余绵绵和余影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帮余影打下手。 她不想看见某条蛇偷懒,拉着绥鳞下厨房,“绥鳞老师,我听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绥鳞:“………” 这只恶毒的水母在故意为难她。绥鳞看着余影背影,脑海内闪过母亲教训她的画面。她不想让余影和余绵绵单独待在一块。 绥鳞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绵绵,你负责洗菜。” 余影拿着菜刀塞绥鳞手里,“你去把门口的大鹅杀了。” 绥鳞不会做太细致的活,她扔下菜刀,“不用这么麻烦。”她更喜欢茹毛饮血撕咬猎物。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余影怀里抱着铜盆,盆里放了把菜刀,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她刚走到古堡门口,推门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 绥鳞握住大鹅脆弱脖颈,张嘴咬了下去,尖利牙齿刺破大鹅血管,鲜血喷溅到绥鳞脸上,她闭上眼睛感受温热血液在脸上流淌,雪白绒毛粘黏在她眼睫下方。 “绥鳞。” 她听见母亲在呼唤她,声音仿若透过游戏世界传到她耳畔。绥鳞茫然地回头,只看见站在不远处愣住的余影。 一个可怜脆弱的人类。 余影第一次看见残忍的杀生方式,看见她尊敬的绥鳞老师咬破大鹅脖颈,动物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钻入她鼻腔。 这种猎杀动物的方式让余影想到了蛇,蛇喜欢咬破猎物脖颈吮吸血液,一口吞掉整只猎物。 绥鳞杀死大鹅与游戏里某条深渊巨蟒的捕猎方式重合,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难道她在游戏里养的孩子都上岸啦? 很快,余影打消这个想法。 余影没有惊讶绥鳞猎杀大鹅的方式,她对自己能看到幻象早已习以为常,只要绥鳞不把两颗尖牙对准她的脖颈就行。 余影摸了摸脖颈一侧,走到绥鳞身边,从绥鳞嘴里扯出大鹅,大鹅在她手里挣扎片刻,彻底没了气息。 “把鹅毛扯干净。” 正好,余影可以解放双手,不用手动扯掉鹅毛。她非常讨厌去除各种动物绒毛,徒手撤掉不行,必需用热水烫湿毛发后再拔掉,热水会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绥鳞老师杀大鹅如此熟练,扯鹅毛肯定也不再话下。余影站在绥鳞旁边,随时监督绥鳞。 绥鳞看了一眼余影,又看了一眼大鹅,她张开嘴吃了一大口绒毛又吐掉,就这样反复多次扯毛。 余影和绥鳞生活久了,看一条巨蟒也会觉得可爱,特别是绥鳞老师嘴里含着绒毛的样子,非常冷脸萌。绥鳞一边嫌弃大鹅身上的味道,一边听从余影命令扯掉绒毛。 绥鳞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影言听计从,当余影下达命令时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余影见她将大鹅绒毛拔得干干净净,一把抢走绥鳞嘴里的大鹅,顺带夸了绥鳞一句。 第24章 绥鳞被夸得晕乎乎的,等余影抢走大鹅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扭着蛇尾气呼呼地跟走余影身后,几次想和余影抢夺大鹅。 她拔毛拔了半天,一口都没吃到!这是她作为深海捕猎者最失败的一次,她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帮余影扯猎物身上的毛! 砰!绥鳞脑袋撞倒古堡大门,扭着蛇尾从另一扇门进入古堡,一会大鹅做好了,她要全部吃掉,一块鹅肉也不会留给人类。 蛇蛇恶毒的想。 她阴暗的心思在人类看来甚至有些可爱………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第19章 祂的语言 古堡厨房内暖色掉灯光洒在地板上,余绵绵倒入面粉和清水揉面,她上次学会了揉面,这会在余影面前装作没学会请教余影。 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后,掌心贴上余绵绵手背,按着她的手用力揉搓面团。 余绵绵鬓角发丝垂落挡住她发红的耳垂,余影的掌心是温热的,贴上她手背的瞬间让她有些慌乱,心跳加快连同呼吸都乱了。 她低垂眼睫望着铜盆中被揉捏的面团,好似余影揉的不是面团而是她脸颊上的软肉,她脸颊泛起红晕语气含糊地说:“可以了。” 属于余影的温度散开,余绵绵找回一点理智。 绥鳞站在一旁默默注视两人互动,嫉妒的情绪像烧得通红的铁板,在她心底留下鲜红烙印。 明明是她先遇见余影,她恨自己不能占有余影。她想用蛇尾卷上余影小腹,将她拖进潮湿巢穴,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在余影身上留下她气味。 对于绥鳞来说,人类只是一群脆弱的生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绥鳞被眼前的互动刺痛,她心想不就是揉面吗?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母亲也教过她揉面。 绥鳞气鼓鼓地倒入面粉,时不时偷瞄一眼余影,空气中漂浮的粉尘呛得她咳嗽,她在盆里加入大量清水,蛇尾伸进铁盆里搅动面粉。 余影没听见绥鳞声音,回头看见绥鳞用蛇尾搅拌面粉。 “………” “你在制作面汤吗?”余影觉得绥鳞应该报名黑暗料理大赛,肯定能拿到冠军。 绥鳞听出余影话语里的嫌弃,“不是给你们吃的,我自己吃。” 余影无奈,绥鳞老师毕竟是她前辈,她不好说什么。她转身继续指导余绵绵,如何打发蛋清制作奶油。 绥鳞蛇尾在铁盆里搅了半天,得到一大盆疙瘩面糊,她端着铁盆喝了一口面糊。 好难喝,面糊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绥鳞憋红了脸剧烈咳嗽起来。她一气之下将自己的‘杰作’扔出窗外。 亲眼目的绥鳞喝下面糊的余影:“………” 绥鳞老师肠胃很好。 余影剁了肉馅包小笼包,余绵绵有样学样也跟着包小笼包。 余绵绵刚开始包得很丑,包了几个后开始像模像样。她掌心放了一个小笼包,“余影姐,你能多教我几个菜吗?回去后我要做给妈妈吃。” 想到做给母亲吃,余绵绵干劲十足。从前她和母亲都是在海洋里捕猎。等这次找到母亲和母亲回去后,她要向母亲展示自己上岸后学到的厨艺。 说不定母亲会因为她的厨艺夸赞她,慢慢依赖她离不开她。 “好,我教你。”余影把小笼包放在铁锅里蒸熟,小笼包肉馅是猪肉白菜馅,还有鲜虾肉馅,不一会满屋飘香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余影戴上手套揭开锅盖,端出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递给余绵绵和绥鳞,“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绥鳞拿起小笼包塞进嘴里,她吞咽食物很快,随意咀嚼两下吞进肚子。 余绵绵拿起热乎乎的小笼包,递到余影唇边,“姐姐先吃。” 余影瞧见余绵绵脸颊上的面粉,抬起手臂帮她擦干净,她咬了一口小笼包,“味道还不错。” 她握着菜刀处理大鹅,将鹅肉剁成小快,丢了一半到砂锅中,放入葱姜料酒熬煮,随后捞出煮熟的葱姜和汤面浮沫。 “绵绵,帮我用手机计时。” 余影调好一杯温盐水,一会给玻璃罐里的水母宝宝,又把乳鼠蒸熟装进小蛇专属餐盘。 饭菜做好余绵绵和绥鳞把饭菜端上餐桌,还没等余影坐下,两人又因为位置起了争执。绥鳞蛇尾放在椅子上驱赶余绵绵,余绵绵可不惯着她,双手抱着绥鳞蛇尾往后扯。 余影看见这一幕开始头疼,她解下围裙,上楼摇醒睡梦中的小蛇,掌心里握着玻璃罐。她下楼瞧见余绵绵还在和绥鳞争抢位置。 “吃饭。”余影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她左边位置上放着玻璃罐,右边位置被小蛇占领。 绥鳞悻悻地收回蛇尾,阴冷狠毒的目光注视余绵绵,本应该是她待在余影身边。她笨拙地夹起一块鹅肉,咽进肚子里,烹饪过的鹅肉非常美味,她享受地眯着眼睛。 余绵绵吃了一口生菜,瞪了一眼绥鳞,如果不是这条蠢蛇,她应该坐在余影身边。她厌恶玻璃罐中的克隆体,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凭什么能得到余影偏爱。 诡异物太多都是自私的,刻在祂们基因里的词汇只有占有和抢夺。祂们会以自我为中心,厌恶其他诡异物存在。直到有人教会祂们如何去爱。 饭桌上的氛围终于变得温馨,那些看不见的阴招仍在饭桌下进行。 余绵绵恶狠狠地踩中蛇尾,恨不得把某条蛇踩成肉泥。绥鳞蛇尾从余绵绵小腿往上卷,力度越来越大恨不得勒死余绵绵。两只诡异怪物用尽全力弄死对方,表面笑脸迎合装作好姐妹。 余影觉得自己的病情恢复了,她今天吃饭没被蟒蛇缠绕,没有窒息的感觉。 她拧开玻璃盖倒入特质营养液投喂水母宝宝,戴上一次性手套撕碎乳鼠投喂小蛇。玻璃罐里的水母散发蓝色荧光,细长触手上的刺细胞像盛开的太阳花,贪婪吸收水珠。 祂的触手贴上玻璃罐,隔着一层玻璃亲昵地蹭蹭母亲手指,祂在对余影表达感谢。 小蛇蛇尾勾着余影手指,将余影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母亲的目光只能注视她。 蛇头蹭了蹭母亲手背,浅粉色瞳孔透亮。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牙,大口大口吞咽乳鼠。 好饿好饿,她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小蛇吃完乳鼠,浅粉竖瞳盯章余影餐盘里的食物,残留母亲气味的食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小蛇趁余影不注意,扭着蛇尾爬上餐桌,她张开嘴巴正要吞下食物,蛇尾被母亲紧紧拽住。 “不能再吃了。”余影担心小蛇身体出现问题,短期食欲暴增很有可能受其他因素影响,比如天气、温度、湿度,以及发//情期。 小蛇被母亲教训蹭蹭母亲手背,蛇尾缠上母亲手腕。她偷偷溜下餐桌,饥饿感灼烧胃部促使她违背母亲命令,蛇身呈s型扭动钻出古堡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吐出蛇信子。她太饿了,需要出门猎杀猎物来获得能量。她也想变得强大保护母亲。 古堡外阴雨连绵,雨滴滴落在沙粒中变成蒸汽。小蛇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意味着她能捕获更多猎物。 她没有坚硬的鳞片保护自己,如果去海边捕猎,很容易被猎物毒死。她蜿蜒爬行,闻到苔藓植物散发的气味,在这附近应该有森林,那儿才是她的捕猎场。 她蛇腹爬过沙滩,爬过柏油马路,爬过长满菌子的腐木。她第一次来到丛林好奇地打量这里,高耸入云的树木,林间诡异的鸟鸣,还有通往未知的洞穴。 食物,小蛇闻到食物的气味。松针和苔藓遮盖的小洞里,应该有许多蚂蚁在里面搭建巢穴,蚁后的味道最为鲜美。 小蛇蛇尾钻入蚂蚁洞穴,湿漉漉的土壤包裹她蛇尾,越来越多的蚂蚁啃食她蛇皮。小蛇抽出蛇尾,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覆盖在她蛇尾上,她蛇信子卷走蚂蚁。 这是她在森林中的第一餐,然而洞穴里的蚂蚁只够她塞牙缝,不足以填饱肚子。她需要更多的食物…… 小蛇继续往前爬行,森林寂静无声让她有些害怕,但为了快速成长起来保护母亲,小蛇没有往后退缩半步。 她运气还不错,在肚子发出咕噜噜响声前,找到藏在草丛中的虫卵。透明虫卵连在一起,仔细看能看见即将孵化的幼虫。 小蛇张嘴吃掉虫卵,黏腻的口感粘黏喉咙,口腔里似乎有幼虫在蠕动爬行,小蛇咽下虫卵。她蛇尾扫过草丛,发现蠕动的白色肥虫,虫子在叶片上留下透明痕迹。 她蛇尾卷起肥虫塞进嘴里,其他虫子蠕动身体向前爬行,小蛇没有着急吃掉剩下的虫子,她喜欢看着幼小虫子挣扎,在她口腔里挣扎蠕动。 捕猎和享受捕猎是她的天性。 小蛇脑袋撞倒一面铁墙,撞得她头晕眼花,摔在草丛里。 铁墙出现蛛网裂缝,恶臭的脓水从里面渗出,小蛇下意识觉得铁墙危险,飞速扭着蛇尾离开铁墙。 第25章 砰!铁墙彻底碎裂。小蛇蛇尾僵硬,艰难地扭动蛇头回头看向铁墙,她这才发现铁墙是一个正方向铁盒子。盒子里装着巨大的胚胎。 没错,就是胚胎,小蛇不会看错。面前的铁盒子像被敲碎的鸡蛋壳,胚胎薄膜包裹的不是婴儿,也不是任何哺乳动物,而是一条深紫色的八爪鱼,触手吸盘吮吸胚胎薄膜。 扑通,扑通,小蛇清晰地听见心跳声。她想快速爬走回到母亲身边,但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停留在原地。 胚胎中的触手怪睁开眼睛,触手伸出胚胎,包裹祂的胚胎瞬间破裂,浓稠的液体滴落落进土壤。 祂被困在铁箱子里许久,分泌的粘液形成包裹祂的‘胚胎’。祂感到非常饥饿,需要吃掉高能量食物,补充优质蛋白质。 祂粉嫩触手轻易地卷起小蛇,送到嘴边。祂能感受到小蛇身上的诡异值,太微弱了还不够她塞牙缝。现在不是祂挑选食物的时候,再不进食她会死掉。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小蛇挣扎蛇尾缠上触手,微弱力量不能勒死触手怪。小蛇内脏被挤压,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她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临死前吃了母亲做的乳鼠,还和母亲共浴。陪伴母亲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时间,死在触手怪手里也值了。 祂捕捉到了一丝香甜气味,触手吸盘一点点舔舐小蛇身上的气味,母亲的气味令祂沉醉其中。比起杀掉小蛇,祂更需要小蛇帮祂吸引母亲。 祂松开小蛇,小蛇落到地上准备逃走,祂触手压着小蛇不让随意动弹。 森林里起来浓雾,祂庞大的身体和八条触手钻进壳子。祂快速适应人类的身体,迈着修长长腿走出浓雾中。 浓雾散去祂变成容貌貌美,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祂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母亲养的小蛇,捕猎的同时不忘投喂小蛇。 我的母亲,许久未见,您怎么喜欢这种弱小生物? 祂冰凉的手指抚摸小蛇蛇头,伪善地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 窗外狂风暴雨,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连成一条线落下,房间内昏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 余影打开床头小台灯,手里捧着那本精神病书籍,她看了一会有些困了,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没有摸到小蛇。她困意消散,趴在地上看向床底,模仿小蛇发出的嘶嘶声。 她拿出小蛇平时最爱的冻干零食,摩擦袋子发出声响,小蛇始终没有回应她。她把房间找遍了,浴室里也找了,都没找到小蛇踪迹。 余影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她突然意识到小蛇不见了。她套上黑色雨衣,拿上电筒和小蛇最爱的零食,准备出门寻找小蛇。 她刚要出门,眼前画面扭曲,她进入诡域中。 她看见浓雾中走出的诡异妖艳的女人,女人戴着黑色哥特风帽檐,帽檐薄衫被风轻轻掀起,诡异眼眸与余影隔空对视,宽大的风琴袖挡住她食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腰肢上佩戴束腰,鱼尾裙裙摆展现她极好的身材比例。 祂空灵的嗓音像是在隔空和余影对话,其他人无法听懂祂的语音。 余影清晰地听见祂在说什么,清晰地听见那些来自深渊的语言。 祂在说。 母亲,好久不见。 眼前浓雾散去幻象消失,余影匕首插入腰带中,她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推开古堡大门打开雨伞走向黑暗中,内心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指引她,指引她该往哪走。 冰凉的掌心拽住余影手腕,一道清冽地声音从余影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第20章 诡异章鱼 余影回头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绥鳞,绥鳞穿着单薄睡袍,银色长发垂落肩头,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一双血眸注视着她。 “小雪不见了。”余影回答绥鳞,她撑开雨伞率先冲进黑暗里。 下午四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沉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混着酸臭味的雨水落下。 绥鳞撑起一把黑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我陪你一起去。”她对气味敏感,能帮余影找到那条臭蛇。 走出古堡绥鳞有些后悔,她一定得了失心疯,看见余影蹙眉时会莫名感到心疼,为了帮余影找到小蛇,竟然跟着余影走出古堡。 该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美容觉。蛇蛇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希望凭借样貌能勾引母亲。 绥鳞真的疯了,出门后她没再询问余影,跟着余影走了半天意识到不对劲。她在附近闻到诡异气息,掌心拉着余影手腕,“别进去。” “小雪在里面。”余影不想让绥鳞老师跟着她冒险,她不知道森林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再次看见那些怪物。 “你在这等我。”余影掀起禁止入内的横幅走进森林,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她只能靠内心深处那道诡异声音指引方向。 “我陪你一起找。”绥鳞讨厌一切规则制度,在她看来禁止入内的横幅是人类制定的规则,她粗壮的蛇尾扯坏横幅,摆动蛇尾走进森林。 余影电筒晃过绥鳞那张脸,冷白脸颊和红眸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向旁边退了一步。 绥鳞看出余影在害怕。 人类就是麻烦。 “牵着我。”绥鳞伸出掌心。 余影以为绥鳞老师害怕,主动握住绥鳞老师冰凉手掌。 “一条蛇而已,走丢了再买一条就好了。”绥鳞见不得余影满脸愁容,像跟针似的扎进她心里。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语里却叙说她对小蛇的羡慕,羡慕小蛇有母亲疼,“平时亲自做饭也就算了,走丢了你也得亲自找它。” 好让蛇羡慕嫉妒恨。 绥鳞又想起母亲了,她脾气暴躁占有欲强,某次看见母亲和其他蛇互动,气得肝疼赌气没吃饭还离家出走。母亲找到她后没有打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她至今都记得母亲怀里的温度。 “小雪对我而言不是宠物蛇,她是我的家人。”余影第一次和绥鳞聊起小雪,“我捡到它时它浑身都是伤,肚子里全是垃圾。” 余影偏头望向绥鳞眼睛,认真地说:“我当时脑子一热,把它捡回家。” “我觉得那样顽强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一模一样的话母亲也对她说过。绥鳞在深渊巨蟒副本中死亡过三次,第一次死亡时她还是一枚蛇蛋,被众人的石头砸死。第二次死亡时她是一条小蛇,被斧头砍成两截死亡。第三次死亡时是在实验室,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还好母亲来了。 说起小蛇余影总有说不完的话,绥鳞老师演过蛇妖,她以为绥鳞也是爬宠爱好者。 “小雪刚到家那段时间要长期待在生态箱里,我平时工作忙,下班第一时间就跑回家看它,它会隔着玻璃和我贴贴。” 余影那段时间处于事业低谷,被朋友背叛全网抹黑,接不到好的剧本,只能接一些线下商务活动。经纪人劝她养一只宠物陪着她,后来余影养了小雪。 与其说是她救赎小雪,不如说小雪救赎了她。 人类表达喜爱的语句让绥鳞感到肉麻,她掌心搓了搓手臂,雪白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模一样的名字,相似的经历,她和那条小蛇拥有不一样的蛇生。母亲没有对她表达过喜爱,母亲的眼神总是冰冷带有压迫性或者攻击性,母亲总会严厉地教训她。 “小心。”余影拽住绥鳞手腕退了两步,她握着手电筒扫过天空,一只黑乌鸦快速坠落砸到她脚边。 “雨势变大了。”余影伸出指尖接住雨水,在雨滴即将落在她指尖的瞬间,绥鳞扔下雨伞和她挤在同一把伞下,握着雨伞伞柄向她偏移。 天上下的根本不是雨水而是血液,绥鳞没法将事实说出口提醒余影,她只能陪在余影身边,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天呐,她居然想要保护一个人类。母亲常在她耳边念叨爱与和平,看来这种教育方式起了点作用,让她产生想要保护人类的想法。 手电筒发出微弱灯光,扫过伞外滴落的雨滴。黑沉沉的天空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血珠,血珠砸进黑色花蕊中,花蕊快速吸收血珠。 余影抬眸望向天空,遮天的树木挡住月光,森林陷入诡异寂静中,树梢上倒挂着一排排乌鸦。 嘶嘶嘶。 余影听见熟悉的蛇类嘶鸣声,猜测小雪就在这附近,她握着手电筒照射前方,破损铁壳出现在她们正前方,无数只毒蜘蛛爬满铁壳,蜘蛛口器舔舐铁壳上的黏液。 听见人类脚步声,蜘蛛散开躲进草丛里,微弱光束照进破损铁壳中,一条银白小蛇盘在铁板上。 “小雪。”余影呼唤小蛇,拿出小蛇最爱的零食摇晃,小蛇没有反应像一条死蛇一样,盘在铁板上一动不动好。 绥鳞拦住余影,“我帮你把它捡回来。”绥鳞闻到诡异的气息,咸湿海腥味越来越浓烈,她讨厌这种令蛇作呕的气味。 人类太过脆弱,如果人类死亡,诡异收容所会发现祂们的存在。章鱼触手怪提醒过祂们,不能让人类发现祂们。母亲也尝尝教导她,不能让人类知道她的身份。 第26章 绥鳞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她离开伞下踏进铁盒。她捡起地上的小蛇盘在手腕,刚想走出铁盒破碎的盒子快速缝合,困住绥鳞和小蛇。 “绥鳞!小雪!”余影冲上去靠近铁盒,她眼睁睁看见这个盒子吃掉绥鳞老师。她抽出腰间匕首,用力刺向铁盒想要划开一条缝隙。 她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液,掉落在地的雨伞受到诡异力量控制,飘在半空中为余影遮挡血雨。 她不知道铁盒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积压的情绪无处发泄,在此刻化作力量一遍遍刺向铁盒。 诡域空间是诡异物制造的虚拟空间,能将处在现实中的人拉入诡域。小蛇没有安全感紧紧盘在绥鳞手腕上,比起八爪鱼她更喜欢同类。 绥鳞踩着冰凉刺骨的海水,慢慢靠近诡域中心,她知道八爪鱼在暗中窥视她,“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做什么,你有本事出来正面决斗。” 鬼魅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响起。 “我在找机会寄生你。” 诡异黑雾散去,祂从黑雾从走出,红色卷曲的长发像是章鱼触手,一双深蓝色瞳孔盯着绥鳞,乌黑的唇不显病态反而更具张力,她握着鸦羽扇子轻轻摇晃,恶毒地诅咒绥鳞,“好让你与你母亲永远不再相见。” 祂成功激怒绥鳞,欣赏绥鳞愤怒的神情。绥鳞粗壮蛇尾灵活地袭击祂,祂腾空而起稳稳当当落在蛇尾上,祂收起手中鸦羽扇,踩着蛇尾靠近绥鳞人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以为你那些龌龊的手段能隐藏多久?” 祂怒视绥鳞瞳孔,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理智吞噬,内心邪恶的想法是拔掉绥鳞所有鳞片,打断绥鳞七寸,将绥鳞也困在游戏空间内。 如果祂还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祂肯定会以牙还牙对付绥鳞,甚至祂可以让绥鳞失去一切。 有人教会祂如何去爱,有人教会祂如何利用别人,有人教会祂不用暴力也能解决问题。 母亲曾教导过她爱与和平,祂当然不会蠢到杀死绥鳞,双手沾染绥鳞鲜血。祂更喜欢控制绥鳞大脑,让绥鳞为祂赴汤蹈火,等祂找到母亲,绥鳞也就没有了价值。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祂在微笑,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绥鳞,你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诡异物,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绥鳞居然相信了祂的鬼话,相信八爪鱼能做到既往不咎,但她知道八爪鱼带着目的接近她,诡异怪物不会互相帮助,只会找到机会弄死对方。 或许,触手怪现在过于虚弱,没有弄死她的能力。某条蛇阴暗的想。 她主动询问触手怪,“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母亲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平白无故别人不会帮你,除非你身上有利用价值。触手怪想要利用她什么? “帮我监视一个人,我需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谁?”绥鳞问,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隐隐约约觉得触手怪会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余影,一个对绥鳞无关紧要的人类,一个被绥鳞反复多次利用的人类。 不过绥鳞留了个心眼,开始思考章鱼触手怪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余影身上又有什么秘密?这条八爪鱼智商高,跟着她找人总不会出错。 “你自己不会窥视她的生活吗?”绥鳞知道八爪鱼能够寄生,故意站在离八爪鱼较远的距离,时刻提防着对方。 信任?诡异物不会相互信任,祂们只会在背后互相捅刀。 “你说呢?我被困在这里是拜谁所赐?”祂反问绥鳞。 与母亲再次相遇前,祂要捏出这世上最精美的壳子,母亲喜欢这世上所有美好漂亮的事物。也许母亲会因为祂漂亮的脸蛋,更加喜爱祂。 再次相遇前,祂要进行捕猎恢复诡异值,只有自身强大的孩子才配待在母亲身边,成为母亲的依靠。到那时,母亲应该会握着祂的触手,依靠在祂庞大的身躯上。 绥鳞想起自己使用下作手段困住八爪鱼,一时心虚得不行,表面装作答应八爪鱼的要求,实际内心升起反抗精神。不过她也想看看,八爪鱼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生活? 温热掌心拽住绥鳞手腕,将她拉出诡域。绥鳞回头看见铁盒子外余影满脸愁容,目光下移看见余影双手被铁皮割伤流出鲜血。 血雨已经停了,森林恢复寂静,安静到能听到山泉水经过岩石的声音。绥鳞血红瞳孔里有余影倒影,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一刹那,绥鳞好像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拯救人类。人类身上的温度是炙热的,眼泪是滚烫的,连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带有温度。 脆弱渺小的人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们可以为了在乎的人豁出性命。 绥鳞低头看向手腕上盘着的小蛇,余影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小蛇? 该死,她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又瞥见余影流血的双手,视线撞进余影明亮的瞳孔,她听见余影轻声呼唤她。 “绥鳞老师。” 绥鳞心想,人类真是蠢死了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绥鳞抓着余影手指放到红唇边,鲜红蛇信子舔舐手指流出的鲜血。她没帮其他人类处理过伤口,余影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第21章 祂的母亲 余影静静地注视绥鳞,绥鳞银白眼睫低垂,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血液,分叉的蛇信子微微红肿。 “绥鳞老师,我们回去吧。”余影缩回手臂,她接过绥鳞手腕上的小蛇,小蛇细长蛇尾缠上余影手腕,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 小蛇吃饱喝足此时有些晕乎乎的,鼻尖充斥母亲身上的香味,她蛇头与蛇尾尾尖相接闭上眼皮。 绥鳞蛇尾摇晃打断一根树干,粗壮树木倒下发出轰隆的声音,惊得林间鸟儿振翅高飞。 绥鳞扭着尾巴走在前面,她只是想帮人类处理伤口,这个人类为什么拒绝她?蛇类受伤都会互相舔舐伤口,人类不会吗? 想了半天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人类好无趣。 余影听见巨大声响,回头看见倒下的树干,这一切只是幻听和幻象而已,她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 血雨停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血腥味。余影余光瞥见树干,粗糙干燥的树皮上密布复眼,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脚下是湿润的泥土,但余影看见的却是一条条蠕动的触手。 脚下土壤冒出一个鼓包,一条粉嫩触手从土壤里钻出,触手顶端黏液滴落。余影脚下踩的土壤钻出越来越多的粉嫩触手,宛若生长在丛林中的藤蔓。 “绥鳞老师。” 绥鳞回眸,余影被诡异包围,树干上的复眼盯着余影,土壤里的触手黏着余影。 疯子!诡异触手怪就是个疯子!怎么能违背规则对手无寸铁的人类动手?! 绥鳞蛇尾灵活地伸向余影,卷上余影腰肢将余影拉到自己身边。 在余影视角里,绥鳞的银发红眸人身蛇尾是幻象,用蛇尾操作一切也是幻象,在她的视角里,绥鳞手臂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到身边。 绥鳞松开蛇尾。 人类真麻烦。 绥鳞蛇尾卷起一根树枝递给余影,“牵着树枝。” 绥鳞坚信人类肉眼凡胎看不见诡异现象,但人类的五感能感知到诡异存在,比如诡异降临时人类会恐慌,会觉得阴气森森,会经常觉得后背有人。 这些都属于人类的感知范围内,刚刚余影也感知到了诡异触手怪。 绥鳞不喜欢和人类长期接触,人类的体温灼热会让她难受,她用树枝戳了戳余影手臂,冷静地说:“握着。” 余影没有犹豫握住树枝另一端,靠近绥鳞时像是靠近散发冷气的冰块。她扯掉绥鳞手中的树枝,仍在地上,炙热掌心包裹绥鳞手背,手指插入绥鳞手指空隙中紧紧相扣。 距离太近了,绥鳞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她站在余影身边贪婪吸收余影气味,被胃液灼烧的胃部被这些气味填满。 酥麻痒意透过皮肤传到骨头里,骨头又酥又麻。绥鳞想要将手掌抽离,却被余影紧紧拽着。 人类真麻烦。 绥鳞这样想着没有继续为难余影,她想跟余影多待一会,也学着余影力度攥紧余影掌心。 幸好森林离古堡不算太远。回到古堡,余影打开灯光开关,明亮灯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偏头看向绥鳞,暖色调灯光照在绥鳞银白发丝上,红眸在强光照耀下收缩,瓷白皮肤被水雾覆盖接近冷白。 这一刻绥鳞宛若神明降临,她的身上既有神的灵性又有蛇的邪性,身上的气质介于两者之间。 “绥鳞老师,今天多亏了你,帮我找回小蛇。”余影站在玄关处,打开鞋柜拎出两双拖鞋。 绥鳞目光像一条毒蛇,从余影后脖颈滑到背脊。 第27章 母亲气味从她身边飘过,她回过神抓住余影指尖,毫不慌张的撒谎,“浴室花洒坏了,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还没等余影点头答应,绥鳞扭着蛇尾爬上楼梯,蛇尾腹部摩擦台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影跟在绥鳞身后,绥鳞蛇尾熟练地插入铜锁中,侧身等待余影先进去。余影经过绥鳞身侧,狐疑地看了眼绥鳞。 她将小蛇放在枕头上,指腹摸摸小蛇脑袋。她拉开衣柜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递给绥鳞。 绥鳞接过余影衣物,她想埋进柔软的衣物中。面对人类时她保持片刻矜持,私底下会抱着余影衣物又磨又蹭。 余影调控浴室温度,恒温26摄氏度,打开暖风和暖光灯。这个温度对于蛇来说算是高温,高温下绥鳞脸颊潮红,蛇尾鳞片竖起。 “你先洗。”绥鳞心情烦躁地走出浴室,贴心地帮余影关上浴室门。 余影怕冷她又将浴室温度调高一些,脱掉雨衣扔进垃圾桶内,掀起衣服下摆,反手解开内衣扣子。 浴室外,绥鳞躺在大床上脸颊埋进被子里,她听力灵敏,清晰地听到衣物落地声,紧接着水流落到瓷砖上。她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想象余影握着画笔沾染水渍滑过她小腹…… 热水从头顶落下,冲洗一天的疲惫。余影关掉花洒套了件豹纹睡袍,趿拉拖鞋打开浴室门,和床上抱着被子的绥鳞对上视线。 一瞬间,余影回想起外界对绥鳞老师的评价。清冷禁欲出道多年零绯闻,常年待在剧组进行拍摄,这些只是外人眼中的绥鳞,也是绥鳞在娱乐圈立的人设。 绥鳞抱着被子,白色被子被她压在双腿间,脸色潮红像醉酒的人可怜无辜地咬着被角,银白蛇尾在床单上蜿蜒爬行。 余影移开视线不去看绥鳞,她拿着帕子擦拭发尾水珠。 绥鳞和她不同,从余影走出浴室时绥鳞的视线黏在她身上,阴湿的目光宛若蛇信子舔舐余影皮肤。 屋内灯光恰到好处的暧昧,绥鳞目光贪婪地盯着余影,一分一秒也不想移开视线。 余影气场很强,她只是站在那就有很强的气场,眼神带有压迫性地看向绥鳞。 她黑发湿漉漉的垂下,水珠顺着胸口流淌钻入睡袍,腰带系得很松,绥鳞手指勾住腰带就能将睡袍扯开,走动间能瞥见大腿肌肉线条。 “去洗澡。”余影扔下手中的帕子,带有她香味的帕子落到绥鳞脸上。 帕子遮挡绥鳞视线,余影俯身靠近绥鳞,奇异香味将绥鳞卷进温柔乡里。绥鳞有瞬间恍惚,似乎母亲就在她身边,用轻蔑地眼神看向她,用沾满香味的帕子盖住她的脸。 她的身体先做出反应,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蛇尾落到地面快速爬进浴室。 浴室内水雾弥漫温度升高令蛇不适,绥鳞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她把温度调到零下,水温也调到最低。母亲气味钻进她身体,一点点将她的内心的空虚填满。 绥鳞银白蛇尾在浴室扭动,比水温更滚烫的东西落到蛇尾,从她蛇尾腹部落到尾尖。 某条满脑子涩涩爱写同人文的蛇,在余影浴室里握着花洒喷//水……… 绥鳞用浴巾擦干净身上水渍,套上余影的衣服,银白长发散落在脑后往下滴落水珠,她哼着悠长婉转的曲调爬出浴室。 听见门锁响动,余影将手中那本精神病书籍藏在枕下,端起一杯温水微微抿了一口。 她掀起眼眸望向绥鳞,绥鳞老师贴身穿着她的衣服,薄款白色吊带有些透,被残留的水珠打湿后,能看见绥鳞老师小腹上的人鱼线,人鱼线往下是银白蛇尾。 自从得了精神病,余影看绥鳞的蛇尾越发顺眼,有时候做梦也会梦见小蛇变成蟒蛇。她在想,夏天抱着绥鳞蛇尾睡觉该有多凉爽? 余影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甜点送给绥鳞,“今天谢谢你帮我找到小蛇。” 绥鳞微微怔楞眼眸低垂,看向透明礼盒中的甜点,她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她没想到余影会对她表达感谢,毕竟她只是临时起意帮助余影。 好吧,好吧,她得承认。 她害怕眼前这个脆弱渺小的人类死掉。 礼物?绥鳞只收到过母亲送的礼物。她曾经帮助过人类,帮助一个家庭找到丢失的人类小孩,但她却被全村人丢石子,被人类绑起来挂在柱子上慢慢放开身上的血。 没人会相信一个诡异怪物说的话,没人会相信怪物也有一颗真心。 只有母亲,只有母亲相信她。只有母亲会送她礼物。 绥鳞不想要这个礼物,她想要其她礼物。她拆开礼物盒,拿起一块甜点递到余影唇边。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眼睫低垂,咬了一口甜点,炙热呼吸落到绥鳞手上,绥鳞像是被烫到一样脸红心跳地缩回手。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房间,她靠着木门听见狂跳不止的心跳,将余影咬过一口的甜点一口吃掉。 人类的食物好像没有那么难吃。 香甜气味在口腔中炸开,绥鳞半眯着眼眸得到满足。这是她来到人类世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不对,母亲送她的礼物才是最好的。 某条蛇各种意义上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睡觉。她今晚不会偷偷溜进余影房间,不会去野外捕猎,更不会抱着余影衣物满足自己。 轰隆——古堡外雷鸣电闪,树枝摇曳,沙滩上的沙粒被狂风卷起,古堡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 雷声没有吵醒余影和绥鳞。202房间内余绵绵躲在角落,她蜷缩成一用被子盖住身体,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瞳孔。 轰隆——又一道闷雷落下。 余绵绵肩膀颤抖,双手捂住耳朵,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电压40,电压60,电压80,电压100。” 她记得进入实验室的那天,记得躺在实验台上,各种仪器的线条插满她的身体,男博士一边调高电压一边记录数据,当电压达到六百时余绵绵选择自爆,柔软触手一根根爆开,蓝色血液流淌染透白色床单。 任何实验都不会让她感到疼痛,除非她自爆触手,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到十倍百倍的疼痛。随后,她强大的治愈能力能修复身体,再经历实验再自爆如此往复。 余绵绵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脸色变得苍白,呢喃地呼喊,“母亲,母亲,母亲………”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余绵绵重新长出触手,细长柔软的触手抱紧自己,她想念母亲怀里的温度,想念母亲做的饭菜,想念母亲的一切。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实验室里陷入循环,会被折磨成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再最后一次实验中,她的心脏被解剖出来,母亲和心跳声一起到了。 神明水母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母亲用柔软似水的力量进行杀戮,冰冷实验室里全是血,她分不清是其他人的血液还是母亲的血液。 她知道,她的血液早就和母亲的血液融为一体。 被母亲救出实验室后,她的身体快速恢复愈合,但她失去那场杀戮的记忆,只记得和母亲温馨的相处时光。以后的每一个雷雨天,她都会钻进母亲被子让母亲抱着她入睡。 余绵绵浑身冰凉,她需要人类将她抱在怀里。人类世界中,她唯一信任的人类只有余影。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201房间门口,她刚想敲门手指停在门上犹豫了一会。 会不会打扰到余影姐睡觉? 余绵绵在房间外站了十多分钟,她回房间抱出被子盖着身体,缩成一团蹲在余影房间门口,挨着余影姐就不怕了。 听见门锁拧动,余绵绵吓得赶紧站起来,身上还盖着那床被子。 “绵绵?你怎么在这?”余影声音温柔,目光柔和地看向余绵绵。余绵绵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红红的,眼睫湿润鼻尖泛红,怀里抱着水母玩偶。 余绵绵看见余影的瞬间,心理那道对人类的防线彻底崩塌。她想扑进余影怀里,她想告诉余影她非常害怕,她想让余影安慰她。 身为怪物这样做会不会很丢脸啊?余绵绵缩回迈出去的脚,没有走向余影。 余影走向她将她抱紧紧抱在怀里,温暖掌心抚摸她头顶,动作极轻地安抚她。 “绵绵。”余影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余绵绵身后的触手第一时间拥抱余影,触手上密布神经网,接触到余影皮肤的瞬间,她感受到皮肤上的温度,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姐姐,我害怕。”余绵绵躲在余影怀里哆嗦,紧紧抱住余影。她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余影,余影松开她时她立马抓住余影手指。 “害怕打雷吗?”余影掌心摸了摸余绵绵头顶。 “嗯。” “想和我一起睡吗?”余影看着余绵绵眼睛问。 “想,但我不想上床。” 余绵绵停在床前不肯去床上睡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会让她重新回到实验台上,冰冷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第28章 看见她落泪余影心脏揪着疼,她指腹擦拭余绵绵脸上泪珠,“你想让我怎么陪你?” “筑巢。” 自然界大多数动物都会筑巢,诡异怪物也会筑巢,祂们的巢穴在深海海底幽深洞穴里。 “好,我帮你筑巢。” 余影抱着柔软被子铺在床边,抱着一摞摞书籍堆在两旁,用床单盖住上面,在‘巢穴’里放了一盏台灯。 “还要你的衣服。”余绵绵不好意思地开口。 余影在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铺在被子上,“现在可以了吗?” 余绵绵钻进巢穴里,身后细长触手扭动,她没那么害怕了。她用清纯无辜地眼睛望着余影,声音软糯,“余影姐,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余绵绵,“喝了。” 余绵绵双手捧着玻璃杯,仰头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余影,“现在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钻进为余绵绵搭建好的‘巢穴’,余绵绵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她能感觉到余绵绵不安地颤栗。 “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手臂搭在余绵绵腰上,将她抱在怀里,属于人类的温度笼罩余绵绵。 余绵绵掌心捏住余影手指,脸颊埋进余影怀里,“姐姐,你真好。”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余影抚摸余绵绵蓝色长发,撩开长发能看见余绵绵后脖颈那条‘缝隙’。 等待余绵绵彻底熟睡后,那些细长柔软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边,余影掌心抚摸触手,一根根触手缠上她手指,像是在祈求更深的触碰。 余影揉捏细长触手,在灯光下观察触手,触手上密布的刺细胞藏在表层皮肤下,凝固在触手蓝水血液中。余绵绵的触手像水一样柔软,被人类抚摸后滴落几滴水珠。 她发现淡蓝触手颜色发生改变,触手顶端形成渐变粉色。她幻想出来的触手还蛮可爱,和人类脸红时一样皮肤会变得潮红。 余绵绵没有睡着,她在余影怀里假寐。她清晰的感受到余影掌心炙热的温度,余影抚摸她触手时的力度。 晚安,余影姐。 凌晨十二点两人陷入熟睡,房间里其他诡异物嫉妒得睡不着,书桌摇晃发出嘎吱声响,一条细长的触手钻出玻璃罐,拧开玻璃瓶盖。祂果冻般的身体啪叽一下摔到书桌上,滑动时留下透明水渍。 祂细长触手无限蔓延,密布在房间墙壁上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祂在月光下疯狂生长,果冻身体长出人类四肢。祂变成人类坐在书桌上,晃着雪白长腿,祂阴暗地盯着‘巢穴’,忍不住想要破坏‘巢穴’。 这一切本该是祂的,本该属于祂。祂的巢穴,祂的母亲。 祂没有忘记上次在轮渡上救治余影,祂感受到余影身体里流淌的诡异力量,有一股力量属于神明水母。祂站在巢穴前,触手抚摸母亲脸颊,在母亲脸上留下透明水痕。 触手再次缠上余影手腕,这一次祂没有感受到余影身体里的诡异力量,那些力量消失了? 祂再次试探余影时,视线所看的事物都在疯狂扭曲,扭曲成漩涡将祂吸在里面。诡异物间互相压制,向祂袭击的力量过于强大,压在祂刚刚变成人形的身体上。 啪叽,祂又变成了一团透明无害的果冻。祂没见过神明水母,作为克隆体祂没资格见到神明水母,更没资格觊觎神明水母。 某次,祂抓住机会偷看过神明水母,急匆匆地一瞥,却在祂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烙印。 自那之后,祂每次跟随余绵绵面见神明水母时,余绵绵都会用白布蒙住祂眼睛,在祂耳边恶狠狠地说:“作为我的克隆体,你有什么资格觊觎母亲。” 祂只听说过神明水母的传说,靠那些传说幻想出祂心中神明。祂果冻身体爬到余影身边,内心嫉妒扭曲想要将余绵绵吞噬,只有毁掉本体,克隆体才能取代本体。 温暖掌心包裹祂柔软身体,压制祂内心邪恶的念头,有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在祂体内游走,安抚祂压抑许久的情绪。 余影侧翻抱住祂,将祂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祂的身体,一遍遍安抚祂的情绪,睡梦中她呢喃地说:“睡吧。”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 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第二个她,第二个人格能帮余影解决所有烦心事。祂是不可描述的诡异物,更是整个深渊最强大的存在……… 余影陷入诡异梦境中,她梦见无尽的蔚蓝色大海。孩童时期的她站在岸边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白色裙摆,她看见捕鱼回来的轮船,她踮起脚尖试图看清阿妈身影。 “你有看见我阿妈吗?瘦瘦的,高高的,皮肤黝黑,脸上有雀斑,笑起来牙齿很白,对了,她脖颈上戴着一枚海螺项链。” 小余影瘦弱的身影不停在岸边奔跑,海浪打湿她的裙摆。她摔倒了又继续爬起来跑,逢人就问有没有人看见她阿妈,又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黄昏时刻她还是没有等到阿妈回来,天快黑了,阿妈答应她给她带镇上的蛋糕。她还没等到蛋糕,一艘艘轮船在她眼前沉入深海,她踏进海水被人猛地拽回岸边。 她回眸看见浑身是血的阿妈,鲜红血液染透阿妈深蓝色裙摆,阿妈手上没有一点温度。 ‘余影!不可以去海边,不可以碰到海水,阿妈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为什么你总是不长记性。’ ‘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 阿妈嘴里反复重复这句话。 ‘走,跟阿妈回去吃药,吃完药就好,吃完药你又变成正常人了。你别听其他渔民瞎说,阿妈的宝贝才不是疯子,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阿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 小余影牵着阿妈的手,怯声怯气地问阿妈,‘我乖乖吃完药会有蛋糕吃吗?’ 温馨的梦境转眼间消失,小余影被众人推下轮船,她努力张开嗓子呼喊,然而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冰凉海水从鼻腔钻入她肺腑,越来越多的海水钻入她的身体,她跌落更深的深渊……… ‘是你,是你这个怪物害死了你母亲。’ ‘杀了她,杀了这个带来不详的怪物!’ 余影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她呼吸急促倏地睁开眼眸,对上余绵绵担忧的眼神,她移开视线。余绵绵手里握着温热帕子,为余影擦拭额头汗珠。 “余影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余绵绵担忧地问,她刚刚听见余影一直在呼喊阿妈。 “没事。”余影离开临时搭建的‘巢穴’,与余绵绵拉开距离,她垂眸观察余绵绵脸上的微表情,警惕地问,“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余绵绵不打算隐瞒余影,“听见你一直在喊一个女人。” “谁?” “你的母亲。” 人类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余绵绵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看到的画面,人类母亲会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人类母亲会牵着孩童的手回家,人类母亲会在夜晚降临时待在孩子身边。 她有些羡慕拥有母亲的孩子。 余影不说,余绵绵不会主动询问。怪物知道躲起来舔舐身长的伤口,或许余影也习惯一个人疗伤。 余影没有流泪,她的眼眶很红,情绪在心里不停翻涌。提到母亲她变得格外冷血,似乎对记忆里的母亲没有太多情感。 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为什么会感到心碎。余影想不明白,楼下急促的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余影系好腰带,手指穿过乌黑长发,趿拉拖鞋走出房间。 古堡客厅外诡异敲门声一直在持续,余影打开房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倚靠在门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中年女人拥有金色卷发,蓝眼睛,鼻梁高挺,胖胖的,皮肤白皙。她手上拿着名片,塞在余影手上,用蹩脚的口音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我是,请问你们是?” 余影目光移到旁边的女人身上,女人身形高挑,繁琐华丽的领巾遮住雪白脖颈,脖颈上戴着黑色十字架,纯白长裙更像是祷告服,骨节分明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提着医疗箱。 余影注视她蓝色深邃的眼眸,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亚麻布料遮挡她冷白皮肤,她她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黑色头巾。 “这位是海岛中心来这里实习的医生,她毕业于世界顶尖医科大学加州利亚大学,曾发表过五篇sci论文,到我们小岛给居民看病。” 中年女人对年轻女人的学历倒背如流,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向余影介绍。 “哦上帝!用你们的话来说,她简直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中年女人又说了年轻医生过往获得的荣誉。 余影听得头疼,在冗长的介绍中捕捉到关键信息,主治急性精神病。余影装作没听见,侧身让女医生进入古堡。 余影视线紧紧跟随女医生,特别手女医生背脊,有没有鼓起的皮肤或者钻出的黏腻触手。 第29章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女医生深邃的蓝眼睛注视余影,礼貌询问余影,“我可以坐在沙发上吗?” “请便。”余影为女医生泡了一壶热茶,提着茶壶倒在茶杯中。 女医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拔掉笔盖在本子上写下记录。 黑色头巾松动露出红发丝,余影注意到她的红色碎发,“你的红发很漂亮,为什么遮起来?” 女医生没有回答余影,无奈地笑了笑,片刻后她做出解释,“在这座海岛上,红色是不详的征兆会带来灾祸。” 伪装成人类的章鱼触手怪有片刻失神,祂在游戏副本中初始设定为红发蓝眸,祂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和阴湿黏腻的触手。 祂躲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不敢与外界有接触,祂的世界被无尽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祂的降临会被人类认为是不详的征兆。 余影温柔的嗓音将祂拉回现实。 祂听见余影说。 “红色是张扬的,色彩鲜明的。这并不能说明红发不详的征兆。”余影翘着长腿靠在沙发长,黑色长发垂在一边,她认真地对女医生说:“如果凭借颜色来做判断,那整个世界都该毁灭。” 拥有红发红眸的人会死去,穿红衣红鞋的人也会死去,涂抹红色颜料的墙会被轰炸。整个世界会陷入混乱。 女医生大脑里有无数触手在蠕动,祂寄生在女医生身体里只是为了再看看母亲,确保母亲身体是否健康。除此之外,祂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说喜欢祂的红发,这令祂有些兴喜,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腕足疯狂蠕动。 下次见面,祂会让母亲看到祂的红发。 “靠近我。”女医生对余影提出要求,她手指撩起余影睡袍衣领,冰凉听诊器贴上余影心脏位置。母亲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耳畔,祂全身血液都变得滚烫。 祂的心跳与母亲同频共振。 “你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祂为母亲穿好睡袍,瞥见母亲里面的豹纹内衣,瞬间脸红心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余影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女医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行为都让她感到熟悉。她想起那个在黑水镇诊所遇见的女医生,对方拥有八根粉嫩触手,眼眸颜色被白雾占据,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眼前的女医生除了说话方式令人费解,没有其他地方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女医生拿出测量血压的仪器,绑在余影手臂上,记录下血压数据。 “亲爱的,你的血压是正常的。” “你平时有坚持运动或者健身吗?我猜测你平时很注重饮食方面的健康。” 余影有坚持运动和健身的习惯,她随意和女医生寒暄两句,视线打量客厅内的摄像头,不能在这,不能在这询问女医生。 女医生看出余影眼里的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她收起医疗箱,手里握着一根测量三围的软尺,“我需要隐秘的空间为你测量三围,毕竟三围属于你的隐私。” “请跟我来。”余影走在前面,按下房间门把手。 “她是谁?”余绵绵缩在巢穴里,双手扯着被子,身后的玩偶穿着余影衬衫被她塞在角落。 “她是海岛中心医院的医生。”余影向余绵绵介绍身后的女人,“一会让医生帮忙给你看看身体是否健康。” 余影对余绵绵总是格外照顾,想起余绵绵到达海岛那天夜晚,长裙上沾满血液晕倒在她坏里。黑水岛阴雨连绵,空气质量不好,一会还是请医生帮忙给余绵绵和绥鳞做一下检查。 “好啊。”女医生露出随和的微笑,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偏执阴暗的目光。母亲怎么和这只愚蠢的水母睡在一个房间,还为水母搭建巢穴,母亲的衬衫怎么在蠢货的阿贝贝身上? 祂嫉妒得快要发疯,偏执疯狂的情绪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理智。祂手中的软尺缠绕余影腰间,冷静地对余绵绵说:“请你出去。” 余绵绵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经过女医生身旁时,细长触缠绕女医生手臂,隐藏在触手下的刺细胞准备释放毒素。 犹豫一秒,余绵绵收回触手,默念母亲教她的爱与和平。余绵绵走出房间没有离开,她触手伸入门缝窥视余影和那位奇怪的女医生。 余影一把扯过女医生手中的软尺,握在手中,她坐在书桌上无聊地玩着软尺,平静地叙说遇到的诡异事件,“医生,我有精神病,求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在示弱。 祂坐在红木椅子上仰视心目中的神明,祂的母亲此刻是弱小到需要保护的人类。祂阴湿黏腻的目光描摹母亲容貌,在脑子里自动生成母亲的画像,母亲人类形态也特别美。 余影慵懒随意地坐在书桌上,黑色如墨的长发散落,修长长腿交叠。 “你为什么觉得你有精神病?” “医生,我可以相信你吗?”余影注视女医生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当然,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医生该做的。”女医生没有退缩,也没有躲开余影目光,她直勾勾地望了回去,没有掩饰瞳孔里的欲望。 她们在互相试探。 余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眼前这位女医生,毕竟她也只是在短暂介绍中得知女医生有这方面的研究。她能信任说话透着古怪的女医生吗? 女医生知道余影没那么容易相信她,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给余影,余影接过女医生证件扫了一眼还给医生。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吗?” 余影继续平静地讲诉,“我上恋综后觉得自己得了精神病,我总能看见嘉宾们疯狂蠕动的触手,比如……” “比如?” “我总能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余绵绵身后细长的触手,还有,还有小镇上遇见的奇怪医生,我能看见她粉嫩黏腻的触手。” 余影双手捂住脸颊,继续示弱,“医生,我真的病了,我病得不轻。”她漆黑的眼眸从指缝中露出盯着女医生,“你有什么办法治好我吗?或者你能给我开具处方单吗?你只需要给我一瓶费洛加烈特效药。” “医生,你有办法吗?”余影目光直白地看向她,她眼白处升起黑雾,黑雾迅速占据她的眼眸。 章鱼触手怪还沉浸在找到母亲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余影瞳孔变化,“你平时有记录病情的习惯吗?我需要查看你的记录才能帮到你。” 这一切要从4月1日开始说起,要从这档见鬼的综艺开始说起。她看见盘旋在古堡上的深渊巨蟒,她给祂打开了房门,她看见绥鳞老师下半身的蛇尾,冰凉蛇尾总喜欢在饭桌下蹭她脚踝。 她还看见余绵绵身后细长触手,奇怪医生的八根触手,还有黑水镇上诡异的现象,捧着蜡烛虔诚祷告的居民,还有轮渡上被诡异寄生的人们。 她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象,她只是一个快要疯了的精神病,看见几只触手怪没什么的,没准随着病情发展还能见到更多。 “有,我有记录。”余影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医生,她轻描淡写地说:“在备忘录里。” 祂接过余影手机,趁余影没注意翻阅余影手机,祂没看见那款诡异游戏app,点开备忘录也是一片空白。祂茫然地看向余影。 余影指尖挑起祂下颚,直视她深邃的蓝色瞳孔,她嗓音带着蛊惑,“是不是很失望,我也对你很失望。” 余影跳下书桌,掌心按住祂肩膀,指尖抚摸祂背脊,她轻而易举地将祂从人类的壳子里扯出摔打在地,祂摔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直视母亲眼睛。 “说吧,怎么找到我的?”余影握住祂光滑黏腻的触手,触手上的吸盘吮吸余影皮肤,余影用软尺捆住祂蠕动的触手,掌心抚摸祂的脑袋。 “我记得上次帮你清除过记忆,怎么这么快又想起来了。”余影背脊上的皮肤鼓起伸出触手,黏腻触手祂嘴里,“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帮我舔干净。” 余绵绵蹲在门边偷偷窥视余影,看见余影身后粉嫩的触手。余影是诡异触手怪母亲?不是普通人类!她发现了余影姐秘密,心脏狂跳不止。 余影瞥见门外缝隙里的触手,又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头疼。训一个也是训,训两个也是训,孩子不听话不如一起教训。不过她会对余绵绵下手轻点,毕竟触手太过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本文以后日更。 第22章 惩罚章鱼 扑通扑通,余绵绵心跳如雷,她躲在门边,背脊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上次和余影姐搭乘轮渡时,她没有看见余影姐脖颈上的‘缝隙’,余影姐怎么可能是阴湿触手怪? 深渊里关于章鱼这种古老生物的传说很少,祂们拥有三颗心脏九个大脑,章鱼触手怪的母亲更是sss级诡异物。 第30章 余绵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余影姐身后有十六根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互相缠绕,滴落黏液。 她柔软触手宛若藤蔓一般攀附在墙上,隔着一堵墙壁听见屋内压抑难耐的喘息,听声音应该是章鱼触手怪的。 凭什么祂能率先找到母亲?余绵绵想要冲进房间毁掉这一切,她不是诡异触手怪的对手。余绵绵站在门外继续偷窥屋内,细长柔软触手钻入门缝中。 余影没太在意门外阴湿黏腻的目光,她握着手中软出捆绑章鱼触手,触手折叠弯曲滴落黏液。白色软尺下触手表层皮肤变成深红,越来越多的粘液从吸盘中滴落。 “咬着。”余影手里拿了一个苹果,她咬了一口塞进触手怪嘴里。 章鱼触手怪的嘴巴在透明头部下方,祂张开嘴时能看见口腔内分泌的透明粘液,和数千个尖利的齿状突起。 祂发出奇怪的音节,难耐地低语,“母亲,您不是要我帮你舔吗?”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看出祂瞳孔里闪烁的兴奋,“帮我舔,对你来说是某种奖励。” “不听话的孩子只会得到惩罚。”余影眼眸下垂俯视祂,祂含住被咬过一口的苹果,苹果汁水混着嘴角透明液体,牵扯出一根细长银丝。 为了防止诡异触手怪再次逃走,余影找来粗糙麻绳,手法娴熟地捆住章鱼触手怪,将祂触手一根根分开分别捆住。 触手表层皮肤上有一层黏膜,麻绳缠绕在触手上勒紧,绳索被液体沾染,诡异触手怪身上的粘液滴落在地,打湿羊毛地毯。 四条触手与麻绳交缠扭成麻花,分别餐绕在椅子四条腿上,剩下的触手被余影扭在一起,捆在椅子背后。 余影拆开新买的玩具,简单地进行消毒,嘴角撕开玩具附赠的包装,涂抹在触手表层皮肤上。 新买的玩具是一只章鱼触手,余影将玩具塞在触手怪怀里,贴心地在绳索上挂了个蝴蝶结,蝴蝶结下放挂着个铜铃。 她轻轻拍打祂脸颊,“给你个机会,说说看怎么找到我的,我保证不会抹除你的记忆。” “还会奖励你。” 余影眼睛里充满魅惑,这样的条件任何一只诡异物都会答应。祂仰头看向母亲,深知不能让母亲找到诡异空间,祂在空间内藏了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余影掌心捧着祂冰凉脸颊,替祂擦拭嘴角透明液体,她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扫了一眼章鱼玩具,“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祂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双方僵持不下看谁先忍受不住。余影耐心有限没时间跟祂在这耗着,还有另一只诡异物等待惩罚。 都是些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感到头疼。 余影按下控制器扔到窗外,“不说是吧,等我自己找到惩罚程度会加重哦。”她保持善意地微笑,提醒某位聪明的诡异物。 “说出来,我能奖励你。”余影掌心贴上祂怀里的玩具,另一只手掌心按住祂颤栗抖动的肩膀,“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说是吧?” 房间吊灯倏地熄灭,密闭空间内陷入黑暗,祂鼻音发出难受的闷哼恳求母亲怜悯,玩具还在祂怀里转动。 祂被绑在椅子上。祂身后的空间迅速扭曲形成漩涡,像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幽闭黑暗通道内藏着未知诡异物。 “一会回来帮你。”余影扔下一句话,走向黑暗幽深的通道,进入诡异空间。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只有祂急促沉重的呼吸,空虚的情绪将祂吞噬,祂内心渴望得到更多母亲的抚摸。从现在到母亲回来,祂身心都会想着母亲…… 余影捆绑放置诡异触手怪,丝毫不担心触手怪会报复她,她养大的孩子似乎都会臣服于她,不敢造反更不敢觊觎她。 踏进诡域,波涛汹涌的海浪打了过来即将淹没余影,她站在海浪面前,漆黑瞳孔盯着浪花,浪潮退下为她让路。 咸湿海腥味钻入肺腑,气味有些令人不适。余影在黑暗中没走多久,看见一面铁墙,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她的照片。 她吃东西的照片,买菜的照片,睡觉的照片,出席活动的照片和经纪人牵手的照片。 某只触手怪在最后一张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红色颜料涂抹余影经纪人,触手怪想要对方永远消失,或者让对方远离母亲的生活。 所有照片围绕着两个血红字迹——母亲。 换一个人看见眼前这一幕肯定会感到恐惧,余影内心平静没有起伏太大的情绪,她见过比这更偏执扭曲的爱意。她感受不到恐惧和害怕,相反她喜欢她的孩子注视她,觊觎她。 这会让她感到很爽。 余影低头,高跟鞋鞋跟踩在铁皮上发出声响,她看见扭曲的字迹和数不清的公式。 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三千六百五十一天。 祂比其他诡异怪物在游戏中多待了一段时间,对余影偏执的爱意会更深一些。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蠕动,吞噬掉诡域里的爱意,偏执疯狂的爱意像食物一样填满她的胃。 她指尖触碰最后一张合照,感受到炙热的爱意。她心软了,想到触手怪被关在游戏空间内,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使她不能呼吸。 现在还不能和祂们相认。余影在人类世界中隐藏七年,不能被诡异收容所和实验室发现她的踪迹,会给她带来危险,也会给‘孩子’们带来危险。 有时候太过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她教过触手怪要隐藏锋芒,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触手怪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还连同其他两位诡异物撕碎游戏空间。 余影掀起黑眸望向诡域与现实的界限,她踏进‘黑洞’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不可言说的气味扑面而来,暧昧气氛充斥房间每个角落。章鱼触手怪被她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八条触手分开缠绕麻绳,祂怀里扔抱着玩具,乖巧等待母亲回来帮祂拿掉玩具。 祂在流泪,蓝色眼泪顺着光滑半透明脸颊滴落,泪水和不可言说的液体混在一起。 余影听见祂的呢喃细语。 “母亲,母亲,母亲………” 祂无比渴望得到母亲。 余影见祂哭成这样一时有些心软,但孩子做了错事必须接受惩罚。她掌心包裹触手怪怀里的玩具,拎住一条机械触手,“想要我帮你取出来吗?” “想。”祂笨拙地点头,乖巧地讨好母亲。祂一直将玩具抱在怀里,玩具温度升高沾染祂的眼泪,还有一些其他液体。 母亲握着玩具时祂莫名感到兴奋,祂不需要机械玩具,祂需要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带有温度的手指。 余影没有从祂怀里取出玩具,沾染章鱼黏液的手掌抚摸祂脸颊,温柔地说:“我也想和你见面。” 祂眼眸发亮越来越兴奋,眼眸明亮地望着余影,触手与麻绳摩擦,触手上的吸盘不停收缩。 母亲在说什么?母亲也想见到祂。祂的母亲也在寻找祂……… “宝贝,现在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余影蹙眉,掌心不停抚摸祂脸颊,将祂的脑袋抱在怀里,祂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 祂想质问母亲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游戏世界?为什么要隐藏在人类中? 祂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疑问,但祂始终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复。祂不敢质问母亲,祂知道乖孩子要做的只有臣服和顺从,母亲让祂做什么祂就做什么。 “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不能与你见面。”余影紧紧抱着祂光滑黏腻的脑袋,触手想伸出麻绳拥抱母亲。 余影捆得太紧,祂稍微挣扎一下,麻绳就会在触手表皮上留下红痕。 在祂的心目中,母亲如天上皎皎明月,又如不染尘世的清冷神明。母亲在别人眼里是3s级毁灭物,是世界末日的代名词。在祂眼里确是救世主,母亲是她的救世主。 祂脑袋放在余影掌心,做吃臣服的姿势。诡异物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当祂们对你表达臣服时,会让你摸摸祂们的脑袋,代表你可以随意玩弄祂们的生命。 “母亲,您现在能帮我拿走章鱼玩具吗?我需要您帮帮我。” 余影垂眸看向祂,章鱼玩具紧紧贴着祂的皮肤,在祂怀里扭动,她抚摸祂的脑袋,“好好享受吧,这是母亲送给你的礼物。” 她的掌心贴上章鱼触手,不动声色入侵寄生章鱼大脑,抹除掉章鱼部分记忆。她不想伤害祂,只是不想祂在寻找她。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而不是围着她的生活打转。 余绵绵扔躲在门外偷看,她不知道原来人类的玩具这么厉害,能让s级诡异物跪地求饶。她揉了揉眼睛,一边觉得这个画面不宜观看,一边偷瞄余影想要余影抚摸她的触手。 下一秒,门框发出嘎吱的声响,她因为偷看被余影撞见,余影握住她柔软的触手,放到红唇边,“轮到你了。” 第31章 余绵绵是她所有‘孩子’里最听话最懂事的乖孩子,从没做过让她操心的事。当然,余绵绵也懂事得让她心疼,不管她给余绵绵什么礼物,余绵绵都会当作珍宝。她只需要很少的游戏钻石,余绵绵就能打出满级的效果。 她含住柔软触手。 心想,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第23章 奖励水母 余绵绵全身像是泡在温水里,温热水流包裹她的身体,她本能抗拒和母亲以外的人接触,更何况余影姐还是只八爪鱼。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哭,母亲都没舔过她的触手,怎么能让其他诡异物帮她舔。 酥麻痒意刺破她的触手表层,抵达触手上的神经网。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受疼痛,也能让她感受到更多的爽感。 羞耻和爽感将她裹挟,拉入名为爱欲的漩涡。余绵绵抽出柔软触手,立马将余影拉入诡域。 她非得杀了这只八爪鱼,含着她的触手,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呜呜呜,妈妈我不干净了。如果母亲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抱着母亲的大腿哭诉,求得母亲怜悯,让母亲教训这只胆大包天的八爪鱼。 现在她没有母亲可以依靠,只能靠她自己。 柔软细长触手从余影温热口腔中抽离,余影眼睫低垂看着触手,浅蓝半透明触手下的刺细胞盛开。 她掌心揉捏余绵绵触手,唇角带着笑意放开她。 眨眼间,余影误入诡域四周散发淡蓝色光芒。余绵绵不仅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还能释放世界上最强的毒素。 余影每走一步脚下水流掀起涟漪,一圈圈水波向周围扩散。余绵绵躲在某个角落,她的身体呈现透明状隐形在角落,她以为余影看不见她。 余绵绵没有伤害过人类,更没有伤害过同类,母亲教过她如何进行猎杀,如何用细长触手勒死对方。 漫长的时间里她学会的只有撒娇求爱,怎样才能讨得母亲欢心。 唯独在猎杀方面缺少经验,她还是细胞时覆盖在水螅体上,用细长触手捕捉海水里漂浮的营养物质,等她长大些了,她喜欢跟在母亲身后捕猎。 母亲总是能捕捉到很多猎物,她总是在母亲尝过第一口后,小心翼翼地咬上猎物。和母亲一起捕猎的日子,是水母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目光阴鸷地望向余影,蕾丝飘带般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后,潜伏在触手里的刺细胞随时准备释放毒素。 余影从余绵绵隐身那刻起就注意到她了。余绵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纠结要不要用毒素毒杀死余影。 面对余绵绵,余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有耐心陪孩子玩一场游戏。余影装作没看见她,在诡域内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余绵绵面前。 游戏开始。 余影手指轻抚水母柔软腹部,接触皮肤的瞬间感受到水母在她指尖颤栗,柔软细长的触手滴落水珠,落进水面掀起涟漪。 若是换做旁人这样戏弄余绵绵,余绵绵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其他人,是余影姐,是她在人类世界中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类。 她在忍耐。 余影掌心缓慢向下抚摸水母,指尖触碰水母最柔软的触手。 她得教会乖孩子如何保护自己。不能因为她是值得信任的人类,就对她没有一点防备。 细长触手悄悄爬上余影脚踝,顺着余影身体往上缠绕,勒住余影脖颈,触手顶端伸进余影唇瓣。 香甜液体侵入口腔迷惑人的大脑神经,水母释放出的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产生昏迷抽搐等症状,甚至会产生幻觉在美好幻象中死去。 所以,水母这种生物又叫做水中幽灵。祂们身体轻盈,触手形似蕾丝飘带,灵活地触手让祂们在深渊里漂浮,在黑暗中散发蓝色荧光吸引猎物靠近。 余影牙齿轻轻咬上水母触手,将细长触手吸进喉咙深处,用柔软舌头缠上水母触手。她恶劣地欣赏余绵绵通红的脸颊。 余绵绵不再隐身,她只想用尽全力攻击这只八爪鱼。她身后无数条细长触手蠕动,形成密不透风的网袭击余影。 “长本事了,但还得练练。”余影轻而易举躲过触手攻击,细长触手从她嘴中脱落,整条触手晶莹剔透沾染透明液体,顶端滴落银丝。 余绵绵恼羞成怒,想到八爪鱼舔舐她的触手,还贬低她攻击力太弱,所有怒火聚集在胸口。一根根触手破空而出,化作利刃袭击余影。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妈!”余绵绵气得脸色通红,“你是章鱼妈妈就去舔她的触手,别来舔我的触手!” 余绵绵的触手只有她母亲能舔,能玩弄。其他人不许舔她触手,想到这只八爪鱼舔过她,余绵绵想要现在去洗澡,拿刷子使劲刷掉身上的气味。 余影闪躲,躲开余绵绵攻击,衣裙翩飞,脚下水珠四溅,一滴滴水珠打在余绵绵脸上,打乱她的节奏。 “有进步。”余影食指和中指并起,夹住向她袭来的触手,她没伤害余绵绵,甩开触手继续和余绵绵战斗。 果然诡异物都是精神病,都是疯子!余绵绵心里这样想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触手扑向余影,她沉浸在怒火中乱了节奏。 余影指尖挑起余绵绵某跟柔软触手,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耐心提醒余绵绵,“太心急了。” “你又不是我妈妈,你少在这管我!自己的孩子不去管,在这管其他诡异物的孩子。” 余绵绵觉得章鱼这种生物,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同时祂们的神经网错综复杂,导致这群生物很爱发疯。 就比如现在,她被余影管教。余影是不是疯了,跑来管她? 余绵绵不得不佩服余影的演技,和余影身上强大的诡异力量。余影竟然能隐藏在人类中这么多年,就连她也没察觉余影身份。如果不是这次偷看,余影还要骗她多久?! 她知道了,上次在轮渡可能也是余影寄生在她身体里,抹去她当时的记忆。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么唯独忘记了那天的记忆。 “没力气了?”余影挑眉,她停下脚步站在余绵绵面前,抓住余绵绵柔软触手。 “放开我。”余绵绵挣扎着想要抽出触手。 余影掌心拖住余绵绵屁。股,将她面对面抱在怀里,余绵绵背脊抵到冰凉墙壁上,失去支撑点只能乖乖依靠在余影怀里。 余绵绵双腿紧紧缠住余影腰肢,淡蓝指甲抓着余影肩膀,她气不过咬了余影肩膀一口,在余影左侧肩膀上方留下牙印。 “不要,不许舔……” 不许舔她的触手,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舔她的触手。 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小声缩在余影怀里呜咽,她报复余影,贝齿咬住余影耳垂,“余影姐,你也不想被拍到吧?”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甩动,分泌的黏液甩到镜头上,黏腻的液体挡住摄像头。 她垂眸,继续奖励余绵绵。 余绵绵触手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不一会触手挣扎着从她嘴里逃出,余影咽下触手上的水珠。 甜的,很甜。 余影粉嫩触手温柔抚摸余绵绵发丝,通过物质接触抹除掉余绵绵记忆,她收回触手,听到四楼传来异常响动,她感到一道阴冷视线正在注视她。 她回眸对上那双血眸。 绥鳞看到了吗? 绥鳞银发垂在身侧,睡了一整晚也没有将长发睡乱,发丝反而变得更加柔顺,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真丝睡袍,里面搭了一件白色蕾丝内衣,银白蛇尾上的鳞片闪烁彩色光芒。 “你们在做什么?”绥鳞半眯着眼眸打量余影,试图在余影微表情中找到心虚的痕迹。 她莫名感到烦躁,一股怒火灼烧她的心脏。她看到余影和其他人类在一起时会嫉妒,心里会生出想要占有余影的欲望。 她内心的欲望无比阴暗。 绥鳞对任何气味都特别敏感,她闻到空气中稀薄的发//情气味,是属于水母的气息。她掌心握着走廊栏杆扶手,红眸和余影对视片刻,什么也没说摆动蛇尾回到房间。 她爬回柔软大床上,蛇尾蹭着母亲红裙,放到鼻尖嗅闻裙摆上的香味。她刚刚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因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波动。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对一个人类产生在乎的情绪。余影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绥鳞的身体属于母亲,心脏属于母亲,情绪属于母亲,她的一切都属于母亲。那为什么在看到人类和水母接触时,会感到心碎。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母亲您到底在哪?我怎么做才能找到您?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离开您身边太久了。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忤逆您。 绥鳞发疯时的碎碎念全部落到余影耳畔,余影没太在意绥鳞,孩子犯了错总要得到惩罚。 余影抱着昏迷中的余绵绵回到房间,她刚推开门准备帮触手怪拿出玩具。 第32章 触手怪提前挣脱绳索逃走了,红木椅子上残留湿漉漉的痕迹,吸盘粘液沿着椅子滴落沾染羊毛毯。 祂带走了余影送给祂的礼物,那只拥有机械触手的章鱼玩具。 余影将余绵绵放在床上,替余绵绵掖好被角,细长触手舍不得她离开,勾着她手指。 她松开余绵绵柔软触手,起身站在床边,窗外树枝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吹乱余影鬓角发丝,她目光阴沉地盯着暗影,盯着她逃走的孩子…… 下次见面,她会加重对祂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蛇蛇愚蠢,但实在美丽[垂耳兔头] 第24章 祂的醋意 余影看着窗外暗影快速逃离,指尖被冰凉皮肤触碰。她垂眸看见爬到书桌上的小蛇,小蛇蛇尾缠绕她手掌,在她皮肤上磨蹭。 小蛇睁开浅粉色竖瞳,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张大蛇嘴,蛇尾尾尖指向嘴巴。 妈妈,我饿。 好饿,好饿,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余影,狂躁不安地摆动蛇尾。 她痴迷的目光落到母亲古铜色皮肤上,晶莹汗珠覆盖在母亲脖颈间,香甜气味入侵她鼻腔。她仰望母亲,母亲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掌心撑在桌面时蜿蜒的线条向下,曲起手指时手背青筋显露。 小蛇兴奋地摇晃蛇尾巴,想要母亲捏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亲吻蛇尾腹部,想要母亲身上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蛇皮上。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力量感。 余影和小蛇对视一瞬,她不知道小蛇在想什么,只知道小蛇饿了。她失去教训八爪鱼和绵绵的记忆,只记得绵绵害怕打雷到她房间里筑巢。 该死,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影响语言系统,不然她怎么会用筑巢这个词来形容人类。 余影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病情,等恋综第一期结束后,她要寻求精神医生帮助。 她摸了摸小蛇蛇尾,“在这等我。” 小蛇吐出一截蛇信子,乖乖地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状等待母亲回来。房门关上,微弱的阳光照在书桌上,小蛇挪动身体挪到阴凉处。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体温将她包裹,喜欢濒临失温时爽到白眼。但她作为一条蛇,特别讨厌阳光,她更喜欢阴暗潮湿透着冷气的巢穴。 小蛇被余影捡回家后,警惕地躲在房间角落偷偷观察余影。母亲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温暖阳光透过树影洒在母亲身上,打在母亲纯白旗袍上。 她的记忆中总有人站在母亲身边,母亲不管在哪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胃部灼热感灼烧覆盖胃黏膜,小蛇饿得扭曲蛇尾,将尾尖放在嘴里咀嚼。她扭动身体,浅粉色竖瞳阴冷地盯着玻璃罐。 玻璃罐中的水母是最好的食物,软嫩的口感就像吃果冻一样,只需吞掉这只水母她不用再挨饿。 她贪婪地盯着玻璃罐。不行不行,母亲知道了会生气的。这只水母不过是母亲养在身边的宠物,而她才是母亲真正的孩子。 吃掉水母,母亲会伤心难过的。她不想让母亲伤心。 小蛇饿坏了,眼巴巴看着‘食物’却不能将食物吞进腹部。她蛇尾缠绕玻璃罐,即将压碎玻璃时她闻到肉汤香味。她松开玻璃罐从桌腿上爬下,呈s形扭曲爬行。 房间恢复寂静,书桌上的玻璃罐发出频闪,淡蓝色光芒照亮角落。祂细长触手轻松拧开玻璃罐,从罐子里爬出来。 啪叽——一坨蓝色‘果冻’掉在地毯上,祂快速蠕动,空气进入半透明身体产生气泡,一个个透明气泡从祂透明脑袋里冒出。 祂细长触手粘黏在被子上,扯着被子慢慢往上爬,祂爬到余绵绵身边,触手抚摸上那张和祂相似的脸。 水母爬上余绵绵脸颊,果冻般的身体笼罩余绵绵的脸,祂试图吞噬水母本体彻底取代水母。 余绵绵倏地睁开眼眸,看见祂张开的口器,细小尖利的牙齿像绞肉机内部。 她拎起水母,细长触手缠绕在她手腕,刺细胞像无数根细长的针扎向她指尖,她感觉不到疼痛,轻蔑地看着在她手中挣扎的水母。 她的嗓音不像面对余影时那般乖巧可爱,反而带着诡异物特殊的冷漠。 “真以为我睡着了?” 余绵绵拎着水母触手将祂倒挂起来脑袋朝下,水母身体里的水流涌入脑袋压迫神经网。 “你想取代我?为什么?难道你也和那条蠢蛇一样被人类吸引吗?”余绵绵脑袋很晕,总觉得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中发生了很多事,但她想不起来。 潜意识里总觉得余影姐舔了她触手,她只是想到某个画面就会浑身发软,软绵绵的触手变得更加人柔软垂在身后。 她很喜欢她的克隆体,克隆体从不会忤逆她。在没遇见母亲之前,她的克隆体从不回忤逆她。 遇见母亲后她开始讨厌克隆体,明明只是她身体里衍生出的细胞。却喜欢用炙热的视线偷窥母亲,喜欢用湿漉漉的触手贴上母亲踩过的地板。 上次忤逆她是因为母亲,这次忤逆她是因为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绵绵讨厌这种感觉,她咬断水母触手咽下,蓝色血液从她嘴角流下。 她指尖戳了戳水母脑袋,用极其恶劣地说:“你取代不了我,在深渊我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在这里我才是余影姐最喜欢的嘉宾。” “你算什么呢?一只水母,一只无足轻重的宠物。”余绵绵抓住水母身体,起床将祂重新塞回玻璃罐里,用厚得像砖头的书籍压住瓶盖。 她在微笑,笑容里藏着恶毒的心思,“乖乖在里面待着吧。” 她不许任何生物觊觎属于她的爱意,她的母亲,她的余影姐,都是属于她的。 回想起梦境中模糊的经历,她将触手伸进嘴里含住,用余影姐对待她的方式对待触手。但为什么没有余影姐含着舒服? 唔……… 她唇缝里露出压抑粗重的喘息声,坐在余影书桌上背脊靠着窗户,眼睫低垂模仿余影舔舐自己的触手。 半小时后,余绵绵浑身无力地躺在书桌上,柔软触手滴落水珠垂在身后。聚集在书桌上的水珠形成一小摊水流。 她手指无力地曲起,眼神失焦地望着墙壁。她突然意识到内心深处对余影的渴望,她在渴望余影对她做不可言说的事。 她对余影有着难以用语言描诉的情愫。不应该的,不应该变成这样……她深知自己身心渴望的只有母亲,但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梦境中梦见余影姐。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对自己产生不可控的情感,情欲对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她感受到内心一点点被填满,胃部也被‘食物’一点点填满。 余影有些疑惑,她还没有吃东西,这种满足感从何而来?余影没有多想,她端着一青蛙汤,小蛇缠绕在她手臂上。 “喝吧。”余影放下汤碗坐在小蛇旁边。比起直接把猎物丢给小蛇,她更喜欢把食物弄熟投喂小蛇。 余影见过银环蛇吞咽青蛙。银环蛇会躲在暗处偷袭青蛙,尖利的牙齿咬住猎物脖颈,张开比猎物小很多的嘴,嘴角撑到最大吞咽整只猎物,在进食后蛇腹会鼓成猎物的形状。 清甜肉汤勾引小蛇味蕾,口腔疯狂分泌唾液,她没有率先爬到汤碗前大口吃肉,而是用银白透着粉色的蛇尾圈汤碗,小心翼翼挪到母亲面前。 她伸出蛇脑袋撞击汤碗,太过用力脑袋和陶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疼得她快要落泪。 她蛇尾揉了揉脑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小蛇蛇尾伸向汤碗,朝母亲吐出分叉的蛇信子。 嘶!母亲先吃! 余影笑着,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小蛇脑袋。得到母亲温柔的抚摸后,小蛇吞咽肉汤和煮熟的青蛙。 食物进入肠道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小蛇吃掉一整只青蛙后又又又饿了。这段时间她总是饿得很快,刚吃完青蛙她又饿了。 小蛇不想待在古堡,她想去野外捕猎。等她独自捕到猎物,是不是证明她能够养活母亲。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身后。蛇没有眼睑不会眨眼睛,只会一直盯着猎物。 她看着某条爱臭美的臭蛇走下楼梯,担心某条蛇欺负母亲,她立即发出嘶嘶嘶声提醒母亲。 余影回眸看向绥鳞,绥鳞将银色长发盘在脑后,盘得很低,挑出几缕发丝,那双令人过目不忘得红眸挡在帽檐下,她每走动一步帽檐上的黑色珠帘轻轻摇晃,她瞥见余影匆匆移开视线。 绥鳞身穿暗红哥特长裙,白皙脖颈被领口遮住,领口中间佩戴绿色宝石,漂亮诱人的银白蛇尾在裙摆下摆动。她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左手拿着小洋伞,右手拎着复古皮革包,精致得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富商。 余影心想,绥鳞老师手中还差一把手捧花,纯白色的洋桔梗用白纱包住,抱在怀里一定非常优雅。 第33章 还没等她询问绥鳞老师去做什么,能否带她一起去。余绵绵还在睡觉,今日又没有拍摄任务,她一个人待在古堡非常无聊。 她正要起身和绥鳞一起出门散步,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在海边散步,吹吹海风。 绥鳞走到余影身边,余影期待地看向绥鳞,等待绥鳞邀请她一同前往海边或者小镇再或者岛屿中心。 随便去哪,她都愿意和绥鳞一同前往。只要不让她一个人待在古堡就好。 绥鳞优雅从容地开口,“我能带小蛇一起出去吗?”她能感受到小蛇饥肠辘辘没有吃饱,这次捕猎带上小蛇一起,正好把小蛇当作诱惑鳄鱼上钩的诱饵。 谁让她是人美心善的蛇呢,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带着小蛇一起吧。她还是习惯称呼它为小蛇,小雪是独属于她的专属称呼,是母亲给她的爱称。 余影站在原地等待绥鳞邀请她,她甚至咳嗽一声提醒绥鳞,带一条蛇出门不如带上她。她和绥鳞对视片刻,还是没等到绥鳞邀请。 小蛇不想离开母亲,她盘在母亲手臂上哪也不去!蛇尾腹部紧紧贴着母亲滚烫的皮肤。 “你们去哪?”余影已经提示到这份上了,担心绥鳞不懂她的暗示,继续说:“好玩吗?” “去捕猎,不好玩。” 但很好吃。 听见捕猎两个字,小蛇满怀期待地看向母亲。虽然她很想和绥鳞一起去捕猎,但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她不会扔下母亲。人类母亲需要陪伴,小蛇也需要母亲的陪伴。 “去吧。”余影微笑,“祝你们捕猎愉快。”她把小蛇绕到绥鳞手腕上,微笑着送她们离开。 “祝你们好运。” 余影望着绥鳞和小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被磨灭,绥鳞始终没有回头邀请她一同前往。 看吧,她就知道她是精神病,而且病得很严重。就在刚刚她又出现了幻听,绥鳞老师肯定说了某个有趣好玩的地方,只是不愿意带她一起去。 难道绥鳞老师也察觉到了她是精神病?这怎么可能!她最近一直在吃药,不对,不对,她没药可吃! 在她精神病一触即发前,她听见一道甜腻的声音,视线寻着声音望了过去,看见站在走廊上站着的余绵绵。 余绵绵隐藏内心阴暗的情绪,她走出房间后没有感受到某条诡异蛇的气息,这意味着没有人打扰她和余影。 她能占有余影一整天。 “余影姐,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们俩………”她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带着情蛊的蝴蝶吸引余影靠近。 她要将梦里的内容再现实中也发生一次,她要这个脆弱的人类帮她舔。她在想,人类口腔里的温度会不会将她的触手融化,余影咽不下时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她越想越兴奋,期待余影靠近她,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含住她的触手。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而已,她和人类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感情。 她深爱着的只有母亲。那她的视线为什么会被余影吸引,为什么渴望得到余影触手,又为什么会对余影产生情愫? 她不明白。 或许再找到母亲后,母亲会给她答案。 高跟鞋踩踏声在古堡内回响,那声音像鼓点一样落进余绵绵心里,咚咚咚,咚咚咚。 而余绵绵本人像是被捶打的鼓面,随着余影靠近,她内心受到深深的谴责,一边觉得自己背叛了母亲,一边又渴望余影靠近。 余影姿态随和地走到余绵绵身边,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触手,黏液在她指尖拉出细长银丝。 “什么样的梦?” 祂开口时没有任何变化,能从祂的话语里感受到温暖。但注视祂眼眸时,会发现眼睛里升起的黑雾。 祂发现余绵绵自己舔过了……… 作者有话说: 蛇蛇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指指点点) 第25章 喜欢母亲 201房间内有一面书柜,各种书籍整齐陈列在书架上,余绵绵第一次仔细浏览这些书名,大部分都是些怪谈内书籍,她在书柜角落找到一本《怪物图鉴》。 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克隆体对余影的感情过于直白,这让她想起在深渊的日子,克隆体炙热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 就在刚刚她十分渴望余影触碰,现在冷静下来,思路清晰地进行试探。 余绵绵坐在椅子上,余影站在她身后,属于人类的温度再次将她笼罩。余绵绵柔软触手被余影握在掌心揉捏,她脸颊渐渐浮现绯红,分神地翻开怪物图鉴。 “你的梦境中有什么?”余影耐心地询问余绵绵,她想知道绵绵的梦境里到底有什么。 余绵绵指着怪物图鉴上的水母,绘本作者详细绘画水母构造,在旁边用中文和英文标注。 “余影姐,你知道水母吗?” 她这话问得破绽百出,余影装作没听出破绽,配合余绵绵,“知道啊,海洋馆里有很多水母。” “不是海洋馆里的水母,是深海水母。”余绵绵指尖触碰绘本上的水母,认真地说:“祂们的触手像丝带,祂们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人们称呼祂们为神明水母。” “我的梦境跟水母有关,梦见自己长出无数条细长柔软的触手,你含住了我的触手,吮吸触手上滴落的黏液。”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少看点人外小说,你看都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余绵绵纠正余影,她想说不是噩梦是美梦,还是让她内心澎湃的春。梦。她真正感到疑惑的是,梦境对象为什么不是母亲而是余影姐。 她对母亲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对余影姐只是信任。仅此而已。 “绵绵。” 余绵绵瞬间愣住了,她觉得母亲的声音穿透深海呼唤她。可站在她眼前的不是母亲,是她的余影姐。 “嗯?”余绵绵回神。 余影将她抱在怀里,人类炙热的体温传到余绵绵冰凉的触手上,触手融化滴落水珠。 “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柔软触手,你和我都没有触手。”余影漆黑瞳孔和余绵绵对视,“绵绵,你听明白了吗?你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匪夷所思还有些荒唐的梦。” “你为什么要纠结梦到的是谁?” 余绵绵专注地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瞳孔是黑色的,瞳孔中间的颜色更深一些,仔细看中间的圆圈呈现放射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人类的眼珠很美,是最耀眼的宝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听见余影在一遍遍质问她,话语里带着温柔的训诫,像母亲教训自己的孩子。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连春。梦的幻想对象都是余影。 难道是因为她跟这个人类走得太近,母亲不愿意出现在她梦境中吗?还是她已经移情别念,爱上除母亲以外的人。 余绵绵快要疯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海浪掀起的浪潮,将她卷进深海。她对母亲的情感只能压在心中,不能见到一丝光亮,更无法开口叙说。 她深深被余影的瞳孔吸引,只要余影想知道,她什么都会跟余影说。她把这种感觉解释为依赖,她只是太过于依赖余影。 “我只想梦到她。” 余绵绵没有说她想梦到谁,但余影瞬间明白余绵绵心思。余绵绵对她的渴望,可能比她想的还要深,爱意化作浓浓的执念。 “余影姐,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怪物,我竟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别样的情感。” 她知道的,母亲在游戏中只是一个虚拟人物,母亲只是一个称呼。但她无法放下游戏中的一切,她现在还是很想找到母亲。 “像我这样的人,是怪物吧?余影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余绵绵眼眶里蓄满泪水,眼睫轻颤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不恶心。” 余影抱住余绵绵,指腹温柔地替她擦拭脸颊泪痣,“一点也不恶心。” 祂的‘孩子’第一次直白大胆地向祂叙说爱意,祂怎么会感到恶心呢?爱意化作养料填充祂的身体,将祂没有进食的胃一点点填满,祂的心脏也因为余绵绵的话跳得更快。 “不恶心吗?你是在骗我?或者安慰我吗?” “不恶心,没有骗你也没有安慰你。” 复杂的家庭关系容易催生出复杂的爱意,爱恨交缠像墙壁上的藤蔓疯狂生长。爱欲,情欲,恨意,人类或怪物的一切情绪,在余影这里都将化作滋养祂生长的养料。 内心深处有一颗邪恶种子,正在悄悄发芽生长等到破土而出的那天,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 余影没有彻底控制余绵绵大脑,余绵绵还能自主思考。余绵绵拉着余影坐在床边,又让余影躺下。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要做什么,为了照顾‘孩子’情绪,她还是配合地躺在床上。 余绵绵这个阶段需要一定的鼓励,她不像某条蛇会对母亲表达阴湿偏执的爱意,她在想,自己对母亲的爱会不会给母亲带来困扰。 第34章 其实,余绵绵的内心对余影有一点崇拜,余影身上总有一种气质深深吸引着她。得到余影不恶心的回复后,余绵绵觉得母亲也会温柔的抱住她,安慰她的情绪跟她说不恶心。 “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你帮我试试怎么样,回巢……回家以后我帮母亲按摩。” “你母亲很喜欢按摩吗?”余影躺在床上,双手手臂枕在脑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余绵绵。 余绵绵双腿并在一起,跪在床上跪在余影身侧,她伸出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为余影按摩,“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力道再重点。” “母亲喜欢按摩。” 余绵绵的思绪飘回游戏空间,那时候她还是只小水母,她每天都在巢穴等待母亲。母亲回来时会带着捕猎猎杀到的食物,母亲会坐在石块上,她会伸出触手为母亲按摩。 她怕力气太重弄疼母亲,又怕力气太轻没有什么效果。每次按摩结束后,水母半透明身体会变成粉色,嗓音软糯糯地问母亲。 ‘母亲,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余影姐,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嗯。”余影淡淡地回应她,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柔软触手在她背脊上摩擦,实在不像什么按摩。 水母触手滴落水珠,水珠沿着余影背脊往下滑。余影感受到触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 余绵绵撩起余影长发,黑色柔顺的发丝搭在她触手上,她冰凉掌心覆盖余影后脖颈,指尖触碰‘缝隙’的位置。不管她尝试什么方法,她还是没有找到壳子的‘缝隙’。 余影姐真是普通人类吗?她不信。 所有诡异物后脖颈处都有一条细长血红的‘缝隙’,人类的身体被诡异物称为壳子,查看‘缝隙’是辨别诡异物和人类的唯一方法。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方法。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来证明她的猜测。母亲曾教过她,不要让自己受伤,诡异物的血液会吸引同类,会互相融合滴在皮肤上的瞬间会被皮肤吞噬。 她想到了,想到了证明余影时诡异的方法。哪怕余影清除掉她的部分记忆,她还是没有忘记试探余影。 余绵绵咬破指尖蓝色血液滴落在余影脖颈上,她眼眸隐隐透着期待,期待余影皮肤能将血液吞噬。 “绵绵。” 余影声音冷淡。余绵绵听见她的呼唤,手指不听使唤地哆嗦,蓝色血液抖落在洁白床单上,她仍然跪着心虚地询问余影,“余影姐,怎么啦?是我力气太重了弄疼你了吗?” 余影翻身长发盖住脖颈,蓝色血液融进皮肤中,她拽住余绵绵手腕,低头含住余绵绵受伤的手指,海腥味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余绵绵手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她抬起漆黑地瞳孔注视余绵绵眼睛,她只需要一秒就能控制怪物的大脑。她利用章鱼诡异力量,粉嫩触手悄无声息钻入余绵绵大脑完成寄生。 余绵绵晕倒在她怀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指触碰到余影脸颊,呢喃地呼唤,“母亲。” 在余影意识到余绵绵试探她时,她有些生气甚至想要教训余绵绵,想要把触手伸进余绵绵温热口腔,肆意玩弄她嘴唇直到唇瓣变红,还可以用触手缠绕她的手腕脚腕将她身体分开,钻入散发黏液的口。 余影非常容易心软,舍不得对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动手,她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教训她,教训不怕死的章鱼和抖m蛇蛇可以,但不能用那种方式教训绵绵。 她应该用更加温柔的方式教育绵绵,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听到绵绵直白的告白时,她心软了,看见绵绵因为喜欢她害怕她会感到恶心时,她快心碎了。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有什么深海怪物攀附在放假角落,余影身后密布淡蓝触手,无数条细长柔软触手蠕动,其中一条触手与余影身体分离,落到余影掌心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 啪叽,啪叽,水母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透明身体呈现空白,祂需要更多甜腻的液体将身体装满。 “去吧,去给她一些奖励。” 余影松开手,小水母像在海水里漂浮,细长触手在祂伞状脑袋下飘荡。小水母落到余绵绵脸上,光滑柔软的水母从她额头上滑落,触手沿着鼻梁往下贴上她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张开亲吻她唇瓣。 水母身体结构不算复杂,外面形似伞状、外胚层、中胚层、内胚层、内胚层,内胚层下面的构造形似放射性。 小水母细长触手释放刺细胞贴上余绵绵皮肤。 余绵绵眼睫濡湿,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神明水母和她拥抱。 “母亲。”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只是脖子以上,你锁我干嘛??! 正常科普,麻烦你看一下水母构造图,气煞我也!![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祂的血液 昏暗房间内,蓝色荧光触手爬满墙壁,触手上的刺细胞吸收空气凝固成水滴,室内与室外形成温差,玻璃上的水珠也被触手吸收。 水珠凝聚成水流进入祂的身体。小水母吃饱喝足,半透明身体里装满蓝色液体,伞状脑袋慢慢浮现红晕,触手上的刺细胞在进食后完全闭合。 小水母柔软的身体落到白色床单上,留下透明水渍。啪叽——祂在空气中漂浮重新落回余影掌心。 余影眼神晦暗看不清藏在眼底的情绪,她走到床边抱着余绵绵冰凉的身体,掌心捏着她软绵绵的触手,触手在她掌心滴落几滴水珠。 “睡吧,祝你好梦。” 余绵绵确实做了一个美梦,这次没有梦见余影姐含住她的触手,她梦见了母亲——神明水母。 她似乎又回到了深海,母亲浅蓝色长发在海水中漂浮,看不清祂容貌,祂怀里抱着一只小水母,笔直修长双腿立于水中。神明水母柔和平静,身上总有一种普度众生的神性,祂不像其他诡异物充满邪性。 祂是神圣的。 无数细长触手包裹祂怀里的水母,从水母外胚层伸到里面,祂温柔抚摸自己的‘孩子’。余绵绵眼睁睁看着母亲抱着小水母离开,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呼喊喉咙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哪怕在梦境中她也无法和母亲相见吗?余绵绵想冲过去,却发现她和母亲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她使劲所有力气拍打玻璃,直到玻璃出现蛛网痕迹,母亲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她知道,她知道母亲怀里抱着的也是她。但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母亲的触手。 “母亲,不要离开我……”余绵绵脸颊流下泪珠,滴落在余影枕头上,她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触手覆盖,细长触手形成一个摇篮,而她睡在母亲编织的摇篮中。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母亲常教导她知足常乐,她已经得到了母亲的爱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余绵绵在梦境中反复询问自己。神明水母的触手进入祂的外胚层,祂的血液早已与母亲融为一体。 她反复呢喃,暴露内心深处贪婪的一面。母亲,我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只是在梦境中与您缠绵。我想要与您回到我们得爱巢,触手悄悄爬上您的肩膀,背脊,腰肢给您按摩。 我想要我们的血与泪融合,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余影听见余绵绵在睡梦中的呢喃,那些露骨直白的话语全落进她耳畔,她柔软触手擦掉余绵绵滚烫的泪珠。 母亲也想与你血与泪交融,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但亲爱的,很抱歉作为母亲我不能与你们相认。我不能将你们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很抱歉只能用梦境的方式触摸你的触手,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余影手指抚摸余绵绵发丝,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唇瓣上。她微微俯身,在余绵绵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母亲会为你们摆平一切。当隐藏在黑暗中的诡异不再觊觎你们,人类不再利用你们的力量,人类与诡异物不再划分界限,就是我们相认的时候。 睡吧,我的‘孩子’,母亲会与你们相认……… * 晚上八点左右古堡附近完全陷入黑暗中,这一片很少有居民居住,柏油马路边是空荡荡的洋房,废弃的装修材料堆在洋房中,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人们宁愿丢弃房屋也要逃跑。 绥鳞带着小蛇爬过柏油马路,从马路上爬到废弃洋房旁边的树林,她早就观察过了树林里有一片沼泽地,里面藏着很多食物。 她蛇尾扫过腐烂的树叶,举着纯白小洋伞优雅地爬行。蟒蛇和小蛇在森林中穿梭,蛇尾经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们太饿了。 终于抵达沼泽地,沼泽地周围树林遮挡零星月光,月光投射在森森白骨上让人毛骨悚然。腐叶和掉落的树枝完全遮挡水面,绥鳞一挥手,诡异妖风吹走水面上的遮挡物。 小蛇浅粉色竖瞳盯着黑水,水面上黑雾缭绕,一双双凸起的眼球盯着她和绥鳞。鳄鱼慢慢潜伏进入沼泽地,瞧见猎物躲起来小蛇一时情急,问绥鳞,“它们躲起来了,我们还怎么捕猎啊?” 第35章 绥鳞不紧不慢地打开复古手提包,拿出一瓶香水瓶,里面装的不是香水而是野兔的鲜血,“用这个。” “用这个吸引它们过来吗?”小蛇第一次学习捕猎,疑惑地询问绥鳞。 绥鳞掌心使劲捏住小蛇七寸,任由小蛇在她手里挣扎,她按下香水喷头,将野兔血液喷在小蛇身上,血珠滴落在草丛中,沼泽地中冒出几道幽深的目光。 她银白蛇尾绕上树干,顺利爬上粗壮树枝,她悠闲地依靠在树干上没把鳄鱼放在眼里,蛇尾一圈圈缠绕树枝。她折断一根细长树枝,快速把小蛇缠在上面。 小蛇浑身上下沾染野兔血液,血珠从她蛇腹上滚落,她甩动蛇尾,血珠溅落到绥鳞脸上,“我劝你别乱来,母亲知道后肯定饶不了你!我可是她最爱的孩子。” 绥鳞一把捏住小蛇七寸,双眸变得猩红染上杀意,鲜血沿着小蛇嘴角滴落,她蛇尾甩动两下渐渐变得僵硬。 她原本没打算杀死小蛇,但这条蛇总是说些扎她心窝子的话。母亲最爱的孩子,她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 “你是说那个脆弱的人类吗?她拿什么保护你,你又拿什么保护她?她还不知道你是诡异物吧?正好我帮她处理一下藏在身边的怪物。”绥鳞恶毒地说,像钓鱼那样抛竿扔出小蛇。 小蛇快速往下坠,沼泽地里几只鳄鱼张开嘴巴,它们分开的上颚和下颚像是捕猎夹,下一秒就能夹住小蛇让小蛇粉身碎骨。 不要!直到生命尽头也不要和母亲分开!小蛇身上鳞片像刺猬一样竖起,她身上的血液滴进鳄鱼喉咙,鳄鱼牙齿即将咬上蛇尾的瞬间,她被弹力绳拉了回去。 那条臭蛇没想杀她……? 小蛇视力模糊,她费力仰着头往上看,只能瞧见绥鳞模糊的身影,绥鳞把她往树枝上拽。 绥鳞没想救小蛇,她希望鳄鱼将小蛇咬成一滩肉泥。她眼神轻蔑地望向小蛇,看着小蛇在鳄鱼口中挣扎时,那股努力求生的狠劲太过熟悉。她似乎在小蛇身上看到了余影的影子,不愧是余影养的蛇。 嘶!小蛇顺着树枝往上爬,爬到树枝顶端冲绥鳞吐口水。臭蛇,坏蛇,害她差点见不到母亲了。 “爬上来,快!”绥鳞朝小蛇伸出手臂。她往下看,越来越多的鳄鱼在撞击这棵树,想把她拉近沼泽地里,想要用牙齿撕碎她的蛇皮,大快朵颐地吞咽她的血肉。 小蛇也意识到不对劲,她和绥鳞被鳄鱼围攻了。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尽管在讨厌绥鳞,在生死关头她还是爬上绥鳞手臂,用蛇尾紧紧缠绕她的手臂。 “我们会不会死……” 她话还没说完,绥鳞腾空而起停在沼泽地上空,银白蛇尾蜿蜒盘旋避免沾到泥浆。无数头鳄鱼嘶吼咆哮狂躁地甩动尾巴,上颚和下颚碰在一起,咔嚓咔嚓像绞肉机的声音。 鳄鱼甩动尾巴,泥浆溅落到绥鳞漂亮的蛇尾上。她眼眸变得猩红无比,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暗红阴影融入她的身体。 “找死。”绥鳞银发垂落,帽檐下的红色珠帘被微风吹得掀开,她露出血红的唇,红唇张开路痴两颗洁白尖利的牙。 砰!砰!!砰!! 鳄鱼身体爆裂血肉横飞,血液从头顶涌出,无数血液像是红线聚集到绥鳞身上,融入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诡异力量控制一头鳄鱼,指尖轻轻在虚空上一滑,轻而易举抛出鳄鱼心头肉。 祂们这种怪物要吃最软最嫩的那块肉,一块块血肉落到她掌心,她眼眸恢复血色,朝小蛇摊开掌心,“吃吧。” 小蛇:?那你刚才把我放下去吸引鳄鱼干嘛?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再也见不到母亲! 绥鳞坐在树枝上,摊开掌心让小蛇吞咽鳄鱼心头肉,小蛇仰着头观察绥鳞,见绥鳞没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盯着她,她小心翼翼地叼着一块肉。 “快吃,别影响我睡美容觉。” 朦胧月光下绥鳞容貌更加艳丽,瓷白皮肤没有一点血色,银白蛇尾缠在树枝上垂下。任何小说家都无法形容她的美,跨越维度的非人造物只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当然祂们的母亲会觉得这一幕很美。 绥鳞对自己的壳子非常满意,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观察自己的容貌,手指轻抚过镜子里的脸颊,她用透着诡异的声音问小蛇,“你说,我母亲会觉得我很美吗?她会不会因为我的容貌怜悯我,可怜我,然后跟我回到异世界。” 小蛇也是诡异物,但她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她越发觉得绥鳞的行为太过诡异,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迎面撞到一个妖怪,那妖怪张开血盆大口问她‘你说我是人还是妖’。 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了一跳,埋头狂吃肉块。她不得不承认跟着绥鳞能吃到好东西,跟在母亲身边得到的食物只能塞牙缝。原因主要是因为母亲认为她是普通的宠物蛇,一条爱撒娇喜欢黏着主人的暴风雪。 她不是。她和绥鳞属于同类,她也是诡异物。她和绥鳞不一样,她不喜欢用杀戮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她更喜欢用人类的方式方法解决问题。 “快说啊。” 绥鳞那张美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突然凑到小蛇面前,小蛇本来就近视被吓了一跳,叼在嘴里的肉掉落。 “美,特别美。”小蛇吃了绥鳞给的食物,开始吹捧绥鳞美貌,把在母亲那学会的词汇都用上,把绥鳞夸得天花乱醉捧着镜子狂笑。 “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伤害我母亲?”小蛇见绥鳞这会开心,趁机试探绥鳞。 这些诡异物比她强大,她得知道诡异物的动机目标,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这条臭蛇总爱偷母亲衣服,等她找到机会非得教训她!小蛇舔干净树干上的血,她要多吃一点,快快长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 “不该你打听的事别瞎打听。”绥鳞曲起手指弹小蛇脑袋,看着小蛇晕乎乎地盘起蛇尾,她忽然发现这条小蛇还蛮可爱的,随后她又阴暗的想,怪不得那个人类会喜欢小蛇。 “找到母亲。”绥鳞难得有个说话的伙伴,简单地跟臭屁蛇解释。 小蛇发现绥鳞这条蟒蛇心眼不是很坏,就是毒舌傲娇,嘴上说着要弄死谁谁谁,真下手时又会心软。 “那你母亲会是我妈妈吗?”小蛇紧张兮兮地盯着绥鳞。她吃了绥鳞给的食物,现在她和绥鳞也算是同类了,但任何物种敢抢走妈妈,她都会急眼。 一想到臭蛇抱着母亲贴身衣物蹭蹭贴贴,还在母亲衣柜里做出那种下流的事,弄得母亲房间里全是母蛇发。情气味。想到这里,她就恨绥鳞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一口咬死绥鳞。 听到小蛇的询问,绥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笑得流出泪花,望着小蛇浅粉色竖瞳,语气充满恶意地说:“她?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凭什么成为我母亲。” “你知道我母亲是什么吗?”绥鳞手指缠绕银色发丝,语气充满骄傲地说,说到一半卡壳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蛇好奇,“是什么?” 她是被母亲捡回家的,如果没有母亲或许她早就死了。在小蛇眼里母亲就是最强大的,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跟你一条鳞片没长齐的小蛇没什么好说的。”绥鳞跳下树干,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注视心中的神明。 她的母亲是深渊巨蟒,是深渊之主,是让深海海底诡异物闻风丧胆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小蛇扭着蛇尾快速跟着绥鳞身后,“那你答应我,不许抢走我妈妈。” “不抢就不抢,谁稀罕。”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蛇蛇:我抢的就是你妈![好的] 第27章 恶劣的祂 月黑风高夜,月光将柏油马路上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地面。空荡的街道上没有人影,只有一条蟒蛇带着小蛇在阴暗爬行。 寒冷月光散落,绥鳞撑着精致小洋伞,蛇尾一路蜿蜒扭曲,她听见小蛇蛇尾腹部传出声响,语气不耐烦地说:“该死,你怎么又饿了!” 小蛇扭着蛇尾跟着她爬行,心里吐槽绥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大蟒蛇!我还是条小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回去让母亲给我做好吃的。”小蛇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饿得这么快,刚吃完鳄鱼肉这会又饿了。 绥鳞瞥了一眼小蛇,“你自己没长尾巴吗?什么都要你母亲给你做,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学会做饭伺候母亲了,还会在母亲洗澡时给她搓澡。” “你呢?你会什么?你只会吃。”绥鳞深吸一口气,“听着,别盯着我,我可不是你妈!” 绥鳞快速蠕动蛇尾爬到前面,担心某条刚断奶的小笨蛇跟丢,她回头看向小蛇,“爬快点,你今天没喝奶吗?” 小蛇蛇腹和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她爬到绥鳞身边,尾巴搭上绥鳞蛇尾,“你才没断奶!” 第36章 绥鳞掀起红眸望着明月,她和没断奶的小蛇可不一样!其他蛇需要破壳十天后才能进食,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在吸收周围诡异力量,破壳当天就吃掉了几百条蚯蚓。 再长大一点,她就能帮母亲搓澡了。每次母亲洗澡她都会躲在石块后偷看,直到被母亲发现抓去洗澡。 她会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的水珠,母亲总有一种奇异香味像是蛇鳞果的味道,母亲身上的水珠对蛇蛇来说是最香甜的食物。 母亲外出捕猎,她在巢穴里生火做饭,蛇尾刚伸进铁锅,烫得她立马落泪,某次差点把尾巴煮熟了,母亲回来后抱着她哄了好半天,又给她上了冰凉药膏。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依旧是母亲最爱的孩子。”提到母亲,小蛇幸福地扭动蛇尾,“我母亲会的东西可多了,比你母亲多。” 绥鳞甩动蛇尾打上小蛇脑袋,“你那个脆弱的人类母亲有什么好夸的?” 两条幼稚蛇就这样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鳞片,绥鳞用蛇尾缠绕小蛇。两条幼稚蛇蛇尾达成麻花,艰难地在柏油马路上爬行。 “想不想来点饭后甜点。”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爬上山坡来到山顶,她闻到鸡肉和鸡蛋的香味,在养殖大棚前停下。 “等等,这不对吧?”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尾尖。 疼痛沿着蛇尾往上爬,传递到绥鳞大脑。绥鳞疼得泛起泪光,没想到这条没断奶的小蛇咬人这么疼! “不许咬我尾巴!” 小蛇没有松口,她咬着绥鳞尾尖钻出草丛,睁大浅粉色竖瞳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 她们脚下踩着草坪,正前方是养殖大棚,每个大棚前蹲守着一只护卫犬,护卫犬体型大咬合力极强,她要是敢冲过去偷吃大棚里的食物,估计这些护卫犬能把她撕咬成两截。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小蛇缩回脑袋。 “我现在不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蛇努力劝说绥鳞,她像第一次犯错的乖孩子。 她不想和绥鳞分享自己的食物,但为了让绥鳞和她一起回去,她不得不妥协,“母亲给我做好吃的,我分你一半。” 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红眸盯着小蛇眼睛,她假装妥协实则是为了骗小蛇将食物分她一半,“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我会一口吞掉你。” 小蛇:“我保证没有骗你,我们回去吧。”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破她的胆子。她太害怕被人类抓住带到母亲那里,母亲一定会狠狠责罚她,说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重新养一条小蛇。 比起捕猎还是获得母亲疼爱更重要,更何况这是人类的农场,养殖大棚门口那么多护卫犬,她们会被人类发现的。 “好,一言为定,你以后的食物分我一半,不许反悔。” 小蛇瑟瑟发抖担心被人类发现,“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看见绥鳞灵活地钻出草丛,蛇尾卷着小蛇将小蛇带到大棚前。 大型护卫犬在诡异物面前也不过如此,它们似乎忘了狂吠,忘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双双绿色幽深的瞳孔望向绥鳞,随后夹着尾巴拔腿就跑,有几只狗跑到一半吓尿了。 它们看到了人身蛇尾的绥鳞,看到了深海诡异物。 绥鳞面带微笑,转身用温柔地语气对小蛇说:“你看,它们邀请我们捕猎还自动让开了。” “是你把它们吓跑了!”小蛇咬着绥鳞蛇尾往后退,她太弱了不能阻止绥鳞进入大棚。 绥鳞掀开大棚,入目是扇动翅膀尖叫的肉鸡,雪白鸡毛飘扬落到绥鳞头顶,她嘴里也含了一跟鸡毛。 绥鳞吐出鸡毛,一脸嫌弃地扯掉头顶鸡毛,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全毁了,她脚下踩中一坨新鲜鸡屎,刚从鸡屁股里拉出来还冒着热乎气的鸡屎。 啊!绥鳞想要大声喊叫,想要杀死所有肉鸡,想要把这些随地大小便的生物剁成肉块。她最终只是露出了蛇信子,发出威胁地嘶嘶声。 还有头顶这该死的灯光,照在蛇皮上灼烧她的皮肤。绥鳞抬眸,竖瞳紧紧盯着灯光控制系统。砰!控制中心溅落火花,火星子落在地面瞬间熄灭。养殖大棚陷入黑暗。 肉鸡全身覆盖雪白绒毛,顶着正红色鸡冠子,小眼珠突起像发呆一样盯着绥鳞,闭上坚硬鸡喙缩在角落。 绥鳞处在崩溃边缘,目光看向整齐陈列的鸡蛋。 “不可以,你还没付钱呢!”小蛇吐出蛇信子,嘶嘶嘶的提醒绥鳞,见绥鳞不搭理她咬着绥鳞裙摆,“母亲说了,不可以偷东西。” 绥鳞愣神,她身上没有带人类的货币,游戏中母亲通过钻石和傻愣愣的npc交易,一颗钻石能换取一个鸡蛋。 她摘下耳朵上的蓝宝石耳环,换了两个鸡蛋,她自己吞了一个递给小蛇一个。 “回去别给你妈告状,我留了钻石的不算偷吃。” 小蛇蛇嘴太小,她努力张开上颚和下颚,嘴巴像是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将鸡蛋圈住,缓慢咽下鸡蛋,蛇尾中间被鸡蛋卡住下面还是细长的尾巴。 两条蛇吃完饭后甜点,正准备悄悄溜走。小蛇要回古堡找妈妈,窝在妈妈怀里睡觉,蛇蛇也要回古堡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一把猎枪抵住绥鳞腰肢,身后传来一道少女音,“站住。” 少女是农场主人,她和外婆生活在这片农场,白天雇人帮忙打理农场杂活,晚上派几只护卫犬守着养殖棚。一直以来,她们的生活像平静的水面,没有任何风浪。 她没想到今晚睡下后会听见护卫犬狂吠,她穿着睡裙,脸上还顶着面膜,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猎枪,她撕掉面膜仍在地上,命令绥鳞,“转过来面对我。” 在她眼里绥鳞是人类形态,黑发黑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有点清冷不易亲近,唇色艳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白皙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银白小蛇。 见到女人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被抑制,瞳孔因为害怕而缩小。她手中的猎枪还抵在女人腰上,强行镇定下来,“你偷了我的鸡蛋,你得赔钱。” 农场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电视机能看的电视台只有那么几个,什么国际新闻,天气预测电视台,还有默剧。因此少女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华国影后。 绥鳞扫了一眼摘下的耳环。少女抓起耳环重新塞回女人手里,“我不要这个,这太贵重了,你给我两个黑色硬币就行。” 绥鳞对待人类没有太多耐心。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拎着小蛇蛇尾,小蛇腹部还卡着没有消化完的鸡蛋。 小蛇:“………”她不该相信绥鳞,绥鳞是一条随时会出卖队友的坏蛇! “我不管你们谁偷吃了鸡蛋,你们得陪我一笔钱。”少女刚刚被绥鳞吓到了,这会脑子清醒,“还有你们吓得我养的狗狗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们得陪看病治疗的钱。” 绥鳞身上没钱,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耳环和脖颈上的项链。她没再人类面前显露本体,不能让诡异收容局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找到祂们。 她还没找到母亲。 小蛇吐出蛇信子,“你带她回古堡,我母亲有钱。” 绥鳞带着少女往古堡方向走。小蛇盘在绥鳞手臂上,她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吃掉鸡蛋,鸡蛋还卡在她腹部没有完全消化,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要她了。 小蛇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胆战心惊跟着绥鳞回了古堡。少女没有收回猎枪,依旧用猎枪枪口抵住绥鳞背脊,她站在古堡门外用力拍打沉重木门。 根据她旁边这个漂亮的女人说,这条小蛇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个叫余影的人养的小蛇。一路上,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母亲。 客厅昏暗唯有窗外月光照在地板上,余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单手支颐修长手指揉捏额角,另一只手解开旗袍上的玛瑙纽扣,待会教训‘孩子’方便些,她修长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听着门外的敲打声。 余影起身走到玄关处,拉开古堡沉重的木门,看见面前站着的少女。少女棕褐色卷发垂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有雀斑,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像麋鹿一样的眼睛,她穿着碎花布缝制的森系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像是穿梭在森林间的捕猎者。 “你好,我叫海娜,是这附近的农场主。”海娜的视线牢牢被余影吸引,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是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海娜低垂脑袋视线落到棕色皮鞋脚尖。她收回猎枪,挎在身上,她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脑袋,“你的朋友和你养的小蛇,冲进养殖大棚吓坏了我的狗狗,还偷吃了我两个鸡蛋。” 说到这她有些气愤。 “狗狗吓得浑身瘫软口吐白沫,像是被鬼上身。”海娜压低声音,“还有我养殖棚里的灯光控制系统坏了,需要重新安装。” 第37章 “你知道的,没有灯光系统我怎么孵蛋,鸡蛋不能孵化成小鸡,我还怎么赚钱?我得陪多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五千就行。” 余影像是早有准备,她打开钱包拿出几张印有黑水岛图案的钞票,“你看够吗?”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海娜只要回了属于她的那部分,多余的钱还给余影。她拎着银白小蛇,“还请你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让它到农场附近偷吃,遇见不好说话的农场主,可能会直接杀了它。” 海娜将小蛇还给余影,“女士,我还有话想单独对你说。”海娜站在门外,海风席卷她的裙摆,她瑟缩了一下没敢看余影眼睛。她只匆匆瞥了余影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深海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吸进去。 “进来说吧。” 余影掌心拉住海娜手腕,拉着海娜走到沙发让海娜坐在她身侧,这种熟悉的安全感不经让海娜想起温柔的领家姐姐。 余影拿起披肩盖在海娜肩膀上,又给海娜倒了一杯热奶牛,她发现海娜在颤抖,她靠近海娜手臂轻轻搭上海娜肩膀,“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海娜倏地抬起视线,又撞进绥鳞那双血眸,她捧着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在余影怀里不安地颤抖。 余影视线淡淡扫过绥鳞,像是在对绥鳞说‘滚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绥鳞觉得余影的眼神很熟悉,每次她犯错被母亲教训时都能看见那样的视线。 她悻悻地爬到墙角站着,阴暗的视线黏糊糊地注视余影。看见余影和其他人类拥抱,她的心脏像是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啃食。 小蛇也爬到墙边面壁思过,她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喜欢她呢?小蛇把身体盘成蚊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绥鳞:“………” 海娜喝完热牛奶,和余影寒暄两句表达感谢,她视线移到角落余光瞧见绥鳞和那条小蛇面壁思过。 “我觉得你朋友有点诡异。”海娜脑子里全是绥鳞偷吃鸡蛋的画面。她在绥鳞和小蛇准备动手前赶到养殖棚,一直蹲在外面偷偷观察她们。 她看见绥鳞把生鸡蛋丢进喉咙里吞咽,像人类吞咽药丸一样丝滑顺畅。她看见人类的喉管被撑出一个椭圆形。 “哪里诡异?” 海娜低声说:“她吃鸡蛋会整个咽下,没有咀嚼也不会敲碎鸡蛋。”海娜双手捂着脸颊揉搓了一会,这个动作能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她突然偏头对余影说:“你不觉得她吞咽食物动作有点像一种动物吗?” “什么?”余影声音耐心十足引导海娜。 “像蛇,像一条海蛇。”海娜褐色瞳孔闪烁,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或许她有些紧张,交叠时手指在手背上留下指印。 “放轻松,也许是你看错了。”余影掌心拍了拍海娜肩膀。 海娜疑神疑鬼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绥鳞就在她身后,伸出那条蟒蛇蛇尾紧紧缠绕她的身体。 “不会,我不会看错。”海娜闻到披肩上的奇异香味,她扯着披肩放到鼻尖下嗅闻,又觉得这个动作很没有礼貌松开披肩。 海娜态度认真地说:“你相信我,我没有看错。” 海娜从小生活在这片海域,某次和外婆一起赶海,她在岩石下发现一条海蛇,细长且有黑白条纹的海蛇,海蛇张开蛇嘴一口吞掉蛇蛋。 那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童年阴影,今天她又看见绥鳞吞咽蛇蛋,她瞬间想到了童年时期遇到的那条海蛇。 “我说出这些不是想让你担心我,更不是想让你多赔偿我,我只是提醒你,提醒你不要靠近她。” 来自人类的直觉告诉她,绥鳞很危险。她也听外婆和岛屿上的老人说起过诡异传说,传闻里这片海域出现过很多诡异物,有海蛇、水母、章鱼、人鱼、虎鲸等等,直到邪神出现压制诡异力量,人类才能在这片海域过上平静的生活。 所以黑水镇上没有供奉任何海神的雕塑,而是在小镇正中央的广场上修建邪神雕塑。 海娜原本不相信这些的,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当她亲眼看见绥鳞的喉咙撑起椭圆形时,她开始动摇了。她觉得这座岛屿上存在诡异物,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存在诡异。 这是一个诡异降临的世界。 “我相信你。”余影解开脖颈上的项链,给海娜戴上,“保平安的玉菩萨,庙里求来的送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要在这里留宿吗?”余影见海娜要脱下披肩,靠近海娜神色认真地帮海娜扣上披肩,“如果要回去的话还是穿上吧,外面风大。” 海娜指尖勾着脖颈上的红绳,捏住红绳上的玉菩萨。玉上还残留这个东方女人的香气和温度,她将玉塞进衣裙最里层,温润的玉贴上皮肤,似乎真的能安抚她的情绪。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海娜在离开前想知道这个东方女人的名字。 “余影。”余影轻声回答她。 待在余影身边海娜感觉到温暖,她从进入古堡后没有好好看向余影,要离开了,急匆匆地和余影对视。 余影眉峰透着野性,眼眸暗藏着野心,鼻梁高挺,红唇饱满,耳垂上带着玉耳环,莫名让海娜想到她贴身带着的玉项链,看那耳饰应当和项链是一套。 黑发长发被她用一根簪子挽起在脑后,走动见玉耳坠晃动发出清脆响声,一袭黑色旗袍勾勒她曼妙的身材,脖颈上的纽扣松开,被散落的发丝挡住。 余影看出她走神,也看出海娜没有在古堡留宿的心思,她以为海娜喜欢她的玉耳坠,把耳坠摘下为海娜戴上。 “你戴上好看。”余影视线下移,瞥见海娜绯红的脸颊,“耳饰和玉佩是一套,一套才能保你一路平安。” 海娜个子没有余影高,差不多到余影胸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余影,因此张开双臂询问余影,“你可以和我拥抱一小会吗?就一会。” “好。” 余影率先拥抱海娜,海娜埋进余影胸口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海娜红着脸松开余影和余影告别。 客厅内只剩下余影和两条蛇,余影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长腿,“犯了错,还不快点滚过来。” 小蛇把脑袋垂得很低贴着地面爬行,她爬到一半看见跟着她一起阴暗爬行的绥鳞。母亲训的是她,这条臭蛇跟着爬过来做什么? “你跟过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绥鳞爬到一半回过神,她刚刚干嘛陪小蛇面壁思过,害她蛇尾酸软,她爬到台阶上目光阴暗地看向余影。 她犯了那么多错,只是想让母亲狠狠教训她,想让母亲巴掌落到她脸上还有蛇尾上,想要母亲脱掉鞋狠狠蹂。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堵住她得泄//殖//腔…… 然而她所有的想法只能在睡梦中实现,距离她上次梦见母亲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这次母亲会用怎样的方式惩罚她呢?串珠还是毛绒玩具,如果能让她选她会选一些拍打工具,皮鞭更好,皮质拍打工具她也喜欢。 余影踩着高跟鞋经过房间,小蛇低垂脑袋在她身后爬行。她经过绥鳞身边,冷淡视线扫过绥鳞蛇尾,她在想这次该换什么样的方式惩罚绥鳞。好让某条臭蛇长长记性,不能随便偷拿别人的东西。 绥鳞红眸注视余影,在余影看向她的神色中,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刻在骨子里的兴奋,被人类用皮鞭打出条件反射的兴奋。露骨直白的视线,像一双无形的手,恨不得当场扒掉她衣服与她拥吻与她蛇尾交缠。 这样的注视她只在母亲身上得到过。 她仿佛听见余影无声地在她耳畔低语。 等着,下一个教训的就是你。 第28章 惩罚小蛇 小蛇摆动蛇尾跟在余影身后,跟着余影回到房间。小蛇爬到余影脚边,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竖瞳望着母亲。 以往,她卖萌母亲都会蹲下身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说她可爱。 今天母亲没有抱她。 小蛇知道自己犯了错,她也在努力弥补自己犯的错。她用蛇尾卷住母亲裙摆。 “别撒娇,别卖萌。” 余影食指指向浴室,“自己滚去洗澡,洗干净身上的味道再出来。” 小蛇不喜欢洗澡,除非和母亲一起洗。她身上有臭味吗?小蛇脑袋凑到蛇尾,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好臭,她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晕了。 小蛇爬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真的不能帮小蛇洗澡吗? “自己洗。” 小蛇:好叭,蛇蛇自己洗澡。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对母亲的爱,想着想着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撞得她眼冒金星蛇尾扭成麻花。小蛇蛇尾尾尖揉了揉脑袋,揉揉就不疼了。 小蛇爬进浴室,用蛇尾卷住洗澡盆哼哧哼哧往外拖,蛇身撞到墙壁。余影倚靠在浴室门边,目光落到小蛇身上。 第38章 余影给她放好洗澡水,把小蛇专用香皂丢进澡盆里。她环抱双手靠着墙壁站着,视线下移,看着在洗澡盆里盘成蚊香的小蛇,小蛇笨拙地在香皂上蹭来蹭去。 小蛇注意力完全在母亲身上,她竖瞳盯着母亲,视线一寸寸从母亲皮肤上扫过。她幻想母亲用手指抚摸她的蛇尾,从她蛇腹上滑过。 花洒中洒落的水流冲洗小蛇蛇尾,小蛇蛇尾紧紧缠绕香皂,当她意识到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香皂上留了湿漉漉的痕迹。 余影蹲下身,手指拎起小蛇蛇尾,“自己玩都能弄湿尾巴,在想什么?” 小蛇缩回蛇尾,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盘成蚊香,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回家后她始终跟在母亲身后,没有发现母亲变化,这会和母亲对视,她才发现母亲眼白上爬满黑雾,漆黑瞳孔紧紧盯着她。 她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母亲的瞳孔像蛇的瞳孔,母亲掌心抚摸她蛇尾时她感受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在想什么? 她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她在想如何让母亲帮她洗澡,如何让母亲抚摸她蛇尾,如何与母亲缠绵。以至于在花洒水流冲下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 余影抓住小蛇蛇尾,在花洒下冲洗。余影指尖控制水流冲击力,小蛇蛇尾卷着花洒管道在上面蹭来蹭去,她握着花洒冲向设蛇尾腹部。 冰凉水流刺激小蛇皮肤,小蛇弓起身体腹部蹭上余影指尖,不可言说的东西混着水流一同落下。 水珠落进小蛇眼眸,导致她更加看不清,从眼眸旁滚落的水珠像流下的眼泪。蛇类都不会流泪,它们没有眼睑甚至连眨眼都不会。 小蛇想在母亲掌心流泪,或者流下其他东西。她不会流泪,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越来越的‘泪水’沿着母亲指尖滑落。 余影帮小蛇洗完澡,用干毛巾擦拭小蛇蛇尾,小蛇依偎在她怀里。 偷吃鸡蛋的事像定时炸弹,埋在小蛇心里。小蛇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惩罚她。 从她回家到现在,母亲没对她说过几句重话,也没把她关在门外。母亲没用冰冷冷视线注视她,也没把她关进笼子里说不要她。 小蛇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她在等待母亲惩罚她。 余影手指轻轻抚摸小蛇蛇尾,感受小蛇颤栗,“你今天犯错了。” “惩罚你一周内不许上床睡觉。”余影把小蛇放在地上,扔下小蛇睡觉的枕头,她没有再多看小蛇一眼,掀开被子背对着小蛇入睡。 小蛇委屈巴巴地用蛇尾缠住枕头,吐出蛇信子着急地发出嘶嘶声。她浅粉色眼眸上蒙上一层水雾,睁大无辜地眼睛看着余影,祈求能得到母亲原谅。 一周时间太长了,她不能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一想到不能和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浑身难受蛇尾开始扭曲。 余影趴在床上伸出指尖和小蛇触碰,“以后还会溜进农场偷吃吗?会做一个乖孩子吗?” 小蛇摇晃脑袋迫切地想要回到床上,入睡前不能闻到母亲香味,她不敢想这样的夜晚有多么难熬。她听见母亲后半句话,急切地点头。 她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只能一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想做母亲的乖宝,想窝在母亲怀里睡觉,想舔舐母亲手背上的汗珠,想和母亲共浴。小蛇的愿望很简单,每一条都是跟母亲有关。 “宝贝,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明白吗?” 余影明白小蛇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点野性是正常的。孩子得从小教不能惯着,她和人类‘余影’不一样。 ‘余影’容易心软舍不得对这些孩子动手,也舍不得说重话让孩子心里难过。但祂舍得,毕竟这些孩子都是祂一手调教出来的乖宝宝。 小蛇委屈地用蛇尾缠绕母亲手指,随后松开蛇尾盘在枕头上,她犯了错得接受惩罚。 不就是分床睡嘛,她可以一条蛇睡的!小蛇又想起某条臭蛇跟她说过的话。 ‘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学会伺候母亲了,我还会给母亲搓背,你这条没断奶的小蛇会什么?!’ 小蛇也要学会伺候母亲,不能让母亲觉得她没用。母亲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伺候母亲。 小蛇盘着蛇尾,脑袋靠在冰凉蛇尾上,她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看见床头柜上的玻璃罐,玻璃罐中的水母散发淡蓝光芒,勾引她的母亲。 她发出生气地嘶嘶声,准备发起攻击。 余影温柔地眼眸注视她,教训她,“小雪不是才答应过我,要做母亲的乖宝宝吗?怎么又对新来的伙伴吐蛇信子。” 吸溜,小蛇缩回蛇信子,一条蛇独自盘在枕头上生闷气。她犯了错,她接受惩罚,一周后她又是母亲的乖宝宝,又能重新睡到母亲身边。 那只没有脑袋的水母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小蛇气呼呼地把自己盘起来,她开心时会把自己盘成蚊香,伤心难过或者吃飞醋时会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余影侧身看着装有水母的玻璃罐,温热掌心贴上玻璃罐,犹豫一秒后将玻璃罐抱在怀里。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想要抱一抱玻璃罐。 那个声音来自另一个‘余影’。 祂会杀戮会抢夺会攻击,祂是最恐怖也最强大的诡异物。但祂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人类柔软脆弱的心脏,祂和‘余影’心脏同频共振,连心跳声都是一样的。 人类的心脏压制祂很多年,不许祂犯错,不许祂出现在人类世界,不许祂伪装成人类。但祂的血液早在很多年前就进入‘余影’身体,祂和‘余影’流着相同的血。 祂活‘余影’才能活,祂死了‘余影’也得死。祂是余影,余影也是祂,祂们之间从未分过你我。祂身心疲惫时余影会代替她,余影身心疲惫时祂也会代替余影。 祂身体里的那个她,对海洋生物特别感兴趣,某次在海边捡回来一只水母,一只半透明拥有蓝色触手的水母。小小的她也是像这样,像这样将玻璃罐抱在怀里。 祂对她说。 亲爱的,你太累了,最近你的孩子不太听话,我来替你管教祂们。 玻璃罐里的水母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祂就在母亲怀里感受母亲的温度,人类温热的体温隔着玻璃罐传到祂身体,祂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像云朵那样。 现在的祂似乎就是一朵云,飘荡在空中被微风轻抚。 玻璃罐里的水母不满足于这种程度地接触,透明身体下长出无数双复眼,祂的眼珠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一颗颗鱼卵。祂盯着母亲胸口,想要把冰凉柔软的触手伸进去,伸进母亲温暖的怀抱,感受母亲怀抱里炙热的温度。 母亲的温度一定能将祂融化,把祂触手融化滴落水珠。像第一次那样,像第一次那样把触手伸进母亲的口腔。 这是你的母亲,不是其他诡异物的母亲。不管你对母亲做什么,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你,只因为她是你母亲。 余影假寐等待水母对她动手,祂想看看这只无知的水母到底想做什么。祂能感受到孩子对祂的心意,忠诚还是背叛,觊觎还是仰望。‘孩子’的情欲是恢复祂力量的养料。 祂纵容玻璃罐中的水母。 克隆体水母触手贴上玻璃,祂先是感受母亲心脏跳动频率,频率慢慢变得匀速时,祂悄无声息地拧开玻璃罐,触手滴落水珠,离母亲越来越近,祂的神经网越来越兴奋,触手即将贴近母亲胸口时忍不住颤抖,滴落的水珠落进母亲唇瓣。 祂的……祂的母亲……祂的触手要与母亲交缠,要伸进母亲口腔,要被母亲含在嘴里,渴望……祂渴望得到母亲……母亲的一切。 触手即将伸进母亲怀里时,祂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呵斥声,“你在做什么?!” 第29章 母亲的狗 余绵绵看到某条臭蛇回来后离开余影房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像是在床垫下放了一颗豌豆,让她彻夜难眠。 她心里藏着心事,索性抱着被子到余影姐房间打地铺,待在余影姐身边她才有感全感。 谁知刚进入房间看见这一幕,她的克隆体将触手塞进余影怀里,听见她的呵斥声没有第一时间将触手抽出,扭动半透明脑袋望向她,似乎在挑衅她。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余绵绵怀里的被子掉落在地,她快速走到床边,拎着水母身体愤怒地将祂摔到角落,像扔一个枕头。 啪叽!克隆体水母撞到墙壁,透明身体出现裂痕。祂的身体快速扭曲成一团,触手收进身体里,长出人类的四肢,皮肤从透明浅蓝色变成人类皮肤的颜色。 一个和余绵绵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祂是本体水母衍生出的克隆体,一直以来扮演余绵绵身边听话顺从的跟班角色。从现在开始祂要取代余绵绵,不再服从余绵绵的命令。 余绵绵勾唇冷笑,身后细长触手蠕动,“什么时候恢复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主人。” 第39章 “怎么?你现在要背叛我吗?”余绵绵手指掐住祂脖颈,脖颈上迅速爬满蓝色纹路,白皙皮肤上起了几道红印,“那条蠢蛇偷她的衣服,你跑到她床上睡觉。” “你不配成为诡异物。” 祂触手变得猩红,像扭动在一起的红线,红线缠绕余绵绵腰肢,位置瞬间调换,余绵绵背脊紧紧贴着墙壁。 “听着,我不是你的衍生物,更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情欲,对人类产生感情很正常。”祂没有攻击余绵绵,抬起眼眸看向余绵绵瞳孔,“你也不配成为诡异物,更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 “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点,比我先成为本体而已,凭什么对我喜欢谁指手划足。” 祂语气充满恶意地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很长一段时间里,祂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余绵绵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神明水母神圣伟大,救治人类无数,祂拥有一颗强大包容一切的心脏,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神明水母带领水母族群在深海中生活上万年,从未让水母受伤过。而余绵绵作为神明水母的孩子,性格上却和神明水母截然不同。 余绵绵自私、偏执、恶毒。祂继承王位后大肆进攻其他板块,打乱水母族群内部结构。想要的东西,她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她对神明水母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意,希望神明水母触手抚摸她柔软的身体。克隆体也是意外发现,祂们的女王对上一任女王藏有不一样的心思,见不得光的心思。 某次祂帮余绵绵打扫巢穴,意外发现巢穴中藏着雕塑,神明水母的雕塑,那些石头雕成的触手上残留余绵绵留下的气味。 那个时候祂就知道了,知道余绵绵对母亲的爱不仅是孩子渴望母亲,还有掩藏在内心的情欲。 祂和余绵绵一样都对母亲产生越界的情感。以前祂总会用黏糊糊得视线注视神明水母,现在她把这种视线放在人类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对这个人类很特别吗?大晚上抱着被子进入她房间,还想躲在她怀里再哭一次吗?” 祂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破余绵绵心脏,“你才是叛徒,母亲不会原谅你,你也休想找到她!” 余绵绵目光狠戾,“你胡说!余影姐是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姐姐。”她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 “看吧,连你自己也不信。”祂手指指尖戳了戳余绵绵心脏,压低声音愤怒的说:“你把她当姐姐还是当妈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姐姐,当然是姐姐。”余绵绵一下慌了神,当她发现自己对余影情感产生面对时,埋在心底的情欲像一粒发芽的种子。 祂嘲讽地说:“你不配成为新的女王,我会取代你成为母亲的乖孩子。” 余绵绵一把揪住祂的衣领,逼问祂,“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配吗?你的爱更拿不出手。” “你不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找一个脆弱的人类当自己母亲?”余绵绵语气里带着恶毒恨意,“你更加恶心。” 余绵绵松开祂,她能衍生出祂也能将祂吞噬,她伸出细长触手缠绕祂手腕,触手表层释放刺细胞,毒素进入祂的身体祂身后的触手变得猩红,祂那双浅蓝色眼眸也变为暗红色。 祂扬起一个张扬地笑容,掌心掐住余绵绵脖颈,恶毒的说:“你不会以为还能吞噬我吧?” 余绵绵眼里流露出震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水母克隆体没有意识,不会思考,祂们只会服从本体下达的命令。从什么时候开始,祂学会了反抗,拥有自己的意识。 应该是祂第一次见到母亲,用阴湿黏腻地视线注视母亲,湿润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从那时候起余绵绵觉得祂不一样了,祂开始拒绝服从水母本体发出的命令。 “真是委屈你了,假装顺从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余绵绵知道不能将祂吞噬,触手从祂肩膀上滑落。 “你说的有句话我不爱听。” 余绵绵走到她前面,蹲下身捡起掉落的被子,转身不耐烦地看向祂。 祂阴恻恻地说:“你说我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你和祂有把我当作一个单独的个体吗?母亲从未把我当作祂的孩子。” “神明水母只是族群中的女王,祂不是我母亲。余影才是我母亲,我会和新的母亲签订新的契约,成为余影的乖孩子。” 余绵绵扬起手臂,巴掌即将落到祂白皙脸颊上,祂握住余绵绵手腕。 余绵绵生气得无法呼吸,“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祂。”余绵绵是神明水母最忠诚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一只水母背叛母亲,包括本体衍生出的克隆体。 “去死,去死吧。” “背叛母亲的水母都得死!” 洁白被子再次落地,余绵绵按住祂肩膀,蠕动的触手正要穿透祂心脏。一滴水珠飞到余绵绵触手上,打掉余绵绵触手。 “谁?”余绵绵转身没有看见那条讨厌的蛇,只瞧见余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玻璃罐。 余影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假寐将余绵绵和克隆体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游戏副本中她的主线是攻略余绵绵,因此在系统设定中余绵绵才是她的孩子,克隆体只是本体衍生物。 她没想到那个孩子对她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她没有阻止本体和克隆体打架,没有动手惩罚祂们。她听见绵绵想杀死克隆体时,凝聚一滴水珠打掉绵绵触手。 原来她眼里的乖孩子,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余绵绵像是芝麻馅的汤圆,外面是白色软乎乎的皮,咬开里面是黑色芝麻馅。 水珠快速融入余绵绵触手,余绵绵绕到床边,看向趴在枕头上乖乖睡觉的小蛇。这条妈宝蛇,今天怎么没有挨着余影睡觉? 会是小蛇在使用诡异力量吗?能用水珠打伤她触手,诡异级别最低在a级以上?她蹲下身,翻开小蛇蛇尾有没有异常变化。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条小蛇。 祂们撕碎游戏空间找妈时,一些游戏中的诡异物潜逃到人类世界,祂们隐藏在人类中重新获得力量。余绵绵知道的只有一小部分诡异物潜逃,至于具体数量她不知道。 她来到人类世界只有一个目标,找到母亲。 余影知道余绵绵起了疑心,凝聚房间里的水珠从墙顶落下,水珠啪嗒啪嗒滴落,打消余绵绵疑心。 最近太累了吗?所以在战斗中分神。余绵绵盯着墙顶落下的水珠,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水母克隆体垂眸看向触手,触手伸向漏水的墙顶下方,一滴滴水珠砸到祂触手上。力度大到能砸伤本体的水珠?祂怀疑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看来余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以余绵绵的性格,估计她早就猜到这点试探过余影。余绵绵肯定查看过余影脖颈。能躲过诡异物试探,又能用水珠打掉余绵绵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祂的母亲——神明水母。 余影翻身弄出动静。余绵绵立即脱掉鞋子,掀开被子上床钻进余影怀里,细长触手安抚余影。克隆体上了床睡在母亲右侧,余绵绵睡在母亲左侧,双生水母将母亲挤在中间。 “这是我的姐姐,你一个克隆体有什么资格抱她。”余绵绵细长触手绕过余影腰肢,掌心轻轻搭上余影背脊,担心吵醒余影。 “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克隆体。你这只没妈的小水母。我有名字,母亲给我取的名字。”祂伸出触手同样缠绕到母亲腰肢。 祂内心有些兴奋,以往祂只配站在远处遥望母亲,如今祂和母亲睡在同一床上,祂的触手可以缠上母亲腰肢,祂可以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这张床上还有余绵绵,还有那只祂讨厌的本体水母,但这并不影响祂和母亲拥抱。余绵绵摸母亲的腰,祂就把触手塞进母亲怀里,余绵绵摸母亲指尖,祂就用触手缠绕母亲手腕。 余影躺在床上被两只触手怪缠得无法呼吸,祂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缭绕爬上眼白,两只触手怪陷入深度睡眠。 一条粉嫩触手葱花祂背上钻出,在空气中蠕动滴落黏液,深粉色吸盘贴上水母克隆体,清除水母记忆,另一条触手搭上余绵绵手臂。 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余影没想到水母克隆体会这么聪明,凭借一滴水珠能猜到她马甲。 在游戏副本里,水母克隆体总是沉默寡言,身上总是带着阴郁气质,做任何事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克隆体竟然能产生自己的意识,拒绝服从本体命令,这是她在游戏中没见过的。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祂伸出神明水母柔软的触手,轻轻抚摸孩子额头。 余影希望祂们能在人类世界活下去,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不希望,孩子们找到她。 她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双生水母中间塞了毛绒玩具,动作很轻地替两位孩子盖好被子。 余影随意用皮筋扎好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她注意到门外那道阴湿视线,动作缓慢地换下睡衣,叠好放在床头。 第40章 她重新穿上黑色蕾丝旗袍,扣好纽扣,拧开口红指尖沾染口红涂抹到嘴唇上,低头绑上翡翠串珠腰带,串珠大小不一串成一串落到她旗袍上,黑色蛇尾在旗袍下蜿蜒摆动,出门之前她戴上面具挡住左边脸颊。 余影踩着红底高跟鞋,撩拨一下马尾发丝,她拧开门锁撞见门外偷看的绥鳞。 黑雾从她身后蔓延,将整座古堡笼罩在黑暗中。她手指掐住绥鳞脸颊,逼迫绥鳞抬起下颚,“偷看人类多久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饥渴吗?” “绥鳞。” 母亲轻声的呼唤似乎来自深海海底,绥鳞被拖进深海漩涡中。绥鳞蛇尾疯狂的摆动,坚硬鳞片刮蹭木地板,尾尖卷成一个圈,疯狂想要用蛇尾磨蹭母亲的蛇尾,黑白缠绕一定非常漂亮。 绥鳞脸颊被母亲手指掐住,红眸里泛起泪光,她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兴奋,无法抑制对母亲的渴望,“母亲,你怎么在这?” 绥鳞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诡域干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她记得很清楚,她在偷窥房间内的所有生物。她要等她们全都陷入熟睡后,进去偷走余影换下的衣物,她要用余影贴身衣物搭建一个爱巢。 绥鳞算了算时间,她快迎来蜕皮期和发。情期了。她需要一个潮湿的洞穴作为爱巢,在这两段特殊时期内,她会搭建爱巢在巢穴里填满母亲的气味。 “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绥鳞不可能抱着母亲衣物磨蹭,母亲留给她的衣物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还是她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她将母亲留下的东西视若珍宝,更何况是沾染母亲气味的红裙,更是宝贝得不行。 她像巨龙守护宝藏那样守护一件有损坏的红裙。如果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偷走她的‘宝藏’,打开宝藏箱看见是一条裙子时肯定会气得发疯,觉得新的深渊之主是神经病。还会说她是条妈宝蛇。 偷取绥鳞宝藏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游戏副本中npc试图偷走深渊巨蟒的宝藏,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那段时间海水一直是红色的,鲜红色是人类血液的颜色。 人类血液染红海水。在此之后没有npc敢去偷盗深渊巨蟒的‘宝藏’。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只是为了让游戏更符合逻辑,但对深渊巨蟒来说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不可能亵渎母亲留下的衣物,所以把主意打在余影身上。人类的衣服她想怎么磨蹭就怎么磨蹭。 在梦境中看见母亲的瞬间,她还是慌了神。她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只是偷了两件人类不要的衣服,拿去拖地。” 撒谎,这条臭蛇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撒谎。她太熟悉蛇蛇了,三个游戏副本中,只有蛇蛇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其他两个是她半路捡回来的。 蛇蛇还是蛇蛋时特别能吃,余影每天登录游戏打卡,给蛇蛇四处收集诡异能量,破壳需要四千条蚯蚓,余影这个富婆冲了不少钱买游戏钻石给蛇蛇买蚯蚓。 就连经纪人都劝她养条真蛇,至少还能陪伴她。但那段时间,余影真的非常沉迷这款游戏,特别是三次回档见证绥鳞死亡后,她发誓要把游戏打通关,把蛇蛇养在自己身边。 某条臭蛇成了余影在游戏中亲密度最高的‘崽崽’。 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跳动的心脏。连说谎都能做到如此缜密,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母亲掌心贴上绥鳞皮肤的瞬间,酥麻痒意沿着被触碰的皮肤蔓延。绥鳞对母亲绝对忠诚,如果母亲想要挖开她的心脏,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心刨出来给母亲。 绥鳞不是一条完美的好蛇,不是母亲身边的乖宝宝。她有八百个坏心眼,对母亲占有欲强,一旦找到母亲就会在母亲身上留下气味,性。欲强还对母亲有特殊情感。 如果能抛开以上这些不谈,其实她也是一条好蛇,也是母亲的乖宝宝。 余影缩回手臂。绥鳞双手按着母亲手背贴近心脏位置,心脏上方是一片柔软的皮肤,她眼神透着期待,她在蛊惑自己的母亲。 很多时候,余影在想是不是她教坏了蛇蛇,没把她引到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去。导致绥鳞现在是个抖.m可能还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病娇。 “母亲,您想不想吃掉我的心脏,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你补身体,听说蛇的蛇胆也很补,我可以把蛇胆挖出来给您。” 绥鳞知道这两样东西挖出开她一定会死,找不到母亲的每一天她都沉浸在死亡中。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许死亡后能再次见到母亲。 “绥鳞。” 余影第一次生气的喊她名字,“你要是再敢‘死’这个字,我就死给你看,你在现实中别想找到我,我也不会在梦境中见你,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离你远远的。” “不要。”绥鳞眼睫颤动,滴下两行血泪,血泪在她瓷白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 余影见她这幅模样,训斥地话挂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站在绥鳞面前,单手捧着绥鳞脸颊,舔舐绥鳞脸颊上的眼泪。 算是奖励。 绥鳞蛇尾疯狂摆动,悄悄缠绕母亲蛇尾,仰着脸注视母亲,“母亲刚刚是在奖励我吗?” 母亲的奖励好温柔,像是吃了一颗糖果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但比起奖励,她无比希望母亲能惩罚她,希望母亲用蛇尾鳞片磨蹭她白皙皮肤,希望母亲蒙住她的眼睛狠狠欺负她。 绥鳞很早以前就掌握了一个规律,她犯错母亲就会惩罚她,所以她犯了很多很多错,欺负弱小人类,偷吃邻居家的鸡,在茅草棚上放火。她做了很多很多错事,母亲的惩罚一次比一次重,没让她学乖反而让她变得更加顽劣。 母亲的惩罚让她会让她很爽很爽,爽到蛇尾颤抖,抖落某些不可言说的液体。 “是奖励。” 余影垂眸观察到绥鳞有些失落,难道奖励太轻了让蛇得不到满足。余影手指停留在绥鳞红唇上,揉捏她眼红的唇,手指探。入绥鳞口腔。 “母亲?” “你刚刚在撒谎,撒谎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手指捏住蛇信子揉搓,抽出手指时指尖挂着细长银丝。她伸出手对着绥鳞的脸,“舔干净。” 绥鳞眼眸里透着兴奋,她抓住母亲手指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干净母亲手指上的气味,她想得到更多索性含住母亲手指。 余影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颚,看见她口腔里红肿的蛇信子,“都肿成这样了?不疼吗?还想继续舔。” “你最近犯了很多错事,让我非常头疼,有点不喜欢你了。”余影开始用语言教训孩子,试图调。教出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成天给她惹事的孩子。 绥鳞脸颊贴上余影掌心,感受母亲掌心上的温度,她眼神痴迷且狂热地盯着母亲,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母亲,我保证我只是偷人类的衣物拖地。” 余影掐住她的脸颊,指印在白皙脸颊上留下痕迹,“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了?” 绥鳞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我还偷吃了两个鸡蛋,小气的人类找我要了赔偿。” “没有了?” 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蛇蛇的,毕竟某条臭蛇非常渴望她,需要一点母亲的气味才能渡过蜕皮期。但蛇蛇嘴里没一句实话,适当惩罚一下孩子,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职责所在。 “撒谎,你又在撒谎。”余影按住绥鳞肩膀,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你偷人类衣物磨蹭我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不要养肥我啊!!! 第30章 惩罚蛇蛇 余影太熟悉绥鳞那套说辞,她继续逼问下去某条蛇肯定会说。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了,我太想念您的气味才会发疯,才会抱着人类的衣物磨蹭。’ 绥鳞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余影这次没打算给绥鳞一个解释的机会,她没有施舍多余的眼神看向绥鳞,经过绥鳞身边提醒绥鳞,“滚过来。” 绥鳞蛇尾腹部与台阶摩擦,她慢慢爬行跟在母亲身后。她曾无数次注视母亲背影,用阴湿视线描摹母亲身形,她的视线从母亲鳞片上滑过。 “绥鳞。”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身后那道黏糊糊的视线,她转身站定,眼神睥睨地看向绥鳞,她勾勾手指绥鳞又把脸颊贴上她掌心。 “你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吗?”余影手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白皙脸颊上立即浮现红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被我惩罚?” 绥鳞知道母亲不喜欢贴贴,她某次犯了错爬回家被母亲发现,也是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被母亲扇了一巴掌。比起疼痛她先感受到的是母亲香味。 她仰头看向母亲,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她红眸泛着泪光像一只忠心的狗狗。她就是母亲的狗,母亲站在远处她就会摇着尾巴上前。 绥鳞在游戏中无恶不作,是无数npc恐惧的存在。某次犯了大错,滚回家被母亲用铁链拴着绑在巢穴中,白皙脖颈戴着特质项圈,母亲坐在王位上高高在上,手中握着铁链缓慢牵引她。 第41章 时至今日,绥鳞都还记得当时的爽感,爽到绝对服从母亲的命令,爽到大脑皮层发麻,身体忍不住颤栗。她还记得那种感觉。 绥鳞脖颈上戴着珍珠项链,她把项链顶端的珍珠放在母亲手里,期待的目光看向余影。 余影看懂她神情里的暗示,猛地拽住绥鳞脖颈上的项链慢慢收紧,绥鳞身体向前方倒去倒在母亲脚边,她快速跟着母亲脚步往上爬。 熟悉的感觉爽得蛇尾发麻,想被母亲狠狠蹂。躏。只要母亲愿意她可以是母亲的狗,是母亲身边会咬人的狗。 余影走到404房间门口推开房间大门,她扯动手中项链拽住绥鳞身体,将绥鳞甩到床上,珍珠项链断裂,细小珍珠落在房间地板上。 哐当——绥鳞蛇尾扫过化妆台,化妆品全部碎裂在地。她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全都可以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母亲。 绥鳞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到枕头上,她半张脸贴在枕头上,蛇尾难受地扭曲在床单上磨蹭,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眸看向母亲,邀请母亲惩罚她。 余影刚刚甩掉蛇蛇用力太猛,挂在脸上的面具掉落,而此时绥鳞正抬起眼眸看向她。 一道疾风扑向绥鳞,余影身影闪动太快了,快到绥鳞无法看清她的人类,只记得那双眼睛,那双看狗都带着深情的眼眸。 余影扯断旗袍下摆上的黑色薄纱,快速蒙上绥鳞双眼。 绥鳞睁开眼眸,看不清母亲身影。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靠近她,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整条蛇像是被母亲抱在怀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缠在母亲手腕上任由母亲盘着玩。 好爽,好爽,好爽…… “你会乖乖闭上眼睛的对吧?”余影温热的唇瓣落到绥鳞双眼上。 “嗯,我是母亲的乖宝宝。”绥鳞脸颊磨蹭母亲掌心。 母亲喜欢乖孩子,那她就学着做一条乖蛇。 绥鳞立即改口摆动蛇尾,“母亲,现在可以惩罚我吗?我犯了错就得接受母亲的惩罚。”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余影起身离开绥鳞的蛇尾,她坐在椅子上开始挑选桌上摆放的工具,手指在工具上抚摸。桌上摆着逗猫棒,皮//鞭,猫爪…… 绥鳞视线被遮挡她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方向,漂亮的银白蛇尾不安的扭动,鼻尖充斥着母亲浓烈的气味,她爬到母亲身边,下颚被母亲蛇尾抬起,坚硬的鳞片磨红她脸上皮肤。 这次的梦境十分真实,母亲抚摸她蛇尾时,她能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母亲蛇尾鳞片擦过她皮肤,她也能感受到粗粝坚硬的鳞片。 母亲会怎么惩罚她呢?绥鳞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她巨大的蛇尾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目光阴沉地盯着绥鳞蛇尾,她还没开始惩罚,某条臭蛇就已经忍不住了。弄得床单上全是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抽出翡翠串珠的腰带,捆上绥鳞那条不安分的蛇尾。 翡翠珠子在绥鳞蛇尾上滑动,串珠缠绕她蛇尾。母亲离她很近,近到她灼热的呼吸可以喷洒到母亲脖颈。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清晰。 余影什么都没做,她们之间甚至没有发生脖子以下的事,她只是用翡翠串珠捆住绥鳞蛇尾。 她拿起逗猫棒,逗猫棒由铃铛和羽毛组成,她像逗小猫一样用逗猫棒逗绥鳞。逗猫棒上的羽毛扫过绥鳞脸颊,停留在她脖颈,往下扫过绥鳞锁骨。 人类皮肤会比蛇尾敏感一些,痒意迅速蔓延。绥鳞听见铃铛清脆的响声,像小猫一样勾着逗猫棒上的铃铛,她汗珠逗猫棒上的羽毛,傲娇地说:“母亲,我抓住了。” 绥鳞脸颊埋在枕头里,呼出一口滚烫气息,她应该庆幸的是母亲没往她嘴里塞东西。她塌腰晶莹汗珠沿着背脊滚落,打湿她的衣物。只是一片柔软的羽毛,就让她全身痒得不行,酥麻痒意似乎渗透皮肤抵达骨头。 一条翡翠串珠绑住她的蛇尾,翡翠绿色在她银白蛇尾上更加耀眼,随着蛇尾扭动串珠在她鳞片上滚动。 她瞬间明白母亲的用意,母亲真的只是在惩罚她。让她浑身密布痒意却不帮她,还用串珠捆住她的蛇尾,让她不得不蜷缩着蛇尾,无法用蛇尾卷上母亲腰肢。 逗猫棒上的铃铛声一直在响,余影眼眸注视着绥鳞,她发现绥鳞真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而此刻那只波斯猫正在被她玩弄股掌之间。绥鳞的一切感官都是她给绥鳞的,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很爽。 ‘波斯猫’伸出猫爪子,一会在这边抓一下,一会又在那边抓一下,她始终抓不到余影手里的逗猫棒。看着漂亮‘波斯猫’大汗淋漓喘气,余影内心也得到满足。 逗猫的感觉原来这么爽,掌握一切的感觉原来这么爽。余影扔掉逗猫棒,换了个猫抓拍握在手里拍打掌心。 “绥鳞,你为什么总在撒谎呢?”余影给过绥鳞机会了,绥鳞没有开口说实话,她只好替绥鳞开口,“你弄坏了养殖棚的灯光控制系统,让农场主损失一笔钱。” “母亲。”绥鳞声线蛊惑地呼唤母亲,她脸颊挨着母亲手中的猫爪,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母亲,“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故意的,大棚里的温度太高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肆意破坏。”余影抓住绥鳞掌心,一根根分开她的手指,猫爪拍向绥鳞掌心,“是不是得用力一点,你才能长记性?” “母亲,我知道错了。”绥鳞双手摊开伸到母亲面前,任由母亲用猫爪拍打她手心。 绥鳞皮肤白,轻轻用力就会泛起红色,不一会双手掌心通红。她银白眼睫颤动,内心深处得到满足,还想得到更多,想让母亲用猫爪打她蛇尾。谁让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余影推倒绥鳞,将那条银白蛇尾压制。绥鳞崩断蛇尾上的翡翠串珠,似乎横在她和余影中间道德线断了,翡翠珠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绥鳞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她被母亲身上的香味所笼罩,一同和母亲坠入欲望的海洋。她的双眼被蒙住,只能凭借气味和温度感知母亲存在。母亲掌心抚摸她脸颊,慢慢往下。 她温热的眼泪打湿蒙在双眼上的黑色薄衫,冰凉掌心抚摸母亲脸颊,她以为眼泪足以让母亲动容,“母亲,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乖乖听话,别再来找我。” 绥鳞不满意,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想要现在就见到母亲,现在就将母亲拖进爱巢。 她手指触碰母亲冰凉的金色面具,母亲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哪怕在梦境中也不愿意见到她吗? 绥鳞一把扯下母亲的面具,哐当一声,面具落地。她努力用黏腻的视线描摹母亲面容,然而她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母亲反手按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当她注视那双眼睛时,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双手被母亲用碎布捆住举过头顶。 她能感受到翡翠串珠在她鳞片上滑过,猫爪轻轻拍打她的蛇尾,她口腔里被母亲塞了一块碎布,一块带有香味的碎布塞进她嘴巴。 余影温热掌心贴上她蛇尾,冷声质问她,“你喜欢翡翠串珠还是猫爪?”余影扯掉绥鳞口中那块碎布。 绥鳞喘着粗气回答她,“都要。” 在绥鳞的认知里,母亲的惩罚是另一种奖励,她喜欢这种奖励,这种奖励能莫名让她感到兴奋。 结束后,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两格,绥鳞趴在床上睡觉,银白蛇尾上沾染一些东西显得透亮。余影抱着绥鳞滚烫的身体,伸出柔软细长的触手擦拭绥鳞额头汗液,帮绥鳞降低体温。 惩罚开始时绥鳞一直在叫,叫声伴随粗重的喘息,她一遍又一遍在余影耳畔说,‘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想得快要疯了。’ 直到两条黑白蛇尾缠绕在一起,绥鳞才停止那些暧昧话语。到最后绥鳞喉咙暗哑,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她一直在呼唤余影,一直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余影抱着她的身体静静地坐了一会,手指拨弄绥鳞鬓角打湿的发丝,柔软触手帮她清理蛇尾上的湿痕。 房间墙壁上钻出一些小水母,笨拙地挪动透明身体,触手举着干净床单帮绥鳞换好床单。余影重新把绥鳞放在床上,视线落到她红。肿的蛇尾上,猫爪印记在蛇尾上特别显眼。余影抓住一根柔软触手,在掌心里捏碎涂抹在绥鳞蛇尾上。 小水母们忙着收拾房间残局,打扫干净房间把房间恢复原样。余影掌心搭在绥鳞额头上,顺手清理绥鳞记忆。 让绥鳞误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春。梦对象恰好是自己的母亲。 小水母们跟在余影身后,跳跃间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像跳动的史莱姆,祂们重新融入余影身体。 余影还没走回房间,她眼白处的黑雾散去恢复意识。她茫然地站在走廊上,走廊尽头多了一面镜子,余影模糊地看见镜子里的身影,她快被自己吓死了。 第42章 她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冲洗脸颊,试图保持大脑清醒。大晚上不睡觉,她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怎么越来越像精神病了。不对她本来就有精神病! 余影想明白这点瞬间觉得身心舒畅,精神病大晚上穿着红裙在走廊上踱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余影该庆幸她没有穿红裙吓到其他嘉宾,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她耳朵上的耳坠只剩下一只,还有一只不知所踪。 她的旗袍有些乱,纽扣被人暴力的扯开,下摆上沾染浑浊液体。她抽出纸巾擦干净旗袍上的液体,随意将散落的长发扎起。 余影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长发散落有些凌乱,她拉开旗袍后面的拉链余影瞥见背后的抓痕,红色抓痕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卫生间灯光忽然熄灭,镜子前出现章鱼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紧紧贴着镜子,不停在镜子前蠕动分泌黏液,黏液顺着镜子滴落。 她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耳廓仿佛被黏稠的液体所包裹,触手吸盘贴上她耳垂,像爱人做恨时那样吮吸她的耳垂。 余影开始自我安慰,只是幻听和幻觉而已。精神病的世界就是如此丰富多彩。余影快速走出卫生间,她没回头看向镜子,根据恐怖片定律,她担心镜子里出现恐怖的人影。 呼——余影吐出一口冷气,她背脊靠在门上找回一点感觉。她浑身如坠冰窖,手指撩动长发,她下意识在口袋里找烟,但她忘了她穿的是旗袍没有口袋,余影只好放弃。 余影没有烟瘾,她精神压力大时会抽烟解闷,嘴唇咬碎香烟里的爆珠,深吸一口细长香烟后掐灭烟头。她转身握住门把手,犹豫要不要打开卫生间房门,脑子里闪过恐怖画面,她拧动门锁将卫生间锁上。 她摸了摸耳垂,还有一只耳坠呢?余影越发觉得自己有精神病,大晚上不躺在床上睡觉,戴着金耳坠穿着旗袍到处晃悠。现在金价这么贵,丢了一只耳坠差不多丢了六千。 差点忘了,还有手工费。余影心快要碎了。 万一明早在某位嘉宾手里更加解释不清。解释什么?解释她半夜睡不着爬别人的床,还把耳坠落在别人房间。这种猜测越想越觉得离谱。 余影摸黑回到房间,刚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怎么有两个余绵绵躺在她床上,恋综在怎么打着万人迷标签吸引观众,也不允许嘉宾们大被同眠啊。 冷静冷静,这只是你的想象。看吧,大晚上不睡觉病情又加重了,她不仅产生幻象幻听,眼睛还能看见重影。 余影在柜子里找到手电筒,她的精神病一触即发。既然这么晚没睡,不如找到金耳坠,那可是六千块啊。 这对金耳坠对她的意义不一样,可是她大学期间兼职打工买的。余影现在的咖位在嘉宾们当中是最低的,说白了节目组请她来就是来当炮灰,提高节目话题热度的。她只是拍了部环大陆的双女主剧,剧爆了人还没火就被全网喷,说她直女装姬天打雷劈。 晚上果然不能熬夜,夜深了很容易想起欺骗她的直女,《回春》的另一部女主角。《回春》这部剧是一部县城双女主剧,也是余影下海演的环大陆百合剧。 余影关上抽屉,也将涌出的回忆一同关在里面。她打开手电筒走出房门,来到四楼走廊上,她醒来后就在这。 手电筒灯光扫过走廊地毯,她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没有找到金耳坠。 余影找累了靠在墙上休息,她有些着急情绪也跟着起伏。余影的记忆中,她对母亲没有太多的记忆,只依稀在梦中见到一个瘦高的女人,女人戴着金闪闪的耳坠。小余影成年后也对金耳坠有了执念,那是她对母亲的执念。 会掉到门缝里去吗? 余影趴在地板上扫过门缝,眯着眼睛看向404房间内,门缝内没有她的金耳坠,绥鳞老师也不在床上。 门缝内出现一只眼珠盯着她,血红密布血丝的眼珠像是刚从眼眶里暗处,眼球后面连着蛛网状血丝,祂在盯着余影。 正常人看见血淋淋的眼珠早已吓得尖叫连连,余影除了有精神病外也和正常人一样,她吓得忘了尖叫在地上翻滚两圈,手电筒从楼梯下滚下,摔成两半。还差一点,她也即将从楼梯下摔下,摔下去多半是粉碎性骨折。 余影已经想好最坏的结果,一条银白蛇尾卷上她腰腹,将她拉了回来。 “绥鳞老师?” 愚蠢人类用电筒晃过房间时绥鳞已经清醒,她从那场满是爱意和旖旎的春。梦中醒来。醒来后她浑身干燥,蛇尾上的猫爪印已经消失,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这次不算一无所获,她在床单上发现了一只金耳坠,竹节形状的耳坠。绥鳞仔细回想过,在梦境最后母亲允许她转身时,她恍惚间看见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闪过,原来是母亲耳垂上佩戴的金耳坠。 她捡起金耳坠攥紧,艳红的红唇一点点勾起弧度。 她阴暗的想: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母亲一定就在这座岛屿,或许就在她身边。不然梦境中的金耳坠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母亲一定来过,梦境中发生的是真实的,母亲摸着她的蛇尾打她,那些落到她耳边的拍打。声都是真的。 “绥鳞老师?”余影发现绥鳞在走神,她是精神病就算了,怎么绥鳞老师走神后还露出阴冷的笑,怪渗人的。 余影听见钟表走动时发出的声音,滴答滴答那声音传到她心底。她的精神病好些了,至少在看见绥鳞的瞬间,她不想再寻找金耳坠。 绥鳞视线扫过余影,余影旗袍上的纽扣解开,下摆被水渍打湿,余影脸色红润红唇饱满,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情事吃饱喝足。她瞥见滚落到楼梯下碎成两半的手电筒。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绥鳞蛇尾卷上余影双腿,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用鳞片磨蹭余影。 阴气仿佛从地底渗出,这让余影感到到非常不适,蛇尾慢慢沿着她的脚踝往上爬,伸到她旗袍底下。 余影慌乱地撩起长发别在耳后,她对绥鳞撒谎,“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余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出口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瞎扯。 绥鳞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气味,她身上的气味,那是母蛇发。情时在交佩对象身上留下的气味,类似于标记的气味。余影左边耳垂上戴着竹节金耳坠,右边耳垂上却没有佩戴任何耳坠,余影身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气味。 看来她哭成狗满世界找妈妈的行为感动了上帝。这是她离母亲最近的一次,她的母亲就在她身边,离她很近很近的距离。 绥鳞蛇尾缠上余影腰腹防止她逃脱,将余影拉到自己怀里,她手指缠绕余影黑色长发,“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在找这只金耳坠对吗?”绥鳞摊开掌心,掌心上放着一只竹节耳坠,是属于母亲的耳坠。 上帝保佑,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母亲。她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誓言,如果在第一年找到母亲,她会无比尊敬母亲,如果在第二年找到母亲,她会将王位交还给母亲。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如果让她找到母亲,她会用蛇尾卷住母亲的腰腹,将母亲拖入阴湿的巢穴,让母亲在她身上留下气味,她将完全属于母亲,母亲也只能属于她。 不够,还不够。她会和母亲缠绵到死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摸头] 审核,请你也再给我一次机会,没写脖子以下,你锁我干啥!!!!! 第31章 观察人类 余影眼眸闪过震惊,她确实很震惊,她之前犯病不是这样的,只会看见一些触手,现在已经严重到梦游爬床了吗?金耳坠在绥鳞手里,说明她在苏醒前很绥鳞待在一起。 余影也撒了个小谎,希望绥鳞能把金耳坠还给她,“这个耳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谢谢绥鳞老师帮我找到她。” “实不相瞒我母亲已经死了,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假话中夹杂着一丝真情,余影母亲在她六岁时就去世了。渔船翻了,母亲和渔船一同被汹涌海水淹没。余影记忆里的那片清澈海水被鲜血染红,她记得有什么东西抓只她手臂,不让她去海岸边。 余影母亲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给余影留下遗物。小余影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后来被带到海岛上一家孤儿院,对于童年的记忆用色彩来形容的话,余影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一点阳光。 她垂眸看向绥鳞掌心里的金耳坠,心想算是遗物吧。母亲没有留下的东西,她在成年后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谢谢绥鳞老师。”余影正要拿走金耳坠,绥鳞突然缩回手臂将那只耳坠紧紧攥住。 绥鳞审视余影,蛇尾卷着余影脚踝磨蹭。昏黄灯光从她们头顶落下,投在地板上的影子开始扭曲。 绥鳞不像某只八爪鱼一样聪明,若是换成诡异触手怪和余影对峙,早就在余影开口的瞬间缠了上去,认出余影是自己母亲。 第43章 某条貌美但愚蠢的蛇蛇在思考,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也是被蟒蛇养长大的,余影母亲也是一条黑色巨蟒? 想到母亲,绥鳞血液在胸腔里翻涌,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绥鳞傻到直接追问余影,“你刚刚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两人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余影反问:“看见什么?”她不可能说出在卫生间看到粉嫩触手,不能说自己醒来后就在这里,那样只会让绥鳞觉得她是精神病。 在精神病爆发前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看见余影转身离开,绥鳞以为余影心虚攥住余影手腕。看来她想得没错,母亲果然在这附近,在这座岛屿上。母亲现在也隐藏在人类壳子中,因为某些原来不能与她见面。 而就在刚刚,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人类,一定见到了她的母亲——深渊巨蟒。母亲吓到了人类才会让人类如此胆战心惊。 人类真麻烦。 余影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横冲直撞,正义和邪恶的力量似乎要将她五脏六腑压碎。她唇角渗出一丝血迹,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手臂,“绥鳞老师,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精神病即将一触即发! 余影眼白爬满黑雾,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凑到绥鳞耳边说:“你还不满足吗?”刚刚弄得你不爽吗? 绥鳞恼羞成怒以为人类偷看她和母亲,人类一定看见母亲了。她的母亲,她不许任何人觊觎母亲。 “绥鳞。”余影身上力量被控制住,她突然抱住绥鳞脸颊埋进绥鳞胸口,她浑身柔软没有一点力气晕倒在绥鳞怀里。 绥鳞烦燥地甩动蛇尾,手臂却第一时间揽住人类腰肢。母亲惩罚她时给她制定了几条规则,不能欺负弱小人类。 如果不是这些规则形成一道道枷锁锁住她,她一定会将余影一口吞下,让余影的身体在胃酸下慢慢分解。 绥鳞还记得惩罚的痛感和爽感,她也记得母亲常说的爱与和平。她银白眼睫低垂,看着怀里的人类,人类的皮肤和她瓷白皮肤形成肤色差,像牛奶和咖啡撞到一起。 她抱着余影感受人类身上的温度,好奇地用指尖抚摸人类眼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惊慌失措地松开余影,在余影即将坠地的前一秒,蛇尾卷住余影腰肢。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本想让余影睡在地板上,又想到人类不堪一击的免疫系统,万一人类生病了又得找她麻烦。她不擅长处理和人类的矛盾,她松开蛇尾把余影丢在床上。 她瞥见余影唇角干涸的血迹,扭着蛇尾去浴室打湿帕子,趴在床上小心翼翼擦拭余影唇角,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奖励+1+1+1 绥鳞把余影当作刷奖励的npc,就像玩游戏那样在npc面前刷任务能得到奖励。母亲一定在暗中窥视她,所以才知道她在人类世界中干的坏事。 她多做几件好事,说不定下次‘见面’能得到奖励。她忍不住去想,母亲的奖励会是什么呢?会贴上她唇瓣和她接吻吗? 绥鳞没有和人类睡在一起,她在地板上铺了白色床单,蛇尾揉乱床单,她双手趴在床沿上静静地观察人类。 人类呼吸时胸口会欺负,绥鳞悄悄伸出手指放在余影鼻尖。 嘶!人类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到她手指上。绥鳞吐出蛇信子舔舐手指。 窗外洒落的柔和月光代替绥鳞目光看向余影。余影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额头冒出冷汗。绥鳞蛇尾爬上床擦拭余影滚落的汗珠,用柔软冰凉的蛇腹贴上余影脸颊。 余影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想抱住身边降温的物体,她抱着绥鳞蛇尾入睡,滚烫的脸颊贴上蛇尾腹部。 好舒服,好凉爽,像是在闷热的夏季突然得到一块冰块。 绥鳞想要抽出蛇尾巴,看见余影渐渐舒展地眉头,她犹豫了一会重新躺回地板上。 人类真的好麻烦! 余影又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她回到了小渔村,回到了那间带有鱼腥味的屋子,她走进客厅被脚下的鱼网扳倒,她听见厨房发出剁碎鱼骨头的声音。她跑到厨房门口站定,望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女人。 她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母亲穿着密布血液的围裙,那上面还有残留的鳞片,双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活鱼的鲜血溅落到母亲脸上,母亲只是随意擦了以下脸颊,对余影招手。 ‘来,过来,我教你杀鱼。’ 余影走到母亲身边,学着母亲握刀的姿势,握住那把磨得蹭亮的刀,她能从刀面看清自己的脸。她掌心按住鱼肚子,刀背用力拍向鱼头。 她很讨厌杀鱼的感觉,鱼尾湿滑的鳞片会混合着血液溅落在她脸上,她身上会沾染浓烈的鱼腥味,刀背拍向鱼头,鱼的眼睛会突然鼓起,有的眼珠子甚至会跳出来,有的眼珠子会爆浆。 很恶心。 锋利刀锋对准鱼头,咔嚓砍到鱼骨上,刀剁在砧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每一下都能穿透余影耳膜。 鱼头被她剁下。昏暗的厨房在她眼里扭曲,她看见切割下的鱼头后面连着血液,还有一些鱼脑袋里的东西,脑浆和黏膜一同涌出。 ‘你和我们一样,你也是怪物,你为什么要杀我!’鱼头张开肥厚的嘴唇,发出诡异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死去的活鱼回来像她索命。 余影害怕地转身,发现母亲也变成了诡异物,鱼头人身。母亲狠狠掐住她脖颈。 ‘你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不是我!’ 汹涌澎拜的海水向渔村小屋席卷而来,海水淹没余影和她母亲,蔚蓝色大海变为红色在转变为黑色,余影掉入深海中她被漩涡吸住,无数黑影包裹着她。 咚咚咚。余影再次听见母亲剁碎鱼骨的声音,她倏地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房间阴暗没有一丝光线。她侧身发现床边还有一条银白蛇尾,晶莹漂亮的蛇尾。 余影坐在床边,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老师那张艳丽的脸上,红眸睁开眼眸上蒙上一层透明薄膜。得了精神病以后她充满想象力,把绥鳞老师想象成蛇妖,所以能看见绥鳞老师睁着眼睛睡觉吗? 哪有人一整晚睁着眼睛睡觉?余影清醒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但在晕倒前对绥鳞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对此没有一点记忆。她精神病爆发后会吓到绥鳞老师吗? 余影瞥见绥鳞掌心中那只金耳坠,她下了床走到绥鳞身边,弯腰慢慢靠近绥鳞,指尖拎着那只金耳坠。 扑通扑通,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你在做什么?”绥鳞握住那只金耳环,快速扔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只是做了假动作,就能让眼前这个胆小人类吓破胆。 余影下意识想去扳开绥鳞的嘴,将上颚和下颚分开。得到金耳坠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绥鳞老师吞下了金耳坠。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双手捧着绥鳞脸颊,绥鳞红色竖瞳盯着余影眼眸,蛇信子舔过余影手背。 余影在崩溃的边缘,她觉得自己一定疯了。她松开绥鳞脸颊走出404房间。绥鳞老师刚刚吃的一定是软糖,只是软糖。谁会把金金耳坠吞进肚子里呢? 余影靠在门上深呼吸,修长手指穿过乌黑发丝。她转身拧开绥鳞房间门锁,门锁开了,她和绥鳞撞了个满怀。 绥鳞似乎对红色,她衣柜里大多是衣服都是红色,她穿了件复古红裙,腰间佩戴纯黑色腰带,银白长发散落到裙摆,她白皙手指挑起长发,余影看见她戴在左耳上的金耳坠。 绥鳞老师是什么意思?余影很快又反应过来,绥鳞在和自己炒cp。不愧是拿过金奖的影后,反应就是如此迅速,能在这个时候炒一波cp热度。余影不得不佩服绥鳞的演技。 绥鳞不知道余影在想什么,她只是喜欢挑衅人类。她认定余影耳朵上的金耳坠是母亲的,可悲的人类捡到母亲金耳坠却不归还,还贪婪的想要拥有另一只耳坠,她怎么可能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人类。 她傲娇地摆动蛇尾。昨晚人类还编出拙劣的谎言欺骗她。她看起来很像蠢货吗?居然用那样的谎言欺骗她,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余影说的鬼话。 金耳坠属于母亲,母亲属于她。 绥鳞单方面挑衅余影。余影觉得绥鳞老师好敬业啊,大早上就要开始卖cp,趁她精神病还没爆发前,她跟绥鳞说了句早安。 连着好几天没有拍摄任务,大厅内的摄像头自动恢复拍摄程序,节目组也想知道摄像头为什么这么容易坏?古堡内只有嘉宾们,没有邀请什么无敌破坏王。 恋综开播直播间涌入观众。 【蹲直播好几天了,终于恢复直播了,余影妈咪我来啦!】 【早起的人有cp磕!上次官方发的微博大家看了吗?说摄像头无故损坏,会不会是做恨时弄坏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古堡每一个角落,这样那样】 第44章 【楼上的厨子可以细说吗?】 【余影不会刚从绥鳞房间出来吧?贴这么近!绥鳞左耳耳坠和余影右耳耳坠是同款!】 【我去!不会是什么妈妈的奖励吧?一想到绥鳞老师可以抱着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深吸一口妈妈身上的气味,我就羡慕得睡不着觉!】 余影又听见咚咚咚的声音,起初她以为那是梦境中剁碎鱼骨的声音,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人在敲门,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敲门。听声音不像敲门声,而是像绵羊的羊角撞击门板时会发出的声音。 砰!砰!!砰!!!再这样下去沉重木门会被撞开,余影走到大厅,她担心又看见什么奇怪诡异的东西,比如疯狂蠕动的触手。 绥鳞似乎没有听见诡异声响,她像往常一样推开沉重木门。余影走到绥鳞身边,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扭曲的触手,而是两位农场女佣。 她看见她们推搡,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产生争执,她从她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绵羊叫声,她揉了揉耳多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 其中一位女佣个子很矮,中长卷发扎着羊角辫,戴着红格头巾,那双无辜的眼睛滴落泪花,她握住余影双手,张嘴说了一大串话语,落到余影耳边却成了绵羊咩咩咩的叫声。 余影疑惑地看向绥鳞,她有些庆幸自己身边还有绥鳞,不然她一个精神病,可能无法帮到善良淳朴的绵羊。不对是人类。 余影注视女佣那双无辜的眼眸时,总觉得在看绵羊的眼睛,瞳孔是长方形。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眼前幻象还是没有消失,女佣的瞳孔依旧是长方形。 幻听也没有消失,她一直听见咩咩咩的绵羊叫声,但声音和可爱绵羊发出的声音不同,这些叫声又尖又细。 绥鳞懒得管人类的闲事,她想起母亲说的奖励,“海娜不见了,昨晚没有回家。” 咩!余影又听见了绵羊的叫声,她看向另一位个子高的女佣,穿着打扮和矮个子女佣一样,只不过她的左眼瞎了,眼皮上是一条蚯蚓一样的缝合伤口。 “谢谢你,美女的女士,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裙摆,非常漂亮,我也喜欢黑色。” 这次,余影终于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她疑惑地回头看向绥鳞。绥鳞身上穿的不是一件复古长裙吗? 作者有话说: 无敌破坏王绥鳞:别问,问就是不喜欢 第32章 诡异怪物 古堡墙壁上挂着一块钟表,钟表时针逆时针转动,时间回到4.20号晚九点四十。 海娜离开古堡,她独自一人穿过森林小路,手里握着手电筒照亮回家的路,另一只手勾着项链上的玉坠,看了又看,十分喜欢,她宝贝地将玉坠塞回最里层衣物里贴着皮肤。 海娜胆子大,雨季她会挎着竹筐到森林里采集蘑菇,或者到黑水镇找小姐妹做手工,平时也是这个时间点回家,但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后背似乎有一道阴森的视线。海娜不动声色地扣住猎枪,她能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比如森林中突然出现的狼。 阴冷潮湿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了,包裹她单薄的身体。海娜单手握住猎枪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海娜松了口气转过身体,抬眸对上一双绿色幽深的眼眸,一只双头羊的怪物和她对视。 双头羊两个脑袋同时咧嘴大笑,露出尖利獠牙,牙齿上还沾着动物黏稠血液。 “你在找我们吗?”双头羊抬起羊蹄,张开猩红獠牙正要将眼前最弱的人类撕成两半,祂可以撕开人类柔软的肚子,用羊蹄踩烂肠子大快朵颐人类蠕动的血肉。 海娜没有犹豫,她双手握住猎枪对准羊脑袋,她扳动扳机开了一枪。 砰!巨大枪声响起,林间鸟儿振翅高飞。左侧羊脑袋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鲜血汩汩往外冒打湿祂毛发,“你以为凭借这个,能杀死我吗?” 海娜没有浪费火药,直接瞄准双头羊心脏开了一枪,双头羊没有停下,反而发出又尖又细的叫声靠近海娜,干扰海娜做出判断。 那些声音涌入海娜耳畔,似乎要将她耳膜震碎。海娜退后被树根扳倒在地,她摔倒在地猎枪从手中摔出,她快速捡起猎枪对准靠近的双头羊。 海娜的冷静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你杀不死我?进入诡域成为我的养料吧。” 海娜张嘴咬上双头羊,眼神狠戾地盯着双头羊,双头羊羊蹄即将落下,将海娜胸口踩成一滩黏糊糊的肉泥。 海娜能感觉到玉坠在动,一道阴影从玉坠里涌出,袭击诡异双头羊两股邪恶力量不停打斗,她脖颈上的玉菩萨裂成两半,一半掉落在地,一半落到她掌心。 那个东方女人送她玉坠,怎么会有邪神的力量? 海娜来不及细想捡起猎枪拔腿逃跑,她跑得很快不停在森林中穿梭,像一头渴望求生的麋鹿。 终于她跑出森林回到农场,她紧紧攥着掌心碎了一半的玉坠。她躺在草坪上喘气,将半边玉坠举到眼前,月光下玉坠上的邪气消失了。 原来岛上关于克苏鲁的传说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诡异物和邪神。青年都爱探险世界,海娜也不列外,她想要探险世界而不是整日待在农场。 海娜攥紧玉坠爬起来,往家的方向走,或许她能找到那本被外婆锁起来的禁书,那里面详细记录了黑水岛上发生的事。邪神拯救人类听起来像是一段神话传说,但在那本禁书中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经过羊圈旁听见微弱的叫声,她被声音蛊惑靠近羊圈推开木门,她养的小羊崽被双头羊吃掉,一截肠子挂在双头羊嘴边,它们互相牵扯着肠子,撕烂小羊崽的身体。 “我们又见面了,欢迎进入诡域世界。” 海娜试图逃出房间,双头羊的怪物离她越来越近,一口将她吞下。海娜掉进诡域中,这里完全是另一个空间,她脚下踩着草坪空气却不流通,似乎大家都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内。 所有掉进诡域的人都趴在地上啃食草坪,像绵羊那样咀嚼。这一幕非常诡异。人类的身体变得肿大,肚子和绵羊的肚子差不多,也长出了洁白绒毛。 “多吃草,吃草才能长肥。”双头羊怪物站在海娜身后,往海娜嘴里塞了一把嫩草,一直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啊!”海娜发出一声惨叫。 时间顺时针转动回到4.21号早晨,余影、余绵绵、绥鳞还有两名女佣出发到森林中寻找消失的海娜。 “啊!”两名女佣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尖叫声又尖又细似乎能震碎所有人耳膜。 “怎么了?”余影听到尖叫赶到两名女佣身边。她和余绵绵组成一队寻找,两名女佣也组队寻找,绥鳞单独寻找。 余影耳边充斥着绵羊叫声,她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影响听力。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细微的小动作,率先开口向余影说。 “她们发现了一具白骨” 余影看向枯木叶遮盖的森森白骨,她捡起树枝轻轻地挑开枯树枝,看见树叶隐藏的白骨,头骨宽而圆,眼眶处有细微凹陷,胸骨像是菜市场卖的猪排,一根根摆成对应形状,胸骨下端被磨得非常尖锐。 这些白骨不是皮肉自然腐化后形成的,而是被什么东西连皮带筋拔下来的,骨头上还残留着血迹。 余影没有在草丛中看见绵羊毛发,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牧民都在山上放牧也不会放到森林里来,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具绵羊的白骨。 余影扒开草丛看见一团棕色发丝,像是打斗时被怪物一把扯下的,上面还残留干涸血迹。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她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绵羊尸骨,而是由两具人类白骨拼凑在一起。 咩~ 余影又听到绵羊叫声,一回头对上矮个子女佣眼眸,长方形瞳孔。余影闲来没事也喜欢看动物世界科普视频,和女佣对视片刻,这让她想到了绵羊的瞳孔也是长方形。 一阵阴风吹过,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刻在人类基本里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矮个子女佣握住余影手腕,掌心像密布倒刺的舌头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像是要将她的皮肤连肉带筋一同扒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矮个子女佣在微笑,伪人的笑容特别渗人。海娜消失,她们此刻却在微笑,没有任何悲伤或者难过的情绪。 余影没再听见绵羊叫声,幻听结束了,她听见女佣温柔的嗓音。余影故作轻松,“没什么,动物毛发而已,那具白骨只是绵羊的骨头,估计是被野兽吃掉了。” 余绵绵在古堡时就觉得女佣奇怪,担心余影姐出事跟着一起来了。她收起柔软细长的触手伪装成普通人类,跟在余影身边保护余影。 伪装成人类的双头羊目光紧紧盯着余影,盯着即将吞噬的猎物。祂只想引诱渺小脆弱的人类,然而将人类抓进诡域慢慢养肥吃掉,像人类饲养绵羊那样。 没想到人类身边还跟着两个诡异的家伙,祂没有看见绥鳞蛇尾,也没有看见余绵绵身后的触手。在祂眼里,这两个女人只是行为有些诡异但都是普通人。 第45章 祂最近抓了太多人类关进诡异,把人类都变成温顺的绵羊,只会乖乖听话任由祂们吃掉的绵羊。如果不是能量不够,祂真想吞下三个人。 祂的视角里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所以她会将绥鳞红裙说成黑色。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心机,脑子愚蠢,吃下去会不会导致祂也变得愚蠢? 双头羊在人类的壳子里,歪了歪脑袋,打消吃掉黑裙子女人的心思。祂最想吃掉的还是余影,祂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吸引怪物靠近的香味。 绥鳞从森林另一边走出,银白蛇尾变成人类修长长腿,脚踝上还戴着一根洗褪色的红绳。 她在另一边仔细搜寻那个叫海娜的人类,希望找到人类后能得到母亲奖励。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捡到了余影送给海娜的玉坠,玉坠碎了一半,她感受到了深渊之主的力量,母亲残留的力量。 余影总觉得那根红绳有点眼熟,像她在游戏里送给小雪那根。别胡思乱想了,不过是一款内测养成游戏,游戏里她只是玩家,所有崽崽不过是海洋生物拟态。 她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就比如刚刚她产生了幻听,听见绵羊又尖又细的叫声。但现在病情突然得到改善,幻听消失了,幻觉也消失了。她没再看见余绵绵身后蠕动的触手,绥鳞摆动的蛇尾。 太好了,她的病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现在病情得到了控制。 余影走着走着发现进入白茫茫的空间内,从森林走到草坪上,四处都是‘绵羊’,不对,准确来说那些‘绵羊’都是活生生的人。 “绵绵,绥鳞老师?”余影朝周围呼喊,发现自己和其他人走散了,她以为是森林中瘴气导致。她转身撞到双头羊的怪物,在那双幽深绿眸注视下害怕得倒退。 “欢迎来到诡域空间,今天是你的安息日,想好遗言了吗?没想好也没关系,我保证会给你个痛快。”双头羊怪物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容,圆润凸起的眼睛变得狭长,瞳孔中的长方形像矩阵一样困住余影。 吞噬……吃掉……融合。 祂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液体顺着羊嘴落到草坪上,“吃掉,想要吃掉你。”祂抓住很多人类都是养肥慢慢享用,祂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掉余影,想要吞噬余影的身体。 余影没再退后,她站在两米高的双头羊怪物前,显得有些渺小。她双眸变得漆黑,黑色长发一点点生长,飓风席卷她黑色长发,将她白色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不用借助诡异物的力量祂也能杀死这只怪物。 余影红唇微扬,漆黑眼眸轻蔑地看向双头羊,那是对弱者的怜悯,“今天,即将成为你的安息日。” 作者有话说: v前没仔细写阅读指南,在本章写也会在文案提醒后来的读者。 1:余影有两重身份,人类身份很弱,第一阶段会认为自己有精神病。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黑雾和邪神中后期都会说。 2:蛇蛇人设就是貌美但愚蠢。有脑子的诡异物只有章鱼,毕竟有九个大脑(点烟) 3:本文预计写60—100w这个区间内。可以养肥。 4:我个人很喜欢这本文的设定,精彩部分也在中后期,不会坑文。还是想说砖花随意,去留由君,看不下去及时弃文,弃文不必告知。 第33章 蛇蛇找妈 森林里突然升起白色迷雾,余绵绵浑身乏力不能伸出触手,迷雾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压制她的力量。 她心脏狂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回想那两个诡异的女人和森林突然升起的白雾。看来……那两个女人也是披着壳子的怪物。 不好!余影姐有危险! 余绵绵用尽诡异力量,释放身体里柔软细长的触手,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不停在白雾中蠕动穿梭,试图找到余影。 没有,没有找到余影,触手上的神经网没有感知到余影存在。余绵绵心凉了半截,被怪物抓走的人类下场凄惨凶多吉少。 余绵绵想到这些天和余影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余影在她身边。 “绥鳞!”余绵绵触手缠上绥鳞手腕,她知道绥鳞凉薄冷血的性格,这条蛇不会配合她营救人类,她也不指望绥鳞能和她一起。 “你留在诡域空间外面,我去里面救人。”余绵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也不能再耽误下去,她不想让余影姐陷入危险。 普通人进入诡域只会在怪物虚构的空间内死去。她要把余影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而不是带回来一句白骨。 她观察到绥鳞神情恹恹,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最核心最有价值的利益才能打动绥鳞。 “绥鳞,我知道你妈在哪?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帮你找到妈妈。” “撒谎。”绥鳞掌心按住余绵绵肩膀,逼着余绵绵退后,“你真当我是蠢货吗?” 绥鳞掀起红色眼眸,眯着眼睛审视余绵绵,片刻后松开手假装妥协愿意配合余绵绵。余绵绵刚追上她脚步,绥鳞转身掀起一阵狂风,余绵绵被卷入绥鳞诡域空间内。 诡域阴暗潮湿雷鸣电闪,黑暗空间正中间摆着王座,红色王座擦得蹭亮随时准备迎接旧主。 余绵绵触手攻击诡域,试图打破困住她的虚拟空间。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绥鳞蛇尾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一路拖拽关进密闭铁箱内。 余绵绵不知道这条蛇精病又在发什么疯。她用力拍打铁箱子,用脚猛踹铁箱,她待在密布空间内会心跳加速全身出汗,大脑不停闪过实验室那个‘吞噬’怪物的铁箱。 她被研究员捉住关在铁箱中,没有水源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内。那群疯子研究不出数据,就会开始丧心病狂的折磨她,惩罚她。 余绵绵什么方法都尝试过,她发疯似的大哭大闹,用触手攀附到铁箱子上,直到后来她自暴自弃打算结束生命。 “绥鳞,我有幽闭恐惧症,你帮我挪开,我保证不会逃跑。”余绵绵声音越来越虚弱,手臂没有力气的垂落,她留了一点诡异力量用来对付绥鳞。 铁箱子缓慢上升到半空,绥鳞控制力量挪开铁箱,将铁箱摔成一对堆废铁。她蹲下身,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向余绵绵,拎起余绵绵触手,“长那么多触手有什么用,一点攻击力没有,只配当我的手下败将。” 绥鳞嫌弃地松开余绵绵触手,绢帕仔细擦拭掌心沾染的黏液,“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坏了我的好事。 绥鳞摊开掌心看向碎掉一半的玉坠,一丝丝深渊之主的气息从围绕玉坠。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余影就是她母亲。不然余影戴过的玉坠,怎么会留下深渊诡异物的气息? 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余影和母亲一样的耳坠。那天晚上余影在欺骗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欺骗后,心中燃起愤怒的怒火。她会实现发过的毒誓,她会吃掉母亲,吞咽母亲的血肉让她们永不分离。 绥鳞吃掉一枚蛇鳞果,鲜红果汁像鲜血一样染红唇瓣,她阴暗的目光盯着诡域界限,迈过那条界限就能回到现实。 噗嗤——绥鳞胸口被一条淡蓝色触手贯穿心脏,触手像绞肉机一样搅动她的血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红裙,她吞下那块碎掉的玉坠咽进蛇腹中。愚蠢的她也知道不能暴露母亲身份。 “绥鳞,你太轻敌了。”余绵绵抽出触手,她额头密布汗液,唇色惨白,耗尽太多力量后人类的壳子无法支撑诡异物。 余绵绵没想杀死绥鳞,她知道凭借这点力量无法杀死绥鳞。她太了解这条深渊蟒蛇,如果没有找到母亲线索她不会这么积极。 余绵绵没工夫跟绥鳞在这耗着,她得赶去救下余影姐。她毫不犹豫地拔下绥鳞鳞片,鳞片在手中化作碎片,她和绥鳞一同从诡域空间掉落。 绥鳞疼得咬紧牙关,汗珠从她鬓角滚落,蛇尾蜷缩起来,血液抖落在草丛上。她咬着红唇,眼神不甘地望着余绵绵背影,她躺在草丛里失神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她吐出破碎的玉坠,用衣袖一点点把玉坠擦拭干净。 母亲。 她呢喃的呼唤母亲。 绥鳞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担心肮脏的血液沾染母亲留下的东西,她又用拇指指腹擦拭玉坠。玉坠上残留的气息,是她唯一能和余影对峙的证据,也是她找到母亲的线索。 她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以拥抱的姿势将玉坠紧紧护在怀里。 母亲,这次别再丢下我了。 深渊之主觉醒力量后会感到非常饥饿,绥鳞当初破壳时吞了很多东西,母亲吞噬的东西和她不一样,母亲主要以‘欲望’为食物。 绥鳞咳出鲜血嘴角流下血液,她扭动蛇尾想要爬到母亲身边。她低头,看向胸口处血淋淋的洞口。她自嘲地笑了笑,那只恶毒水母下手真够狠的,居然伤她那么重。 绥鳞挣扎爬行,伤口涌出新的血液,她只好重新躺回草丛里疗伤,银白蛇尾盘在树干上一圈圈缠绕,鳞片磨蹭粗糙树皮,唯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第46章 母亲肯定被双头羊怪物拖进诡域了,母亲会用黑色蟒蛇蛇尾绞杀怪物。可惜了,她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母亲漂亮的尾巴,她不能第一时间抱住母亲尾巴贴上脸颊。 该死,便宜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怪了。不过,苏醒后的母亲应该会吃掉水母吧?没有什么比诡异物更能补充母亲体能,那只笨蛋水母过去只会送死。 绥鳞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分开露出凉薄的眼神。她不关心水母会不会死,她只关心母亲饿不饿,哪怕母亲对她说想吃掉她的心脏,她也会掏出心脏递给母亲。 谁让她是母亲的乖孩子呢。 * 双头羊怪物诡异空间内,虚拟的蓝天白云刹那间乌云密布。余影抬起漆黑眼眸盯着双头羊,她微微抬起左手,一道闪电破开乌云从天而降劈到双头羊身上。 能随心所欲控制诡域天气? 双头羊幽深的绿眼眸隐隐透着兴奋,祂想吃掉余影是因为余影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现在更加想吃掉余影。邪神的血肉肯定比普通人的好吃。 轰隆——雷电落下像是神明在发怒。 双头羊的祖先曾死在邪神手上,骨架被邪神劈成两半。后来,整个黑水岛的原住民都喜欢用羊头祭司邪神,以祈求邪神庇佑。 祂的力量在邪神之下,硬碰硬肯定会输得很惨,这一局只能智取。新仇叠着旧恨,让祂那张绵羊的脸变得更加狰狞,所有五官扭曲在一起。 余影的攻击没有彻底激怒双头羊,相反双头羊变得格外温顺,像一头温顺的绵羊。 “邪神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了圈养的人类,你留下陪我玩。”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你一个人能换那么多人类,去哪找这么公平公正的交易,我简直就是天使。” “人我要带走,但你必须死。”余影身后钻出章鱼触手,十六根触手在空中飞舞,吸盘张开密布尖利亚吃的口器,滴落黏液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吞噬。 祂很久没有进食了。双头羊激发出的欲望让祂饱餐一顿,祂需要更强烈的情绪填充进胃里,比如情欲,爱欲,恨意。 祂想到一个折磨眼前这个怪物最好的方式,祂要在双头羊濒临死亡时吃掉对方。 “瞧瞧你那恐怖狰狞的触手,你我之间不必大动干戈,我们是同类啊。”双头羊温顺的声音诱惑余影,祂缓慢挪动身体靠近余影。 余影耳畔充斥着诡异鱼头的话语。 ‘余影,你也是怪物。我们才是同类,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应该握着屠刀挥向人类,为什么要杀死同类!’ 双头羊怪物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张开密布尖利牙齿的嘴巴。从哪里开始下嘴好呢?头颅吧,咬碎颅骨咀嚼邪神脑浆,祂可以用密布倒刺的舌头,舔舐邪神大脑。光是想想,祂的羊嘴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晶莹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余影和祂们不一样。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和母亲住在小渔村里靠捕鱼为生,她还养了一只小黑猫,每天都会被小猫做小鱼干拌饭。 她的日子平静且幸福,她喜欢坐在礁石上听海浪吹过的声音。母亲不让她靠近海岸,她会在家里乖乖等待母亲回来。 余影声音沉稳,漆黑眼眸中黑雾在瞳孔里肆虐,“我有朋友有家人和你们不一样,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双头羊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羊蹄捂住羊肚子,两张嘴笑个不停,笑声尖细,“邪神大人,人皮皮披久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人吧。” 双头羊笑得在草坪上打滚,祂的笑声能产生一种声波,这些声波传到人的耳朵里能产生幻觉。 草坪上埋头啃草的人类都看到了幻觉,有人看见自己年薪百万,有人看见回到小时候,有人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回来了。每个人心里的欲望不一样,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余影看到了实验室,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戴着各种仪器,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她失去意识前看见一颗跳动的心脏,女博士温柔抚摸她的眼睛告诉她别怕。 再次醒来后她成了编号001,成了没有名字的怪物,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祂。她和祂是一个整体,她是祂,祂也是祂。 余影掀开眼眸从幻象中苏醒,识破双头羊计谋。双头羊已经张开羊嘴靠近她,她甚至能闻到羊嘴恶心的臭味。 余影收回章鱼触手,属于水母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人类和怪物都认为水母没有脑子,但祂们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和刺细胞就是最好的进攻武器。 草坪上的水珠漂浮在空中,余影脚下刺细胞像雪花一样蔓延,将柔软草坪凝结成冰面,饥渴已久的触手随时准备吸取能量。 “邪神大人,你只有这些伎俩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双头羊发动攻击,撒开羊蹄奔向余影,羊角坚硬无比对准余影。 余影濡湿的眼睫垂落,像怜悯众生的神明。细密的水珠从空中降落,落到双头羊绒毛上无声无息进入怪物身体。祂完全可以腾空而起躲开双头羊攻击,但祂停在原地没有躲闪。 祂需要吞噬无尽的恨意。 双头羊将羊嘴张到最大,靠近余影想要一口将余影吞噬,祂眼球凸起布满血丝,尖利獠牙上挂着动物血肉。 噗嗤——融进双头羊身体里的水珠,化作一把把尖利的冰刀穿透祂的身体,羊嘴到喉管被冰刀刺破定在草坪上,祂庞大的身体被数千把冰刀刺破。 余影靠近祂,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安抚孩子,轻轻地将掌心放在羊头上,感受祂的愤怒,绵绵不绝的恨意如同海水融入她的身体。 “忘了告诉你,你敬爱的祖先也是被我这样杀死的。” 双头羊怪物在余影手下苟延馋喘,明明余影放在祂头上的力度很轻,祂却清晰听到头骨破裂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祂落下诅咒的话语,“你背叛诡异,你是诡异怪物的公敌,你会不得好死,没人会爱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怪物真挚的爱。” “谢谢你的祝福。”余影转身双头羊怪物瞬间化为碎片,诡域在慢慢消失。 余影停在原地,她看见火急火燎踏进诡域的余绵绵。 “母亲。” 诡域彻底消失前,余绵绵抱住她的腰肢,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胸口,“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摸头]即将展开修罗场环节。 蛇蛇:我有妈妈了。 水母:我也有妈妈啦! 余影:捂好马甲不能掉!!! 第34章 染上情欲 温热的眼泪从余绵绵脸颊流下,落到余影胸口,她脸颊紧紧贴着母亲胸口,双手抱着母亲腰肢不撒手,诡异呢喃从喉咙里发出,“母亲,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余绵绵白皙脸颊上挂着浅蓝色泪痕。 余影任由她抱着,在她们周边升起一道透明屏障,她已经收回触手,余绵绵手指抚摸她蝴蝶谷,酥麻痒意抵达余影心里,像是被蚂蚁啃食。 她从没见过余绵绵哭成这样过,游戏副本中她救下实验台上的余绵绵,余绵绵被非人实验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那天余绵绵没有哭,柔软触手紧紧贴着玩家脸颊,轻声对玩家说:‘你终于来了,我的神明,我的救世主。’ 经历非人实验时余绵绵没哭,被其他生物欺负时余绵绵也没哭,唯独现在像个没妈的孩子,在余影怀里放声哭泣。 余影动作温柔地擦拭余绵绵泪痣,她掌心里探出一截粉嫩触手,轻轻搭上余绵绵肩膀。 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余绵绵失忆。 但就在这时,余绵绵抬起浅蓝色眼眸,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余影,她牵着母亲手掌贴上她脸颊,她努力感受母亲手上的温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亲,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温度,为什么闻不到你的香味?” “母亲,我是在做梦吗?”余绵绵松开余影,“我梦到过你很多次,当我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余绵绵梦到过母亲很多次,梦见母亲抱着她入睡,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哼着她熟悉的歌谣,母亲的触手能编织成摇篮,余绵绵躺在摇篮里。 好几次大梦初醒,她浑身冒出冷汗,身边没有母亲踪影,她只能抱着枕头抽泣。 “这不是梦,不是诡域。”余影触手被余绵绵滴落的眼泪‘烫伤’,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进余影心里,在她心里下起一场小雨。 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崽崽只能隔着数据接触,对于玩家来说接触诡异物只是一道指令。但在崽崽的视角里,祂们能感受到母亲的气味温度和浓烈的爱。 这是祂和母亲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不对,应该说第一次相认。祂来到恋综那天就已经遇到了母亲,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相认? 第47章 水母永远不会质疑母亲,永远不会怀疑母亲的决定,在母亲开口前她已经为母亲想好一个理由。或许母亲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只要现在和母亲相认就好。 祂身后的触手突破皮肤,从人类的血肉中钻出,借由人类的壳子慢慢生长。数千条触手晃动,梦幻的触手伸向母亲,柔软触手贴上母亲皮肤的瞬间,神经网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祂与母亲的心脏同频跳动。冰凉湿滑的触手滑过母亲脖颈,细密水珠挂在母亲脖颈上,是祂特意留下的气味。 任何人,任何物种,都不能从祂身边抢走母亲。想到那只觊觎母亲的克隆体她就来气,胸膛不停起伏。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标记后,余绵绵收回触手。然而,母亲拽住她细长触手,掌心慢慢收进挤压触手,几滴水珠落到嫩草上。 虽然周围升起透明屏障,母亲诡异力量将祂们和人类隔绝,但里面能看见外面走动的人类。这不是她和母亲的巢穴,在人类地盘上做这种事,有种莫名的爽感。 还没等余影开口询问,余绵绵单膝跪地低着头,浅蓝色瞳孔盯着草坪,“还请母亲惩罚我。” 余影:“…………” 这些‘孩子’怎么都想得到她的惩罚。 余影攥紧细长触手将触手拉得更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触手顶端,“说来听听,你犯了什么错?” 触手被母亲攥在掌心揉捏,母亲掌心滚烫的温度让祂触手变得更加柔软,像一条果冻慢慢在母亲掌心里融化。 余绵绵胸膛起伏,浅蓝色眼眸起了一层水雾,眼睫轻轻颤动,祂脸色酡红呼出炙热气息望向母亲,望向独属祂的神明。 一个高高在上的站着,如清冷不可侵犯的神明,一个单膝跪地如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祂一直在神明水母面前扮演最乖巧的孩子,从不让母亲伤心难过。但那些藏在心底阴暗的心思,扭曲的感情,永远无法开口叙说。 母亲是神圣的,是圣洁的,是不能被弄脏的。 余绵绵眼睫低垂,“我刚刚不小心弄脏了母亲。” 余影沉默着注视自己的乖孩子,她越发觉得余绵绵像一块奥利奥味的雪媚娘,表面是柔软甜腻的表皮,内心却藏着黑暗见不得光的心思。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动,洁白裙摆上沾染怪物鲜血,脸颊上溅落几滴血珠。她身上的气质清冷凌冽,神明怜悯的目光落到余绵绵身上,她踩着柔软草坪走向余绵绵,她伸出手,余绵绵立即将下颚放在她掌心。 “母亲怎么会怪你呢?” 余绵绵站起来,余影抱着住祂,祂再次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温度。 母亲手指轻轻抚摸祂的发丝,呼吸喷洒到祂颈肩,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母亲一件事。” 余绵绵心想,不管母亲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在游戏世界里,她需要打败一众竞争对手,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才能待在母亲身边,才来得到母亲的青睐。 祂不贪心,也不敢将内心对母亲的觊觎说出口。只需要简单的拥抱便能让祂心满意足。 “你不能将找到我的消息告诉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乖巧点头答应母亲,她没有对多追问母亲为什么,母亲交代的任务她都会好好完成。 祂很想回到游戏里的巢穴,祂会找到筑巢用的珊瑚,亲自为母亲搭建一个爱巢,她和母亲的爱巢。只要能待在母亲身边,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让她一直一直待在母亲身边,守护母亲。 余影对余绵绵的喜爱度一直在上升,一开始是因为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在游戏中受欺负不会找她哭诉,只会蹲在角落缩成一坨史莱姆形状。玩家喜欢戳了戳水母身体,展开对话。 ‘母亲?’ ‘为什么不回巢穴。’ ‘我受伤了,母亲会不会不要我了?我打不赢其他怪物,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余影记得,记得这个粘人精小怪物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小怪物用触手小心翼翼贴上她裙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余绵绵懂事得让她心疼,后来是因为余绵绵战斗力极高,每次带出去打架都能赢得不少奖励,因此余影在游戏里收获了不少玩家的好感,没通关的玩家纷纷找她加好友。 黏糊糊的小怪物总会黏着她,仰着那张可爱无辜的脸蛋,‘母亲,我厉害吗?’ 这些游戏里的回忆是属于余影的,也是属于祂的。余影不用担心水母会背叛她,也不用担心水母会忤逆她。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她仔细帮母亲擦掉脸颊上的血迹,母亲眼神狠戾,盯着她看时让她有些发怵。 “你怕我?”余影担心小孩实在害怕,“不是我的血,是其他怪物的血液”。 余绵绵猛地摇晃脑袋,她怎么会害怕母亲呢?她喜欢母亲,浓烈的爱意从心脏溢出。 她想到实验室里遍地都是血液,母亲柔软触手贯穿博士们的心脏,实验室里拉响警报声,母亲抱住她的身体,从地下负十八层杀到地面第一层,母亲将她从地狱里就出来,带到阳光下。 她当然知道母亲无所不能,这次失去母亲让她变得患得患失。她担心母亲出现意外,担心母亲柔软触手被怪物咬破。 “母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我现在已经是长大了,以后也能帮你杀死那些怪物。”余绵绵抱住她,仰着脸用期待地目光看向母亲。她言下之意在说,以后那些怪物交给她处理,她不舍得让母亲冒险。 余影拨弄她额前发丝,一个吻落到余绵绵额头,“母亲也舍不得你去冒险。”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吗?” “相信。”余绵绵当然无条件相信母亲,她是最听话的孩子。 诡异力量慢慢在余影体内苏醒,她的胃被胃酸灼烧,她太久没有进食,又开始饥饿了。 好饿……好饿……好饿……吞噬……吞噬,祂想要不停地吞噬一切欲望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祂瞳孔染上贪婪的欲望,理智和怪物的野性在打架,祂推倒余绵绵,余绵绵摔倒在草坪上,祂的掌心垫在余绵绵脑后。 草坪上没有其他人类,只有呼啸的山风吹拂。余绵绵双手缠绕到余影脖颈,她借助余影力量吻住余影柔软的唇,她的吻技相当青涩,轻轻碰一下母亲唇瓣又离开。 她倒在草坪上单手解开繁琐的纽扣,眼底染上名为爱欲的烈火。她想变为一截干燥的柴火,丢进爱欲的火焰中熊熊燃烧,从傍晚燃烧到黑夜,直到她点燃母亲心里的爱欲。 余影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她眼睫低垂看着余绵绵,余绵绵眼尾泛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向她索要爱欲。 余绵绵脸颊轻轻贴上母亲掌心,“母亲,吃掉我吧。” “我能帮你缓解被情欲折磨的痛苦。”余绵绵真挚无比地说。 作者有话说: 水母向蛇蛇和章鱼发起挑战。 水母:不想和没妈的孩子说话。[让我康康] 第35章 亲吻水母 余绵绵穿了一件薄衫,内里搭配白色吊带,此刻香肩半露眼尾泛红的看着母亲。白皙细嫩的皮肤与草坪只隔了一层薄衫,与草地摩擦产生细密痒意钻入她的身体,钻入灵魂深处。 她感到无比空虚,身体无比渴望能与母亲接触。她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绯红,唇色晶莹透亮。 坠入欲望海洋的除了母亲还有她,她的心也跟着欲海漂浮。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觊觎母亲,她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喜欢黏糊糊的跟在母亲身后,用直白的目光注视母亲。 她从没想过会和母亲有亲密接触,她只想日复一日的跟在母亲身后,只要母亲在她身边就好。她在巢穴里雕刻母亲的雕塑,为自己的神明打造雕塑,黏糊糊的触手缠绕雕塑,留下带有她气味的黏液。 阴暗无法叙说的欲望掩藏在心底,在无数个漫长空虚的夜里,她的触手都会爬上神明雕塑,和神明的触手紧紧贴在一起。 余绵绵的触手虔诚地贴上母亲脸颊,她回想起刚刚的亲吻,触碰到余影柔软唇瓣的瞬间,浅尝辄止的吻让她怦然心动。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触手却在颤栗抖落水珠。因为母亲而颤栗。 “母亲,我刚刚无意冒犯您,只是想帮您……” 余影眼眸彻底染上情欲,祂想要吞噬更多爱意,理智告诉祂不能靠近余绵绵,但刚刚青涩的吻技,像是吃了一颗青苹果在她口腔里蔓延。 青涩慢热的少女一步步诱惑她,她们之间的情感如同一颗熟透的禁果。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属于人类的温度灼烧余绵绵皮肤,她的眼尾似乎更红了,她紧紧贴着母亲,脸颊埋进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 余绵绵什么也感受不到,她闻不到母亲身上的香味,如果把柔软触手沿着那条‘沟壑’伸下去,触手神经网与皮肤相贴的瞬间,应该能感受到母亲怀里的香软。 第48章 母亲掌心贴上她脖颈,人类炙热的温度让她无法呼吸,她喘出灼热的气体喷洒到母亲怀里。 她的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虔诚的吻再次落到余影唇瓣,眼眸里透着诱惑,“母亲,吃掉我吧,我心甘情愿被你吃掉。” “我能帮你缓解痛苦。”余绵绵看着母亲在欲海里挣扎,看着母亲痛苦地挣扎,她的触手像是猛地被人拽住一点点捏碎。 她流下眼泪,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滚落,落到她下颚,余影俯身亲吻她的泪珠,带有浓郁爱意的‘食物’落进余影胃部,勾起她内心对‘食物’的欲望。 “你真的愿意吗?”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视线低垂看着身下的余绵绵,懵懂无知的她在此刻染上欲望的颜色像一颗裹满糖浆的果子。 熟透了的果子。 余绵绵皮肤白皙轻轻一碰就会染上情色,她指尖淡粉,被余影贴上的颈侧也留下指印。 “母亲,我愿意,我愿意献祭身体舒缓您的欲望。”余绵绵身后重新长出新的触手,疯狂在她身后蔓延,无数触手在她身后蠕动编织,似乎编织出无形透明的水床。 余影尝到了浓烈的爱意,祂的身体得不到满足,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祂指腹摩挲余绵绵脸颊,俯身吻上余绵绵唇瓣,不同于余绵绵青涩的吻,她的吻技更偏向于成熟,撬开余绵绵唇齿攻城略地,一点点夺走余绵绵的呼吸,摄取她的爱意。 ‘爱意’落进腹部化作诡异能量,滋养怪物心脏和血肉。余绵绵的爱意是浓烈的、炙热的、毫无保留的。亦如夏天在阳光下的太阳雨,一滴滴雨水砸到柏油马路顷刻间被阳光蒸发。 余绵绵闭着眼睛享受母亲对她的爱意,呼吸交缠,掌心推动余影肩膀。余影攥住她的手腕,咬着她红透的唇瓣。 她渐渐放弃挣扎任由母亲抢夺,抢夺她的一切,她要将最浓烈的爱意献给母亲。余绵绵主动缠上母亲的脖颈,主动索求更多的爱。 或许很久以前,她想不明白对母亲的爱,对敬仰神明的爱。是崇拜、是尊敬、还是信仰?这些都是爱,都是她对母亲的爱。 她为母亲建造雕塑,日日夜夜用鲜血供奉母亲,她祈求神明水母能听到她的呼唤,能感受到她的爱意,再次回到她身边。 现在她想明白了自己对母亲的爱。不是孩子对母亲的爱,不是信徒对神明的爱,是女人对女人的爱。细腻的、温柔的、难以叙说的爱。 祂们在拥吻。 海娜醒来后躺在草坪上,她动了动手指,呼啸的山风从她指尖经过,她缓慢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太阳,草坪上的人走光了,只剩下她还躺在草坪上睡觉。 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可她清晰的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记得双头羊怪物,记得余影身后杀戮的触手,触手顶端滴落血珠,一滴滴血珠落到草地叶片上。 她听到暧昧水渍混杂着压抑喘息的声音,她翻身撞见余影和一个女人在接吻,看见那些蠕动的淡蓝色触手。她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昏迷,脑子却不停闪过刚才那幕。 海娜和那些普通孩子不一样,她有一双能看见诡异物的眼睛。她能听到诡异触手蠕动的声音,能看见祂们身后蠕动的触手。她很爱光临一家破旧的书店,到那里借几本克苏鲁小说。 当然,外婆也知道她的反常,每周五会拉着她去教堂祷告,祈求上帝能够宽恕这个罪恶的孩子。 但比起到教堂祷告,海娜喜欢到黑水镇广场中央,她喜欢宁听那里的钟声,然后将那本厚重的圣经放下。她会穿上修女服混在人群中祷告,向邪神祷告。 她虔诚地跪在广场,邪神的阴影挡住她身上的阳光,那时她觉得自己离邪神很近。她戴上黑色手套,慢慢抚摸邪神雕塑像无数虔诚的信徒一样,崇拜邪神的力量,渴望得到邪神的保护。 暧昧的喘息让她心跳得很快,忍不住偷看。她看见余影伸出触手缠绕女人细软腰肢。她无数次擦拭邪神的雕塑,哪怕那些男人用鲜红油漆泼向邪神雕塑时,她也跟邪神站在一起。 海娜永远是邪神的狂热信徒。她不会认错那些蠕动的触手,不会认错那双漆黑的瞳孔。还记得某一年黑水镇差点被淹没,人们都说是邪神在作祟,掩盖邪神双眼的薄纱落下,落到海娜手里。 有时候命运有很多种巧合,自那时候起海娜就已经确定,她心目中的神明只有黑水镇供奉的邪神。 她是邪神忠诚的信徒,她永远也不会背叛邪神。 原来邪神也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邪神也会被欲望所困扰。耳边暧昧水声没有停下,那些声音勾起海娜心里的浴火,她也想要躺在邪神身下,被邪神拥抱,被邪神的触手缠绕。 她羡慕那个和邪神接吻的女人。但羡慕有什么用呢?她只是神明脚下的渺渺众生,只是沧海一粟中的一粒尘埃,她和邪神不会产生交集。 余影停下亲吻余绵绵,余绵绵终于得到喘息,她侧目瞥见那个偷看的人类,亲吻后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躺在草坪上微微喘气,“母亲,让我去教训她。” 她迫不及待地想向母亲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像以前那样帮母亲赢得游戏奖励。 话音刚落,一条细长触手快速袭击海娜,卷着海娜腰肢将她拉到身边。升起的屏障散开,余绵绵意犹未尽地扣好纽扣,站在母亲身边。 海娜被强大的诡异力量压制,柔软触手卷上她的腰腹,她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她努力望向邪神。 余影黑长直柔顺的发丝垂在身后,眉目清冽透着神明的清冷,一袭白色长裙染上鲜血,又给她添了几分邪性。 失去意识前海娜听到耳畔诡异的声音。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异能者。’ 余影触手靠近海娜的瞬间,感知到她身体里潜伏的异能,海娜脖颈处闪烁字母a。 “a级异能者,我先杀了她。”余绵绵身后触手肆虐随时准备绞杀,她以为偷看的只是普通人类,没想到是a级异能者。诡异物和异能者的仇恨太过浓烈,太多诡异同类死在异能者手上。 异能者为人类而战自诩正义,认为诡异怪物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还未进化的野兽。异能管理局自诩正义,暗中研究一种药剂能后提升异能者等级,用来对付诡异,管理局的幕后操守组建了一批特殊军队,有异能者也有诡异物。 “母亲,异能者杀死了我们很多同类,那片海水被染得鲜红,这些你都忘了吗?”余绵绵上前,眼神狠戾地看着异能者,身后的触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蠕动,随时能撕咬人类脆弱的身体。 “那只是一场游戏。” “对,或许在母亲看来,那只是无聊时下载的一款普通游戏,但在我的世界观里,那是真真实存在的,你就这么想要护着人类吗?” “我会杀了她,之后我会乖乖受罚。” “绵绵,她是无辜的。”余影抱住余绵绵,宽厚的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轻声安抚她的情绪,“我会为了同类报仇,杀死我们的敌人,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我们的仇恨中。” “这些事交给我去处理好吗?” “好,我相信母亲。” 余绵绵无法忘记血腥的一幕,人类异能者入侵她的家园,刺杀她的同类,还试图和她达成某种交易让她背叛母亲,背叛诡异物,加入异能管理局。 异能管理局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令怪物心动不已的条件。他们抓住余绵绵,名为谈判实则是对余绵绵的控制,余绵绵不愿意进入异能管理局,他便抓住那些没有大脑的水母,派手下的人杀死祂们。 过了很久,余影才听到余绵绵被微风吹散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我只是程序员写下的一道数据。” 一道冰冷没有感情的数据。所以她只能通过神经网感知母亲的温度,即使母亲的汗液落到她触手上,她也无法感知发那滚烫的温度。 “不是。”余影将余绵绵紧紧抱在怀里,“绵绵,当作只是一场游戏吧。” 她只希望绵绵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水母。 风已经停了,草坪上的血迹干涸。无数小水母从余影身体钻出,宛若一只只史莱姆,可爱笨拙地移动身体,祂们吞噬地上的血液,将草坪上的痕迹打扫干净。 小水母们聚集在一起,钻进海娜身体底下,哼哧哼哧地抬起海娜朝农场方向走。余影冷淡地瞥了一眼祂们,偷懒的小水母们触手摇成螺旋桨,跑得比八爪鱼还快。 余影拉住余绵绵手腕,余绵绵不明所以乖乖站定,余影指尖捡起她头顶上的落叶。 呼吸靠近间,余绵绵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吻的画面,脸红心跳不敢直视母亲眼睛。她只能借着荒唐的理由靠近母亲,不敢向母亲叙说隐藏在心底的心思。 不是帮助余影缓解情欲带来的痛苦,是她在那一刻,真的想和余影接吻。 “绵绵,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要告诉其他诡异物,你找我了。” 第49章 余影想到另外两只诡异物,绥鳞睚眦必报占有欲极强满脑子涩涩,章鱼性格阴晴不定,绝顶聪明,脑子都用来找妈了……… 只有余绵绵最让她省心,这也是余影敢和余绵绵相认的原因。 余影瞳孔中的黑雾散去,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余绵绵,余绵绵触手缠绕在她手腕。 精神病余影:“………” “母亲,我们现在回家吗?你的情欲缓解了吗?没有缓解我们可以去森林里,或者我可以帮你搭建一个巢穴,一个属于我们的巢穴。” 这次不像往常一样,什么都记不清楚,余影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碎片,她在寻找海娜的途中杀了一头绵羊,两个脑袋的绵羊?她还和余绵绵在草坪上拥吻? 余影指尖下意识摸住红唇。完了?!她发病期间不会真把嘉宾当她老婆吧? 余绵绵一直在她手边叫她母亲。她不会有一些隐藏的情/趣,在精神病爆发期间一触即发,比如打别人屁。股让对方喊她妈妈。天呐,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母亲?” 余影打算一直隐瞒自己的精神病,至少在恋综期间别让其他嘉宾知道,不然她得被喷上热搜事业全完蛋,整个节目组也得跟着她喝西北方。 事也至此,还是先当妈吧。 谁让她演技好呢?余影那部双女主下海剧《回春》,她还在里面饰演女主小姑呢?有的地方也称呼小姑为姑妈。她都能演姑妈了,扮演余绵绵母亲自然不在话下。 “嗯,回家。”余影握住余绵绵冰凉的触手,想象自己牵着余绵绵的手。 作者有话说: 水母:谁吃得最好我不是说(乖宝摊手[无奈]) 余影:事已至此,还是先扮演怪物母亲吧(点烟[害羞]) 第36章 门外的祂 夜晚降临古堡被黑暗笼罩,周围环境幽深静谧宛若童话世界中女巫的住所,古堡塔尖站着几只乌鸦,漆黑的眼珠盯着古堡下方。 ‘女巫’回来了。 乌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扇动鸦羽离开。绥鳞暴躁地推开古堡大门,蛇尾在石块上爬行,鳞片上挂着落叶,一头柔顺的长发变得毛躁。 她一路咒骂某只该死的水母,对水母的恨意掩盖疼痛,一颗尖利的獠牙从红唇中探出,“该死,该死,该死!” 绥鳞踏入古堡阴鸷地眼神扫过红外摄像头,那些该死的会发光的东西盯着她,永远在窥视她。绥鳞讨厌被人类监视的感觉,她的怒火无处发泄,巨大的蟒蛇蛇尾扫过镜头。 咔嚓,摄像头屏幕出现雪花全部坏掉。绥鳞唇色苍白,手掌握住扶梯拖动蛇尾爬回房间。 绥鳞甩动尾巴烦躁地关上房门,她躺在雪白床单上喘着浑浊气息,伤口流出的血液染头床单,蛇尾在床单上扭动。 她拔开装药粉的陶瓷罐,抖落药粉涂满伤口,伤口重新长出血肉缓慢愈合。肉芽生长的过程非常痒,那些细密的肉芽钻进皮肤结缔组织,肉芽的根脉紧紧连在一起。 好疼。 绥鳞呼吸变得急促,疼痛让她焦躁地摆动蛇尾。她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反复磨蹭,香甜的气味钻入她鼻腔,勾起她的欲望。母亲身上的香味一点点抚平她的疼痛。 她白皙的脸颊埋进母亲贴身衣物内,双手将衣物揉成一团,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上面。 绥鳞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着母亲贴身衣物,汗液与血液一同落下,她疼得挺腰又重重落到床上,发出巨大声响。她修长的手指插入银发,似乎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绥鳞索性闭上眼睛捕捉母亲的气味。她无比渴望母亲,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摸,希望母亲的双手能像毒蛇一般在她身上游走,让她得到满足。 绥鳞伤口愈合,她缓慢地睁开眼眸,指尖解开纽扣,她从床上爬下,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壳子,指尖触碰被贯穿的位置。 幸好,幸好没有留下疤痕。那些没妈的蠢货还没有找到母亲,只有她找到了母亲。想到这,绥鳞蛇尾兴奋地摆动,在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绥鳞拿了两瓶珍藏的红酒爬进浴室,倒进浴缸中用蛇尾搅拌均匀。她认真梳洗打扮迎接母亲的到来,她脱下衣物走进浴缸里泡澡,凉水浸透人类的皮肤,但她感觉全身火热,像是被母亲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背脊。 她躺在浴缸里,漂亮泛着银光的蛇尾伸出浴缸,蛇尾卷曲盘旋鳞片竖起,她捧起浴缸里的水清洗蛇尾鳞片,又洗了洗蛇尾腹部。 她掌心抚摸蛇尾腹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母亲交佩缠绕,母亲有力的蛇尾一定会将她尾巴磨红。 想想真让蛇害羞呢。 绥鳞掌心按住浴缸边缘,白皙透着淡粉的指节曲起,紧紧抓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潜伏到水底……… 母亲会用紧紧拥抱她,紧接着会抚摸她冰凉的蛇尾。她不想让母亲帮她,所以在那之后她得让自己清洗干净蛇尾,以迎接母亲的拥抱。 绥鳞泡了个冷水澡,随意擦拭身上的水渍,她更喜欢皮肤上挂着水珠,这样方便母亲舔舐她身上的水珠。她知道母亲喜欢收集她蛇尾上的水珠。 找到母亲后绥鳞心情还算不错,即使受伤后也能哼出高昂的曲调,像歌剧院的美声演员。绥鳞摆动蛇尾,爬到衣柜前挑选衣服,挑了套艳红色蕾丝内搭,选了件洁白真丝睡袍。 红色张扬性感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俗气,绥鳞整理银色长发,满意地摆动蛇尾,站在镜子前欣赏今晚的自己。她的红唇不需要涂抹任何口红,足够红润提气色。她喷了一点香水,掩盖住自己发。情的气味。 她低头故意将腰带系得很松,手指轻轻勾住就能将腰带扯开。她戴上黑色项圈,中间有个镂空爱心方便牵引。做好十足的准备,她摆动蛇尾正准备去往余影房间。 等等,还没准备烛光晚餐呢?!某条蛇折返回到房间,在法式复古圆桌上扑上一块红布,将蛇鳞果堆叠成爱心形状,点燃两根白色蜡烛,又忙活着把爱巢布置一番。 某条阴湿疯批的蛇蛇,站在窗户边静静等待母亲回来,猩红的血眸盯着楼下。她看见余影和余绵绵一起回来,余影还牵着余绵绵触手?! 绥鳞对母亲浓烈的爱意已经占据她的理智,她在想母亲一定是在诱惑水母,好一举将水母吃掉消化成一滩黏液。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反复提醒自己,心里像被蚂蚁啃食般难受,双手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眼白眼睫低垂看向手背。 母亲,还没和她牵过手?她也要和母亲牵手!她才是母亲的乖孩子,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算什么?只是母亲嘴边的猎物而已。 她优雅地整理鬓角发丝,保持僵硬地微笑,在母亲面前不能表现出恶毒的心思。蛇尾在地板上蜿蜒爬行,刚爬到三楼台阶上,看见母亲带着余绵绵进入房间锁上房门。母亲对余绵绵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反观对她避如蛇蝎。 绥鳞快速爬行扭到母亲房间门口,门框撞到她高挺的鼻梁,绥鳞眼眶泛起泪光。 她那张靡丽的非人面容紧紧贴着木门,蛇尾尾尖轻而易举地钻进门缝,诡异痴迷的声线从门外透进来,用只有蛇类才能听懂的语言低沉的呼唤母亲。 “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宝宝。”绥鳞尾尖挤进门缝一点点将门框缝隙撑到最大,猩红的眼眸似乎能透过木门,将余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绥鳞回想起梦境中母亲和她玩的小游戏,她很喜欢和母亲玩游戏,她想起游戏中的称呼,“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一道木门不能阻止绥鳞进去,她只需要用蛇尾拍打这扇木门,木门能瞬间碎为残渣。但绥鳞不想这样,她更愿意慢慢陪余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余影刚回到房间,听到耳畔响起诡异的低语,像地狱爬出的恶魔向她叙说浓烈爱意。 她又幻听了。 余影低头,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挤进门缝,盘在她脚边坚硬鳞片磨蹭她脚踝,疼痛和痒意顺着身体蔓延。余影不小心踩到银白蛇尾,蛇尾非但没有缩回去还顺着她脚踝往上爬。 “余影姐,你怎么啦?”余影假装没找到母亲,她听到门口动静瞥见那条银白蛇尾,某条没妈的臭蛇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没事。”余影面带微笑,狠狠跺脚踩上银白蛇尾,她疑惑地看向缝隙,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余绵绵锁好房门,诡异力量覆盖在门上。她好不容易和母亲相认,不能让绥鳞坏了她的好事。 “你房间热水器真的坏了?”余影找出新的睡衣递给余绵绵,注视余绵绵浅蓝色瞳孔。她得跟恋综节目组反映一下,租的什么古堡?不是热水器坏掉就是摄像头坏掉,还让不让嘉宾录制综艺了。 余绵绵坦诚地望向余影眼眸,她第一次对余影撒谎,心脏跳得厉害却要装作面色平静,“嗯,坏了。” 第50章 如果余影能仔细观察她的神态和动作,会发现余绵绵撒谎时会咬着嘴唇,双手手指搅在一起。 “行,你先用我的,我明天帮你修好。”余影想着她犯病时吻了余绵绵,对小朋友多加照顾是应该的,但余绵绵一个顶流爱豆,经常出入她的房间难免会遭遇流言蜚语,还是尽快帮余绵绵修好热水器吧。 “睡衣你先穿我的,可能会有点大。”余影计算下次出门采购的日子,“下次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 余绵绵抱着余影衣物,趁余影进入浴室时,将衣物抱在怀里嗅闻,她好想知道母亲身上的香味。 从农场回来后,余绵绵不敢随意称呼余影为母亲,她答应余影帮她隐瞒另外两只诡异物,她也不想找到母亲的事被其他诡异物知道。 抱着余影衣物让她有些想入非非,母亲身上的香味会是海水的味道吗?或者像阳光那般温暖? 嘶!余影养的小蛇用牙齿拽着余影衣物往后扯。小蛇没想到母亲一回来就把这只水母带到房间来,水母还欺骗母亲!坏蛋!水母是和绥鳞一样的坏蛋! “小雪。”余影从浴室出来,看见余绵绵和小蛇争抢一件衣服,她捡起床单上的小蛇。 小蛇缠绕在余影手上还冲余绵绵哈气,张大蛇嘴一副要一口吞掉余绵绵的样子。 “不可以。” 听到母亲的呵斥,小蛇缩回蛇信子,浅粉色瞳孔盯着母亲。呜呜呜,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吃鸡蛋! 小蛇担心某只坏蛋水母霸占她的位置,她从母亲手腕弹跳到床上,原本她睡觉时喜欢盘成蚊香,今天却睡成长条状占据两个枕头!母亲身边的位置只有她能睡,任何人都休想霸占这个位置。 “房间太热了吗?” 四五月份正是海岛闷热的季节,余影打开恒温控制系统。她走进余绵绵,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没有发热。”她掌心移到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脸侧,“怎么会这么烫?” 余绵绵不敢说是因为余影,她故意扯了扯衣领装作很热的样子,“房间里太热了。” “嗯,是有点热。”余影松开手叮嘱余绵绵,“身体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好。”余绵绵双手捧着脸颊,她哪是什么感冒发热,是因为身体渴望余影触碰而引起的潮热。 从农场走回古堡,余影有些累了。余影背对余绵绵拉开长裙拉链,拉链刷地一下拉到最底,裙摆落地,她随意找了条裤子套上。 “可以睁开眼睛了。” 余绵绵早就睁开眼睛,视线从余影脖颈章滑落。 余影皮肤黝黑汗珠顺着背脊滚落,腰身劲瘦两边腰线形成弧度向内侧弯曲,手臂肌肉线条显露,她随意扎起长发转身,余绵绵的目光落到她紧致平坦的腹部肌肉上,胸口上的汗珠顺着‘沟壑’滚落到腹部。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余影问余绵绵。 余绵绵看着她发呆,片刻后回神抱着衣物站起来,晕头转向地撞进母亲怀里,手中衣物掉落。 她双手环住余影腰肢,滚烫的脸颊贴着母亲背脊,“我想帮您洗澡,以前在巢穴也是我帮您洗澡。”她掌心贴上余影腹部,冰凉掌心触碰到汗液,“不管是按摩手法还是洗澡手法,我一点没有生疏。” 余影转身双手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她试图消化余绵绵话语里的信息量。想了半天,想得脑浆都要炸了,她也没总结出什么所以然。 首先,她是个神经病,其次,她是个能看到幻象听到幻听的神经病,最后,她现在和余绵绵都很热。 “让我伺候您吧,母亲。”余绵绵仰着潮红的脸颊,专注地看向余影,内心无比渴望母亲能同意她的请求。 她有什么坏心思,她是母亲身边最乖的孩子。现在她只想伺候母亲,帮母亲洗澡仅此而已。 余影拽住余绵绵手腕,将她拉进浴室,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暧昧呼吸交缠。余影转身背对余绵绵闭上眼睛,“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 得了精神病的余影不在意自己看到什么,也不在意自己听到什么。她只想速战速决躺床上休息,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好的,母亲。”余绵绵假装拉不到拉链,“母亲,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卡住了。” 余绵绵听到门外的拍打声,露出得意的笑容。某条没妈的蛇好惨啊,不像她只会跟妈妈撒娇求抱抱。 某条疯批蛇蛇依旧等在门外,不过她的耐心再一点点消失,蛇尾缓慢地挤进门缝,空气中母亲的气味让蛇尾变得柔软。她耳朵贴着门框,听到母亲要帮余绵绵洗澡,醋意在她心里无限蔓延。 她很快冷静下来,母亲有洁癖洗干净猎物再一口吃掉很正常。母亲吃掉猎物就该吃掉她了,她才是母亲的饭后甜点。绥鳞指尖勾着深v领口,将领口拉得更低,她声音靡丽又透着诡异,“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想要母亲快点打开房门,绥鳞喉咙压抑低沉地发出小狗叫声,“汪。” 母亲,你的乖狗狗在门口等着您。等着您享用她。爱你,比心。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个冷题材,我就这样炒冷饭给自己吃。 很凉,但是蛮戳我xp的[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37章 帮祂洗澡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绵绵眼睫濡湿,脸颊贴着冰凉带有水雾的瓷钻,右手掌心也贴着瓷钻,漂亮白皙的手指曲起。 她在感受母亲的抚摸,母亲指尖滑过她背脊时,身体轻轻颤栗指尖扣着瓷钻缝隙。 只是一点轻微的触碰,就能让她脸颊泛起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余影帮余绵绵拉下拉链,视线落到余绵绵光滑如玉的皮肤上,她掌心按住余绵绵腰侧,挪开手掌瞥见留下的指印。 余绵绵将裙子提到胸口,转身面对余影,看见余影白色吊带挤出的‘沟壑’,她呼吸一滞感觉血液上涌,温热的血液顺着她鼻腔流下。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想用触手缠绕母亲,将母亲紧紧包裹。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npc互动时大多时候是以非人形态,比如玩家和诡异洗澡,诡异只能是本体怪物拟态。 “怎么流鼻血了?” 余影急忙抽出纸巾为余绵绵擦拭血液,她搂着余绵绵肩膀,炙热的掌心贴上余绵绵肩膀皮肤,把余绵绵带到洗脸池前面,捧着温水为她擦拭血渍。 余绵绵离母亲更近了,被母亲搂在怀里,皮肤和母亲相贴的瞬间,鼻腔里又涌出一点血液。 “母亲。”余绵绵推开余影,“我自己来就好。” 余绵绵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像一颗被激素催熟的果子。 “别害羞,你和我都是女人。”余影对余绵绵说:“洗浴用品给你准备好了,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别走。”余绵绵拽住余影手腕,她身上的裙子落在地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她双手抱住余影腰肢,脸颊贴上余影胸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余影。 “别走,好吗?”余绵绵勾着余影手指磨蹭她指腹,身后触手笼罩余影,柔软似水的触手滑过余影背脊。 “母亲,我想帮您洗澡,用我的触手帮您洗澡。”余绵绵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余影胸口,她比余影矮一些,余影身形颀长张开双手能完全将她抱住,而她的脸颊正好埋进那片香软处。 “母亲。”余绵绵触手贴上余影皮肤的瞬间,感受到余影身上炙热的温度,她整个人像是搁浅到沙滩上,被烈阳晒得融化。 余影站在墙边姿态慵懒地靠着墙,她闭着眼睛,“你先躺进浴缸,我帮你洗。” “好的,母亲。” 余绵绵解开内衣扣子,进入浴缸里,水温刚好合适。洁白泡沫遮挡她的胸前,白皙修长的长腿曲起。 余影搬出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拉着余绵绵湿滑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浴球帮余绵绵搓澡。清新果香味沐浴露充斥浴室,余影闻到了余绵绵身上独特的香味,像一颗青涩的柠檬。 “母亲。”余绵绵长得甜美可爱,声音更甜,她指尖沾染洁白泡沫,戳了戳余影泛红的脸颊,“母亲不是让我别害羞吗?怎么现在轮到您害羞了。” 余影抓住她捣乱的手,眼眸静静地注视余绵绵,视线下移盯着余绵绵晶莹透亮的唇,看着她饱满的唇珠。脑子里突然闪过草地上的一幕,她压在余绵绵身上亲吻余绵绵唇瓣。 “再闹自己洗。” 余绵绵双手趴在浴缸边缘,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余影,撒娇地说:“我不闹了,母亲帮帮我好不好?” “以后不许撒娇。” “撒娇也不行吗?母亲。”余绵绵手指移到余影手背,指尖在余影手背上滑动,脸颊贴着余影手背,眼眸闪烁着无辜,“那这样呢?” “也不行。” 余绵绵委屈,“贴贴和撒娇都不行吗?” 第51章 “卖萌也不行。”余影强调规矩。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为什么叫她母亲,将她的心叫得软得不行,恨不得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宠她,余绵绵想要的一切她都会给她。 但她只是个脆弱的精神病患者,可能随时发病伤害到绵绵。 余影揉捏浴球把浴球扔进浴缸里,她望向余绵绵的眼睛,决定跟余绵绵坦白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绵绵。” “母亲?” 余影撞进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干净漂亮得宛若阳光下的玻璃珠。她想说出的话被卡在喉咙让她难受,犹豫半天又咽下。 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啊?说出来显得更有病了! “母亲,我想吃糖。”余绵绵习惯在泡澡时吃糖,坚硬的糖果一点点在口腔里融化。 “等我。”余影走出浴室很快折返回来,她剥开糖果外衣递到余绵绵唇边,“张嘴。” 余绵绵微微张开唇瓣,趁余影分神含住余影手指,手指追着那颗糖果在她口腔搅动。 余影站着视线低垂,余绵绵躺在浴缸里,洁白泡沫遮挡她裸露的肌肤,曲起的长腿从泡沫里露出膝盖,膝盖因被温水浸泡过透出点淡粉。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起追逐那颗糖果,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尖利的虎牙,她用指腹磨着虎牙,欣赏余绵绵脸上潮热的表情,濡湿的眼睫,湿漉漉的双眸因她的动作快要滴出水来,她下意识将那颗糖果推进余绵绵喉咙。 余影失神一瞬,她慌乱地抽出自己的手指。 余绵绵满足地吞咽橘子味糖果,眼神瞥见母亲手指上挂着的银丝。她的触手在水里以癫狂的姿势扭曲,她双手握着浴缸边缘,渴望得到更多触碰。想要余影留在浴室里陪她寻欢作乐。 余影意识到事情失控,她走到洗手池边洗干净手指,捧起冷水洗脸,水珠从她眼睫上滴落,落到脖颈处。 “我先出去了,洗好了叫我,我帮你吹头发。” “好的,母亲。”余绵绵乖巧地说,黏糊糊的视线一直追随母亲,直到母亲关上浴室门。 母亲离开了,母亲就在门外。余绵绵答应母亲要做一个乖宝宝,要做母亲的乖孩子。 她靠近余影就会点燃内心的浴火,忍不住想要用触手缠绕身体,她不敢奢求母亲会帮她降低浴火,她只敢在母亲的浴室里做这种事。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余绵绵柔软触手和花洒里的水珠一同落下,落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触手抚摸她的锁骨。她抬起手背挡住嘴唇,掩盖难以抑制的闷哼。她觉得羞耻,在母亲浴室里做出这种事很羞耻,羞耻和爽感一同拉扯她的神经网。 余绵绵后脑勺靠在墙壁上,触手在水底蔓延蠕动,水面掀起一阵阵波澜。她眼睫挂着水珠,滴落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遍遍呢喃的呼唤母亲名字。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喊着母亲的名字晕了过去,晕倒在浴缸里。 卧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零星地月光照了进来,余影倚靠在浴室玻璃门边,听见带着爱意和喘息的呼唤,另一道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银白蛇尾还在拼命往门缝里挤。 余影烦躁地撩起长发,手指插入乌黑发丝,她打开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细长香烟,咬碎里面的爆珠,指节转着打火机,点燃香烟 ,吸了两口掐灭烟头。 余影敲了敲浴室玻璃门,里面没人回应她,她推开看见余绵绵晕倒在浴缸里,手臂伸出浴缸,淡粉指尖被温水泡得发皱,水母的味道混合在沐浴露清香气味里,让人难以辨别。 余影拽住余绵绵胳膊将她一把抱起,余绵绵柔软身体紧紧贴在余影怀里。她抱着余绵绵走出浴室,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擦干水渍,又帮她套上睡衣。 余光瞥见余绵绵身上的红痕,余影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她在浴室门外听得清楚,知道那些压抑的喘息是因为什么,知道余绵绵在意乱情迷时叫着她的名字。 嘎吱——门锁开了,余绵绵覆盖在门框上的能量没能阻止绥鳞,绥鳞失去耐心破坏门锁进入房间。 余影帮余绵绵盖好薄被,眼白处升起黑雾,眼眸变得漆黑。她转身冷淡地看向绥鳞。 绥鳞摇晃银白蛇尾,像狗狗摇晃尾巴那样。她猩红的血眸透着乖巧,努力微笑讨好母亲,柔顺银发披在身后,她的面容诡异又艳丽,宛若荒野里出现的蛇妖,诱惑人类产生情欲方便一口吃掉。 她爬到母亲身边,送上那条雕刻的玉坠,双手绕过母亲脖颈,动作亲昵得像是相爱依旧的恋人,“母亲的玉菩萨碎了,我亲手为母亲雕刻了一条。” “母亲喜欢吗?” 绥鳞狂热的视线看着母亲,这次母亲没有戴面具,没有像梦境中那样让她趴好,她终于可以面对面的注视母亲。 余影以人类形态面对绥鳞,脸颊一侧爬满蛇鳞纹路,血红的纹路从她脖颈爬上脸颊。人类的壳子不足以支撑深渊之主的力量,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变成一具被吸干的尸体。但余影不一样,她能吸收一切力量。 余影手指勾着项链绳索,绥鳞送她这个项链,是在明晃晃的挑衅她。她的能量覆盖的玉坠上替海娜挡了一劫,碎掉的一半被绥鳞捡到,绥鳞根据上面的气息猜到她的身份。又把这枚害她掉马的玉坠复刻出来,再次送到她面前,不是挑衅是什么,难道是爱? 余影不相信绥鳞对她有爱,这条小蛇最初选择跟着她,也是因为玩家身上有小蛇需要的‘食物’。 游戏设定中,绥鳞还是枚蛇蛋时诞生于混沌之地,那里充斥着所有混乱、恐怖、血腥。绥鳞的蛇蛋也和其他白色蛇蛋不同,她的蛇蛋是血红色上面密布金色梵文。她是混乱邪恶的代表,杀戮和抢夺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基因。 这些东西始终改变不了,只有将绥鳞打服,只有比绥鳞更强大,才能让这条不听话的蛇,心甘情愿跪在她脚边,做她身边最听话的乖狗狗。 余影指尖挑着项链一把扯下,冰凉玉坠贴着绥鳞脸颊,“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余影想过很多种可能,玉坠用来提醒她已经掉马,或者玉坠里面装着某种监听器。 余影手指掐住绥鳞脸颊,“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她松开手,手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你就是这样做的?” 一点触碰就能让绥鳞陷入极度兴奋中,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整个人仿若坠入温柔乡里。 “因为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献给母亲。”绥鳞对待余影像是对待神明,语言虔诚又真诚,她可以用她拥有的一切发誓,如果有半句谎言让她蛇尾被砍成七截。 余影望着玉坠片刻失神,放进抽屉里,臭蛇不能离开她一秒,她转身的功夫又黏了上来,从背后抱住她。 “母亲喜欢吗?我雕刻了很久,手指头都被砸出血了,好疼。”她脸颊贴上母亲背脊,刻意加重后面两句话。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瞧见绥鳞手指上的伤口,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这点小伤对绥鳞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条臭蛇受过比这严重百倍千倍的伤。 “母亲在心疼我,对吗?”绥鳞炙热的视线盯着余影脖颈,她伸出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上的水珠,将一滴滴水珠卷到蛇信上,“母亲,你好香啊。” “如果您可怜我的话应该给我一些奖励。”绥鳞张嘴含住余影耳垂,“我想要您的爱液。” “母亲,我的舌头细长还会分叉,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绥鳞尖利的獠牙咬着余影耳垂磨蹭,她接下来的话恶毒得能流出浓汁,“我都看见了,你和余绵绵牵手,还抱她。” “母亲,请允许你的孩子向您讨点奖励。” 余影的耐心是有限的,她掌心覆盖住绥鳞整张脸,绥鳞蛇信子舔舐她掌心,整条蛇沉浸在母亲香味中。 “母亲。”她低声呢喃,蛇尾缠绕磨蹭余影脚踝,她收起坚硬的鳞片用柔软蛇腹磨蹭余影。 余影推着她走出房间,“别在这里发。情。” 绥鳞贴上她的胸膛,她的背脊紧紧和木门贴在一起,垂落的黑发与银发缠绕,呼吸交缠。绥鳞握着余影的手压在门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密布蛇鳞纹路的脸颊会格外敏感,心里那点痒意跟火烧似的蹿起火焰。 余影扭动绥鳞手臂轻易的调换位置,一手扭着绥鳞手臂压在绥鳞后腰处,另一只手卡住绥鳞腰窝。 绥鳞脸颊贴着门框,呼吸喷洒在木门上,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姿势,她看不见母亲的脸,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一无所知。 余影指腹揉搓绥鳞耳垂,将耳垂上的软肉揉红,揉得像一颗鲜红的石榴籽,余影含住绥鳞耳垂,蛇信子肆意玩弄耳垂上的软。肉,她卡住绥鳞腰窝将她按在门上,“我的蛇信子也会分叉,你要不要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最好叫得小声一些,别让摄像机捕捉到声音。” 第52章 绥鳞胸膛贴着粗糙的门框,深v领口裸露大片白皙皮肤,皮肤在门框上摩擦磨得泛红,红眸闪烁兴奋,“是因为余绵绵吧?” “母亲似乎很在意她?我偏要浪。叫,叫大声一些好让她听到。”绥鳞想转动身体,但余影力量太过强大将她死死压制,她猩红的眼眸盯着余影,难以掩盖身体被余影触碰时的兴奋,“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孩子。”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叫声音。”余影咬了一口绥鳞耳垂,在她银白蛇尾上用力一拍,落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听话的坏蛇蛇,就是欠调。教。 作者有话说: [墨镜] 第38章 蛇性本淫 绥鳞银白蛇尾上留下一个巴掌印,疼痛并没有缓解她内心对余影的渴望。相反,这种疼痛让她爽得头皮发麻,红色指甲抓着木门,抓出几道深深的抓痕木屑掉落在地。 “母亲,尾巴好疼,需要母亲呼呼。” “你多大了?还没断奶吗?”余影手指缠绕绥鳞银发,瞥了一眼蛇尾上鲜红的巴掌印。 确实是她下手太重了,余影说着吐槽绥鳞的话,却还是缓慢地弯下腰对着绥鳞蛇尾呼气。灼热呼吸喷洒到绥鳞蛇尾,指尖触碰蛇尾上的巴掌印,“还疼吗?” 她指尖按住的蛇尾臀。部。绥鳞蛇尾臀。部没有坚硬鳞片,只有漂亮泛着银光的蛇皮,她蛇尾本来就是银白色,轻轻碰一碰掐一掐都会留下痕迹。 余影觉得‘身娇体软’这个词,用来形容绥鳞正合适。绥鳞幼蛇时期仅有一米长,也喜欢缠在玩家手上磨蹭蛇尾,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被人类体温烫到了就吐出蛇信子。 那时候的玩家还不知道,蛇蛇有泄//殖/腔,有特殊发。情期。蛇蛇发。情时会挂在玩家手腕上,在玩家身上留下气味。 余影蹲下身,绥鳞掀开白色睡袍,修长长腿套上红色吊带袜,丝袜吊带勒着大腿溢出一些软。肉。 绥鳞站着,身体紧紧贴着门框,余影蹲在她身前,唇瓣贴近那根细长的红色吊带,唇齿咬住吊带拉扯,拉得很长后松开唇齿,弹力吊带重新弹回绥鳞皮肤上,立马在白皙皮肤上起了一道红痕。 这点疼痛对绥鳞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还有点痒。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脖颈,顺着锁骨慢慢扫过她全身,痒意在心里蔓延。她忽然觉得这种用钝刀割肉的方式,更加折磨她。 从母亲蹲下那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期待,期待母亲能用最恶劣的方式对待她,让她得到教训。但母亲却选择了这种逗小孩的方式,逗她打趣她,欣赏她恼羞成怒的表情。 余影蹲下身微微仰着头,她喜欢欣赏绥鳞的表情,喜欢看绥鳞微微张开的嘴唇吐出浑浊气体,喜欢看她蹙起的眉头,以及红眸中泛起泪光。 余影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绥鳞神态里的每一个微表情,动作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嗓音里每一句压抑性感的喘。息,都是因为她的逗弄。 她很难形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掌控欲能让她心里很爽。和用逗猫棒逗猫一样,逗猫棒朝左边甩动小猫就会扑向左边。 绥鳞在游戏中获得玩家的喜爱最多,毕竟是从蛇蛋开始养成的诡异物。玩家凌晨上号就是为了等着她破壳,小蛇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玩家。 余影不累甚至觉得逗猫的感觉很爽,她给绥鳞喘气的时间,故意让绥鳞学会等待,“怎么样?还能叫出声音吗?” 绥鳞声音已经暗哑,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她一直在重复呼唤母亲,似乎要把母亲的名字纹在身上,纹在她的血肉里。 不知过去多久,绥鳞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激励余影继续。她没有抬手用手背挡住嘴唇,手指有意无意缠绕余影黑发。 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下颚。 余影双手穿过红色吊带,手背被细长吊带勒出红痕,她抬头看着绥鳞掉下的眼泪,有瞬间失神,脖颈上的项链晃动掉了出来,精心雕刻的玉菩萨在余影晃动,晃得她心烦意乱。 玩家属性和体能增长需要靠诡异npc收集珍宝,越珍贵的宝物兑换的奖品越高越能提高玩家属性。 蛇蛇的视角里她不知道什么是属性什么是体能,也不知道蓝条和红条的区别。她只知道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抢来。 那段时间蛇蛇巢穴里全是金银珠宝,把收集到的宝物堆成金山银山供母亲选择。蛇蛇出门抢夺宝物,总会伤痕累累地爬回来,一个人躲在巢穴外的草丛里舔舐伤口,好几次被母亲发现又快速爬走。 游戏里的银白小蛇可爱傲娇,整天吐出蛇信子盘子母亲手上,耀武扬威在外面装老大。受伤了又会秒变成妈宝蛇,要妈妈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余影很喜欢奖励‘孩子’,亲亲抱抱都可以。偏偏某条小时候可爱的小蛇,长大后成了阴湿疯批动不动就让她踩蛇尾,还故意犯错要让她惩罚。 绥鳞一直在流泪,似乎有流不完的眼泪,眼睫濡湿视线变得雾蒙蒙的,她视线低垂看着母亲的瞳孔,母亲脸上没有太多神情,兴奋或者喜悦的神情,母亲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她,专注地玩。弄着她。 母亲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坐在深渊之主的位置上睥睨众生,作为母亲的孩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蛇蛇没少给母亲惹麻烦,她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母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变得和母亲一样强大,就为了待在母亲身边,用她狂热阴湿的视线注视母亲,哪怕母亲不曾回应过她。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回应,母亲的瞳孔里只有她没有其他诡异物,母亲鲜红蛇信子轻轻舔舐她的皮肤,她爽得快要哭出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到母亲脸上,母亲那张厌世的脸上沾染她的泪水,她似乎将神明拉入欲望的海洋,一起在黑暗的海水里沉浮。 余影站起身靠近绥鳞,随意抬起手背擦拭脸颊泪珠,蛇信子将嘴角泪珠卷入口腔,慢慢品味蛇的眼泪,“甜的。” 她第一次在绥鳞脸上见到害羞的表情,雪白的皮肤染上情欲,整张脸白里透粉。 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牢牢抓住母亲和母亲十指紧扣,带着浓烈爱意的语言一直重复的呼唤余影,“母亲,母亲,母亲………” “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话?” 绥鳞双手绕过余影脖颈,慵懒地交叠在一起,她身体向后仰,银发垂落,满足地眯着红眸,笑得张扬,她食指抵住余影晶莹的唇瓣,靠近余影闻到余影嘴角的气味,是属于她的气味。 意识到这点,绥鳞兴奋地摆动蛇尾,蛇尾柔软腹部磨蹭余影脚踝,冰凉唇瓣贴上余影唇角,暧昧的话语宛若爱人耳鬓厮磨时说的情话。 “母亲,你身上有我的气味。”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特别想用蛇信子钻进余影温热口腔,感受里面潮热的温度。蛇蛇怕热,但即使热到融化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她要一直和余影拥吻。 绥鳞想将余影拖进阴暗潮湿的巢穴,想让余影躺在她的身上睡觉,她会用坚硬的鳞片一点点磨红余影皮肤。 “在想什么?”余影手指夹住绥鳞蛇信子,将那条猩红蛇信子拉长,分叉的蛇信子在她手里也不老实舔着她手指。 “在想……母亲帮我舔。”绥鳞眯着眼睛看着余影,她以为余影脸上会出现恼羞成怒的表情,会给她一巴掌,或者像上次一样狠狠惩罚她。 母亲的神情始终是平淡的、冷静的,除了唇瓣上的晶莹,很难想象出母亲刚刚做了什么。绥鳞红色指尖滑过余影脸颊,顺着脸颊往下抚摸停在余影手臂,她突然拽住余影手腕,牵着余影掌心贴向胸口皮肤。 她狂热的语言宛若神明最忠诚的信徒,“母亲,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动。” 绥鳞不敢想,如果没有遇到母亲,她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会有无数生灵死在她手上,她会吸干诡异物的血液,只留下一张干瘪的躯壳。她会被困在游戏‘箱子’里,日复一日完成npc的任务直到被玩家杀死。 偏偏让她遇到了母亲。 绥鳞需要更多的爱液填进心里,填进她空虚需要爱的心里,她手指勾着深v领口轻轻往下拉扯,“母亲,这里也需要您的疼爱。” 余影瞥见她雪白皮肤,内搭深红色蕾丝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她站定身体帮绥鳞穿好睡袍,低头给绥鳞系紧腰带。她用力收紧腰带,绥鳞被勒得喘不过气,炙热的呼吸喷到余影脖颈,柔弱无骨地靠在她怀里。 “刚刚还不够吗?” “不够。”绥鳞蛇尾沿着余影脚踝往上爬,尾尖挑起余影吊带下摆钻了进去,冰凉蛇腹贴着余影背脊,刻意压低声线在余影怀里撒娇,“母亲,您不知道蛇性本淫吗?” “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您的身上,用蛇尾缠绕您的身体,在您身上留下我的气味。我还想跟您在巢穴,在阴湿的山洞里,在古堡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的气味。” 第53章 “母亲,请您准许,您亲爱的孩子这么做,毕竟我渴望您已久,一点点奖励实在满足不了我,反而会让我内心升起更强烈的欲望。” 余影掌心轻轻掐住绥鳞脖颈,这是她跟绥鳞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纤细有力的手指勾住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她走在前面绥鳞摆着蛇尾跟在她后面。 “下楼。” 绥鳞蛇尾拍打木地板将地板打得嘎吱作响,炙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母亲,在母亲身边呢喃低语,嗓音里透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母亲,您终于想明白了?决定奖励您的乖狗狗了。” “闭嘴。” 绥鳞乖乖闭上嘴巴,没再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她狂热的视线扫过一楼大厅。母亲想在沙发、厨房、还是落地窗?都可以,都行,她只需要母亲的一点点爱液就能满足。 余影牵引绥鳞走下旋转楼梯,靠近沙发时将绥鳞摔在沙发上,绥鳞背脊猛地撞上沙发,身体往前弹了一下,银白蛇尾从沙发上蜿蜒向下,尾尖难受地卷上余影脚踝。 “母亲,您打算和我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吗?”绥鳞嗓音暗哑。 余影扳开一颗润喉片。她单膝跪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摊开右手掌心,绥鳞脸颊自然地贴上她掌心,她温柔抚摸绥鳞发丝,掌心下移,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快速将润喉片扔进绥鳞喉咙里,还伸出手指往下推了一下,防止绥鳞将药片吐出。 她知道绥鳞不喜欢吃药,蛇蛇受伤严重时,玩家也会在背包里拿出珍稀药物为她疗伤。每次喂药都要扳开蛇嘴,把特殊功效的药片塞进蛇蛇喉咙,蛇蛇被逼急眼咬伤玩家手指。 余影捂住绥鳞嘴唇不准她吐出药片,她按住绥鳞后脑勺,将绥鳞脸颊按进胸口。 口腔里的薄荷味炸开,绥鳞不满地摆动蛇尾,她还来不及反抗母亲,就被母亲按进最香最软的胸口。她深吸一口母亲身上的香味,满足地眯起雪眸,蛇信子舔舐母亲胸口上的汗珠,蛇尾无力地垂下。 “乖一点,好吗?” 余影掌心抚摸绥鳞长发,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刚刚绥鳞嗓子发生嘶哑,不吃点润喉片怎么行。余影除了喜欢观察绥鳞神态外,还喜欢听绥鳞的声音,绥鳞的声音带着性感女人特有的声线。 “乖一点,不许伸出蛇信子舔我脸。” 绥鳞抬起潮红的脸颊,将蛇信子缩了回去,蛇尾一圈圈缠绕母亲腰肢,她顺势躺在母亲怀里,手指缠绕母亲黑发,将母亲的发丝和她的银发缠绕在一起,红眸燃起欲望的火焰,呢喃的说些勾引人的话,“母亲,我还需要一点您的气味。” 余影捧着她脸颊注视她的红眸,提醒绥鳞,“你记住,不能让其他诡异物知道你已经找到我,如果被祂们知道,我会将你丢下,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除此以外,在人类世界中隐藏好身份,不能被人类发现你是深渊之主,明白吗?” “不会的,母亲。”绥鳞双手缠上余影脖颈,在余影唇瓣上落下虔诚地吻,“我不会被祂们发现,母亲不要离开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余影拨弄她鬓角碎发,将银发替她别在耳后。 夏天抱着某条蛇睡觉确实不错,余影靠在沙发上,绥鳞躺在她腿上,蛇尾不安分的往她背脊里钻,贴上她炙热滚烫的皮肤。余影闭上眼睛休息,绥鳞则难得安静下来躺在她怀里睡觉。 砰!沉重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推开,余影倏地睁开眼眸,黑雾遮挡眼白部分,她压制住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阴恻恻地视线扫向门外。 祂讨厌没礼貌的人类,打扰祂和‘孩子’睡觉。 门外一片黑夜,警车车灯照在门外六七个警官身上,为首的警官应该是她们当中的队长。为首的女警官穿着军绿色作战服,一手握着军刀,白色制服领口沾着鲜血,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透着股禁欲感。左边胸口上佩戴联邦警徽,修长的长腿被裹在战术工装裤中,踩着一双战术靴。 女警官金发绿眸,金发梳得整齐没有一根毛躁的发丝,长发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护目镜。干练、禁欲、有手腕、有脑子、这些全是余影对警官的第一印象。 “我是联邦警官奥黛丽,你们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警方回局里接受调查。”奥黛丽说话公事公办,带着一股官腔,锐利地视线对上余影审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饭饭]来,开饭啦! 试图炒出香香的饭把你们都喂饱[空碗][空碗] 第39章 她是邪神 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肩膀,担心这条臭蛇变出蟒蛇尾巴,将眼前的警员全部绞杀。 她经过绥鳞身边,“别担心,有我在。”她捏了捏绥鳞发凉的指尖,提醒绥鳞别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影猜测多半是农场两位女佣的事,在两具白骨周围提取到了她们的dna,以及警方手里掌握了相关线索。人不是她杀的,是双头羊怪物杀死的,她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不过……她有些好奇,警方有没有在那两具白骨上,提取到双头羊怪物的dna。 余影站在奥黛丽警官面前,毫不心虚地说:“我愿意配合联邦警方调查。” 奥黛丽冷冷扫了余影,给她铐上手铐,举着那张写满外文的搜查令,“还有一位嫌疑人,在哪?” “她还在202房间睡觉。”余影非常配合联邦警官,她像个无辜卷入杀人案件的公民,遵纪守法从不主动挑事。 奥黛丽扣好手铐,冷冽的眉微微蹙起,“你有权保持沉默,等待律师像上帝一样来拯救你,但你如果继续多嘴,你说得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正供。” 奥黛丽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蠢得可怜,她在思考,是否要将这个可怜热心肠的女人牵扯到案件中。上面的指令是让她寻找一只替罪羔羊,刚好这些替罪羔羊有四只。当然羔羊里也包括那个可怜愚蠢的农场主在内。 黑水岛警方因为女佣母亲报案,对农场主进行盘问得知案发地点。她们在现场采集到了很多信息,包括她们不愿意看到的怪物毛发。涉及怪物,案件被列为重大刑事案件上报给联邦警方。 整个岛屿警方和军方以及研究员都知道怪物的存在,那些嗜血恐怖的诡异物诞生于黑水岛后方的研究所里。只有生活在这片岛屿上的普通人不知道。 于是,还在工作的奥黛丽被调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本次重大刑事案件的队长。 当然,她自愿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寻找远古传说里的邪神。 奥黛丽抬起幽深的绿眼眸,只冷淡地说了一个字,“搜。” 她身后的警员立马行动,手持枪械前往202房间门口,没人知道屋内会出现什么情况。她们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见过最胆战心惊的场面。比如房间里全是血水和肉块,再比如愉悦犯拎着头颅向她们炫耀。 但都比不过血腥怪诞的场面。她们不是普通的警员,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战人员,是警方对付怪物所训练出来的国家级特殊人才。 正当她们准备爆破冲进屋内时,门锁动了,她们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木门,随时准备发起射击。 余绵绵还穿着单薄睡裙,踩着一双凉拖,怀里抱着她的阿贝贝,打了个哈欠懵圈地询问,“怎么了?干嘛用枪指着我。” 余绵绵只是一个睡醒没见到母亲,开始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家里会涌入这么多警官。她假装害怕抱紧自己。 “你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我们调查。”女警官没有跟余绵绵废话,给余绵绵戴上手铐拉着余绵绵往下走。 一名瘦高的男侦探进入几间房间拍下照片,当他踏入绥鳞房间却被精心布置的情。趣房间吸引,一连拍下好几张照片。 侦探主要负责收查证据,协助警察破案,算是警局的一员。他注意到桌上精心摆放的食物,像草莓一样的蛇鳞果。 可惜,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那是用毒蛇汁液浸泡的果实,眯着眼睛吃完蛇鳞果,肚子开始绞痛,血肉不停扭曲,他喝下高脚杯里的‘红酒’,只尝了一口瞬间喷出,端着高脚杯里的血液急冲冲跑下楼向奥黛丽邀功。 “我找到了她们杀人的证据,这杯血液就是她们杀人的证据!” 余影有些为这位奥黛丽警官捏把汗,身边有这种蠢得冒泡的侦探来破案,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余影回眸的瞬间,高脚杯里的血液翻涌翻涌,掀起波澜。 男侦探跑到奥黛丽警官身边。奥黛丽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密制作的腕表,腕表中的图案是一条粉嫩的章鱼触手,章鱼触手亮了一瞬,似乎感受到微量的能量波动。奥黛丽的绿眼眸恢复暗淡有些失望。 “蠢。”奥黛丽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她夺走男侦探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血液’从男侦探头顶流下,奥黛丽失去所有耐心,“红酒和血液都分不清吗?” 第54章 她早就提过要求,要求镇政府招聘一名女侦探,她需要一名聪明有脑子的女侦探协助她。而不是这个堪比西伯利亚野猪的蠢货。 男侦探舔舐血液,尝到红酒酒香味,他瞪大眼珠,“奥黛丽长官,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她,是她趁机换了血液,她肯定是个连环杀人的愉悦犯!”男侦探指着余影,脚步快速迈向余影。 余影站定没有闪躲,“奥黛丽长官,能管管你的下属吗?他需要治治脑子。” 余影喜欢绥鳞给她制造的惊喜,喜欢绥鳞在她身边当乖狗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容忍别人欺负绥鳞。 绥鳞勾起以后满意的笑容,双腿皮肤慢慢爬满痒意,人类的皮肤似乎重新长出坚硬鳞片。那些银白鳞片,感受到余影威压又缩了回去。 她就知道,母亲心里肯定有她。不然为什么会帮她出气? 男侦探拿出相机翻看照片,被奥黛丽吓出一身冷汗,手指哆嗦地按下相机按钮,“奥黛丽长官,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她们杀人的证据。” “长官,偷拍她人隐私算偷窥罪吗?”余影熟读联邦法律,知道在联邦偷拍女性个人隐私属于偷窥罪,情节严重者将受到鞭刑或者刑事处罚。 奥黛丽和余影对视一秒,余影等待这位警官最公正的判决。余影有些好奇,这位严厉公正的警官,是否会将天平偏向她这边。 “动手。”奥黛丽戴上洁白手套,冷淡地开口。她不屑于对这种蠢货动手。 奥黛丽身边站着两名女警官,个子高,身上的肌肉撑起作战警服,将手枪插回腰包里,她们抓住男侦探手臂固定住他的腿部。 男侦探不服气的拼命挣扎,“奥黛丽,你这是徇私枉法,你会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让你手下的人对我放尊重点。” “好吵。”奥黛丽踩着作战长靴,长靴底部踩在木板上发出声音,光线投在她身上将她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靠近男侦探,掌心按住男侦探肩膀,一拳打中男侦探腹部,“忘了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是你的上帝。” 男侦探吐出血液将那颗未消化的蛇鳞果一同吐出来,奥黛丽绿眸扫了眼蛇鳞果,目光幽深地看向绥鳞,扯掉沾有血渍的白手套扔掉,“带走。” 奥黛丽走了两步停下,睥睨地看向男侦探,“告诉上面的人,不用安插这种低级货色在我身边,这样的蠢货适合丢进海里喂鲨鱼。” 奥黛丽审视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这个人,我要亲自提审。” 余影努力回忆了一下,她绝不是什么犯罪愉悦犯,也不是什么极端的杀人犯。她和这位警官的交集为零,甚至对对方没什么印象。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但奥黛丽警官看她的视线截然不同,像是看一位过去的情人,带着不甘和埋怨的视线注视着余影。试图将余影人类的壳子拔下,暴露出怪物的本体。 * 黑水岛警局审讯室内,四周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墙壁,室内温度开得很低,像是要把余影身体里的祂给逼出来。 从她进入审讯室起,奥黛丽警官就在观察她,观察她脸上细微的细节,想要找到余影是怪物的证据。 余影表现得随和,她双手交叠,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停直背脊,哪怕是这个时候,她也表现得相当镇定。似乎一模一样的审讯经历过无数遍,才将每个细微的表情处理到极致。 “长官,能把室内温度开高一点吗?好冷啊。”余影保持微笑,被冻得鼻尖泛红声线颤抖,她也没有展现出怪物暴躁的一面。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女警官等待奥黛丽指令,得到奥黛丽长官点头示意后,她正准备为余影倒一杯温水,没想到奥黛丽长官起身,亲自为余影倒了杯温水,还找来毛毯盖在余影身上。 奥黛丽指尖按压余影皮肤,柔软有弹性,怪物的皮肤宛若一块被煮烂的结缔组织,指腹按上去不会回弹还会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 她处理过很多怪物,也杀死过很多怪物。在研究院的玻璃瓶中,怪物被泡在特质的液体里,研究员会取下怪物的表层皮肤,为军方和警方做展示。怪物皮肤在烈焰炙烤下会出现火斑,永远烙印在白皙皮肤上,在低温下皮肤表层会凝结出一层冰霜。 “把室内温度调高,开始审讯。”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快速扫了一眼余影后脖颈,没有看见一条细长的红色‘缝隙’。 奥黛丽没有果断快速地将余影划分到人类阵营,而是将余影划分为s级诡异。她将摄像头对准余影眼睛,打开摄像设备,示意旁边的女警官可以开始记录。 奥黛丽简单快速地问了一遍余影的身份。 余影,女,26岁,华国演员,目前在录制一档百合综艺。 “4月26号案发当晚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余影:“让我想想,当晚我的孩子和农场主发生一些冲突,农场主来古堡索要赔偿。”余影双手放在桌面上,手铐上的铁链发出响声,“长官,这个你可以问农场主海娜,我确实支付了赔偿。” 除了警方的高层干部和培养的特殊人才,普通警员不知道这场案件牵扯到研究所,牵扯到研究所里养育的怪物胚胎。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就是一位普通警员,她的权限不足以知道军方背后的密谋,她严肃地询问余影,“孩子?你有孩子?你为了孩子和农场主发生过冲突吗?” “抱歉,我没说清楚。”余影坐直身体,在高强度的审讯下她有些累了,她更想回到巢穴陪绥鳞睡觉。 “我的孩子是一条银白小蛇,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余影掩盖了一些事实,绥鳞在当晚也偷吃了鸡蛋,“小蛇破坏了农场大棚内的恒温系统,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小钱,农场主找到我后,我做出了赔偿。” 余影缓缓开口继续叙述事实。 “4.26日当晚,海娜提出要离开古堡,我挽留过她,我没想到她会失踪。”余影说到这有些懊恼,如果她挽留海娜留下,在她房间里休息,后面是不是不会出现那么多事。 祂在人类世界伪装多年,连人类的情绪感官都能模仿,情绪能感染到女警官,但奥黛丽警官只是平淡冷静地注视她,似乎要将她身上的人皮扒下。 “女士,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你先缓缓情绪。”女警官随意安慰余影两句。 奥黛丽修长手指总是戴着手套,她又戴上了崭新的白色手套,指尖推出几张图片,“农场主从古堡出来后消失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你们在哪里找的海娜?” 余影陈述事实,“长官,她回家了。4.27号下午,我们在草坪上发现了她,她当时昏迷了。” “你在说谎。”奥黛丽指尖夹着一块碎掉的玉菩萨,玉菩萨从中间裂开分为两半,“我们还在海娜身上找到了这个,她死死攥着不肯交给警方。” 余影有瞬间的紧张,身体做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奥黛丽。她沉默了一瞬,漆黑眼珠转了一圈观察这间屋子,四周都是特殊材质打造的墙壁,房间的温度是令她感到非常不适的温度,就连她手上戴的手铐也手特质的。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审讯室,而是关押s级怪物的审讯室。但这并不能困住余影。她担心的不是这些人能不能困住她,而是奥黛丽能否凭借那枚玉坠识破她的身份。毕竟她和眼前的长官,有一段过命之交。 望着那双有点冷又有点固执的浅绿色眼眸,余影坐在奥黛丽对面才想起来,自己救过少女时期的奥黛丽。那时的奥黛丽还是一名警校实习生。 余影知道,她们不是要抓一名犯人,而是要找一只替罪羔羊,或者一只怪物。 奥黛丽站起来双手双开撑在铁桌上形成威压,浅绿色眼眸冷冷注视余影,“回答我的问题。” “4.27号,你在哪?和谁一起在做什么?” 余影修长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她在拖延时间直到审讯快要结束。奥黛丽直起身体,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似乎不太关心余影死活,“在律师来之前,你有权保持沉默。” 余影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挑衅的说:“长官,我在和别人做恨,做到一半停下这令我非常不爽。” 余影确实非常不爽,今天晚上的海风还不错,吹到身上非常凉爽,她应该有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抱着绥鳞温存片刻。现在,全被这群该死的疯子给毁了。 奥黛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砰!奥黛丽摔门走出审讯室,靠在审讯室外面的墙上,她耳麦里连着警局特殊实验室,“把提取到的血液交给教授,告诉她快速确认怪物dna,最好能确认是不是某条找死的臭蛇。” 余影目光阴暗地看向前方,将奥黛丽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啊……原来被她们发现了蛇蛇的血液,她回去再教训某条臭蛇。现在是‘母亲’保护‘孩子’的时间,不能随意发脾气。谁让祂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呢。 第55章 祂清晰地听见耳麦里人类女教授的声音,带着恐慌和害怕的声音。 “我们从血液里提取到的样本试管全部碎裂,不能尽快确认怪物身份,以现有条件至少还得等八小时。” 奥黛丽走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派两个人过来,抽她们的血送去化验,记住别打吵惊蛇。” “是,长官。” 余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悠闲地哼着本地歌谣。她倏地睁开眼眸,死死盯着头顶白炽灯,灯光开始闪烁像是在给怪物们传递信息。但愿那条绥鳞能看懂她传递的信息。 门外的奥黛丽也看见了这些闪烁的灯光,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灯光控制系统出问题了,电力系统接触不良导致地闪烁不停,但奥黛丽太熟悉怪物的语言。 她慌乱地跑回审讯室,打开审讯室的特质铁门。 余影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奥黛丽,漆黑的瞳孔闪烁光亮,“怎么了警官?你们抓到罪犯了吗?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还得回去录制综艺,赚钱养小蛇。” 奥黛丽用指纹打开困住余影的桌子,拽住余影手腕,浅绿色眼眸燃起狂热和期待,“你就是祂对吧?你就是邪神。” 第40章 疯子长官 审讯室走廊外奥黛丽还在和余影对峙,她强硬地攥住余影手腕,宽大的手掌按住余影肩膀将她抵在墙上,“说话,你就是祂对吧?” 奥黛丽近乎着魔,宛若研究魔药走火入魔的女巫,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指尖抚摸余影蝴蝶骨,“你这个位置能钻出章鱼触手,还有一些细长柔软的水母触手。” 她手指卷着余影发丝,“你的发丝能变成蠕动的蛇尾。” 余影淡定地望着奥黛丽,无奈地说了一句,“亲爱的,刑侦得讲究证据,而不是靠你的想象力。” “你似乎在说什么克苏鲁神话里的人物。”余影无奈地耸耸肩,“很显然,我不是。” 余影又在重复那句话,重复她说过很多次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没给余影反抗的机会,拉着她进入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奥黛丽扯下白色手套,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显得格外白皙,没有一点血色,手腕到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血腥的伤口,像是被某种液体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熟悉吗?” 余影冷淡的视线注视奥黛丽伤痕,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奥黛丽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站在余影面前,指尖触摸脖颈上的狰狞伤痕,“还有这个,熟悉吗?” 奥黛丽乘坐的是她的专用电梯,电梯内没有摄像头更没有偷听设备,“你还在伪装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和你。” “我在伪装什么?”余影站得笔直,长叹一口气,“长官,我也很好奇我在伪装什么?” 余影迈开长腿靠近奥黛丽,炙热的呼吸喷洒到奥黛丽伤痕上,已经结痂长出血肉的伤痕开始泛起痒意,细密的痒意从伤痕处钻进奥黛丽心里。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找到祂?”余影不敢在这里使用诡异力量,至少不能在奥黛丽面前暴露身份。她像普通人类一样,对奥黛丽口中的邪神充满好奇。 “我十分想念祂,想念祂的触手。”奥黛丽的试探到此为止,她视线冷淡地注视前方没再盯着余影,修长手指重新扣好纽扣,没再跟眼前这个普通人废话。 余影偏头看向奥黛丽警官,这位沉默寡言、高冷严肃的警官,在面对邪神时竟然会使用长句。 奥黛丽不用在她面前暴露过去的伤口,从她看见奥黛丽那双浅绿色眼眸,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正义勇敢,话很多的女孩。奥黛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眼神里透着冷淡厌世感,对什么事漠不关心唯独对那位邪神格外上心。 奥黛丽。余影在心里反复呢喃奥黛丽的名字。时间倒回到八年前,祂从研究所偷溜出来第一次来到人类时间,祂看见和歹毒殊死搏斗的奥黛丽,理智告诉祂应该离开。 余影的使命是让整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最终一腔热血占据理智,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激淋,伸出一条粉嫩触手帮奥黛丽杀死歹徒。 一截粉嫩触手贯穿歹毒心脏,吸盘滴落的黏液滴到奥黛丽脖颈和手背上,强烈的灼热感在奥黛丽白皙皮肤上留下烙印,血红的烙印。 电梯灯光无频率的闪烁不停,奥黛丽浅绿色眼眸盯着灯光,从中读出怪物语言。 她之所以能读懂怪物语言,还要从她实习开始说起,高强度的案件和大量工作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和歹徒搏斗后,她到医院做了全面的ct检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她又找了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向医生描述她看到的触手,得到的回复是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象。她太执着于找到那条触手的主人,整日沉迷于研究克苏鲁,因此被带她实习的警局老师拒绝。 奥黛丽失去工作,而家族内斗不断,她一个人坐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过了一个惨淡无比的生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生日蛋糕。 直到,她再次抬起头,街边的路灯开始无频率的闪烁,但在奥黛丽眼里,那些没有频率的闪烁是怪物的语言。她又想到了那条粉嫩的触手。 怪物在跟她说。 ‘生日快乐,奥黛丽。’ 电梯开始极速下降打断奥黛丽回忆,奥黛丽没有犹豫立刻抱住余影护着她。如果余影只是一名公民,保护公民是每个警察的职责,如果余影诡异触手怪,跟一只怪物死在一块,还不错。 电梯在负一层重新停稳,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你的孩子表现得非常急躁,那条没断奶的蛇一分钟都离不开母亲吗?” 余影撞开奥黛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奥黛丽轻笑,手指指向电梯灯光,“余影女士,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但你一定能听懂你的孩子在说什么。” “祂在说。”奥黛丽走了两步靠近余影,和余影漆黑瞳孔对视,“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 奥黛丽俯身靠近余影脖颈,鼻尖轻嗅余影身上的香味,指尖在余影脖颈章轻蹭,“余影女士,你身上有什么气味在吸引怪物。” “实不相瞒,我确实打消了对你的怀疑,但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怀疑是对的。那颗蛇鳞果只生长在深渊蟒蛇的巢穴,而你会向祂们传递怪物的语言,向它们传递信息。” 余影依旧是那副慵懒悠闲的样子,“奥黛丽长官,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余影靠近奥黛丽,步步紧逼将她逼在角落,“什么怪物的语言,什么邪神,这听起来特别荒谬,还显得你特别神经质。” 奥黛丽拽住余影衣领,逼迫余影抬头和她对峙,“离开我这么多年,你似乎已经习惯伪装成人类,而不是用怪物的力量解决一切。” “不过你放心,我有的事办法让你承认你是怪物。” “我是怪物。”余影用轻松的语调回复她。 奥黛丽脆弱的心脏因余影这句话紧张的跳动,她的心脏像是被余影攥在掌心,余影决定了她的生死。 余影注视奥黛丽眼眸,忽然咧嘴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剧本,以后有这种怪物剧本,记得第一时间介绍给我。” “毕竟我是个演员。” 奥黛丽在和余影的对手戏中,她始终处于下风,不管她怎样试探怎样求情,余影都不会暴露身份。就算只有1%的概率确认余影身份,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余影。 叮——电梯门打开。 奥黛丽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出电梯,拖拽余影走过幽深静谧的走廊,余影快速看了两旁,进入房间都需要录入虹膜和指纹。 余影假装害怕地缩在奥黛丽身旁,“长官,你们不会真的在做什么非人研究吧?” 奥黛丽声音很冷,“闭嘴。” 她在特质铁门前停下,录入指纹,系统走动扫描奥黛丽虹膜,只有拥有最高权利的警官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屋内透着丝丝寒气,寒气从四面八方钻入余影身体。入目的不是什么非人实验室,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审讯室,只是多了一些枪械和子弹,正中间放着特殊的机器,像是给人做ct的机器,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 余影:“………” 面前的机器绝不是什么ct扫描仪,也不是警方的测谎仪,而是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这机器对余影来说就像她的老伙伴,它熟悉余影,余影也熟悉它。 “测谎仪吗?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没有回复余影的话,她让余影走进机器内,随后她按下按钮,一个玻璃罩将余影罩住困在机器内,余影被热气包围这种气流让她难受,喘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她额头流下汗珠,掌心不停拍打玻璃罩祈求奥黛丽将她放出去。 余影最初进入人类社会,选择从事演员,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可以扮演不同的人类。祂现在也在扮演人类,试图骗过奥黛丽的眼睛。 第56章 祂很好奇,好奇奥黛丽为什么想要找到祂。祂和奥黛丽不过是见过一面,热心肠的祂替奥黛丽解决一些麻烦,替奥黛丽杀死了歹徒。祂不过是救了人类一命,就能让这个叫奥黛丽的人类满世界找祂。 奥黛丽的眼眸始终注视机器判定结果,她一边希望余影是她要找的邪神,一边又希望余影只是普通人类。机器灯光闪烁不停,一会是红色一会是绿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作,轻易控制奥黛丽情绪。 绿灯,余影是人类。 玻璃罩重新打开,余影从机器里摔出双膝跪在地上,奥黛丽伸出掌心打算扶她一把。余影抬头仰望奥黛丽,从来都是别人仰望她,现在也体会了一次她仰望别人,余影打掉奥黛丽手臂,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长官,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绿灯亮起的瞬间,巨大的落败感笼罩奥黛丽,她的推测很少出错,那枚玉菩萨上没有检测出任何怪物气息,提取的血液试管突然碎裂,审讯室走廊外闪烁的灯光,种种迹象都指明了余影就是怪物。 但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拳,打得她喘不过气。奥黛丽的人生中,只输过两次,一次是年轻时和歹徒搏斗,一次是现在。 奥黛丽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两口按灭在烟灰缸里,余影觉得奥黛丽这个动作莫名有些像她。 奥黛丽一脸平静地为余影解开手铐,“审讯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家给那条蛇喂奶了。” “她在我们警局嚎了一上午,好饿好饿好饿。”奥黛丽嘲讽地说:“那些声音我都听见了,只有我听见了。” 奥黛丽的招数不太适合对付余影,毕竟比这更难熬的审讯余影都能轻松逃脱。余影抬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长官,你是顺风耳吗?我养的小蛇在家里,它不会说人话更不会喝人奶。” 余影毫不留情地羞辱她,想要奥黛丽放弃寻找她,“长官下次破案还是带有个人感情的话,还是趁早回家找妈妈抱抱,安慰一下你脆弱的心。” 奥黛丽哂笑,“不麻烦余影女士费心,你先安抚好两个孩子,以免祂们为了你打起来。” 她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放弃过试探余影。有关孩子的身份,是她听到怪物语言的推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她拿什么证明余影和其他两位就是怪物。 绥鳞在审讯室嚎叫了一整天,断断续续低沉的呢喃着。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出于人道主义,女警员为绥鳞送上盒饭,绥鳞却将盒饭打翻在地,一直叫着自己好饿好饿,她们也用机器测过绥鳞身份,得到的结果依旧是绿灯。 绥鳞身份为人类。 余绵绵则在审讯哭了一整天,一直在说我不知道,我要妈妈,我不知道,我要妈妈…… 测试结果绿灯,余绵绵的身份为人类。 祂们或许能轻易隐瞒任何一位警官,却难以逃脱奥黛丽的审讯。奥黛丽除了能听懂怪物的一眼,她拥有s级异能,也是一名高等级异能者。 审讯结束,奥黛丽站在警局门口目送余影她们离开。而警局门口的画面特别温馨,像是三个普通的人类经历波折后重新抱在一起,余影一手抱着余绵绵安慰,另一手搂着绥鳞腰肢,目光却落到奥黛丽长官身上,是赤。裸。裸的挑衅。 “长官,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们吗?就算她们不是杀死女佣的真凶,您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了吗?像是非自然力量在与我们抗衡。” 砰!!! 地下一层发生爆炸,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爆破,燃起熊熊烈火内部零件全部毁坏,警报声音拉响。奥黛丽目光阴沉地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是祂做的,我有办法找到祂。” “启动a计划,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女孩混入教堂,要确保女孩们的安全,无人员受伤。” “是,长官。” 奥黛丽也不想使用这招,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战争中。但她的姐姐不愿与她相认,她必须想点其他的招数,逼余影现出怪物本体。 奥黛丽抬头望向阴暗的天空,思绪飘到八年前的夏天,有一只触手怪和她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做。爱。八年后的今天,记得当年情爱的只有她,她的身体她的付出的感情线像是一场笑话。 余影之前问她,为什么想要找到邪神?她当然藏着阴暗的私心,想要在无人的角落和邪神触手怪做。爱。 第41章 埋入胸口 警方派人将余影她们送回古堡,车厢内余影被余绵绵和绥鳞挤在中间,余绵绵靠在她肩膀上睡觉,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某条爱吃醋的臭蛇用修长长腿蹭着她脚踝,人类的皮肤细腻光滑和蛇尾触感不同。 余影:有时候‘孩子’太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警车停在古堡门口,余影她们下车走向古堡,坐在驾驶座上的女警官降下车窗,“余影女士,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警方。” 余影回头,黑色马尾在空中甩出弧度,她微笑点头,“好的。” 对于有礼貌的人类,祂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对方。想起奥黛丽长官,余影有些头疼,她到底算漏了哪一步 ,才会让奥黛丽猜中她马甲。 余影视线眺望远方,站在古堡门口能望到海边,咸湿海腥味裹挟着晚风吹到她身边,海岸尽头不是无尽的海域,也不是上岸的港口,而是另一个深渊。 那里是怪物研究所的基地,关押着无数阴湿黏腻的怪物。余影低头望向脚底,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手从沙粒中伸出,试图将祂拖进海底深渊。 祂听见无数怪物暗哑的呢喃,“母亲,母亲,母亲………您快来救救我们。” 绥鳞贴在余影身边,低沉的嗓音呼唤余影,将余影从深渊中拉回现实,“母亲。” 余影耳畔被绥鳞蛇信子舔了一口,黏腻液体留在耳垂上,她伸手摸了一下黏液,将手指上沾染的液体擦在绥鳞华丽的衣服上。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余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条蛇,她们之间的约定。 “母亲,我当然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其他诡异物发现您。”绥鳞抓住余影掌心贴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母亲,您的乖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我现在好饿好饿。” “饿就忍着。”余影推开古堡大门,走进厨房给两位孩子准备热牛奶。 她打开水龙头清洗玻璃杯,温热水流从她指尖流下,她听见厨房玻璃门被人推动,以为又是那条要喝奶的臭蛇,冰凉带着潮湿水汽的触手贴上她腹部,柔软细长触手紧紧将她缠绕,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背脊。 “母亲。”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母亲添麻烦。”余绵绵没有哭,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她遇到的一切,“母亲,她们将我关在一个盒子里面,那里面好热好热,高温似乎要将我融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余绵绵不知道识别怪物的机器,她习惯称呼那些机器为‘盒子’,关押怪物的盒子。特质的铁皮房间是盒子,会吃掉她能量的机器也叫盒子。 她一直在忍耐,忍耐不用怪物的力量破坏那些盒子。她不想给母亲带来麻烦,不想和母亲分开。 余影放下玻璃杯转身抱住余绵绵,余绵绵缩在她怀里不安的颤抖,她知道余绵绵的幽闭恐惧症,知道那些疯子对余绵绵做的实验,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背脊,“好了,乖宝,母亲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是一辈子吗?”余绵绵仰着脸,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她很想要一个承诺,母亲对她的承诺。 “一辈子,一辈子都待在绵绵身边。”余影指尖拨弄余绵绵额前碎发,她从不轻易做出承诺,她害怕等待承诺的那个人会失落,但她更害怕余绵绵受伤。 余绵绵想起那个‘盒子’还是有些后怕,眼前闪现出女警官推着她走向走廊,空无一人的走廊。她似乎又回到了怪物研究所,回到了地狱十八层。 她声音哆嗦,“母亲,我好怕,我害怕她们又抓走我,我害怕我又回到研究所。” 余绵绵眼眶通红泛起泪花,余影一手揽住她腰肢,另一手捧着她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不会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余影倒了两杯温热的奶牛,在玻璃杯中加入大量安眠药,对怪物没有伤害,只会让祂们睡个好觉。余影回到古堡后心脏跳动得很快,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她能感觉到有人用禁术召唤祂。 等两个‘孩子’熟睡后她才能离开。余影表示当妈就是这么累,当初不应该挑战那么多游戏副本,养了那么多崽崽。现在这种邪恶的崽崽、乖巧的崽崽,全都在满世界找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叫得她头疼。 余影握着玻璃杯递给余绵绵,“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余绵绵对母亲没有任何防备,她捧着玻璃杯喝完牛奶,“母亲会陪我一起睡吗?”她拖长尾调故意跟母亲撒娇。 第57章 “好,陪你一起睡。”余影抬起手臂,温热的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揉了揉余绵绵头顶发丝。 余绵绵走出厨房和母亲拉开距离,手指捏着衣服下摆,脸颊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母亲要和她一起睡,她房间还没收拾干净,地板上还有纸团。 余绵绵红着脸率先回到202房间,收拾干净房间,乖乖躺在床上等到母亲。 绥鳞疲惫地坐在餐桌前,将余绵绵的反常尽收眼底,她累得不行,余绵绵哪来的这么多精力?绥鳞暗戳戳的吐槽余绵绵,上串下跳跟只猴子一样,一点也不庄重优雅,余绵绵要是去到人类更多的地方,估计早就被诡异收容局收容了。 余影端着另一杯热牛奶放到绥鳞面前,绥鳞蛇尾卷着她双腿,一点点往上缠绕,坚硬粗糙的鳞片磨着她皮肤,全身泛起一层痒意。 “喝了。”余影语气里带着点命令。 绥鳞端着玻璃杯摇晃,又重重放下玻璃杯,“我不喝余绵绵喝剩的东西。”绥鳞观察过冰箱里的牛奶盒,母亲一定将倒了满满一杯递给余绵绵,剩下的一点才倒入她的杯子里。 想到那只该死的水母,绥鳞猩红的眼眸里充满怒火,恨不得一口吞掉水母,用胃酸将水母融化。为什么?母亲为什么总在关心那只水母,明明她才是母亲的孩子,她才是母亲的乖宝宝。 “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好?”绥鳞恶毒的视线盯着玻璃杯,“给我半杯牛奶,母亲的心快要偏到太平洋去了。” 绥鳞蛇尾卷到余影胸口,坚硬鳞片摩擦余影衣服布料,蛇尾将余影撂倒在餐桌上,她起身站在余影面前,双手按住余影手腕,俯身靠近红唇贴着余影脖颈吐出滚烫去气息,“母亲,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 余影束着黑色长发的皮筋断裂,长发散开,绥鳞突然将她按在餐桌上,腰身贴着餐桌崩坏一颗纽扣,绥鳞手指顺着上衣裂开的缝隙钻了进去,贴着余影皮肤感受余影皮肤上的温度。 “绥鳞。”余影声音里带着呵斥。 无数次,绥鳞无数次仰望自己的母亲,仰望高高在上坐在王位的母亲。她卑微、恶劣、贪婪,她祈求母亲能够怜悯她,能够给她一些惩罚。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俯视视角望向母亲,原来站在高位的感觉这么爽,把母亲压在餐桌上,母亲脖颈滚落的汗珠,像是散发香味的禁果吸引她靠近,用分叉的舌尖舔舐禁果,用獠牙咬烂禁果吮吸汁液。 余影趁绥鳞愣神,挣脱绥鳞桎梏反手将绥鳞按在餐桌上,她钳制住绥鳞手臂扣在绥鳞后腰。绥鳞脸颊贴着碎花桌布,被桌布搓得泛起红润,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蛇尾卷着余影小腿没松开。 小色蛇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呼出炙热的气息,低沉呢喃地呼唤余影,“母亲。” 就在这*她怎么样?她喜欢餐桌play。蛇蛇摆动蛇尾,尾尖勾着母亲脚踝。余影不用猜都能想到某条色蛇在想什么,她巴掌重重地落在绥鳞蛇尾,银白蛇尾瑟缩一下又贴上余影掌心。 余影:这么欠调。教是吧? 余影松开手,让绥鳞转过来面对她,绥鳞坐在餐桌上,银白蛇尾不老实地勾着她手臂,蟒蛇蛇尾缠绕到人类手臂上,换个人能被绥鳞活活勒死,余影手臂皮肤上只留下湿润痕迹。 “母亲,我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有我能配合您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其他蛇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哭。” 绥鳞跟没长骨头似的,依偎在余影怀里,修长红色指甲落到余影胸口,拉低余影衣领,“母亲,我不一样,我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让您……”绥鳞故意留了个悬念,故意将最后两个字落到余影耳畔,红唇咬住余影耳垂上的软肉,眼神魅惑身体娇软。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被您喂。饱。” 绥鳞用最正经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她会变得爱吃蔬菜沙拉,她很好养活只需要一点爱液就能养活,不像某条没长大的妈宝蛇。当然她也会尽量做一个好姐姐,至少在母亲面前不和小蛇吵架。 “张嘴。”余影握着玻璃杯,抵住绥鳞红唇,唇瓣微微分开,她抬起玻璃杯绥鳞被迫仰着头,牛奶顺着绥鳞嘴角滴落,落到绥鳞胸前的‘沟壑’中。 “现在喂饱了。”余影放下玻璃杯,还没默数到第三秒绥鳞晕倒在她怀里。余影抱着绥鳞,银白蛇尾从她手臂上滑落。 她将绥鳞放在沙发上,给绥鳞垫了个枕头,担心绥鳞醒来难受,又给她倒了杯凉水放在茶几上,绥鳞突然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绥鳞体温冰凉抱着她跟抱一块冰块没有任何区别,余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在她这里得到缓解,时间仿佛凝固。 “母亲,别走,别再丢下我了。”绥鳞流下眼泪,血泪落到余影脖颈,“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余影顿住了,她本想推开绥鳞身体,双手迟疑地停在半空。绥鳞很少在她面前示弱,在她面前绥鳞永远是强大的,没有任何弱点的。 绥鳞还是条银白小蛇时,没事就喜欢冲玩家哈气,早期还时时刻刻想吞咽玩家,若不是余影警惕度高,不知道被这条阴暗的臭蛇杀了多少回。 后来她打败绥鳞,绥鳞臣服在她脚下,成了玩家养的一条小蛇。余影没把她当npc也没把她当成宠物,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崽崽,在游戏里养的崽崽。 “喝到了。”绥鳞唇瓣贴着余影胸口,尖利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饿了一整天,始终惦记着这口,吃不到会睡得不踏实。绥鳞松开余影,重新倒在沙发上,银白长发散落,窗外月光找到她银白蛇尾上,漂亮、清冷,却又引诱人类在她身上犯错。 余影措不及防被绥鳞咬了一口,她低头瞥见衣服上的口水印,嫌弃地扯了扯衣服。没想到臭蛇惦记的是这口,等她忙完回来一定会喂饱蛇蛇。 还有一位‘孩子’,余影还得确认余绵绵是否在乖乖睡觉。余影下的安眠药即将很大,怪物不会撑过五分钟。她轻手轻脚走到202房间门口,掌心按住门把手往下按。 她听到轻松愉悦带着俏皮感的少女音。 “母亲。” 是独属于余绵绵的声音。 余绵绵靠在床头困得睁不开眼睛,怀里抱着水母玩偶,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望着门外的余影,“母亲,您来了。” 余影关掉房间门,顺手关了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她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母亲,您答应陪我睡觉的。”余绵绵躺在余影怀里,抬起下颚看着母亲,委屈得想要流下眼泪,但她实在太困了,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下一秒就会睡着。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母亲没有完全上床拥抱她,让她以为母亲又会上次一样离开。母亲上次在游戏世界也是这样,抱着她睡觉,等她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 “我不会离开。”余影脱掉鞋,钻进温暖被子里抱着余绵绵。余绵绵脑袋枕在她手臂上,身体缩在她怀里,一手拽着那个玩偶,一手拽着余影衣领。 余绵绵细长触手四处散开像一张密布的网,网住余影。余绵绵不像绥鳞一样怕热,相反她在睡觉时会怕冷,会把触手钻进母亲怀里。 细长触手贴上余影小腹皮肤,完全打开的刺细胞像吸盘那样吸着余影小腹,触手缓慢生长贴上余影胸口摄取里面的热量。 余绵绵习惯贴着余影睡觉,在游戏里时她也会趁玩家睡着后,将触手悄悄贴上玩家胸口,摸着母亲的口口睡觉。 余影没有阻止她,手臂揽住余绵绵腰肢让余绵绵靠近自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直到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余影确定余绵绵睡着后,起身离开202房间离开古堡,身影融入黑暗。 * 祂降临在海娜房间里,像神明那样悬在空中,黑色薄衫蒙着祂的双眼,身后粉嫩触手蠕动,无数细长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探出。余影睁开双眼,透过黑色薄衫看向地上的虔诚跪拜的少女,少女用身体作为献祭,召唤远古邪神出现。 以海娜站立的地方为原点,脚边画上禁术中出现的阵法,海娜被困在红色细线中,丝线有规律的缠绕,每一条丝线顶端挂着黄色符纸,符纸上写着扭曲的字迹。海娜掌心里攥着一枚十字架,掌心里划破一道伤口,细小触手在伤口里面蠕动,试图一点点撑破伤口从里面钻出。 海娜穿着宽大的修女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项链,褐色长发用黑色头巾包裹。她虔诚地跪在阵法中央,脚边放着一本厚重的圣经,她的嗓音没有少女的天真感,还透着鬼魅的感觉,“邪神大人,您终于来了。” 人类曾召唤过她无数次,索求不过权利、财富、名利这三样东西。起初,余影也会帮助人类视线心愿,直到她发现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野心像是海底深渊永远没有尽头。邪神不再帮助人类,人类反而将利刃对准邪神。 余影身体被邪气围绕,双腿降落在地,她脚尖擦拭地上的阵法,破坏掉阵法帮海娜恢复一部分理智。她走到海娜身边,声音低沉地询问海娜,“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心愿。” 第58章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有太多太多想要实现的愿望。不过都是些轻易能实现的愿望。余影有些好奇,a级异能者的心愿会是是? 寄生在异能者身上比寄生普通人困难很多,但海娜身体里的诡异章鱼还是完成了寄生,触手吸盘吮吸海娜大脑,其余触手掌握这具身体的其他感官。 祂重新适应这具人类的躯壳,缓慢卡壳地抬起下颚,褐色瞳孔被白雾占据,祂虔诚地跪在地上,牵着母亲的手亲吻母亲手背,“母亲,好久不见。” “请允许我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您最乖的孩子。”祂痴迷地仰望余影,八条触手从人类背脊处钻出,在房间里形成蠕动的暗影。 祂的交佩腕比其他腕足更粉,靠近母亲就会疯狂分泌黏液,触手顶端的吸盘有频率的一吸一放,伸到母亲面前,“我的愿望是,母亲能够与我相认,吞咽我的交佩腕。” 祂依然跪在地面,没有得到母亲允许之前,祂不会擅自站起来。 余影早就识破了诡异触手怪的伎俩,这些阵法被改动过,不像是召唤邪神,倒像是用身体献祭给某种诡异力量。她在章鱼没有完成寄生前,收起水母触手,伪装成诡异触手怪的母亲。 不管发生什么,马甲坚决不能掉。若是被这群疯子知道,她们要找的母亲就是同一个人,余影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太贪心了。”余影身后粉色触手不停蠕动,一条触手缠绕海娜身体将她紧紧缠绕,黏液滴落到海娜修女服上,禁欲、涩。情、怪谈,这三个字完全足够形容现在的场面。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祂没有动弹,任由母亲的触手缠绕人类躯壳,伸出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靠近母亲,触手上的吸盘像人类的嘴一样,大大的张开。吸盘里面密布的牙齿可以像绞肉机一样绞杀,收起牙齿里面的温度和人类口腔一样。 吸盘似乎长了无数双复眼,快准狠地瞄准母亲的交佩腕,瞬间吸入。祂一点点挪动双腿,跪在母亲身前,触手吸盘含着母亲的触手,祂双手拽住母亲的裙摆,“母亲,请您赏析一点爱液给我,我急需一点您身上的气味,填满我空虚亟待赎罪的灵魂。” 余影掌心按住祂肩膀,“从人类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42章 祂的碗足 “母亲,我的本体丑陋无比,我不希望它脏了您的眼睛。”祂手指紧紧拽着余影裙摆,仰头望着自己的神明,“母亲,我有什么错?你的孩子只是想见到你,到底有什么错?” 余影脚底踩着祂蠕动的触手,章鱼粉色腕足疯狂扭曲,祂灼热的气息喷到余影裙摆上,“母亲,我被困在里面那么久,您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一点也没有吗?” 祂急于求证母亲是否爱她,急于求证母亲对祂的想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祂也甘之如饴。但祂没有在母亲神情里感知到任何爱意,感知到任何情绪波动。 母亲的神情总是那么平淡又令祂着迷。祂喜欢盯着母亲漆黑的瞳孔,观察母亲细微的表情。 只要余影愿意,祂和余影之间不应该只有性,应该有更多的爱。祂正在努力学习如何爱一个人,用伟大的爱浇灌人类躯体。祂应该和余影组建一个巢穴,不对………应该说是家庭。如果余影喜欢,祂还可以给余影生一只小章鱼。 母亲的神色不似之前一样凌厉,不像杀死怪物的刀刃。祂掌心捏着母亲裙摆,狂热的视线盯着母亲脸颊,触手没有放过母亲的交佩腕,吸盘扔吮吸着触手,“母亲,您在心疼我对吗?您也会心疼我吗?” 余影弯下腰,掌心按住海娜后脖颈,指尖滑过脖颈章的缝隙,“听话,从人类的壳子里出来,我不喜欢动手。” 余影对诡异触手怪的感情很复杂,她既心疼祂又时刻提防祂。 游戏里诡异触手怪设定是一只粉嫩的章鱼,祂喜欢趴在岸边晒太阳和npc对话,喜欢用八只触手挖出一个沙坑把自己埋里面吐泡泡。当时那么多只章鱼供玩家选择,玩家一眼选中了这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粉色章鱼。 玩家把章鱼带回身边养着,结果诡异触手怪时刻想着吞噬玩家。趁玩家没有防备时,攻击玩家血条,喜欢在玩家休息时,用八条触手贴上玩家腰肢,试图绞杀玩家。后来被余影彻底打服,成了玩家手下败将,乖乖协助玩家通关副本。 余影在游戏里养的这几只崽崽。她和水母宝宝是纯爱养成救赎模式,和蛇蛇是女王和她的忠诚小狗模式,和章鱼那完全是对抗路模式。 见面永远在打架,互相都想征服对方。余影不喜欢动手教育‘孩子’,以说服为主不听话再给点惩罚。 诡异触手怪不喜欢人类的壳子,人类壳子太过于脆弱,无法吸收祂全部力量。祂撕开脖颈后的缝隙,从人类壳子里伸出一条条触手,‘手脚并用’的从壳子里爬出来。 海娜晕倒在地板上。 余影掀起眼眸看向诡异章鱼,触手表层的颜色带点紫色,靠近吸盘的颜色更粉一些,祂有一个半透明的粉色脑袋,深蓝色眼珠注视余影。空气中充斥着母亲身上的香味,那香味令祂着迷,触手蠕动分泌黏液。 祂举着黏糊糊的触手靠近母亲脸颊,小心翼翼触手神明的脸颊,触手贴上余影唇瓣,想要从鲜红唇瓣中挤进去撬开余影唇齿,“母亲,您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您好奇吗?” 余影一直以为诡异触手怪是通过监视,用某种神秘力量在暗中监视她。或者通过那些复杂的公式,精心计算出结果。 但她听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触手。” “交佩腕。” “它见到您就忍不住流水。”祂趴在地板上,七条触手在地板上诡异地蠕动,身体近乎和地板融合,像隐藏在暗处的怪物,露出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盯着母亲。 “母亲。”祂呼唤的声音宛若从深渊抵达人类耳畔,祂仰着头用崇拜地目光望向母亲,恳请母亲给祂一点点怜爱,“母亲,你能给它一点奖励吗?亲亲它,抱抱它。” 祂在深海沉睡多年,习惯阴暗潮湿的巢穴。只有母亲身上的温度让祂疯狂迷念,祂想用触手缠绕母亲的身体,吸盘吸收母亲身体上的温度。如果可以,祂会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阻止祂和母亲在一起。 爱……想要……做……不停。 诡异触手怪发出低沉的呢喃,普通人根本听不见祂在说什么,更听不懂怪物的语言。人类的耳朵只能接收到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余影能听懂祂在说什么。 爱,我爱母亲,想要和母亲做*,不要停下一直到生命尽头。 余影:“………”她还真没本事能做这么长时间。她暂时不能满足某条贪吃的臭蛇,再多一个孩子缠着她,只会让她更加头疼。 余影掌心抓住章鱼触手,掌心揉捏那条不听话的触手,章鱼的身体趴得更低,似乎被余影踩在脚下。 “是这条触手吗?” “是,是这条。”祂抬起眼眸,难以掩盖瞳孔里透出的兴奋,章鱼本体在地面不停颤栗,快要融化成一滩液体。 祂的触手都在渴望母亲,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母亲狠狠疼爱祂。但母亲教育过祂,不能太过贪婪。 “母亲,它想要你的亲亲,亲一下就行。” “可以吗?母亲。”祂渴望母亲太久太久。祂的情绪过于激动流下蓝色眼泪,深蓝色眼泪挂在祂半透明脸颊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放到唇边,她低头在触手上落下一个吻。偶尔她心情好也会奖励听话的孩子,她知道一直忍耐很辛苦。 余影知道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很久,比其他诡异物多出很长的时间。对她的想念比其他孩子多一点很正常,但她没想到会那么多。 触手吸盘吐出的‘想念’沿着她嘴角滴落,‘想念’像夏天融化的冰激淋,挂在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母亲。”祂的脑袋红透了,变得更加粉嫩,也使祂变得更加可爱。祂慌乱的用触手擦拭母亲嘴角上的冰激凌,笨拙地动作让触手缠绕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团。 “我有罪,我弄脏了母亲。”祂撑起章鱼身体,打结的触手贴在上面。 余影抬起手背随意擦掉融化的冰淇淋,但还是尝到了一口冰淇淋,奶香味很浓带着夏天的冰凉。她很喜欢。 章鱼触手怪没想到余影会亲吻她的触手。在游戏中玩家很少满足祂的心愿,祂想要的玩具玩家不买,祂想要的互动,玩家拒绝。祂心底对余影的思念,宛若溶洞里滴落的水珠,一滴滴水珠顺着岩石滴落慢慢积攒起水坑。 “我有罪,是我弄脏了母亲。”祂始终在重复这句话,嘴上说着自己有罪请求母亲责罚,那条落到地面上的触手却在颤栗,吸盘张开口器渴望母亲更多的触碰。 祂内心是渴望弄脏余影的,八条触手缠绕余影身体,在余影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味。祂触手上的吸盘会贴上余影皮肤,在上面留下暧昧红痕。 第59章 “母亲,您惩罚我吧。” 八条触手举到余影面前,带有吸盘的那面朝上,像人类摊开掌心等待戒尺落下。 余影有些头疼,又是惩罚。她最近怎么总是听见这个词,所有孩子都渴望得到她的责罚。最好狠一点,下手重一点,才能让孩子们长长记性。 教育‘孩子’这条路上,始终要因材施教。某条蛇是从小被她打习惯了,才会抱着蛇尾一边哭一边求她惩罚重一点。 她始终想不明白,乖巧懂事的水母和聪明机智的章鱼,怎么也会变得和某条臭蛇一样。难道……隐藏的属性悄悄觉醒了?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余影有些累了,修长手指揉捏额角。 祂触手‘站起’八条触手牢牢地抱住母亲,就算母亲踢祂踹祂,祂也不会松开触手。祂好不容易从游戏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母亲,祂不要和母亲分开。 “回去。”余影说话只喜欢说一遍,再说第二遍时她绝对会动手。她不想动手伤害章鱼,掌心捧着章鱼半透明脑袋,“听话,回去。”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刚才是这条触手不听话吗?”余影能分辨章鱼的每条触手,她抓住章鱼交配腕拧了一下,触手被拧成螺旋状,湿嗒嗒的黏液从触手上滴落。 “母亲,您在赶我走吗?” 这点疼痛无法伤害到祂,可比起疼痛,更让祂心碎的是母亲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理由,赶走祂。祂在流泪,声音像海神哭泣,眼泪像海水一样在屋内蔓延,蔓延到余影脚踝。 “母亲,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与你相认,不让我找到你。”祂抽出触手甩到身后的玻璃上,玻璃尖利的碎片刺向祂触手,蓝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祂触手卷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三条触手卷着三块碎片,刺向祂三颗心脏的位置。祂在试探余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祂,不愿意与祂相认。 “母亲,这样才能伤害我。”祂触手握住锋利碎片,尖利的碎片刺破皮肤桶进身体里,蓝色血液瞬间涌出,祂能感觉到那块碎片离祂跳动的心脏越来越近,还差一点就能刺伤祂的心脏。 母亲不喜欢祂,不爱祂。就算要祂死没关系,死也要死在母亲面前让母亲永远记住祂。 余影握住祂的触手,锋利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她抱住章鱼颤抖不安的身体,“你这个疯子。” 余影还是心软了,她只是不想章鱼卷入这场战争中,不想章鱼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她刚想开口告诉章鱼。 “母亲为什么流泪呢?” 看见母亲流泪的瞬间祂的心快碎了,也跟着那些玻璃碎片化为齑粉。祂后悔了,后悔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母亲。祂的一切都属于母亲,祂的灵魂、祂的身体、祂的壳子都属于母亲。 祂没有资格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您无需向我解释您的行为、动机、目的。”祂的触手轻轻贴上母亲唇瓣。 母亲拥抱祂的瞬间,祂已经猜到了祂想要的答案。母亲是因为人类,担心祂暴露身份被人类杀死,或者说担心诡异收容局更为准确。母亲推开祂就是在保护祂,但祂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亲保护。 “母亲,是因为诡异收容局吗?还是因为你那个老相好。” 祂的触手温柔抚摸余影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母亲喜欢的人,另一种的母亲讨厌的人。” “母亲讨厌的人都得死。”祂说出最恶毒的诅咒,“包括我。” 余影掌心捂住祂的唇,她讨厌死亡讨厌分离,她只想让祂们活着,只想让祂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祂们能像人类一样沐浴阳光,不用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不用躲在潮湿的巢穴里。她想给祂们一个家,一个充满爱的家。 余影挪开掌心。 章鱼八条触手紧紧缠住她的身体,“母亲,我们现在在黑水岛,您不用担心您远在华国的老相好追杀我们。” “放手,站好。” 母亲下达命令章鱼乖乖照做,八条触手依依不舍地从余影身上挪下来。 余影身后伸出粉嫩触手,触手吸盘贴上章鱼伤口,分泌黏液为章鱼疗伤。 呜……母亲的触手紧紧贴着祂的皮肤,湿滑黏腻的触手从祂皮肤上滑过,伤口愈合的过程让祂难受,祂两条触手抱着余影腰肢,在余影怀里低声喘。息。 “母亲,我好疼啊。” “知道疼,下次就别让自己受伤。”余影缩回触手,装作毫不在意地询问章鱼,“你的壳子快捏好了吗?” 章鱼有些兴奋,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询问祂壳子的进度,兴奋得触手颤栗抖落浓稠黏液,触手吸盘贴上母亲脚踝。 “快了。”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母亲也在想念我吗?”章鱼无比期待母亲的回答,母亲说的每一个字,落在祂身上的每一个吻,都能让祂的身体泛起潮热。 余影没有直接回答章鱼,她一直在阻止诡异物找到她,避免祂们被诡异收容局发现。她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诡异怪物疯狂痴迷祂的事实,她无法阻止祂们的爱。 “母亲,那我回去了。” 章鱼已经很满足了,母亲亲吻祂的腕足,问祂壳子的进度。母亲在关心祂,母亲在心疼祂。这些细枝末节的举动,足够让祂兴奋好久好久。祂不怕被困在铁皮盒子里,也不怕被那群疯子抓去做实验。 祂唯一害怕的,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管束祂,约束祂。祂害怕母亲不再喜欢祂,害怕母亲讨厌祂。 “抱一下再走,那边太冷了。”余影张开双臂站在章鱼面前,冷着脸带着命令的语调对章鱼说。 章鱼转身,八条触手拥抱母亲,“母亲,你身上的温度好烫,快要把我烫成铁板章鱼了。”祂说了句冷笑话,缓和祂和余影之间的氛围,八条触手从余影身上离开。 “照顾好自己。”余影冷声提醒章鱼。 “我会的,母亲。” 母亲,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吧。我会捏造出世界上最精美的壳子站在您的面前,我会跪在地上虔诚地吻上您的碗足,我会在您熟睡后爬上您的床,向您展示我的八条触手,它们都很想您都渴望您身上的温度。 章鱼离开海娜房间后,余影伸出弯腰抱起地上的海娜,触手贴上海娜额头,“让我看看,你的愿望是什么?” 余影穿过一道透明的墙,进入海娜的心域,心域是由人强烈的愿望组成,在这里能直观的看到人类贪婪的欲望。 海娜的愿望是——杀死教父。 第43章 神圣的祂 海娜的心域太过扭曲,如果将她内心的想法呈现在画作上,会看到巨大的十字架,恶魔以及黑白灰的教堂。 余影走进她的心域,靠近海娜内心深处的愿望。她的灵魂附在海娜身体上,跟随海娜的视角看见海娜恐惧的源头。 在这座岛屿上的原住民,有着极强的宗教信仰,海岛上有多所教堂。教父也就是信徒里最受崇敬的那个人。 海岛上的居民会把不服管教、不听话、不温顺的女孩送到教父手里。让她们在教堂聆听圣经,接受圣水洗礼,洗涤她们的恶魔般的灵魂。海娜因为保护邪神,也被外祖母看作恶魔中的一员将她送到教堂,每日在教父的带领下朗读圣经。 海娜父母去世后,一直跟着外祖母生活,生活在这片农场。她不想让外祖母伤心,也不敢违抗外祖母的命令。她和黑水镇的女孩结伴而行来到教堂。 但谁都没有想到,教父才是真正的恶魔。他喜欢女孩们童真幼稚的灵魂,他总是在圣洗池旁边,用浑浊的目光扫视女孩们的双手。 女孩们坐在教堂的椅子上,捧着晦涩难懂的《圣经》开始朗读。她们不知道读这些拗口的经文有什么用,她们只想在阳光下奔跑,穿过森林的小路,挽起裤子踩进溪水里。女孩们太困了,悄悄眯着眼睛,恶魔趁她们睡着将手搭在她们肩膀上,抚摸每一个稚嫩的灵魂。 “你不是我们的神父,你是恶魔,地狱里的恶魔。”海娜是这些孩子中年龄稍大些的,她将女孩们护在身后,动作一气呵成地拔出腰间的匕首。 她在想,如果有猎枪就好了。她真应该给这该死的混蛋来上一枪,将他掌心打出一个血窟窿。海娜的枪法一直很准,那是她外祖母交给她保命的本领。 海娜很好奇,她那个喜欢探索世界,有些古怪爱唠叨的外祖母,怎么变成这样古板又无趣的老奶奶。还相信上帝会来拯救她们。 该死。海娜翻了个白眼,让这该死的事情早点结束吧。海娜基因里流着外祖母和母亲的血,她也变得格外喜欢拯救弱小,喜欢在森林里穿梭。 “听着孩子,教父抚摸你的身体是洗礼的一部分,我必须确保你们是圣洁的,没有被脏东西玷污。”教父很清楚,这座闭塞的海岛教育资源有限,他只需要随意忽悠两句,这些愚蠢的女孩又会乖乖抱着他叫他父亲。 第60章 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靠近海娜。海娜握着匕首刺穿教父的掌心,快准狠地拔出匕首。她牵着女孩们的手逃出教堂。 女孩们欢快爽朗的笑声刺痛教父,他透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望向花园,那些天使围在海娜身边,用尽最好的词汇夸赞海娜。 她们说,海娜是救世主,是她们的救世主。 教父的目光仿佛能流出脓水。海娜是恶魔,是破坏他计划的恶魔,是让天使坠入地狱的恶魔。 零零碎碎的回忆涌入余影脑袋,她跟着海娜视角接收到了很多信息。教父不满海娜的破坏,斥责海娜是疏于管教的恶魔,外祖母和海娜的姑父发生争吵,姑父把海娜关进地下室和老鼠关在一起,外祖母在争吵途中从楼梯上摔下。 海娜在地下室里听见那些声音,她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她真的是恶魔吗?后来她变得很听话,再次回到黑水镇,曾经说她是救世主的女孩躲着她。 余影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从海娜的心域里走出来,再次降临到海娜身边。 海娜躺在柔软大床上,身体颤抖不停,她模糊地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道模糊黑影站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邪神的能量。 她哭着询问余影,眼泪从她脸颊上滚落,滚落到床单上,“邪神大人,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我真的是恶魔吗?”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我愿意下十八层地狱,能不能让我外祖母快点好起来,让那些女孩快点好起来。” “宝贝。”余影粉嫩触手贴上海娜额头,“好好睡一觉吧,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余影在海娜身边,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那些恨意化作养料,成为邪神的养料。她望向窗外的月色,上次杀掉那些混蛋还是八年前,不知道祂的触手有没有生疏。 * 海岛教堂,教父站在教堂中央沐浴阳光,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照在他身上,神灵的力量似乎能让恶魔显露出丑恶嘴脸。 他粗糙的手抚摸每一张桌椅,想象那些稚嫩的灵魂在他手里求饶,求伟大的父亲放过她们,祈求他能够像上帝那样救赎她们的灵魂。 教堂顶部雕刻华丽复杂的雕塑,圣灯垂落,闪烁的灯光均匀的照在每一个灵魂身上,教堂正中央雕刻着圣母雕塑,圣母闭着眼睛仿佛感受到悲哀而流下眼泪,雕刻的洁白纱裙栩栩如生,海风吹动时仿佛真的能让祂降临。 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那些稚嫩的脸蛋将出现在他面前,那些还未被玷污的灵魂将迎来新生。女孩们穿着洁白纱裙,像天使一样降临到教堂,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圣经,胸前佩戴黑色十字架。 教父双手握住胸前十字架,虔诚无比对信仰的上帝说:“主啊,求您原谅我。” 他像往常一样,说完这句话扯掉十字架,无视上帝的审判。他走到女孩们的身边,浑浊的目光落到女孩们的身上,挑选今天的猎物。 其中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站在其他女孩的中间,她个子高皮肤雪白,一双褐色眼眸染上杀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恶魔送进十八层地狱。 她是警方的人,耳朵上戴着接听器,方便她和奥黛丽长官取得联系,她胸前的十字架中藏着监听和监视设备。 这是她的首次任务,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却已经是一名实习警官。她进入警局时经常被男警员看不起,认为她只配做些文职工作,而她们的队长奥黛丽给了她这次机会。给了她证明自己能行的机会。 “配合他,尽量不要激怒他,确保人质安全,收集更多的机会。” 接听器里传开奥黛丽警官的声音。 奥黛丽曾接到多起报案,受害者称自己曾多次遭到神父猥亵、强。奸。每次当奥黛丽准备缉拿教父时,女孩们的家长又会声称这是场误会。 那些人把女孩的贞洁看得比性命重要。奥黛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女孩们精神失常,看着小镇上的窗户上传来女孩们的尖叫。 直到——鲜血染红纱裙。 奥黛丽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做法确实很冒险。但她得收集正剧才能抓住那个混蛋,才能将他绳之以法关进联邦监狱。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执行任务过程中,有任何一名人质受到伤害,奥黛丽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 “来吧,孩子们,洗干净你们的双手,坐到我身边来。” 奥黛丽听到恶心令人作呕的声音,这道声音无疑是教父的声音。 教父已经教导过这些女孩们无数遍,在圣洗池前洗干净双手。他站在一旁,看着圣水流过女孩们娇嫩的手臂。他看得口干舌燥,显露出恶魔的面孔,慢悠悠的走到女警官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监听我?”教父扯掉女警官耳朵里的监听器,发怒地摔在地上,监听器瞬间碎成两半。 “我一直勤勤恳恳为联邦政府作出贡献,为什么要背叛我?”教父扬起一个绅士的微笑,指着女孩们说道,“我一直在引领她们走向正确的道路,我是她们父母选出来的教父,是她们真正的父亲。” 教父抚摸身旁女孩的脸颊,捏住女孩的下颚,恶狠狠地说:“叫啊,叫我父亲,你们是哑巴吗?” 女警官掀开裙摆,迅速拔出插在腿环上的手枪,她镇定地扳动扳机,对准教父脑袋,“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 女孩们被困在房间太久,她们的父母不让她们接收外界信息,保留了她们的童真。她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尖叫着哭泣着跑到女警官身边。 “警官,你最好让你的同事退后,我不能保证自己在生气的情况下,会做出哪些疯狂的举动。”教父提醒女警官,“你仔细听听,教堂里有没有定时炸弹指针转动的声音。” “想不想知道我把炸弹埋在哪里了?”教父脚步晃悠悠地转了一圈,指着教堂每一个角落。 教父一步步走到女警官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对准女警官脖颈上的十字架,用敬语跟奥黛丽打招呼,“尊敬的奥黛丽长官,相信您也被我疯狂的举动所感到,正叫那些特警瞄准我的脑袋。” 说到这,教父停顿了一下,伸手点了点自己脑袋,模仿开枪的声音,“砰!你们一定想让我的脑袋开花,但在这之前,我想要这些美好的生命陪我一块死去。” 奥黛丽带着女警官们围攻外围,女特警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等待奥黛丽指令。 “让你们的人退后,我只会带走一名女童和我作伴。”教父咧嘴大笑,“不然,就一起跟我见耶稣吧。” 教父一把扯掉女警官脖颈上的项链,丢进圣洗池里。他像恶魔一样转身,浑浊的眼球盯着女孩们,“哭,为什么一直在哭!!! 教父随即扯着女孩手臂,蹲下身将女孩抱在怀里,任由女孩在他怀里哭闹。 “是因为你也听到恶魔低语了吗?”教父伸手捂住女孩的嘴巴,女孩张开嘴使劲咬上他掌心,鲜血滴落在他黑色衣袍上。 女警官无法预料这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会做些什么,她只能一遍遍央求他,求他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 “为什么要哭呢?”教父喜欢聆听女孩们的笑声,那是世界上嘴愉悦的声音,他喜欢看着她们懵懂无知的眼神,当女孩们眼里失去色彩时,他又会换一批女孩继续物色猎物。 这么多年他从没失手过,都怪那个该死的海娜,海娜毁了他的名誉。明明他才是孩子们的父亲,明明他才是受人敬仰的教父。他不是强。奸犯,女孩们是自愿和他发生关系的。 “为什么要哭!!!”教父突然动手,将女孩高高的抛向空中。 伴随孩子们的尖叫声,教堂屋顶碎裂。轰隆——阳光照进教堂,一条触手卷上女孩身体,将她轻轻放在地面。 余影坐在圣母雕塑掌心里,宛若圣母最宠爱的孩子,细长蓝色触手像裙摆一样散开,粉嫩触手在身后肆意蠕动,伸出去接住女孩的触手缩回,触手似乎有意识一般亲昵地蹭蹭余影脸颊,无声地讨好余影。 余影无聊地打了个响指,周围陷入黑暗,她将教父拖进诡域空间内,教堂里的女孩和女警官陷入熟睡。 “本来想用触手杀了你,但我不想它们碰到肮脏的东西。”余影从虚空处跳下,身体轻盈地落到地上,黑色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依靠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触手攀附在十字架上。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赎罪吗?陈述你的罪孽。” 教父受到某种诡异力量控制,双腿落地跪在余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仰望余影,“我没罪,我是那些女孩的救世主,我是他们的父亲。” 教父身体被诡异力量侵蚀,声音颤抖地说:“她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 余影可以一击毙命杀死他,但她需要一个理由,也就是说一个正义的程序。她不能像八年前那样随意杀人,将触手贯穿人类的心脏,那样会让她得到反噬。 第61章 “我没心情听你在这狡辩,你最好快点陈诉自己的罪证。”余影勾起一个微笑,祂每次杀死罪犯钱前都会微笑,像人类一样微笑,“说不定我心情好,可能考虑放过你。” 余影举着十字架底部落到教父手背上,十字架像烧红的烙铁灼烧教父皮肤,余影闻到皮肤被烤熟的臭味。她抬起一根手指,十字架跟着余影手指移动,悬在教父头顶。 “审判开始。”余影说出这四个字。 教父仰望余影,他知道黑水镇上关于克苏鲁邪神的传说,知道那座邪神的雕塑。他差点以为余影是上帝派来的,派来惩罚他的,没想到只是个邪恶混乱的邪神。这种神灵大多贪婪无比,很容易糊弄过去。 “我有罪。” 教父面对十字架陈诉自己犯罪经过,双手合十贴着脑门,每次陈述都像凌迟一样,用一把钝刀从他身上刮掉一层血肉。他害怕主会来惩罚他,害怕自己做的事会让他下地狱。 他陈诉自己伤害女孩们的所有经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板,血液和海水混在一起,咸湿的海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他的脸上全是血水,仰着头望向余影,双手合十地说:“邪神大人,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惩罚,求您放过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忏悔中度过。” 余影勾起一个伪人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到地狱向她们赎罪吧。” 余影食指放下,悬在教父头顶上的十字架落下,从他的喉咙贯穿他的心脏,鲜血覆盖诡域里的海水,更多的血液飙溅到余影白色裙摆上。 余影撕掉裙摆被鲜血沾染的地方,随意擦拭双手上的血液。女孩们的灵魂在此刻得到安息。 诡域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余影踏出诡域,触手卷着地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女警官走出教堂,神圣的光辉洒在她身上。 砰!!!定时炸弹爆炸,教堂顷刻间倒塌,现场没有人员伤亡。余影将女警官和女孩们放在教堂外的花园里,消除她们的记忆,她收起触手转身离开,身体却撞进一个温暖怀抱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奥黛丽抱住余影,在余影耳边轻声的说,声音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余影推开奥黛丽,一把揪住她的制服衣领,语气很冷地询问奥黛丽,“是你,是你计划的对吧?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海娜献祭身体引我出现,她们全都会死在那。”余影松开奥黛丽衣领,狠戾的拳风落到奥黛丽脸侧,“那是一条条人命。” 奥黛丽没有躲开,迎面接上余影的怒火,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血液,“我不在乎,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黛丽彻底激怒余影,挨揍或者挨骂都好,总好过余影从她身边满不在乎的经过。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那些鲜活的生命。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在余影眼里是这样的人。是可以为了升官进爵,连别人性命都不顾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余影记住了她。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任务,联邦研究所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余影看着奥黛丽,不知道那个满怀热血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再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后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联邦警官,而她是全球研究所的通缉犯,是全人类的公敌。只能和‘余影’共生共死。 “奥黛丽,你真让我失望。” “让开。” 奥黛丽堵住余影去路,一言不发地紧紧攥住余影手腕,眼神冷得吓人,眼眶发红。 “现在是想抓我会研究所吗?奥黛丽长官,你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举着余影手腕,另一只手圈住余影腰肢,有些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撬开余影唇齿,并不算亲吻只能算掠夺,双方都在掠夺,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八年前,你招惹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奥黛丽抬手擦拭嘴唇上的血液,唇瓣被余影咬破了点皮,“邪神大人。” “怎么样?我吻技比起以前,有进步吗?” 第44章 与祂相遇 余影站在原地望向奥黛丽长官,她拽住奥黛丽制服,另一只手在奥黛丽腰身上有游走,将贴身制服弄出凌乱褶皱。余影贴上奥黛丽的唇和她在教堂花园里接吻,脚边是大片百合花,清香钻入鼻尖。 余影报复性地吻了回去,贝齿咬着奥黛丽唇瓣,夺走奥黛丽所有呼吸。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还莫名其妙和她接吻,刻在余影基因里的好胜心只想吻回去。暧昧急促的声音落在她们耳畔。 余影松开奥黛丽制服衣领,弯腰随手摘了朵百合花,动作亲昵地别在奥黛丽耳边,“长官,你说,随意强吻陌生女人,我能报警抓你吗?” 奥黛丽绿色眼眸注视余影,她俯身靠近余影红润的唇瓣,没有立即贴上去,“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看看是怪物的心脏还是人类的心脏。” 她抽出腰间的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余影心脏,余影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奥黛丽,刀尖刺破余影皮肤血液蔓延,染红胸前白色布料。奥黛丽还是心软了,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长官,你好狠心啊。”余影抬手擦拭唇瓣上的液体,“亲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奥黛丽快要气炸了,怒火积压在心里无处爆发,额角狂跳,她压下语气里的火气,对余影冷淡地说:“研究院的人在找你。” “那群疯子再寻找最完美的实验体。”奥黛丽视线冷冷的扫过余影,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不用我动手也会有人杀了你。”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奥黛丽和余影拉开距离,被余影揍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镇定地戴上白手套,“而不是被那群疯子拆成十八块。” “长官。”余影主动走到奥黛丽年前,帮奥黛丽把胸前的警徽戴正,“你的天平似乎往我这边偏移了。” “你想要杀死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呢?”余影掌心贴上奥黛丽脸颊,亲昵地说:“承认吧,奥黛丽长官,你舍不得让我死掉。” 奥黛丽垂眸望向余影,“我十分渴望杀死你,八年前渴望杀死你,现在也一样。” 余影脚背挑起那把军刀,轻轻一踢军刀重新回到她手上,她摊开掌心,“我不还手,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人类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余影笑着问奥黛丽。 奥黛丽拿回那把军刀重新插回腰间,她学着余影的语气说话,“余影女士,我也非常好奇,你们怪物没有情感没有心脏吗?你知不知道你八年前对我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余影蹙眉,过去的太多事都像拼图碎片一样,等着她去拼出完整的画面。 奥黛丽清冷禁欲的脸上爬上红晕,她有些好笑地说:“原来怪物真的没有心脏。” “还没有记忆力。”奥黛丽扬长而去。 留下余影在原地回忆,八年前她到底做了什么?余影抬头望向天空,黑沉沉的天空透着浅蓝色调,天快亮了她得赶紧回去。 余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古堡,推开沉重的木门,周围景物在她眼前扭曲,宛若抽象派画家笔下的画,余影拉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换上。 人体压制的诡异力量在她体内游走,似乎要冲出人类的壳子,她浑身乏力单手撑在柜子上,缓了一会才走向沙发。 祂似乎听到了身体里她的声音,另一个余影的声音。对方在共同的身体里焦急地询问祂,询问祂的身体状况。在祂意识消散的瞬间,人类余影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又梦游了吗?”余影站在客厅,忍受眼前扭曲晃动的景象。她靠在沙发上,抖出糖果盒里最后一颗软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让她找回一点意识。 不过她很快晕倒在沙发上。 余影做了一个瑰丽离奇的梦,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梦到破旧的房屋,母亲蔚蓝色的裙摆,以及会说话的诡异鱼头。但今天她的梦是浪漫的、梦幻的,未知的。 母亲离开后,余影被送到了陆地的孤儿院,很少有机会和渔村上的邻居联系,别人也不愿意和她联系。她成长的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那个尖酸刻薄的园长,有些酸臭的饭菜,还有闷热的房间。那之后她丢失了很多记忆,关于成长的记忆。 余影有些庆幸今晚的梦是清晰的。她梦见了黑水街,这座岛屿上的某条街道,热闹繁华人声嘈杂,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冰淇淋。 余影大部分时候能感受到祂的存在,但这种感受被她认为是精神病病症。她的视角跟着身体里的祂移动,经历祂所经历的一切。 她和祂本来就是共生和共死的关系。 祂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逃出研究所,逃出那个冰冷刺骨没有阳光的地方。祂很聪明,破坏了研究院里的监控系统,用触手伤了几个持枪的门卫。祂躲在余影的身体里逃了出来,借助余影人类的壳子混在人群中。 第62章 街道繁华,人声鼎沸,祂站在人群中与人类擦肩而过,祂吃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是最好的‘食物’。祂站在路灯下像人类一样沐浴这阳光,祂本应该在白天逃出开的,说不定白天还能晒会日光浴。 不过这样也不错,祂已经很满足了。弄伤那两个门卫后,祂向他们索要了一笔钱,祂知道人类用现金进行交易,但祂没想到狡诈的人类能用现金编号追踪到祂。祂买了一个冰淇淋,沿着黑水街往前走。 祂路过一个小巷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在那里祂遇见了奥黛丽长官。余影站在巷子尽头,饶有兴致的欣赏几人打架,怪物的血液在她体内沸腾。她露出恶劣地微笑,满意地欣赏打斗画面。 身穿深蓝制服的女警官动作利索,长腿撂倒歹徒,利落地拿出银手铐铐上歹徒。但女警官没发现,在她身后有一名陷入毒瘾的歹徒,歹徒握着针筒靠近女警官。 余影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一条粉嫩的触手钻出皮肤,快速袭击歹徒的心脏。噗呲,触手贯穿歹徒的心脏,一瞬间小巷子里尖叫连连,余影踩碎脚下的易拉罐,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好吵。” 她侧身踢翻歹徒,鞋底踩中歹徒起伏不停的胸膛,她眯着眼睛温柔地说:“我不喜欢太吵的人类,你吵得要死。” 触手缠绕歹徒的身体,慢慢收紧触手将歹徒勒死,越来越多的欲望进入她的身体。饱餐一顿后她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漆黑,中间有黑雾缭绕。 奥黛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手脚发凉,她看着歹徒在她眼死去,小巷粗糙的地板上流淌血水。她冷静地逃出腰上的手枪,漆黑的洞口对准余影心脏。 余影黑色长发束得很高,马尾在她脑后轻轻摇晃,上身穿着特质的紧身上衣,上衣拉链微微拉开,下身穿着修身工装裤,宛若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救世主。 在这一刻,她就是奥黛丽的救世主。 奥黛丽追击的不是普通歹徒,而是一群持有枪械的毒贩,她的队伍还在楼上蹲守,而奥黛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冲到楼下一路追击歹徒。奥黛丽背脊落下冷汗,瞥了一眼地上的针筒,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救了她,她差点丧命于此。 她看见余影身后蠕动的触手,产生本能反应害怕余影靠近她。她推动手枪,子弹上膛瞄准余影心脏,余影扑向她时她开枪了…… 黑色长发扫过奥黛丽脸颊,她闻到发丝上属于余影的香味。余影挡在她身前,枪声落到她耳畔。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会死掉吗? “人类的武器确实有趣。”余影转身将奥黛丽护在她身后,双手微微抬起,射中她身体里的子弹快速退出,逆转方向向开枪的歹徒射去,“找死。” 余影身上的没有出现任何血窟窿,甚至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歹徒在临死前还在向余影开枪,试图杀死眼前这个怪物,余影抬起掌心将子弹聚拢,一颗颗没用的子弹从她掌心里掉落,像是造物主在嘲笑人类。 “好无聊啊。”余影拨弄黑色发丝,高马尾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弧度,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转身微笑面对女警官。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余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人类朋友,她是编号为柒的怪物,她有许多怪物朋友,唯独缺少人类朋友。 “奥黛丽。”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余影称赞,她伸出掌心想和奥黛丽握手,但奥黛丽没有伸出手。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类。余影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类。她有些讨厌奥黛丽。 “奥黛丽警官,没人教过你要对救命恩人说谢谢吗?”余影微微歪头,咧开嘴角微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祂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名字,余影是母亲给祂的名字。祂在努力思索名字,对哦……祂还名字名字。不过祂有自己的编号,编号007,柒,以后祂就叫柒。 “柒。” 余影每日吸收的欲望都有严格的规定,那些疯子研究员不允许祂吃太饱,不允许祂变得过于强大。研究员只希望祂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只有那个人美心善的女博士,会偷偷用欲望饲养怪物让余影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类都要强大。 祂不能控制体内躁动不安的诡异力量,越来越多的黑雾萦绕在祂身边。祂的身体开始燥热,身体一直有个声音叫嚣,极端的占有是刻在怪物基因里的本能。 “奥黛丽警官,我需要您帮帮我。”余影倏地抬起眼眸,漆黑瞳孔被欲望淹没。她趁奥黛丽没有防备,扛着奥黛丽飞向岛屿上空,俯瞰整座岛屿寻找最佳的巢穴。 奥黛丽被余影扛着肩膀上,她只能牢牢地抓住余影。这一切她都超了她的想象,甚至打碎她对世界的认知。 余影找到空无一人的小巷降落,轻轻将奥黛丽放下,她的触手捧着奥黛丽脸颊,温柔抚摸奥黛丽脸颊,冰凉唇瓣贴上奥黛丽的唇瞬间夺走奥黛丽的呼吸。没有任何技巧青涩的吻,她咬住奥黛丽唇瓣,掀起眼眸问她,“你愿意吗?” 她伸出触手夺走奥黛丽手中的刀,对准自己的心脏,“你也可以趁现在杀了我,我现在没有任何诡异能量,你可以用那把军刀刺穿我的心脏。” 奥黛丽看着余影漆黑的瞳孔,半天没有给余影答复,她能感受到眼前的怪物在渐渐失控,也许现在就是杀死祂的唯一机会,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主动亲吻余影触手,“我愿意。” 奥黛丽说不清楚此刻的想法,当她看见余影时恐惧和害怕占据大脑,但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些蠕动的触手非常美丽。 余影抱住奥黛丽,奥黛丽的背脊抵在粗糙墙面,胸前的制服纽扣掉了一颗,余影低头咬开奥黛丽的制服纽扣,她抬头望向奥黛丽,“警官,你现在非常诱人,让我想要吃掉你,你害怕被怪物吃掉吗?” 奥黛丽身上的制服落在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余影脖颈,眼睫颤动染上水雾,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亲爱的奥黛丽警官,这里没人,你可以放心的……” “别废话,你到底做不做?”奥黛丽金色长发散落,低头主动向余影索吻。 余影对世界充满探索,包括探索奥黛丽,这是她第一次与人类深入交流。交流的过程让她大汗淋漓,汗水打湿鬓角发丝,身体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激烈、兴奋、刺激,这些都足以刺激余影大脑神经。她用触手将人类全身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都探索一遍。 直到人类无法忍受发出闷哼。 四小时后,奥黛丽筋疲力尽在余影搭建的巢穴中入睡,抱着余影的身体入睡。模糊间,余影听到了脚步声,她正想爬起来偷偷溜走,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女博士的声音。 “柒,乖乖跟我回去。” 梦境到这里就断了,余影疲惫地睁开眼睛。自从得了精神病后她的睡眠质量非常差,还好梦境中的每一个情节都非常清晰,或许和奥黛丽警官合作,她才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她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怪物存在?还是说那些怪物只存在于她的幻象中? 余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身上密布菌丝一样的东西,细长触手编织成毯子盖在她身上,更多的触手钻进她衣服下摆,贴着她的皮肤,还有一些触手缠绕在她手腕脚踝上。 余绵绵守在沙发旁,听见母亲的动静睁开眼睛,她慌乱地收回触手,庆幸自己没有在母亲身上留下水珠,“母亲,您身体好烫,需要我帮您降温吗?” 第45章 水母害羞 古堡客厅内一片寂静,微弱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余影靠在沙发上,温热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头顶,余绵绵跪在她腿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余影。 盖在余影身上的触手像毛毯一样滑落。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晶莹水珠挂在触手上往下滴落,滴落到余影唇边,她的触手贴着余影唇瓣,“母亲,您的唇好烫。” 想要将触手伸进母亲口腔,想要被母亲温热的口腔包裹,想要感受人类炙热的温度。 余绵绵只是将触手贴上余影唇瓣,就已经忍不住融化,身体越来越燥热,开始期待余影的抚摸。 “绵绵。”余影握住余绵绵触手将她拉拽到怀里。 余绵绵跪了太久,从余影回来后就一直跪在她身边守着她,用冰凉柔软的触手帮余影降低体温。跪了太久,余绵绵膝盖跪得泛红,身体重心不稳跌坐在余影腿上,手臂自然地绕过余影脖颈搭在余影肩上。 “绵绵,我身上热,你先下来。”余影热得难受,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梦中的内容,她和奥黛丽警官在小巷里做。爱。 余影做了个春。梦。她此刻口干舌燥,皮肤温度变得格外滚烫,怀里又抱了一块温香软玉,难免会觉得身体不受控制。 不能像上次一样强吻余绵绵。 余绵绵冰凉似水的触手从她胸口伸入,触手贴着她炙热的心脏,触手上的神经网聆听余影跳动的心脏。 第63章 “母亲,我身上好冷,我需要您抱抱我。” 余绵绵睡醒没有看见母亲,又变成了那个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害怕母亲再一次将她遗弃,像游戏里那样。 她抱着水母玩偶一直在等待母亲,听见木门响动,光着脚跑下楼,想第一时间扑向母亲怀里,想询问母亲去哪了,是不是不要她了? 但她看见母亲晕倒了,晕倒在沙发上,她的心变得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跪在母亲身边守着母亲,发现母亲睡得并不安稳,母亲在呼唤一个人类的名字,奥黛丽的名字。 她不在乎,不在乎母亲在睡梦中呼唤着谁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呼唤她的名字,为什么一直在呼唤奥黛丽长官。 余影没有推开余绵绵,她身上滚烫需要余绵绵帮她降低低温。 余绵绵双开双手拥抱她,脸颊埋进她的胸口,“母亲,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余影没有拒绝她,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抚摸余绵绵柔顺的头发,她应该在这时纠正余绵绵对她的称呼,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容忍余绵绵的行为,容忍余绵绵将脸颊埋进她胸口,这种程度的拥抱,能让余绵绵好受些,也能让她好受些。 “母亲,我的手好冰啊。” 余影抓住余绵绵双手十指紧握,掌心贴着掌心,“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打了个哈欠,“母亲,我好困啊,你能陪我再睡一会吗?” 余绵绵没有睡醒,她只是突然惊醒,梦到神明水母再次将她遗弃,神明水母的触手在她眼前飘过,无论她怎么哭喊神明水母都不会停留。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缩在母亲怀里期待母亲的答复,“母亲,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再一次将我遗弃,我会很乖的,我会乖乖听话的。” “绝不会忤逆母亲。” 余影从余绵绵的话语里提取到有用信息。余绵绵被母亲遗弃过,才会产生恋母情结叫她母亲,才会对她产生依赖。在余影眼里,余绵绵就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需要人灌溉更多的爱。 “不会。”余影紧紧抱住余绵绵,似乎只有这种距离才能让余绵绵有更多安全感。 她在扮演母亲的角色,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地余绵绵说,“不会将你遗弃。” 余影手臂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将她抱着。余绵绵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一侧脸颊贴着余影胸口。 余绵绵忍不住去想,就这样走下去吧。就这样和母亲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听话懂事能吃苦,能在母亲身边伪装成普通人类,她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收获了人类很多的喜爱。她应该能养活母亲。 余影单手抱住余绵绵,推开202房间房门,将余绵绵轻轻放在床上。视线相撞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抚摸余绵绵被水珠打湿的发丝,弯腰在余绵绵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绵绵,晚安。” “母亲,你又要离开我吗?” 在余影转身的瞬间,余绵绵跪在床上双手环住余影的腰,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脸颊贴上余影背脊,“你答应过我陪我睡觉,你说话不算话!” 余影转身面对余绵绵,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腹部,在她腹部肌肉上磨蹭,她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温声询问,“我先去洗澡,一会再来陪你,好吗?” 余绵绵仰头看向余影,很认真地说:“母亲可以用我的浴室。”余绵绵不敢让余影离开她的视线,她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她害怕一觉醒来余影又会消失不见。 她已经失去母亲一次了,不能失去母亲第二次。 “好。”余影能感受到余绵绵对她的依赖,拒绝的话无法对余绵绵说出口。 余绵绵噌地一下地从床上站起来,她弯腰在余影脸颊上吧唧一口,“母亲对我最好啦!”余绵绵从床上跳下,光着脚站在衣柜前翻找睡衣,“母亲,穿我的睡衣好不好?” 她抱着一套可爱的睡衣,睡衣帽子上垂落兔耳朵,睡裤上还有毛茸茸的兔尾巴。 余绵绵很贪心,她想要母亲穿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身上沾染她的气味。 “你睡衣码数太小了,我穿不下。”余影拧开门锁,回头对余绵绵说,“我回房间拿套睡衣马上回来。” 余绵绵似乎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她,亦步亦趋像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余影停下脚步,余绵绵撞到余影背脊。 “绵绵,你为什么这么依赖我?” “害怕。”余绵绵低头不敢注视余影眼睛,她声音很低,担心母亲因此讨厌自己,“害怕母亲消失。”余绵绵抬起头对上余影视线,“母亲会忽然消失,离开绵绵,再也不要绵绵。” “绵绵找不到母亲会着急。” “不会消失。”余影上前一步抱住余绵绵,将余绵绵破碎的心脏缝缝补补,她在治愈余绵绵,“我不会消失。” 余影拿好睡衣返回202房间,余绵绵跟着她走到浴室门边,手指还紧紧攥着她裙摆。 “我现在要洗澡,绵绵可以自己待一会吗?” 余绵绵悻悻地松开余影裙摆,“可以,不过……我想伺候母亲洗澡。” “母亲,您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是因为嫌弃绵绵技术差吗?”余绵绵身后触手蠕动,触手攀附到余影手腕,碰到人类的体温触手滴落几滴水珠,“母亲之前明明说过,最喜欢绵绵帮您按摩,最喜欢绵绵帮您搓澡。” “母亲都忘了吗?”余绵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余影,“母亲忘记了没关系,绵绵记得。” 绵绵记得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绵绵喜欢帮母亲处理怪物,喜欢帮母亲搓澡,喜欢帮母亲按摩。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但她用触手模拟人类的心脏,如果她有心脏,她的心脏只会因为母亲而跳动。 余绵绵上前一步,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往将余影围住,她双手穿过余影手臂在余影身后停留,手指拉住母亲裙摆后的拉链。这个动作使她们贴得更近,余绵绵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余影心脏跳动。 她的手指抚摸母亲背脊,浅蓝色眼眸注视母亲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她的倒影。母亲的呼吸,母亲的心脏,母亲的爱,都是属于她的。 感受到母亲不安的颤栗,那一刻她在想,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但母亲显然把她当成了女孩。 她需要怎么做,母亲才能把她当成女人呢?她可以用触手弄哭母亲,但她舍不得让母亲流下眼泪,舍不得看见神明在她怀里哭泣。裙摆落地的瞬间,余绵绵帮余影解开内衣扣子,抱住余影柔软滚烫的身体。 原来……母亲的怀抱是如此炙热,烫得她快要落下更多的眼泪。 余影神圣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余绵绵眼前,黑色长发垂在胸前,挡住令余绵绵面红耳赤的地方,她眼白部分被黑雾缭绕,握住余绵绵手腕,步步紧逼将余绵绵逼到墙边,“绵绵,你在看什么?你在渴望什么?” 母亲的声音永远是温柔的,不像这般冰冷,冷得让余绵绵如坠冰窖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她移开视线不敢和余影对视。 “回答我。” 余影身后钻出细长柔软的触手,一根触手贴上余绵绵柔软唇瓣,肆意在红润唇瓣上揉搓,直到唇瓣变得鲜红。 “我不敢觊觎母亲。” “是不敢还是不能?”余影触手伸进余绵绵口腔,柔软触手抚摸余绵绵虎牙,在余绵绵牙齿上磨了磨。 余绵绵背脊贴在浴室瓷砖上,微微张开红唇,母亲的触手并没有用力,似乎只是想要磨平她那颗虎牙,柔软触手在她口腔里肆意蠕动,像是含住一颗糖果只能用舌头卷着糖果,不能将糖果咽下。 她想要解释,解释给余影听。她刚刚只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更没有觊觎母亲的心思。她努力张开嘴说话,发出一些细碎呜咽的声音。 余影触手从余绵绵口腔里滑落,给余绵绵解释的机会。 余绵绵惧怕余影,更害怕余影会赶走她。毕竟犯过错误的水母,不配待在在神明水母身边。 游戏世界里,有一只胆大包天的小水母,在伺候神明水母时悄悄睁开眼睛打量神明水母,毫无疑问那只小水母被神明水母发现了,那之后族群再也没有小水母的信息。 成为神明水母崽崽后,余绵绵主要负责处理族群和其他族群的矛盾冲突,某次她提出要伺候母亲洗澡,母亲只是淡淡的看向她,她主动用触手缠在眼睛上,整个过程只能凭借神经网感知,感知神明水母身上的温度。 “是不敢,不敢觊觎母亲。”余绵绵眼眶发红鼻尖发酸,急得快哭了,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没资格在母亲面前哭求得母亲原谅,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余影触手挑起余绵绵下颚,迫使余绵绵抬头看向她,她明知道余绵绵的心思,却用逗小孩的语气故意说:“真的?” “真的。”余绵绵乖乖地点头,她收起那些恶劣见不得光的心思,又变成了母亲身边最乖最可爱的宝贝。 第64章 余影随手撩起长发,用皮筋挽在脑后,鬓角散落黑色发丝,她温柔地眼神落到余绵绵身上,瞥见余绵绵通红的脸。 暖色掉灯光落到余影小麦色皮肤上,她身材极好,腰线向里凹陷,腹部人鱼线滴落几滴汗珠,大腿肌肉线条明显富有力量感。 “绵绵。”余影轻轻呼唤余绵绵的名字,余绵绵慌乱的和她对上视线,她抓住余绵绵掌心,贴上自己胸口,安慰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你不是想摸吗?怎么害羞地躲开了。” 余绵绵感觉自己像是抓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山芋在蒸锅里蒸得软烂多汁,仿佛她轻轻捏一捏就能将山芋捏碎。 她的脸一定很红,耳朵也红透了红得滴血,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被母亲拆穿吧,母亲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只是懒得拆穿她。 “母亲,我没有。”余绵绵慌乱地挪开手,掌心烫得厉害,被山芋烫了一下又一下。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本体的喜悦、兴奋、激动,模仿人类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她十分慌乱,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把所有触手藏起来。她怎么敢觊觎母亲,觊觎自己心中的神明?可面对母亲的询问时,她心虚了,她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阴暗的心思见到阳光。 余影非常了解余绵绵的心思,余绵绵听话懂事,自然将那些情感锁在心里不让她知道。余绵绵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跨越道德界限,哪怕只是游戏中的一个称呼,她也不该对母亲产生不敬的想法。 太乖了,太可爱了。余影真想现在就满足这只可爱的小水母,满足她的一切幻象,想用世界上最美味的液体,喂饱小水母,让祂不再感到饥饿。 她想听到小水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她的‘孩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语言,她都会满足祂,满足可爱的水母宝宝。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她俯身靠近余绵绵。余绵绵不敢躲开母亲,她渴望母亲的拥抱,她的掌心紧紧贴上瓷钻,所有的感知像是被抛到云端。 母亲,含住了她的耳垂。 “宝贝,不管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满足你。”余影松开她的耳垂,在红得滴血的耳垂上捏了捏。 余绵绵低垂着头,不管什么心愿都能实现吗?母亲对她这么好,她实在不应该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母亲如果知道她阴暗无比的心思,还会觉得她可爱,还会对她这么好吗?她舍不得母亲,因此只能将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藏起来,永远不要让母亲知道……… “现在,可以蒙住眼睛帮我洗澡了。”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可怜的水母宝宝,不过她在浴缸里看见一条触手,一条粉嫩带有吸盘的章鱼触手,她必须教训一下某位恶劣的孩子。 偷看别人洗澡可是不好的行为。 第46章 章鱼求爱 浴室内水汽弥漫,水珠凝聚在瓷砖上,余影站在浴缸前眼眸低垂看向浴缸,一只粉嫩半透明的章鱼从泡沫里探出脑袋,感受到余影灼热视线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余影躺进浴缸。余绵绵触手缠绕双眼,水母触手宛若梦幻的蕾丝飘落垂在她脑后,她只能凭借神经网上的感官,靠近母亲冰凉双手贴上母亲肩膀。 她熟练地帮母亲按摩。浴缸升起的水汽落到她触手上,温热的水珠在她触手上滚动,她‘闻到’了沾染母亲气味的水珠,这种味道令她着迷。 游戏里玩家和npc互动崩增加属性,余影喜欢让水母帮她按摩,水母也喜欢帮玩家按摩。 即使视线被遮挡,余绵绵还是能感受到母亲皮肤上的温度。明明是她在帮余影按摩,双手揉捏余影颈部,却因为那些水汽脸颊发烫。她有些庆幸母亲让她蒙住双眼,不然她肯定会觊觎母亲,偷偷看向母亲。 她柔软触手从余影脖颈上滑落,按揉余影背脊,力道不轻不重却能让她面红心跳。这是水母成年后第一次帮玩家洗澡,她能感受到玩家光滑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的温度。 冰凉触手释放刺细胞,全完打开的刺细胞像一朵朵绽放的太阳花。触手在余影皮肤表面滑动。 “母亲,力度还合适吗?”余绵绵双手按揉余影肩膀,感受余影皮肤在她手里渐渐变得滚烫。 “重一点。” “好的,母亲,我会重一点的。”余绵绵手臂发软使不上劲,她使出所有力气帮余影按摩,满脑子都是些限制级画面。她双手涂抹精油,再用布满精油的手擦拭母亲的身体,慢慢抚摸母亲的身体。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在脑子里想这些。母亲是神圣的,是伟大的,是不容侵犯的。她怎么可以用这些肮脏的想法,去觊觎神明水母。 余绵绵摇了摇头,抛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双手按揉母亲手臂。母亲手臂上的肌肉很硬,捏起来硬邦邦的,她按揉母亲手臂上的肌肉,按着按着脸又一次红了。 唉,余绵绵悄悄在心里叹气,给母亲按摩真是一种折磨。能摸到却吃不到。 余影躺在浴缸里,冰凉舒适的缸壁上爬满诡异触手,章鱼触手上密布吸盘,张开的吸盘紧紧贴着缸壁。 她躺在章鱼怀抱里。 头顶灯光闪烁不停,浴室瓷钻产生裂缝,一条条诡异带有黏液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在浴室内疯狂蠕动,祂们用诡异癫狂的语言叫嚣着,想要将母亲吞噬。 浴缸泡沫被章鱼口器吸收,章鱼触手吐出泡泡,余影低头望向水面,水面浮出一张精致貌美的脸,细长的眉微微上挑,张开的眼珠密布血丝,中间深蓝色的瞳孔宛若大海深渊,丰满的红唇微微张开,“母亲,好久不见。” 余影陷入章鱼制造出的诡域中,跪域空间内昏暗无比,她仍然躺在浴缸里,那些蠕动带有吸盘的触手贴上她皮肤,疯狂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祂的印记。 余绵绵也跟着进入诡域,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沉浸在帮母亲搓澡的兴奋中。章鱼能够寄生和操控其他生物大脑,很显然祂再一次进化了,不用寄生余绵绵也能操控余绵绵的大脑。 余影身后是余绵绵柔软的触手,冰凉似水的触手在她背脊上轻轻滚动,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身体却泡澡温水里,脚踝被章鱼黏腻带有吸盘的触手缠上。章鱼触手皮肤有层黏液,摸起来没有水母那么凉,还带着点温热。 “母亲,您喜欢我的壳子吗?”章鱼完全浮出水面,细密的水珠从她堪称造物主的脸颊上滑落,祂贴近余影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母亲,您喜欢我吗?想念我吗?”祂深邃的眼睛注视余影眼眸,在铁皮盒子里等待母亲的过程中,祂内心滋生出很多邪恶的想法,想把母亲抓起来关进盒子里,祂有很多办法不让母亲出来,把母亲一辈子困在里面。 可是,人类不晒阳光会死的。母亲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类,一个叫余影的人类。不管母亲是怪物还是人类,祂都会喜欢母亲,祂收起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想法,只想待在母亲身边当一个‘乖孩子’。 “司律。”余影掌心贴上司律光滑的背脊,祂的身体沾染某种透明黏液,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余影注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能透过司律眼睛看到海底深渊。她伸出手指抚摸司律发丝,将祂的红发别在祂耳后。 司律在游戏里的造型是最华丽的,她皮肤很白,眉毛细长,眼皮上总是涂抹淡蓝色眼影,红唇丰满,非人类的美非常梦幻。不真实的,似乎只有在梦里能够模糊的看见祂。 “很美。”余影回答祂的提问。 母亲温柔的呼唤落在祂耳畔,祂内心开始期待母亲的回答。 祂深蓝色眼眸透着些光亮,红唇贴着母亲脖颈,哈出一口热气落到余影脖颈上,弄得余影心里痒痒的,祂指尖顺着余影脖颈望向抚摸,指尖停留在余影心脏位置,“母亲,您还没有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您想念我吗?” 祂的指甲嵌进余影皮肤里,在余影胸口处留下一个很浅的指甲印。祂红唇上移动,在余影下颚上落下一个口红印,“是因为她们吗?因为那条没断奶的臭蛇,还是因为您身后那只水母。” “母亲,您为什么和其他生物走得这么近。”祂往前挪动身体,手臂搭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缠绕余影黑发,“这让您的孩子十分不爽。” “母亲知道我吃醋后会做什么吗?我会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吃掉她们。”祂咧开嘴角微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能看见祂尖利的牙齿,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母亲也不想看到她们被我吃掉吧。” 祂是怪物,祂是住在深海里的怪物,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学会的只有掠夺、占有、杀戮。祂只想要母亲的目光注视祂,不管等待多久祂都愿意,但母亲的目光只能看向祂。 祂嫉妒到发疯,强烈的想要占有母亲,理智告诉祂对待母亲应该循序渐进,感情不应该只是占有。 最开始,余影忌惮恐惧诡异触手怪身上的力量,直到她发现这只八爪鱼可爱的一面。她当然知道怪物们偏执想要占有她,但怪物们对她的欲望,也能成为她身体里的‘养料’。 第65章 祂们对她的爱意越多越好,越多她就会变得越强大。 余影没有回答司律的问题,她不喜欢把‘想念’和‘爱’这两个词挂在嘴边,她更喜欢用行动去证明。 就像小时候一样,阿妈去捕鱼领居阿姨会逗她,问她想不想妈妈,乖宝余影只是坐在礁石上抬头,眼睛却始终注视着蔚蓝色大海,默默给阿妈计时。阿妈上岸后,小余影会仰着一张冷萌的脸蛋,非常认真地说:‘阿妈这次慢了十秒,阿妈是不合格的大人。’ 她的母亲只会微笑,用宽厚温暖的掌心揉揉小余影的头,然后把她的宝贝抱回家。 “母亲在想什么?想这么认真。”祂的触手贴上余影额头,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祂知道是母亲在防备祂,母亲并没有完全信任祂。 祂好想钻进母亲的脑子,满足自己的窥探欲,但祂更想让母亲亲口告诉祂。自从祂打破游戏世界,发现母亲的情绪一天天低落。余影以人类的欲望作为食物,祂以人类的情绪作为食物。 “母亲在难过吗?因为我吗?因为我撕碎了游戏空间,破坏了母亲想要藏起来的计划。”祂脸颊贴上余影胸口,聆听余影的心跳,如果真的是因为祂,因为祂做的事让母亲伤心,祂会重新回到深渊陷入沉睡,永远不会来打扰母亲。 “别想太多。”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指腹堵住触手上的吸盘,她低头亲吻光滑黏腻的触手表面,将触手顶端含在嘴里,把舌头当作触手与祂的触手缠绕。 母亲也想念祂。祂终于得到了母亲答案,白皙脸颊上爬满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余影身伸出手臂将祂抱在怀里。 “母亲,别咽下……”祂哆嗦地缩回触手。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分泌的液体,她抬起手背擦拭唇角,挑眉看向红透脸的章鱼,“现在有答案了吗?” 司律瞳孔闪烁兴奋,触手吸盘收紧又放松,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母亲,看见母亲咽下‘种子’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母亲攥住,往她血淋淋的心脏上狠狠拧了一把。 爱与不爱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祂的‘种子’落进母亲的身体里,从母亲的喉管滑落到母亲胃里,如果母亲的胃部是一片肥沃的土壤,祂的‘种子’一定能在母亲土壤里生根发芽。但祂舍不得让母亲受一点苦,孕育生命这么辛苦的事还是让祂来吧。 祂掌心抚摸余影背脊,指尖轻轻按住余影背脊上的皮肤,祂凑到余影耳畔,深蓝色眼珠却始终注视余影,“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第47章 渴望母亲 繁衍和捕猎是大多数动物一生追求,但这并不是怪物一生的追求。 余影失神片刻,望着祂那张潮红的脸,她伸出粉嫩的章鱼触手,触手顶端伸向祂的唇瓣,“想要?” 必要时她也会满足‘孩子’的心愿。 祂掌心贴着母亲黏腻潮湿的触手,红唇探出柔软舌头舔舐触手,祂深蓝色的眼眸仿佛燃起炙热的烈火,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余影,毫不掩饰地告诉余影自己的欲望,“想要。” 和母亲分开的这段时间,祂每天都被困在游戏空间内,困在铁皮盒子里,祂盯着母亲的照片,触手和照片相贴,祂想过无数办法满足自己,但灵魂一天比一天空虚,祂无比渴望神明满足自己。 “母亲。”祂掌心贴着余影触手,那截粉嫩触手用吸盘紧紧贴上祂脸颊。 祂是最聪明的远古生物,拥有八根触手的祂能照顾好章鱼宝宝,祂会用柔软触手卷着章鱼宝宝睡觉。祂的生/殖/腔是温热的,母亲的种子落进土壤时能迅速在里面生根发芽。 “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祂冰凉的唇瓣落到余影触手上,亲吻那些可爱的吸盘。 孩子,人类亲属关系中常常以孩子作为纽带。孩子是人类爱情的结晶,是伟大的产物。或许,祂也应该和母亲拥有章鱼宝宝,以此来证明祂和母亲是相爱的。 一遍遍询问母亲,祂的心脏快速跳动。祂想要母亲亲口告诉祂。 余影没有给祂任何有关章鱼宝宝的回复。如果可以,余影希望章鱼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和同族的雌性结婚,而不是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浪费在寻找母亲这件小事上。 她和祂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却都是诞生于世界的怪物。浓烈的爱意像浪花一样将余影淹没。 “司律。” 怪物没有人类的情感,祂们不懂得如何建立关系,如何与人建立情感上的关系。从祂们诞生那刻起,就是只知道占有、杀戮、抢夺的疯子。 ‘余影,你想成为怪物吗?你想被怪物同化吗?你想得到诡异力量进化吗?’ 余影失神的一瞬间,脑子里莫名冒出这样一段话。以前,有这么一个人跟她说过,她是怪物,她是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她不需要有人类的情感。 “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余影望着祂的眼眸,认真地询问。 “有啊。”祂缓慢的靠近余影,手臂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想让母亲用触手帮帮我。” 滚烫的呼吸落到余影耳畔,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因为司律的挑逗又升起。 余影其实很想让她的‘孩子’找点其他事情做,做点什么都好,躺平也好。只要不再黏着她,只要不再用阴湿疯狂的视线注视她。 “母亲,下次见面您会用触手帮我吗?我灵魂空虚已久,急需您的触手填满我的灵魂。” 祂说完这句话化作黑雾消失,诡域散开余影重回现实世界,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躺在浴缸里,余绵绵在她身后用触手帮她搓澡。 哗啦——余影从浴缸里站起,身上的水珠落到浴缸里掀起涟漪,修长长腿跨出浴缸,她正要伸手取下浴巾。 余绵绵抢先取下浴巾,双手握着浴巾两端,走上前从前往后用浴巾包裹余影身体。 浴室里留下了母亲的香味,她的浴巾上也有母亲的香味,她脸颊一侧贴近母亲胸口,聆听母亲的心跳,真想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用这个姿势将母亲禁锢。 “绵绵。” 听见母亲温柔的声音,余绵绵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往后退开。 她蒙着眼睛,能感受到潮湿温热的水汽向她开靠近,母亲在她身前停下,母亲的手指抚摸她双眼上的触手。 触手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余绵绵能感受到母亲手指上的温度,属于母亲的温度。 “绵绵能看见吗?” “不能。”余绵绵猛烈地摇头,担心母亲误会她偷看。她绝没有觊觎神明水母的心思。 余影手背从余绵绵脸颊上滑过,指尖落到余绵绵耳垂,轻轻捏了捏耳垂上的软肉,用逗小孩的语气说,“没有偷看吗?” “绵绵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耳朵也好红。” 余绵绵顿时手忙脚乱,拿在手里的浴巾掉落,她听见余影已经走出浴室。余绵绵用触手关上浴室的玻璃门,瞬间放出贪婪无比的触手,触手攀附在瓷钻上吸收带有母亲气味的水珠。 好香,好香,好香…… 余绵绵捡起地上那块被水渍打湿的浴巾,紧紧抱在怀里。她跪在地上背对着浴室玻璃门,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每次做这么亵渎神明水母的事,她的心脏总是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浴室里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余绵绵将整张脸埋进浴巾里,被打湿的浴巾使她不能呼吸,她微微张开红唇咬上浴巾。 咬浴巾这个动作,触发了余绵绵身体里的某道程序。她还是一只脆弱的小水母时,也这样用触手上的刺细胞咬过母亲,盛开的刺细胞完全包裹住母亲胸口,刺细胞探入皮肤摄取血液。 那时她还尚存一丝理智,一丝未被进化属于人类的理智。吸食人类的血液,人类会不会死掉?她松开触手,但母亲却将她的触手牢牢按在胸口,母亲允许她吸收母体的血液……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达到某种程度的高。潮,大脑神经爽得发麻,仅仅是一点残留的气味就能让她如此痴迷。 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体里钻出,快速吸收瓷钻上残留的水珠。余绵绵跪在地上身体欺负,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浴巾上去,她的灵魂感到无尽的空虚,急需被某种物质上的东西填满,急需她的神明降临救赎她。 余绵绵沉浸在母亲的气味中,没注意到玻璃门被余影推开一条缝隙,漆黑瞳孔盯着余绵绵单薄的背脊,看着蠕动的淡蓝触手软成一滩水。 原来她的‘孩子’对她有这样的心思。爱意化作某种能量飘向余影,进入余影身体。她越发喜欢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因为敬仰神明水母,从来不敢觊觎她。 余影关上浴室玻璃门,换上睡衣扣好纽扣,掀开被子躺在余绵绵的床上,视线却紧紧落在浴室内,看见再次弥漫的水雾遮挡玻璃门,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余影有些好奇余绵绵的忍耐力,到底能忍多久……? 第66章 一个小时后,余绵绵推开玻璃门走出浴室,眼睫濡湿眼角泛着点红,像是用力揉红眼角,穿上了她那套非常可爱的兔子睡衣,兔子耳垂垂落,身后有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兔尾巴。 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余影,心虚地移开视线,想要掩盖些什么。她担心母亲听见那些压抑的喘息,听见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眼发皱的指尖,被洗澡水泡得太久有些微微发皱,她红着脸将左手藏在身后,掀开被子上床睡在床沿边,随时都有可能滚到床底。 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母亲,她的心脏跳得好快,耳边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绵绵。”余影手臂穿过余绵绵的腰,从后面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她抓着余绵绵左手抚摸她发皱的指尖。 余绵绵莫名的心慌,乖宝宝第一次被母亲抓到犯错,还是在仅有一墙之隔的浴室。母亲有听见那些声音吗?母亲会说什么? 她开始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冲澡时洗干净气味没有,怀疑自己用沐浴露洗干净手指没,被母亲闻到气味该怎么办?她的心总被这些问题困扰。 “下次泡澡别泡太久,对身体不好。”余影温声的提醒余绵绵,“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洗澡,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余绵绵已经忘掉上次母亲帮她洗澡的画面,经母亲温柔提醒后,那些画面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转身面对余影缩在余影怀里,很认真地说:“绵绵已经是长大了,不需要母亲帮我洗澡。”她已经不是从前那只小水母,只知道跟在母亲身后的小水母。 “真的?”余影耐心询问,她担心余绵绵没有经验弄伤自己,下次就弄晕在浴缸里,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有一定的经验了,至少这次没晕倒。 “绵绵需要我的帮助,可以跟我说。”余影引导余绵绵开口。 “我知道了,母亲。”余绵绵不敢让母亲知道那些事,更不敢让母亲帮助她。如果被母亲知道,她会被神明水母怎样对待呢?会不会将她扔进海底深渊。 余绵绵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会将秘密藏在心底,不能让母亲发现她的秘密。 余影手指解开胸前纽扣,抓着余绵绵手腕,将余绵绵掌心贴着胸口,“你平时不是喜欢用触手贴着我睡觉吗?今天怎么不摸了?” 人类的皮肤和触手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余绵绵掌心贴着余影胸口,感受余影跳动的心脏。她的掌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手指微微曲起。 “可以吗?母亲。”余绵绵掀开眼帘,看向母亲近乎完美的侧颜,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唇瓣变得晶莹,像信徒那样带着期待和虔诚地爱,“可以一直贴着睡吗?” “当然可以,我的宝贝。”余影关了房间强光,给余绵绵留了一盏台灯,手臂伸到余绵绵脖颈下方,让余绵绵枕着她手臂睡觉,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哼唱着余绵绵熟悉的曲调,哄着她睡觉。 “这个灯光可以吗?”余影清楚地记得,余绵绵有幽闭恐惧症。 “母亲还记得在游戏里发生的事吗?”余绵绵缩在母亲怀里,仰望她的母亲。她以为母亲忘记了。 余影指腹温柔擦拭余绵绵眼睫,“当然记得,记得绵绵当时很勇敢。” 神明水母游戏副本中,游戏npc余绵绵被人类诱骗到实验室,经历各种非人折磨后成为称霸海洋的怪物,令全人类恐惧惧怕的怪物。余影讨厌这种游戏设定,选择另一个选项增加副本难度,闯入实验室中将余绵绵救出。 “勇敢的不是我,是母亲。” 没有遇见余影之前,余绵绵的认知一直出现某种偏差。她认为水母是脆弱易碎,需要人类精心呵护的。在经历每一次实验折磨后,余绵绵碎成残渣的心很难被缝补起来,她决定毁掉这个世界。 直到,神明水母降临。实验室密布细长柔软的触手,那些触手像菌丝一样四处蔓延,只有人的身体里有一滴水,那些触手就能在人体内拼命生长,然而钻出人类的身体。 余绵绵第一次知道,触手除了捕猎以外还可以用来攻击,像母亲一样攻击敌人。神明水母将她救回去,耐心将她养大,余绵绵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也在慢慢瓦解。 她希望自己能和母亲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生活在有母亲的世界里。 余影身旁传出安稳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给余绵绵盖好被子走出202房间。她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塑料袋上爬行。 余影第一时间想到她养的小蛇,上次她就感受到了,小蛇身上有诡异能量波动。 跟寻那些诡异的声音,余影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她站在餐厅外面,平淡地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她养的小蛇正在风卷云残消灭食物,看样子像是饿坏了,冰箱里的所有肉类囤货都被小蛇吞咽,它吃掉了太多冷冻的肉类,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还有十多斤的五花肉,地上全是冰渣和血液。 小蛇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细长蛇尾用力卷着兔子,她正要吞咽兔子,浅粉色眼眸和门外的余影对上视线。 糟糕,偷吃饭后‘小甜点’被母亲发现了?! 蛇尾松开已经被咬死的兔子,兔子掉落在地。 小蛇瞪大眼珠试图靠卖萌蒙混过关。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能不能轻点教训她?小蛇卖萌无效,整条蛇拉成长条睡在地上。 算了,还是装死吧…… 第48章 祂的异变 厨房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小蛇躺在地上悄悄睁开浅粉色竖瞳,刚睁开眼睛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 以前,母亲的瞳孔是褐色的,总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她。现在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她仿佛坠入深海深渊,来自基因最深层次的恐惧让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忘了呼吸。 母亲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母体分泌的乳。汁吸引婴儿靠近。但现在母亲身上的气味淡了很多,有一种浓郁诡异的香味,更吸引诡异怪物。 小蛇腹部灼热,胃酸侵蚀她的胃壁,涎水从她嘴角流下,透明的口水流到母亲脚边,比起那些没有食欲的肉制品,她更需要母亲的爱液,爱液越多越好最好灌满她空落落的胃部。 她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应该用爱液浇灌她…… “起来,别装死,我带你出去吃自助餐。” 小蛇没有像以前一样爬上余影手腕,她吐出鲜红蛇信子绕到余影身后,嗅闻余影身上的气味,怪物之母的气味掩盖了余影身上的气味。 意识到有强大的力量入侵母亲身体后,小蛇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在余影身后弹跳,希望用跳大神的方式帮母亲驱走邪祟。 余影看着在地上蹦跶的小蛇,“………” 她蹲下身体温热的掌心抓着小蛇蛇尾,将银白细长的蛇尾绕到手腕,指腹轻轻抚摸小蛇三角形蛇头,没想到这条看起来笨笨的呆瓜蛇,能区分她和人类余影。 “想不想吃自助餐?”余影低头看向盘绕在手腕上的小蛇。这条小蛇宝还挺可爱。 吃……想要吃更多更多的肉类。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眼眸变得猩红,蛇尾紧紧勒住余影手腕,她渴望血淋淋的肉块填满肚子。 她渴望沾染血腥味的东西,张开蛇嘴一口吞下猎物,动物本能在她体内作祟,肠胃扭曲粘黏在一起。好饿,好饿,好想吞咽沾满鲜血的食物。 不对,小蛇清醒过来眼眸恢复浅粉色,她不能因为一顿自助餐被收买。但她现在好饿,快要被饿死了,她急需肉块填满她的肚子。 小蛇没把怪物余影当作母亲,这个恐怖的怪物,占有母亲身体还摸她的脑袋,她蛇尾抽打余影手臂,想到母亲和怪物共用一具身体又缩回蛇尾,蛇尾老实地盘在余影手腕上。 跟着怪物余影去吃自助餐而已,母亲应该不会发现吧?小蛇莫名感到心虚,都怪余影身体里的怪物太能伪装,她上次没能察觉到异样,还和怪物余影一起洗澡!小蛇越想越生气,张开蛇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余影手背正想咬下去。 余影推开门走出古堡,寒风裹挟她的身体,她将笨蛋蛇蛇揣在怀里替它挡风。黑水岛的黑夜总是格外漫长,天空的色调变蓝,此刻没有一丁点阳光散落在这座岛屿上。 “舍得吗?舍得咬我吗?我跟你妈妈共用一具身体,你咬我就是咬她。”余影手背伸到小蛇嘴边,故意逗它,“咬呀。” 人坏!人坏!小蛇收起蛇信子闭上嘴巴,余影身上的怪物气息总在诱惑她,诱惑她将獠牙扎进余影皮肤,吮吸里面流淌的鲜血。 不对,现在的余影不是人,是怪物。小蛇变得闷闷不乐垂着脑袋,倒挂在余影手腕上。 许久,她听见余影很轻的声音。 “我和她会共生共死。” 到达森林捕猎要走很长一段路,头顶微弱的月光和脚下的树影勾起余影回忆,将祂的思绪从古堡拉到实验室,祂第一次见到余影,第一次见到那个勇敢、杀伐果断的女孩。 第67章 祂那时还只是一团黑影,是不可名状的诡异物,祂的身体表面覆盖无数双复眼,无形的黑影能变成触手形状。实验室的门关上了,祂看见穿着白色裙摆手里拿着糖果的小女孩,那是余影小时候。 哪怕过去数千年,只要祂的灵魂依然在地球上,祂还是能回想起和余影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要吃糖吗?怪物姐姐。” 祂吃掉了人类的糖果,作为报答祂会赋予人类高于一切的力量。人类余影的欲望非常美味,是祂吃过最好吃的食物,食物化作祂身体里的养料,源源不断的滋养祂的身体。 余影是七号实验体,祂也是七号实验体。因为小女孩的糖果,实验非常成功,余影成为唯一没被怪物吞噬的实验体,自那以后她和体内的怪物共生共死。 后来,祂拥有余影的身体,余影的心脏,和余影共享她的感官。余影也拥有了祂的力量,成为披着人皮的邪神,拥有令人敬仰的邪恶力量。 她带着祂看人类的社会,给了祂一个家庭。祂替她解决麻烦,解决余影一切烦心事。她们共生或者共死。 按照这个逻辑,怀里的小蛇宝应该叫她一声母亲,毕竟在养育小蛇这件事上,她也出了一份力,不然小蛇捡回家没多久就会死掉,没有诡异力量的滋养,小蛇怎么会平安长大? 人类做的生态箱,调控的系统温度以及投喂的食物,这些都不适合小蛇。这条拥有诡异力量的蛇,不过是在伪装成普通蛇靠近余影。 “吃吧。”余影将小蛇扔到地上。 小蛇:?不是说好去吃自助餐吗?来森林做什么?!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周围阴森诡异的森林,脚下的土壤钻出阴气。她想吃的自助餐是宠物自助餐,不是森林里的自助餐! 余影没有给小蛇犹豫的时间,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手腕,鲜血沿着伤口滴落,一滴滴血珠落到草丛里。她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看不见一点伤痕。 她腾空而起坐在树枝上,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姿势,背脊靠着树干,剥开余绵绵给她的糖果,扔进嘴里。 “你不是想吃自助餐吗?自助餐马上来了。” 余影能感到小蛇身上的变化,要想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中存活下去,她的教会小蛇一些生存本领,而不是无条件的溺爱它,让它变成一条妈宝蛇。 有一条妈宝蛇已经够头疼了。 小蛇竖瞳盯着黑暗的地方,总觉得那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小蛇往后缩回去藏在树干里,月光落到阴影处,她终于看清那一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万只老鼠堆叠在一起,吱吱吱的叫声传到小蛇耳边,它们毛发顺滑,黑豆般的眼珠转动盯着小蛇,甩动粗长的鼠尾巴。它们闻到了食物香甜的气味。 小蛇:“………” 她的蛇尾巴上沾染了余影血液。呜呜呜呜,她会不会被老鼠咬死,再也见不到母亲?小蛇被老鼠们盯得浑身血液凝固,蛇尾鳞片竖起,她吐出蛇信子哈气想要吓退老鼠军团。 老鼠们散开扑向小蛇,无数老鼠将小蛇淹没。小蛇闻到臭水沟的味道,这些长得恶心的臭家伙,一定来自海岛上的地下水沟,它们阴暗无比以腐肉为食。 不,它们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每一只老鼠的腹部近乎透明,能看见粉色的孕囊,孕囊里揣着一只浑身光溜溜的小老鼠。 啊!小蛇san值掉了一地。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如果她不反抗只会变成老鼠的养料,蛇尾被老鼠啃食,成为孕育小老鼠的养料。 “别想着一口气吞掉它们。”余影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偶尔给两句场外提醒,“用你的力量吞掉它们。” 吞掉它们,不然会被它们吞掉。小蛇蛇尾被老鼠啃食,老实发黄的牙齿在啃咬她的蛇尾。臭死了!恶心死了!被这么多只老鼠围攻,小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细长蛇尾慢慢变大变成一条蟒蛇尾巴,蛇尾轻轻一扫老鼠们全部消失。 是幻影,是余影制造出来的幻影。这个怪物在骗她,让她打破临界值变成一条蟒蛇。小蛇悄无声息地躲在地面,枯树叶盖住她的身体,完美与土壤融为一体。 余影刚跳到地面,踩中小蛇蛇尾巴摔倒在地,枯树叶扑簌簌地从蛇尾上落下,银白泛着银光的蛇尾缠绕她的身体,冰凉非人触感接触皮肤。余影双手撑在地面,小蛇睁开雾蒙蒙的竖瞳和她对视,细长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她脸颊。 母亲,她的母亲,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变得比人类大很多,她的蛇尾能完全将余影缠绕,蛇信子像狗狗的舌头疯狂在母亲锁骨上扫荡。 “你是狗吗?”余影掌心推开小蛇脑袋,小蛇蛇信子从她指缝中探出,舔舐她指缝里的汗液。 有一条小狗蛇已经够烦了,不能再拥有第二天。小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蛇尾从余影脚踝处往上卷,胃部灼热感促使她想要吞噬。 从哪个角度吞噬母亲比较好呢?左边还是右边?小蛇的蛇嘴能将母亲整颗头颅包裹,她晶莹的涎液一定能弄湿母亲脸颊,弄得母亲眼睫鼻梁上全是她的涎液。 嘶~ 小蛇蛇信子舔舐母亲下颚,蛇信子又细又长还会分叉,舔得余影有些痒。余影被小蛇舔得心烦意乱,掌心攥住小蛇蛇信子,小蛇被她攥住了,还努力在她掌心里挣扎,舔舐她掌心里的汗液。 怪物之母的血液是诱惑怪物犯错的禁果,任何一只怪物都想舔舐母亲甜蜜的血珠。余影落地途中被树枝刮伤,她没用能量愈合伤口,那条细长的伤口正往外源源不断的渗出血珠。 “想舔?”余影将手臂举到小蛇眼前,她绷直手臂,越来越多血珠往外冒,香甜的气味钻入小蛇鼻腔。 她太熟悉小蛇变得狂热的视线,每一只小怪物渴望她身体里的液体时,都会露出那样狂热痴迷的目光,宛若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怜爱。 小蛇像狗狗一样拱着脑袋凑到余影面前,她被余影血液深深吸引,又被余影身上的血液压制力量,余影能够轻易操控她的一切感官。 嘶! 想舔,想用蛇信子疯狂卷走伤口上的血珠,吮吸余影身体里的血液。不仅如此,她还渴望余影的其他体液,唾液,汗液,乳。汁,以及不可言说的爱液。 “可以给你舔,不过你得先叫我母亲。”余影没有松开小蛇的蛇信子,一旦她松开手,小蛇会变得像热情的金毛犬,第一时间扑到她身上。 妈妈……… 小蛇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个词,世界的起源都在母亲子宫里,母亲温热的子宫里,母亲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是祂们的造物主。她因为反复呼唤母亲而感到潮热,卷着余影双手的蛇尾收起鳞片,用柔软的蛇尾腹部蹭了蹭余影长腿。 好可惜,好可惜她现在不能躺在母亲怀抱里,像一开始那样,用蛇尾撩起母亲衣服下摆,钻进母亲怀里,用她冰凉的身体感受母亲温热的腹部。那个时候是她最近造物主的时候,仿佛自己再一次母亲孕育。 她现在变成一条大蟒蛇,还怎么在母亲怀里睡觉?!小蛇生气,伸长蛇信子舔舐余影手臂上的血珠,挣扎间一滴血珠落到她舌尖,她终于尝到了甜蜜如蜂糖的血珠。 “母亲。” 她终于向怪物之母臣服献上她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将属于母亲。 “舔吧。”余影手臂伸向小蛇嘴边,不对,现在不是小蛇了,是一条银白大蟒蛇。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不管小蛇变成什么样,变成多大,始终是祂的孩子,是祂和人类余影共同的孩子。 小蛇伸出蛇信子肆意扫荡手臂上的血珠,尝到最滋补怪物的液体,她还渴望尝到更多。小蛇脑袋缓缓移到余影腹部,蛇尖轻而易举挑起余影衣服下摆,即使长大了也要和母亲贴贴。 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前,她不能做出过分的行为。 余影能轻松得知人类和怪物的想法。她躺在地上撩起衣服下摆,对那条蠢蠢欲动的银白小蛇做出指令,“进来,你不是想和我贴贴吗?” 嘶! 怪物母亲和人类母亲她都非常喜欢,想和母亲贴贴是刻近她身体里的本能反应,银白蟒蛇钻进母亲衣服下摆和母亲贴贴。 朦胧月色照进森林里,月光下余影躺在落叶铺成的‘床’上,黑色长发散落在身后,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和她贴在一起,脑袋笨拙地贴着她脸颊。 银白蟒蛇一直在呼唤她,“母亲,母亲……” 余影听到另一道更为低沉的声音,她掀开眼帘望向前方。 绥鳞站在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小蛇贴在一起,猩红的眼珠流出血泪,嗓音低沉透着危险,“母亲,你和哪条蛇抱在一起?” 第49章 奖励小蛇 绥鳞猩红的竖瞳盯着小蛇,随时准备将小蛇绞杀,蛇尾烦躁地摆动打断粗壮树干,树干倒下树枝上的鸟儿飞走,鸟儿发出渗人的叫声。 第68章 天没有完全亮,森林里雾蒙蒙的,万物都被笼罩在浓雾中。微弱的月光照在小蛇银白蛇尾上,鳞片柔软宛若一片片盛开的银白花瓣。 年轻、柔弱、嘴甜、粘人,绥鳞脑子里冒出所有形容小蛇的词汇,小蛇比她更有优势。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蛇尾,绥鳞内心嫉妒到发狂,双眼能流出恶毒的汁液。 “母亲,您喜欢幼蛇吗?”绥鳞嗓音低沉,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节,像某种怪物因为嫉妒而发疯,想要撕碎一切。 “我能为母亲找来更多的幼蛇,但绝不能是这条低劣的蛇。”绥鳞冷淡地看向小蛇。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沦为替代品的感觉。只要眼前这条小蛇存在,绥鳞始终得不到母亲全部的爱。 怪物的本能让她想要杀了小蛇。 杀意和愤怒同时冲上大脑,绥鳞脚边猩红的血液开始蔓延,血液瞬间包围小蛇,血液慢慢蠕动形成恶魔之手抓住小蛇蛇尾,将那条刚进化的怪物从母亲怀里拖出。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母亲?”绥鳞燃起怒火一遍遍质问小蛇,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小蛇蛇尾。 杀意吞噬绥鳞理智,她彻底兽化成一条蟒蛇,雪白脖颈上爬满鳞片,鳞片像被风化的石膏风一吹就能掉落。蟒蛇蛇信子从人类脖颈‘缝隙’中钻出,三角形蛇头缓慢地那条狭窄缝隙中钻出,直到祂完全丢弃人类的壳子,用本体呼吸空气。 祂本体庞大,蛇尾能完全将古堡围绕,只有变成人形时,祂会将一部分蛇尾藏进壳子里,用弯曲的蛇尾伪装成人的消化系统。 刚完成异变的小蛇完全不是祂的对手,祂单方面的碾压小蛇。两条银白蛇尾迅速绞杀在一起,鳞片互相刮蹭血液覆盖在鳞片上,两条蛇都没有收敛力量,恨不得用全部力量碾碎对方。 小蛇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吐了一口血沫,血沫里还有一颗碎掉的牙齿。她似乎听见了头骨被挤压碎掉的声音。 这条没脑子的臭蛇凭什么抢走她母亲,绥鳞才是她的替代品,只有杀了绥鳞她才是独一无二的蛇宝。哪怕内脏被绥鳞挤压得扭曲,她也不曾放弃进攻。她分开上颚和下颚,用力咬住绥鳞蛇尾,在雪白的蛇尾巴上留下两个血窟窿。 绥鳞忍着巨痛甩动蛇尾,小蛇被她甩飞砸在树干上。小蛇吐出一个带血的唾沫,她被砸得头晕眼花还不忘用语言攻击绥鳞,蛇尾抹掉嘴角血沫,浅粉色竖瞳微微眯起,“母亲的*非常香甜,喝得我好饱啊。” 她没有喝到母亲的*,只是钻进母亲怀里和母亲贴贴。她才不会像这条臭蛇一样,做出亵渎母亲的事。除非母亲允许,否则她绝不可能做出对母亲不敬的事。 喂奶,绥鳞还是一条小蛇宝时也被母亲喂奶。她仍然记得母亲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仍记得母亲柔软的腹部,孕育生命的地方是多么柔软,记得那口甜腻的汁液,如甘露般的汁液。 绥鳞吐出鲜红蛇信子,她的蛇信子很长足有手臂那么长,舌头根部却较为粗大,她发出嘶嘶的声音。恨不得把母亲按在草地上,用舌头卷走母亲胸口的衣物,或者直接撕碎衣物将甜蜜的果实露出,再次品尝记忆中的甘露。 绥鳞是所有怪物中占有欲最强的,她偏执、阴鸷、自私。人类恐惧她,连同她的族群也恐惧她,谁都不敢得罪她。除此之外,她对气味非常敏感。 有其他玩家带领契约的npc闯入余影巢穴,试图在这位深渊之主的巢穴中找到宝藏,增强玩家属性和血条的宝藏。然而其他玩家的靠近令绥鳞非常不满,她将玩家全部绞杀。 洞穴外是血肉模糊的肉块,洞穴内某条装乖的蛇趴在母亲膝盖上睡觉。任何物种都不能踏入她和母亲的爱巢,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只有她能品尝母亲的甘露,凭什么一条低贱的蛇也能喝到甘露?!她蛇尾举得很高,在小蛇面前投下恐怖的阴影,那些黑暗的阴影完全将小蛇笼罩。 绥鳞恶毒的想,下地狱吧!她要这条卑微的可怜虫完全在她眼前消失,最好永远消失。这样她才能找回自己的地位,她还是母亲最爱的蛇。 “绥鳞。”余影嗓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隐忍即将爆发的情绪,“停下。” 完全显露本体的怪物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像是嘶吼着咬碎猎物脖颈的兽类。 绥鳞并没有因为余影的话停下攻击,她的蛇尾宛若银鞭重重抽打下去,在鞭子即将落到小蛇身上时,余影挡在小蛇前面,银鞭迅速缠绕到余影身上。 “母亲,让开,我不会伤害您,我只是想让这条小蛇去死!”绥鳞脸色阴郁,嗓音低沉得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蛇尾尾尖在余影身上游弋,停在余影心脏的位置。 好羡慕啊……心里无穷无尽的羡慕让她变得更加阴郁,想要将母亲拖进巢穴,用舌头舔舐禁果获取更多的汁。液。母亲挡在小蛇身前的瞬间,绥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让小蛇死亡变得没那么重要…… 母亲更爱的是那条黏人爱撒娇的小蛇,不是她。母亲不爱她,母亲甚至都没为她挡下过攻击。那又怎样呢?浓烈的爱像毒药一样,从喉咙灌下落到她胃里,腐蚀她的胃壁使她的身体产生痉、挛。 好恨啊…… 母亲,您爱的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您没这么宠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嫉妒。 怎么没有爱过呢?游戏里玩家也替诡异npc档过攻击。深渊巨蟒副本中,由于某条臭蛇招惹的仇人太多,余影不得不随时更换巢穴。古有孟母三迁,今有玩家带崽挪窝。 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玩家也有下线的时候。某次余影刚登陆游戏,发现其他玩家正在攻击蛇宝,想也没想直接冲过去挡在蛇蛋面前。玩家当时等级不高,挡掉攻击直接清空血条。 现在,余影感受到浓烈的爱意波动,那些爱意转化为养料流进她的身体。爱与恨对她来说都是养料,她能感受到绥鳞对她的爱意变化,先是恨再是爱,她能听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心脏快从绥鳞身体里跳出来了。 余影很了解绥鳞,她知道只有把手放在绥鳞脑袋上就能哄好她,绥鳞又能像以前那样亲昵地用脸颊蹭她掌心,在她耳边呢喃的低语。 她并不打算这样做,虽然这能轻易的哄好某条狗狗蛇,但余影向来赏罚分明。 绥鳞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黑雾从余影身体里散开,植株遭受诡异能量影响开始疯狂蔓延,一株藤蔓缠绕在绥鳞身上将她绑在树干上。 藤蔓缓慢绕过绥鳞蛇尾,银白蛇尾上泛起一条条红痕,绥鳞向前挣扎想要靠近母亲,藤蔓缠她缠得更紧倒刺扎入她蛇尾,血珠顺着光滑的蛇腹滑落。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这样的惩罚也能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她挣扎着将脑袋凑到母亲身边,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乖一点。”余影掌心怼到绥鳞蛇脸上,她宽大的掌心不能覆盖绥鳞整张蛇脸,只能遮挡住绥鳞眼眸、鼻子和蛇嘴。鲜红蛇信子在她指尖灵活地游走,舔舐她手上的气味。 她越靠近绥鳞,藤蔓缠绕得越紧。诡异能量滋养的植株,也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绥鳞意识到这点后没再挣扎,而是任由那些藤蔓在她蛇尾上索取。 藤蔓的生长需要水源,空气中的水汽或者其他水源。三位诡异怪物聚集在此地,空气中的水汽变得稀薄,藤蔓在空气中找不到水汽,只好在绥鳞银白蛇尾上寻找。这条蛇尾上一定有某些地方是湿润潮湿的,非常适合藤蔓生长。 找到了。藤蔓的根芽缠绕绥鳞,在湿润的环境里迅速生长,一圈圈藤蔓包裹绥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余影伸手靠近‘茧’,‘茧’露出一条缝隙方便绥鳞观察到外面。 余影撩起衣服下摆拖洗,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她将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欣赏绥鳞‘痛苦’的表情。 “你在期待我能惩罚你吗?”余影半眯着眼睛审视绥鳞,“或许对你最好的惩罚是放置,放置你一段时间,你应该会非常渴望我。” “绥鳞,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 “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得到惩罚。”余影视线下移,瞥见‘茧’里流出的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落在藤蔓根部,藤蔓疯狂生长。 “现在我得去奖励另一位孩子。”余影装作若有所思,故意拖长音调询问绥鳞,“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乖宝宝呢?” 第50章 小蛇喝奶 藤蔓织成巨大的‘茧’,茧内空气稀薄,余影给绥鳞留了一条缝隙,绥鳞盘起她的蛇尾,在黑暗中睁开竖瞳望向母亲,藤蔓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嫩芽疯狂生长寻找温热潮湿的水源。 呜。绥鳞能感受到被异物紧紧缠绕包裹,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藤蔓,藤蔓立马分出细小的枝丫从她指尖缠绕到手腕。 母亲的力量停在她体内。她撕开那条裂缝,可惜她不能和母亲的力量对抗,裂缝细长狭窄让她看不清外面情况。 第69章 那条小蛇会得到怎样的奖励?绥鳞伸长蛇头努力凑向缝隙,竖瞳贴在缝隙处观察母亲。 她清晰的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母亲靠近那条愚蠢的蟒蛇,那条和她一模一样的蟒蛇!她努力去看,母亲正在奖励小蛇! 朦胧月光下,瑰丽的画面透着几分诡异,余影靠着树干慵懒地站着,掌心落到小蛇脑袋上,冰凉的触感沿着掌心传达给余影,“想喝奶吗?” 余影非常直白地问小蛇。她是怪物之母,哺育孩子是她的职责,当然这份职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她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把孩子推开,哺育是对乖孩子的奖励。 小蛇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没有完全听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她又不是某条只会搞涩涩的蛇,她还处于单纯懵懂的阶段。对于什么情爱完全不懂,更不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 喝奶?小蛇歪了歪脑袋,用她简单的大脑理解母亲的意思。小蛇是一条有网。瘾的蛇,她喜欢高强度上网冲浪。在网上大家觉得委屈都会找心理委员,心理委员会出现安慰大家,不哭不哭喝耐耐。 小蛇委屈!别看她突然变成了一条蟒蛇,但在她心里她还是一条妈宝蛇。要母亲抱,要母亲哄。她刚刚被那条臭蛇伤得不轻,下意识点头以为母亲会回家给她冲奶。 在小蛇的潜意识里,有母亲的地方就是家。古堡也是她和母亲的家。 小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随意地盘在母亲手臂上,更不能随时随地和母亲贴贴。小蛇用力弯曲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变大很多倍的蛇尾。 她举起蛇尾尾尖,像小朋友伸出手指那样,勾住母亲的手指。 嘶!她吐出染上鲜血的蛇信子。有母亲真好,回家还能有奶喝。 余影撩开吊带下摆,按住小蛇的蛇脑袋,将小蛇按在胸口,温柔地说:“喝吧?” 突然挤在胸口缝隙中的小蛇:? 呼,幸福得快要窒息了。小蛇屏住呼吸,人类滚烫的气温向小蛇袭击,炙热的温度贴上她的左脸和右脸。她的蛇尾从母亲掌心滑落,母亲却牢牢抓住她的尾尖。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小蛇摆尾jpg. 小蛇半天没有动作,还是将晕乎乎的蛇脑袋贴在余影胸口,她甚至没有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的气味,和某条臭蛇比起来她更懂得知足。 贴贴就好了,在母亲怀里就好了,其他的她不敢奢望。小蛇的愿望很简单,她想待在母亲身边,天气热了就用蛇尾搭在母亲身上,给母亲降温,天气冷了就钻进母亲被窝。 她的愿望都是关于母亲,她要做母亲最乖的蛇宝。某条臭蛇没有资格跟她比! “以前不是最会喝奶吗?现在怎么不喝了?”余影掌心贴上小蛇蛇背,抚摸小蛇柔软不太坚硬的鳞片,用了点力气把小蛇往上拖,更加靠近小蛇期待已久的果实。 小蛇在余影怀里害羞得脸颊发烫,她偷偷做的事母亲都知道吗?母亲为什么从未指责过她。 被余影捡回家的小蛇太过虚弱,人类给她买的生态箱,给她买的乳鼠并不适合她的生长。她白天盘在生态箱里装乖,夜色深入时爬出生态箱,露出两颗小小的牙齿,轻轻咬上母亲的胸口。 小蛇对着伤口又舔又咬,担心被余影发现,每次咬伤余影都会用口腔分泌的液体涂抹伤口。没想到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她现在才惊觉的发现母亲有些可怕。以前,她总会觉得母亲是所有人类中最温柔的,散发着女性身上特有的母性光辉,宛若降临人间拯救苍生的神明。 而现在,她后知后觉体会到母亲的强大,母亲像造物主、创世神一样掌管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上发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无法逃过母亲的眼睛。 小蛇想得很明白,余影的说法让她觉得自己有两个母亲,一个是怪物母亲,一个是人类母亲,都是她的母亲。 虽然小蛇和怪物母亲的相处时间很短,但她足够了解怪物母亲。强大、强势、不容反驳。 她这次不喝,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一口。她晕乎乎的脑袋靠近余影左侧胸口,微微张开蛇嘴探出蛇信子。 小蛇和普通的蛇类不一样,她是诡异物。饿极了情况下,她会偷喝牛奶、羊奶、还有温热的血液。小蛇喝过很多东西,唯有母亲的乳//液对她来说如同甘露。 她像一块干裂的土地,等到神明降下雨水,她等啊等,始终没有等来神明。直到她的母神出现,温柔的滋养她,滋养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包括这条可爱的小蛇。 世界上的生灵万物都是她的孩子,母神要用强大的力量滋养灌溉她的孩子,灌溉那些嗷嗷待哺的雌性生物。 嘶嘶~ 人类脆弱的耳膜不能听到怪物的语言。余影是怪物,是隐藏在人类壳子下的怪物,她能听懂怪物的语言。 她温柔地抚摸小蛇脊背,一遍遍鼓励她的‘孩子’在她身上摄取力量。 她听见小蛇在呼唤她,那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叙说,在用怪物的方式亲昵地喊她,“母亲。” 母亲。不管余影听多少遍,还是会为这个词感到震撼,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应。在她和祂融为一体时,她听见那些低沉得语言。 这个世界欢迎您的到来怪物之母,您拥有对孩子的绝对掌控权,您可以支配祂们,让祂们臣服在您的脚下,让祂们跪在王座下方。 臣服…… 余影仔细品味这个词,她不想让怪物臣服在她脚下,不想发出命令让祂们代替她去征服世界。她从成为怪物之母的那天起,想的全是如何保护好她的孩子,如何让这个世界能够接纳祂们。 她抬起下颚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茧’,藤蔓形成的‘茧’,她的另一个孩子正在窥视她。她完全不在意这种窥视,‘茧’上的缝隙是她故意拉开的,她就是要让绥鳞记住。 要让绥鳞清楚的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坏孩子得到惩罚,乖孩子得到奖励。 她不会喜欢太叛逆的孩子。 绥鳞毕竟是她养大的蛇,从蛇蛋开始就在母体身边,被母亲用爱意滋养。她的惩罚只会让绥鳞爽到,爽到大脑高。潮,爽到蛇尾抖。动产生痉、挛。 望着‘茧’下越来越多的水珠滴落,水源能滋养藤蔓的生长。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余影觉得蛇才是,怎么能流。出这么多水?那些生长的藤蔓都快喝饱了,但‘茧’里面的水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滴落。 绥鳞对她的爱比余影想的要深,疯长的藤蔓就是最好的证明。余影喂饱小蛇,小蛇从她黑色背心里往下缩,像喝了一坛酒晕乎乎地倒在草地上。 余影收回覆盖在藤蔓上的诡异力量,散开的黑雾重新回到主人身体里。没有诡异力量的藤蔓,从绥鳞身上慢慢抽离,变成一株普通的嫩芽,芽尖因为吸收了雨露覆盖上一层晶莹。 绥鳞从‘茧’中摔下,摔倒在草地上,蛇尾还沉浸在被‘茧’包裹的恐惧中止不住的颤。抖。 她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惩罚,体会到母亲的怒火。从前对待她的惩罚更像是调。情,母亲因为喜欢她纵容她犯错,那些错误在母亲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她真正伤害母亲身边的‘宠物’,母亲变得格外在意。不惜用这种方式伤害她。绥鳞从没害怕过失去,但这次她真的怕了,也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吗?错哪了?”余影站得笔直,脚尖轻轻踢了踢绥鳞蛇尾,睥睨的眼神淡淡扫过绥鳞。 错哪了?她没有错!绥鳞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深渊巨蟒从不会主动反思自己的错误。她只是害怕失去,害怕那条看起来又呆又笨的蛇取代她的位置,取代她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明明她才是母亲最爱的蛇,明明她才是母亲身边最乖的蛇宝。 余影在人类世界中学会了伪装,伪装成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绥鳞在几次教训中吸取经验,她学会了装乖,装柔弱,这样才能得到母亲的怜悯。 绥鳞柔弱无骨地倒在草地上,银白蛇尾在草地上磨蹭,留下蛇类的气味,她穿上人类的壳子把本体藏在壳子中,艳丽的脸颊贴上母亲掌心,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仰望母亲。 “母亲,我不会再欺负妹妹了,以后我们姐妹俩一定好好相处。”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脸上浮现的笑意掩饰她眼里流露出的恶毒。” 她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掌心,“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狗狗。” 第51章 蜕皮的祂 余影站在绥鳞面前,视线下移对上绥鳞那双红眸,她拇指指腹碰到绥鳞红唇,在绥鳞艳红的唇瓣上磨蹭,“能学会好好相处吗?” “我能学会好好相处的,母亲。”绥鳞无比真挚地望向余影,她偷偷观察余影神情,脸颊在余影掌心里又贴又蹭。 她装作大爱无私的样子,像一条早已学会包容和爱的蛇,“母亲,不管您养多少条幼蛇,我都会接纳它们,并且替您把它们养成蟒蛇。” 第70章 “我会用鲜血浇灌蛇鳞果,亲手摘下蛇鳞果喂给它们。” 蛇鳞果珍贵无比,何况是深渊蟒蛇用鲜血浇灌的果实,玩家吃了以后能增加属性,对其他诡异物也有好处。 能让绥鳞心甘情愿奉上蛇鳞果,接纳其他‘异种’蛇,在这世上只有余影能让绥鳞臣服。 余影手指伸进绥鳞唇瓣,指尖蹭过绥鳞尖利的牙齿,皮肤破裂渗出一点血液,甘甜的血液在绥鳞口腔里蔓延,绥鳞幸福地眯着眼睛,贪婪地吮吸母亲手指。 “母亲,这是奖励吗?” “是奖励。”余影抽。出手指,修长手指上挂着几滴银丝。 “母亲,我帮您舔干净。”绥鳞挪动蛇尾靠近母亲,她那双血红的眼眸始终在仰望母亲。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弄脏了母亲,只会一次又一次越过那条界线,找各种机会和母亲贴贴。 “绥鳞。”余影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你记住,奖励只有一次,惩罚会有无数次,听明白了吗?”余影摸出口袋里的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银丝。 奖励只有一次,但惩罚会有无数次,绥鳞在心里反复琢磨母亲说过的话。 ‘惩罚会有无数次’,她犯的错误越多母亲对她的惩罚次数越多,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钻规则漏洞,不停犯错期待母亲的惩罚。 现在的她,心甘情愿收起尖利的獠牙和坚硬的鳞片,在母亲身边装乖,当一条冲母亲摇尾巴的乖狗狗。她想求得母亲怜悯,想让母亲可怜她,给她一点点奖励。 至于其他阴暗的报复,想要送小蛇下地狱的想法,她会在暗中进行报复。那条妈宝蛇不会永远待在母亲身边。 “听明白了,母亲。” 绥鳞迫不及待想要求一些奖励,身后蛇尾甩动,真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母亲,我可以提前知道您给我什么奖励吗?” “不可以。”余影松开绥鳞脸颊,但愿她的乖狗狗可以听话一些,不要到处给她惹麻烦。 马甲没掉之前,她得教会绥鳞一些美好的品质,学会和其他诡异物好好相处。日后马甲掉了,免得诡异物为了她大打出手毁灭世界。 想到其他诡异物,余影又开始头疼。 “母亲,我会按摩,我帮你按摩吧,那只该死……可爱的水母哪有我好?”绥鳞从草地里爬起来,站在余影身前,冰凉指尖轻轻按揉余影额角,认真的模仿像是对待一件世界瑰宝。 她刚刚答应过母亲,要做母亲身边的乖狗狗。意识到自己在诅咒水母后,立马把到嘴边的词语改成‘可爱’。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水母啊~ 在绥鳞眼里,母亲就是世界的瑰宝。 “行了,我回去吃点药,用按摩仪按按就好了。”余影打掉绥鳞手臂,转身背对绥鳞,“赶紧跟上。” 小蛇压制体内诡异力量,变回原来的样子和长度,她爬到余影手腕,从余影手腕绕到余影脖颈,冲身后的绥鳞吐出蛇信子,细长蛇尾搭在余影肩膀上。 摇头晃脑的样子简直在向绥鳞宣战。绥鳞视角里的小蛇简直是个魔鬼,抢走她最爱的母亲,此刻还偷懒爬到母亲肩膀上,摇头晃脑朝她做了个鬼脸。 绥鳞:“………” 这条妈宝蛇到底在得意什么?她非得趁母亲不在家,把这条蛇剁成七截扔进农场猪圈! 诡异怪物们能通过脑电波交流,上次在审讯室里祂们也是通过脑洞波交流。 小蛇喝过母亲甘露,开始挑衅绥鳞,冲绥鳞吐出蛇信子。 坏蛇!你听不懂蛇话吗?母亲不喜欢你帮她按摩,母亲喜欢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也不会喜欢你!我才是母亲最爱的蛇宝! 绥鳞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恶毒的目光落在小蛇身上。 愚蠢的蠢货,我劝你别得意太久,等我为母亲找来上万条好看的幼蛇,她很快就会把你这条垃圾蛇忘掉,重新把你扔回垃圾桶里。 小蛇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藏不住什么情绪,她的所有情绪像一直漏气的气球。开心,难过,伤心的情绪都会外露,这很容易让绥鳞捕捉到她的情绪。 她对绥鳞的攻击力简直为零,听到绥鳞说她是蠢货是垃圾,她从母亲肩膀上跳下去,和绥鳞蛇尾扭打在一块。 两条银白蟒蛇扭成麻花,小蛇刚喝了母亲的甘露,力量比起之前增强了不止一点,她撕咬绥鳞蛇尾鳞片。两条蛇打得狼狈,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让母亲发现。 在余影面前,祂们都得维持自己听话懂事的人设,祂们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母亲抛下。 余影身上冒出一团黑雾,黑雾化作捆蛇的鞭子,抽打两条扭打在一起的蟒蛇,迅速将两条蛇分开捆绑。余影一只手握着两条捆蛇鞭,拖着两条笨蛇往古堡方向走。 绥鳞抢先一步告状,娇声娇气地说:“母亲,是小蛇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打她的。” “明明是她先说我是蠢货,是没人要的垃圾。”小蛇哭得更大声,“母亲,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垃圾吗?” 绥鳞说的话狠狠刺痛了小蛇,在外流浪挣扎求生的那段时间,成了小蛇心里无法拔出的刺。只要提到这件事,那根刺就会往小蛇心里扎。 刚被余影捡回家时,小蛇表现得非常乖,她害怕再次被人类遗弃。她每天缩在生态箱里,乖乖等余影回来,但到了晚上,她会爬向余影的床,嗅闻余影身上有没有其他动物的气味。 小蛇没有得到母亲回复,闷闷不乐地缩着蛇尾。绥鳞看她难过成这样莫名有些开心,大笑一声,笑声被一团黑雾堵住。 “太吵了,你们太吵了。”余影被两条蛇吵得耳朵疼,黑雾钻进两条蛇的口腔堵住祂们的嘴。 终于变安静了…… * 回到古堡,余影没有给绥鳞解绑,黑雾化作鞭子缠在绥鳞银白蛇尾上。余影弯腰抱着绥鳞,将绥鳞放在沙发上,温柔抚摸绥鳞侧脸。 绥鳞蛇尾因为母亲的抚摸而颤栗,她太熟悉母亲的抚摸,以至于母亲每一次的抚摸都能让她颅内高。潮。她眼睫濡湿眼尾有些泛红,兴奋的目光落在母亲身长,滚烫的气息与嘴里的黑雾融合。 捆绑play吗?她喜欢! 母亲没有继续抚摸她的脸,而是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跟她说了句晚安。 绥鳞:? 绥鳞瞪大眼睛,蛇尾烦躁地摆动,缠在蛇尾上的黑雾紧紧勒住蛇尾,在银白蛇尾上留下鲜艳的红痕。她挣扎了一会,喘息越来越重,余影轻轻推倒她将她按在沙发上,“乖乖睡觉。” 绥鳞口腔里还塞着黑雾,黑雾占据她整个口腔,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渴求母亲能够留下陪她在沙发上睡觉。余影此时此刻才发现,绥鳞像一条没断奶的小蛇。 “乖一点,好吗?”余影抚摸绥鳞鬓角被汗液打湿的长发,“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惩罚。” “母亲。”绥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非常模糊,别人难以辨别她在说什么,但余影却清晰的听见祂的呼唤。 “晚安。” 余影带着小蛇回到房间,大厅内重新陷入黑暗,绥鳞粗重的呼吸声在大厅内格外清晰,她担心被水母听到,只能将声音吞回喉咙里。 绥鳞在混沌的世界诞生,在海底深渊沉睡数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暴虐嗜杀的诡异物,是阴暗无比的深渊巨蟒。她也会感到害怕,在黑暗中她也会害怕。 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不停在变化,她想知道母亲会不会让小蛇上床?小蛇会不会与母亲共浴?太多的想法扰乱她的心,她分出诡异力量钻入母亲房间,刚钻入门缝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到身体里。 她咽下一口血沫,口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 母亲,您好狠心啊…… 余影没有理会某条犯了错的臭蛇,她只希望这次的惩罚能让绥鳞铭记于心。她推开房间木门,看见书桌上散发蓝色光芒的玻璃罐,水母从玻璃罐里伸出触手攀附在房间墙壁,形成眼前梦幻的一幕,像是闯入童话世界。 余影被玻璃罐中的小怪物吸引,她放下小蛇走到书桌前,认真且专注地看着玻璃罐,伸出指尖和玻璃罐中的水母互动。 最近忙着应付几只诡异物,差点忘了饲养水母。 水母显露出本体时,会变得格外需要母体营养,普通的营养液根本无法饲养祂们。余影往玻璃罐中倒入营养液,让水母的泡在特殊溶液中。 余影拿起书桌上的水果刀,刀锋对准手腕,一条柔软冰凉的触手覆盖住她的手腕,挡在她的手腕皮肤上方。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吃?” 水母身体里的荧光闪烁,通过这种方式和母亲对话。神明水母的身体是神圣的,没有任何人类和诡异物能够侵犯祂。 玻璃罐发出有频率的荧光,闪烁过后会罐子里的荧光会熄灭,像是结束一场对话。 克隆体水母非常饥饿,祂渴望特殊的食物,渴望母亲的任何液体但不是母亲的血液。祂伸出触手覆盖母亲手腕,避免母亲被锋利的刀锋割伤手腕。 第71章 隔着皮肤,祂能闻到隐藏在皮肤下的气味,流淌在脆弱血管里的甜水。母亲的血液在诱惑祂靠近,诱惑祂用刺细胞扎入母亲的皮肤吮吸那些血液。 祂没有大脑,但刻在基因里的程序会让祂保护神明水母。余影手腕被无形的力量划破一道口子,细长伤口冒出一丝丝新鲜血液。 水母触手张开刺细胞,凭借本能吮吸余影手上滴落的血液,祂像个饿坏了的孩子,张开嘴巴吮吸母体中的营养,恢复理智后祂又会缩回触手。 鲜红血液沿着祂的触手,流过祂半透明的身体,通过神经网遍布祂的全身,神明水母的血液与祂淡蓝色血液融合,让祂从一只浅蓝色水母变成粉色水母。 确认祂吃饱喝足后,余影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她掌心揉了揉水母脑袋,像揉捏史莱姆那样,水母宝宝被她揉得晕乎乎的,啪叽一下摔在余影掌心要余影抱抱。 余影双手掌心托举水母到眼前,用人类的眼睛观察水母身体构造。很多时候,这群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生物,能衍生出高于人类的情感,最忠诚的情感。 嘶!小蛇发出嘶嘶声,她近视严重看不清水母,将水母认成母亲买的捏捏乐。她双眼像是被蒙上一层白雾,房间内的东西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就连母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小蛇感觉头好痒,不是要长脑子了,而是她要迎来脱皮期了。小蛇爬到衣柜附近,沿着衣柜边缘蹭来蹭去,又爬到床底挪出偷偷捡来的石头,蛇尾盘着石头磨蹭,试图蹭掉蛇皮。 她听到轻微的声音,蛇皮从头顶开始裂开,宛若人脱袜子一样,蛇皮就是套在小蛇身上的袜子,她要把一整张蛇皮完好无损的脱下,送给母亲。 以往母亲会收集她的蛇皮,截取蛇皮上的图案做成各种首饰。小蛇蛇皮蜕到蛇尾突然卡住了,不能顺利地往下进行蜕皮。小蛇爬到母亲身边,湿滑的身体爬到母亲脚背,费力地抬头仰望母亲。 嘶!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声音向母亲求救。 余影捧着水母看得格外专注,她想起以前捡到的水母,漂亮脆弱的生物搁浅在沙滩,她靠近时会激发生物的本能,触手上的刺细胞在沙滩上蔓延,没有攻击余影而是在和她贴贴,触手舔舐余影脚踝。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余影记到现在,当水母碰到余影指尖时就会激发她这段记忆。 人类余影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她将水母装回玻璃罐里,她低头看见小蛇用脑袋撞击她脚背,刚完成蜕皮的小蛇皮肤泛着银光,诡异的触感滑过余影脚背。 “宝宝,你怎么被卡住了?”余影捡起地上的小蛇,和小蛇对视。 小蛇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母亲瞳孔,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带了点褐色,眼白处没有被诡异黑雾缭绕,是人类的瞳孔。 看来她模仿跳大神有点用,她的母亲又回来了…… 第52章 学会示弱 蜕皮期。小蛇眼睛会被白雾覆盖变得雾蒙蒙的,周围景象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唯有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像一条狗狗蛇,疯狂摇晃蛇尾巴,跟在母亲身后屁颠屁颠地爬进浴室。 余影拿出小蛇专用洗澡盆,放满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转身捡起地板上的小蛇,掌心拖着小蛇放进澡盆里。 小蛇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水雾将母亲的气味冲淡了很多,她湿润的脑袋贴着母亲手腕,睁着一双浅粉色竖瞳注视母亲,尾尖轻轻摇晃。 余影伸出手指抚摸小蛇脑袋,慢慢往下抚摸帮助小蛇蜕皮。蜕皮期的小蛇变得格外敏,母亲每一次触碰她的皮肤,都能让她产生颤栗,蛇尾在水里抖动,水面掀起一圈圈水波。 母亲手指按在小蛇蛇皮上,温柔缓慢地帮她脱下蛇皮。蛇皮与皮肤相连,拖拽时会有些疼,像是小孩被毛衣衣领卡住,要母亲帮忙脱掉毛衣。 动物攻击的本能让小蛇张开蛇嘴,两颗尖尖得乳牙咬上母亲指尖,尖利的牙齿即将扎破母亲皮肤,小蛇收起牙齿只用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母亲的一切都像蜜糖一般,深深吸引着她。小蛇不吃人类的糖果,普通的肉质食物无法满足她的味蕾,她喜欢吸收诡异能量,啃食诡异怪物的肉。 “疼吗?忍着点,快好了。”余影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抚平孩子焦躁不安的心。 余影伸出指腹一下又一下抚摸小蛇蛇尾,对上浅粉色竖瞳的瞬间,她愣了一下,总觉得小蛇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蛇是一条乖巧可爱的小笨蛇,喜欢伸出蛇信子舔她脖颈,喜欢钻进她被子缠着她睡觉。现在看小蛇的竖瞳,像是面对某种未知的诡异物,这种源于内心的恐惧让余影感到害怕。 嘶!小蛇用蛇尾缠绕余影指尖,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尾尖往下绕上余影手腕。 余影没有多想,她抓着澡盆里的小蛇,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小蛇蛇尾,手指抵住小蛇脑袋,“乖乖在这等我。” 嘶~ 小蛇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脑袋蹭蹭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她会乖乖在床上等着母亲。 余影返回到浴室倒掉洗澡水,捞起洗澡盆里的蛇皮,挂在衣架上晾干,等海风吹干后再用玻璃框装起来,小蛇每年蜕下的蛇皮她都会好好收藏。 然后,她会在小蛇生日时,抱着小蛇看相框里的蛇皮,这和人类收集小孩的衣服没什么两样。记录孩子的成长过程,是每一位母亲都会做的事。 很显然,余影很爱她的‘孩子’。大部分人类都会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余影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她天生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爱与恨,都是祂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情感。她觉得蛇这种动物和自己最像,冷血、自私,对大部分生物无法共情。 这也是为什么余影会捡回小蛇的原因。 四月结束,海岛天气变得更加炎热,房间像是微波炉,把人放在里面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余影房间开着空调,冷空气散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洗完澡的小蛇顶着床被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寻找遥控器,尾尖戳了戳红色按钮关闭空调,竖瞳悄悄偷瞄母亲,细长的蛇尾变得很长,将窗户关上。 她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蛇尾变得很软,尾骨被高温融化,蛇尾巴变得和果冻条一样柔软。她在空气中嗅闻,捕捉空气里属于母亲得香味。 门窗紧闭室内空气没有流通,气温升高。小蛇从床上跳到地下,啪叽摔倒地板上,摆动蛇尾爬到母亲衣柜里,用母亲贴身衣物筑巢。 衣物堆叠在一起,堆成高高的‘塔尖’。小蛇筑巢不会寻找潮湿的巢穴,她喜欢阴暗的地方,筑巢时会用落叶堆叠在一起。 没有完成蜕皮前,小蛇蛇尾颜色白里透粉,完成蜕皮后颜色会接近浅粉色调。小蛇爬到衣服顶。端不停在衣服上磨。蹭,蛇腹隐藏的泄//殖//腔慢慢打开,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液体残留在衣物上。 紧闭的衣柜中全是雌蛇发//情的气味,在夏季闷热房间内久久不能散去,甜腻的气味在透过衣柜缝隙在空气中飘荡。 小蛇没有学习过任何雌蛇性/教育课程,她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快。小蛇抬起蛇尾揉了揉鼻子,温热的鲜血从鼻腔里涌出,一滴滴鲜血滴落在衣物上,她慌乱地藏起衣服。 她开始懊恼和后悔,最近吃了太多大补的食物,导致蛇尾烫得吓蛇还流出了奇怪的东西。 她抱着母亲衣物磨蹭,脸颊贴着母亲衣服,竖瞳紧紧盯着门缝,担心母亲闯入她的巢穴撞见她。她用蛇尾咬着母亲衣角,那条漂亮的蛇尾巴伸出衣柜。 余影走出浴室顺手关了玻璃门,她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气味,视线落到洁白床单上,没有看到银白小蛇,余光瞥见一条浅粉色蛇尾,尾尖伸出衣柜甩着尾巴。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棉签,搬来小板凳坐在衣柜前面,推开衣柜。雌蛇发情时会产生浓烈的气味吸引另一条雌蛇,甜腻气味冲进余影鼻腔。 雌蛇在发。情期结束后需要足够的食物补充体力,在发。情期开始时会变得暴躁易怒,难以控制情绪。余影某次用棉签帮蛇蛇弄过,也算有点经验,她握着手里的棉签,迟疑一秒。 “乖宝宝,需要我帮你吗?”余影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小蛇脑袋,见小蛇乖顺地用蛇尾缠住她手腕,她另一只手抓住小蛇蛇尾,将小蛇抱出巢穴放在膝盖上。 小蛇露出柔软蛇腹,躺在母亲双腿上。蛇不会眨眼睛她只能注视母亲,用她的目光描摹母亲脸颊,描摹她的造物主。 屋内没有打开强光灯,柔和的灯光落到余影身上,母亲的目光永远是那样柔和,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小蛇专注地看着母亲,棉签落到她柔软腹部。人类做的棉签并不像棉花一样柔软,棉签有些粗糙,滑过她蛇腹时带着酥麻痒意。小蛇的蛇尾绷得很直,像一根僵硬还没下锅的面条。 第72章 她讨厌人类做的棉签,她讨厌一切没有温度的东西。她甩动蛇尾打掉母亲手里的棉签。 嘶!小蛇露出两颗尖牙,凶巴巴地威胁母亲不可以用棉签。 “不用棉签用什么?”余影读懂小蛇的肢体动作,放下手中的棉签盒。 小蛇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尾尖卷着母亲的手指,卷了一会又松开,用尾尖抚摸蛇腹。 嘶嘶!!母亲摸摸。 小笨蛇缩着蛇尾,重新躺回母亲怀抱,竖瞳变得更加细长透出点兴奋,尾尖搭上母亲手腕。 她乖乖躺好等待母亲抚摸她的蛇尾。她一直在学习进步,她刚来到余影家那会,就学会了开电视看蛇类动画片,看雌蛇交佩的画面会脸红心跳,悄悄关掉电视埋在母亲怀里睡觉。 人类在交佩时似乎需要某种东西。小蛇从母亲身上跳下,扭着蛇尾爬上床头柜,蛇尾卷着指套盒子,卷着盒子爬回母亲身边。 小蛇歪了歪脑袋,偷偷观察母亲。嘶?母亲愿意帮她渡过发。情期吗?她不过是条垃圾蛇,品种也不是最稀有的。小蛇越想越自卑,将盒子藏到身后,蛇身卷着盒子将盒子完全挡住。 “乖宝宝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帮你。” 小蛇将纸盒子挤压得变形,她松开纸盒子爬到母亲身边,嘴里叼着还未拆封指套,抬起蛇头望着母亲眼睛。 垃圾蛇……?小蛇仔细琢磨绥鳞对她的称呼。她才不是垃圾蛇,不是没人要的臭蛇,她是母亲的蛇宝。母亲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巢穴,还给了她专属特权,比如她可以睡母亲枕头,她可以和母亲一起进入剧组,这些特权都是某条臭蛇没有的。 余影掌心落到小蛇蛇头,温热的掌心包裹小蛇脑袋,顺着蛇头缓慢往下抚摸,包裹柔软蛇腹。 呜,母亲的抚摸像是神明的祝福,小蛇有瞬间的错觉,觉得她趴在教堂地板上,身边所有人都在虔诚的祷告,人类朗读经文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小蛇身上的体温恢复正常,她闭上眼睛在母亲怀里睡着。余影小心翼翼挪动小蛇,将小蛇放到床上。 余影指腹轻轻抚摸小蛇背脊,哄小蛇宝宝睡觉。 余影望向窗帘缝隙,天已经完全亮了,微弱的阳光照进屋内。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夜里多梦,一晚上能醒来三四次,一般到这个点她完全睡不着,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感到眼皮很重,迷迷糊糊陷入睡梦中。 诡域,诡异物虚构的空间。余影并不知道她被拉入诡域中,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诡域空间内一片漆黑,越往前走五感越清晰,她先是听到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而后看到一个隐秘的洞穴。 洞穴隐秘在杂草间,那些疯狂生长的杂草也是黑色,洞穴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压抑的伸。呤,再往下看是湿滑的台阶,台阶被某种动物的尾巴扫得很干净,每一阶台阶上都有湿漉漉的痕迹,半透明的黏液像软体爬行动物留下的东西。 余影耳朵刺痛产生耳鸣,有一根细长的针扎向耳膜,耳鸣刺耳的声音让她难受,她蹙眉双手捂着耳朵。她摸了一下耳朵,似乎摸到了血液。 太黑了,余影不知道手上的东西是血液,还是软体动物的黏液,那些奇怪的音节在她耳边重新组合,组合成一句黏糊糊的话。 诡异又涩情。怪物用尽一切人类的词汇,形容对她痴狂的念想。 母亲*我*死我,用您温热的液体填满我的**腔,我会用手指堵住,把您的液体留下。母亲,我要为您孵蛋,我的子。宫将孕育出毁灭世界的诡异物,我将延续您和我共同的生命,我将带着伟大的使命延续您的血脉。 母亲,我的母亲,伟大的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望您,您为什么总在注视别人?那条小蛇有我会伺候您吗?我熟悉您的各种喜好,我能陪您玩各种小游戏。 如果您想要,我将献祭我的生命,或者我的身体。 余影耳边的耳鸣消失了,耳朵不再刺痛,血液似乎凝固成血痂,覆盖在血痂下的皮肉有些痒,痒意钻心刺骨。余影没再听见那些近乎癫狂的情话。 要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只懂得征服和占有的怪物,心甘情愿献出一切。 余影脚步不受控制踩在石阶上,踩上去的瞬间,触感很柔软液体往外渗透。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呼吸频率变乱心跳跟着加快。 这种触感很熟悉,余影想到了动物的心脏,高跟鞋踩在心脏上就是这种触感,柔软到能够轻易碾碎。 她终于走了洞穴外,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让她吐了。这不是什么洞穴,而是巨兽的心脏,血管交错链接心脏内部,蛛网状的白色油膜覆盖心脏外壁,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蜷缩在心脏中央,是一条人身蛇尾的蟒蛇。 昏暗环境下,银白蟒蛇缓缓直起身体,银发长发散落肩头,猩红的竖瞳灵活地转动,红唇微张吐出蛇信子,那张妖艳的脸上一片潮红。 余影终于看清梦境中怪物的脸,和绥鳞老师一样的脸。绥鳞银白眼睫颤动,洁白颜色和眼底潮红产生强烈视觉冲突,她双手紧紧抱着一件破烂长裙,腹部系着一串铃铛,铃铛与蛇尾腹部相链接,铃铛在动,声音清脆悦耳。 余影强大的意识没能让她挣脱梦境,她转身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她无法逃脱洞穴,无法逃脱绥鳞精心布置的洞穴。 绥鳞从后面抱住她,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示弱地说:“母亲,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53章 筑巢的祂 绥鳞变成诡异怪物后体型比余影大很多,余影在她怀里像是被怪物饲养的人类。 她微微张开红唇贴上余影耳垂软肉,红唇咬着那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嗓音暗哑发出诡异恐怖的音节,“母亲。” 人类对怪物有天然的恐惧,恐惧感袭击余影大脑,理智告诉余影,她应该在这时推开绥鳞。哪怕在梦境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绥鳞冰凉非人的体温。 绥鳞粗。长坚硬的蛇尾试图挤进她衣服下摆,余影手臂拦在腹部阻止蛇尾和她贴贴。绥鳞昨晚一整晚都感到寂寞,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她要在诡域中把失去的感全感找回来,把母亲拖进她布置的巢穴中。 余影身上穿的绵t被绥鳞刮蹭,绵t碎成布条挂在她上本身,蛇尾趁机而入和她腹部紧致的肌肉贴贴,尾尖不知餍足地往上钻,钻到余影心脏位置。 绥鳞喜欢埋进母亲怀里,整张脸贴在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躺在柔软云层里。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尾尖挑起母亲内搭的背心,钻了背心里和母亲近距离贴贴。她没做更过分的事。 余影觉得梦境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不寒而栗,想要逃离洞穴,逃离绥鳞的怀抱。 她不知道这是绥鳞的诡域空间,她掉入绥鳞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她得格外镇定扮演好祂,至少要比绥鳞更强大,压制住眼前的诡异物。 不然她会被自己的‘孩子’吃干抹净。她不知道自己被这些阴湿怪物觊觎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多吸引怪物。 余影的认知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您在害怕我吗?”绥鳞意识到母亲在她怀里颤抖,意识到母亲害怕的瞬间她有些兴奋,脸颊凑到母亲脖颈处,蛇信子从红唇中探出,舔舐余影脖颈。 余影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梦境,她转身面对绥鳞,她抬头仰望比她高出许多的诡异怪物,掌心抚摸蛇尾上坚硬的鳞片,即使那些鳞片令她感到害怕,她也装得格外冷静。 她在用行动告诉绥鳞,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绥鳞突然凑近她,非人类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寒冷的呼吸落到她脖颈。 “母亲。”绥鳞皮肤变得冷白,皮肤表层似乎有一层冰霜,宛若冻在冷库里的皮肉,她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贴上余影脸颊,竖瞳因为兴奋变长,由原来的细小椭圆变成细线。 余影冷静下来不再感到害怕,她掀开眼眸平静地看着绥鳞。绥鳞皮肤冷白,浑身覆盖一层冰霜,因余影的触碰眼睫兴奋地颤动,眼睫下方染上潮红。非人类的脸让她美得不那么真实,仿若隔了一个次元。 但碰到她眼睫的瞬间,余影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包括绥鳞。 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强势到不容余影抗拒,视线落到余影唇瓣上。 余影猜不透这条蛇要做什么,她还没看清绥鳞伸出的蛇信子,那条细长的蛇信迅速钻进她唇瓣,在她口腔里搅。动和她呼吸交。缠。 她整个人被粗。长蛇尾缠绕,胸膛紧紧和绥鳞相贴,蛇尾卷着她的身体将她托举,尾尖钻入她口腔,压着口腔里的软。肉,她只能被迫打开唇瓣和怪物接吻。 绥鳞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拼命在她口腔里掠夺,夺走她的呼吸和其他吸引怪物的液体。余影舌根有些发麻,双手按在索林肩膀上推开绥鳞,绥鳞却按着她脖颈不准她挣扎。 第73章 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掏空的心脏被怪物当作巢穴,银白蟒蛇盘踞在巢穴中,蟒蛇蛇尾缠绕女人身体,巨大的体型差带着压迫性。人类脆弱渺小的身体,无法承受怪物的力量。 “母亲,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脑勺,尖利的牙齿咬住余影唇瓣,亲昵的动作带着几分旖旎。她们额头相贴,心脏频率变得很近。 余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怪物,观察她幻象出来的怪物,她睁开眼就能看见绥鳞的瞳孔,兽类阴湿的竖瞳,以及瞳孔中像寄生虫一样蠕动的细线。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或者感到恐惧,余影反而会觉得很爽。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有灵魂在嘶吼,她也在渴望怪物们阴湿的觊觎。 或许从诡异鱼头开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将祂们带到她的身边。不管是那只半透明散发蓝光的水母、人身蛇尾的银白蟒蛇还有那只聪明诡异的触手怪,她的幻想世界在吸引她探索。 探索海岛的秘密,探索她身体里隐藏的秘密。 如果可以忽略那条在她口腔里疯狂扫荡的蛇信子,她或许能坐下来和绥鳞促膝长谈,能够将绥鳞抱在怀里。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精神病的幻想世界,还是真实存在发生的事。 绥鳞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余影被亲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她仰着头被迫承受那些如雨点般的亲吻。那些细密的吻,落在她唇瓣、脖颈、锁骨处,似乎要在她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上,留下独属于雌蛇的标记,属于雌蛇的气味。 “母亲,你现在太好欺负了。”绥鳞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说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她伸出手指拨弄余影耳边碎发,黑色发丝被汗液打湿,黏糊糊的贴着余影脸颊。 现在的母亲太好欺负了,真想把母亲欺负哭。阴湿怪物占有欲极强,祂们确认交佩对象后会将对方拖进巢穴,日日夜夜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和气味。 怪物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同时祂们像大多数动物一样,有严格的等级意识,祂们会选择最强的诡异物作为女王。而低等级或者不如祂们的诡异物,只能被祂们任意蹂。躏欺负。 “母亲人类的身体这么弱吗?”绥鳞蛇信子舔。舐余影胸口,感受余影小幅度的颤。栗,她抓住余影手指和她十指紧扣,“真想把母亲*哭,想狠狠弄哭母亲,想把母亲压在洞穴石壁上,*七天七夜。” 她毫不顾忌的说出内心阴暗无比的想法,手指捏着余影手腕,细长蛇信子再次探入余影口腔,“母亲,你就应该被我欺负。” 哭吧,母亲,用你滚烫的眼泪浇灌我的身体,浇灌我空虚的灵魂,弄哭母亲后她会滚到教堂赎罪,希望神明能原谅她的灵魂,毕竟只有坏孩子才会觊觎自己的母亲。 绥鳞用蛇尾卷着余影,将余影放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粗糙周围堆叠着各种贴身衣物,用衣物围着石块筑巢。余影背脊贴着粗糙的石块,后脑勺枕着绥鳞蛇尾,绥鳞巨大的蛇尾压在她说身上,沿着她衣服下摆钻。入,绵t彻底被撕碎,余影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她躺在石块上聆听怪物的语言。 绥鳞银白蛇尾从母亲身前绕到母亲身后,让母亲枕着她蛇尾水面,她抓着母亲手指,蛇信子慢慢舔舐母亲手指,从母亲指尖舔到母亲手背,她想舔舐母亲身上每一寸肌肤。 “母亲。”绥鳞话语里带着几分醉意,她明明没有喝酒,此刻却像酩酊大醉的人,白皙脸颊上染上绯红,红唇越发鲜艳。 她知道人类身体过于脆弱,经不起折腾,她没有着急和母亲在爱巢里度过美好的夜晚,而是亲昵地牵起母亲掌心,动作轻柔地舔舐母亲掌心。 “母亲,您喜欢我为您打造的巢穴吗?我终于能为您打造巢穴了。”绥鳞掌心贴着胸口,隔着一层冰凉的皮肤,触摸她跳动的心脏,“母亲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把心脏挖出来用小刀在上面刻字,刻上母亲的名字。”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母亲的。”绥鳞漫不经心地叙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母亲,您喜欢吗?喜欢我们的爱巢吗?”绥鳞张开红唇吞噬母亲手指,握住母亲手指在她口腔内搅。动吞咽,母亲手指上沾染香甜气味,甜腻的气味令她着迷。 她真想把母亲藏起来,藏在巢穴中,日日夜夜和母亲进行交佩,或许她还会生蛋,孵化她和母亲的蛇蛋。 “母亲,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了,但我答应过您,要为您亲手建造温暖的巢穴,属于我们的巢穴。母亲,您不是说过您喜欢安稳的生活吗?我给您想要的生活。”绥鳞蛇尾鳞片磨着余影皮肤,冰凉掌心贴着余影小腹,隔着皮肉抚摸母亲的子宫。 人类的子宫是孕育生命的地方,造物主会用子宫迎接生命。她掌心沿着小腹腹肌往上,指尖轻轻挑起余影贴身背心。 她没用多大力气,轻易地撕碎背心,双手贴上母亲胸口,脸颊埋进她做梦都想埋进的地方,蛇信子在母亲胸口上打。圈。 “母亲,您好香啊。” 只有在诡域空间内她才敢如此对待母亲,如此不知羞耻的对待母亲。她手指贴上母亲脸颊,指腹摩擦母亲眼尾,把母亲眼尾揉得泛红。真想把母亲弄哭。 绥鳞趴在余影胸口,用尽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讨好余影。余影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相反她觉得很爽,绥鳞的讨好激发她的掌控欲,她修长手指插。入绥鳞银发,按着绥鳞脑袋将她按在胸口上。 烫。人类滚烫的体温让绥鳞感到不适,她沉浸在母亲的温柔香中,她脸颊贴上余影脖颈,在余影脖颈处蹭了又蹭,像一只刚到主人身边的乖狗狗。 绥鳞张开红唇,獠牙轻轻咬上母亲脖颈,似乎有更多的香味从母亲皮肤处溢出,香味钻入绥鳞鼻腔,她快被香晕了。她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母亲脖颈,半眯着红眸露出享受的表情。 享受,她在享受拥有母亲。 母亲没有如她所愿流下眼泪,母亲总是那么的柔和平静。母亲的身上总有一种母性光辉,如果非要形容,绥鳞会将母亲身上的气质形容为神性。 余影平静地听完绥鳞的叙说,眼眸望向洞穴上方,心脏内膜被血丝牵扯跳动。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那颗跳动的心脏。 还好,绥鳞的心脏还在跳动,没有因为她掏出心脏,也没有在跳动的心脏上刻上她的名字。 余影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液,怔愣地望着绥鳞,一时间忘记眨眼睛,直到眼睛酸涩闪烁泪光,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游戏副本,她想起深渊副本里,某条小笨蛇用刀片割伤柔软腹部,在白皙腹部刻上她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扭曲的蚯蚓。 在诡域空间内她没有太多的逻辑,她不知道该叫这条蟒蛇什么名字,她伸出掌心沿着绥鳞额头往下抚摸,指尖抚摸她的鼻尖、嘴唇、下颚。 母亲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孩子的全身,酥。麻养意隔着一层蛇皮钻进绥鳞尾骨,沿着她的尾骨抵达神经中枢,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鼻息喷出灼热的气息。 好爽,爽到她头皮发麻。 “母亲,你看。”绥鳞牵着余影指尖按在她腰腹上,她腰侧有丑陋的疤痕,那些像蚯蚓一样的疤痕不应该出现在绥鳞身长。 “是我自己刻的,我想把母亲的名字刻进我的灵魂深处。”绥鳞双手撑在余影身边,庞大的身形完全将余影笼罩,柔顺银发垂落与余影黑发交缠。 诡异怪物的身体结构经过改造,比人类的皮肤更加敏。感。在母亲离开那天,绥鳞握着刀在腹部刻下名字,歪歪扭扭写下余影名字缩写。她要把母亲的名字刻在灵魂深处,刻在血肉里。 人身蛇尾的蟒蛇腹部最脆弱敏。感,皮肤一碰就红,更别说在腹部刻字。绥鳞刻字时格外冷静,嘴里咬着余影留下的红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握着刀尖用力在腹部刻下母亲名字。 她害怕自己忘记,忘记余影。 剧烈的疼痛让绥鳞莫名觉得很爽,回忆起刻字的经过都能让她爽得抖。动蛇尾。绥鳞按着余影掌心,贴上腹部刻字的位置,俯身靠近余影轻声在她耳边说,“母亲,您能摸摸我吗?” 她希望母亲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最好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她希望母亲用指腹按着她的伤口,将已经结痂的伤口磨红,到那时她或许会流下眼泪。 “疼吗?” 余影手指落到绥鳞腰侧,目光落到绥鳞刻的字迹上,她难以想象绥鳞握住刀尖,在这片白皙皮肤上留下丑陋的字。一条条扭曲的伤口,像是从土壤里钻出的蚯蚓,钻到绥鳞皮肤上啃食绥鳞血肉。 “不疼的母亲,一点也不疼。”绥鳞视线狂热,眼眶仿佛能流出浓稠的汁液,她在用这种方式叙说对母亲的爱。她能感觉到疼痛,但这点疼痛又能算什么。 她愿意为了母亲去死。 第74章 只要母亲喜欢,她能在身体每个角落刻满母亲的名字,她能把心脏挖出来抱在玻璃罐里,她会用一把小刀像雕刻一样,在血淋淋的心脏上雕刻母亲的名字,然后用福尔马林泡在玻璃罐里,在鲜血流尽生命消逝之前,她会把玻璃罐放在母亲床头,让母亲每天都能看见她。 绥鳞不怕受伤,她不怕疼。她不怕母亲的责怪或者母亲的皮鞭,母亲为了教训她买了很多特质皮鞭,爱心形状的、猫爪形状的,皮革的。母亲多以教育为主,很少动手打她,绥鳞每次都会故意招惹母亲。 比起疼痛她更害怕冷落,更害怕母亲再也不理她。 余影核心力很强,她坐在石块上抱住绥鳞,绥鳞分开双腿跨。坐在余影腰间,银发散落垂在身后,双手搭在余影肩膀上。 绥鳞没想到母亲会拥抱她,小声的惊呼一声,双手像灵活的蛇缠绕母亲脖颈,暧昧低语,“母亲喜欢这个姿。势吗?这样能*到最深。”她撩着长发,柔顺长发垂在左侧,挡住她被白色鳞片覆盖的脸。 人类体温席卷绥鳞,温暖炙热的拥抱似乎要将绥鳞融化,融化在母亲的怀抱中,她和母亲紧紧拥抱。 余影是一个观察细致的人,她总是能注意到别人细微的动作,就像她能注意到母亲手臂上的淤青,注意到孤儿院院长的贪婪,注意到其他小孩眼神里的阴郁,以及奥黛丽长官的英勇。 她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关注其他人,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会影响她自己的情绪。但她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复杂的情感是祂的养料,能滋养她身体里的怪物长大。 母亲总说她是特别的,余影现在才明白母亲的话。如果她不能准确捕捉到别人的情绪,现在她就无从得知绥鳞的情绪。 银白蟒蛇在她眼里一直是骄傲的、张扬的,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现在,她注意到那双红眸里的暗淡,透着点阴郁,连带着脸上的色彩都变得没那么鲜艳。 余影手指挑起绥鳞长发,柔顺的银发重新落到绥鳞脑后,她抬起下颚望向绥鳞,温柔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腔调,让人难以拒绝只会顺从她,“为什么挡住” “丑陋。”绥鳞红唇轻轻吐出这个词汇。她非常爱美,生活过得十分精致,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像她这样爱美的诡异怪物。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丝皱纹,不允许身上出现丑陋的痕迹,刻在腹部的名字像是鲜活的烙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深深的烙印在余影心里。 “这个不算。”绥鳞捂住腹部伤痕不让余影看见。 余影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抚摸那些坚硬粗糙的鳞片,她没有说任何无力的语言,而是亲吻绥鳞脸上的鳞片,很轻的吻。母亲用亲吻‘舔舐’孩子身上的伤痕。 “你是最美的。”幻想物。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余影心甘情愿沉浸其中,一辈子困在幻想世界中。 “母亲。” 绥鳞没有本事让母亲流泪,她也不想看见母亲流泪。母亲的吻特别滚烫,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烙印在她皮肤上。 余影抬手轻柔地擦拭绥鳞眼泪,“怎么哭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母亲的吻让我特别爽。” 在游戏副本中绥鳞死亡过三次,她被官方修复晶体核重新投入游戏。小笨蛇第一次死亡被人类用石头敲碎,第二次她降临在深渊藏在巢穴中苟住,破壳后装进人类壳子里上岸,她脸颊上布满鳞片,像生物学上的某种疾病。小镇上的人类都叫她丑八怪。 没有玩家愿意和丑八怪缔结契约,养成这条丑陋的蛇。绥鳞的性格也在那时变得阴郁,她用厚重的长发挡住脸颊,在夏天也戴着围巾,哪怕悟出痱子她也不愿将围巾摘下。 在玩家眼里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人类修改玩弄的数据,祂们所有的经历都来自游戏设定。是母亲教会祂们情感,用人类的情感精心饲养祂们,教会祂们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绥鳞降临在诡异世界中,她习惯杀戮,习惯用双手掏出人类的心脏,再用高跟鞋踩碎心脏,碾压成一滩肉泥。她是游戏世界中最难征服的存在,也是最危险的存在。游戏后期,官方无法随意更改她的人生轨迹。 她厌恶人类,却深爱着余影,她终于拥有了人类最为复杂的情感。她对余影的爱不是可以更改得数据。 母亲,我好爱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叙说我的爱意,只能用极端方式去表达,一遍遍向您叙说我爱您。 “母亲,您现在怎么变得那么脆弱,像一颗能够轻易捏碎的心脏。”绥鳞红眸盯着母亲,盯着自己的猎物,只要猎物表现出柔软,她会快速地咬上猎物脖颈,吮吸皮肤下温热的血液。 绥鳞双手在余影裸。露的背脊上游走,狡猾的毒蛇在寻找让猎物一击毙命的方法。她的母亲不会这么脆弱,除非母亲的壳子里还住着一位人类。 这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像某种低级科幻片里的情节,但事实确实如此,很多细枝末节的回忆钻进绥鳞脑子里。 诡异怪物伪装人类,祂们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情,神态和肢体也会变得僵硬。灵魂被吸走,只留下一具躯壳活在人间。 绥鳞仔细回想和余影第一次见面,余影的各种行为和神态。她和母亲相认那天,她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以至于让她忽视了这种细节,母亲的壳子里既有可能住着一位人类,那个人类也叫余影。 “母亲,您说过对您不能又任何欺骗或者隐瞒。”绥鳞手指调。情似的轻轻撩一下余影脸颊,顺着余影锋利的下颚往下抚摸,指尖停顿在余影心脏下方,她故意拉长音调,“我想知道您现在是人类还是诡异物。” “您站在人类那边还是怪物这边。”绥鳞抓了一把余影胸口上的软。肉,语气轻浮地问,“母亲,回答我?” 余影被她抓得有些疼,呼吸变得缓慢不顺畅,心脏似乎被绥鳞攥在掌心,只要她说出令绥鳞不满意的答案,随时能被绥鳞挖出心脏。 在威胁到生命或者人类余影难以应付的情况下,祂会出现替余影解决一切困难。祂和余影共生共死,余影的‘孩子’也是祂的‘孩子’。 余影哂笑,笑声极为轻蔑,掌心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乖狗狗,我是你母亲,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余影眼白处爬满黑雾,又在瞬息间消散和人类的瞳孔一模一样,祂已经彻底融合进入人类的身体,祂和余影共同掌控这具身体。 “你不是答应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轻笑,祂手指伸进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勾着皮质项圈拉拽绥鳞,修长手指掐住绥鳞脖颈,在绥鳞白皙脖颈上留下浅粉指印。 “说话,乖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红唇凑到绥鳞唇瓣旁,指腹揉搓她的唇瓣,故意诱惑她,“让我满意的回答有奖励,乖狗狗想要奖励吗?” 绥鳞蛇尾巴落到母亲另一只手掌心,在母亲掌心里摇晃蛇尾,双手搭在母亲脖颈上,蛇信子舔舐母亲唇瓣,她压着声音极轻地汪了一声,柔软冰凉的身体贴近母亲,“乖狗狗不能忤逆主人。” “母亲,您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第54章 蛇蛇筑巢 “你想要什么奖励?”余影双手在绥鳞后腰游走,掌心按在绥鳞后腰,拉近她和绥鳞的距离,她望着绥鳞红眸,炙热的唇吻上绥鳞银白眼睫,耐心十足地又问了绥鳞一遍,“想要什么奖励?” 绥鳞没有急着说出内心想法,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上搂得更紧,她眼睫低垂看向余影眼睛,被余影的吻弄得泛起痒意。 她低头吻上余影眼皮,真诚地说:“母亲,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她开始沿着余影眼皮往下亲吻,亲吻余影鼻梁,亲吻余影脸颊,最后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唇瓣。 “母亲,您能帮帮我吗?”绥鳞故意拉长音调,在余影耳边暧昧低语。 没有得到余影任何回复,绥鳞迟疑地偏头,没有银发遮挡脸颊,露出她左侧脸颊上的红色纹路,宛若蟒蛇蛇尾鳞片的纹路,她手指卷着柔顺长发,俯身贴近余影,唇瓣贴在余影唇瓣,“母亲,可以吗?” “绥鳞,你可以开始筑巢了。”余影嗓音平静,似乎没有因为绥鳞而挑起半点情。欲。 祂们是造物主的产物,是宇宙最高等的存在。进化中,大多数怪物会进化掉动物本能,只知道发泄会让祂们陷入危机。因此高等级诡异物能够克制本能,祂们需要性,同时也需要爱。 动物本能会让怪物兽化,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占有的怪物。 绥鳞正在经历无比折磨的发。情期,她身体变得滚烫,全身血液翻涌,基因的本能叫嚣着让她撕碎母亲,占有母亲。 “母亲。”绥鳞趴在余影肩头和余影相拥。这个拥抱足够亲密,距离也足够近,能让她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只是伸出蛇信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余影肩膀,她松开缠在余影腰上的蛇尾,蛇尾鳞片褪去变成光滑的蛇尾,再慢慢脱落蛇皮长出人类的双腿。 第75章 绥鳞恢复人类模样,人类形态能减少她的痛苦。她跨。坐在余影身上,双手轻轻搂着余影脖颈,双腿弯曲跪在石块上,余影坐在她双腿中间,掌心沿着绥鳞膝盖往上抚摸。 “母亲。”绥鳞的话语不成语调,轻微的触碰令她着迷,她挺直背脊缓慢呼吸,强行压制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渴望,“我自己解决。” 她闭上眼睛,不再直视余影眼睛,向母亲叙说她的‘罪孽’,她嗓音颤抖,像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祈求神明原谅。 “母亲,我做过很多错事。” 余影有些好奇绥鳞要向她坦白些什么。绥鳞做过很多错事,在游戏世界里恐吓玩家,养成游戏秒变惊悚游戏,她喜欢欣赏玩家恐惧的神情,在玩家感到恐惧时吞噬玩家。导致很多玩家没有通关深渊巨蟒副本,她们害怕深渊巨蟒。 “说来听听。” 绥鳞躺在母亲怀里,仔细回想她做过的错事,在没遇见母亲之前,绥鳞从不会忏悔,但此刻她在认真悔过。 “我偷过您的衣服,在您的衣柜里做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我喜欢抱着您的衣物睡觉,用您的衣物筑巢。”绥鳞说得认真,手指玩弄母亲垂落的发丝,绕着母亲发丝。 “还有呢?” “还有……”绥鳞故作思考,从母亲怀里爬起来,坐在母亲身上,面对面的姿势和母亲拥抱,她停止背脊,视线从上到下俯视母亲,爱欲快要将她吞噬。 她们早已心知肚明,即使绥鳞什么都没说,余影在对上绥鳞目光的瞬间,早已知晓绥鳞做过什么。 有这么一瞬间,余影觉得自己的‘孩子’有些可爱。上位者永远会觉得下位者可爱。 余影指尖勾着绥鳞裙摆,将裙摆拉到唇瓣边,亲吻绥鳞裙摆,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绥鳞,爱意在瞳孔里翻涌化作熊熊烈火燃烧绥鳞。 她掌心贴着绥鳞腿环,慢条斯理帮绥鳞解开腿环,腿环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绥鳞掌心捧着余影脸颊,红眸注视母亲,她想把母亲的模样深深刻进脑子里。如果可以她会掏出大脑,用小刀在大脑上刻画。母亲的吻落到她裙摆上,她心里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是被蚂蚁啃食。她试着挪动双腿往后退,但她跪得太久导致膝盖发麻,身体重心向前,她再次扑进母亲怀里,母亲唇瓣离她更近了…… “母亲。”绥鳞完全倒在母亲怀里,重新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这种感觉让她仿佛重新回到幼蛇时期,那时她也喜欢窝在母亲怀里睡觉,如果阳光太晒,她会撩开母亲衣摆钻进去,躲在母亲怀里。 她现在心脏怦怦跳,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耳畔里全是心跳声,她对接下来的事感到兴奋,同时又有些瑞瑞不安。她往后躲,想要躲开母亲的怀抱,但母亲紧紧抱着她。 “绥鳞,你在躲什么?你不是想要奖励吗?”余影嗓音低沉暗哑,温热掌心贴着绥鳞脸颊,掀起眼睫看向绥鳞,指腹停留在绥鳞唇瓣。 奖励。绥鳞反复呢喃人类的词汇。对啊……她不是想要奖励吗?她在躲什么?绥鳞双手捧着母亲脸颊,俯身虔诚地吻上母亲额头。 “母亲,您的孩子只想要一个奖励。” 一个甜蜜的奖励,一个只属于她的奖励。 余影脖颈爬上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会自动生长,很快爬满她的脸颊,她的瞳孔变成异瞳,古铜色皮肤下仿佛有植物根茎生长,纹路在她皮肤下蔓延。她的双腿布满僵硬鳞片,变成黑蟒的尾巴,蛇尾在空气中甩动,发出鞭子抽中空气的声音。 洞穴无法容纳祂的身体,祂蛇尾堆叠蠕动爬到洞穴外,又从洞口进入洞穴,一条狭窄的缝隙无法容纳祂的蛇尾。祂在跳动的心脏内蜿蜒爬行,爬向绥鳞方向。 躺在石块上的绥鳞面容妖艳,手指勾着衣领,她偏头,用一双氤氲水雾的红眸看向黑蟒,看向她的母亲。 “绥鳞。”余影用暗哑的声音呼唤孩子,黑色蟒蛇尾巴在地上蜿蜒爬行,轻松撂倒绥鳞压在身下。 黑蟒缠绕绥鳞左腿,从脚踝处开始缠绕,绕到绥鳞后腰。绥鳞眼里没有对异形怪物的恐惧,她的瞳孔里布满享受,她说得没错,只有她才能迎合母亲的一切喜好,也只有她能承受母亲的惩罚。 粗粝坚硬的鳞片摩擦洞穴底部,鳞片顶端挂着心脏筋膜,摩擦过的底部变得血肉模糊。绥鳞倒在石块上,宛若献祭给神明的祭品,银发散落,鬓角发丝被汗液打湿,冷汗沿着额角滴落,雪白脖颈上也全是汗液,因为高等级诡异物力量压制,她害怕得抖动蛇尾。 诡异怪物都有领地意识,余影蛇尾蜿蜒爬行,将石块绕到绥鳞中间。黑暗中,心脏洞穴跳动,人身蛇尾的黑蟒正在享用祂的祭品。 祂唇瓣里探出一条蛇信,蛇信分叉,因为雌蛇产生的信息素,祂口腔分泌了大量黏液,黏液挂在蛇信上滴落。蛇信子顶。端细长,末尾肥大和人的舌头根部相似。 绥鳞第一次感到害怕,本能恐惧高纬度空间内的怪物,她的蛇信子只比普通蛇类长一点,但母亲的蛇信子太长了,以至于她有些害怕接下来的时间。 但这是母亲对她的恩赐,对她的奖励,她不能躲。 “怕什么?这不是你求来的奖励吗?”余影按住绥鳞双腿,蛇信子舔舐绥鳞皮肤,宛若一条狡猾的毒蛇,在绥鳞皮肤上灵活地游走,出其不意释放毒素。 “我愿意帮你舔。” 余影趴在绥鳞身下,抬起眼睫看向洞穴上方,有一团‘果冻’正在偷看她们,“不过,不是现在。” 第55章 克隆水母 ‘果冻’粘黏在洞穴顶端渐渐融化,融化成一滩浓稠物,啪嗒啪嗒滴落。 滋——余影耳朵里产生刺耳电流声,声音似乎要冲破耳膜,耳廓里流出一丝血迹。 余影对电流声音产生应激障碍,她讨厌被窥视的感觉。碎片化记忆涌入余影脑海,她在一间单人房里,地面是水泥地,房间里只有一间单人床,除此之外四个角落装满摄像头。 记忆里,她始终闭着眼睛躺在单人床上,寸头上佩戴脑电波测试仪,她的意识潜入另一个维度磁场中,耳畔传出电流滋滋声,血液从她耳畔里流出。 她试着看清记忆中的人,记忆里三四个研究员围着她,她们在观测仪器上的脑电波。实验结束后,为首的女博士会摊开掌心,给余影一颗奶糖。 奶糖是余影在实验室里能尝到的唯一的甜。 余影是融合最成功的诡异怪物,也是最像人类的怪物。其他诡异物不喜欢人类的食物,祂们之间会互相吞噬或者寄生。余影喜欢人类食物,她喜欢高能量肉质蛋白,喜欢蔬菜沙拉,还喜欢吃糖。 负责余影研究数据的女博士,会在实验结束后给余影一颗奶糖,作为余影配合实验的奖励。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耳畔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记不清研究员和女博士的面容,记不清女博士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只记得令她不爽的窥视感。 “母亲,您不想继续了吗?”绥鳞扭着蛇腰起身,从后面抱住余影,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双手缠住余影腰肢。 余影从碎片记忆中抽离,转身安抚自己的‘孩子’,额头贴着绥鳞额头,“我改天奖励你,好吗?” “今晚你自己解决。”余影唇瓣贴上绥鳞唇瓣,手指按揉绥鳞耳垂,安抚绥鳞情绪,“好吗?” “好的,母亲,我能自己解决。”绥鳞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望向母亲的眼神似乎能拉出丝线,她手指暧昧地抚摸余影锁骨,“那下次可以一夜两次吗?” 绥鳞拥有无止尽的贪婪,她喜欢金银珠宝,喜欢征服一切。在面对母亲时,她贪婪的欲望会被放大,哪怕她隐藏得很好,也会在母亲面前显露出痕迹。 就像现在,她不知满足地向母亲讨要奖励。一夜两次对她来说还不够,最好一夜七次。不过绥鳞也学会了掩藏欲望,她答应过母亲要当乖孩子。 乖孩子要懂得知足,不能向母亲讨要太多奖励。 她爱母亲,胜过爱她自己。绥鳞的世界观里,母亲是世界的造物主,母亲是万物起源,没有母亲就不会有她的存在。 她当然爱自己的母亲。 “母亲,可以吗?可以一夜两次吗?”绥鳞近距离直视母亲的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余影亲吻绥鳞唇瓣,手指抚摸她被汗液打湿的发丝,她看着绥鳞那张潮红的脸,知道绥鳞已经跌入欲望深渊,“绥鳞,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诡异怪物并非没有任何薄弱点,祂们在筑巢期时会变得格外脆弱,需要大量母亲的爱意灌溉身体。 诡异收容局研发出了针对怪物的筑巢激素,激素注射进入怪物身体后,能催动怪物快速进入筑巢期。筑巢期的怪物会产生特殊气味和特定磁场,她们能跟踪怪物的气味锁定巢穴,在怪物筑巢时杀死怪物。 第76章 余影在担心绥鳞,复杂的情绪将余影吞噬。祂入侵的这具身体以前没有这些情绪。 祂观察过余影一段时间,才选择人类余影作为宿主,在余影身体里完成寄生,但祂没有吃掉余影的大脑,导致祂和余影共同掌控一具身体。 在祂入侵的前几年里,余影像伪人一样活着,不会哭也不会笑,她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产生悲伤、愤怒、伤心的情绪。同样,她不会产生开心、兴奋的情绪。 在没被高纬度生物寄生之前,余影比身体里的祂更像怪物。像活在这个世界里非人的怪物。 余影愣了一瞬,并没有反感人类余影产生的情绪,相反祂接纳了那些情绪,将情绪转化为这具身体的养料。 “我可以的,母亲。”绥鳞也在安抚母亲的情绪。 余影离开绥鳞诡域空间,祂没有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而是在诡域和现实的空间缝隙里。空间缝隙中,高能量粒子快死流动,像黑夜里滑过的流行,在余影身边流动。 空间缝隙比任何空间都要危险,这里往往暗藏着高危诡异物和其他异种。余影站在黑暗中,诡异物躲在暗中窥视祂不敢上前,贴着空间缝隙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唯有‘流星’亲昵地蹭蹭祂指尖。 祂本就属于这里,属于更高维度。 余影没有回到现实空间内,祂站在这里默默注视绥鳞,观察绥鳞的一举一动。蛇蛇表面答应祂会乖乖听话,可能祂离开后又会和‘果冻’打起来。 绥鳞果然没让余影失望,装乖没撑过三秒。 绥鳞表面装得很乖,十分顺从母亲,但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她用恶毒阴森的目光盯着‘果冻’。 ‘果冻’承受不住诡异力量,力量钻入‘果冻’的身体,‘果冻’变得越来越大像一个被吹得很大的气球。砰——‘果冻’爆裂流出蓝色汁液。 窥视母亲的人都得死。 “绥鳞,你在做什么?”余影蛇尾化作黑色鞭子,凌厉迅速地抽出空间缝隙,‘鞭子’灵活地绕了一圈,抽中绥鳞屁。股,在白皙皮肤上留下鞭痕,痕迹触目惊心。 “疼,要母亲帮我吹吹。” “知道疼下次就别再犯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余影蟒蛇蛇尾回到她身后,她轻轻甩动蛇尾巴。空间缝隙被她蛇尾抽出一个巨大的洞,她抬起手,黑雾填补到洞穴中。 黑色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传到空间缝隙,同时还伴随着某条蛇兴奋的喘息。绥鳞隔着空间缝隙向母亲喊话,她剧烈地喘气,“母亲……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母亲抽。得我好爽,想继续被母亲调。教。” 即使看不见某条蛇的容貌,光是听见那些暧昧喘息,余影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绥鳞那张脸,绥鳞微微蹙起的眉毛,被水雾打湿的眼睫,以及潮红到艳丽的脸。 空间内的其他诡异物面壁思过,用触手或是藤蔓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祂们能感受到余影身上的力量,生物的本能令祂们惧怕余影。 啪叽,啪叽,啪叽。‘果冻’四分五裂,裂成多个蓝色小肉球,啪叽啪叽在地上蠕动,趁余影打开空间缝隙钻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小肉球爬上余影脚背,慢慢蠕动胖乎乎的身体往上爬。 求生欲极强的小肉球在地面弹跳,精准无误地跳进余影掌心,在余影掌心滚了一圈。祂张开嘴,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祂用嘴吮吸余影手指。 “你在求救吗?” 小肉球松开余影手指,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水母作为单独个体,能分裂出许多细胞,这些细胞组成多个克隆体,在本体受到严重伤害时,克隆体会寻找神明水母治疗伤口。 余影握住肉球走出空间缝隙,祂重新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 小蛇盘在余影脸上睡觉,细长蛇尾搭在余影人中,余影呼吸落到她蛇尾,她瑟缩着蛇尾在母亲脸上陷入熟睡。 余影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在她眼白处翻涌。祂熟练地抓住脸上的小蛇,把小蛇塞到旁边,小蛇发出舒服的声音,用脑袋蹭了蹭母亲。 黑雾从小蛇脑袋进入,小蛇趴在枕头上睡得更香。确保孩子陷入熟睡后,余影掀开被子起床,祂随便套了件黑色真丝睡衣,趿拉着凉拖,随意挽起脑后长发。 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祂站在镜子前,祂和余影产生意见分歧时,能更清晰地看见余影。但这是祂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余影。 镜子里的她和祂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眉眼比祂更加柔和,神态中透着大地之母得悲悯和宽容,而祂的眼神更加凌厉具有攻击性。 一滴眼泪从祂左眼眼眶夺眶而出,顺着祂脸颊滑落。祂可以用纸巾擦拭脸颊眼泪,也可以随意亵。玩这具身体,只要祂想,祂可以轻易得到余影的全部。 “为什么哭?”祂冷着脸问。 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和余影流着同样的血液,和余影拥有同一颗心脏。她们共享生命,也共享日月。她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但祂始终觉得祂和余影相隔万里。 祂猜不透余影想法。余影的心是教堂关闭的大门,神圣的地方不容祂这个怪物入侵。 房间内温度骤然降低,以余影为原点所有东西覆盖一层冰霜,镜子被一层冰霜覆盖。余影缓慢地抬起手臂,手指在镜子上写下一行字。 为什么欺负蛇蛇?她会疼的。 祂望着镜子中的余影,沉默好一会没有立即回答她,片刻后祂启唇说:“她只会爽,不会疼。” “亲爱的,我是在保护你,你不知道你养的孩子有多么疯狂。”余影一步步走向镜子,靠近镜中的她,“你不知道祂们对你的爱意有多么阴湿,完全能够将你吃得只剩骨头。” 余影活动手腕,漆黑瞳孔盯着镜中的她,“我会替你解决一切。” 祂清楚的知道并了解那群疯子,诡异物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一旦祂们发现余影是个渺小脆弱的人类。那群疯子一定会将余影撕得粉碎。 余影是最好的容器,或者换句话说,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壳子。诡异融合实验中,祂见到了余影,根据祂多次观察到的结果,祂能轻易进入这个女孩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伪装。 但祂算错了,余影意志力过于强大。祂无法寄生在余影大脑中,只能和她共用一具身体。 最初,邪神特别嫌弃余影的身体,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杀掉余影。和余影共处时,祂吸收容纳了很多复杂的情绪,祂以那些情绪作为养料。 祂知道余影渴望爱,渴望人类的爱,余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祂总是看见小余影在实验室里穿梭,形单影只的站在角落,白炽灯照在小余影身长,显得她格外孤独。 那时候祂就心软了,或者祂第一次产生心动的感觉。祂的心脏跳得很快。 “余影,我很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那样。” 这是余影第一次看见祂落泪,镜中的她抬起手臂,动作温柔地擦拭眼泪,镜子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清秀工整的字迹。 亲爱的,别哭,我永远在你身边。 其实,祂哭过很多次,因为余影哭过很多次。谁都不会想到,万物起源的诡异之母还有流泪的时候,更不会想到令人类恐惧的邪神,还有为人类流泪的时候。 余影是人造子宫培育的胚胎,她还在襁褓中怪物就在注视祂,她孩童时期时永生怪物哄她睡觉,她能说话会走路后怪物永远护在她身后,后来她有了养母,那个皮肤蜡黄瘦小的海女,怪物也会守在她家附近。 她的前半生生都有祂参与其中,后来祂融入她的身体,和她永生看潮起潮落,看春暖花开。 “所以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一直向往的生活。” 祂说得没错。祂了解余影,正如余影了解祂。祂清楚的知道余影对人类家庭的渴望,家庭里有母亲有孩子有妻子。 邪神能满足人类一切心愿,祂可以披上壳子伪装成人类,在咖啡馆里请余影喝上一杯咖啡,祂可以控制余影身边的所有朋友,祂甚至可以控制余影的大脑,让她们陷入热恋。 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们相爱,全世界都会献上最真挚的祝福。祂喜欢余影,不需要余影给祂任何回应,能住进余影身体里是上天给祂的恩赐。 最亲近的距离却是最遥远的距离,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抱余影,不能在余影熟睡后偷亲她脸颊。 “余影,心慈手软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性格。”祂走到镜子前,指尖抚摸镜中的她,“也不是你该拥有的性格。” 人类的心脏在这具身体里跳动。镜子中的余影望着镜子外的余影,心软的明明是祂。祂有很多次机会能够杀死她,却用温暖的怀抱包裹她的身体。 余影忘记了很多东西,她甚至忘记了住在身体里的怪物,她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很多时候她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第77章 再次醒来时,她是否会再一次忘记眼前的女人,和她灵魂共振的女人。 人类余影非常容易心软,她拥有人类对母亲的刻板印象。她像一个怪物,对游戏世界中的崽崽产生了情感。 祂偶尔也会占领这具身体,出来透透气,顺便帮余影完成游戏任务。登录游戏才发现,余影把深渊巨蟒宠成了妈宝蛇,追在玩家身后要奶喝,把永生水母宠成了粘人精,吃饭要抱睡觉也要抱着,把诡异触手怪宠成废物,一个知道到满世界找妈的废物。 当然,祂也会在游戏中调。教几位孩子,让祂们变得更加听话,永远服从余影的命令。 余影的教育观是无条件的宠爱,孩子们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偶尔被孩子咬疼了,她也会教育几位孩子。祂的教育观是臣服与被臣服,祂更喜欢征服几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人类余影无法对付这些诡异物,她的意志力被削弱,眼白部分彻底黑雾占据。余影推开房门走出房间,祂会归还给余影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余影没在书桌上看到玻璃罐,祂背脊皮肤凸起,细长柔软的触手钻出皮肤,触手张开刺细胞捕捉空气中的气味,祂没在房间内找到水母,在床底找到了剩下的营养液。 触手刺细胞盛开,吐出类似荧光粉的东西喷洒在地面。地面喷溅的血液快速蠕动,汇聚成一团血红色小肉球。 啪叽啪叽,小肉球在前方给余影带路。余影走下旋转楼梯,踩着木板来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凭借触手散发的蓝光,祂也能看清眼前情况。克隆体水母蜷缩在角落,那些细长的触手从根部开始腐烂,像一条被碾碎一半的果冻。克隆水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余影,祂的眼珠被挖出,细小蓝色丝线挂着眼珠。 尽管如此眼珠仍然在流泪,祂所有触手环抱双臂,形成一个圈包围自己,尽可能的让自己有安全感。祂指尖潜入膝盖,扣着膝盖上的皮肉,越挖越深。 “谁?别过来!”祂无法看见,挖出的眼睛已经完全丧失视觉功能,正在一点点干瘪,很快就会变得和蜗牛肉质一样。 祂的双眼变成血淋淋的框,只有一些细长的寄生虫在眼眶中蠕动。祂身上不止一处伤口,雪白长裙上全是蓝色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母亲您为什么要骗我?” 克隆水母诡异数值太低,无法自保时会被高等级诡异物吸进诡异空间。水母化作史莱姆形状,咕叽咕叽蠕动身体,在诡域内跌跌撞撞,因为过于弱小差点被其他诡异物吞噬。 祂透明触手在诡域内蔓延,刺细胞闻到熟悉气息。祂挪动果冻般的身体挤进诡域空间。触手上的刺细胞向祂传递信息,祂‘闻’到了雌蛇发情气息。 祂看不见,不能伸出触手感知周围的一切。但祂知道两股不同的气息在交缠,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互相碰撞。 祂‘闻’到了绥鳞身上的气味,母亲身上的气味,以及一条黑蟒的气味。母亲为什么会和蟒蛇交缠,母亲身上为什么会有黑蟒的味道。 母亲……祂的母亲明明是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那么弱小,一定是那两条臭蛇逼迫母亲的,祂坚定的认为是两条蛇缠绕人类母亲,祂不会去猜测或者去怀疑母亲。祂对母亲永远忠诚。 余影身后细长触手肆意触动,散发的蓝色荧光照亮地下室,祂像神明一样降临,降临到克隆水母身边,祂伸出掌心,“宝贝,你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我为您疗伤吗?” 祂抬起头,两颗眼珠在祂苍白的脸上甩动,那些细长的丝线似乎快要断裂。祂应该在这时,学着余绵绵虔诚的模样,将下颚贴上母亲掌心,亲吻母亲指尖。 水母每天早上为神明水母献上一个虔诚的吻。克隆水母只是克隆体,祂不过是无数克隆体里的千分之一,祂要做的不过是服从水母命令。 祂没有资格上前向母亲要一个早安吻,更不敢在那些繁琐的礼节中偷偷觊觎母亲。祂会在水母族群离开时,偷偷用触手缠绕母亲触手,第一次时胆战心惊停留一秒,第三次时已经能做到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祂天真的以为神明水母不知道祂阴暗的心里,不知道祂阴湿的爱意。 *@#¥ 祂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宝贝,祂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喜欢母亲叫祂宝贝。母亲称呼所有水母都叫宝贝,祂们都是母亲的宝贝。 贪婪,是刻在诡异怪物基因里的程序。祂希望能占有母亲,占有神明水母,祂希望母亲能飞祂一个独特的称呼,像余绵绵那样。祂也要随母姓。 “母亲,您能否赐我一个名字?” 克隆水母并不知道名字对人类的意义,祂对姓名有种固执的执着。祂希望祂能拥有姓氏和名字,拥有名字后,祂和那些克隆水母不在一样,祂被赋予更高级的生命。 余影看着祂的伤口愣神。永生水母拥有自我修复或治愈的能量,即使祂们被碾压成碎片,祂们也能再水螅体上重组再生。除非把祂们丢进火炉中,燃烧成灰烬。 绥鳞伤害的只是克隆体衍生出的‘果冻’,相当于克隆体身体里的部分组织,并不能对克隆水母直接造成伤害。克隆水母身上的伤,是祂自己弄的。 余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祂的孩子会自残,就为了一个姓名吗?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邪神会满足人类的一切心愿,也会满足孩子的一切心愿。 还记得人类余影在海边见到克隆水母时,余影眼底是难以掩藏的欣喜,祂也能感受到余影的情绪。余影给克隆水母取了个名字——软糖。 “余糖糖。”余影轻声说出克隆水母名字。很久以前,祂也搞不清楚名字的意义,研究员给了祂编号,编号柒。融入到余影身体后,祂成为了余影,顶替了余影的名字和余影的人生。 克隆水母肉眼可见的颤抖,祂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血色,似乎因为余影的一句话,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祂不再是余绵绵的克隆体,不再是水母族群里不起眼的小水母,祂和母亲拥有一样的姓氏和名字。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可能相同,那就说明余绵绵的名字不是母亲取的。再加上玩家能给诡异npc取名字,之前余绵绵的名字只有简单的昵称‘棉花糖’。 诡异章鱼号召没妈的怪物打通游戏世界,‘棉花糖’水母也去了,回来之前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余绵绵。不对……水母应该没那个智商,水母有可能和诡异章鱼达成了某种交易,让章鱼给她改了名字。 母亲离开后,余绵绵得知余糖糖对母亲畸形的爱,故意贬低余糖糖。 ‘你不过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一只克隆水母有什么资格觊觎神明,觊觎我的母亲。’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明白人类的情感吗?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连名字都没有。你在母亲眼里,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小水母,母亲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不会杀死你或是让其她水母取代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找回母亲,看着母亲是如何疼爱我的。’ 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都在余糖糖耳边重复,祂变得自卑敏感不敢觊觎母亲,帮助余绵绵打开游戏空间后,祂受了重伤只能维持本体形态。幸好,幸运女神眷顾祂,又让祂遇见神明水母。 “余糖糖,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谢谢母亲。”余糖糖垂下脑袋,两颗眼珠也跟着垂下,祂缩回正在腐烂的触手,没有溅落一滴血液沾染母亲衣裙。 祂的母亲永远是圣洁的,神圣的,不可觊觎的。 能和母亲短暂相处一段时间,祂已经很满足了。或许以前祂会想要占有神明,后来祂想明白了,神明的圣光在祂身上停留一秒,祂都会感到满足。 “我满足了你的心愿,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余影伸出一条触手,冰凉触手贴上余糖糖脸颊。 余糖糖头垂得更低,眼眶不停往外流出蓝色眼泪,祂的声音很低很低,祂在忏悔,忏悔自己犯下的错,“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暗处窥视您。”祂抬手手臂,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连接眼珠的血线断裂,眼科眼珠骨碌碌地滚落,落到余影脚边。 “住手,我让你住手。”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神明下跪了,余影跪在余糖糖面前,紧紧拥抱余糖糖。祂和余影一样,她们都拥有一个脆弱会流血的心脏,看见余糖糖的瞬间她的心都快碎了。 “糖糖,别这样,别这样好吗?”余影紧紧搂着余糖糖,宛若搂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易碎品。 “母亲,您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我也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余糖糖慢悠悠地开口,“母亲,我把眼睛挖掉了,这样我就不会痛苦了,不会因为看见你和绵绵依偎在一起时感到痛苦。” 余影做错了,祂也有犯错的时候,祂没有照顾好她的孩子,还让她的孩子伤得这么严重,人类余影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第78章 神明水母治愈海洋万物,现在却让祂看着孩子在她怀里慢慢死去。余影触手包裹余糖糖,为余糖糖治疗身上的伤口。 “糖糖,下次不许伤害自己了,明白了吗?”祂开始学着人类余影的教学方式,温柔教育孩子。 没有人能拦住一只决定赴死的水母,也没有人能拦住一个要赴死的人。 “糖糖,我在担心你。”余影将余糖糖抱在怀里,一点点治愈糖糖身上的伤痕,缝补祂那颗破碎的心。 “担心我吗?”余糖糖腐烂的触手伸到母亲脸颊旁。祂再次接收到一个信息,母亲会因为祂受伤而担心祂。如果祂身上的伤口足够多,母亲会不会永远陪在祂身边。 “对,我在担心你。”余影了解余糖糖性格,糖糖自卑缺爱,需要极致的肯定和鼓励,祂以前没注意到这个孩子,以后祂会用更多的爱弥补孩子。 “母亲,我好疼。”余糖糖两颗眼珠子消失,眼眶中的寄生虫停止蠕动,血丝慢慢干涸枯萎。治愈的过程血肉会疯狂生长,这个过程极为难捱,大多数生物抗不过去都会死亡。 “吃糖,吃糖就不疼了。”余影摸了摸口袋,没在口袋里摸到糖果,只有余绵绵会往她口袋里装满糖果。 “母亲,我好疼啊……”余糖糖疼得意识模糊,侧躺在母亲怀里,触手攀附上母亲腰肢脸颊埋进母亲胸口。祂脸色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唇瓣乌紫,指节紧紧抓着母亲衣领。 祂的意识会消失吗?祂会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吗?一只无法感知人类情绪,飘荡在海洋里的水母。祂没有半点失去力量的恐惧,祂只是害怕失去母亲。 余影学过一些技能,一些缓节疼痛的技能,转移注意力能缓解疼痛,就像母猫给小猫舔毛那样。她低下头,舔了一下余糖糖的触手,像吃果冻那样吮。吸触手腐烂部分,触手染上一层晶莹液体。 “母亲,别舔。”余糖糖害羞,脸颊上浮现出一点绯色,唇瓣也恢复一点血色,她重新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地重复一遍,“别舔。” “舒服吗?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第56章 双生水母 地下室内阴暗潮湿,水母触手宛若冰霜,‘冰霜’沿着余影脚下的地板爬上墙面,细长触手钻入门锁,瞬间冻结住锁芯。 四周温度降低到零下,余影没有受到气温影响。她单膝跪地,跪在余糖糖身前,低头含住余糖糖细密的触手。 昏暗灯光下,比粉条更细的东西钻进余影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粘黏在她红唇上,把她唇瓣弄得红润,触手寻找温热水源试探着钻进余影喉咙。 余影咬住不安分的触手,阻止触手继续进入喉咙。 “啊。”余糖糖被咬后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差点脱离母亲怀抱。 余影单手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回怀里,“别乱动。” 她掀开眼帘望向余糖糖,平静地注视自己的‘孩子’。眼前的余糖糖没有半点人样,余糖糖的壳子正在慢慢融化。 余糖糖的发丝像是被烧焦了,发丝往下滴落蓝色液体,长发慢慢融化到头顶,露出祂半透明的水母脑袋,脸颊左侧也有融化的痕迹,深蓝血肉混着网状血管缓慢蠕动。 “母亲,我现在非常丑陋,对吗?” 余糖糖触手碎成一滩烂泥,触手残渣迅速生长捂住丑陋的脸颊。 她正在失去一些特征,一些和余绵绵一样的特征,比如她和余绵绵都拥有蓝色长发,碧蓝色眼眸,以及相同的容貌。 在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余绵绵的替身,顶替余绵绵完成任务,甚至在无数个日夜,顶替余绵绵陪在神明水母身边。 如果失去这张脸,失去余绵绵所拥有的一切。她还能获得母亲怜悯吗? 余影当然知道余糖糖在想什么。 作为母亲,她应该在这时候抱住孩子,掌心轻轻抚摸孩子背脊,并在孩子耳畔说些安慰的话。 余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能违背客观意识,说些安慰人的话语。 她的眼前,确实是一个丑陋无比的怪物。祂不具备任何形状,如果非要形容,可以形容成一滩粘稠物。 蓝色胶状粘稠物疯狂蠕动,祂的嘴或者说某种容器正在张开,容器内能看见细长触手。祂举起黏哒哒的触手,融化的黏液滴落在地。 “母亲,你在嫌弃我吗?你嫌弃我丑陋的样貌?你喜欢余绵绵那样的对吗?那样清纯可爱的。” 祂逃离母亲怀抱缩在墙角,因为害怕母亲身上的力量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且无助。 祂和余绵绵是同一块水螅体上的产物,祂们共同进化,随后进行细胞分裂。祂拥有水母本体的所有特征,样貌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进行分裂期间,克隆水母身体里的色素要少一些。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祂一直作为水母克隆体出现。人们称呼祂为小水母或克隆水母。 直到现在她有了名字。 不过……她不满足于此,她想要取代余绵绵,想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主体陪在母亲身边。 “母亲。” 黏稠物聚集在水母身上,祂变得越来越大,宛若庞然大物。祂能完全占据整间地下室,此刻却乖乖缩在母亲身边,充当母亲身边的乖宝宝。 祂细长的触手在地面延伸,悄悄勾搭上母亲脚背,触手化作舌头形状,舔舐母亲脚背上的青筋。 贪婪的欲望在心底膨胀被无限放大。祂最近学到了一个词汇,一个属于人类的词汇。 人类总是喜欢用‘永远’表达自己的情感,似乎加上这个词汇就能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祂在想,如果祂能永远属于母亲该多好。 属于……母亲……祂……永远。祂笨拙的学习人类造句的方式,用这几个词语组成人类语言。 祂用触手抚摸自己丑陋的脸颊,低头看向地板水渍上的倒影,祂现在是丑陋、恶心、不可名状的怪物。 祂想要永远属于母亲。祂没有心脏没有大脑,唯独拥有软绵绵的身体。如果神明水母愿意,祂能献祭自己的身体。 但神明水母身边,永远不会缺少信徒。海洋,乃至宇宙万物都是神明水母的信徒。 属于……祂热烈的渴望自己完全属于母亲。从属关系的成立权掌握在母亲手里,祂需要母亲完全认可祂,认可祂的一切,包括祂的容貌。 “母亲,您为什么要停下亲吻?”祂半透明脑袋偏移,深蓝空洞的眼眶盯着余影,伞状脑袋下的触手挤。进余影唇瓣,刺细胞一点点磨红余影唇瓣。 这是祂第一次‘亵渎’自己的母亲,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余影没有纵容孩子在她口腔里扫荡,夺走她口腔里的空气。她咬住蠕动的触手,牙齿扎进触手表层,吸溜果冻那样将触手咽下。 她始终以上位者平静的姿态看向余糖糖,她强硬地发号施令,“我说了,别动。” 眼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有些兴奋,覆盖在‘果冻’身上的黏液滑落,在地上蠕动爬行形成包围圈,将余影包围在中间。 水母身上布满神经网,能够帮助祂们感知外部环境,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也使祂们变得格外敏感。 触手被母亲咬碎的瞬间,余糖糖闷。哼一声,像是触手被母亲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此时,水母怪物皮肤溃烂融化,看不清祂的容貌。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黏稠物,一边渴望和母亲贴贴,一边又畏惧母亲。 融化的黏液渐渐攀附在余影脚边,爬上余影脚背,酥麻痒意从脚背皮肤钻入骨髓。 余影抬脚碾碎将蠕动的黏稠物踩在脚下,她抬起手背贴向余糖糖脸颊,轻轻拍打余糖糖脸颊,冷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为你疗伤。” 地下室的温度更低了,吊灯在她们头顶摇晃,昏暗的灯光一会照在余影脸上,一会又移到余糖糖脸上。 神明水母副本中,游戏官方以及玩家对终极boss神明水母的介绍非常简单。 祂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容侵犯的。祂是温和的、包容的、宽和的。祂是万物之母,是世界起源,也是宇宙中心。 简单的介绍足以迷惑所有玩家,因此在进入副本时玩家戒备心极地,她们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深海地狱,是深海恶魔的领地。 就在这时,就在余糖糖和余影对视的瞬间,祂触手上的刺细胞炸开,自动启动防御状态对母亲产生戒备。 太晚了,祂来不急防备母亲。 余影背脊皮肤突起,似乎有骨刺在皮肤内生长突破皮肤,无数细长触手从背脊上钻出,瞬间插入余糖糖背脊。 蓝色触手宛若她们之间相互链接的血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余影身体里输送,以触手作为运输中枢快速输送。 地下室内亮起蓝色荧光,荧光照亮整间地下室。无数触手从余影背脊出钻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母亲,您为什么要救我呢?” 第79章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母亲,我好想死啊……死了就感知不到痛苦了,死了就不会羡慕余绵绵。 祂的生命漫长且无聊。祂起源于海底的某快水螅体,漂浮在深海里,偶尔会飘到岸边听人类说些无聊的八卦。 为什么上帝要让祂拥有母亲?祂变得好贪心啊,贪心到想要占有母亲,占有母亲的一切。 母亲神圣的血液融进祂的身体,与祂肮脏的血液融为一体。母亲还吞咽了祂的触手。 祂身上融化的黏液起了一个个小包,一戳就破,黏液彻底和皮肤融合吸收,皮肤变得皱巴巴的,轻轻一碰皮肤表层就会掉落。 水母身体里坏死的细胞和组织再次生长,这个过程漫长且痛苦。 余影分出一根触手,触手停留在余糖糖唇瓣边缘,趁余糖糖用嘴呼吸时钻了进去。 坏死的组织重组再生,这个过程会释放大量的热源,余糖糖身上太热,祂几乎是第一时间吮。吸余影触手,靠近唯一的水源。 “渴,母亲,我好渴。”余糖糖含住那截触手,轻轻咬了一下,祂的‘唇瓣’因为被触手撑//开而变得艳红。 祂双眸氤氲着水雾,紧张和兴奋的情绪裹挟着祂,但母亲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平静,看不出因为任何染上情。欲的神态。 “母亲,母亲还是嫌弃我的容貌吗?”祂眼睫低垂,情绪一下变得低落。 祂对母亲难道没有一点吸引力吗?好在,再生后的水母容貌能够重新捏造,祂能捏出最精美无比的壳子,能捏出独一无二的壳子。 到时候祂不再是谁的替代品。 神明水母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抽//走,祂的身体彻底被治愈。祂飘在半空,人类的躯壳拥有完美的比列,但从头到脚都是半透明的,里面装满蓝色海水。 祂的壳子里没有任何生物的内脏,头部也没有大脑。祂的壳子只由海水和神经网组成,壳子头部圆润,眼睛部分微微下凹,鼻梁隆起,嘴唇凸起。 从五官上大致能看出祂的骨相,触手不停在祂的脸上调整五官位置,每次调整祂都会询问母亲的意见。 “母亲喜欢皮相美还是骨相美?” 问完这句话祂又补充说,嗓音里全是醋意,“母亲应该喜欢绵绵的长相,清纯甜美可爱,我记得母亲说过。” “您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触手在高挺鼻梁上敲打,把挺翘的鼻梁压低,触手又爬上眼角,拉扯眼角使眼睛变得圆润。触手钻进肩膀挤压肩骨,剧烈的疼痛让祂冒出冷汗,人类的唇色变得越发苍白。 余影望着眼前堪称自虐的一幕,她上前一步攥紧余糖糖手腕,“够了,你要自虐到什么时候?” 余影怒火攻心差点咳出一口鲜血,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余糖糖,不明白自己的教育环节哪一环出了问题,才会导致一个乖孩子学会自残。 “母亲不是喜欢吗?喜欢清纯可爱的长相,我正在捏脸。”祂伸出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试图安抚母亲突然暴怒的情绪,“很快,母亲也能喜欢我了。” 余糖糖确实不喜欢替身戏码,也不喜欢当余绵绵一辈子的替身。可谁让母亲喜欢呢?只要母亲喜欢,她做余绵绵一辈子替身又有什么关系?! 祂对母亲的爱极端偏执又疯狂,那些隐忍在忠诚下躁动不安的情愫,在呼吸缠绵时即将爆发。 余影头疼得厉害,额角传来一阵阵特别疼痛,她伸出指尖按揉额角。 养成手游里,她养成的每只小怪物都有自己的人设特点和吸引她的地方。 蛇蛇是阴湿疯批可能带点某种属性,水母是乖宝宝,章鱼喜欢暗中窥伺她。 哪怕余糖糖和余绵绵是双生水母,她也能一眼认出祂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余绵绵长相偏甜美可爱,余糖糖更偏清冷一些,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 余影当然不可能看着余糖糖捏出相同的壳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先稳住余糖糖。 她抓住余糖糖手指,认真地说:“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某只小怪物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祂停下了自虐,半透明人类壳子上长出五官,眉毛锋利,眉峰微微上挑,一双看怪物都深情的桃花眼,瞳孔颜色比浅蓝更深,鼻梁高挺,唇瓣鲜红,身材高挑丰腴。 非常标准的浓颜美女长相,那双深海漩涡般的蓝眼睛,让祂的母亲过目不忘。 祂捏出壳子降落在母亲身边,眼神晦暗莫名地望向门口,插入门锁的触手松动,木门缓缓打开,余绵绵神色落魄的站在门外,她双手紧紧握拳,双目赤红的望向母亲和不知死活的克隆体。 愤怒像一把燃烧的火燃,将她所有理智全部燃烧成灰烬,她现在只想让对方去死,最好永远不要复生。 母亲身边只能有她,不管是克隆水母还是其他水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她在母亲身边装乖多年,不可能因为余糖糖几句挑拨前功尽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询问母亲,眼神化作锋利的冰刃像余糖糖刺去。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第57章 姐妹和睦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余绵绵眼眶泛红,左眼瞬间滴落眼泪,愤怒摧毁她的所有理智,如果不是碍于她与母亲的身份,她真想拽住母亲的衣领强吻母亲。 她会咬住母亲的薄唇,用力夺走母亲的所有呼吸,就像上次一样,像上次在农场草地上帮助母亲那样。 余绵绵嗓音低沉寒冷,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那只愚蠢的水母凭什么和她一样,凭什么拥有母亲的姓氏,凭什么能够拥有母亲的怜爱。 她就应该像狗一样,像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乖乖替她完成所有任务,而不是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姣好的面容有瞬间崩塌,幸好她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母亲不喜欢善妒的孩子,她要表现得格外宽容,容忍母亲身边其他水母出现。 她不应该这样质问母亲,她也没有资格去质问母亲。 神明水母的爱对祂们来说是恩赐,是奖励。祂们不能贪得无厌的请求,请求神明水母向祂们施舍爱意。 余绵绵很会伪装,她能将那些阴暗的爱意隐藏在心底,也能很好的伪装成人类,混进人类社会。 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可能会惹怒母亲后,余绵绵扬起一个微笑,一个僵硬苦涩的笑容。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克隆水母身边,挽起克隆水母触手,“母亲喜欢你就是喜欢我,我和你是同一个本体。”她歪了歪头,望向克隆水母,“对吧?妹妹。” 姐妹和睦,大概是余影教育孩子最大的心愿。余影正愁怎么给余绵绵解释清楚,见余绵绵没再追着质问她,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地下室头顶的吊灯晃动不停,灯泡闪烁熄灭重复多次,余影抬头望向闪烁的灯光,她能感觉到身体重量越来越轻,仿佛灵魂抽离前的状态。 有异能者在召唤祂。 诡异物与祂能通过特定能量场传递信息,祂在灯源上感受到一丝异能者的能量,是海娜身上特殊的能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余影对异能者的态度始终保持中立,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 不过……长期使用禁术召唤诡异物,这对异能者的身体也会反噬。余影想到那道瘦削的身影,于心不忍决定去看看海娜。 在祂离开之前,祂得确定自己的孩子不会互相斗殴。团结有爱,是祂对每个孩子的要求。 两只诡异物也注意到了头顶闪烁的灯光,不过祂们没有感受到异能者微弱的气息,以为是同类诡异物的召唤。 神明水母不仅被供奉为深海神明,还是万物的神明。 余绵绵平日就表现得乖巧可爱,不会浪费在母亲面前表现的机会,她的手臂与克隆水母触手交缠,“母亲,你先去忙,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 “等游戏世界开启,我会带着你和妹妹回到深海,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余绵绵在微笑,但她的笑容格外渗人,她的指甲嵌入克隆水母皮肤中,挖着触手里的血肉。余影转身,祂就会将这位好妹妹吞噬吃掉。 “糖糖重伤未愈,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余影多交代几句,看着两姐妹和睦相处她也放心不少,拧开门锁走了。 砰!地下室木门重新上锁,美式复古吊灯被冰霜冻裂,玻璃残渣掉落一地。 “糖糖,真是个好名字。”余绵绵反复呢喃余糖糖的名字,毫不留情地给了余糖糖一拳,拽着余糖糖衣领将她抵在墙上。 “我似乎提醒过你,不准觊觎我的母亲。”余绵绵触手从身后探出,触手呈现螺旋状快速搅动,停留在余糖糖腹部,再继续往前进一寸,就能将余糖糖柔软的腹部绞杀成一滩烂泥。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拽着余糖糖衣领,手指亲昵的抚摸余糖糖脸颊,恶毒的目光盯着余糖糖瞳孔,“我真想现在杀了你,再制造一个听话的克隆体。” 第80章 “恶心,你真恶心。”余糖糖怒极反笑,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母亲觉得你清纯可爱,没有那些阴暗的心思。”她后脑勺重重砸在墙面,冷笑一声质问余绵绵,“不知道母亲看见那些雕塑会怎么想,还会觉得祂的乖孩子单纯可爱吗?” 余糖糖探出触手,触手变成刀刃形状抵住余绵绵脖颈,她迅速反应过来将余绵绵瞬间压制,余绵绵被她压在墙面,脸颊贴着墙面,模样狼狈。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主观意识,潜伏在你身边多年,只是为了照顾母亲。” 触手刀刃在余绵绵白皙脖颈上划破一道细长口子,丝丝血迹从伤口处渗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当你的替身?!” 多年积攒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余糖糖将游戏里的怨言宣泄而出,祂不想伤害余绵绵,但也不想因此失去母亲。 余绵绵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她在旁边看着。余绵绵拿着被子去母亲寝宫时,她也在一旁看着。 这么多年,她活得像一个固定的npc。不哭不笑,喜怒哀乐都成了奢望,直到她汇报任务时瞥见神明水母,得以觊觎她心目中的神明。 “余绵绵,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她的孩子。”余糖糖松开手,这么对年的情分让她不忍对本体水母动手。 “凭什么你能得到她所有的爱,我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伺。”余糖糖触手从身后探出,在空气中搜寻母亲气息,软绵绵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舔舐上面的气息。 余绵绵气笑了,她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被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背叛。除了母亲,她最信任最亲近的怪物只有克隆水母。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要去抢走我的母亲?” “余绵绵,你似乎总是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但你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恶。”克隆水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余绵绵心窝,像一把利刃扎进余绵绵心里。 “神明水母属于宇宙万物,祂是所有生物的母亲,不是你的所有物。”余糖糖手指戳中余绵绵心窝,一下又一下,“你别犯傻了,祂不属于你。” 克隆水母学会了人类的词汇,祂空荡荡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词汇——‘娇纵’。水母族群的女王被母亲养得太娇纵了,只要余绵绵一哭,母亲就会抱着她哄,余绵绵想要的东西,母亲都会给她。 现在,神明水母身边只有水母族群,若往后还有其他族群呢?小水母多看神明水母一眼,便会被融化,融化成一滩粘稠物,若其他海洋生物觊觎母亲呢?也会被余绵绵融化吗? 她和余绵绵虽是双生水母,但余糖糖更加清醒谨慎,她不会把情绪外露,也不会在母亲面前撒娇求得怜爱。 “不,母亲是我的,母亲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余绵绵眼白部分变得通红,她上前一步站在余绵绵面前,“你也休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穿透余糖糖心脏位置,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确是神经网中枢位置。触手从背脊穿透胸骨,深蓝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她脑海中回想起母亲离开时对她说的话,余糖糖重伤未愈母亲拜托她帮忙照顾糖糖。 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成了余绵绵显露杀意的导火索。触手穿透神经网中枢,并不能让克隆水母直接死亡,但能让克隆水母回到水母形态。 水母拥有强大的再生功能,祂们能存活亿万光年。 余绵绵露出满意的笑,看着觊觎母亲的怪物渐渐变回原型。她这辈子,最讨厌披着人类壳子勾引母亲的怪物。 “去死,你们都去死。”余绵绵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抽出触手,血液溅落到她白皙脸颊上,她伸出舌尖舔舐脸上的血液,瞳孔透着隐隐的兴奋。 她亲眼看着余糖糖倒地,看着余糖糖倒在地上抽搐,她抬脚踩上余糖糖腹部,皱起秀气的眉毛。 她微微弯腰,对倒在地上的余糖糖说:“你为什么要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早知道我就应该挖了你的眼睛拿去喂鱼,再砍断你的触手。” 余绵绵长得特别可爱,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五官精致小巧,一双手细腻白皙,此刻却说着最恶毒的话,做着最恶毒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墙顶破碎的灯泡,拉动裙摆嫌弃地擦拭手上血渍,“现在得去教训另一个觊觎母亲的怪物。” 余绵绵走到破碎吊灯下,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余糖糖。 “我说过,母亲的身边只能有我,我会照顾好母亲。”余绵绵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这个笑容是那么温暖,如果可以忽略她眼里的恶毒和阴冷,完全想不到她是一只恶毒水母。 “至于其他觊觎母亲的诡异怪物或者人类,她们必死无疑。”余绵绵手指无聊地拨弄长发,“等我杀光她们,我就能永远陪在母亲身边了,永远……” 第58章 狂热信徒 夜晚的黑水镇静寂无声,几栋低矮房屋矗立在广场周围,屋内没有任何灯光,路边灯光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开始闪烁。 生活在黑水镇的渔民都遵守着某条规则怪谈,下午四点后绝不出岛,夜晚降临后绝不会靠近广场中心,特别是那座邪神的雕塑。 海风吹得薄纱猎猎作响,蒙住邪神雕塑的薄纱被狂风卷起。 黑暗中,邪神雕塑更加威严庞大笼罩整座海岛,祂卷曲的长发仿若一条条海蛇,双眸紧紧闭着从未睁开,手臂上的触手卷曲,蛇尾盘旋在双腿间,祂的手里握着一把利剑。 一位穿着宽大修女袍的少女虔诚地跪在她脚边,脸颊贴着祂的脚背,呢喃地呼唤祂,“母亲。” 她是祂的‘孩子’,也是祂虔诚的信徒。 少女脚边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圣水。她撸起袖子,左手手腕缠上白布,鲜血从手腕伤口处渗出染红白布,以她为阵法原点,她用鲜血画了禁书中的阵法。 她双膝跪在地上虔诚无比,双手在铜盆中捞出一块白布,用力拧开白布水分。她跪在邪神雕塑脚边擦拭灰尘。 “母亲,请您原谅我的贪婪,我只是想替她们报仇,想替可怜的女佣报仇。”海娜弓着背脊蜷缩身体,跪在阵法中间,她有条不紊地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两位女佣的家人从其他州赶往黑水镇,领完政府给予的补偿后匆忙回去了,甚至没在太平间看一眼两位女佣的尸体。 黑水镇政府给了一大笔补偿金,似乎想靠这笔补偿金堵住大众的嘴。政府草率结案,家人不管不顾,两位女佣的尸体躺在太平间,海娜拖走没人要的尸体,将她们埋在森林里。 她隐约有些猜测,猜测一切没那么简单,若真是一起简单的案件,为什么会牵扯到联邦警方? 最近,她总是频繁的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亡灵或幽灵,那些纯白影子总是在她窗口飘荡。 和外祖母居住的房屋外总是聚集蛇虫,家畜大量死亡,鸟儿一个接着一个撞向她的窗户。每天早上,她都能看见窗户上红色的血迹。 她不敢睡觉,闭上眼睛她就会看见那些脏东西,她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睛,导致眼白布满红血丝。 只要她闭上眼睛,那些脏东西会像鬼魂一样缠着她。 外母祖请来了牧师,牧师往海娜身上撒了圣水,往屋子里每个角落撒了圣水,牧师说主会保佑她,外祖母也说主会保佑她。 但海娜知道,海娜清楚的知道,虚无缥缈的主不会保佑她们。不然她的同伴也不会死亡…… 她必须寻求真正的主,真正的神明才能救赎她,救她走出深渊。 海娜身上的修女袍夸大,应该属于另一位信奉邪神的修女,修女袍夸大的帽檐遮住她神情,袖口手指一直在颤抖。 唯有献祭灵魂和身体,她才能得到邪神庇佑。她想知道发生在她身边的非自然想象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海风吹拂黑雾,一团黑雾遮挡住明月。 月色朦胧,海浪声音似乎变得遥远。月光下,海娜脱掉宽大修女袍,露出饱满的肩头,锁骨,胸膛、小腹,以及修长的双腿,棕褐色卷发垂落身后,麋鹿般的眼睛在此刻失去光彩。 她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散发光泽,比金灿灿的麦穗还要吸引人。她嘴里念叨着咒语,脚步极轻地迈向海边。 无数回忆如同海浪般席卷着她,将她彻底淹没。 海娜的父亲出海捕鱼,母亲会做一些纺织活,日子过得甜蜜。海娜的出生仿佛是童年里的咒语,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卷入大海再无消息,外祖母得知消息后带走小海娜。 海娜和黑水镇格格不入,镇上的小孩都叫她怪物。镇上的人都说她和女孩不一样,她是怪物。她天生爱闹腾,没点女孩样,整天在森林里穿梭,也爱出头教训班里欺负同学的男孩。 她力气大,一个能打三个,常常把别人打得鼻亲脸肿,打不过她的人都叫她怪物。海娜也觉得自己是怪物,她和小镇上的女孩不一样。 第81章 “怪物。”海娜嘴里反复呢喃这个词汇,她走出血阵中心,朝着海边走去,她走下台阶,海水迅速蔓延到她脚踝。 海面平静没有一点风浪,平静的海面下似乎隐藏着深海怪物。一张鱼皮漂浮在海面,鱼皮上的银白鳞片散发银光,吸引少女慢慢靠近。 无数张鱼皮覆盖海面,站在台阶上看像是少女背部的整块皮肤,就这样一张张漂浮在海面,静静等待猎物靠近。 菱形鳞片上长满黑色眼珠,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看向海娜方向,见猎物没有清醒的痕迹,继续闭上眼睛伪装成鱼皮。 鱼皮上长满鳞片和眼睛的怪物名叫鱼皮魅影,祂是黑水镇的‘特产’,准确来说应该是某个实验室的特产。 祂通常夜晚出来捕猎,装作少女的皮肤魅惑人类靠近,然后吞噬猎物吸取猎物营养后,让猎物变成下一张鱼皮,以此繁衍。 隔远了看,祂们是一张张完好的鱼皮,但鱼皮下方是一颗颗透明黏腻的卵。祂们用猎物的养料供给鱼卵。 海娜在禁书上学的阵法没有用错,通过血祭献祭灵魂和肉。体能够召唤邪神。但海娜并不知道,这片海域早就没了邪神压制,多出了许多人造诡异物。 余影降临到邪神雕塑上,被薄纱遮挡的眼睛悄然睁开,漆黑的眼眸注视海娜消失的方向。 祂庞大的身形缓慢移动,手臂缓缓抬起,手中的杀戮之剑也因感受到邪神的力量被点燃,剑体通红,剑端形似火焰。一团烈焰破空而出,追击潜伏在海面上的诡异物。 杀戮之剑跟随余影多年,只吃a级以上诡异物,偶尔主人开心了也会用自身的血液喂养它。 它在此沉睡多年和邪神共同镇守黑水镇,镇守这片海域。 这么对年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还以为主人真被那群疯子捉去搞实验了,再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它快速嗅闻主人身上的气味,刹那间从邪神雕塑手里飞出。 啊?只是c级诡异物?不好吃。杀戮之剑懒得杀死鱼皮,悻悻地回到主人手里,还以为开局送大餐,没想到只是一只c级诡异物。 “邪……神。”鱼皮诡异物哆哆嗦嗦的喊出,整张鱼皮卷成麻花形状,来滚带爬来到邪神雕塑前。祂没有头,没有脚,没有四肢,整张鱼皮贴在广场地面往下砸,自己打自己的鱼皮脸。 鱼皮鳞片上布满眼珠,眼珠被砸到地面立马爆浆,红的,白的,黄的,全都从眼珠中流出,弄得广场地面黏糊糊的。其余有幸没被砸中的眼珠,发出细碎尖细的叫声,嚷嚷着求邪神放过祂们。 余影没有理会这只鱼皮诡异物,祂缓慢抬起手臂扯掉蒙住双眼的白纱,白纱随着海风飘荡,卷着海娜身体,把海娜卷到阵法中央。 黑水镇规则怪谈第一条,记住千万不要对视邪神的眼睛,不要扯下蒙住邪神眼睛的白纱。 鱼皮鳞片上的眼珠瞪大凸起,一颗颗眼珠突然爆炸,突破鱼皮那层保护膜,尖叫着离开鱼皮鳞片,富有弹性的眼珠在地上弹跳。 鱼皮失去眼珠迅速缩水发皱。祂知道黑水镇供奉着邪神,知道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很邪乎,她们在遵守某种规则,由邪神制定的规则。 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诡话,只有祂和诡异物能听懂的语言,“邪神大人饶命,我只是大饿了出来觅食,我吃掉的都是心智不稳定的人,她们是这个世界的怪物。” “人类中也有怪物,我们需要清除掉那些怪物。”鱼皮怪物没有眼睛,也没有嘴。祂说话的片刻间,银白鳞片上方竟然长满一张张鱼嘴,喋喋不休地向余影讲述大灾难的降临。 余影从鱼皮诡异物鱼嘴里得知,人类(实验室)在做大灾难计划,研究员研究出诡异怪物,清除掉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类,只有熬过诡异进化的人类,才有资格活到最后。 “邪神大人,我们才是同类,让我们建立一个国度,一个只有诡异物的国度。人类过于脆弱渺小,她们只配趴在我们脚下苟活。” “这个建议不错吧?” 鱼皮诡异物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错,至少换做其他诡异物肯定会十分心动。邪神再怎么厉害不也是诡异物吗?不也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吗? 邪神头颅缓缓转动,石像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祂的声音空灵悦耳,宛若上古神明的蛊惑,“这个建议令我十分心动,不过……” 鱼皮咧开嘴笑起来,整张鱼皮上的鳞片都在大笑,见邪神没有发出笑声,祂止住笑意询问邪神,“不过什么?” 邪神雕塑僵硬迟缓的抬起手指,空灵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a级以下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祂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鱼皮诡异物,强大恐怖的能量瞬间将鱼皮撕得粉碎,鱼皮底下的鱼卵爆裂,流出散发恶臭的黏液,连逃亡的眼珠也被这股神秘力量捕捉进行绞杀。 杀这种低级诡异物不用余影亲自动手,免得脏了她的手指,杀戮指尖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指尖,担心主人身上沾染上其他诡异物气味。它正打算和死而复生的主人叙旧,却感受到主人能量从雕塑中抽离。 杀戮之剑在雕塑手中不停晃动,通红的剑体慢慢变得暗淡无比,余影手指从剑体上滑过,指尖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滚落到杀戮之间上,“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哼。”杀戮之剑发出不满的哼哼,它虽然很想和主人见面,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除了邪神的气息,它还感受到另一道气息,属于人类的气息和主人的气息永远缠绵。 主人什么时候和人类勾搭上了?杀戮之剑带着这个疑惑陷入沉睡。 余影抬脚擦拭阵法血迹破坏阵法,她身后冒出无数个小水母,小水母咕叽咕叽地挪动身体打扫现场,祂们争先恐后吞噬鱼皮怪物,以及地下残留的血液。 余影伸出一条细长触手,触手卷起海娜腰腹,她正要将海娜抱在怀里。一条特质的银鞭向她扑来,她闪身躲闪,却中了对方的计谋,铺天盖地的银网将她困住。 “滚出来。” “邪神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黑色作战服包裹着姣好的身材,一双长腿踩着作战靴,金色马尾在空中踩出一道弧度。 奥黛丽长官持枪对准余影,“有什么遗言去我的审讯室里说吧。” 她扳动扳机利落地开枪。 第59章 私人审讯 麻醉针精准误入地扎进余影脖颈,她双手抓住特质银网,电流在她全身上下游走。不管是麻醉剂量还是电压,足以在三秒内放倒一只诡异物,但余影撑了不止三秒。 “奥黛丽,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余影双目赤红,大剂量麻醉注入身体,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眼白部分黑雾消散,人类余影重新占据身体。 抓捕诡异物需要用到特质银网,余影将银网撕开一个口子,手臂从口子中伸出牢牢地拽住奥黛丽脚踝。 奥黛丽长官从容地弯腰,抱起被困在银网中的余影,她作战服的口袋里还揣着一张被揉碎的通告,那是一张全球通缉令。 米国生化研究实验室特向全球发布通缉令,大规模寻找柒号诡异实验体,上面详细写了柒号的长相特征和攻击方式。 通缉令上没有印刷余影的脸,研究员清楚的知道诡异物能够更换壳子。她们对诡异物的研究并未彻底,只知道柒号诡异物和人类余影彻底融合,并不知道祂们沦为一体共生共死。 所以研究所并未直接印刷余影照片打草惊蛇,她们担心动作太大会惊动柒号实验体,从而让柒号放弃寄生余影。 一旦柒号放弃寄生余影,抓捕行动将变得格外艰难,对于米国实验室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奥黛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的身份特殊,她得站在国家这边,但她不想将余影交给那群疯子。 路边的灯光仍在闪烁,奥黛丽垂眸看清余影的脸,她柔和的神情落在余影身上,海风呼啸吹乱她的鬓发,她将余影抱得更紧,谁都无法从她身边抢走余影。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该效忠自己的国家或是政党。但奥黛丽只想效忠余影,她的心愿很简单,她只想要余影活下去。 幸福的活下去。 * 再次醒来,余影已经被绑在奥黛丽长官的私人审讯室了。 她迷茫困惑地睁开眼睛,头晕眼花,耳边传开嗡嗡嗡的耳鸣声,喉咙干渴。 她坐在特质的椅子上,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双手被铐上铁链,双脚也被捆住。她稍微动弹一下,铁链便会发出清脆声音。 余影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审讯室内墙坚不可摧,联邦导弹无法摧毁这里,墙壁上挂着审讯犯人常用的刑具,不过那些刑具看起来不像打人的,哪有人类经得起这样的折磨。 她垂着脑袋缓了一会,重新抬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出现在视野里的首先是双军靴,靴子一侧吊着金色流苏,作战长裤扎进军靴里包裹着一双长腿,往上是紧致的作战服,双手交叠在胸口,手腕处露出一抹洁白。 第82章 余影望着眼前外国女人的脸,努力把女人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她想起来了,这个外国女人是抓捕她的女警官——奥黛丽长官。 上次的案件不是结束了吗?她怎么又被抓来警局了? “奥黛丽长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影嗓音沙哑,她扯动双手,铁链被拉得叮当作响,“我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上次在警局我已经解释过了。” 回想一下来到黑水岛的经历,余影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不仅精神病复发还多次进警局喝茶。余影请求奥黛丽长官放过她,还苦口婆心说起自己的事业。 但奥黛丽长官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修长的指节抓住一张崭新的通缉令,耐心十足地将那张通缉令举到余影眼前。 或许,余影的苦苦哀求终于打动了这位铁石心肠的女警官,她温声地对余影说:“抓你去实验室还是成为奥黛丽长官的妻子,你二选一。” 她给了余影选择的时间,指尖按动秒表开始计时,“十分钟后,我需要得到你的答案。” 只要余影答应成为奥黛丽的妻子,奥黛丽能处理好小镇上的一切,带着余影远走高飞。 她会安排一场死遁的戏码,制造两张全新的身份证,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也厌倦了这场进化游戏,她会隐姓埋名和余影开启新的生活。 她听说过新环亚斯州,听说那里风景宜人四季如春,她会在那买下一栋独栋小院和余影举行婚礼。 至于全球大灾难计划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与余影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奥黛丽也没有余影,只有辛西娅和辛西娅的妻子。 余影对奥黛丽长官的计划毫不知情。她视线快速扫过那张全球通缉令,上面涉及到生化危机的英文看得她头疼,什么基因改造,基因程序,再造人类等等。 大部分英文她还是认识,米国实验室在抓捕一位逃脱的实验体,根据实验室官方的说法,实验体应该是未知生物,能够危及到全人类生命的未知生物,是特危管制品。 特危管制品。余影视线扫过最后一句英文。她知道了实验室空中的特危管制品,知道了对方的编号,还知道了对方的攻击方式与寄生能力。 不过……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对啊!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余影现在头疼不已,她的精神疾病正在复发期,随时会出现幻听幻觉,有时甚至会出现记忆混乱、梦游等症状。 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还是坦白吧。被当作精神病总比被关进监狱好。 余影垂头丧气,她试图从奥黛丽长官口中弄明白发生的一切,因此她说得特别真诚,希望用一颗真诚无比的心,打动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长官,我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余影没有说谎,她不可能在这时候说谎,前途事业和生命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余影是个很惜命的人。虽然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没受过什么伤,但仿佛是基因中的某种程序,让她变得特别惜命。 她偷偷观察过了,这间审讯室和警局审讯室不一样,没有监视器,也没有玻璃和门窗,像是一间特意为她打造的囚牢。 况且她还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事,大多数事情她都记不清了,万一精神病期间真伤害过这位警官呢?现在别人想弄她也特别合理。 余影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坦白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但奥黛丽长官显然没有相信她。 “长官,你信我,我真的是精神病。”余影对视奥黛丽骇人的表情,挪动身体贴在铁梯子上,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为了让奥黛丽相信她说的话,余影不惜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越真实详细越好,最好让这位警官找来医生。她也得确认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 “精神病?”奥黛丽挑眉,显然没有相信余影说的鬼话,她握着玻璃水杯慢慢摩擦,一双冷淡的蓝色眼眸直视余影。 “为了躲我,你真是什么谎话都能说出口。”奥黛丽矜持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余影面前,水杯边缘抵住余影唇瓣,“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鬼话。” 余影不知道奥黛丽往水里加了什么东西,入口微甜冰冰凉凉的,但喝完身体燥热像有蚂蚁啃食,她双腿不停瞪动铁链,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响。 奥黛丽粗暴地握住她脚踝,皱眉对余影说:“只是一点吐真剂,接下来我希望你说实话,柒号。” “咳咳咳。”余影剧烈咳嗽,她真想把手指伸进喉咙催吐,然而她什么也吐不出。 “柒号,什么柒号?”余影无奈地说:“长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跟那个特危管制品有关吗?” 奥黛丽蹲在余影身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修长的指节落在余影后脖颈,等待药物彻底在余影身体里发挥作用。 早在教堂刺杀教父时,奥黛丽便已经得知余影身份,她不会再问第二遍。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更想知道余影内心的想法,余影是否想成为她的夫人或是妻子,是否想和她共度余生。 于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奥黛丽警官,此刻抱有一丝私信询问余影,她按住余影后脖颈的掌心微微收紧,指腹在余影脖颈上留下痕迹,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会如此失态,如此在意余影的答复。 “你喜欢我吗?” 奥黛丽碧蓝眼眸注视余影瞳孔,她的额头抵着余影额头,她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接近,却又像天边一样遥远。 一开始,她的呼吸十分平稳,到后来因为余影迟迟没有答复而有些乱了,她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身边。 ‘你喜欢我吗?’这句话她在八年前就想问了。无数个夜晚梦回无人小巷,梦见她穿着制服和余影在无人小巷做//爱。她安慰自己,就当作自己被怪物咬了一口。 但她忘不掉余影,忘不掉在生死关头的惊鸿一瞥,忘不掉少女挺拔的身姿,手中融化的冰淇淋,以及那条布满吸盘的触手。 她得承认,她动情了。她对余影一见钟情,所以她在乎,她没有办法再继续骗自己。骗自己当年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夜情,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她变得无比贪婪,她想在余影身上得到更多,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是余影给她的,她全都接受。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终于等到余影的答复。 “不喜欢,我不喜欢你。” 第60章 第二人格 “我说,我不喜欢你。”余影唇瓣贴近奥黛丽脸颊,双手戴着手铐,指尖触碰奥黛丽下颚。她双眸明亮嗓音也格外好听,“长官,你还想知道什么?” 奥黛丽非但没有被余影言语激怒,反而享受地半眯着眼睛,额头贴着余影额头,轻启薄唇,“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只要余影乖乖配合她演戏,制造死亡证明让余影消失,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突然有些担心,余影会不会配合她? 在离开黑水岛之前,奥黛丽得弄明白余影的秘密。她爱上的到底是十八岁的余影,还是现在的余影。 奥黛丽撬开过无数张犯人的嘴,她审讯过联邦最狡诈的犯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想见到的余影绝不是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眼前这个弱小无辜的亚裔女人。 “八年前,在黑水街救下我的是你?还是住在你身体里的祂?”奥黛丽有了新的猜测,她得撬开余影的嘴,从余影嘴里找到答案,才能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奥黛丽并不知道‘大灾难’完整计划,不知道研究员融合人类与诡异物的全过程,如果她见到那些血腥诡异的画面,恐怕会把胃里融化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她猜测柒号研究并未成功,在研究院看来余影是失败的实验体,不受上级管控的特危管控品。 余影仰头望向奥黛丽,白炽灯晃过她的瞳孔,眼白部分多出缠绕的黑线,祂在和余影争夺掌控这具身体的权利。 她双手无力地垂在桌面,微微勾勾手指示意奥黛丽过来,她没想到奥黛丽会如此听话,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只需要她勾勾手指就能冲到她怀里求抱抱。 “是我。”余影冲奥黛丽微笑,笑得眉眼弯弯。余影作为怪物之母,脸上很少出现像现在这样温暖的笑容,阴暗无光的审讯室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很快,她的脸色迅速冷下来,刚刚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为了蛊惑奥黛丽长官。她画风急转故意打趣奥黛丽,“是我,但又不是我。” 奥黛丽眼睛黏在余影身上,哪怕一分一秒也无法从余影身上移开视线。奥黛丽转身拿起铁盘上放置的针剂,走到余影身边,尖利的针尖对准余影脖颈。 “你知道说谎的下场。”奥黛丽左手握着针剂,针尖上挂着一滴药水,药水滴落到余影肩头,她另一手按住余影肩膀。 第83章 “你现在有腹痛的感觉吗?”她宽厚的掌心慢慢下移,从余影肩头移到余影柔软腹部,“像是有一团火灼烧你的血肉,如果你敢说谎,你必死无疑。” 听着奥黛丽长官的描叙,余影腹部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将她肚子里带有油脂的软肉烤得血肉模糊,她仿佛闻到了一股酸味和肉香味。吐真剂药效迅速在她身体里扩散,她额头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到她脖颈上方。 余影后知后觉自己被吓到了,因为听了奥黛丽的话身体起了相同的反应。然而,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长官,你的演技真差劲。”余影后仰,紧绷的背脊再次靠回椅子里,她抬头仰视奥黛丽,轻而易举拿捏奥黛丽,“吐真剂没有副作用,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你也舍不得我死。” 余影暂时可以确定奥黛丽不想要她的命,她也没有卷入任何帮派斗争中。按照米国执法态度,当地政府与黑。帮勾结,如果奥黛丽想要她的狗命,她早就没命了,活不到现在。 关于奥黛丽警官的提问,什么八年前八年后,她的记忆太过于混乱。自从确诊精神病后,她忘记了很多事,哪还记得奥黛丽口中的八年前。 奥黛丽觉得她熟悉的余影回来了,那个张扬傲慢甚至说得上冷血的余影。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余影时,一条粉嫩触手席卷小巷,海水咸湿味铺面而来。 那时的余影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现在的余影多了一些人情味,或者说人类身上特有的温度。余影身上的温度不属于诡异物。 奥黛丽掌心落在余影头顶,从余影头顶移到余影后脖颈,她将余影按在怀里,只有亲密无间的姿势,才能让她在这场感情关系中找到主导权。 “长官……”余影整张脸贴近奥黛丽腹部,隔着薄薄的作战服,余影能感受到腹部肌肉,她埋在奥黛丽长官怀里,快要不能呼吸。 现在,余影脑袋里全是谜团,她希望有人能帮她梳理这些谜团。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奥黛丽长官为什么对她进行审讯?以及奥黛丽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感情变换这么快?奥黛丽说的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年前,八年前…… 余影真想敲打自己的脑袋,好让她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反复呢喃‘八年前’,作为供她思索理清谜团的时间节点。 八年前,她十八岁才刚成年,那时候她应该在国内某家餐馆打工。不对……余影产生了怀疑,她无数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八年前她真的在国内吗? 和普通人不同,余影对自己的梦境有着超强记忆力,她总能记住自己做的梦,不管隔多少时间她都记得,并且她给这些梦境做了时间标注,备注在备忘录里。 对哦,还有备忘录。 “长官。”余影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也是用手铐铐住我,抓我进审讯室,那之后我梦到过你。” 想到堪称十八禁的内容,余影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脸颊变得越发潮红,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是春。梦。” “在我的手机备忘录里有详细记录,我不会骗你。”余影侧身,方便奥黛丽拿走她口袋里的手机,从精神病复发的第一天,她一直在记录病情。 余影有很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记忆错乱,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病得很重,她得了医生无法医治的精神病。她把母亲的话奉为宗旨,她把那句‘我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奉为宗旨,贯穿她的人生。 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混乱,她孩童时期的记忆几乎没有,唯独记得小渔村,记得母亲。成长期的记忆大范围丢失,记忆太碎片化了,加上她的精神病导致她更加记不清。 人类余影对奥黛丽长官并没有敌意,或许是源于她对奥黛丽身份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奥黛丽的长相。 身在异国他乡,她更愿意让奥黛丽插手她身世的调查,她还能借助奥黛丽的身份,获得更好的医疗条件。 余影清楚的知道,她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 不过,她身体的第二人格讨厌奥黛丽长官。余影并没有在意她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那只是她精神紧绷所产生的人格。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里住着怎样的怪物——庞大诡异足以令整个世界毁灭的怪物。 奥黛丽戴着黑色手套,摸出余影手机让余影人脸识别后解锁,她点开手机备忘录找到了余影备注的日期。余影没有骗她,离开警局后余影确实做梦了。 “长官,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余影仔细回想梦境中的内容,“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身体里的她做的,你可以想象成我的第二人格,我和她亲密无间不能分割。” “身体里的她?”奥黛丽疑惑,不过她很愿意听余影继续说下去。 余影担心这位警官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她继续向奥黛丽解释,“对,她是我的第二人格,你可以理解为主人格受到生命威胁时,第二人格才会出现。” 奥黛丽接着余影的话往下说:“所以刚刚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第二人格并没有出现。” “啊?”余影困惑。 这位警官怕不是也有精神疾病吧?费劲把她弄到私人审讯室,没有问她一丁点关于案件的事,却在这里问她喜不喜欢她?难道……她做的梦是真的? 如果她和奥黛丽的梦境是真实发生的,那么眼前这位警官恐怕会想将她千刀万剐。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扯掉警官风纪扣,撕开警官制服,压着警官在粗糙墙壁上做//爱。 完蛋了,余影突然心虚。万一只是梦境呢?她从小在华国长大,怎么会和奥黛丽有这样一段露水情缘? 真相就在眼前,她得让奥黛丽得到想要的答案,才能从奥黛丽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要见她。”奥黛丽平静都说,只是捏着水杯的指节咔咔作响,玻璃杯晃了一下水流落到黑色手套上。 “怎样才能见到她?” 余影:“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会出现保护我,但你必须确定你不会伤害我。”余影抬眸望向奥黛丽,“我能相信你吗?奥黛丽警官。” “可以。”奥黛丽领教过怪物余影骗人的能力,她望向余影漆黑的眼眸,反问余影,“我能相信你吗?余影。” “当然,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余影继续追问奥黛丽,“你不会伤害她吧?也不会伤害我?你只是想问她,她喜不喜欢你。” 余影不停追问奥黛丽,一连好几个问题把奥黛丽警官问懵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奥黛丽自身的原因,她太在意余影身体里的诡异物了,以至于她没注意自己早已掉入余影圈套中。 “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我只是想知道她对我的情感,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余影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 看来奥黛丽说的是实话,梦境中的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八年前她就在米国。 “我可以让你们见面,但亲爱的长官你得帮我一个小忙,弄清我的身世和我的记忆。”余影冲奥黛丽微笑,“这个要求换你和她见面的机会,不过分吧?” 奥黛丽视线下移瞥见余影浓密的睫毛,“不过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温声的回答余影。 余影:“那就好。” “奥黛丽长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喜欢你。但你喜欢的是第二人格,不是我。”余影摇摇头,眼睫低垂看着桌面,“长官,你眼光不太好,其实我比她有趣,活泼,热情。” “你不是祂。”奥黛丽有些失落,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失落的神情,只有在余影面前她才会露出落魄的一面。 她和祂有那么重要吗?奥黛丽在心底发出疑问,只要余影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就好。 “现在你可以尽情的伤害我了,奥黛丽长官。”余影扬起肆意的笑,她的笑容是那么张扬,像是一朵完全盛开的曼陀罗,任何生物都会被她的笑容蛊惑,慢慢靠近她走进她。 “你可以随时终止这场闹剧。”奥黛丽按下手中的开关,审讯室中的所有灯光亮起,打在余影身上。这些灯光不同于家用电压,电压强度专门针对特危管制品。 审讯室温度渐渐升高,奥黛丽长官的汗水浸透黑色作战服,她拉下拉链拖得只剩一间吊带,她的皮肤很白,是属于欧洲人的冷白色调,但手臂和腹部都有健硕的肌肉,白色汗珠从她胸口滚到腹部,又纯又欲。 余影被强压灯光照得意识模糊,眼珠不停转动,背脊皮肤凸起又贴合骨头,像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诡异物要从人类壳子里钻出,汗液顺从她的额角滴落,白衬衫完全被汗水打湿,露出里面的肩带。 奥黛丽走到余影身边,手中握着按钮随时准备终止实验,她牵着余影手掌,指腹在余影手背上细细摩擦。她蹲下身体,单膝跪地跪在余影身边,等待她的神明降临她的身边。 第84章 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主宰世界的主,她虔诚无比的希望奇迹再次降临,她真心希望她能再次见到祂。 砰!余影脑袋砸到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她整个人像被吸干水分一般,身体的水分无法支撑干瘪的身体。 “余影?”奥黛丽按下停止案件,但审讯室的温度仍在急剧升高,所有灯光都开始闪讯。她慌乱地解开铁椅子上的锁链,一把抱起余影踹开审讯室隔壁的单人房间。 “余影?你别吓我。”奥黛丽把余影轻轻放在单人床上,她折返回去寻找军用药剂,手腕突然被余影拽住,腰间被一条章鱼触手缠住,炙热的唇瓣吻住她略带冰凉的唇,余影指腹擦拭她脸颊眼泪。 “你不是想见到我吗?” 第61章 海上告白 急促激烈的热吻使得两人身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她们像展柜里的奶油蛋糕,因为高温蛋糕上的奶油一点点融化。 奥黛丽做任何事情都格外专注,她专注地吻住余影唇瓣,滚烫的呼吸同余影呼吸缠绵,她的掌心捧着余影脸颊,专注又热情地吻她。 黏腻的触手贴上奥黛丽腹部,吸盘吮吸腹部肌肉,在奥黛丽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草莓印记,多余的触手圈住奥黛丽手腕,吸盘慢慢抚摸奥黛丽手背上的狰狞伤痕。 奥黛丽修长的手指握住触手,“别乱动,还有其他更要紧的事。” 她在提醒余影,眼下不是最佳的时机。 余影不会轻易收回触手。触手吸盘底部是浅粉色,接近口器的地方是白色,那抹亮眼的白和鱼肉煮熟的颜色一样。触手吸盘贴上奥黛丽掌心,在奥黛丽掌心上留下红色印记。 奥黛丽碧蓝瞳孔因为恐惧微微放大。任何人看见余影触手的瞬间都会感到恐惧,奥黛丽回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余影触手从巷子口席卷而来,咸湿的海水气味弥漫整个巷子口,一条章鱼触手贯穿歹徒的心脏,歹徒临死时眼球凸起,颈部迟缓地望向胸口肆意蠕动的触手。 现场的画面无比惊悚。 “你费尽心思找到我,不想我吗?”余影很是费解,她看不明白奥黛丽的心思,至少从国家角度看,她和奥黛丽是敌人而绝非盟友。 奥黛丽若把她上交给国家,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名利。不止联邦警局,整个国家高层都会把奥黛丽奉为上帝,奉为救世主。 她和奥黛丽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说难听点和一夜情没有任何区别。她值得奥黛丽背叛自己的国家吗? 奥黛丽始终握着余影触手,另一只手举到唇边,低头用牙齿咬掉黑色手套,一道狰狞扭曲的伤口浮现在手背上。 狭窄拥挤的单人房间内没有开灯,这个房间小道只能放下一张铁床,通风窗口很小,像是一间监狱。 余影想要从通风口逃出去的概率很低,目前她只有稳住眼前这个疯女人,对亲爱的奥黛丽长官百依百顺。 单人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触手蠕动的声音。 “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坐在观景台旁边喝一杯咖啡,看日出日落。” 奥黛丽说得十分诚恳,她慢条斯理地摘掉了另一只手的手套。人类的皮肤轻轻从余影触手上滑过,有力的指节捏住那截粉嫩触手。 “你的触手非常可爱,我很喜欢祂们。”奥黛丽抓住余影触手举到唇边,她眼神暧昧深情地看向余影,滚烫的吻却落在余影触手上方。她喜欢这些可爱美丽的触手,这应该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生活,瑰丽奇幻令人忍不住靠近。 奥黛丽依依不舍地和余影分开,她再次拥抱余影,在余影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但不是现在亲爱的,我们正在海上逃命,你不觉得这十分浪漫吗?” 余影被疯子警官的话吓到了,她迅速冷静下来,她听到了海风的声音,声音很轻很轻,熟悉的咸湿味透过通风口钻入她的鼻腔。 “奥黛丽,你疯了吗?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余影猛地推开奥黛丽,她赤脚走下床,系在脚踝上的铁链仍未解开。 奥黛丽不会用普通的手铐和脚链困住她,用在余影身上的东西是为诡异物研制的。 余影步子迈得很小,铁链发出碰撞的声音,她站在审讯室门前,增压门立即发出警报声。 “未识别虹膜,门锁启动失败。” “未识别虹膜,门锁启动失败。” 奥黛丽跟着余影走出单人房间,她拽住余影手腕,用温暖的胸膛包裹余影,把余影禁锢在她怀里,“别担心,这里是我为你打造的海上安全屋,就算联邦导弹找到这里也无法炸开。” “把门打开。”余影蹙眉,她现在非常生气。米国实验室满世界找她,不惜发布全球通缉令,她就这样消失在黑水岛,她的孩子怎么办,那些研究员会不会找到她的孩子? “奥黛丽,我让你把门打开。” 奥黛丽绝对服从余影命令,她知道惹怒余影她也不会好过,说不定余影会把海上安全屋绞杀成灰烬。她站在安全屋大门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她的虹膜,门锁启动,海风从缝隙里灌进屋内有些凉。 海上安全屋像是海龟的壳子,它庞大且安全,驮着余影和奥黛丽潜伏在寂静无声的黑夜,它的‘四肢’在刺骨海水里滑行,带她们前往新的开始。 即使被余影凶了奥黛丽也没有生气,她找到拖鞋弯腰给余影穿上,又用毛毯裹住余影单薄的身体。 “夜里海风很大,回去我慢慢跟你说我的计划。”奥黛丽温柔地牵住余影掌心,拇指指腹细细摩擦余影虎口。 从警那么多年,哪怕在与歹徒殊死搏斗时她也不曾感到害怕,她现在怕了,她害怕余影赌气再也不理她。 奥黛丽眼眸通红,眼泪在她碧蓝的眼眶里打转,一滴滴‘海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挂在她脸颊上很快被海风吹干。 她上前一步抱住余影,将余影拥抱在怀里,只有感受到余影身上的温度,她才有片刻心安。 “余影,你这次能不能听我的,离开黑水岛。”奥黛丽再次亲吻余影额头,温热的眼泪顺着她高挺的鼻梁落到余影额头上方,“我只想让你活着,幸福平安的活着。” 奥黛丽知道,如果她的计划失败,她或许会和余影站在敌对面。今天是她唯一告白的机会。 “余影,我爱你。”奥黛丽深情地注视余影眼眸,她的情话像海风,又像波涛汹涌的海水,“我喜欢那个叫余影的人类,也喜欢眼前这个你。不管是你的第几人格,我都会在不同时间重复的爱上你。” “亲爱的,你就当可怜我好了。”奥黛丽顺着余影额头往下吻,吻过余影鼻梁,落到余影唇瓣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个吻和她的灵魂一样轻。 “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我只要你活下去,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我们可以假结婚,定居在你喜欢的岛屿,那里有蔚蓝色大海,我们可以去新开的咖啡馆待上一整天。对了,我还学了肖像画,画得不太好。” 这听起来真的非常令人心动不已。余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快要跳出来了。 一个新的开始,这对余影来说确实是一个好的开始。在不太发达的小岛上,过着普通却又幸福的生活。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余影这个人,也没有奥黛丽。 人类的存亡或是毁灭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只想享受眼前。黑水岛沦为怪物巢穴又怎样,人类被失控的怪物杀死又怎样呢? 余影母亲不是常常教导她,要做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吗?现在跟着奥黛丽离开就是最好的机会,她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余影犹豫了。 似乎看出余影有所顾忌,奥黛丽将自己缜密的计划全盘拖出,她温柔又耐心地告知余影假死计划,她轻轻抚摸余影被风吹起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安抚余影情绪。 “但我还有孩子,还有我想保护的人。”余影又一次推开奥黛丽,她将碎发别在耳后,“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此刻,余影觉得奥黛丽比她更像怪物。奥黛丽举着一颗沉甸甸的真心,耐心询问余影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该死,她最讨厌人类的真心,因为她真的会被人类的真心打动。她会动容。 一切皆是因她而起,她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没有在逃出实验室时烧毁整座实验室。余影回头望向无尽的大海,她抬手擦拭脸颊的眼泪,“奥黛丽,我没法给你准确的答复,但我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她抱住奥黛丽腰肢,脸颊埋进奥黛丽胸口,“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余影快速松开奥黛丽,细长触手钻进脚链锁孔里,脚链瞬间断裂,她冲向跳板边,只要碰到海水就能恢复全部力量。安全屋有压制祂力量的东西存在。 奥黛丽眼疾手快揽住余影腰肢,将她带回怀里,一道坚固的屏障迅速升起完全罩住安全屋。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安全屋,余影也休想从安全屋内逃出去。 第85章 余影捶打奥黛丽肩膀:“奥黛丽!” 奥黛丽蹲下抄起余影双腿将她抗在肩上,她放下余影,安全屋的大门立马关闭,紧闭的空间让余影难受。 啪!一记耳光落在奥黛丽脸上,白皙的脸颊立马浮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血迹。这一巴掌余影用了十足的力量,就是为了让奥黛丽长长记性。 奥黛丽的发丝乱了,嘴唇肿了,她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角血迹,眼神阴鸷地望向余影,“我说过,我只想让你活着。” 她抽出腰间的手铐再次铐住余影双手手腕,由于安全屋内磁场干扰,她不用担心余影会挣脱手腕逃出去,她拽动余影将她铐在窗户边。 磁场干扰下电灯发出滋滋的声音,余影坐在椅子上往向敞开的单人房间,一条浅粉色触手攀附在通风管道,吸盘在铁强上吮吸攀岩,她看见她的孩子露出半个脑袋。 关键时候还得靠聪明的诡异物解救她…… 第62章 深海章鱼 奥黛丽对她的计划有十足的把握,她没注意到那些闪烁的灯光。她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中。 海上安全屋内装备齐全,奥黛丽又在捣鼓她的做饭工具。这位联邦警官看起来从未做过饭,燃起的烈火差点烧了她的头发。 奥黛丽:“该死。”她蹭地一下站起,转动燃气开关。只是一个简单的燃气装置,却能让奥黛丽长官如临大敌。 余影虚弱地举着手臂,还不忘嘲讽这位不识人间烟火的大长官,“奥黛丽,你不是说过你能照顾我吗?给我松开,不然我们俩都得饿死在这。” “我能行。”奥黛丽淡淡地瞥了一眼余影,她绝不会给余影第二次逃跑机会。 奥黛丽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小巧的铁锅,她放在简易燃气装置上,往里面喷了点食用油,撕开牛排包装袋倒了进去,直到烧糊的肉质气息飘进她的鼻腔,她仍没有给这块牛排翻面。 余影:“………” “我会做饭。” 奥黛丽被油烟味呛得不行,她清冽地眉微微拧起,她实在没有办法处理食物,走到床边解开余影手铐,将另一端拷在自己手上。 “有必要吗?奥黛丽长官,你安装的东西消耗我太多能量,我即使想逃,也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显然不相信余影单方面的说辞,“我得把你看紧点,你能从这逃出去。” 余影无奈地耸耸肩。她走到简易燃气装置前,拧动按钮把火燃调小一些,手里握着锅铲翻动牛排,将牛排盛出锅后撒上黑胡椒面。余影单手握着刀叉,把牛排切成块。 “尝尝你的杰作。”余影举着刀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奥黛丽唇瓣。奥黛丽的眼神似乎想将余影一口吞下,她咬了一口牛肉,“嗯,味道还不错。” “我尝尝。”余影吃掉奥黛丽咬过的牛肉,她被奥黛丽的表情骗到了,这块牛肉又腥又苦,还带着一股焦炭味。 “………”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的?” 奥黛丽也学着余影的样子无奈耸肩,“从得知你演员的身份开始,演技足够好才能骗到你。”奥黛丽亲昵地用手指刮蹭余影鼻尖。 余影转身背对着奥黛丽,打开奥黛丽买的罐头,鱼肉的腥臭味立马从罐头里飘了出来,余影立马盖住盒子。 她很难形容这种奇特的臭味,像是过期三年的鲱鱼罐头加上了公交车上人类的呕吐物。余影快要吐了。 “奥黛丽,你见过人吃的食物吗?我很好奇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你不会饿死吗?” 奥黛丽双手圈住余影腰肢,从余影身后抱住余影,下颚抵在余影左肩,“亲爱的,我会努力学习做饭,保证不让我们俩饿死。” 这个动作足够亲昵,像一个平常普通的下午,余影在厨房做饭,奥黛丽从身后抱住她,在她后背撒娇,用高挺的鼻尖蹭蹭余影脖颈,声音会变得跟小猫一样,‘亲爱的,我饿了。’ 奥黛丽没跟余影说实话,她差点饿死过。奥黛丽的家庭成员有很多,她总是那个被忽视的孩子,某次,家庭成员去其他州度假,留下小奥黛丽在家挨饿。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冻成冰的蛤蜊和海虾。小奥黛丽啃了两口,果断放弃容易磕坏牙的食物。饿了一个星期,在此期间她吃了过期的面包,喝了水龙头里未过滤的生水,还试图去咬领居家的羊,被羊踹进羊圈里。 可怜的小奥黛丽在羊圈里昏睡了一晚,终于被好心的领居发现,叫回了奥黛丽父母。 简单进食维持生命体征后,奥黛丽牵着余影手腕走进单人房间,手铐再次铐在铁架上。她贴心地为余影盖好被子,在余影额头落下晚安吻。 “你不睡觉吗?” “我守着你,在到达新环亚斯州之前,我会一直守着你。”奥黛丽瞥见余影手腕上的红痕,手指抹了点药膏帮余影擦拭伤口。 没有诡异八爪鱼帮忙,余影无法逃离海上安全屋。她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到后半夜余影扔没有睡着,她艰难地扭过头望向奥黛丽,奥黛丽靠在她床边睡着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按照奥黛丽谨慎的性格,她不会再这时陷入熟睡。余影来不及多想,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她鼻腔,浓烈芬芳让人昏昏欲睡。 余影瞬间觉得自己好困,困得睁不开眼皮,她眼白部分的黑雾一点点消散。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人类余影看见诡异的一幕,半透明的章鱼脑袋挤进通风口,因为窗口铁架阻拦,章鱼脑袋被挤成四瓣,乌黑黏稠的血液从脑袋中流出,祂的触手从狭窄的通道里挤出。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章鱼诡异物爬到余影身边,她脑袋上的口器蠕动,艰难的发出声音。 诡异声波攻击余影耳膜,似乎要将她的耳膜撕碎。她果然病得很严重,居然看见一只八爪鱼叫她妈妈。 诡异触手怪带来了海水咸湿味,湿哒哒的海水混合着黏液被祂的触手弄得到处都是,地上墙壁上全是祂的气味。除了母亲,祂不喜欢任何人类。 单人房间太过狭窄,诡异触手怪不喜欢这里,祂触手触碰头顶灯光,触手拍烂那些闪烁的灯光。祂的气味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让人类沉浸在美梦中,再也无法醒来。 祂散发的气味太多,以至于迷晕了母亲。祂有些懊恼地歪了歪脑袋,触手卷起母亲身边的人类,像丢垃圾一样把奥黛丽丢出单人房间。 祂的口器发出低沉的嘶吼,触手在母亲身上游走,分泌的黏液包裹母亲全身。祂讨厌人类的气味,讨厌母亲身上沾染人类的气味。 “母亲,我的。”章鱼伸出触手裹着母亲,将祂的珍宝藏得严严实实。祂的触手分泌越来越多的黏液,黏液啪嗒啪嗒滴落在铁皮地面,造价昂贵的特殊材料被祂的黏液灼烧出一个坑洞,能够容纳祂的身体。 奥黛丽闻到奇异香味后做了一个美梦,在睡梦中她和余影到达新环亚斯州,她们举行了浪漫的婚礼,婚礼当晚余影热烈的亲吻她,余影将她压在落地窗前。 梦境无比真实,她梦见余影掌心贴上她腹部,唇瓣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身边暧昧低语,“亲爱的警官,我真想让你给我生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你愿意吗?” 奥黛丽惊醒,她额头上全是汗珠,汗珠落到她眼睫上方,她虚弱地拔。出手枪,黑漆漆的抢洞对准诡异触手怪,朝着触手怪的脑袋开了一枪。 奥黛丽不是异能者,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异能,她只是联邦警局的警官,一个普通的人类。幸好,再次陷入昏迷前,她向联邦警局发送了自己的定位。 诡异触手怪伸出一条触手,祂的触手颜色更浅,但攻击力丝毫不输余影。祂的触手轻飘飘地落在奥黛丽胸口,胸口上的布料迅速燃烧,连带着奥黛丽的皮肉一起燃烧。 奥黛丽在恐惧和疼痛中再次陷入美梦。 诡异触手怪钻入安全屋的洞口,两条触手重重地压住安全屋底板,大量海水瞬间融入安全屋,冰冷刺骨的海水像一位无声的死神,渐渐靠近奥黛丽带走奥黛丽的生命。 咕咚咕咚,海水从嘴巴、鼻腔、耳朵钻进余影身体。余影被寒流包裹,她下意识地缠上八爪鱼,八爪鱼也用触手缠住她的双腿。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日出的倒影离她越开越远,海水由浅变深,人类余影很快意识到她在一只八爪鱼怀里,她不知道这只八爪鱼要带她去那里。 当下最要紧的是她快没呼吸了。余影眼皮很重,她闭上眼睛,细小的气泡从嘴巴里冒出。 “母亲。” 她听见这只怪物叫她母亲,是幻听吗? 章鱼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吮吸母亲皮肤,祂把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哪怕那些吸盘在母亲皮肤上留下亲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祂也不想放开母亲。祂感受到母亲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祂将母亲抱得越来越紧,得赶紧将母亲拖回巢穴。 诡异章鱼的巢穴在最深的海底,这里的泥沙很软,能提供孵化小章鱼最好的物质基础。祂将母亲放在柔软泥沙上,看着母亲的身体从泥沙上飘起。 第86章 怎么会怎样?母亲不是诡异物吗?怎么会像人类一样飘起? 章鱼这种古老智慧的生物非常善于思考,祂们很擅长思考以此来解决问题。根据祂目前搜查到的所有信息,所有的信息都指向母亲的身体里住着人类,或者说人类的身体里住着母亲。 “母亲。”祂的触手缠绕余影脖颈,充当母亲的枕头,其他触手缠绕母亲脚踝,祂将母亲禁锢在怀里,不让母亲随着海水一起飘走。 某只诡异触手怪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母亲变得柔弱可欺,祂可以用触手玩弄母亲的红唇,将吸盘贴上母亲的舌头,祂可以肆无忌惮的向母亲索取…… 怪物本性野蛮,祂们向来只会臣服于高等级的诡异物,余影不应该在诡异触手怪面前暴露秘密,这具人类身体里住着两个她,一个是人类余影,一个是怪物余影。 祂半透明浅色脑袋凑近余影,‘眼睛’盯着余影看了又看,触手像猫猫一样舔舐余影脸颊,滑腻的触感在余影皮肤上停留。 最终,祂的理智占领大脑,祂托举着母亲的身体往上漂浮。祂刚探出脑袋,闻到其他诡异物的味道,那是属于水母的味道。 章鱼有很强大的自尊心,祂不想其他诡异物瞧见祂这幅模样,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母亲。闻到水母的气息慢慢靠近,章鱼躲在岸边礁石偷偷观察母亲,祂的身体与礁石融为一体,像一团透明的史莱姆攀附在石块上。 普通人无法看见沙滩上又细又长的丝线,诡异章鱼没有想到余绵绵的神经网会布满整个沙滩,这群没有脑子的生物,只能通过神经网追踪猎物气息。 章鱼在想什么等级的猎物,才能让余绵绵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猎物上钩。余绵绵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片海域?余绵绵的出现让章鱼胡思乱想,祂觉得母亲和那只又蠢又恶毒的水母走得太近了。 余绵绵收回神经网,像收回的触手一样藏进她的皮肤里,只不过她背脊皮肤上出现了蛛网痕迹,密布的淡蓝色蛛网…… 她苦苦寻找母亲多日,终于靠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母亲气息,她第一时间赶到海岸边,看到的确是眼前这一幕。 余影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上下沾满了沙粒,身体被海水泡得发抖,手指发皱微微颤抖。她太冷了,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余绵绵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快要不能呼吸,像是有人攥住她的喉咙,她飞奔到母亲身边,滑跪在母亲身旁将母亲揽在怀里,掌心捧着母亲脸颊,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呢喃地说:“母亲别怕,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章鱼躲藏在礁石后方,礁石长出无数双眼睛,祂们盯着余绵绵和余影。章鱼亲眼看见余绵绵哭泣流泪,余绵绵背起母亲往古堡方向走。 除了神明水母,余绵绵不会为了任何生物流泪。所有的疑问都在一瞬间解开。余绵绵用神经网不是捕杀猎物,而是为了感知到母亲的气息。 看来,母亲的马甲又掉了。诡异触手怪离开礁石,八条触手伸向海边,海浪带走祂的身体。 祂得和母亲做一个交易,一个有趣的交易。毕竟祂是唯一知道母亲马甲的诡异物,祂高高在上的母亲,祂的神明,不仅是神明水母,诡异触手怪,还有可能是某条臭蛇的母亲。 余影周旋在她们三位之间,充当三只诡异物的母亲。诡异章鱼手脚并用赶往巢穴,祂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制作出壳子,祂得赶在另外两位诡异物知道前抢走母亲。 母亲,你真会玩躲猫猫的游戏,作为你最听话最可爱的孩子,有必要让这场游戏更刺激一些。 第63章 漂亮章鱼 2025年5月17日,距离恋综录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余绵绵在阴雨连绵的天气救回余影。 黑水岛的天气总是多变,空气灰蒙蒙的似乎夹杂着灰色颗粒物,余绵绵刚出门那会还有阳光,现在又恢复了阴天。 余绵绵把母亲背在背上,纤细的手臂触碰到母亲小腿,感受到母亲冰冷的皮肤。她背着母亲走得很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一路跑回古堡。 终于跑到古堡门口,余绵绵停在门口喘气,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淡蓝色眼珠透过门缝望向屋内,她担心那条臭蛇突然出现。 她观察了一会没发现臭蛇踪迹,这才背着母亲进入古堡,她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间,把母亲放在床上,慌张地把房间温度调到最高。 余绵绵找来干净的睡裙,她抱着余影让余影靠在她肩膀上,她闭上干净缓慢地脱掉余影湿透了的衬衫,笨拙小心地替余影换好衣服。 她的脸红透了,心跳频率也因此加快,她把母亲放回床上。她坐在床边抓着母亲手指,“母亲,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从来都是神明水母救治祂们,神明水母用触手中的营养物质养育祂的孩子。余绵绵已经忘了救人的感觉,母亲离开的这些日子,她的触手变成一把见过血的利刃,她无法向母亲一样维系整个水母族群,也无法向母亲一样用触手养育子民。 余绵绵是一只失败的水母。 张开的触手在她身后肆意蠕动,无数条淡蓝色触手伸向母亲,她双手交叠按压住母亲心脏。细长触手蹭蹭余影胸口,没有透过余影的皮肤钻进余影身体。 在母亲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无法给母亲提供帮助。余绵绵触手垂下垂落在她身侧,她的触手习惯了怎么杀人,却没学会怎么救人。 唯一能救治母亲的水母还被她困在玻璃瓶中。余绵绵打开床头柜,从柜子角落拿出玻璃瓶,她打开瓶盖倒出一团湿乎乎的‘果冻’。 ‘果冻’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便不由自主的扑过去,祂的触手钻出玻璃瓶,像冰霜一般蔓延到母亲身上。 祂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 “脱掉母亲身上的睡裙。” 余绵绵望着在母亲肚子上弹跳的‘果冻’,她一把抓起‘果冻’的身体,在双手手心里揉搓,又像扯面条一样将‘果冻’拉得很长,“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啪叽——‘果冻’再次落回余影身边,在余影柔软腹部弹跳两下。余绵绵没有救治过任何人,眼下她只能服从克隆水母的命令。她抽出一张纸巾盖住克隆水母胖乎乎的身体。 克隆水母发出不满的声音,祂张开口器吐出融进祂身体里的纸团,两条‘手臂’从身体两旁长出,祂学着余绵绵的样子不满地叉腰,祂又在叽里咕噜地抗议余绵绵。 “你遮住我的眼睛我还怎么给母亲治病?!”克隆水母用祂胖乎乎的身体,在余影腹部又跳了两下,祂两截短短的手臂(暂且能够称作手臂的东西),扯住母亲的裙摆往一侧拽。 余绵绵抱着余影让余影靠在她怀里,她整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手指撩起母亲的衣摆钻了进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人类皮肤。 顺利帮母亲脱下衣物后,两姐妹的脸都变得通红。克隆水母的本体形态不过巴掌大,收缩后能够完全装进玻璃罐里,此时祂像一只在火炉上燃烧的茶壶,看起来更可爱了。 “还敢说你对母亲没有其他心思,你在脸红什么?”余绵绵瞧见克隆水母的样子气得不行,开始质问克隆水母。 “我敢承认我对母亲的爱,我对母亲的觊觎,我确实对母亲产生了复杂阴暗的想法,你呢?你敢承认吗?”克隆水母说出的话依旧是叽里咕噜的怪物语言,落到余绵绵耳边自动翻译成人类语言。 “我也敢啊。”余绵绵反驳克隆水母。 余影睡得并不踏实,她手指紧紧攥住被子,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喊谁的名字。 刚刚还在吵架的两姐妹立马禁言,余绵绵弯腰靠近母亲,凑到母亲身边,她皱眉说:“母亲在呼唤一个人类的名字。” 余绵绵十分确定余影在呼唤一会人类的名字。她脸颊贴近余影胸口,直起身体时瞥见余影皱起的眉,她手指轻轻压在余影眉头,另一只手拍打母亲背脊,“母亲。” “开始救治。”余绵绵点头示意克隆水母,余绵绵跪在床边跪在余影身体左侧,而克隆水母待在余影身体右侧。 空气中的温度降低,窗户凝结冰霜,墙上地面全是又细又长的触手,无数根触手钻出克隆水母身体,柔软冰凉的触手在余影皮肤上滚动,触手张开口器迅速钻进余影血管,余影身体条件反射地向上抬起,剩下的触手链接余影手腕上的静脉血管。 噗呲——刚挤进余影血管里的触手受到强大的阻碍,触手被迫退出余影身体,淡蓝触手顶端还带着血渍,一滴滴血液砸落在洁白床单上。 祂望着自己的触手,不可置信地再次进入余影静脉,触手链接血管的瞬间,祂的触手再次离开母亲身体。祂瞪大透明瞳孔 ,触手捧着胖乎乎的身体,祂不可置信地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母亲身体里没有神明水母的力量,或者说那股属于神明水母的力量被削弱了。克隆水母挪动身体,细长在母亲脸上摸来摸去,触手趁机滑入母亲唇瓣,祂在温热口腔中尝到了人类的味道,很甜,很甜。 第87章 带有甜味的液体迅速被触手吸收,祂依依不舍地从母亲口腔移出触手。当然,祂的异常行为还是被余绵绵注意到了。 啪叽——余绵绵捏住克隆水母,指节稍微用力就能轻易碾碎水母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余绵绵想不明白为什么神明水母要赐予祂们永生的力量,为什么要让一群脆弱的生物能够永生。 “救治也要摸脸吗?”余绵绵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平静地看着克隆水母,看着这只小怪物在她掌心里挣扎。 克隆水母在余绵绵掌心里挣扎,祂的身体被余绵绵挤压,储存在身体里的水分快速流失,祂艰难地发出声音,“我的触手不能与母亲连接,只能用人类的方法救治母亲。” 余绵绵重新将克隆水母装进玻璃瓶中,她就不应该让克隆水母医治母亲。她帮母亲穿好衣服,帮母亲盖好被子。 她翻箱倒柜找出医疗箱,取出温度计帮母亲测量体温,她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在人类网站上寻找帮助。 她将母亲的症状一五一十输入搜索栏,网上的结果吓坏了水母宝宝,网上医生说母亲是绝症活不了多久。余绵绵看了诊断结果后开始后怕,她害怕母亲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她的过度担心导致她忘记了,母亲拥有永生能力,母亲是不会死的。 余绵绵打了一盆热水,拧开热毛巾放在母亲额头,她爬上母亲的床抱住母亲,触手缓慢地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的身体在抖,余绵绵将余影揽在怀里,拍着余影背脊轻声哼着歌谣。 “母亲,你为什么流泪?你在呼唤谁的名字?”余绵绵看见余影流泪,心脏揪着疼,她一开始用触手帮母亲眼泪,可母亲流的眼泪太多了,她凑近母亲,贪婪地吻掉母亲的眼泪。 人类的眼泪是咸的,人类的汗水也是咸的。余绵绵不喜欢咸咸的味道,但她不想看见母亲流泪,她不停地舔舐母亲的泪水。 * 余影在睡梦中又梦到了她的母亲,她的灵魂穿到小余影身上。 余影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母亲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这个普通的海女从不知道愤怒是什么,情绪是什么,她总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给自己的女儿。 今天家庭里的气愤沉闷,母亲坐在木椅子上等她,看见小余影全身湿透了才回家,她气愤地教训余影惩罚余影跪在椅子上。 “妈妈抱抱。”小余影张开双手向母亲撒娇求抱抱。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去海边吗?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碰到海水。” 余影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她清晰地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母亲的啜泣,母亲气愤的呼吸。 小余影家不算富裕,母亲却不让自己的女儿学习捕鱼技能,不让她碰到海水,哪怕去海边玩也不行。 母亲抱住她弱小的身躯,粗糙的掌心抚摸她的背脊,带着裂口和老茧的掌心滑过她的皮肤,小余影觉得母亲似乎在她背脊肩胛骨上寻找什么。 小余影仰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颊蹭了蹭母亲碎花裙摆,“母亲,我听领居阿姨说海边刮风了,我担心你才去找你,我不想你出事,母亲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濡湿母亲的碎花裙,“我不想你出事。” “宝贝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去海边。”余影母亲蹲下身把余影抱在怀里,她给余影倒了一粒胶囊,等余影吃完药又往余影嘴里塞了一颗糖。 “吃完药好好睡觉。” 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癫狂,她手指掐住小余影腮帮子,把药瓶里的胶囊全部倒进小余影嘴里,胶囊塞满小余影的嘴巴。 “母亲,我不想吃药……”小余影拽住母亲裙摆,眼睛闪烁着泪花。 余影视角里母亲的头快速扭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整个头颅像一张嘴吧,它吃掉了母亲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母亲的腮长出鱼腮,小麦色的皮肤长满银白鳞片,她变成了余影杀死的那条鱼,变成了那只诡异鱼头。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才是同类,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余影,你是诡异物的叛徒,你是叛徒!” 呼——余影呼出一口气,她睁开眼睛突然惊醒过来,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迟缓地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绵绵。 她的脑袋好疼,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头,一下又一下的劈开她的头骨。余影坐着靠在床背上,她试图梳理自己的记忆,发现什么也不记得了,好像在梦里或者其他地方,她看见过一只八爪鱼。 “母亲……”余绵绵揉了揉眼睛,想起她和母亲之间的约定,立马改变称呼,“姐姐,你醒了!想喝水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会在岸边?” 余影捕捉到关键信息,“岸边?” “对啊,我在岸边捡到你,你浑身都湿透了。” 余影刚想询问余绵绵,有没有在岸边看见一只八爪鱼。她真是有病,为什么会觉得岸边有一只诡异八爪鱼? 余影压下心底的疑惑没有告知余绵绵。她按揉额角,“我一会告许你。” 砰砰砰!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敲门的力气很大,她们在二楼也能听见,但余影还听见了软体动物蠕动的声音。 “有人?”余影掀开被子下床,余绵绵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余影塔拉着拖鞋走到一楼,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压着古堡,外面下着漂泊大雨,敲门声仍在继续。 她推开门,属于海洋生物的气息立马钻入她的鼻腔,钻进她身体皮肤里的每一个细胞将她填满。 古堡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余影看见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比绥鳞老师还要美丽。她穿着紫色哥特洛丽塔,撑着一把黑色小洋伞,双手带着黑色手套,雪白脆弱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珍珠。余影觉得诡异的地方在于,她甚至能够看见珍珠上的血渍,像是刚刚从蚌壳里扣出来一样。 女人的皮肤冷白没有一点血色,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件展柜里的艺术品。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眉毛细长,眼影画得很浓,紫色这种不太好看的颜色,涂上去也特别有魅力,眼窝深邃深蓝色眼睛宛若深海漩涡,鼻梁高挺,红唇很薄。她拥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与那双深蓝色眼睛互相呼应。 好美。余影沉浸在欣赏女人的颜值中,一时间她竟然忘了呼吸,忘了主动跟女人打招呼。而且,女人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前调是一种清新的果香,后调更像是海水的气息,余影很难形容这种味道。 “我叫司律。”司律热情地拥抱住余影,她牵着余影手掌,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出于入乡随俗的礼貌,余影也决定回吻司律。她的重影更严重了,不同于普通重影患者,因为,她看了司律身后蠕动的八条触手。 想象成八只手好了。余影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该亲吻司律哪只手,万一抓了空会被观众笑话。余影犹豫了一会,抓住了司律的交佩腕。 章鱼交佩腕颜色是深粉色,比其中触手颜色更深一些,触手表皮上还带着点浅紫。 诡异触手怪担心母亲嫌弃祂的交佩腕过于丑陋,祂努力缩回触手但还是被母亲牢牢地抓住。祂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那条被母亲握住的交佩腕也在颤栗。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祂的交佩腕上,祂的腕足在余影手里收//缩颤//栗,祂努力收起吸盘吐出的液体,那些液体被触手吞//咽下去。 呼,余影松了一口气,从司律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没有抓错,她精准地抓住了司律的手,并在司律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过,司律在脸红什么? 司律再次热情的拥抱住余影,祂的怀里异常滚烫,高于人类体温,祂的唇瓣似乎贴近余影耳垂,“母亲亲吻我的交佩腕,是想和我交佩繁//衍生下一群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母亲………” 第64章 章鱼触手 余影松开诡异触手怪的交佩腕,尽管她并不知道这是一条章鱼触手。她努力把章鱼触手想成人类的手臂,努力把听到的诡话翻译成人话。 她掌心里全是透明黏液,分开手指时黏液在她指间拉出丝线。余影尽量忽略这些该死的黏液感,她没有立刻清洗手上的黏液。 古堡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她细微的动作也会被观众发现。余影上前拥抱司律,顺手把黏液擦在司律裙摆,“我也非常想你。” “吃饭了吗?”余影正常的和司律寒暄两句,“没吃的话我去做饭,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影脑子里立马闪现出人物背景,每个嘉宾在参加恋综前,都会收到导演组发的资料,这份资料囊括所有信息,里面有其余几位嘉宾详细的介绍。 但司律的个人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是娱乐圈内有名的配音老师。她的家庭,她的喜好,她的性格,这些详细的介绍没有出现在个人信息中。 第88章 她像一张白纸出现在余影生命中。余影突然想到了梦境中那只诡异触手怪,司律壳子下有藏着怎样恐怖的怪物? 余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幻听和幻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司律盯着余影发呆,祂深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余影,祂行动要迟缓一些没有蛇类灵敏。 人类体表温度在三十六摄氏度左右,大多是怪物非常痴迷人类身上的温度,对大部分怪物而言人类本身就是最好的巢穴。人类的怀抱特别温暖。 司律也喜欢余影身上的温度,母亲身上的温度以及气味让祂感到舒适,祂想变成一只小号的八爪鱼或者章鱼玩偶,永远缩在母亲怀里,做一只长不大的章鱼宝宝。 祂得成长,祂得迅速成长成为诡异之主,只有自身变得强大祂才能保护好母亲。保护好那个普通脆弱的人类母亲。 当母亲的炙热滚烫的吻落到触手上时,祂被烫得不轻,空荡荡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祂的吸盘忍不住吐出黏稠液体,弄脏了母亲的手母亲的裙摆。 祂真该死啊,祂弄脏了圣洁神圣的母亲…… 不过,祂非常非常兴奋,脑子里绷紧的弦瞬间断裂,酥麻电流顺着祂的触手抵达大脑皮层,祂的九个大脑都因母亲的吻激动,大脑释放出大量的激素,祂的三颗心脏也因母亲的吻也跳动。 母亲的呼吸,母亲的情绪,母亲的气味,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一切都是如此令祂着迷。祂确认祂是母亲的孩子,祂和母亲有着比血缘更重要的东西,那东西将祂和母亲紧紧相连。 司律含住母亲的耳垂,吮吸母亲耳垂上的软肉,只是一段气味都能让祂感到满足,直到祂瞧见楼梯上的余绵绵,祂才不紧不慢的松开余影。 余绵绵急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她离得远只瞧见母亲靠在章鱼怀里。她心急如焚地走下楼梯,到嘴边的亲昵称呼被她咽下,“余影姐姐。” 余影抬手擦拭耳垂上的水渍,她被司律舔得毛骨悚然,像是有软体动物顺着她的耳廓钻进耳道慢慢蠕动靠近耳膜。再次听见余绵绵轻声呼唤后她回过神,向余绵绵介绍司律。 “余影。”司律看出余影眼底毫不掩饰的心虚。她这位人类母亲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司律手里握着一张手帕,她靠近余影,身上的香味笼罩着余影,她用手帕轻轻擦拭余影耳垂,“干净了。” 余影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被司律擦过的耳垂软肉微微发烫。 恋综四人组里余绵绵年龄最小,余绵绵对司律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敌意,她拉着余影手臂将余影挡在身后,面带微笑地询问司律,“司律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余绵绵嗓音低沉,眼底一片阴郁,“我看见你们笑得好开心啊。” 不许,母亲不许对其他诡异物微笑!只能对她好,只能对着她微笑!余绵绵胸腔里没有心脏,此刻她却觉得她的神经网在跳动,醋意在身体里发酵。 司律只是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在心里感叹这种有趣的生物。永生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祂们永远不会思考,以至于特别容易露馅。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司律优雅地收起小洋伞,她走进屋内,她将屋外的冷空气带进屋内,她个子比余绵绵高些,一双深蓝瞳孔俯视余绵绵,睥睨的神色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 这只急着找到母亲,急着维护母亲的生物,在不经意间已经出卖母亲暴露母亲的身份。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余影还有神明水母的身份。 余绵绵微笑着仰头,恶毒地望向诡异触手怪。她们互相看不起对方,余绵绵认为章鱼也不过如此,这只满世界找妈妈的章鱼,恐怕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余绵绵有些暗爽,至少她已经找到了神明水母。她只需要帮母亲隐藏身份,在下一次游戏世界打开前,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回到游戏世界。 “对,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余绵绵恨不得用一把利刃,挖出章鱼那双深蓝色瞳孔。她在章鱼暧昧的目光中捕捉到了觊觎,这只胆大包天的章鱼怪,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该死,真该死啊。她应该挖了章鱼的眼睛泡酒喝。 余影见她们相处愉快,自觉地离开玄关给她们相处的空间,毕竟这是一部恋综综艺,不是什么围绕她展开的万人迷恋综,况且余影很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是什么万人迷。 司律看着余影离开,她黏糊糊的视线紧紧跟着余影,跟着余影走进厨房,她漂亮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在她脸上十分违和。 “别看了,我不许你这么看她!”余绵绵气坏了,她讨厌其他生物觊觎母亲,她踮起脚尖,伸出掌心在司律面前晃动。 她气得咬牙切齿,若直接和诡异章鱼动手她没多大胜算。她还需要借助章鱼的脑子,再次打开游戏世界找到回家的路。 司律没有因为余绵绵的情绪恼羞成怒,相反她十分平静,任何人或者事物都无法波动她的情绪,她的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肩膀上,嗓音也特别平静。 “绵绵,你在为了一个人类生气吗?为什么?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吗?” 刺骨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余绵绵打了个冷颤,“不关你事,你下次不准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什么样的眼神?”司律反问。 “总之你不许看她!”余绵绵生气甩开司律手臂。 司律站在原地,“余绵绵,你找到自己的母亲了吗?” 余绵绵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八爪鱼在套话,她用尽在余影那学来的演技,试图骗过这只狡猾的八爪鱼。 她的眼眶装满泪水,泪珠滚落,落到她脸颊两旁,淡蓝色眼泪在白皙皮肤上留下痕迹,看起来有些诡异。她的眼角红润,睫毛濡湿,鼻音很重,“我没有找到母亲,我没有母亲的一点消息。” “余影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我只是害怕你伤害她,才会不许你看她。”余绵绵抽泣,“我在人类世界里待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一点消息,你说,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你的母亲怎么会不要你呢?”诡异章鱼随意安慰余绵绵两句,假装自己被余绵绵欺骗,她抬起掌心在余绵绵头顶揉搓两下,“你没有做什么错事,你的母亲怎么会惩罚你呢?” “你又没有把人类当作朋友?至于那个叫余影的人类,只是一场意外,因为你太缺爱了才会把人类当朋友对吧?”司律温柔地擦拭余绵绵眼泪,“你不会背叛诡异物,不会背叛神明的对吧?” “不会。”余绵绵坚定地说,她不知不觉地掉入司律为她准备的陷阱中。 “那你和余影分开,让我看见你的诚心。”司律装作苦恼地说:“诡异物是不能和人类成为朋友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 司律紧逼余绵绵,她要余绵绵亲口承认不会再黏着余影,她要余绵绵离余影远一点,余影身边有她这只诡异触手怪就够了,她不允许其他触手怪待在余影身边。 “那你和她分开,不然你就是背叛我们,背叛诡异物,背叛神明水母。” 余绵绵能感受到这只诡异章鱼情绪在逐渐崩溃,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顺从章鱼。她怎么可能答应章鱼远离余影。 “司律,你不应该用诡异神明威胁我,不应该用我母亲来威胁我。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和谁做朋友是我自己的事。” 余绵绵指尖戳中司律心脏位置,“你得承认,你刚刚也被她吸引,你得承认,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确实很有魅力。” “我没有忘记寻找母亲。”她还以为章鱼没有猜中余影身份,她在替母亲掩盖马甲,“也请你别忘了寻找自己的母亲,别再盯着一个人类打量。” 司律:“好啊。” 这只愚蠢可怜的水母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 余影在厨房做饭,她得解决今天的早餐,她自己也饿了。余影向往常一样打开冰箱,冰箱里的所有食材变成了章鱼触手,她闻到了浓郁到无法散开的腥味,像是冻了几年的臭鱼烂虾再次解冻。 她强忍着眩晕带来的不适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她打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镇饮料,橙汁味的饮料在喉咙里炸开,像是浓稠腥臭的液体慢慢滑过她的喉咙。 余影吐出嘴里的饮料,将易拉罐重重地放在岛台上,冰凉液体溅落到她手背,她的意识这才渐渐清醒。 司律推开厨房玻璃门,她走到余影身边拖住余影手臂,她的嗓音特别温柔,落到余影耳畔边像一片羽毛抚摸余影耳畔,“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影单手撑在岛台上方,她缓了一会,说,“没事,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帮我在冰箱里拿出西兰花、海虾。”余影坐在椅子上,司律为她借来一杯温水,在温水里放了一点点白糖。 第89章 余影握着那杯温水,觉得新来的嘉宾一切正常,甚至说得上体贴。 她看着司律利落地系上围群裙,在冰箱里拿出余影需要的食材,烧了一锅热水。司律在洗菜池里处理海虾虾线,她的一截触手笨拙地卷起漏勺,把剥好的海鲜放入滚烫沸水中,另一根触手握着菜刀处理蔬菜,其他触手在橱柜里找出碗碟,酱油等等。 如果可以忽略司律背后的触手,司律确实是一个体贴的‘人。’余影喝完那杯温热的糖水,看见司律围裙系带散开,起身站在司律身后,双手绕过司律腰间,从前到后丈量司律的腰围,在她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好香啊。”余影没有想到司律厨艺还不错,她真心实意地夸赞司律。她认为把食物弄熟和弄香是两回事,哪怕锅里煮的只是普通的食材,余影也觉得香味扑鼻。 司律遮挡余影视线,不让余影看见锅里炖煮的食物。她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触手,一截断裂的触手在砧板上蠕动,断裂的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触手。 司律没有下厨做饭的经验,她一边学习手机上的教程,一边用触手搅拌锅里的食材。她煮了一锅黏稠的粥,黏液混合着清水,西兰花虾肉还有触手混在一起,像一锅失败后又倒回锅里加热的粥。有毒但很香的粥。 余影用筷子夹子已经煮熟的章鱼触手,“我记得冰箱里没有触手。” “你记错了吧,我在冷藏箱里找到的。”司律轻轻抚摸余影鬓角碎发,将那些碎发别在余影脑后,深邃蓝眼睛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看见她的瞳孔在旋转,像是深海漩涡。 余影脑海里的记忆再次被篡改,她将那截粉红触手扔进嘴里,咀嚼咽下,肉质很鲜蘸着海鲜酱油特别好吃,“很好吃。” “母亲喜欢就好,以后您每天都会吃到新鲜的章鱼触手。”司律的触手停留在余影红唇边缘,仔细擦拭余影唇瓣。 第65章 喂饱母亲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后感到特别疲惫,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皮变得很沉,她站在洗菜池旁边身体靠在司律肩膀上。 “母亲?”司律轻轻呼唤她。 司律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上水渍,“我送您回房间睡觉?” “还没给她们做饭。”余影握着菜刀将洋葱切碎,洋葱熏得她眼睛流泪,她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嘴里依旧嘀咕着那句,“我还没给她们做饭。” 母亲的身份让她变得非常乐意给‘孩子’们做饭,看见‘孩子’们吃光食物是一件令她幸福的事。 “我会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司律轻轻拿走余影手里的菜刀,揽着余影腰肢很轻易地将她抱起。 睡吧母亲,伟大的造物主,我能替你照顾好祂们。 司律抱着余影回到房间,把余影放在床上,弯腰脱掉余影脚下的拖鞋。余影很少能够进入深度睡眠,大多数时候她的睡眠很浅,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吵醒。 然而在章鱼催眠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甜。她梦见了那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司律能够轻易窥探母亲梦境,她只需要将触手顶端贴在母亲额头,她能窥探、串改、操控,人类大脑和人的意识。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窥探母亲,她只是站在母亲床前,虔诚地落下一个吻,轻轻地亲吻母亲额头。 “祝您好梦。” 司律腰间系着围裙,粉色围裙和她妆容有些违和,祂的触手卷着锅铲,菜刀。祂哼着愉悦的歌谣走出房门,轻轻替母亲关门。 “你对母亲……余影做了什么?” 阴冷的语气令周围空气降低,某条没脑子的阴湿蛇蛇躲在角落,朝司律吐出鲜红的蛇信子,红眸警惕地盯着司律,她一时嘴快称呼余影为母亲。 自从八爪鱼来到古堡,蛇蛇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危机感,害怕八爪鱼抢走母亲。 司律轻蔑地望向绥鳞,这条蠢蛇依旧那么爱美,黑色长发宛若海藻般卷曲垂下,垂落在腰间,浑身皮肤冷白,一双血眸又将白皙的皮肤点缀,红唇饱满,一件俗气的红牡丹旗袍,称得她真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牡丹。 司律说臭蛇爱美,不是因为臭蛇堪比艺术品的容貌,而是因为臭蛇身上的配饰。 绥鳞耳朵上挂着金叶子,看起来又重又沉,是稍显老气的金耳坠,但戴在绥鳞耳朵上除了显得她金枝玉叶,司律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除此之外绥鳞脖颈上挂着一套祖母绿项链,那双娇滴滴的嫩手上更是戴满珠宝翡翠,像是把压箱底的镯子全部戴上,故意在司律面前炫耀。 司律瞥了一眼绥鳞,轻哼一声,“幼稚。” 八爪鱼这种生物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见这么幼稚的蛇。 绥鳞摆动她的蛇尾巴,坚硬鳞片摩擦地板发出沙沙声,她摆动尾巴挪到司律面前,“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抱她?” 蛇尾尾尖重重拍打地面,地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绥鳞生气地质问司律,从司律进入古堡时她就躲在房间偷偷观察,阴湿视线透过门缝投到母亲身上,她看到母亲的目光始终落到司律脸上,看到母亲同司律交谈,母亲亲吻司律交佩腕,将那条粉嫩的触手弄得黏糊糊的滴落更多黏液。 母亲都没亲吻过她的蛇尾,凭什么奖励这只丑陋的八爪鱼,明明她的蛇尾更漂亮,银白鳞片在月光下还会散发光芒。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亲吻过她的蛇尾,为什么不亲吻她的泄//殖//腔? 母亲好偏心啊………母亲喜欢那条小不点也就算了,她和小蛇属于同类没什么好计较的,说不定母亲只是把小蛇当作她幼蛇期的替身。 绥鳞的心都快碎了,她甚至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知道是不是把蛇信子破了,但只有血腥味能让她保持理智。 为什么母亲总对别人好,总把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其他人。绥鳞也想被母亲温柔对待。 她已经容忍太多生物占有母亲的时间,比如那条愚蠢的小蛇,再比如那只没脑袋的笨蛋水母。她不能容忍诡异触手怪和母亲走得太近。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不能被她操控。母亲是她的,不是其他诡异物的!祂们自己没妈吗?为什么要抢走她的母亲! 蛇蛇不服!蛇蛇委屈!蛇蛇摆尾! “嘶。”绥鳞蛇尾在地板上快速摆动,她吐出鲜红蛇信子,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猎物雪白脖颈。 她粗壮的蛇尾迅速发动绞杀,紧紧勒住司律双腿一直馋到胸腔位置,坚硬鳞片停留在司律那张勾引母亲的脸上,她真想咬破司律脖颈吮吸司律鲜血,让这张完美无瑕的壳子从她眼前消失。 “以后不许抱她,不许在她身上留下你的气味。” 司律神色平静,没有因为绥鳞的攻击而产生其他情绪,她甚至没有生气。她望着绥鳞,冷静地质问绥鳞,“你在饲养人类吗?绥鳞。” “你不担心深渊之主生气吗?如果你母亲知道你饲养人类,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绥鳞。” 司律简直被这两个蠢货的反应气笑了,但凡绥鳞和余绵绵有点脑子,她也不可能那么快猜到母亲的马甲。 “绥鳞,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她的朋友,还是以诡异叛徒的身份。”司律继续激怒绥鳞,“谁不知道深渊之主最讨厌人类,你千万别忘了,你被人类背叛过多少次。” 深渊之主,余影的另一个马甲。深渊蟒蛇诞生于混沌,祂们生活在一片混乱中,没有秩序和规则,祂们天性喜爱杀戮暴力,特别讨厌人类。人类是这群生物的天敌。 “我没忘记。”绥鳞悻悻地松开蛇尾巴,她知道司律能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司律肯定看到了这段时间她和余影亲密的互动。她自认为把母亲身份隐藏得极好,不知道早已在八爪鱼面前暴露身份。 “我想我有必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提醒一下两位不能接近人类。”司律整理乱掉的领花,再次扣上珍珠袖口,她踩着玛丽珍皮鞋优雅地走下楼梯,站在台阶上回头望向绥鳞,“来吧,亲爱的,我非常乐意听你们俩的八卦。” 司律坐在圆桌主位,优雅地拿起刀叉分割食物,尽管这块血肉模糊的牛肉根本不需要她切割,她能伸出触手张开口器,一秒钟内吞咽整块带血的牛排。 诡异怪物不喜欢人类食物,祂们喜欢捕捉低等级诡异,吞噬合并为自身能量,偶尔祂们也会啃食一些带有血腥味的食物,人类的血腥味非常令祂们着迷,那是最香甜的食物。 司律用刀叉将牛排分为两半,举起其中一块牛肉,鲜血顺着牛肉滴落到餐盘中,她小口咀嚼牛肉,“你们真不是人。” 绥鳞和余绵绵停止食用牛肉,齐刷刷地牛肉看向司律。 “哦天呐,抱歉,我没料到这句话会带有辱骂意味。”司律双手合十,“主啊,请您原谅我说出这句脏话。” 司律:“我是想说,你们两位的表现不像人类,你们还没学会如何伪装人类,这样迟早会被诡异管理局发现。” 第90章 “人类。”绥鳞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祂把自己装在壳子中只是为了找到母亲,现在已经找到母亲,祂没必要继续伪装人类。 “我们不像人吗?” “听着,没有人会长这么长的獠牙,收起你那两颗恐怖的獠牙。” 绥鳞听话地收起獠牙,她面对司律微笑,“我现在像人了吗?” 司律扭头对上绥鳞伪人般的笑容,和绥鳞对视的瞬间,她的灵魂差点去见上帝,“拜托,你能别对着我笑吗?”司律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瘩疙,“瘆得慌。” “你好像人类。”绥鳞点评司律演技。她暗自腹诽,若是早知道九个大脑这么聪明,还是枚蛇蛋时她也应该给自己搓九个脑袋。 司律:“………” “还有你。”司律扭头对余绵绵说:“没人会在吃饭时盯着骨头。” “天呐!”司律扶额,“你在用意念试图消灭它吗?你的触手怎么钻进骨髓里了?” 余绵绵缩回触手:“那怎样才可以像人类?” “你俩得跟着我学习。”司律严肃地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诡异管理局吧,那是华国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组织,普通人确实无法瞧见我们的触手、缝隙,她们闻不到我们身上的特殊气味,但异能者可以。” “我们得完全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不被异能者发现。”司律坐得很直,“被抓住就只有等待研究、解剖、制成标本,以及提供研究价值。” 余绵绵突然觉得手里的大骨头不香了,骨髓和标本里的融合高度重合。她放下骨头不再继续吸收骨头里的营养物质,“我们该怎么办?” “远离唯一的人类——余影。”司律靠在椅子上一锤定音地说,她要让这两只诡异物不再黏着余影,她手指敲击着桌面,藏在桌面下的章鱼触手贴上绥鳞脚踝和余绵绵脚踝。 吸盘与生物任何地方相互接触,都能让她随意进入该生物记忆中篡改记忆。 “为什么?”余绵绵和绥鳞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余影是人类,你们只能离她远一些观察她,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离她太近,会被人类发现,她也试探过你们,不是吗?” 啪嗒啪嗒,大厅里钟表转动。一条章鱼触手无声地钻入余绵绵脑髓,余绵绵瞳孔立马被白雾占据,很快白雾消散,绥鳞也出现了同样的寄生现象。 “回想一下,她也试探过你们?她在你们脑后找过那条缝隙,能证明你们是诡异物的缝隙。” 余绵绵回想起来前往黑水镇那次,余影在她身后观察过她脖颈,试图在她后脖颈上找到那条鲜红的缝隙。诡异物在钻进壳子前,会用特殊物质缝补人类壳子,特殊丝线缝补人类皮肤与人类皮肤产生化学反应,从而留下类似缝隙的疤痕。 因此人类辨别诡异物最简单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人’类脖子后面是否有一道缝隙。但是高级诡异物能将那道缝隙完全隐藏。 “人类……背叛……人类……背叛……人类!”余绵绵反复呢喃这两个词汇,她握着刀叉插。入瓷盘中,白瓷盘瞬间破裂成两半。 而绥鳞的记忆中则缺少了那么一段记忆,她记不清母亲是否观察过她的脖颈。与母亲相处时,她处于高度兴奋中,母亲的呼吸喷洒到她脖颈上时,都能让她爽到头皮发麻。 司律通过绥鳞和余绵绵的意识从而控制她们,这比寄生更加伟大。司律喜欢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操控别人,寄生更像是蜗居在其他生物壳子里,而操控意识会让她觉得,她像这些生物的救世主。 “远离余影。”司律坐在主位,坐在操控一切的位置,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影上,她把长发全部顺道右边,脖颈处一片光滑,没有诡异物的缝隙,也没有任何伤口留下的疤痕。 她打了个响指,“远离她。” 余绵绵和绥鳞重复她的指令,两只没有脑子的诡异物缓慢起身,分别回到个子的房间。 司律收拾干净餐桌,藏在裙摆下的触手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湿漉漉的透明痕迹。她走到母亲房间门口,掌心按压门锁。 今夜不会有人打扰她享用母亲。 司律八条腿旋转,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她手脚并用爬上母亲的床…… 祂一直都知道,母亲的恶劣,母亲的骄傲,母亲的自卑,母亲的私欲。祂一直知道母亲渴望浓烈的情爱,变态的情爱,激烈的情爱。 母亲渴望这种方式,比如亲昵地和‘孩子’拥抱,亲吻祂们的脸颊,亲吻祂们的额头,最后亲吻祂们的触手。这种亲密的相处方式能够迅速让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升温。 祂伸出另一条触手亲昵地蹭了蹭母亲脸颊,以后祂会用这种方式饲养母亲…… 第66章 母亲母亲 翌日,余影躺在床上模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滑溜溜的触手。 昨晚睡了个好觉她精神十足,她打开备忘录记录病情,掀开被子塔拉着拖鞋,手掌按住后脖颈,视线落到床单褶皱上。 她总觉得有一只章鱼睡在她身边,八条触手笨拙地搂着她的背脊,触手吸盘贴上她的皮肤,她甚至能够回想起章鱼触手触感,很滑带着黏腻感,离得近些能闻到海腥味。 但章鱼身上的海腥味并没有让她反感。余影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她把一切幻觉归咎于最近太累了。 某只八爪鱼在余影苏醒前,笨手笨脚地爬出窗户,此刻正用祂的吸盘牢牢吸住墙壁,身体贴在粗糙墙面偷听母亲的声音。 祂非常熟悉母亲的一切,只是听到母亲的呼吸都能让祂感到愉悦。 余影并不知道某只八爪鱼趴在墙壁上窥视她。她站在镜子前,她的整张脸被透明黏液包裹,像是有人给她涂抹一层又一层芦荟汁液,身体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余影皱眉伸手触碰脸颊,她没有摸到滑腻的触感,她手指下移按压皮肤上的青色痕迹,不疼。她双手掌心贴上脸颊,那些不存在的黏腻液体转移到她手上。 余影迷茫地看着双手,心想,覆盖在双手间的黏腻液体触感应该是黏糊糊的,像米浆一样也像某种生物分泌的液体。她暂时没有把这种黏液跟章鱼联系在一起,因为她暂时无法确定手上的液体是否存在。 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在欺骗她,她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但余影始终相信她的感官不会欺骗她。她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黏腻液体,所以这玩意很有可能是她想象的。 余影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洒在脸上,凉意刺激她的大脑神经,她短暂的恢复清醒。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眸望向静中的自己。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镜子上会有一条裂缝。一条细长如同蛛丝的裂缝。余影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条裂缝,突然整块镜子从她触碰的位置快速碎裂,玻璃残渣割伤她的手指。 余影看见一条粉嫩触手钻出缝隙,触手快速贴上她的手指紧紧缠绕,她甩开触手撞到浴室瓷砖。 “¥#…*%” 滋——余影耳畔响起刺儿的电流声,紧接着她听见软体动物爬行发出的声音,她听见镜子中的诡异物的呼唤她,那只小怪物称呼她为母亲。 “妈妈。” 余影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瓷砖上,唯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双手环抱,背脊贴着冰凉瓷砖,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她手指掐着皮肤,脑海里闪过母亲说过的话。 ‘余影,你记住,不管你身边发生多么诡异,多么令人震惊或是不解的事,你要记得你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试图去改变。’ 余影嘴里反复呢喃着母亲说过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眸对上洗漱台上的镜子,玻璃镜片没有破碎,镜子中也没有钻出什么诡异的触手。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余影能够确认她的精神病更严重了,她从地上站起脱掉身上的衣物,扔进脏衣篓里。 她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冰凉水流从头顶落下,水流缓缓经过她身体每一寸皮肤。 余影以为早上洗冷水澡能够让她保持清醒,但诡异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仍在脏衣篓的衣物飘到半空,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 耳朵里进了水渍,余影又听见了不明生物的呼唤。 “妈妈妈妈妈妈。” 吵得她耳朵疼。 余影眨了眨眼睛,升到空中的衣物再次落回脏衣篓里。余影双腿不停使唤的向前,她似乎被吸灵魔附体操控。 她双手颤抖地捡起衣物,放在鼻尖嗅闻衣物上残留的气味,她衣物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在司律身上闻到过。 她和司律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的衣物上怎么全是司律的香水味? 余影一直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她家里的香氛,洗衣液,柔顺剂,包括衣柜里的香氛全是同一个品牌,同一种香味。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衣物应该残留什么气味。 第91章 还有……余影摸到黏哒哒的触感。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画面,八条触手的章鱼抱着她的衣物缠绕磨蹭。 章鱼?为什么又是章鱼?余影的生活似乎已经被章鱼占领,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的记忆。 余影上岛后经历了许多有趣或难忘的事。但她现在只记得章鱼,满脑子都是那条该死的章鱼。 余影记得黑水岛盛产海鲜,在节目组录制初期,她们收到了很多海鲜。众多海鲜了没有章鱼,余影赶海时也没有捡到章鱼。 后开余影听居住在附近的海岛居民提起过,章鱼是岛屿供奉的神明。相传这种生物伟大且神秘,因为过于聪明人类难以捕捉。 祂们凭借聪明的大脑在深海里存活亿万年,加上周围居住的人类对深海的恐惧和敬畏,更加不敢招惹这群聪明的八爪鱼。所以,章鱼这种生物一直被海岛居民供奉为神明。 章鱼……余影在心里反复琢磨这种生物,她发誓她绝对没有救过章鱼也没有吃过章鱼,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章鱼。 就像是……像是……余影心底有了一个全新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于吓人,她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深思。 她觉得自己脑袋被某种生物寄居,这种生物很有可能就是章鱼。或者换句话说,章鱼寄生在她大脑里,吃掉了她的记忆,吃掉了一部分记忆,只留下她对章鱼的记忆。 这才导致她的记忆是碎片化的。 余影想得太过专注,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阴湿的视线。浴室通风玻璃窗外,章鱼用祂丑陋的脑袋贴上玻璃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余影。 祂的身体紧紧贴着玻璃与玻璃融为一体,祂身上散发的热气喷洒在玻璃上方,只能看见祂的眼珠和脑袋。 简单的语言无法叙说祂对母亲的爱。祂八条触手在玻璃上绘画,用触手勾勒母亲的身形。 触手擦掉玻璃上的水雾,母亲身影出现在祂视野里,祂的眼珠融合在水珠里,从母亲额头滑落到鼻梁,落到母亲唇瓣再到下颚,一直滚落到母亲胸口、腰腹、长腿。祂享用触手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回头对上那双章鱼眼珠,祂笨拙的脑袋挤压玻璃,褐色带着花纹的皮肤贴着玻璃,深蓝色眼珠在跟着余影视线转动。 祂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母亲眼里的惊恐。祂的人类母亲在害怕祂。祂应该在这时感到气愤,或者产生其他什么情绪,但身体分泌的激素冲晕祂的大脑。 可爱,可爱,可爱的母亲。想要亲吻母亲,想要把触手塞进 祂把触手拧成麻花形状,笨拙地冲母亲比了个爱心。再次看见母亲眼里的惊悚,祂眼珠转到下方看着触手扭出的‘爱心’。 母亲不喜欢祂比的爱心吗?人类不是这样用手指比爱心的吗?章鱼疑惑不已又冲母亲比了个母亲。 爱……母亲…… 祂爱母亲。 余影对自己的幻觉感到深深的无语,她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吓到了。一条紫粉色的八爪鱼,把自己的触手拧成麻花,画面既诡异又恶心。 她惊奇的发现幻想物也在打量她,她的幻想物在和她互动。那只紫粉色的八爪鱼透过玻璃窗窥视她。 祂深蓝色的眼珠子转动两圈,余影往左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左边转,余影往右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右边转。 浴室里,余影全身上下都被水珠打湿了,她的黑色长发垂在脑后,眼睫因为眼前这个庞大的怪物轻轻颤动,她的身材姣好比例优越,大腿肌肉线条流畅。 怪物盯着余影哺育孩子的软肉,余影也发现了。 余影盯着眼前的幻想物,内心生出复杂的情绪,她靠近通风口的玻璃踮起脚尖,她竟然生出想要喂饱怪物的心思。 她的喉咙发出古怪的单音节,“喝……喝……”她一直在重复这个词,她想用宽厚温热的掌心按住‘孩子’头颅,用自己身体哺育‘孩子’长大。 尽管对方是怪物,余影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似乎,她本来就是怪物,是诡异物的母亲。 一滴滴冷水打在余影肩膀,将余影从恐怖的执念中拉出,余影瞬间惊醒惊觉地退后几步,她手指插。入乌黑发丝中向后顺了一下长发。 “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看向玻璃窗,长方形玻璃窗上的全是蠕动的触手,一条又一条粉嫩触手贴着玻璃缓慢蠕动,吸盘牢牢地吸住玻璃。 砰!通风口的玻璃碎裂,八条触手钻出狭窄通道,紧接着章鱼脑袋挤出通风口。对母亲浓烈的爱无法让祂等待,祂的八条腕足第一时间缠绕余影手腕,迫不及待向余影索取。 交佩……爱……交佩……爱……交佩…… 第67章 潮热的祂 余影站在原地看着一只巨型章鱼爬出通风管道,狭窄通道挤压祂的身躯,浅紫表皮上流出血液,长在脑袋下的触手吸附瓷钻。 交佩……繁衍……交佩……繁衍……… 余影耳朵里产生耳鸣,她从滋滋滋的电流声里辨别出怪物的语言,她听见怪物笨拙求爱的语言。 ‘交佩’、‘繁衍’,她没有觉得这两个词汇恶心,反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要靠近章鱼。 余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四肢分泌出一层黏糊糊的黏液,透明没有任何气味的黏液。她小麦色皮肤发生变化,由小麦色转变为深紫色。 她恍惚地用手指触碰脸颊。她的脸正在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融化的组织与手臂融合在一起。 余影很明显的感到,她正在从人类变成一只八爪鱼。她的头呈现短卵圆形,八条触手连接在头颅下方,一条条腕足自然地垂落,垂落在暂且可以称为头颅的下方。 在这之前余影有过这种感受——非人的感受。余影曾经做过一个小实验,她能在水下憋气很长一段时间,远于正常人的时间。但憋气之后余影会出现幻觉,她总会认为自己是海洋生物。 余影强撑着幻觉带给她的影响,她往后退了两步。 深黑色海水迅速蔓延到浴室,蔓延到余影脚踝再快速盖过余影,余影被冰凉刺骨的海水包裹。 她的身体变得足够轻盈,能够全完浮在海面上。一条章鱼腕足从缝隙处钻出缠上余影脚踝,余影再次被拉回海水里。 惊奇的是她能够在海水里呼吸,能够看见眼前的章鱼。祂拥有一张人类的脸,但祂没有睁开眼睛,仅从五官上判断余影会把祂和司律联想在一起。 祂火红的长发在海水里漂浮,突然祂睁开眼眸,那双深蓝色宝石瞳孔注视余影眼睛,眼睫轻微颤动。 余影看见那双和司律一样的眼睛,她的心在这一刻不安的跳动,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蛊惑。软体动物的腕足钻入她的大脑皮层,准确地进入她的大脑,腕足吸盘吮吸脑浆,快速攥改余影记忆。 司律用本体出现在余影眼前,在人类审美中祂依旧是‘丑陋’的怪物。祂的身体变得几乎透明,浅粉溶液在身体中晃动,腕足贴上余影腰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离开母亲这段时间,章鱼在铁皮盒子里学会了进化,祂完成了属于祂的进化。很早以前祂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某天祂变得比母亲强大祂会对母亲做什么? 在这个瞬间,困扰祂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祂想要母亲待在温暖的巢穴,祂会用触手照顾母亲,为母亲找来维持生命特征的食物,祂会缠着母亲口口,把母亲的液体融进祂的身体。 祂用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温柔注视母亲,把母亲的容貌牢牢刻在记忆里,或许祂应该用一把小刀,在瞳孔里刻下母亲的容貌。 “母亲。”祂低沉古怪的语言每时每刻都在呼唤母亲。 余影似乎被吸灵魔抽走意识,她茫然地与眼前的非人怪物对视。 下一秒,司律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上余影脸颊,淡红唇印从余影脸颊一侧落到余影颈窝,最后落到余影唇瓣。祂不停向母亲索求,索求本该属于祂的一切。 祂一边用热烈的吻回应余影,一边用怪物语言呼唤余影。 司律的舌头非常灵活,它灵活地在母亲口腔里扫荡。舌头上方覆盖着一个个小圆圈,圆圈并非某种印在舌头上的花纹,而是触手吸盘。祂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 章鱼拥有非常强的学习系统,祂们能通过高强度的学习完成进化。就比如现在,祂学着拷贝下载的接吻视频伺候母亲,祂想要母亲变得更舒服。 余影被亲得舌根发麻,口腔里弥漫着甜水的气味,没有品尝到任何腥味。她背脊贴着冰冷瓷钻,胸口贴着章鱼庞大的身体,她很难想象自己在和一只怪物接吻。她处于冰与火的交界处,如果她是一块冰块,此刻一定会融化出水滴。 余影不喜欢被迫接吻的感觉,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自然地攀附在章鱼身上,或许这个部位能称为章鱼的脖颈。她拿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第92章 在和别人接吻时她喜欢睁开眼睛,这时她也睁开眼睛深情地索吻。她看见蔓延在她身边的黑色海水,海水一点点变蓝,变得更加清澈。 章鱼的身体也在发生某种变化,浅粉色表皮近乎透明,八条触手也变得柔软无比,祂完全沉浸在母亲的温柔乡里,祂想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 “爱,爱,爱,爱,爱……” 祂用单一的词汇描叙自己对母亲复杂背德的爱恋。祂不停地回应母亲热烈的吻,舌头上的吸盘吸住母亲口腔,祂尝到爱液的滋味,很甜很甜,比祂喝过的任何甜水都要甜。祂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 余影觉得自己快疯了,实际上她也快疯了,她每天处在幻象与现实的边缘,她竟觉得眼前的幻象特别梦幻。不管是浅蓝色海水,还是这只瑰丽的章鱼,这一切都让她舍不得从幻象里睁开眼。 “您为什么要和其他孩子说话,您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向其他物种,祂们有我聪明吗?有我听话吗?” 司律精致的脸颊浮现红晕,祂透明的身体由浅粉色变成深粉又转为红色,祂每一条腕足都有自己的想法,腕足悄悄地缠上余影脚踝。祂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 章鱼潮热期会变得异常敏感,祂们的感官会被放大无数倍,腕足上的吸盘也会分泌出特殊物质吸引雌性章鱼。 司律软绵绵的靠在余影身上,祂滚烫的呼吸落在余影颈窝,祂伸出舌头舔舐余影耳垂,像含糖果那样含住耳垂上的软肉。 祂仰望余影祈求母亲能给祂一点奖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祂不停在母亲身上索取。祂的触手贪婪地缠住母亲腰肢,交佩腕抚摸母亲脸颊。 交佩,交佩,交佩。章鱼能借着分泌出的特殊气味影响母亲,使母亲身体里产生某种激素,祂能把母亲拖进爱巢和母亲不停地做//爱。 但祂对母亲的爱意超越了基因里的本能。 “你处于潮热期,对吗?”余影手指触碰章鱼眼睫,一点点细微的触碰能让章鱼身体颤栗,章鱼下颚搁置在余影肩膀上,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余影颈窝。 余影病得不轻,她竟然开始和幻象物对话。不过这没什么的,余影经常和幻象物对话。她努力安慰自己放宽心。 基因里的本能灼烧章鱼理智,祂的腕足拼命舔舐余影身体上残留的水珠,但这些水源并不能抚平祂身体里的燥热。祂的水分在蒸发,祂的脑子也被烧成浆糊。 “巢穴,巢穴,巢穴……”章鱼一直重复着这个词汇。 筑巢把母亲拖进巢穴。祂恶劣的目光盯着母亲,现在的母亲特别可爱,让祂生出想要欺负母亲的想法,想要把母亲弄哭。 狭窄浴室内的海水慢慢褪去,余影不再被冰凉海水笼罩,剩下的海水覆盖住她的小腿。 余影大脑不能停下来思考眼前的幻想,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围着某只章鱼转动。 这只章鱼进入潮热期了吗?余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潮热期的章鱼会变得笨笨的,祂们往往会待在自己的巢穴,这个时候人类会往海水里撒入某种激素药物吸引章鱼。 余影被章鱼操控着走出浴室,她抱来自己的衣物打湿所有衣物为章鱼筑巢。 眼前的画面像是童话世界,比童话世界还要梦幻。司律恢复了人类的身体,祂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身上没有一点衣物,还未清洗干净的黏液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祂身上。 祂艳丽的红发垂在胸前挡住祂的‘珠子’,皮肤白皙透亮,八条触手像尾巴一样,从祂的腰骨中长出在空中肆意摇晃,祂双腿交叠躺在浴缸里,水从浴缸里蔓延出来,溅落在余影脚边,水温明明不高但余影扔觉得滚烫。 章鱼举着那条触手,腕足贴到余影唇瓣,祂的眼眸变得格外明亮,祂在期待母亲给予祂的奖励。 祂应该算是乖孩子吧?章鱼心想。祂在人类社会中隐藏得很好没有给母亲带来麻烦,在亲眼目睹母亲对其他诡异物特别包容后,祂也没有和第一时间质问母亲。 “母亲,您爱我吗?您爱你的孩子吗?您喜欢我吗?” 章鱼追求的不是基因里的本能,祂追求人类更高的爱意,纯洁无瑕的爱意,伟大的爱意。祂想要得到母亲这份爱,想要亲耳听到母亲向祂叙述爱意。 祂轻易操控母亲的思绪。 余影站在浴缸前,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孩子,眼神带着一丝睥睨,她只需要伸出掌心,她的孩子便会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 她瞳孔再次被浓雾占据,瞳孔颜色变为白色。她指腹摩擦司律唇瓣,嗓音不带任何温度,“司律,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母亲?!”司律嗓音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祂的身体也因为余影产生某种反应。祂像一只狗狗一样,不停地蹭来蹭去和母亲贴贴。 余影掌心按住后脖颈,随意活动脖颈重新适应这具身体,她眼中的浓雾似乎浓了。当然,她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她释放力量的瞬间,磁场混乱灯光闪烁,章鱼缩回触手小心翼翼地仰望她。 “司律。”余影很冷淡地呼唤祂的名字。 没有人能直呼怪物的名字。当人类召唤这种高纬度生物时往往会遭到反噬,长此以往祂们的名字也成了某种禁忌。 章鱼知道母亲呼唤祂的名字意味着祂要受到惩罚。祂主动将触手伸到母亲身前方便母亲责罚祂。 章鱼这种古老神秘的生物,不仅学习能力很强,还拥有非常强的记忆力。祂的大脑闪过某个画面,母亲上次用绳索捆住祂,对祂进行放置。 母亲以为将祂放置在黑暗环境中会让祂感到害怕,但这种惩罚对章鱼来说更像是一种经历,一种母亲对祂特别的奖励。 “我愿意接受母亲对我的一切惩罚。”司律触手不停地抖动,触手上的吸盘分泌的某种物质将浴缸里的水弄得浑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扣住触手上打开的吸盘,整个指腹将吸盘堵住,她故意将拇指伸进吸盘里面,掀起眼睫注视章鱼神情,“不许乱动。” “好的,母亲~~” 司律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但祂不能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她不能让母亲知道她肮脏下流的心思。她知道怪物母亲更加聪明难以对付,所以在面对怪物母亲时她更加谨慎。 余影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那气味分明是章鱼的信息素,祂在用信息素勾引她。 章鱼眼睫低垂,脸颊一片潮红,下颚落在母亲掌心,祂伸出灵活的舌头舔舐余影掌心。 “别舔。”余影没有立即缩回手臂,这个时候逃避无疑是对章鱼的助燃剂,逃避会让章鱼更加兴奋。她捏了捏章鱼舌尖,鲜红的舌尖仿佛能滴出水来。 “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章鱼眼睫轻轻扫过余影掌心。细密的痒弄得余影心痒,余影微不可查地缩回手。 余影当然知道这只章鱼的监视,从她踏入黑水岛那天起,周围布满无数双复眼,那些阴湿、黏腻、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扒掉她的衣服和她在沙滩、在海洋里不停的做//爱。 “你想念我所以窥视我,喜欢我所以监视我,爱我所以寄生在我的大脑里。”余影指尖挑起司律下颚逼迫司律抬头看她,“是吗?” “母亲我可以解释。” 如果余影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一定会坐下来耐心听‘孩子’解释动机,很明显她不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恶劣,强势,喜欢不折手段。 “亲爱的,你的潮热期到了。”余影手指缠绕司律火红的发丝,视线落在司律脸上打量司律神情,她清楚的知道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司律感到潮热。 对于诡异物而言潮热是一种痛苦的状态,祂们的体温会快速升高,偶尔触手会随着表皮温度升高而融化,像是把祂们放在沙漠中反复炙烤。 “你想要吗?” 余影明显观察到司律神情变化,司律蓝色眼眸瞬间变得明亮,宛若一颗透亮的蓝宝石。 基因里的本能让祂臣服于余影,这种臣服让祂心甘情愿,祂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 听到余影的话祂点头又摇头,在两种选择间徘徊。祂当然渴望母亲的奖励,渴望爱液降临在祂唇边,但由于祂和母亲的关系,祂不敢做出冒犯母亲的事。 “我说过乖孩子会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望着司律微笑,笑意却带着危险,“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坏孩子。” 这一次章鱼没有犹豫很快做出选择。祂那张非人的脸颊出现一丝委屈,但很快委屈的神情消失不见。 余影发现,这种聪明的生物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自己动手。” “好的母亲。”司律的嗓音不像之前一样激动,相反变得沉闷。 章鱼触手灵活地缠绕、打结,祂用触手捆绑身体,触手黏液顺着打结的位置往下滴落,祂楚楚可怜的望着母亲。 第93章 潮热期的祂变得异常敏感,触手每一次缠绕都能让祂的身体颤栗,浴缸里的水掀起水波。祂咬住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浴室里只有触手缠绕时发出的水声。 祂白皙的脸颊早已透出自然的红润,单手捏着浴缸缸壁,祂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蝴蝶结,送礼物一样把自己送给母亲。 “母亲,您喜欢吗?”祂喘着气红着脸询问母亲。 “喜欢。”余影简短回应司律。 “母亲,您能奖励一下我的触手吗?亲亲它。”章鱼胸前有两条触手,分别缠绕捆绑成蝴蝶结形状,一条颜色较深覆盖着红色的触手从蝴蝶结中间钻出,触手网上延伸的过程,会让捆绑身体的触手缠绕得越紧。 余影什么也没说,她缓慢俯身靠近章鱼的腕足。贪心的章鱼一位母亲终于原谅祂了,祂努力伸长触手迎接母亲的吻。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祂的脸因为捆绑憋得通红。在母亲的唇瓣即将碰到祂的腕足时,母亲躲开了。 “好好接受惩罚。”余影再次离开了,她顺手关了浴室灯光,锁了浴室门,她知道玻璃门不能困住诡异物,她只想让章鱼暂时待在浴室内。 余影需要独处的时间,她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游戏里的‘孩子’怎么找到她的,游戏与现实是否产生了一定的连接,现实中的诡异物又去了哪里? 现实世界也有诡异物,与游戏世界不通的是游戏是虚拟的、幻想的、不存在的。余影来自实验室,她被研究员创造出生命,沦为人类实验体与柒号进行融合,融合实验非常成功,怪物之母因此诞生。 余影是生活在现实中的诡异物,而她的孩子活在游戏世界里。她一直认为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随意更改的数据。她没想到祂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是可以跨越纬度的传奇物种。 余影撩了一下长发,她叹了口气倒在大床上。现在该怎么办?现实与游戏融合了吗? 越来越多的问题困扰余影,她率先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向奥黛丽警官求助。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打断,不能将无辜的人类卷进这场灾难中。 余影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她的房间只有一扇窗户。现在,唯一的窗户钉上木板挡住外面的光。 她捡起木锤拔掉木板上的钉子,将木板从窗户上拆掉。玻璃上赫然出现一张血淋淋的鱼脸,余影没有被吓到,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玻璃,玻璃瞬间碎裂。 自从来到黑水岛,往事像森林里的迷雾笼罩着余影。祂清楚的知道自己诞生在这里,祂的能量被人类的身体所压制。 余影单手撑在窗沿边,从这里往远处眺望,能看见海水中央的灯塔,灯塔往下掩盖着整座小岛最大的秘密。不对,应该说整个国家最大的秘密。 实验室在研究一种非人怪物,她们想要要靠怪物的诡异能量统治整个世界。余影半眯着眼睛欣赏风景,她很好奇,是谁布这么大的棋局邀请她下棋。 她当即否定奥黛丽长官,奥黛丽没那个脑子和她斗。当然,可怜无辜的奥黛丽长官,不过手这场棋局的一颗棋子。余影得找到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女人。 她很期待与她见面。 黑水岛的天气一直被黑云笼罩,此刻雷鸣电闪下着漂泊大雨,钟表时针指到凌晨两点。余影听到有人敲门,她关上窗户。 余影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一个温热的怀抱扑进她怀里。她低垂着眼睫,看见怀里的余绵绵。 “母亲。”余绵绵声线很甜,轻声细语的呼唤余影,她双手环抱住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母亲,请您原谅我如此称呼您。” “现在没有其他人,母亲。”余绵绵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大眼睛含着水雾,眼角泛红似乎刚哭过,身上是热的掌心却有些发凉。她身上裹了白色被子,被子顶在头顶,“母亲,我能进去吗?” 余绵绵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她和余影明明有更加亲密的关系。‘母亲’这个词汇让她们紧紧相连无法分割,她忍了那么多天,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称呼母亲,也没有黏糊糊地缠着母亲。 “我害怕。”余绵绵缩在余影怀里小幅度的抖动,她很会伪装也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走廊灯光昏暗,昏黄灯光照在余影身上,余影穿着深v黑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长发未干湿润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发尾滴着水珠。 余影额头垂下几缕碎发,发尾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余绵绵的目光跟着水珠移动,瞥见余影左侧脸颊上的吻痕,余影的唇瓣也变得鲜红红肿。 余影在余绵绵心里是母亲也是神明,偷亲神明的行为无异于亵渎神明。是谁偷亲了母亲?是谁偷偷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第一时间怀疑那只克隆体水母,一定是那只胆大包天的克隆水母做的!她一定会亲手杀死克隆水母,把对方碾成玻璃渣放进玻璃罐里!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走了两步靠近母亲。 她的双手拉住余影睡袍衣领,深v扯到了腰腹位置,余影完全向她敞开怀抱,她脸颊深深等的埋进余影胸口,她在熟悉的香味中捕捉到一丝气息,一丝属于司律的气息。 司律来过………? 第68章 乖巧蛇宝 余影房间内传出诡异声响,咕叽咕叽像是软体动物挤进狭窄通道中,笨拙的触手不小心弄倒了洗护用品,玻璃瓶从洗漱台上摔下,又传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余影:“………” 余绵绵顾不上母亲的阻拦,她闯入余影房间,在这间复古装横的房间里四处搜寻。她打开余影的衣柜,没在衣柜下方看见该死的臭蛇,该死的克隆水母,该死的八爪鱼。 她的好心情完全被毁了,被余影身上的香味毁了,她闻到了不属于母亲的味道。 “宝贝,你在找什么?”余影站在房间门口没有阻拦余绵绵,她重新系好浴袍,倚靠在门口用柔和的目光注视余绵绵。 余绵绵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透了。那只偷亲母亲的诡异物到底藏在哪里? “母亲,我房间的衣柜坏掉了,热水器也坏掉了。”余绵绵随意整理碎发看向余影,“你知道的,黑水岛总会有很多蛀虫,它们喜欢在人类的衣柜里筑巢产卵,等待天气转凉后它们会孵化出透明的卵。” “那就拜托你帮我好好找找,找到那些虫子杀死它们。”余影知道余绵绵在说话,她没有拆穿余绵绵。 高等级的诡异物确实能吸引来虫子,乌鸦,蛇虫等等,但没有不长眼的虫子敢进入她的房间。 “好的母亲。”余绵绵关上衣柜门,她注意到那扇紧紧关闭的玻璃门,水雾带来浴室中飘散的气味,清新沐浴露中夹杂着某种奇异香味。 “母亲,我能检查一下你的浴室吗?”余绵绵面露苦色,她担心母亲不会相信她的措辞,故意将蛀虫说得无比真实,“那些可恶的虫子喜欢水源充足的地方,我想它们一定在您的浴室里。” “可以吗?母亲。” “当然。”余影让开位置,从容地打开浴室玻璃门。她相信某只八爪鱼一定偷偷溜走了,从通风窗口或者下水管道。 想到某位‘孩子’笨手笨脚挤进狭窄通道时,余影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像初春的暖阳。 她能够容忍每位孩子的坏脾气,以及对她阴湿的觊觎。就比如现在,她当然知道余绵绵冲进房间寻找什么。 余绵绵吃醋生气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余影想要把这只可爱的小水母抱在怀里,手指抓住她细长如同菌丝般的触手,然后低头吻住她的触手,让小水母在她怀里流出水珠。 她愿意纵容‘孩子’也愿意配合‘孩子’演戏。余影对祂们的溺爱是无条件的。 余绵绵一直表现得很乖,她不敢在母亲面前展露出阴暗的心思。得到母亲许可后余绵绵进入浴室,余绵绵没在浴室里看见某只触手怪。 她分散的触手还是感知到了触手怪的气息,余绵绵走进浴缸。在她即将看到触手分泌物的前一秒,余影打开花洒冲洗浴缸。 “你房间里的热水器不是坏了吗?在我这里洗澡吧,我帮你洗。”余影有些莫名的心虚,如果被诡异物知道对方的存在恐怕会大打出手,在她还没弄清楚世界是否融合之前,最阻止几位‘孩子’发生冲突。 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前,她们面对面站立,余影的手轻轻拨弄余绵绵发尾。以往这个时候余绵绵都会展现出少女独特的一面,她会脸红会害羞会不好意思和余影对视,但今天她只是生气地打掉余影的手。 “我来之前洗过了。”余绵绵气呼呼地走出浴室,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她的水母玩偶。 余绵绵知道母亲对她的纵容,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她做出什么神明水母都会原谅她。她敢于在母亲面前展露自己的不满,她现在就是很生气,非常生气。 母亲的唇非常柔软,亲上去时像品尝棉花糖,母亲的吻技非常娴熟不会让余绵绵感到任何不适,亲吻的间隙余绵绵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第94章 和母亲在草坪上的吻让她怀念至今。她太久太久没有亲吻母亲,没有躲在母亲怀里撒娇,没有依偎在母亲怀里听母亲讲故事。 她很喜欢母亲说小水母的故事。 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生闷气,将水母玩偶的触手扯来扯去,她偷偷看向母亲。 余绵绵期待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哄她开心,期待母亲能安慰她几句。除此之外,她认为自己不应该这么快被哄好。 余影坐在余绵绵身边,宽厚温暖的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绵绵不开心吗?” 绵绵是诡异物,是怪物,她不知道孩子的情绪通常会影响到母亲。她认为母亲对她没有太多的爱,神明水母可以爱上这世间万物,唯独不会爱上她。 余影拆开一块糖果塞进余绵绵唇里,她的指尖触碰到余绵绵柔软唇瓣,“绵绵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好吗?” 薄荷味的糖果刺激余绵绵味觉,她第一次知道薄荷味的糖果,新奇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她的双眸因为糖果而变得明亮。 她扭头看向母亲什么也没说,从她的神情不难看出她仍在生气,她无声的向余影叙说。她,余绵绵,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不会那么快就被哄好! “绵绵为什么生气,能告诉我吗?” 余绵绵低垂着眼睫,她在害羞她不敢直视母亲,她不敢将那份卑微的,阴湿的爱意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余影眼前。 “没什么。”余绵绵揉了揉眼睛,“我困了,可以和母亲一起睡吗?” “可以。”余影掀开被子让余绵绵爬上床,余绵绵睡在床的里侧她睡在外面。 余影搂住余绵绵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她声音很轻像春日的微风吹到余绵绵耳畔,“绵绵以后不能生闷气知道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知道了。”余绵绵埋进母亲胸口。母亲的胸口总是柔软的,香香的。 过了很久,黑水岛笼罩在更黑的浓雾中,余影以为余绵绵已经睡着了,她听到余绵绵的声音,声音中带着胆怯像是下位者在祈求上位者。 余绵绵声音沉闷,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洒落到余影胸前,她手指揪着余影衣领,“母亲,您能不能离那只八爪鱼远一些。” “您知道的那群生物狡诈,危险,恶毒。祂们能活那么久凭借的是聪明的头脑,您千万不能被祂们的外表欺骗。”余绵绵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话,她想让母亲相信她,想让母亲远离八爪鱼。 她很想知道那只愚蠢的八爪鱼有没有来过母亲的房间,有没有亲吻母亲的脸颊?她只想把八爪鱼做成铁板章鱼,没有仔细思考八爪鱼为什么会出现在母亲房间。 水母这群生物没有大脑没有心脏,祂们简单的生物结构导致祂们无法进行深层次的思考。 而神明水母诞生与宇宙之初,祂潜伏在海底最深的地方,祂的触手四处捕猎养育信仰祂的子民,祂抚育海洋里的万物带给祂们生命,以此来传递祂的力量。 余绵绵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知道神明水母的圣洁,神明水母无法拒绝海洋生物,包括那只丑陋愚蠢的八爪鱼。 她很确定八爪鱼来过,她捕捉到了八爪鱼的气息,在房间,在浴室里。在母亲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飘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气味来自司律属于司律。 “我答应你远离章鱼,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回去。” “真的吗?母亲。”余绵绵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人类世界,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找到母亲,把母亲带回游戏世界。 没有神明水母维持的世界变得混乱,各种诡异物互相杀戮吞噬,祂们在游戏中完成一次又一次进化,穿透游戏大门前往现实世界。 余绵绵没有想到母亲会愿意和她一起回去,看来在母亲心里她才是第一位。 “我们一起回去。”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手臂揽住余影的腰,她将余影抱得很紧,好像这样抱住母亲,母亲就永远不会离开。 绵绵会和母亲永远在一起。她们会回到游戏世界,神明水母会维护海洋秩序,一切都会恢复,祂们会重建一个属于祂们的家园,逃跑的诡异物也会回到游戏中接受惩罚…… 即使母亲不爱她也没关系,她会永远爱母亲,永远臣服于母亲。余绵绵在美好的想象中睡着了…… 在余绵绵睡着后余影仍没有睡觉,她望着窗外的黑夜思绪飘得很远。她听见古怪的声音,鳞片摩擦粗糙墙壁而产生的声音,紧接着是吐息声,发出声音的频率非常快。 房间里的窗户是水波纹玻璃窗,她无法透过玻璃看清外面,只模糊的看见蟒蛇腹部,腹部宽度约有20厘米左右,漂亮有规则的花纹在玻璃下更加漂亮。 一阵阴冷潮湿的海风将窗户吹开,窗户发出嘎吱的响声,后半夜听见这种声音,宛若美式惊悚片的开头。 余影没有假装熟睡,她依旧靠在床头,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望了过去。 一条妖艳的蛇妖坐在窗沿上,银白覆盖鳞片的蛇尾垂下,尾尖勾着窗帘。她靠在窗台上一手举着镜子,另一只手捏着口红仔细涂抹红唇,涂抹好后她无聊地卷着发尾,银发如瀑布般垂在她身后。 张扬似火的她与窗外的黑雾格格不入,就像是混沌世界长出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某条蛇从窗台上爬下,甩着粗壮的蛇尾一路蜿蜒爬行爬到母亲床头,她向来喜欢用贫瘠的词汇表达她对母亲的想念。 她被那只该死的八爪鱼下达命令,下达远离余影的命令,她竟然会遵守这种荒诞的指令。没有孩子会主动远离母亲。 绥鳞大脑被八爪鱼操控,她乖乖地回到房间,到后半夜她揪出那条啃食她大脑的触手,将触手摔在地上用蛇尾不停拍打碾压,直到那截粉红触手变成一滩烂泥,她才满意地摇着蛇尾巴离开房间。 绥鳞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妈妈,她处于极致的兴奋中,大脑释放出的激素影响她思考,她甚至没注意到母亲身旁的余绵绵。 “母亲,您想我吗?我们已经八小时四十八分钟零七秒没见了,我对您的思念能填满海洋。”绥鳞摆动蛇尾巴,她是母亲身边最忠诚的狗狗蛇,只要母亲勾勾手指她就会回到母亲身边,大部分时候不需要母亲勾勾手指,她也会主动摆着尾巴祈求母亲疼爱她。 她多么希望母亲能勾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用热烈激情的吻堵住她的所有问题,然后掐着她的脖颈告诉她有多么想念她。 绥鳞没有及时得到母亲的回答,她摆动蛇尾往前面爬。她看见那只坏透的水母睡在母亲身边,那条愚蠢的小蛇也睡在母亲枕头上,那个位置明明是属于她的,她以前就会枕着母亲手臂睡觉! 她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似乎在控诉母亲的行为,然而她并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她继续像狗狗一样哼哼唧唧,母亲则继续把她当作空气没有理会她。 蛇蛇生气!蛇蛇无语!蛇蛇发疯! 她真是一条人美心善的好蛇,蛇蛇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千遍一万遍。她无法继续忍受余绵绵抢夺她的母亲,这只水母没有妈妈吗? 绥鳞满脑子都是游戏里的一幕,黑色巨蟒拥抱一只小水母,小水母的触手缠绕在巨蟒尾巴上。她嫉妒疯了,正如现在所有怒火都在攻击她的心脏。 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她的牙齿刷得很白,上面覆盖一层晶莹的牙釉质,是两颗相当漂亮的牙齿。深渊巨蟒能吞噬所有东西,人类和诡异物只是她的饭后甜点,真正能让她开胃的东西是星球,一整颗星球。 “绥鳞。”余影彻底把余绵绵哄睡着。 她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对主人露出牙齿吗?” 绥鳞乖巧地摇晃尾巴,那条粗壮的蛇尾盘在地上,她闭上嘴巴收回吐出的蛇信子,努力瞪大血色瞳孔。 她在余影面前表现得很乖,没有半点忤逆余影的意思。当余影背对她时,她又会冲熟睡中的余绵绵露出獠牙。 “母亲,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你平日里不是最厌恶这种弱小的生物吗?”绥鳞恨不得将余绵绵吞入腹中,腹中的胃酸会把余绵绵腐蚀成一滩软肉,连带着余绵绵的白骨一并嚼碎。 绥鳞对余绵绵的恨意已经刻进骨髓,从她还是一条小蛇开始,她就对这只不起眼的小水母产生敌意。 任何诡异物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母亲的身体属于她,母亲的心也属于她。她已经很大度了,放眼整个宇宙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大度的蛇。 她一次又一次容忍余绵绵靠近母亲,换成其他诡异物恐怕早就将余绵绵撕成碎片。她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保持一丁点理智,已经是她对余绵绵的恩赐。 “你是在质问我吗?”余影反问,“这是乖狗狗该有的心思?”余影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边,她脚掌踩在绥鳞肩头,一点点把绥鳞按下去。绥鳞挺值的腰背微微弯曲,但她对自己的母亲不敢有半句怨言。 第95章 绥鳞没有资格质问余影,她是‘孩子’而余影是她的母亲,她们的关系有一种上对下的克制。 绥鳞蛇尾折叠‘跪’在余影床前,她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唇瓣,瞳孔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她伸手拽住余影脚踝,血眸对上余影漆黑的瞳孔,“想要我乖乖听话?母亲应该知道该给我一些奖励吧。” “我今天不想喝奶,我想尝尝其他东西……”绥鳞指节力气很大在余影脚踝上留下红色印记,“母亲,我想……”绥鳞视线从余影胸口缓慢移动,一寸一寸用阴湿的目光脱掉余影衣物。 余影坐在床上双腿放置在绥鳞肩膀上,她骨节分明的手拽着绥鳞银发,眼神睥睨地看着绥鳞,她发出简单命令的语气,“舔。” 这是她对乖孩子的奖励。 * 时间又过去一周。采购日,节目组准时发了一笔资金到嘉宾手机里,她们得到黑水镇兑换成当地货币才能正常使用。 某条臭蛇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到了中午还在房间睡觉。余影,司律,余绵绵三位嘉宾前往黑水镇采购物资,生活用品以及应季的蔬菜海鲜。 “早安。”司律主动跟余影打招呼。 余影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昨晚的事没耗费她太多精力。她挽起黑色长发扎了个丸子头,身上随意穿了件白t搭配卡其色背带裤,因为黑水镇近日阴雨连绵路上又不少积水,她特意穿了双棕色雨靴。 “早安,司律。”余影回头跟司律打招呼,都是一个节目组的嘉宾,她和司律私底下虽然不怎么熟悉,但住在一个屋檐下总要说话。 “早安。”司律又说了一遍早安。 早安,人类母亲。 司律踩着雨靴走到余影面前,她接过余影手里的竹筐跨在手臂上,“你今早看起来气色不错。”她尽量表现得像一个人类。 “是吗?”余影摸了摸脸颊,“我们走吧,到黑水镇的轮渡只有固定时间,耽误采购时间只能等下次了。” 余影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后她记不清在梦境中发生的内容。梦境里她的床单上盘旋着一条银白蟒蛇,她的手指沿着蟒蛇腹部往下抚摸。 余影摇了摇头,提着手中的竹筐走下悬浮楼梯。她站在玄关处给余绵绵戴上防晒帽,给余绵绵的水壶里装满水,贴心地给余绵绵抹上防晒霜,脸颊,脖颈,手臂。 司律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看见这一幕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她没想到人类母亲的记忆会衰退成这样,或者换句话说有人篡改了余影的记忆。 “能把防晒借我用用吗?”司律站在余影身后,她等待余影转身为她擦拭防晒。余影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一支防晒霜,揽着余绵绵手臂走出古堡。 司律:“………” 余影站在门外朝司律挥手,“司律快点!我们快赶不上轮渡了。” 司律将余影塞给她的防晒霜揣进口袋走出古堡。母亲早晚会认出她记得她。现在她需要沉住气,别在母亲面前露出她的章鱼触手。 她们赶上轮渡前往黑水镇,余影坐在餐椅上休息,她向服务员要了三份下午茶,她拿起菜单看着司律询问,“司律,你喝点什么?” “一杯冰水。” 司律不喜欢人类的食物,足够冰凉的水源才能让她的触手保持活性。 余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两杯生椰拿铁一杯冰水,谢谢。”余影很会照顾别人,用餐区域开着窗户,她们坐在窗边海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余影脱了外套盖在余绵绵肩头。 服务员很快端着甜点摆在餐桌上,“小姐,这是您的生椰拿铁和冰水,请您慢用。” 余影摸出上次剩下的钞票当作小费递给服务员,“你确定不用换成温水吗?” “不用。”司律眼眸暗淡,她握着玻璃杯,冰冷的温度传递到她掌心,她指节用力捏着被子,视线落在余影身上没下来过。 她们之间已经那么熟悉了吗?熟悉到知道彼此的喜好,熟悉到可以亲密互动。明明是她待在母亲身边,和母亲互动的应该是她才对。 砰!玻璃杯碎裂,玻璃渣刺入司律掌心,鲜血血滴混着冰水和玻璃渣。司律掌心拽住那块玻璃碎片,她眼眸发红的望着余影。 “司律,你怎么了?” 余影夺走司律手中的玻璃碎片,神情焦急地叫来服务员,用镊子、纱布、酒精小心翼翼地为司律处理伤口。 阳光下母亲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母亲轻颤的眼睫刚好落到司律手背上,很痒,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司律的心。 滋滋滋,余影耳畔再次出现电流声。她再次听见怪物低沉暧昧的语言,在她耳畔向她叙说无尽的爱意。 喜欢母亲,舔舐母亲,吃掉母亲,喂饱母亲。她想用甜蜜的爱降临在母亲身边,像甘露那样滋养大地之母。 第69章 诡异房间 余影握住司律手掌,她微不可查地蹙眉,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司律伤口处,看着血液渗出她的心脏仿佛也在流血。她会下意识的心疼司律。 她听到了那些带着贪念的语言,她没太在意突然出现的幻听。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只有司律,她的视线里只有司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感觉呼吸被夺走,身体僵硬麻木,心脏停止跳动却仍在流血。 余绵绵坐在餐椅上,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时刻保持优雅。她握着刀叉插入餐盘中,白色瓷盘瞬间碎成两半。 她表现出焦急的样子,叫来服务员收拾碎掉的玻璃杯,又为司律叫来一杯滚烫的沸水。她对所有人都一副友善的模样,眼底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恶意。 母亲碰到了司律的手,那条手臂应该是司律的交佩腕,因为她察觉到司律在兴奋。 怪物感到兴奋时十分明显,祂们的触手会在身后肆意扭曲,瞳孔也会放大数倍,与此同时还会散发一种信息素,一种奇异的香味。 余绵绵双腿藏在餐桌底下,从她光滑的皮肤表层钻出无数根细长触手,细如丝线的触手上密布数万根‘银针’,这些银针来源于触手上刺细胞,在发动攻击时刺细胞会在第一时间释放毒素。 她的触手像一条带有剧毒的毒蛇,潜伏在餐桌底下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司律不屑于和愚蠢的生物决斗,那只会浪费她的时间。不过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她放松警惕故意引诱水母触手靠近。 触手上的刺细胞完全张开,‘银针’扎破章鱼触手上的表层皮肤,毒素顺着皮肤在血液中迅速蔓延。 哪怕是高等级的诡异物也会受到强酸毒素影响。司律脸色变得苍白,柔弱无骨地扑倒在余影怀里,余影只好顺势坐在司律身旁。 “司律,你怎么了?” 人类余影不知道单纯可爱的余绵绵是一只灯塔水母,祂能释放出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素,她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诡异触手怪,祂拥有强大的寄生和操控能力。 她处在诡异怪物精心布置的陷进中,被怪物们争抢觊觎。但余影对此浑然不知。 “没事,低血糖犯了,缓会就好了。”司律虚弱地回答余影,她有能力排出身体里的毒素。 依偎在母亲怀里,闻到母亲身上的气味,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柔软,她再也不会松手把母亲让给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再蠢也不会傻到继续释放毒素,毒素越多只会让司律越依赖母亲。在没有离开人类世界之前,她不会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只需要忍耐,忍耐足够长的时间,等待游戏世界打开后跟随母亲回到祂们的巢穴。 看着司律靠在母亲肩头,余绵绵的心里被针扎得千疮百孔。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司律。 诡异怪物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进化能力。余绵绵通过这件事学会了‘受伤’,她将受伤和得到母亲的爱联系在一起,她认为只有自己受伤才能得到母亲的爱。 余绵绵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间隔一秒钟她就会低下头摆弄腕表,她的视线始终黏着余影。 直到,轮渡停靠在港口,整艘轮渡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周围的人渐渐起身离开,余绵绵才缓过神来。她快速拎着小皮包,走到余影身边抢先一步揽住余影手臂,“余影姐姐,我们走吧。” 她的笑容很甜,笑起来眉眼弯弯眼底,脸颊浮现出两个酒窝,嘴巴露出一颗小虎牙。 余影对余绵绵一直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似乎她们本该如此亲近。她喜欢长相甜美性格柔软的妹妹,余绵绵刚好是她喜欢的长相,再加上余绵绵是嘉宾中年龄最小的女生,余影对她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司律给余影的第一感觉不一样,司律属于高智商美女,会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司律身上的体温也很低,和绥鳞身上的温度差不多。 很多时候和司律接触时,余影觉得自己像是在触摸一只深海怪物,非人的体温,非人的触感,非人的容貌。 “司律。”余影的人类基因会让她疏远司律,但也是因为人类基因让她想要接近司律。她朝司律伸出手,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走了。” 第96章 司律愣住了,她抓住余影手指,用力捏了捏余影手指。她第一次抓住母亲的手,真实的母亲而不是虚拟的母亲,原来母亲的手是有温度的。 司律捏造出的人类壳子和余影相仿,她们之间不会以姐妹相称。 出口楼梯拥挤她们没法在手牵着手,司律和余绵绵很有默契一般,同时主动松开余影的手,余影被人群挤在前面。 司律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似乎她对所有事都可以做到这个态度,“现在是什么意思?对着一个人类投怀送抱。” 余绵绵反驳她,“你也和她牵手了,而且她不是普通人类,她是我……”余绵绵想脱口而出的真相卡在喉咙。 “她是你什么?”司律逼问余绵绵,她想看看余绵绵会不会蠢到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是我姐姐,是我在人类世界中唯一的家人。”余绵绵不会犯蠢说出余影身份,但她也不会继续纵容司律靠近余影。 “司律,你呢?你又为什么亲近她?为什么半夜跑到一个人类的房间,她脸颊上的吻痕是不是你弄的?!” 余绵绵真想杀了她,杀了面前这只伪装成人类的八爪鱼。司律不许她们接近人类,却在她们熟睡后偷偷潜入余影房间。 诡异物特别特别讨厌人类,祂们这种高等级生物讨厌一切弱小,讨厌一切蝼蚁。一直以来祂们把人类视作蝼蚁,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对象。没人任何诡异物会比章鱼更讨厌人类。 余绵绵瞪了一眼司律,“你不是讨厌人类吗?” “你也觉得她不一样对吗?”余绵绵气愤地抓住章鱼手腕,“下次再让我看见她碰到你的触手,我会直接剁掉你的触手。” 章鱼的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和脑子,当它们听见余绵绵的话时,有的触手主动蜷缩起来,而有的触手张开了吸盘上的口器。 司律并没有把余绵绵当回事,她甩开余绵绵手臂,“你可以试试。” 余绵绵气呼呼地离开了,司律看见余绵绵扬起的发丝,和大海颜色一样的头发,看见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 她得出一个结论:母亲喜欢可爱乖巧的孩子。 司律走下轮渡楼梯,她拎着竹篮站在岸边,她低头望着海水里的倒影。她火红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乱飞,头发一侧别着棕色发夹。海水倒影里,她的五官锋利并不柔和,眉峰细长微微上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拥有一张绝美的容貌,像上世纪油画中的人物。她盯着自己脸看了很久,手中握着玻璃碎片,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母亲不喜欢她这张脸。母亲没有夸赞过她的容貌。母亲不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存在,包括祂自己。司律举着玻璃碎片,尖端刺入她的额头,骨头传出轻微的声响,她沿着脸颊从中间刺下,将整张脸分成两块不完整的拼图。 “司律!” 她听见有人惊呼她的名字,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呼唤她。她不能在人类母亲的面前做这些事,会让母亲害怕的。 她不想让母亲害怕她远离她,她想让母亲靠近她拥抱她。 司律手臂发抖她扔掉手中的玻璃碎片,碎片快速沉入海底,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水波。她的身体发凉,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 余影又出现了幻觉,她被人群挤在另一端,她和司律中间间隔了很多人。她看见司律拿出碎片划伤自己的脸,鲜血从巨大的缝隙中涌出,一条丑陋的疤痕在司律脸上扭曲。 人潮拥挤,余影拨开两边拥挤的人影挤到司律身边,她的心脏不安的跳动,她的掌心贴上司律的脸,没有摸到血液也没有摸到伤口。万幸,她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余影在流泪,她的心脏揪着疼,她和司律面对面拥抱,鼻尖相抵的瞬间,她望着司律的眼睛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司律感知到了余影的情绪,余影在害怕失去。司律想不明白余影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如此强大的母亲也会害怕吗? 章鱼的触手拥有再生功能,即使砍断祂的腕足,在短时间内腕足也能重组再生。祂的腕足能代替祂陪在母亲身边。 余影捧着司律脸颊,担心地左看右看,差点凑近观察司律脸上的毛孔,似乎意识到气愤有些不对,余影松开司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真该给你这张脸买份保险。” 母亲在变相夸她好看吗?章鱼八条触手兴奋地打了死结,触手扭曲成一团缓慢移动,她的整颗心脏都因为母亲的话被填满,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司律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祂早已习惯漂浮再冰冷海洋中。偶尔,祂也会爬到岸边钻进沙子里晒晒太阳。 司律被余影拉拽着向前移动,人群缓慢向两旁移动为她们让出一条路。司律抬眸看向天光,黑沉沉的天光有一束日光穿透云层落到余影身上。 她反向握住余影的手,以十指紧扣的姿势将余影的手牢牢握住。 余影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还会觉得脑袋嗡嗡的,她有些担心司律。余影其实不太擅长夸赞别人,但她一路上用尽所有词汇夸赞司律,不仅是司律的容貌,司律的声音,司律的身材。 她对司律说,“你是天使。” 当地居民夸赞别人漂亮友善就会对那个人说,‘你是天使。’ 司律不爱笑,大多数时候她都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或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觊觎母亲。 祂回想起在游戏世界中和母亲的相遇,祂蜷缩在沙粒中,丑陋的大脑袋埋进沙粒,母亲棍子扒拉祂的触手,祂朝母亲吐了一口墨汁。 祂在rpg游戏中见过母亲的像素小人,母亲是由一堆数据组成的人物,母亲的身体是一串数码。祂讨厌这个将祂弄出巢穴的人类,祂以为祂会被眼前这个人类抛弃,用小刀划伤祂的闹到让祂变得更加丑陋。 祂开始抗拒,挣扎。母亲只是用手指温柔抚摸祂结痂的伤痕个,轻声对祂说:“你是天使。” 游戏中的母亲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对话框,那是祂和母亲沟通的唯一方式。聪明的章鱼学会跟母亲沟通,祂用八条触手篡人类的数据。 祂原本想在对话框中打下一串语言,人类的语言。祂想对母亲说出最恶毒的话。 ‘滚开!’‘去死’‘混蛋’等等恶俗又下流的话。当祂的触手落到透明键盘上时,祂隔着游戏数据跟母亲说了第一句话。 ‘早安,我的人类母亲。’ 在现实世界中章鱼对余影说的也是这句话。祂不停对余影说早安,午安,晚安,贫瘠的语言是祂在游戏里唯一能够选择的选项。 章鱼听到母亲毫不吝啬的夸奖祂,触手在沙粒中旋转,祂漂亮非人的脸颊泛起绯红,祂紧紧贴着母亲。 余绵绵一路心情不太好,看着母亲和章鱼交谈盛欢,她被母亲冷落在一旁,好几次她想插进母亲和章鱼的谈话中又被章鱼打端。 余绵绵是只很容易被哄好的小水母,母亲给她一颗糖果,她就会替母亲说一万句好话。 余绵绵像小女孩一样闹别扭,她在余影面前故意撒娇,故意跺脚,故意发出不满的声音。 “吃糖吗?”余影摊开掌心,她掌心上放着三个软糖。余绵绵将三颗软糖全部抢走塞进嘴里咀嚼。 黑水镇拥有最大的采购中心,购物潮湿有四层大楼,一楼主要卖本地特产以及海鲜,二楼是蔬菜水果,三楼是生活日用品,四楼售卖服饰。 一路闲聊几句,三人很快到达本镇最大的购物中心,余影把她们随身携带的包包放进橱柜里,推了最大的购物推车。 余绵绵见司律又黏着余影身边,她指着不远处的某个小摊贩,“司律,你看那边是什么?” 铁板章鱼。铁板焦香味撒上一层胡椒粉,香味从不远处飘过来。余影心想老板显然不会做生意,这种小摊应该开在露营地比较好而不是海鲜市场,烧烤香味混着一股海腥味,让人想要跑进厕所把胆汁一块吐出来。 海鲜市场并不热闹,但每个摊主都在机械性的忙活。她们双目无神,举着手里的刀宰杀砧板上的鱼。刮下的鱼鳞混着鱼的五脏六腑堆积在地,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红的,白的,黄的全混在一块,像某种动物的脑浆。 余影实在受不了海鲜市场的气味,自从小渔村遭受灾难后她没再回去过,这么多年她甚至没有去孤儿院看看。 很多人说余影是白眼狼养不熟,说她没有人情味天生冷漠薄情,余影觉得她们说得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给你。”司律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余影。 余影接过纸巾捂住口鼻,她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清香顺着鼻腔进入她的肺腑,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 司律绕到余影身后和余影拉开距离,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余绵绵身前,“你也小心一些,当心被人类做成凉拌海蜇。” 第97章 余绵绵:“……”章鱼的报复心都这么强吗? “哦,是吗?在担心我变成凉拌海蜇前,先担心你一下你自己会不会被做成铁板大章鱼吧。”余绵绵踩着玛丽珍追上余影,她挽住余影手臂,回头冲司律做了个鬼脸。 说实话余绵绵非常可爱,可爱到做鬼脸都显得古灵精怪。司律眼球转动,她努力记住余绵绵的脸,想要给自己的壳子换一张皮子。 余绵绵丝毫察觉不到身后的危险。她跟在余影身旁,陪余影聊天,不一会购物车被堆得满满当当,余影拜托司律去前台结账,她带着余绵绵前往四楼服饰区。 “让她自己去不行吗?”司律不满,她不明白这只小水母为什么每分每秒缠着母亲,这令她非常不满。 不过她还是会服从母亲下达的指令。司律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推车,去到前台结账。 余影和余绵绵到达四楼服饰区域。老实说,余影真的觉得采购中心快歇业了,这里没有太多的居民需要购物,一楼只剩下附近的海女出摊勉强维持生计,像四楼这种地方,很多服装店都关门了。 “余影姐,要不我们回去吧?”余绵绵撇嘴,她弯腰捏了捏酸胀的小腿,如果她还是一只小水母,早就满地撒泼打滚要母亲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但她现在是一只成年水母。 和母亲逛街好累啊!余绵绵在心里感叹,她甩了甩发酸的腿努力跟上余影。 终于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家服装店门口,复古玻璃门上挂着简易的牌子,牌子上用英文写着‘营业中’。 余影推门进入服装店,展柜里挂着店主珍藏的服饰,一双红色高跟鞋摆放在店面中央,一束暖色调灯光照在鞋尖上。店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压得人喘不上气,店里播放着八十年代流行的唱片,是当时流行的摇滚乐。 店主坐在沙发摇椅中,她烫着棕色卷发,戴着一副小巧精致的眼镜,手里捧着份报纸看得入迷,她听见门铃响动像木偶人一样活动四肢,她的关节像洋娃娃一样拼接在一起。 “您好,我想为我的……”余影忽略店主奇怪的举动。 余绵绵接过余影的话,接着说:“母亲想为我定制一条红色连衣裙,用来参加舞会。” “好的。”店主推了推眼镜,用眼睛当作尺子丈量女人的身形,她踩着小高跟来到余绵绵身边,手指从余绵绵指尖丈量到余绵绵肩膀。 她特意询问余绵绵舞会时间,又故意难为情地皱眉,“亲爱的,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制作红裙的布料要下周五才有。” “非常遗憾不能为您服务。” “你们店里有成衣吗?”余绵绵思索一会觉得成衣也行,她要买一件漂亮吸引人的红裙,在舞会当天邀请母亲跳舞。 “小姐,您来得真巧,本店刚好有那么一件成衣,您跟我来。”店主拿掉了留声机上的唱片,店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余影的直觉告诉她得赶紧逃离这里,店内用了很浓烈的香氛,像是煮熟了的苹果散发出清香,但这种香味无法压制腥臭味。 余影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展柜里的衣服,她产生了幻觉,衣服飘出绿色的气体,散发出的恶臭从展柜中飘出,每件衣服上都密布雪白的鱼鳞。 ‘余影,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余影眼前景物不停地转动,眼前的人影出现了严重的重影,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余绵绵,她额头落下汗珠,眼神发生变化。 “绵绵,姐姐答应你亲手给你做一件连衣裙,你现在跟我回去,好吗?”余影潜意识想逃离这里,她抓住余绵绵手腕想要带余绵绵走出这里。 “没有人进入我的店里还能逃出去。”店主白皙腐烂的手按住余影肩膀,红唇凑到余影耳畔,指尖滑过余影背脊,“我还没有做过人皮衣裳,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正好让我做两件衣服。” 店主的手越来越大比整个店面还大,她的手抓住余影同时抓住余绵绵,将她们两个丢进同一个房间内。 红色房间布置得像是婚房,房顶垂下一颗颗红色珠子,地板上全是洒落的红玫瑰,她们中间隔着一个展柜,玻璃展柜里是一件正红色旗袍,专为余绵绵制作的短款旗袍。 店主出现在余绵绵身边,她的棕色卷发变得柔顺,苍老的皮肤也瞬间变得吹弹可破富有光泽,红色艳丽的长指甲刮蹭余绵绵脸颊,指甲戳了戳余绵绵柔软脸颊。她的一截手指戳进余绵绵脸里,她能在余绵绵皮肤下看见自己的手,“诡异物,我好久没吃过诡异物了,真有意思。” 她嗓音娇媚,“真舍不得吃掉你呢。” 余影呼吸有些困难,她的四肢发软无力,她倒在地面一阵阵咳嗽,眼神不甘地望着余绵绵,眼白处泛起红色血丝,“你不许碰她!” “不碰就不碰,干嘛这么凶。”店主蹲下身面对余影,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余影唇瓣,“尽情享受吧,这是一间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她隆了隆身上的披肩,有些无聊地玩着指甲,“在你大汗淋漓之前,我才好割掉你的皮肤。” 她咧着红唇大笑,“从头顶撕下的人皮才更加完美。” 第70章 镜中水仙 呼——余影剧烈的呼吸,她的胸腔因此起伏。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海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她摸到了冰凉的海水。 余影倏地睁开眼睛,她艰难第抬起手臂,手掌融进黑暗中。她侧翻爬起来,裤腿湿哒哒第往下滴落水珠。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她处于一个黑暗空间内,周围是流动的荧光粒子。 她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她的心域,她心中的执念会在这里展现。 黑暗空间中央竖着一块镜子,镜子周围有黑蛇缠绕,除此之外镜子本身还散发着暗紫色光芒。余影被镜子吸引靠近,她看见镜子中一模一样的自己,是她的影子,是保护她的怪物。 镜子中的女人处于沉睡中,祂闭着双眸,眼皮和脸颊上爬满暗紫色纹路像是蛇类鳞片,祂的长发在缓慢的蠕动。祂缓慢地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猩红的竖瞳,眼白部分盖着一层浓雾,浓雾在祂眼眶中翻涌。 此时的余影并不知道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住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怪物。她一直把祂当作第二人格,当她遇到任何困难时第二人格会掌控这具身体,替她摆平一切。 “我把身体的主动权让给你,你救救她好吗?” 祂没有立刻回复余影,祂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人类余影懦弱,渺小,胆子小,很怂,她拥有人类的一切缺点,但她扔想成为某个人的救世主。 余影总觉得周围在改变,她像是惊悚片里的救世主,她能察觉到周围事物的变化,察觉到细微的诡异事件。但说出去谁会相信她,人们只会觉得她是个疯子,是个需要被关起来严加看管的精神病患者。 “你就这么想要救她,她的死亡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祂站在镜子中,离余影那么遥远又那么近,祂站在上帝视角站在全知全能视角替余影叙说。 “亲爱的,你没有发现吗?”祂的嗓音特别空灵,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性。余影站在镜子前注视祂的眼睛。 “她对你的爱阴湿变态,占有欲强烈到想要控制你,你消失不见的衬衫,你坏掉的热说器,以及每天早上醒来湿漉漉的床单。”祂轻蔑地笑了一下,“你的孩子,每晚都会降临到你的床边看着你自我安慰。” “你不觉得这种爱恶心吗?你想得到这种爱吗?”祂低沉的嗓音穿透镜子,由高纬度的空间传达的余影耳边,祂如同余影最亲密的爱人,咬着余影耳垂轻轻呼唤祂的名字,“余影。” “那些黏稠的阴暗的视线每时每刻都在注视你,如果你放松警惕祂们就会钻入你的身体,舔舐你身体你的水分,你甜蜜的爱液能成为滋补祂们的养分。” 祂友善地提醒余影,“你还想救她吗?我能替你解决掉她。”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祂。余影喜欢那些阴湿扭曲的爱,只有极端的爱意和极端的控制欲才能让她感到满足。 她曾经以为不会有人无条件的爱她,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现在她遇到了,早在几个月前她就注意到了,注意到那些阴暗无比的视线,祂们总是徘徊在她家附近。 祂们在地下停车场窥视余影,躲在阴暗楼道里窥视余影,有时祂们也会出现在余影衣柜里,床底,余影小区楼下的下水道里。 余影会故意绕路经过停车场,当猩红的复眼注视她时,她也会望向那只来自深渊的眼睛,她会将浴室的窗户打开,水雾从窗户里飘出,她知道小怪物们渴望她的气味。 她当然知道那些徘徊在她身边畸形变态的爱意,可是除了怪物谁会给她那样的爱。 “我渴望得到爱,畸形的,变态的,阴暗的,这些爱意才是我的养料,祂们的爱意不停滋养着我。”余影站在镜子面前平静地注视祂,“求你帮我救她。” 第98章 余影渴望得到爱,热烈的爱,她希望她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以前她在母亲那里得到过那样的爱,后来母亲死了,余影再也没得到过爱…… “余影。” “你知不知道一味的纵容孩子会付出怎样的代价?祂们不是人类是怪物,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余影望向镜中的祂,她走向镜子温热的吻落到镜子上,落到怪物的脸上,她这样回答祂,“我心甘情愿。” “你帮我还是不帮?” “我当然会帮助你,我说过会为你解决一切困难。”祂回答余影。 柒号一直喜欢余影,祂是余影身体里的一部分,是余影的第二人格,是余影的影子。融合实验后她一直住在余影身体里,祂确实抹掉了余影的记忆,祂不想让余影活在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中,祂想让余影感到快乐,就像当初余影让祂感到快乐一样。 “你明知道我爱你,你却心疼你的孩子,张口闭口全是你的孩子。”祂流下几滴眼泪,眼泪是蓝色的,像是深海在哭泣。 镜子破裂出现蛛网痕迹,一条粉嫩的触手钻出镜子,触手圈住余影脖颈,将余影带到镜子面前,祂的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触手轻松撬开余影唇齿钻了进去,祂霸占余影的一切,余影温热湿润的口腔,余影的呼吸,余影的唇舌。 “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人会比我更爱你,你的眼睛为什么还要看向其他诡异物。” 祂和她紧密无间紧密相连,她们共享同一具身体,血液在身体里流动,流过她们共有的心脏。 祂知道余影的不堪,余影的脆弱,余影的自卑和胆怯。祂了解这个女人,祂将余影重新养了一遍,祂还记得和小余影初次见面的场景。祂在宇宙中活了亿万光年,因为余影祂才从星空降临融进余影的身体,祂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余影。 当人类第一次发现祂时,祂在宇宙中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只像太阳一样的瞳孔,它的体表更像一颗星球,启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颗星球,直到某天有研究员勘测到祂在睁眼。 祂的眼珠猩红,眼珠周围呈现放射性,瞳孔表面坑坑洼洼宛若月球背面。人类试图利用祂的力量,祂不屑于和这群可怜的蝼蚁对视。 直到,祂发现一个可怜的人类女孩。最初余影的编号也是007,她在人造子宫中长大,当余影还是胚胎时祂就降临了,祂喜欢潜入实验室观察胚胎每次跳动。后来编号007的人类成功从胚胎中‘孵化’。 祂并不觉得爱哭爱闹腾的人类婴儿可爱,但她觉得余影可爱,余影是祂见过最可爱的人类婴儿。祂仍然记得余影婴儿时期的模样,脸上挂着婴儿肥,胖胖的,手腕上戴着人类给的手环。 余影出生时没有哭闹,这可急坏了研究院也急坏了祂。研究员和医生都断定余影是个哑巴,她会成为失败的研究品。 夜晚,祂降临到房顶俯视小余影,小余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祂。祂用触手戳了戳小余影的肚子,小余影抱住祂粉嫩的触手一口咬上去。祂看见小余影在笑,甜蜜的笑。 祂降临那天夜晚,小余影刚满三个月。在前三个月余影没有任何哭闹,一波又一波的医生进入实验室,她们将冰凉的仪器插入小余影的身体,得到的结果当然是否定的,她们对着负责余影融合的女博士摇头,然后带着遗憾离开了研究院。 祂用触手戳小余影,小余影发出咯咯的笑声,小余影的笑声引来了研究员。小余影指着祂的影子,扯着喉咙发出艰难的声音,“影……影子。” 小余影恢复了声带,她会说话了,她的各项指标正常,祂为她感到高兴,祂知道她不会被研究员遗弃了。但很快祂们不能经常见面了,小余影被带进等级更高的实验室,祂无法进入。 就这样祂和小余影短暂的分开,祂从人类那里得到了小余影的消息。原来那个人类小婴儿有名字,她叫余影,影子的影。 祂出现在余影的名字中。 余影的笑容把怪物的心填满了,祂心甘情愿地降临,主动进入余影的身体。祂没有选择寄生,而是待在余影身体里,和余影共用同一颗心脏。 最开始人类想要利用融合实验,利用祂。渐渐的人类发现祂变得不可控,这个未知的生物有自己的想法,人类恐惧祂想要杀死祂杀死余影。祂抹掉了余影对实验室的记忆,逃离实验室,那天余影刚满十八岁,也是在那天祂遇到了奥黛丽长官。 祂从回忆中抽离,与余影拥吻的速度却没有停下,祂恨不得吃掉余影的舌头,祂想将余影吞进腹部,祂会用浓郁的爱液滋养余影。 许久之后祂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询问余影,“你恨我吗?”祂其实更想问余影,爱不爱祂。 祂确实害怕余影记恨祂,祂替余影做了太多决定,从祂降临到余影身体里,她们便是同一个体,很多时候祂讨厌人类余影的软弱。当祂钻入壳子成为‘人类’时,祂发现余影比祂做得好。 “亲爱的,哪有人会恨自己。”余影呼吸急促,手指抚摸镜子中女人的脸颊,“我只会爱我自己。” “你忘了,你是我的第二人格。”余影闭上眼睛,任由那条触手在她嘴里夺走呼吸。 余影的记忆虽是片段化的,它们就像一部无法连续起来的电影,但余影记得祂,她记得自己的影子。只是以前的太多事情余影都忘了,她知道她的影子抹掉了她的记忆…… 在心域空间内,余影听到余绵绵的呼唤,急切暧昧的呼唤,她能感觉到黏哒哒的触手正缠住她的脚踝,一条‘果冻’钻入她的口腔,“母亲,我爱您。” 第71章 祂的欲望 怪物余影重新拿回身体主导权,她睁开眼睛,白雾占据眼白部分,浓雾在眼眶中翻涌,冰凉黏液滴落在她脸颊,她伸手抓住那条肆意舞动的触手。 昏暗灯光照在水母触手上,触手表层生长着复杂华丽的花纹,蓝色血液在半透明触手下流动。触手滴落冰凉黏液,黏液从触手顶//端拉出丝线落到余影脸上。 “母亲。”余绵绵手指抚摸余影脸颊。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轻抚过余影皮肤后激起余影颤。栗,余影躺在地板上注视余绵绵瞳孔。 余绵绵已经穿上了正红色的旗袍,旗袍上方的盘扣扣得严丝合缝,娇俏的脸配上略显成熟的旗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她的神色是空洞的,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她的掌心一寸寸抚摸余影的皮肤。终于,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亲吻母亲的脸颊。 她的吻是冰凉的,刺骨的,像一块冰块骤然贴上皮肤,她微微张开唇瓣吮吸余影脸颊,从左侧脸颊落到锁骨。她在余影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母亲,您真美,您是我见过最美的生物。”余绵绵低头望向身下的余影。 余影墨色长发散开,眉峰微微蹙起,白雾占据她的瞳孔,眼睫纤长,因为余绵绵的亲吻,她脸颊到脖颈泛起一片潮红,黑色薄纱上衣罩着她的上身,余绵绵低头就能埋进她的胸口,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余绵绵坐在余影身上,她手指抚摸余影脸颊上的吻痕,眯着眼睛欣赏她在母亲身上留下得吻痕。 余影身体被勾起燥热,哪怕躺在地板上她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从地板下方传出的温度都带着热度。她额头滴落汗珠打湿她的碎发,胸膛起伏掌心紧紧攥住水母触手。 她非常清楚一旦她放松警惕,这些拥有复杂花纹的触手会钻进她的身体,吸取她血液里的水源。 余影掌心滚烫无比,她宽厚粗糙的手掌握住水母触手,将水母触手困在掌心中。人类体温使水母表皮融化,越来越的水珠从表皮上蒸发嘀嗒嘀嗒落下。 水珠落在余影眼睫上模糊她的视线,落在她唇边,她伸出舌头舔舐唇瓣边的水珠。触手里的水流带着甘甜没有腥味,余影抓住水母触手塞进嘴里吮。吸。 渴,好渴,她的喉咙渴得冒烟。她完全凭借求生意识抓住触手,牙齿咬上触手表层皮肤,尖牙轻松的扎破触手吮吸里面的水流。 甘甜的水源顺着她的喉咙流下。水母触手源源不断的流水滋养余影,抚平余影身体燥热。 余绵绵趴在余影胸口,脸颊埋进余影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她感受到了母亲胸膛的温暖,柔软,她快要溺死在母亲的怀抱中。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母亲衣领,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滚烫,她不敢随意乱动,她知道母亲需要这份水源解渴。 水母身体结构简单,水源占比高大100%,普通捕食者误食水母会被祂们体内的毒素毒杀,但神明水母体内拥有能消耗毒素的东西。 “母亲,母亲……”余绵绵被高温烧得神志不清,她只能凭借本能呼唤余影,她的手指抓着余影衣领,脸颊埋进余影怀里嗅闻余影身上的香味,蓝色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她仰着头一滴滴眼泪砸下,“母亲,我感觉我在融化,您能抱抱我吗?” 第99章 她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轻,灵魂与母亲的灵魂相融,她的灵魂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 游戏世界中水母族群对神明水母拥有高度信仰,祂们崇拜庇佑祂们的神明,祂们将灵魂和肉体贡献给神明水母。 臣服于神明水母是程序设定,是一串数据,也是祂们刻在基因里不能违背的本能反应。 地板上的玫瑰花瓣枯萎成灰烬,散发出一股奇异幽香侵入肺腑。散发出的香味能让人或者怪物沉浸在欲望中,她们会死在各种美好的欲望中,像熟睡一样不会感到任何痛苦。 余绵绵对待余影确实有不为人知的欲望,她不知道这些阴暗的欲望是什么时候埋进她心里,渐渐吞噬她的心脏。 或许是她第一次仰望神明水母,漂浮在深海的神明让祂心生敬畏,又或许是神明第一次向她伸出手叫她宝贝,再或许是她躺在实验台上被研究院开肠破肚,她看见了神明血洗研究院。 一开始她只是喜欢跟余影撒娇,喜欢窝在余影触手里睡觉,后来她喜欢闻母亲的触手,她在地上搜索母亲留下的痕迹,她将母亲游过的地方舔了一遍又一遍…… 当她发现自己有着对母亲变态的爱慕时已经来不及了,想占有母亲的想法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那些阴暗的欲望像潮湿房间里的种子,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母亲,对不起。”余绵绵趴在余影怀里低声哭泣,直面欲望她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她不应该对自己的母亲产生见不得光的心思,她不应该觊觎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眶装满泪水,蓝色眼泪从她眼眶中滑落,落到余影胸口,她哭得像个孩子。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余绵绵双手胡乱摸着眼睛,她哭得鼻尖泛红声音沙哑,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 她想要逃离余影,但余影双手抱住她的腰肢。她靠近余影就会忍不住黏着她,忍不住想要更多,不止是简单的贴贴抱抱,她想要向母亲讨要更多的东西。 比如母亲的爱。 她是阴暗的贪婪的,同时她也因为自己对母亲的爱感到痛苦。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余影用一种柔和的目光看向余绵绵,她一直很爱余绵绵,她把更多的爱给了余绵绵。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余绵绵被汗液打湿的头发,她的手臂揽住余绵绵腰肢,让余绵绵坐在她身上脸颊靠在她怀里。她的声音温柔,像温柔的春风,“绵绵,你一直很听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是的母亲,不是的……”余绵绵声音颤抖地说:“我一直在觊觎你啊,母亲。” 您为什么会察觉不到呢?我一直在觊觎你啊,母亲。我会将脸颊埋进你穿过的衣物,会将触手挤进你的门缝,会在你熟睡后偷偷爬上你的床…… 我的母亲,您为什么察觉不到呢?我是如此的爱您。 她对母亲的爱意一天比一天浓烈,她在海底筑巢,偷偷为母亲打造雕塑,那些精美的雕塑在她精心打磨下无比真实,如若有怪物不小心闯入巢穴,会将那些雕塑当作神明水母。 她的身体释放出细长触手,细长冰凉的触手爬上雕塑…… 母亲仍在安抚她的情绪,母亲的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背脊。越是这种贴心的举动,越是将余绵绵衬托得更加阴暗。 她不会祈求母亲原谅她,她只希望当她说出巢穴秘密时,母亲不会讨厌她。不,不对,厌恶也好,讨厌也好,只要母亲不要丢下她就好…… “母亲,我对你做过更加不堪的事情,我的巢穴里有……” 余影擦掉余绵绵脸颊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做的所有事,但绵绵依旧是我的宝贝,不是吗?” “母亲,知道吗?!”余绵绵处于母亲知道她自我安慰的震惊中,久久说不出半句话。她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白皙可爱的脸蛋快速泛起红晕。 她脸颊红润,贝齿轻轻咬着唇瓣,她羞耻地低下眼眸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母亲越坦荡会让她觉得自己对母亲的爱无比阴暗。 “母亲,您不觉得我恶心吗?” “不恶心。” 余影说这句话绝不是为了安慰余绵绵,比起其他两位诡异物做的事,余绵绵只会躲在角落阴暗觊觎,而另外两位疯子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一个喜欢挨打,一个喜欢挨骂。 余绵绵算是她为数不多比较‘正常’的孩子。余影心疼余绵绵,所以她也格外纵容余绵绵,有时候她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更放肆一些,比如直接撕碎她的衣物,在她胸口上落下滚烫的吻。 余绵绵乖巧懂事没让余影操心,她总是带着一种沉闷阴郁的气质。特别是余影将她从实验室救回来那段时间,她不爱说话对玩家也不亲近,像是一朵待在角落里阴郁的毒蘑菇。 余绵绵开口对余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那之后余绵绵变得很黏人,她喜欢黏着余影,给余影的触手打上蝴蝶结。余影当然知道那些阴暗的觊觎,她的‘孩子’每晚都会把触手伸进被窝弄出动静,她能听到那些压抑低沉的闷哼。 事后余影会趁余绵绵陷入熟睡帮她清理,帮余绵绵检查有没有受伤。怪物余影的意识能潜入游戏中,增加人类余影体验感。 “真的?母亲真的不会觉得我恶心?” “不会,绵绵永远是我的宝贝。” 余绵绵的触手被吸干水分后垂在身后,祂们在被榨干营养物质后失去活力。水母身体里不止触手里含有水分,祂们简单的身体结构能储存大量水分,而且刺细胞还能将这种水分转化为‘甜蜜素’。 “母亲,我还想帮你解渴。”余绵绵挪动身体,她的双膝跪在余影身体两侧,膝盖在地板上磨得通红,她专注地看着余影,“可以吗?母亲。” 余影双手握住余绵绵大..腿,手指在白皙皮肤上压出指痕,她抬头亲吻余绵绵额头,亲吻余绵绵鼻尖,一点点‘吃掉’余绵绵…… 第72章 舔了一口 更衣室内,余影躺在地板上,修长的长腿曲起,黑色裙摆堆叠在她大。腿软肉上,她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肌肉,原本平坦的小腹因为摄入太多矿泉水而鼓起。 一团软乎乎的水母闹到贴在余影腹部,感受余影呼吸时带动腹部起伏。母亲的肚子非常柔软,一层层脂肪包裹着孕育生命的子宫,水母触手紧紧缠着母亲的腹部。 余绵绵恢复了本体,她的本体是一只特别可爱的灯塔水母,伞状半透明脑袋装着蓝色溶液,溶液在她脑袋里晃荡,她的触手彻底变成飘带,像是被放完水源的塑料。 祂趴在母亲肚子上,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母亲肚子。这是水母表达亲密的方式。 余影墨色长发被汗水打湿,碎发湿漉漉的贴在她脸颊,她的脸上挂着几滴零星的水珠,有些水珠洒在她眼睫上,她的唇瓣变得红肿,透明拉丝的涎水从她嘴角留下,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嘴角。 咕叽咕叽,水母本体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祂钻进汗液打湿的旗袍里在里面休息,舒展自己干瘪的触手。 “绵绵?”余影重新套上吊带,她那件罩衫彻底被‘汗液’打湿不能再穿了,只有及时脱掉的吊带是干燥的。 余影手臂内侧被水母啃咬,留下一圈牙印。 “绵绵,你还好吗?”余影手臂伸进隆起的旗袍里,触碰里面那只软乎乎的水母。 余绵绵咕叽咕叽的挪动身体,笨拙地用脑袋蹭了蹭母亲手指,张开藏在脑袋下的口器啃咬母亲的手指。 “下次不可以再咬了,很疼。”余影不忘教训‘孩子’,曲着手指谈了一下水母宝宝的脑袋,水母用触手捂住脑袋往旗袍里面缩。 水母宝宝一直听话懂事,但祂趴在母亲胸口时像是不知餍足一般,张开密布柔软牙齿的口器对着母亲锁骨啃咬,在母亲锁骨上留下一圈圈牙印。 祂伸出触手撩起母亲吊带,想要看看母亲伤得严不严重,触手刚触碰到母亲皮肤,祂立即被那股香味吸引,想要食物。余影打了祂的触手一下,祂颤巍巍地缩回触手。 母亲能奖励她品尝‘甘露’已经很好了,祂不能奢求得到更多的东西。 “出来,我带你回去。” 咕叽咕叽,水母从旗袍里爬出来,祂的触手还在流水,湿漉漉的水渍渗透地板。祂爬到母亲身边,哼哧哼哧用触手爬到母亲怀里。 “唧!” 可怜的水母宝宝被母亲拎着两根触手,母亲在帮祂检查身体受伤程度。余影看见祂‘果冻’般的身体变成粉色,有点磨红了。 “回去给你上药。” 水母宝宝挣扎着想要逃离余影,祂不想上药,祂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哪怕和母亲在来几个回合祂也不会受伤。 祂不喜欢药物进入祂的身体,祂用触手蹬踹母亲手臂表示抗议,母亲仍然将祂抱在怀里,用掌心抚摸祂的脑袋。 第100章 祂撒娇似的在母亲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上药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母亲手指沾染冰凉药膏为祂身体涂抹药膏,水母宝宝便开始兴奋,祂缩在母亲怀里开始胡思乱想。 余影能看见祂半透明脑袋中的脑花,脑花会受到水母情绪影响,颜色从粉色变成黄色。 “又在想黄色废料?” “没有!”水母晃荡装满水的脑袋,脑花颜色重新变成肉色,祂伸出触手捧着脑袋,“绵绵没有想黄色废料。” 余影翻箱倒柜在衣柜里找到一张真丝绢帕,她将水母放在膝盖上,认真擦拭水母身上黏糊糊的汗液,以及触手里流出的‘营养物质’。 一只巨大的复眼贴着门框观察余影,整只眼球呈现胶质状态,黑白阴影在瞳孔中来回切换。 从余影和余绵绵进入更衣室后,祂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祂目睹了整个过程,身体产生的激素能让她们的皮肤完整剥离,这样的皮肤才能制作衣物。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其他原因,祂的眼珠一直在流泪,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珠里挤出滴落在地板上,浑浊的眼泪散发出一股恶臭飘进更衣室。 无数细长触手从更衣室里钻出,形成一张密布透风的网围剿祂,祂的眼珠被困在巨网中来回挣扎,锋利的触手划伤祂的瞳孔,鲜血从祂眼珠中流出,祂发出一阵阵痛苦哀嚎的声音。 祂的眼珠骤然变小,回到木偶店主漆黑的眼窝中。沉睡中的店主重新活动身体,她僵硬地扭动脖颈活动关节,四肢关节咔咔作响,她伸出深黑色舌头舔舐指尖上的水珠。 “你的唾液好甜啊。”店主咧开红唇微笑,唇角咧开的弧度十分夸张。她的身体因为余影的唾液而兴奋,她快速闪到余影身边握住余影手腕,“留下来陪我吧,我的水比她的水甜。” 黏腻的触感包裹余影手腕,蜗牛分泌的粘液滴落在余影指尖,余影嫌弃地皱眉将湿哒哒的黏液擦拭在店主胸前。 站在余影眼前的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一只寄生为主的深海蜗牛,它的壳子里装有黑色的卵,头上拥有柄状触角,蜗居在深海期间它的视力完全退化,只能靠延伸的触角和嗅觉寻找配偶。 余影身上的香味如同吸引怪物的糖霜,不仅如此祂喜欢余影健康的皮肤完美的体态,看上去非常能够生小蜗牛。 “做梦。”余影细长的的触手从背脊里钻出,触手宛若利刃砍向店主,她腾空而起触手在她身后漂浮,她腾出一只手抱着水母宝宝。 店主反应很慢,加上祂寄生在人类壳子里,不能很好的操控这具身体。她的头颅被切成两半,人类的脑髓被蜗牛寄生,里面全是密密麻麻黑色的卵,无数的卵从她碎成两半的头颅里爬出聚集在一起。 一只带血的蜗牛从人类壳子里爬出,祂的触角还在啃食人类的血肉。蜗牛大多都是雌雄同体,这只深海蜗牛也不例外,祂寄生在店主的壳子里,靠这种方式割下人类的皮做成衣服。 没有诡异怪物寄生的人类壳子迅速干瘪,店主的人皮倒在地上,剩余的卵留在她干瘪得壳子里。 蜗牛触角无限生长祂的眼睛像一个探头,锋利的触角又像一把镰刀,祂拥有雌雄同体但无法自我繁育,祂必需寻找新的对象完成寄生。 祂舍不得寄生在余影身体里,因此祂的触角一直在攻击余绵绵。眼看着触角即将落到水母身体上,余影手臂挡住水母将水母护在怀里。锋利触角像镰刀一样砍中余影手臂,砍出一条骇人的伤口。 好香好香好香……祂用诡异的语言叙说余影身上的香味,祂真想一口把余影吞掉。如此温热的血液正适合用来孵化祂的卵,余影柔软的腹部正适合用来包裹祂黑色的卵。 “母亲!” 水母宝宝发出尖利的叫声,这叫声能刺穿人的耳膜,超高的分贝让蜗牛苦不堪言。蜗牛坚固的外壳瞬息间破裂,露出里面深褐色软肉,祂在地上蠕动爬行,祂的底部生长出无数根触须,触须伸向空中缠绕在余影脚踝。 蜗牛软肉的触感像鼻涕,祂的分泌物也特别像鼻涕,像感冒很多天流出的黄色浓稠的鼻涕,非常恶心。祂的触须舔舐余影脚掌,发出好香好香的感叹。 母亲。祂学着余绵绵对余影的称呼试着呼唤余影。祂对余影的爱称没有完全说出口,一条粉嫩的腕足刺破祂的软肉,腕足张开口器瞬间把祂搅成黏哒哒的肉泥,血沫横飞。 司律?! 水母宝宝好奇地从余影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又被余影塞怀里,余影掌心捂住水母触手,触手章密布的神经网只能感受到母亲掌心上的温度,祂用脑袋蹭蹭母亲的掌心。 水母宝宝的脑花只是一个摆设,生长在祂透明脑袋中的脑花只是玩具脑花,祂能随时控制脑花的颜色,脑花颜色随心情变换。祂买玩具脑花只是不想其他诡异物嘲笑祂,祂才不是没脑子的怪物! 水母迫切地想要记住这一切,祂偷偷把脑花颜色变得五颜六色,倒在母亲怀里装死。祂害怕章鱼再一次寄生抹去祂的记忆,祂想记住今天的一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祂感到开心,精神状态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空间快速扭曲变得梦幻,海水从窗外门缝里涌入。水母宝宝装死过于投入差点忘了呼吸,真憋死过去,祂躺在母亲怀里大口大口喘气,咬着触手忐忑不安地等待章鱼寄生祂的大脑。 没有触手入侵余绵绵大脑,只有母亲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祂脑袋上。一切痛苦和烦恼都在消失,连同刚刚暧昧的温存,只有透明身体里留下的东西帮祂记住这一切。 好困啊,好想睡觉…… 司律手里拎着两个重重的购物袋,她轻松地走到余影身边,松开手中的购物袋,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报复性地咬上余影已经发红的嘴唇,“母亲见到我很意外吗?还是说母亲想抹掉我的记忆。” 她的另一只手停留在余影小腹,笑着对余影说,“我知道您有三个孩子,还知道我有一位人类母亲。” “母亲都帮那只愚蠢的水母,为什么不能帮帮您可爱善良的孩子呢?” 一条章鱼触手抵达余影唇瓣,触手撬开余影唇齿,司律急切地揽住余影腰肢加深这个吻。 “我现在躺下您能帮帮我吗?”司律指腹摩擦余影唇瓣,盯着余影漆黑的瞳孔询问。 第73章 她的宝贝 司律舌头上密布圆形吸盘,吸盘牢牢粘黏在余影舌头上,她的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指腹细细摩擦脖颈间细腻的软肉。章鱼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灵活地触手钻进余影口腔在口腔内探索水源。 一滴滴透明拉丝的涎水顺着余影嘴角落下。她不会纵容自己的孩子,当那条狡猾地触手缠上她时,她重重地咬了下去。 海腥味和铁锈味在她唇齿间蔓延,她咬掉了章鱼的腕足。她洁白的牙齿上沾满血液,脸上也溅落几滴血液,那条触手仍在她嘴里挣扎,想要钻进她的喉咙与她纠缠。 司律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哪怕母亲吃掉祂的交佩腕,被咬断的腕足会不断长出新的血肉。 她的掌心重重捏了一下余影脖颈,额头滴落汗珠,眼睫似乎也被汗液打湿,她盯着余影漆黑的瞳孔,她的眼眸闪过兴奋的光,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母亲,吃掉它吧,吃掉它。” “这样我就能永远待在母亲身体里了。” 余影吐出章鱼腕足,其他章鱼腕足不停挣扎想要钻入她的口腔。余影拽住其中一条腕足,碗足在祂手里拼命挣扎。 “闹够没有?”余影向后退了几步,司律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她,她的背脊抵在墙壁上。余影吐掉喉咙里的血沫,抬手擦拭嘴角血液。 “母亲,我好嫉妒啊。”司律将余影困在墙角,触手分泌黏液体抚摸余影脸颊,“您为什么对她们那么好?给那条蠢蛇喂奶,还帮水母*” “您从未奖励过我。”司律指尖戳中余影心脏,“母亲,您也太偏心了,您甚至不愿意见到我,是因为我长得丑陋吗?母亲。” 司律对余影永远没有防备,祂漂亮的人类壳子慢慢褪去。余影看见祂的头颅上方浮现出一条缝隙,章鱼腕足插入头颅中从两边撕开,她看见了章鱼粉红的脑花,九个脑花堆积在章鱼头盖骨中。祂褪去人类壳子用本体面对母亲。 祂椭圆形的大脑袋上有多处缝合的伤口,海草从祂脑袋中溢出,从前祂会给脑袋套一层透明保护壳,所以余影看不见祂更加丑陋的本体。 祂的八条腕足上也有捡漏的缝合,粗糙的针线穿过祂的皮肤。章鱼触手上的神经网链接大脑传递疼痛,祂还记得第一次缝补时产生的疼痛,祂还记得和母亲的第一次见面。 其他小章鱼都喜欢成群结队寻找玩家,章鱼骂她们是蠢货,是被游戏数据控制的蠢货,章鱼发誓自己绝不会和游戏玩家产生好感度。 某次,章鱼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晒着日光浴,祂的八条触手自由的舒展。直到某个不长眼睛的玩家把祂从巢穴里拽出。祂深蓝色的瞳孔注视母亲,注视祂的人类母亲。 第101章 玩家余影从背包里掏出医疗箱,为遍体鳞伤的章鱼宝宝包扎伤口,缝合伤口,章鱼宝宝缩在祂怀里颤栗。 司律非常聪明,祂从一开始就知道母亲是一串数据,母亲是游戏里的玩家。祂生活在人类设置的游戏世界中。 游戏程序员以为祂们只是一串游戏数据,却没想到祂们生活的世界是更高纬度的空间,祂们是真正的‘神明’。章鱼以为母亲下线后祂并不会感到难过,可是那段时间祂始终抑郁寡欢。 后来祂寄生在程序员脑子里,联手两位诡异物打开了游戏世界,不少诡异物也在那个时候进入人类世界。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她抓住司律的触手,低头亲吻粉色触手,她抬起眼眸直视章鱼恐怖的眼球,“你现在还觉得我嫌弃你丑陋吗?” “司律,你知道你和绵绵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余影掌心捧着章鱼笨重的脑袋,感受章鱼的脑花在她掌心跳动,只要她伸手就能将粉红的脑花捏碎。 “她足够听话,特别依赖我,而你只是想将我踩在脚下。” “不是的母亲,我不会将你……” 余影手指抵住自己唇瓣,“嘘。”她轻声地对章鱼说:“你刚刚还在威胁我不是吗?你知道我无法寄生你,而你刚好知道我所有秘密。” “司律,我很好奇,你都知道些什么?” 余影知道司律非常聪明,这只高智商的生物远比人类探测到的所有已知生物都要聪明。祂智商极高,能够熟练掌握人类的算数,还能轻易操控人类的算法。祂演变出空间算法以此找到打开游戏世界的大门。 余影猜测司律应该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这只阴暗的八爪鱼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窥视她。 “母亲,我知道您饲养了三位孩子,那只可爱的水母,以及那条蠢蛇,还有我。”司律触手挪到余影脖颈处,舔舐余影脖颈上的汗液,母亲的香味总是令她着迷。 “我还知道诡异调查局在找您,您远在华国的老相好,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追踪您的下落。” “米国的实验室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业内专业人士也在寻找您身上的气息,一旦您释放力量,她们总会找到您。” 司律非常认真地说:“我不在意您有其他孩子,也不在意您的过去。”司律用庞大的身躯笼罩余影,触手缠绕余影手腕,“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你保护我?”余影哂笑,她轻松逃离章鱼桎梏,“你知道不知你会死的,会被抓去实验室做研究,永远不见到阳光,见不到大海。” “司律,你真的愿意吗?” 余影往前走,她说这句话不是为了得到司律的答复,她不需要有人为了她做出任何牺牲。 “我愿意。”司律从后面抱住余影,脑袋靠在余影宽阔的背脊上,触手缠绕在余影胸前,祂冰凉的眼泪打湿余影后背,“我愿意的母亲。” “可是我不愿意。”余影转身面对司律,“我不愿意亲眼看着你送死,她们要找的人是我,我没必要将你们牵扯进来。” “司律,如果你还爱我,你带着她们回去,趁这场大战还没开始前赶紧回去。” 司律跪着祂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祂跪在余影身前,母亲温热的掌心落在祂脑袋上,祂的触手沿着母亲脚踝往上缠绕,“母亲,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哪怕死亡我也要让您永远记住我。”司律仰头看向余影,祂脸颊两旁全是泪水,“我想永远活在您的记忆里。” “司律,听话。”余影用力抱住祂。 余影曾经以为不会有人爱自己,她没想到她想要的爱会在一只只怪物身上得到。她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怪物为她赴汤蹈火。 可是余影不愿意,她不想看见游戏里的结局再次上演。 “司律,别怪我心狠,你帮不了我。”余影手中握着一条粗长麻绳,麻绳像蛇一样快速缠绕司律触手,粉红触手弯曲折叠,余影用麻绳捆绑司律触手,她拉紧绳索绑在柱子上。 她的手指触碰司律光滑的额头,“我知道没法攥改你的记忆,所以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宝贝。” 司律知道余影想做什么,余影想追求真相。踏入黑水镇时她也感受到了其他诡异物,她在购物途中顺手杀了几只诡异物,如果不做干涉,这座小岛很快会被诡异物寄生繁殖彻底沦为禁区。 她不想让余影踏入这趟浑水中,不想让余影去寻找奥黛丽警官。 源源不断的能量进入她的身体,她困得无法睁开眼睛,余影操控她的大脑陷入沉睡。 “替我照顾好绵绵。”余影掏出怀里的水母宝宝,用脱下来的衣物裹住水母塞进司律怀里。 进入深度睡眠后,司律的本体重新钻回人类壳子。余影捡起地上的毛毯拍了拍灰尘,盖在两位孩子身上。 自从上次成功逃离海岛安全屋后,余影没有再遇见奥黛丽,也没有遇见海娜。 余影靠在书柜旁边,她缓慢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她的身体散发出黑雾,眼睛倜然睁开瞳孔完全变为白色,她的意识能穿梭上万公里寻找目标人物,不过这个过程会消耗掉大量能量。 她在意识空间内找到奥黛丽,她的视角跟着奥黛丽视角移动穿梭。她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怪物低沉的嘶吼以及人类恐惧的尖叫。 她看见奥黛丽套着黑色头套,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官夹着奥黛丽,奥黛丽脚下拴着铁链,双手也被铐上手铐。她们一路穿过狭窄昏暗的楼梯,她们所处的地方像是深海巢穴,余影能看见楼梯两旁是透明的玻璃,高压玻璃阻挡海水进入。 奥黛丽被粗暴地推进审讯室,她被困在电压椅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试管,试管里装着怪物基因提取液。 女人粗糙地摘掉奥黛丽的头套,她手指用力捏着奥黛丽脸颊,嘴角浮现出夸张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抹病态的兴奋,“你找到她了对吗?柒号在哪?她在哪?!” “奥黛丽,这是你最后一次报效祖国的机会,你想成为国家的叛徒,全人类的叛徒吗?”女人捏着奥黛丽的下颚,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为了一个睡过一次的女人,值得你这样做吗?搭上自己的性命沦为一个怪物,她知道你为她承受的这些吗?” 余影看见奥黛丽受了很严重的伤,她从没看见奥黛丽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奥黛丽脸上全是淤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全是伤口,鼻梁塌陷嘴唇乌紫脸色也变得惨白,她的食指指甲被拔掉了露出脆弱的软肉,正往外冒着鲜血。 奥黛丽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虚弱,联邦警官的毒打并没有让她屈打成招,她隐瞒了见到余影的事实,但联邦和实验室却在安全屋内探测到属于邪神的力量。有人告发奥黛丽,说她私底下饲养邪神想要统一帝国。 理由不能让人信服,但联邦警局还是对奥黛丽进行审问,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到邪神的机会。 奥黛丽感知到了余影的存在,她不敢看向余影所在的方向,指节在桌面上敲击摩丝密码。 别救我。 还有,我爱你。 第74章 海岛秘密 奥黛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余影的,她自己也记不清时间,或许是黑水巷的初次相遇,又或许是在窘迫时余影对她说生日快乐。 其实现在死了也挺好,她会带着余影的秘密进入土里,重新投入大地之母的怀抱。 她知足了,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遇见余影,她已经知足了。 她心想,下辈子吧,下辈子如果还能遇到余影,她不会再把余影的手松开。 临死前,奥黛丽似乎闻到了余影身上的香味,她沉浸在余影香味中缓慢闭上眼睛。 “听说联邦那群废物无法撬开你的嘴,那就只好让我来试试了。”女研究员的护目镜在灯光下折射出蓝光,她戴着实验手套摇晃手中的试管溶液,她背对着奥黛丽,手指捏着胶头滴管滴入溶液,滴落的溶液疯狂舔舐培养皿上的血液,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死神的声音。 “看来怪物很喜欢你的血液。”女研究员放下实验仪器,她握着针筒排出针筒里的空气,走到奥黛丽身边粗暴地扯开奥黛丽衣领扣子,针尖对准奥黛丽脆弱的脖颈。 女研究员狂热的视线落在奥黛丽脸上,“你现在求饶,联邦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我给你三秒,只要你说出柒号特管品现在在哪?我马上为你治疗伤口放你离开,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奥黛丽警官,跟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奥黛丽在冷笑,她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喉咙里咳出血沫,她狼狈极了,椅子上的电压流过她的身体,她手臂肌肉青筋暴起,额头上也露出几条青筋,“你做梦!你们休想知道她的下落!” 女研究员无奈地说:“那就只好幸苦你和你的徒弟,做我的实验品,兽化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你舍得让那个叫海娜的徒弟受伤吗?据我所知,她可是邪神的狂热信徒。” 第102章 离开海上安全屋后奥黛丽将海娜正式收编,特殊异能拥有者需要接受特殊训练,不然她们无法掌控身体里的异能,反而会被自身所带的能量撕成两半。 奥黛丽当然知道海娜喜欢余影,海娜对余影狂热的爱恋。但在工作上,她和海娜是师徒关系,她永远会公事公办不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奥黛丽和海娜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直到奥黛丽接到同事的举报信,随后她被联邦警局带走关进审讯室,徒弟海娜也跟着她被带走审讯。 奥黛丽神情略微松动,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她没办法不在意海娜的生死,海娜还那么年轻。 女研究员按住奥黛丽肩膀,“没时间给你考虑了,奥黛丽长官。”她将针尖对准奥黛丽脖颈,正要扎进奥黛丽脖颈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掀飞,她重重地砸在墙面咳出一口血液。 黑雾在牢房里掀起旋风,黑雾散去,余影现身,无数根触手钻出她的皮肤,她的长发迅速生长发尾扫过脚踝。她随意将长发挽起,撩起黑色吊带衣摆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溶液,卡其色工装裤修饰她修长的腿型。 砰砰砰!!!实验器材全部炸裂燃气熊熊烈火释放出有毒气体,祂伸出一条触手将实验器材扔出,外面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烟雾报警器降下淅沥沥的雨滴,打湿祂的长发落在祂纤长的眼睫上。 “死。”余影淡淡的视线看向研究员,一条粉色有力的触手破空而出,快速刺向研究员的心脏,贯穿人类脆弱的心脏,触手上的口器将心脏搅碎成肉泥。 “柒……柒号。”研究员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她抬起手臂颤巍巍地指着余影,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用尽全部力气按下按钮,给同事传递信息。 余影粉嫩的触手抽出,研究员胸口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触手表层皮肤沾染血液,红色血液往下滴落。 啪嗒,带有电压的椅子瞬间‘瘫痪’,打开对奥黛丽的禁锢。余影触手攀附在奥黛丽的手铐和脚链上,铁链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奥黛丽,你想让我每天生活在愧疚中吗?你们人类总是如此卑鄙。”余影捧着奥黛丽伤痕累累的脸落下一滴眼泪,唇瓣贴上奥黛丽唇瓣。 祂差点见不到奥黛丽了,这是祂第一次害怕失去。 “海娜在哪?” 余影蹲在奥黛丽身前,“上来我背你离开这所炼狱。” 奥黛丽没有废话,她的双腿被打碎骨头暂时不能正常行走,她趴在余影宽阔的背上,“海娜在s区0135牢房,我带你躲开摄像头。”奥黛丽虚弱地说。 余影感到温热的液体流淌到她背脊,她分不清那些液体是奥黛丽的血液还是眼泪,或者两者都有。她只是不停地告诉奥黛丽,活下去。 “亲爱的,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你能答应我的求婚吗?”奥黛丽落下眼泪,眼泪顺着她的高鼻梁滑落。 “我答应你。” 奥黛丽:“好,那我肯定能活着出去。” 砰!过道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监狱监控系统被余影破坏,墙面火花四溅电流传出滋滋声音,磁场完全被余影扰乱。 余影背着奥黛丽在狭窄曲折的通道内行走,无数条触手攀附在防辐射墙面,她走通通道来到一间间小房子前,里面关押的犯人大多精神时常,每间小房间门牌上都有编号。 0121,0129,0135!在那边!余影背着奥黛丽疾行,她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感受到其他诡异物的存在。 砰!余影看见海娜被怪物掀翻砸到铁栏上,海娜摔倒到地面,她的衣裙被怪物用利爪撕得粉碎,只剩下一些长条形状的布料挂在身上。 海娜褐色长发凌乱,早已没了最初的灵动,她的眼眸冷静得吓人。突然,怪物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扑倒海娜,尖牙咬住海娜脚踝吮吸海娜的血液,海娜疼得掉落冷汗,她咬着牙扭头看向身后的怪物,伸出掌心试图控制风暴降临。 “海娜,闪开!别用闪电攻击祂!”余影快速奔跑,她跑到牢房门口放下奥黛丽。 奥黛丽催促余影,“别管我,快去帮海娜。” 余影站在牢房门外,两条触手缠上铁栏,铁栏迅速弯曲打开大门,怪物听见声响睁开祂的眼睛看向余影,余影和牢房里的怪物对视。 怪物长着鱼身却拥有四条腿,祂的每天腿弯曲折叠像四条狗腿,身上的鱼身浮肿布满鱼鳞,祂的脑袋被砍掉一半剩下半边眼球,也就是祂的‘眼睛’。 怪物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祂咬紧海娜脚踝将海娜砸到墙角。祂狂奔着跑向余影,巨大的鱼唇不停往外冒着涎水。 香香香好香好香。余影非常熟悉实验室培养出的怪物,研究员会对怪物做许多实验,她们会用电压点击怪物,让怪物在一次次电击实验中存活,再用存活下来的怪物基因进行人工繁殖。 余影捡起地上一根挖掉的铁棒,怪物冲向祂时余影握着铁棒刺入怪物眼球。 噗呲——怪物的半边眼球被铁棒捅穿。余影触手缠绕上怪物鱼身,触手一圈圈缠绕绞杀怪物,怪物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震碎余影触手,无数截章鱼触手在地上蠕动,触手断裂部分长出新的血肉。 她拔出插进怪物眼球里的铁棒,铁棒尖端带出一部模糊的眼球组织。余影看着祂缓慢进化,祂的半边眼睛完全恢复成一只完整的独眼,鳞片竖起变得更加坚硬无比。 余影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怪物正在进化,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杀死祂。余影用触手卷走奥黛丽和海娜将她们放置在安全的位置,她活动脖颈和手腕,无数触手从她身上钻出。 牢房吊灯开始闪烁,白炽灯照在余影脸上,她的脸上爬满红色纹路像某种蛇类鳞片,双腿被一层透明薄膜包裹,腰腹以下变成一条粗壮的黑蟒蛇尾。 怪物彻底完成进化,祂变得更加敏捷难以对付。余影睁开白色瞳孔,身后章鱼触手吸上墙壁,她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俯瞰牢房里的蝼蚁。可惜了,这里没有杀戮之剑,不然她还能以这只怪物的鲜血喂养杀戮之剑。 愚蠢的怪物在牢房里来回踱步,祂太渴望吃掉余影。诡异怪物对怪物之母不仅仅只有臣服,大多数时候祂们想要占有怪物之母的子宫,想要怪物之母怀上的祂们的孩子,祂们想征服怪物之母,想让怪物之母跪在祂们脚底求爱。 祂不能像余影一样拥有章鱼触手,祂在牢房里徘徊一阵,冲出牢房将目标换成奥黛丽和海娜。 余影从高空降落,粗长的黑蟒尾巴垂落快速绞杀猎物。蛇尾和触手不一样,蛇尾能将猎物快速缠绕窒息而死。 黑色蛇尾一圈圈缠绕在怪物身上,怪物先是挣扎了两下,祂的独眼瞪大,整只眼球转到身后看向余影,四条腿被勒得咔咔作响,属于怪物的鱼身突然爆炸。 余影灵活地闪开,嫌弃地用水母触手擦拭蟒蛇尾巴上的血液。她奔向门外急着去寻找奥黛丽和海娜,她呼吸抑制看到了眼熟的面孔。 她的身体下意识想要臣服于眼前的女人。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注射器扎入海娜脖颈,她身旁站着两名持有武器的女军官,她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另一只手朝余影挥挥手,“好久不见,柒号。” 女人在微笑,她的微笑却格外让人觉得寒冷,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她戴着一副半框眼睛,神态上有些像余影在报纸上看到的女博士,可气质上和那位女博士完全不一样,她更加冷淡,像是一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为了实验数据感到疯狂的研究员。 “忘了提醒你,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姑姑,我是您母亲的妹妹,我叫余清。”余清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她懒得跟余影废话,她勾勾手指坏笑地对两位女军官说:“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第75章 邪神苏醒 通道内灯光闪烁,海腥味在通道内流通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余影似乎被女人说的话刺激到了,她落下冷汗,汗珠顺着她的脸颊留下,落到脖颈钻进胸口打湿衣衫。 余影扯了扯吊带下摆,让风钻进吊带抚平她燥热的皮肤,她的神情带着一丝痞气,完全没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哦,不认识。” “没关系,我答应过你母亲帮你恢复记忆。”余清摘掉手上的手套,“所以别做任何挣扎,只要你配合我完成实验,我保证不让你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 “我还听说你玩了一款养成游戏,你在里面养了三位孩子。”余清挑眉,“怎么样游戏不错吧,这可是研究室专门为你制作的游戏。” “这款游戏从研究到发布都是精心为你打造的,你那三个孩子的诡异怪物晶体,或者说祂们的核至今还保留在实验室里,没有核祂们便没有生命只是一串数据。”余清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冷淡的,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余影,“怎么样?你想让我把祂们的核捏碎吗?” 联邦实验室丢失柒号实验品,一开始她们没法跟踪到柒号的信息。于是研究员提取到沉睡诡异物的核,将核能量注入到游戏数据中,让怪物在游戏中经历生死。她们知道只有真正的怪物之母,才能让晶核苏醒闪烁。 第103章 研究员知道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她们在内测玩家里找到了那串波动的数据。她们只追踪到了大致的位置,知道柒号实验体流落华国。 她们放出被困在游戏中的诡异怪物,制造一系列诡异世界,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余影现身。她们统治世界需要柒号身上的力量,她们需要柒号的协助。 “你威胁我?”余影扯着下摆擦干净触手上的血渍,她讨厌身上的血腥味,“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余影背脊钻出章鱼触手,触手在空中蜿蜒伸展快速抵达女博士身边,粗长的触手卷起两名军官,触手上分泌的黏液灼烧军官皮肤,人类皮肤被灼烧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蛋白质被烤熟时特有的香味。 关押在监狱里的怪物闻到香味,发出低沉的嘶吼,祂们即将冲出牢笼撕碎人类脆弱的身体,然后大快朵颐人类的血肉。 细长触手在地上延展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它悄然靠近余清迅速兜住余清的身体,细网快速收起包裹着余清。余影肩膀上方钻出两条触手,朝着奥黛丽和海娜的方向席卷,她的触手刚卷上奥黛丽的腰腹。 余影脚底踩中一颗红色按钮,白色烟雾从通道上方喷出,呛人的气味像某种杀虫剂。余影的触手在地面扭曲缩回身体里,白雾散去前面和后面的路被军队堵死,余影被困在中间。 余影完全可以不顾这些人的性命,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可能是白雾中含有特殊物质,余影眼前出现重影,她身体不稳倒下了。 余影摔倒在地,费力地往前面爬,还差一点她就能护住奥黛丽了。 “博士,这两位人质怎么处理?需要杀了她们吗?” 余清蹲下身蹲在余影身前,手指触碰余影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她弯腰抱起余影,对军方地人说:“找人治好她们的伤,但不能完全疗愈,在奥黛丽身体里植入定位芯片。” 余清抱着余影离开通道,回到实验室里。 滴——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系统自动扫描她的虹膜,实验室外面有一排展柜,展柜里是各种动物制成的标本,透着一股阴冷。实验室外面各种仪器设备齐全,余清抱着余影打开里面休息室的房间,她把余影放在床上锁住余影四肢。 余清真的是一位疯子研究员,她对生物研究的狂热程度完全刻在她的基因里。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培育最完美的实验体,可实验都失败了,经历无数次失败后她想到了余影,那个最完美的实验体。 她和余影‘母亲’一同进入实验室,参与到人造胚胎实验中。那段时间姐姐完全泡在实验室里,整日期待她的宝贝出生,余清在门外注视过那个泡在羊水中的婴儿,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胚胎。 余清非常羡慕自己的姐姐,姐姐在研究上的天赋比她高,姐姐成功培育了世界上的第一个人造子宫。后来她们一起加入‘大灾难’计划中,一开始大灾难计划叫做生物基因改造实验。 再后来姐姐发现了联邦的计划,将计划告诉了她。姐姐试图阻止大灾难的发生,她偷走了柒号实验体,在那个荒凉偏远的小渔村,姐姐遇到了余影的养母将余影交给养母抚养。姐姐为了保护余影牺牲了,她顶替了姐姐的位置继续参与到实验中。 她坐在床边牵起余影的手放在脸颊旁,手指触碰余影额头,“这一次,我不允许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余清对余影的感情非常复杂,她见证余影的整个成长过程,余影是她和姐姐共同的实验品。当她把余影推进实验室和未知的怪物同处一室时,她那温柔漂亮的姐姐毫不留情地给了个她一巴掌。 她现在还记得姐姐当时说过的话,“如何余影出现任何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杀死你。” 余清冷血无情,她对大多数实验体都保持着冷漠,她不会因为杀死一只小白鼠而感到难过,更不会因为看见怪物吃掉人类而感到恐惧。她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感到兴奋,至于‘柒号融合实验’是她做过最成功的实验。 她对余影复杂的情感,仅仅是因为余影身上的价值,余影是无可替代的实验体。 墙上有一块巨大的屏幕连通其他实验室,负责本次实验的研究组长给余清打来视频,余清接通视频。 “博士,实验器材已经准备好了,你带着柒号过来帮祂恢复记忆。”组长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双手戴着白色手套,她命令手下的组员有条不紊地完成实验前的准备。 “好的。” 啪嗒。余清俯身帮余影解开锁住她的特质铁链,她抱着余影前往b区0137实验室。 余影在路途中恢复人类意识,她伸出手指触碰余清下颚,“你是谁?” “宝贝,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很快我会帮你恢复你的记忆,恢复你本该拥有的力量。” 余影意识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达的实验室。 b区0137实验室内,几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站在一个大机器前,机器呈现椭圆形内部装满淡蓝色溶液,看见余影的瞬间她们瞳孔里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余影是唯一一个和怪物融合成功的人类。这些研究员始终信任一个真理,唯有改造人类的基因才能改变整个世界。现在人类拥有的基因太过柔弱,她们会发现宇宙中最强悍的基因数值,将这些数值注射到人类身体里,研究出全新的人类。 “宝贝,别怕。”余影放下余影,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立马有研究员为余影戴上监测脑电波的帽子,看上去有些某部科幻片里出现的东西,她们脱掉余影的衣服,为她穿上特殊制作的衣服。余影的意识一直被浓雾罩住,她只能任由这群人摆布。 “余影,别怕。”余清将余影推入恐怖的机器中,蓝色溶液立马淹没余影,不一会余影浮在蓝色溶液上方,机器开始运行转动。 “脑电波正常。” “心率正常。” “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余清站在前方盯着不停运转的机器,“实验开始。” 她和姐姐不一样,她对实验有着疯狂到令人害怕的执着,有时候她也会把自己当作实验体。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放弃对基因融合实验的研究,她把自己关进了怪物的牢房。 很不幸的是她的实验一直在失败,怪物啃掉了她的手臂和心脏,余清左手手臂是机械的,连同她的心脏也是一颗机械心脏。 余清是这群疯狂科学家眼里的‘新人类’,所有人都对她产生敬意和崇拜。但没人知道她需要服用多少药物对抗那颗机械心脏,没人知道没到这个季节她的心脏会有多疼。 她最终背叛了当年的自己,她忘记了来到实验室的初衷。 * 余影从高空坠落空气在她之间快速滑过。她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躺在湿润的地板上,身下是渗透的海水,她的衣衫全被海水打湿了。 余影从地上爬起来,她打量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她之前来过。她朝着光源处奔跑,站在镜子前喘气,她看见了镜中的祂。 “余影,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愿意接纳我吗?我的身体会抵达你的灵魂最深处。” “我愿意。”余影眼眶微微泛红,“你知道怎么帮我恢复记忆吗?我想知道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切,我不想被当作精神病患者。” “我知道。”镜中的祂伸出一条触手缠上余影手腕和余影腰腹,余影胸膛贴在镜子上,唇瓣亲吻冰凉的镜面。 余影听见祂在耳畔叙说,她大概理清楚了研究员空中的融合实验,以及实验没有100%成功的原因。 当年的融合实验中祂没有释放全部力量,而是用自身的力量修补好余影体弱多病的身体,祂选择寄生在余影身体里。负责这场融合实验的研究员,也就是余影母亲。 余影母亲修改了实验数据,对外宣称实验非常成功100%融合,以此来保住余影的命。她不想让余影再次遭受一系列非人折磨。 余影耐心听祂叙说,炙热的吻落到祂额头上方,最落到祂鼻梁上,最后是唇瓣。她完全了解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 小余影在实验室里是孤独的,痛苦的,所以祂抹除掉了余影的记忆。小余影被母亲偷走送出实验室后来到渔村,在养母那里她渡过相对快乐的时间,可好景不长余影在五岁时被抓回实验室。 失去母亲的余影变得特别阴郁沉闷,她的力量确实在短期内大幅度增长,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也在她体内堆积,她的记忆变得混乱。 余影十八岁时逃离实验室遇到奥黛丽,她回到了华国回到了小渔村,渔村已经没有人了,余影又变得无家可归。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余影被孤儿院收留。 她的心理出现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喜欢待在榕树下发呆,将手伸进蚂蚁窝。 去孤儿院领养孩子的经纪人发现了余影,余影正式被经纪人带进娱乐圈。在圈子里混了几年不瘟不火,下海演了一部双女主剧火上热搜。 第104章 这就是余影的人生,她没有家人,所以她一直被丢弃。 所以祂选择抹除掉余影的记忆,祂希望余影不要记起那些痛苦的事,祂希望余影永远活在快乐里。 “亲爱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余影捧着祂的脸颊,手指抚摸祂脸颊上的蛇鳞纹路,她注视祂白色瞳孔,认真地说:“现在,释放你的全部力量和我融合吧,恢复我的所有记忆。” “我不想一直被别人保护。” 余影的研究员母亲为了保护她牺牲了,她的养母为了保护她也死在了那片海洋,她不想再看见她爱的人否因为她而死。 她想获得这份力量。 余影升到空中,她漆黑的眼眸被白雾围绕,眼白部分爬满红色血丝,血丝像某种寄生虫一样在她眼球里蠕动。她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美丽,一条粉嫩的章鱼触手连同她的心脏,她整个人向后仰打。开。身。体接受邪神的力量。 余影黑色发丝褪去颜色变成银白柔顺长发,她的瞳孔变成黄金色,像古埃及里神秘的女巫。她降落在镜子前,拳头带着凌厉的风打碎镜面,镜中的祂走进她的身体融入祂的身体。 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余影身体,汗液顺着她背脊滚落,那股力量确实抵达了灵魂最深处,余影身体颤了一下单膝跪地,她咳出一口淤血。 “余影,你现在能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吗?” “可以。”余影回答自己,余影望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被紫色纹路缠绕。心域里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眼神冷静地盯着前方。 * 嘀嘀嘀,连接余影身体的椅子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心率归零。” “余博士,我们必需马上停止实验。这对柒号来说太危险了!” 余清站在巨型机器前,她的双手撑在桌面上,额头滴落冷汗,她紧咬着唇没有回答其他人要不要继续试探。她在想,要是姐姐还在就好了…… 正当她下令终止实验时,仪器上各项指标恢复正常,研究员们松了口气。她们都知道,军方不会在意实验经过,军队那边的人只会在意实验结果。 联邦军队要让余影成为只会杀戮的怪物。 余清第一个跑上台阶,朝机器中的余影伸出手。 哗啦——余影抓住余清的手走出机器。 “宝贝,太好啦,你没事。”余清抱住余影感受余影身上的温度,她找来毛毯裹住余影肩膀,擦拭余影身上的水珠。 余影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她,突然余影伸出手,余清的身体升向高空,余影单手掐住余清脖颈,白色瞳孔注视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您下去陪我母亲吧。”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研究员握着手中的高弹发射抢对准余影肩膀。 “别开枪!”余影脸颊憋得通红发出吼声,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姐姐的完美实验品。 她没有因为余影的暴怒而感到生气,相反她咧开嘴大笑,笑容是那样的美丽,“能死在你手上也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 余影真想杀了她,杀了眼前的疯女人。余影慢慢收紧掌心,她想要感受到女人在她手里挣扎濒临死亡的感觉,但女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她完全放弃挣扎任由余影捏住她的脖颈。 余影松开掌心女人重新跌落在地,女人趴在铁板上仰头仰望余影。 无数条水母触手钻出余影皮肤,柔软冰凉的触手变得比利刃还要锋利,触手划过墙面,墙面瞬间倒塌,人类研究员抱头逃窜躲在桌子底下。 余影绕过余清走下台阶,她停在几名研究员身前,“到我去找奥黛丽。” 研究组长瞥了一眼余博士,她颤巍巍地钻出桌底,身体颤栗不安地抖动,“我这就带您去。” 余影走出实验室没听到身后的声音。 剩下的研究员扑向余清,她们把余清扶起来,“余博士您没事吧?要不要通知军方的人对她进行抓捕。” 余清抹掉唇角血渍,眼神狠戾地看向余影消失的方向,“要确保柒号在我们身上,这件事暂时不要通知联邦军队的领导,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余影已经恢复记忆。” 她抓住研究员组长的手,“让今天参加协议的人签下保密协议,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好的,余博士。” 余清不会把余影教给联邦那些蠢货,她对余影的爱是畸形的,扭曲的,偏执的,她想要独自占有余影,所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余影…… 第76章 卑劣的爱 余影站在关押奥黛丽和海娜的牢房外,触手缠绕在铁栏上往两边拉拽,将竖直的铁栏拉得朝两边弯曲形成一道‘拱门’。余影触手延伸到牢房里卷走奥黛丽和海娜。 祂逃跑的速度很快监控只能拍下祂的残影。离开研究室,余影继续奔跑在丛林间,祂将海娜和奥黛丽放下。 祂回头盯着身后的树林,祂望向的方向有些阴森,什么也没有。突然树林间发生爆炸燃起熊熊火焰,一架小型无人机坠落灌木林里。 余影站在奥黛丽和海娜身前,奥黛丽和海娜被困在实验室中太久,经历的折磨太多,身体承受不住晕倒了。余影蹲下身抓起奥黛丽手臂,黑雾围绕在奥黛丽手臂,手臂立即显露青筋,一小块芯片在奥黛丽手臂里游走钻出奥黛丽皮肤,强烈的疼痛刺激奥黛丽神经,她被疼醒了。 “余……影。”奥黛丽浑身是汗,她下意识地搂住余影,“还好你没事。” “我先帮你把芯片取出来,你忍着点。”余影再次控制植入奥黛丽手臂里的芯片,芯片钻出一点点,还剩一半卡在奥黛丽血肉中。 奥黛丽咬着牙不说话,后脑勺靠在树干上,芯片取出的瞬间她扑进余影怀里,手指紧紧抓住余影手臂。余影冰凉的触手贴上奥黛丽伤口,裸露在外的伤口瞬间痊愈。 奥黛丽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余影得把她们送往安全的地方再为她们疗伤。 “她伤得很重。”奥黛丽看向身旁的海娜,虚弱地说,“我不应该让她牵扯进来,将她带到特训处。” 余影蹲在海娜身边,她卷起海娜袖口,用意识操控海娜身体里的芯片。因为太疼海娜身体在地面扭曲,她咬上余影手臂。 “你被咬伤了吗?”奥黛丽关心则乱地询问。 余影毫不在意手臂上的咬上,有时候她的孩子会在她锁骨上留下更加严重的咬痕。 “没事,一点小伤。” 章鱼触手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不喜欢余影身上沾染人类的气味,触手卷着余影手臂,口器分泌出湿漉漉的黏液舔舐余影手臂。 “她们随时会找到这里,你还有什么安全的避难所吗?能够暂时让你和海娜居住。” 奥黛丽想了一会,苦笑地说:“已经没有了,海上安全屋被炸毁了。” “没关系,去我那里吧。”余影用庞大的触手卷起海娜和奥黛丽,触手起初有些不愿意,它不愿意和母亲以外的人类接促,但母亲温热的掌心抚摸过触手表层皮肤,触手不情不愿地卷起奥黛丽腰肢。 余影想了一下,古堡地理位置偏僻,除了她和她的三位孩子,附近也没有什么邻居,在那能够很好隐藏联邦通缉犯。 “孩子们不会发疯吗?” 余影想到了岌岌可危的马甲,“应该不会吧。” 孩子们只要吃饱喝足后还是很听话的。 余影用触手卷着奥黛丽和海娜在丛林间穿梭,她的动作敏捷迅速不一会抵达古堡附近。余影站在古堡外面观察一会,没发现三位孩子的踪迹。 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心虚成这样,她推开古堡大门轻手轻脚走进房间。 啪叽,余影似乎踩到什么东西。古堡内没有开灯余影也不敢开灯,她不知道崽崽们还在休息还是外出捕猎去了。 余影心虚地低下头和盘在门口的银白小蛇对视,小蛇把自己盘成蚊香形状,嘴里叼着她最爱的小毛毯,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等待母亲。 这段时间她跟着某条臭蛇鬼混,外出捕猎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她已经学会了如何爬进母亲的窗户,如何从门缝里溜走。 她等了母亲好几天还以为母亲不要她了。小蛇委屈,小蛇想哭,小蛇求抱抱。 等等,母亲身后怎么有触手? 小蛇疑惑jpg 余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四十八分。她闻到三个孩子的气息,确定她的三个孩子都在房间里。 嘘。余影蹲下身和小蛇对视一会,她收回自己的触手将奥黛丽和海娜暂时放在玄关,她伸出手指触碰小蛇脑袋,修改小蛇刚刚看到的一切。 经过余影的修改,小蛇的记忆从看见母亲用触手卷着人类回家,变成了看见母亲大变活人。 哇!母亲好厉害!不对……为什么人类闯进她和母亲的私人领地,小蛇生气摆动她银白色的漂亮尾巴。 第105章 生气归生气,小蛇已经很多天没和母亲贴贴了,她缠绕母亲脚踝往上爬。小蛇成功爬到母亲手臂,细长漂亮的银白蛇尾缠绕母亲脖颈,她吐出猩红的蛇信子舔舐母亲脖颈。 “小雪,我养的崽崽。”余影向奥黛丽介绍银白小蛇,她担心奥黛丽做出对小蛇不利的举动,补充说:“它是我捡回来的小蛇。” 奥黛丽阴冷的视线落到余影脖颈上,她的视线抢占了小蛇的位置,黏糊糊地注视余影脖颈。 她的初恋养了很多崽崽,但没关系,她以后可以和余影共同饲养这条小蛇。她会努力学习饲养宠物蛇的方法,给这条小笨蛇买最好的恒温生态箱。 小蛇不用妈妈介绍奥黛丽和海娜,她认识那个农场主,对奥黛丽也有一面之缘。但在小蛇的视角里,这两个女人就是妈妈打猎捡回来的野人! 笨蛋小蛇完全不知道奥黛丽相当她另一个妈妈,她已经把奥黛丽和海娜列入猎杀黑名单里,靠近母亲的人类都是她的情敌。小蛇绝不可能让出自己的卧榻之侧。 好叭,这些天她恶补了一些知识,学习了人类的成语,学了好几天学会如何使用‘卧榻之则’。小蛇骄傲地挺起她的胸腹,在母亲肩膀上‘蛇仗人势’! 奥黛丽扶着跪在站起来,她浅蓝色眼眸注视小笨蛇。 小蛇把眼睛努力瞪大,扭着蛇神凑近奥黛丽吐出蛇信子吓唬人类。 余影扶着还在昏迷中的海娜,带着奥黛丽走进一楼的房间。余影放下小蛇,在小笨蛇的脑袋上轻轻一点,小笨蛇趴在桌面上盘起蛇尾巴,打了个哈欠陷入沉睡。 确保小蛇陷入熟睡后,余影释放出触手,一条触手推开窗户,一条触手卷着拖布打扫卫生,一条触手忙着铺好床单。自从苏醒后余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她终于能试试用八条触手炒菜了! 余影:“你们俩谁先来?” 奥黛丽让出位置,“海娜的伤势很严重,你先为她疗伤吧。” 余影身上的触手,不是每一条触手都具有疗愈功能,然而神明水母本能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她释放出身体里细长的触手,冰凉柔软的触手在海娜皮肤上滚动,触手上释放的黏液快速修复海娜的伤口。 无数条细长触手包裹海娜,触手释放出刺细胞,细密的‘针’刺入海娜伤口修复里面的血肉,海娜痛苦地挣扎。 海娜被怪物咬住的伤口血肉裸露,触手舔舐海娜小腿上的血液,吃饱喝足后整条触手钻入伤口进行缝补疗愈。 “疼……”海娜呢喃地喊着,她抓住余影细长的触手紧紧捏住,人类掌心的高温‘烫伤’水母触手,触手分泌出水珠滴落在海娜唇瓣。海娜意识模糊,伸出舌尖舔舐唇瓣上的水珠。 水母触手含有极高的营养物质,能够滋补人类的身体。余影在考虑一会给海娜和奥黛丽炖汤补补身体,到时候她会切掉自己的几条触手扔进砂锅里炖煮。 但现在肯定来不及了,海娜的身体急需输入营养物质,这样才能使身体内的水分不再流失。余影的触手灵活钻进海娜唇瓣,撬开海娜洁白的贝齿,“喝吧。” 海娜意识不清地抓住水母触手,她滚烫的手指握住那截冰凉的触手,眼睫颤动,吮吸淡淡海腥味的果冻。 海娜觉得自己坠落海底,她不能呼吸也不能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她快要死了。她看见一只巨大的水母,水母伞状半透明脑袋下是漂浮的触手,触手像是一根根蕾丝飘带。 她从没见过如此梦幻的水母,巨型水母周围还围绕着一群小水母,每一根小水母身上都有一根触手,那根触手像是母亲和胎儿的脐带,用来连接水母族群和神明水母。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这个称呼。她在心里不停地呼唤她的神明,她的双手交握放在胸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倏地睁开眼睛。 她身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骨头断裂的位置也在渐渐愈合。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水床’里,准确来说躺在柔软触手里,她的身下全是蠕动的触手。 她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站在床边的余影。余影黑色如墨的头发变得银白,眼睫也变成银白色,余影的黄金竖瞳正盯着她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邪神大人在为她疗伤?! 她的嘴里还含着邪神的触手。海娜羞红着脸吐出余影触手,她一时间失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身下的触手消失她重新躺会柔软蓬松的床上。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她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一个人的喜欢是最直白的。直白的爱,热烈的爱。 她赤脚走下床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抱住余影趴在余影肩膀上哭泣,“邪神大人,求您不要抹除我的记忆,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 “我多么害怕失去您。” 她听过那些古老神秘的传说,传说里得到过邪神帮助的女人最终都会消失。她看见过海岛老人提起邪神时露出恐惧或厌恶的神情,但海娜是邪神的狂热信徒,哪怕献祭她的灵魂和肉体也在所不惜。 她跪在神明脚边泪流满面,她抓住余影的触手在脸颊边蹭了有蹭,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亵渎神明,她从没有过亵渎神明的心思。她对余影的爱单纯炙热又是那么的美好。 “邪神大人,请您允许我留在您的身边,不管是献祭灵魂还是肉体我都愿意。” 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您让我做最卑微的奴隶我也愿意。 伟大的神明,敬爱的神明,神圣无比的神明,您能感受到我卑劣的爱慕吗? 第77章 人类气味 余影抓住海娜手腕让海娜站起来,她一把抱住海娜掌心轻轻拍打海娜背脊,她松开海娜抚摸海娜被凌乱的发丝,“没事了,没事了。” 她没有感受到海娜对她狂热的爱意,她以为海娜只是受到太多折磨,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依赖她。余影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被别人依赖被别人信任,她喜欢给别人所谓的安全感。 “你这段时间跟奥黛丽留在古堡,夜晚八点以后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走出房门。”余影头疼地想起三位孩子,她担心诡异物闻到属于人类的气味,故意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盖住奥黛丽和海娜身上的气味。 她的三位孩子要是知道她在暗中饲养人类,估计会把奥黛丽和海娜当作饭后甜点。余影对此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如何才能稳定孩子的情绪。 有那些可怕的审核在,她一直没法真正的喂饱她的孩子。导致她的孩子每次睡到半夜都会变得饥肠辘辘,在她身边寻找可以饱腹的‘食物’。 海娜把余影的话当作上帝的指令,她绝不会违背余影下达的规则。 “奥黛丽,你跟我来。”余影端着铜盆走在前面带路,她按下门把手打开里面的房间。 奥黛丽和海娜暂时居住的房间相当于古堡的书房,外面陈列着上世纪的文学作品,摆着一张美式复古床,里面的房间要更加宽敞方便奥黛丽养伤。 “把上衣脱了。”余影用带着命令的语气下达指令。 奥黛丽站在床边,余影站在她对面,昏暗的灯光落在她们中间。奥黛丽勾着上衣下摆利落地脱掉仍在地面。 “里面那件也脱掉。”余影没有脸红心跳,她表现得很平静,她现在得为奥黛丽长官疗伤,不然眼前这个要强的女人很有可能因为伤口感染而死掉。 她的吊带背心粘黏着背脊上的血肉,血液渗透在黑色背心上,顺着她宽阔的背脊留下。余影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绕到奥黛丽身后,奥黛丽不想让余影看见她的伤口,她开始躲避余影的视线。 “奥黛丽。”余影双手按住奥黛丽的腰肢,奥黛丽突然僵住了没再带着余影继续绕圈。 奥黛丽率先开口,“一点也不疼。” 余影小心翼翼撕掉粘黏在奥黛丽伤口上的碎布,奥黛丽因为疼痛身体忍不住颤栗。昏暗灯光下余影看见奥黛丽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带刺的藤条抽打奥黛丽背脊,一条条血红的伤口布满她白皙的背脊。 “值得吗?”余影没再废话,她冰凉的触手抚摸奥黛丽伤口,那些裸露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但还是留下了一条条长长的痕迹。 余影问出了和女研究员一样的问题,她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奥黛丽长官为什么要沦落成联邦通缉犯。奥黛丽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和事业,她会成为整个联邦最优秀的女警官而不是四处躲藏的通缉犯。 “奥黛丽,即使你把我的位置告知给她们我也不会生气,我是在实验室出生的,我来自那个地方,有些问题只有我能解决。”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奥黛丽转身面对余影,她低头在余影唇瓣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即使我死去,我也不想看见你被她们抓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应该是自由的,穿梭在人群中买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然后路见不平帮助人类。” 第106章 “亲爱的,你正直,善良,可爱,你拥有人类身上的光芒,很多时候我在想你就是人类余影,我认识的那个余影。”奥黛丽捧着余影脸颊,笑着对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你也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余影按住奥黛丽脖颈加深这个吻。她非常熟悉奥黛丽,她咬住奥黛丽的唇瓣,舌忝舌氏奥黛丽的唇珠,直到奥黛丽的身体变得滚烫。 “停下……”奥黛丽呼吸急促推开余影,“孩子还在门外。” 余影治好浅尝则止地结束这个吻,她回眸看向门与房屋墙壁的缝隙,她在缝隙中看见一个慌乱的人影,少女碎花裙摆略过门缝,连同少女的心跳一起从门缝里逃走。 余影用一条触手关上房门从里面反锁,又拉上了屋内白色蕾丝窗帘,温暖阳光从玻璃窗外照了进来,下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困意。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余影双手缠绕奥黛丽脖颈,亲吻奥黛丽眼睫,感受奥黛丽眼睫颤动时扫过皮肤的细密痒意。 她们滚到房间地毯上。 余影扣住奥黛丽手指,俯身舔掉奥黛丽流下的眼泪,她的黄金竖瞳直视奥黛丽碧蓝眼眸,“奥黛丽,你愿意吗?” 奥黛丽轻笑,她笑起来特别像欧洲贵族,她仰着脖颈亲吻余影脸颊,她重新躺回羊毛地毯上,一边亲吻余影一边叙说着她对余影的爱意。 她完全打开了心扉也打开了她自己,她愿意让余影走进她的心里,她愿意让余影抵达她的灵魂最深处。她的灵魂或者肉//体会因为余影的爱意感到颤栗,那是一种令她头皮发麻的感觉。 奥黛丽握住余影掌心,她细密的吻落到余影手指上,她亲吻余影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向余影时流露出最直白的欲望,“我当然愿意,亲爱的。” “我想我现在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奥黛丽笑着说,“你刚刚问我值得吗?” “值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奥黛丽所在的国家有非常强的团体主义精神,例如联邦和研究院会说她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 奥黛丽以前也在想,她要站在国家那边还是站在余影这边,当她再次和余影重逢时,那些困扰她的问题变得逐渐清晰,她骗不了自己,她总被余影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亲爱的别这样。”奥黛丽费力都直起身体,她看见余影一点点往下爬,余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受不了余影离开她太远,因此她苦苦哀求余影抱紧她的身体。 余影撩起耳边的银白发丝别在耳后。奥黛丽看见她透亮的唇,唇瓣边沿沾染了‘冰淇淋’,这让奥黛丽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冰淇淋在余影手中融化,融化的冰淇淋落在奥黛丽长官制服上,将余影和奥黛丽的距离拉得更近。 “你说过你想要的,所以别阻拦我。好吗?奥黛丽。”余影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长发,往往这个时候她会嫌弃自己的长发碍事,她的掌心落在奥黛丽腹部肌肉上,“放松点,亲爱的奥黛丽长官,我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奥黛丽喜欢这个称呼,她喜欢余影叫她亲爱的。奥黛丽盯着头顶晃动的灯光,曲起的手指紧紧抓着地毯,她抬起手臂掌心用力的捂住唇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留下。 奥黛丽感受到幸福,这种幸福感只有余影能够给她。她不敢让余影看见她流泪,不敢让余影听见她细碎的哭声。所以她全都咽下去,将余影带给她的所有感官上的兴奋咽下。 ………… 奥黛丽长官平时总是一副清冷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喜欢盘子金色长发,不落下任何一根杂乱的发丝。她经常穿着制服,扣上衣领最后一颗风纪扣。 严厉古板无趣是同事给她的评价,她坐在地毯上不敢去看脏乱的羊毛地毯,她的皮肤因为磨蹭而染上淡红色。 奥黛丽担心自己的表现没有令余影满意,她希望这件事上能让余影有片刻的享受。 一向足智多谋的奥黛丽长官,在面对这种事情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奥黛丽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尖利的牙齿碾碎香烟里的爆珠,她拿起打火机打了几次还是无法点燃火焰。 “亲爱的奥黛丽长官,你在想什么?”余影从奥黛丽身后抱住她,下颚抵。在奥黛丽肩头,她轻松地夺走奥黛丽嘴里的香烟。 “有什么要紧事能让你心烦意乱。” “有吗?”奥黛丽偏头看向余影,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余影脸颊。 “有啊,非常明显。”余影手指触碰奥黛丽皱起的眉毛,手指下移掐了一把奥黛丽脸颊,她生动形象的模仿奥黛丽表情,“你生气时就是这样。” 余影以为奥黛丽会说实验室的事,会跟她讨论如何才能逃出黑水岛。 她看见奥黛丽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表现好吗?” 余影:? 余影笑着吻住奥黛丽唇瓣,压低声音:“表现得非常好,地毯都弄脏了。” 她抄起奥黛丽双腿将奥黛丽放在床上,给奥黛丽盖好被子,在奥黛丽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会保护好你和海娜。” 余影在衣柜里找到她常穿的家居服套在身上,系好上衣纽扣走出房门,刚打开房门撞到在门外慌张徘徊的海娜。 海娜的脸好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她用力拍着脸颊在门外踱步,一不小心撞进余影怀里。她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向余影,咻的一下和余影拉开安全距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邪神大人。” 海娜还没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的双手紧紧握着裙摆,掌心有些发汗黏糊糊的。 她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她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但她听到了亲吻时发出的暧昧声响。 两次了,海娜撞见邪神跟别人亲吻两次了。第一次是和余绵绵,第二次是和她的师父。 她的掌心紧紧攥着胸口位置,只觉得心脏发酸发胀,眼珠氤氲着一层水雾。 她应该在这时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她应该脱掉她繁重的裙摆将自己献祭给邪神,她应该躺在祭坛上等待被邪神吃掉,或者她应该拽住邪神手腕,用力亲吻邪神已经发红的唇瓣。 她做不到,做不到做出亵渎神明的举动。余影时她崇拜尊敬的神明,是她少女时期唯一信奉的神明。 她和余影时神明和信徒的关系,普通的信徒永远无法拥有神明。 汗液和浓烈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那些气味让她无比难受。最终,海娜只是咬咬唇瓣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她望向余影离开的背影,狂热贪婪的视线一直注视余影直到余影消失。 她怎么会不爱余影呢? 海娜郁郁寡欢地躺会床上,她抱着枕头流下眼泪,泪水打湿她的枕头。她仰慕神明又怎么会做出亵渎神明的事呢? 然而,她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播放余影和奥黛丽接吻的画面。她的手指情不自禁放在自己唇瓣。她好想知道和余影接吻是什么感觉。 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吗?吻到无法呼吸双腿发软。她双手捏着被子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她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一股热流经过她的腹部。 她算着时间她还没到生理期,难道是生理期提前了吗?海娜起身走到浴室。 她低头一看,她的裙摆都湿…透了。 不应该的,她不应该对余影起生理反应,似乎一见到余影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献祭自己。 海娜站在沐浴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她笨拙急切地解决了她的需求。 * 余影带着小蛇离开房间,银白小蛇趴在余影肩头缓慢苏醒。小蛇张开蛇嘴打了个哈欠,“母亲,我好困呀。” 小蛇趴在余影肩头甩动她细长的蛇尾巴,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母亲,你很热吗?你出了好多汗。” 等等……!母亲身上怎么会有那两个野人的气味,特别是奥黛丽身上的气味,非常浓烈!小蛇扭着蛇身凑到余影嘴巴。 “母亲身上怎么会有奥黛丽的气味,很浓,非常浓。”小笨蛇睁开浅粉色瞳孔看向母亲。 小笨蛇思索了一会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母亲讨厌奥黛丽所以吃掉了奥黛丽,据说蟒蛇的消化会比她们这种普通宠物蛇消化快一点。 “母亲吃了奥黛丽长官!”小蛇摆尾,“人类的味道不错吧?是不是非常美味?” 小蛇是肉食动物,她喜欢吃乳鼠田鼠各种鼠鼠冻干,偶尔外出捕猎时也会捉兔子,只不过她喜欢兔兔舍不得吃掉!那条坏蛇和她不一样,绥鳞偷吃鸡蛋鸡肉,她还喝鳄鱼血! 小蛇喜欢妈妈做的蔬菜沙拉。她单纯可爱带着属于少女的懵懂,她不知道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吃’这个词有很多层理解。 很显然小蛇理解的吃是吃东西,她以为奥黛丽是母亲的猎物,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奥黛丽也确实是她母亲的猎物。 第107章 余影耳朵红得滴血,小蛇还用那种懵懂无知的语气追问她,余影手指抵住小蛇脑袋,“别问了。” 小蛇:“好耶!母亲威武!终于吃了我讨厌的人类!” 小蛇摇头晃脑:“怪不得母亲嘴里全是奥黛丽的味道。” 余影:“………” “母亲,以后你吃完人类记得刷牙哦,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类的味道,我讨厌她们。”小蛇爬带余影脸上,冰凉柔软的鳞片刮蹭母亲脸颊,“我也想在母亲身上留下我的气味。” 余影无奈地小蛇取下缠绕在手腕上,她走进厨房系上粉色围裙。她打开冰箱拿出需要的食材,准备给奥黛丽和海娜炖一锅药膳汤补补。 余影将排骨放在砧板上用砍刀切快丢进砂锅里,往砂锅里倒入矿泉水,再丢进准备好的葱姜碎,再倒入一点料酒,炖汤得守在旁边注意火候。 余影翻开食谱打发时间,突然感到周围温度降低,寒气从地板缝隙里慎入,然后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身体里的每个毛孔。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她的背脊挨着某条蛇的胸膛,鼻腔充斥着玫瑰花淡雅的清香,某条蛇银白发丝垂落在她脖颈,一条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她的脖颈。 余影觉得自己被一条银白蟒蛇缠住了。现实也确实如此,绥鳞银白蛇尾缠绕她左腿脚踝,一点一点往上缠绕,像树懒一样缠绕在余影腿上勒红余影大。腿,蛇尾粗硬的鳞片在余影皮肤上磨。蹭。 “母亲,我好想你,这些天你去了哪里?”绥鳞用蛇尾卷着余影腰腹,她粗暴地扫开岛台上碍事的厨具,让余影坐在岛台上。 笨蛋蛇蛇一直在给母亲准备惊喜,自从上次和母亲在爱巢中缠绵后,绥鳞觉得她不能只靠身体留住母亲,她迫切的想要建议一层更加稳固的关系。 人类关系中只有家庭关系最稳固,血脉才能将两个人永远捆绑在一起。蛇蛇想了很久她决定为母亲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她要一枚蛇蛋来稳固她和母亲的关系。 蛇蛇很苦恼,她不知道自己怀没怀上,因此她想让母亲带她去挂妇产科。蛇怀孕也是能挂妇产科的吧?蛇蛇疑惑。 绥鳞像狗狗一样迎接主人回家,她先是在母亲脸颊上蹭来蹭去,正当她准备用热烈的吻钻进母亲口腔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属于人类的味道。 绥鳞眼眸危险地眯着,蛇尾在地板上来回磨蹭摆动,她的手指灵活地钻进母亲衣服下摆,蛇信子舔舐母亲脸颊,“母亲,您身上为什么会有人类的气味?” “嗯?回答我呀,母亲。” 第78章 双蛇缠绕 余影坐在岛台上温柔的视线落在绥鳞身上,她手指缠绕绥鳞银白长发绕着发尾打转。 “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绥鳞步步紧逼靠近余影,她的手掌贴上余影背脊一路向下,余影双手撑在岛台上向后仰倒避开绥鳞的蛇信子。 “哪有属于人类的气味?”余影心虚得不行,装模作样地闻了闻身上的气味,她笃定地说:“没有啊。” “母亲骗我。”绥鳞白皙的手指插…入余影口腔中,她触碰到余影口腔里的软肉,“您嘴里有人类的味道。”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绥鳞双手撑在岛台上将余影禁锢在她身前,她半眯着眼眸审视的视线落在余影身上,她扬起一个诱人的微笑,“我保证不会杀了那个人。” 绥鳞非常注重她的容貌,她的皮肤像雪花一样白皙,她每天都会用鲜花泡澡,因此她的身体总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幽香吸引母亲。 她猩红的竖瞳盯着余影,似乎要从余影的微表情里得到答案,她的尖牙叼着余影脖颈慢慢啃咬,在余影脆弱的脖颈上留下红痕。 她太清楚余影嘴里的气味是如何留下的,只有完全将猎物含在嘴里才会留下如此浓郁的气味。她现在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猎物才能让母亲含在嘴里。 绥鳞抽出两根手指,她的手指上沾染了人类的气味,绥鳞嫌弃地用餐布擦干净手指,“我讨厌您身上的人类气味。” “母亲,我好饿啊,我好想喝奶,您的孩子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我快要被饿死了。”绥鳞双手勾着余影脖颈,她直白的看向余影瞳孔。她仿佛在无声的叙说,母亲吃掉我吧,您的孩子也渴望被您吃掉。 余影想要跳下岛台,粗壮有力的蟒蛇蛇尾禁锢她的腰肢,让她困在岛台上,“松开,我去给你热牛奶。” 余影知道两条蛇都有喝奶的习惯,大蛇小蛇每晚在入睡前都会缠着她,让她去厨房热奶。 “母亲,您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个奶。”绥鳞推倒余影让余影倒在岛台上,余影长发散落,双手手臂被蛇尾缠住卷起举过头顶。 “看来,我只有让自己的气味涂满您的身体,您才不会去找其他人类满足您。”绥鳞不喜欢强迫余影,她蛇尾缓慢松开余影双手,坚硬的鳞片在余影身上磨、蹭,蛇尾尾尖挑起余影衣服下摆钻入余影腹部。 在她还是一条幼蛇时,绥鳞喜欢用蛇尾缠绕母亲腰腹,躺在母亲怀里睡觉。即使人类的体温每次都会把祂烫到意识模糊,蛇蛇还是喜欢趴在母亲身上睡觉。 “为什么要找人类呢?您的孩子不能满足您吗?这样会显得我非常没用。” 蛇蛇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她不喜欢和任何人类共享母亲。这次只是在母亲身上闻到人类的气味,那下次呢?下次会不会看见母亲嘴角挂着属于人类的‘东西’。 “您的孩子没有喂饱过您吗?母亲。”绥鳞指尖触碰余影腹部,她用疑惑不解地神情看着余影,“可我记得我有喂饱您。” “那您为什么还会贪恋人类的气味呢?难道是因为人类的食物比我的更甜,水也比我的更多。”绥鳞用蛇尾圈着母亲缠绕母亲的身体,她喜欢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她想让母亲也喜欢上这种感觉——窒息感。 绥鳞撩起耳边的长发别在耳后,她即将品尝到已经熟透的‘果实’,经过她耐心的照料果实好像比之前更大了。 绥鳞张开红唇露出两颗尖牙,朝余影胸口咬去。藏在余影发丝里的银白小蛇不再坐以待毙,她率先对绥鳞发动攻击,尖利的獠牙咬中绥鳞虎口,尝到绥鳞甜蜜的血液。 绥鳞吃痛松开余影,她一把扯住小蛇蛇尾,掌心紧紧捏住小蛇七寸,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她早就弄死这条碍事的小蛇! 真该死啊……绥鳞阴暗的想。 小蛇在绥鳞掌心里挣扎,她故意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你不许欺负妈妈!” “不许咬妈妈!你坏!你是一条坏蛇!” 绥鳞松了一些力道,她担心自己真的捏死这条小笨蛇,万一死在她手里她没法向母亲交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咬你妈妈,不对是我妈妈。” 小笨蛇努力瞪大浅粉色瞳孔,极力证明自己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她虽然是近视眼,但她没有眼瞎!她刚刚就是看见这条坏蛇想咬妈妈,还想咬妈妈的口口。 “我没有想要伤害母亲。”绥鳞无力地解释,她现在不想和小笨蛇争论这个话题,她现在只想得到属于她的奖励。 绥鳞攥住小蛇走到厨房门口,松开手把小蛇扔到外面,她顺手关了厨房玻璃门。 绥鳞摆动蛇尾重新爬回母亲身边,她在母亲身边蹭来蹭去,极力讨好母亲,“我现在可以喝奶了吗?” “可以。”余影扎起长发,走到燃气灶前面关了燃起,她用汤勺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吹凉,“帮我尝尝好喝吗?” 绥鳞尝了一口,晃动身后的银白蛇尾,“好喝,但没有母亲的热牛奶好喝。” 余影:“……”你最好真的只是想喝牛奶。 余影找到一个大点的不锈钢汤盆,她拿出冰凉里的牛奶盒,拧开盒子瓶盖将牛奶全部倒入汤盆里,再加入一点蜂蜜搅拌均匀。 “喝吧。”余影把不锈钢汤盆递到绥鳞唇瓣,十分贴心地给绥鳞插了一根吸管,“热牛奶需要趁热喝才好喝,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喝奶吗?现在怎么不喝了?” 绥鳞:“………” 她不会浪费母亲做的食物,她将细长的蛇信子伸进奶盆里一点点舔舐里面的奶渍,故意把奶渍弄得到处都是,一些溅起的奶渍落到余影脸上。 绥鳞拿走余影手里的不锈钢汤盆,她双手按住余影腰肢,“别动,还有一点没舔干净。” 余影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推开绥鳞手指攥紧那条不老实的蛇信子,她找出帕子仔细擦拭脸上的奶渍,“已经干净了。” “冰箱里还有牛奶吗?母亲。”绥鳞从余影身后抱住她,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她故意挤压胃部使空气进入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 她在跟余影撒娇,“母亲,我好饿啊,我没有喝饱,您知道普通的食物无法喂饱我,我需要在您的身上寻找特殊的食物。” 或许是喝完热牛奶的原因,绥鳞真的有些困了,她抱住余影难得跟余影温存一小会,“母亲,您能不能吃掉我啊?” 第108章 绥鳞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诡异恐怖的话,母亲吃掉孩子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但绥鳞依赖母亲,她只能想到这种方法跟母亲永远在一起。 母亲,您能感受到我疯狂的爱意吗?我多么想被您吃掉,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吞噬,让我身体被您胃部消化液腐蚀融化,也可以是文学意义上的吃掉,让我的液体流过你的喉咙。 “真的饿了?”余影修长的手指插入绥鳞发丝,她淡定地望向绥鳞猩红的瞳孔,似乎忘记了刚才疯狂到恐惧的表白。 “我不会欺骗母亲。”绥鳞真挚地说。或许在以前她会有一些淘气的表现,恶劣的表现。 她会故意犯错得到母亲的惩罚吸引母亲的注意,但现在她只想在母亲身边扮演对母亲忠诚的角色,她只想成为母亲的狗狗蛇,遇见主人会主动摇尾巴主动暖床的狗狗。 绥鳞牵着母亲掌心将母亲手掌牵引到她腹部,她掌心覆盖着母亲手背,“母亲,我是真的很饿很饿。” 余影想说欺骗她也没关系,她喜欢孩子恶劣的坏心思,喜欢绥鳞在她面前冲她撒娇。 余影按住绥鳞后脑勺,另一只手撩起吊带下摆,“你不是要喝奶吗?” 小蛇近视比较严重,人类世界也没有适合她的眼镜,小蛇凑到玻璃门前睁大眼睛看向厨房。母亲给蛇蛇喂奶呢?她也要喝母亲亲手热的牛奶! 小蛇在门外嫉妒得发疯,细长银白蛇尾打击木地板。她的蛇尾快速膨胀变大,从脑袋顶端开始蜕皮,小蛇进化成蟒蛇形态。她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 每次母亲给她们热牛奶,某条坏蛇都会霸占着不锈钢盆,先把自己的喝光再爬过来喝她的那份!小蛇想到这里就觉气愤。 小蛇本想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溜进去,谁知道她虽然变成了一条蟒蛇,但度数还是原来的度数。小蛇一头撞在玻璃门上,撞得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哗啦——玻璃门碎了。 小蛇举起蛇尾揉了揉脑袋,她爬过门槛成功进入厨房,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瞎子摸象似的找到了不锈钢盆,她用蛇尾卷着不锈钢盆,敲击盆边发出清脆响声,“母亲,我好饿,我也要喝奶。” “母亲,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是不是那条臭蛇欺负你了!”小蛇趴在地上蜿蜒爬行,凑到母亲身边,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 小蛇脸颊绯红,举着不锈钢钢盆不知道往哪放,她结结巴巴地说:“母……母亲,今天喝自助奶吗?” 睡觉前母亲都会给她和某条坏蛇热牛奶,她的不锈钢盆要小一些,某条坏蛇胃口大所以不锈钢盆要大一些,母亲会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两条蛇的不锈钢盆里。 小蛇还是第一次和自助牛奶,她羞红着脸低头靠近余影,挤开在一旁进食的某条坏蛇,她收起自己的尖牙,“母亲,我没有经验会不会……”弄疼你。 小蛇最害怕弄疼母亲,她与母亲初遇时在母亲虎口上咬了一口,现在看见母亲虎口上的牙齿印还是回感到愧疚。她不想让母亲难受。 “别用牙齿。”余影抬起手臂抚摸变成人身蛇尾的小蛇,温柔地抚摸小蛇脑袋,“即使咬疼了也没关系。” 第79章 善良的祂 余影躺在厨房地板上,一条细长银白蛇尾缠绕她的手臂,而更加粗长的蟒蛇蛇尾缠绕她的腰肢将她圈禁。她抬起手臂掀开眼眸看向屋顶。 一只巨大的章鱼浮现在厨房天花板上,祂的八条触手分散牢牢吸住屋顶,丑陋的脑袋长出无数双黑色复眼,祂从上方注视地板上的母亲。 啪嗒啪嗒,厨房防水没有做好,雨水渗透天花板聚集的雨珠滴落在余影脸上。余影指腹触碰脸颊,指尖捻起透明的水滴,不是雨水而是某只诡异物滴落的黏液。 两条蛇紧紧缠绕她的身体,趴在余影身上陷入沉睡。余影费力地推开绥鳞脑袋,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她伸手撑住绥鳞脑袋不敢轻易吵醒她的孩子。 余影匆忙套上衣物,她心烦意乱地搅动锅里的汤,端着砂锅倒进汤碗里。她找来托盘放上盛满汤的汤碗,又放上两幅碗筷。 她端着煮好的药膳汤走出厨房,没有继续待在厨房里。至于那两条吃饱喝足陷入熟睡中的蛇,余影没把她们抱回房间,因为放到床上她们也会爬到床底睡觉。 余影把药膳汤端给奥黛丽和海娜,她的锁骨被绥鳞咬得红肿,皮肤上还留下来一圈牙齿印记。她叮嘱奥黛丽和海娜晚上不要出现在古堡大厅,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现。 海娜接过托盘,视线落在余影锁骨上方,“谁咬的。” “孩子。”余影扯了扯肩膀上的吊带,试图掩盖住那些青紫痕迹,“孩子还小得宠着。” “她们是诡异物。”奥黛丽友善地提醒余影,她有必要告诉余影诡异物和人类的区别。 “但她们也是我的崽崽,是我在游戏里养的崽崽。”余影笑着说:“再说了,一点小伤而已。” “她们不会像我一样温柔的对待你。”奥黛丽蹙眉,她无法想象那群疯子如何粗暴的对待余影,“等我……” 奥黛丽想说等她伤好了,她会带余影离开这里,离开黑水岛,她们会去往气候适宜的小岛,在那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奥黛丽,我现在不想聊这个。”余影拒绝了奥黛丽的提议,就像她拒绝章鱼的帮助一样。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余影反复叮嘱奥黛丽晚上锁好门窗,她留下的气味足够掩盖奥黛丽和海娜身上的气味。若发生突发性事件,余影相信自己能控制好发疯的孩子。 余影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液,被蛇蛇咬过的皮肤泛起红。肿。她走上台阶决定返回房间沐浴。 余影拧开房间门锁,八条触手从她身后抱住她,一缕红色发丝垂落在她脖颈间。她今天非常疲惫,实在没有精力陪司律玩捆绑放置的小游戏。 “松开,我去洗澡。” 章鱼投下的阴暗阴影笼罩着余影,祂的触手卷起余影发丝,低头嗅闻上面的气味,独属于母亲的气味,祂发出呢喃痴迷的感叹,“母亲,您好香啊。” 祂非常想要拥有母亲,将母亲拖进温暖的巢穴。祂会外出捕猎以此来喂饱母亲。 “母亲,我都看见了。”司律低头冰凉的脸颊贴上余影脖颈,唇瓣轻轻的亲吻余影脸颊,余影像一只被诡异物叼住脖颈的猎物。 余影转身面对司律,她握住司律的触手,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你都看见什么了?” “非我说吗?母亲。”司律指尖挑起余影衣摆,冰凉的手指缓慢在余影腰腹间移动,她深邃的眼眸看向余影。 她凑近余影微微张开红唇咬上余影耳垂,她在余影耳边吹起,“我看见你舔…了奥黛丽长官,还给那两条愚蠢的蛇喂奶。” “母亲,我为你保留了那么久的秘密,你难道不应该奖励我吗?”司律趴在余影肩头,用暧昧炙热的眼神看向余影,她细长的手指伸进余影吊带边缘,勾着余影吊带衣领,“母亲真的不考虑奖励我吗?” 余影靠在门上,她认真用视线描摹司律五官。其实,余影并不喜欢惩罚孩子,她喜欢奖励孩子让孩子吃到一点甜头。 章鱼知道她马甲很久了,也没向其他两只诡异物透露消息。余影心想,要是让蛇蛇知道了她的马甲,恐怕早就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余影问她。 司律牵着余影双手让余影环抱住她的细腰,她依偎在母亲怀里,“让我想想。” 这个时候她应该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让母亲变出章鱼本体和祂交//佩,再比如让母亲把祂弄哭。 章鱼是高等级的智慧生物,祂们拥有九颗聪明的脑子。比起性她更需要母亲的爱。 “我想帮您搓澡可以吗?向游戏里那样。”司律牵着余影手腕,她的八条触手卷着搓澡工具,有搓澡巾,沐浴球,还有一把刷子。 章鱼给玩家搓澡,是祂在游戏副本中和玩家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章鱼决定借今天这个机会和母亲重温一遍从前的日子。 “母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余影伸手钻出章鱼触手,她的触手颜色偏向深粉色,上面有许多蓝环印记,靠近吸盘的颜色就偏向淡紫色。她的触手抢走章鱼准备的搓澡工具,她掌心覆盖住章鱼脆弱白皙的脖颈,“别想着为我牺牲,我能解决好一切。” 她的额头抵住章鱼的额头,她们的呼吸互相缠绕,“宝贝,你不是最相信我吗?所以,继续相信我吧。” “母亲,您看出来了。” 余影:“是的,你表现得非常差劲,若是往常你肯定会在我进门后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向我索求过分的奖励。” “我了解你。” “母亲,我只是想帮您分担,我不想让您陷入危险。”章鱼落下了蓝色的眼泪,晶莹的泪珠挂在她脸颊上,余影凑上前去亲吻舔舐她的眼泪。 第109章 “别太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余影伸出手揉了揉章鱼头顶。 余影进门之后就注意到章鱼有些不对劲,往常的章鱼肯定会黏糊糊地贴着她,然后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争强好斗是诡异物的天性,章鱼肯定会借余影的秘密威胁余影,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章鱼没有威胁母亲,她表现得十分反常。 “母亲。”司律用触手卷着余影手指,张开红唇一点点舔舐母亲手指。她抬起眼睫直视母亲,也同时直视自己对母亲的欲望。 司律在诡异更衣室里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她醒来她完全感知不到母亲的存在。她在梦里看见被鲜血染头的母亲,母亲的白色长裙上全是血渍,母亲握着一把利剑砍向祂。 司律没有因为梦境中发生的事感到愤怒,相反她表现得很平静。哪怕母亲将利剑低在她脖颈上,她还是会爱母亲还是会觊觎母亲。 这些天祂变得很紧张,外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祂紧张,祂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梦里全是母亲遍体鳞伤的样子。 直到余影完好无损的站在祂眼前,祂抱住余影感受余影身上的温度,祂害怕再次失去余影。 诡异章鱼潜入人类研究室,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中找到了那份计划书,关于人类大灾难计划的实施。祂害怕母亲沦为这场计划的牺牲品,所以祂愿意代替母亲去做牺牲品。 祂想要母亲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母亲身边有蛇蛇还是那只水母都无所谓,祂在乎的只有母亲。 “别哭了。”余影温柔地擦拭司律眼泪,“不是要一起洗澡吗?”余影拉着司律触手走进浴室。 她往浴缸里放满水丢了个海盐味的浴球进去,白色泡沫瞬间漂浮在浴缸水面。她站在司律身后帮司律脱掉衣服,“进去躺着,我帮你洗。” 余影搬来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拎着司律的一条条触手,用刷子轻轻刷着触手表层皮肤。 她扒拉开司律触手口器,看见口器中密布的尖牙,祂的牙齿并不像人类的牙齿并排着,而是呈现绞肉机内部结构的分布,能够快速将猎物咬碎。 余影每洗干净一根触手就将触手搭在身上,她拎起最重最沉颜色最深的一根触手,她掌心捏了捏触手,“是这根吗?” 司律泡在浴缸里,漂浮的泡沫遮挡她的身体,她双手捧着脸颊,因为余影捏着她的触手,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的母亲。” 余影精准无误地找到吸盘里的口器,用刷子刷赶紧口器中尖利的牙齿。余影伸出司律期待已久的触手,深粉色触手抵达司律唇边,她的手指抓着司律发丝,“司律,做你一直想对它做的事吧。” 余影仰头望着头顶灯光,手指紧紧抓着浴缸边缘。这算不算是对孩子的宠溺呢?如果被祂知道又该说她纵容孩子了…… 余影恍惚的想着。 半小时后,余影扳开司律嘴巴,检查这只笨蛋章鱼有没有喝掉‘洗澡水’,她命令章鱼吐掉‘洗澡水’,章鱼盯着她的瞳孔咽下属于她的东西。 余影的脸变得通红,她跪在浴缸旁边抱住司律,“记住,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牺牲。” “母亲,我记住了。” * 细长菌丝形状的水母触手攀附在墙壁,一只可爱的小水母正趴在墙头,触手接受到信息后缩回水母宝宝光滑的大脑,祂飞快地在墙壁上爬行,爬回隔壁房间。 咕叽咕叽,水母宝宝从窗台上掉下在地上蠕动,祂的触手撑着没有大脑的脑袋。 章鱼为什么叫余影母亲? 第80章 马甲掉了 余绵绵总觉得自己忘了重要的东西,她顶着异形水母脑袋坐在床边,脖颈以下的位置还是她的人形身体。 她穿着白色绸缎吊带睡裙,细长的蓝色触手从她伞状透明脑袋底下垂落。她晃了晃脑袋,只听见脑袋里的水声。 冷静,绵绵你要冷静下来思考。余绵绵捧着脸颊,她的触手会在思考期间变长垂落在地,像蕾丝飘带一样垂落在她身后。 愤怒的情绪挤压在她空荡荡的胸口,如果她有一颗会流血会跳动的心脏,恐怕现在早已破碎。她想杀了那只八爪鱼。 很显然余绵绵没有八爪鱼聪明,也没有八爪鱼的战斗力。她的触手柔软似水,攻击时间不能太长。 至于余绵绵为什么会出现在余影浴室墙壁外围,她爬出房间窗口只想偷看母亲洗澡。但她听到了暧昧的水声,吞咽的声音。 母亲和那只八爪鱼一定发生了什么。余绵绵越思考越觉得坐立不安,她的神经网被情绪拉扯,她站起来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脑子,如果她是一只有拥有大脑的水母就好了! 一条细长的触手钻进她的脑袋,余绵绵疼得瞬间跪在地面,她的脑袋在人类形态雨怪物形态间不停转化。触手在脑袋里无限延伸,触手尾端卷着她的假脑子。 水母透明的脑袋被触手划开一个口子,一个玩具假脑从她脑袋里缓慢滑出。玩具脑袋滚落在东面,脑袋上的颜色不是粉色。 她为了让自己记住一些事情时会改变大脑的颜色,相当于她给自己的身体安装了应急装置。 余绵绵跪在地板上,她的水母脑袋正在融化,液体顺着她的触手流下,顺着她的背脊打湿她的睡裙。她双手撑着地面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房间被蓝色荧光照亮。 她想要知道丢失的记忆是什么,她想要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余绵绵周围布满蓝色触手,触手宛若菌丝在房间里缠绕攀岩,她的神经网因为消耗能量太多而变得暗淡。 余绵绵无法支撑身体往前一扑摔在地面,她的皮肉过于娇嫩,与地板摩擦时搓掉手腕上的皮肉,血肉外露又迅速愈合。 她躺在地板上迷茫地看向天花板,她想起来了。在诡异房间里时章鱼也曾呼唤过余影,祂称呼余影为母亲。 母亲……母亲……母亲…… 余绵绵将所有的苦楚咽下,她尝到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能忍受她的母亲也是别人的母亲,她不允许还有其他生物觊觎母亲。 不对……不对。余绵绵痛哭地抱着脑袋,她一思考就会头疼。章鱼说过她们生活在游戏世界里,和母亲生活的世界不同。那么余影作为玩家不可能只玩一个副本,她是章鱼母亲,也是水母的母亲,还有可能是那条蠢蛇的母亲。 余绵绵气疯了,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双清澈圆润的眼眸变得赤红,她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软肉。 她想要记得发现真相时的疼痛,她的神经网正在不疼地抽搐,像实验室里的电流流过她的全身,她疼得身体产生条件反射止不住地痉。挛。 她恨母亲吗?她怎么会恨母亲呢?她只会恨那只八爪鱼,那只可恶的八爪鱼抢走了母亲,她得把母亲抢回来! 余绵绵很轻易的想象章鱼用马甲的事情威胁母亲,逼迫母亲做一些无法描叙的事。她的掌心握住门把手,正要走出房门时,她想到了黑水镇广场那座雕塑。 伟大的邪神矗立在黑水镇广场中心,祂的发丝是舞动的蛇,手臂上缠绕章鱼触手,细长的水母触手在祂身后散开,还有那把杀戮之剑。游戏中出现在设定怎么会在出现在现实里? 余绵绵感到困惑,还有很多事情她必须找母亲问清楚。她推开房门,触手上的神经网传出一阵阵绞痛,她红润的气色变得惨白。 余绵绵故意发出动静走到隔壁房间,她先是蹲在门缝旁看向屋内,又故意推开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 她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液,如果她有心脏此刻一定会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余绵绵在赌,她赌母亲的触手会出现在门缝中,随后触手顶端会触碰她的大脑,清除她的记忆。 哪怕有了那段记忆以及刚刚的推测,她还需要一件事去证明自己的推测。 一条深粉色触手快速袭来,张开的吸盘露出饥渴的喉咙,余绵绵被触手上密布的吸盘吓到了,她吓得跌坐在地忘了呼吸也忘了逃跑。 她的身体率先反应过来,她爬起来用力关上房门,那条沾染黏液的章鱼触手被挤在门缝中,触手疯狂的蠕动,张开的口器似乎想要吸食余绵绵记忆。 余绵绵假装逃跑把余影的触手往楼上引,那条狡猾的触手一会触碰她的裙摆,一会又会贴上余绵绵手臂。 余绵绵并不喜欢章鱼触手,章鱼触手看起来更加恐怖恶心令她反胃。她停在楼梯间,迅速转动身体面对余影触手,她用尽全力抓住余影触手,在那条梦幻的触手上落下滚烫的吻。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眼眸中透出兴奋,她兴奋到身体止不住地颤栗,“母亲,我亲爱的母亲,我该怎么称呼您?” “伟大的邪神。” * 余影躺在浴缸里怀里抱着她的章鱼宝宝,一条深粉色触手从她身体里钻出,破开水面袭击余绵绵。 第110章 “她知道了。”余影轻声地说。 司律躺在余影怀里,身后的触手肆意蠕动,她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母亲不用亲自动手,我会帮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哗啦——司律起身,触手卷起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她故意拿错睡裙穿了余影的睡裙,余影睡裙的长度盖过她的脚踝,深绿色的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也让脖颈处的吻痕变得无处可藏。 余影相信司律的能力,她躺在浴缸里放松的闭上眼睛,“不要留下任何记忆。” “放心吧,母亲。” 司律打开房门倚靠在玄关处,她眼神轻蔑地落在余绵绵身上,嗓音很冷地说:“母亲现在不想见你。” “是你,是你从我身边抢走母亲。”余绵绵愤怒极了,她的触手也变得更加锋利,“你一直都知道对吗?你用这个秘密威胁她了对吗?!”余绵绵对着司律怒吼,她恨不得用锋利的触手把眼前这只狡猾的八爪鱼切成八块,放在铁板上灼烧做成铁板章鱼。 “你一直都知道,你骗我和绥鳞帮你打开游戏空间。”余绵绵委屈地落下眼泪,蓝色眼泪滑落她脸颊,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你明知道我不如你聪明,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让我们帮你找到母亲,你把母亲带回游戏世界对吗?!” “回答我啊,司律!”余绵绵的声音变得哽咽,她不知道章鱼和母亲为什么要骗她,不知道她一直信仰的神明水母,怎么会变成阴暗诡异的邪神。 “弱者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司律不再跟余绵绵废话,她的触手率先发动攻击,粗壮的触手袭击余绵绵小腿。 余绵绵灵魂地闪躲,她胡乱擦干净眼泪,“你们都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你和母亲都是骗子!” 余绵绵对司律非常信任,在游戏世界中她第一个找到司律,她抱着水母玩偶在司律巢穴外哭了很久,她说她找不到母亲了,仰着张漂亮的脸蛋楚楚可怜地看向司律,她问司律能不能帮她找到母亲。 她羡慕司律有着聪明的头脑,虽然大多数时候她恨不得杀死司律,但她从没真正动手伤害过司律,她的触手也没有沾染人类的鲜血。 她恶毒所以她恨不得觊觎母亲的诡异物都死去,她恨不得挖掉她们的眼睛。但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将利刃对准同类。 被欺骗的感觉好难受啊…… 章鱼触手卷住余绵绵手腕,将余绵绵的四肢分开,另一条触手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举到空中。余绵绵的触手化作利刃砍掉缠绕在她身上的章鱼触手,血液喷溅在余绵绵脸上和裙摆上。 她细长的触手向章鱼袭击,只要再进一寸她就能捅穿章鱼的心脏,她一跃而下飞扑到司律身边,她用力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给了司律一拳。 “为什么要骗我?司律,你和母亲为什么要骗我?!”余绵绵发泄情绪狂揍司律。司律没有站在原地任由余绵绵发泄情绪,等余绵绵不再哭泣后,她的触手伸向余绵绵透露。 “绵绵,对不起,我答应过母亲,我不能背叛她。” 人类制定的大灾难计划必然会将全球变得生灵涂炭,章鱼答应过母亲不会告诉水母和蛇蛇。 “你休想篡改我的记忆!”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插入门框,木门瞬间被插出好几个窟窿。 章鱼一直在让着余绵绵,她甚至没有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去教训余绵绵,她拽住余绵绵衣领,冷声询问余绵绵,“你确定要打架。” “我确定。”余绵绵触手卷上司律腰肢,身体往后倒去,她笑着说:“司律,我们一起去死吧,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觊觎母亲了。” 祂神圣的母亲怎么能被阴湿怪物觊觎呢?所以余绵绵决定拉着章鱼一起去死,这样就没有怪物能觊觎母亲了。她先弄死章鱼再弄死那条臭蛇,给母亲留下那条没用的宠物蛇。 祂们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死亡对祂们来说似乎是一件无所畏惧的事。 第81章 修罗场 余绵绵抱着司律滚下台阶,司律后脑勺撞击扶梯柱子,整个后脑勺向里面凹陷又诡异的鼓起。 司律没有绥鳞爱美,但她很讨厌脑袋受到伤害,她会想起自己轻易相信的人类用锋利的剪刀剪掉她的脑袋。 “余绵绵,你是不是想死。”司律刻意压低声音她担心打扰母亲睡觉。 章鱼触手从余绵绵眼角钻入,在余绵绵脑子里搅动形似果冻的物质,它从余绵绵脑袋里钻出紧紧缠住余绵绵脑子。 余绵绵眼球里全是章鱼触手吸盘,一圈圈吸盘占据她的整个眼球,从脑子里抽出的触手正在疯狂蠕动,触手顶端还带着黏糊糊的‘果冻’。 余绵绵感觉嗓子里钻入里一条触手,细小的触手像下水沟里的蛆虫在她喉咙里爬行,蛆虫爬过喉咙时带起恶心的痒意,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有些想吐。 她意识到自己快被章鱼寄生了,这段记忆在她神经网里慢慢消失。余绵绵触手贯穿司律心脏,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她脸上。 细长的触手找到章鱼攻击点,进攻章鱼心脏,无数条触手插入章鱼胸口,血液喷溅式的涌出。 两只诡异物扭打在一起,拼尽全力想要弄死对方,地面上全是鲜血,分不清谁流的血更多。 砰!巨大的声响吵醒熟睡中的蛇蛇,她下意识地护住在旁边睡觉的小蛇,她倏地睁开猩红瞳孔,眼珠子转动看向天花板。 没地震啊……?蛇蛇烦躁地摆动蛇尾,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非常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蛇蛇吐出蛇信子,她决定出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她睡觉。 咦?怎么怀里还抱着小蛇?好恶心,好暧昧。绥鳞将小蛇抛出去,小蛇呈抛物线在空中飞了一会,啪叽一声摔在地面。 小蛇迷茫地睁开眼睛,浅粉色瞳孔左右又看。谁?谁?谁!谁在偷袭本蛇!小蛇发现一条罪魁祸蛇,她立即甩着细长的蛇尾巴跟着绥鳞一起爬出房间。 绥鳞刚被吵醒心情十分不爽,若是有胆子大的诡异物敢吵醒她,她会用粗壮的蟒蛇蛇尾将对方进行绞杀。 爬出厨房看见眼前这幅诡异物自相残杀的景象,绥鳞莫名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她哼着悠长的曲调,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投喂小蛇一只乳鼠。 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不知从哪摸出了她的小镜子,一块漂亮精致的镜子,她拿出口红粉饼给自己补妆。 她甚至捡起地上的银白小蛇,让小蛇缠绕她的手臂,她低头学着母亲的样子抚摸小蛇脑袋,结果被小蛇狠狠咬中手指。 “我的好妹妹,我们可不能像她们一样自相残杀,以后我喝奶时会分你一点。” 小蛇没有松开绥鳞手指,她将尖牙扎入绥鳞指尖。这点小伤无法伤害到绥鳞,绥鳞用宠溺的目光看向小蛇。 有那么一瞬间,小蛇感觉自己被圣母的光辉普照。小蛇松开蛇嘴,胃部痉挛打了个干呕,她赶紧移开视线,实在见不得绥鳞用充满爱的眼神看向她。 绥鳞摇晃手中的红酒杯,她抿了一口红酒,“继续打呀,我还没看够呢。” 余绵绵:“……” 司律:“………” 余绵绵完全无法抵抗司律进攻,她扭头看向那条蠢到家的蛇,将早已得知的秘密告诉绥鳞,尽管她的喉咙越来越痒,但她还是扯着嗓子朝绥鳞喊,“绥鳞,余影是邪神,是我们共同的母亲。” 砰!绥鳞手中的高脚杯落在地面瞬间碎裂,她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手臂僵硬得无法自如的伸缩。余绵绵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她头顶落下将她全身都浇透了。 什么意思?余绵绵在说什么?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绥鳞永远记得那一幕,黑蟒缠绕一只脆弱的水母,她以为母亲在绞杀猎物,她母亲只是用蛇尾将水母抱在怀里,安慰那个没妈的孩子。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母亲!母亲怎么可能是邪神?!”绥鳞怒吼,她觉得这只是恶毒水母欺骗她的计谋,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 余绵绵就知道这条蠢蛇没听明白,她能指望一条只在乎美貌的蛇蛇长点脑子吗?显然是不能指望的。 余绵绵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章鱼寄生她之后想要寄生绥鳞是很轻松的一件事。那之后呢?她们会不记得母亲邪神的身份。 关于母亲的一切,余绵绵都想记住。 “章鱼骗了我们,母亲也骗了我们。母亲不是神明水母,也不是深渊巨蟒,她是恐惧主宰,能够主宰恐惧世界的神明,她是邪神。”余绵绵一口气将余影的秘密托盘而出,她只能寄希望于某条蠢蛇再信她一次。 滋滋滋——绥鳞耳畔传出电流声,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铁线捅穿她的耳膜。绥鳞耳朵流出鲜红的血液,她的大脑似乎想要想起什么,但强迫记忆中枢记起某件事并不容易,她感觉自己的粉色脑花快被拍碎了。 绥鳞想起来了,在游戏世界中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上的鳞片全部被人类拔掉,银白色的漂亮蛇尾变得血肉模糊。她记得很清楚,没有治愈能力的母亲却在两天时间内治好了她。 第111章 绥鳞失去了那次的记忆,很有可能是母亲寄生在她大脑,清除了那段记忆。深渊巨蟒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绞杀一切,而神明水母拥有治愈能力,邪恶触手怪拥有寄生和控制大脑的能力。 她的母亲不是邪神是什么?真的只是普通脆弱的游戏玩家吗?绥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 欺骗,绥鳞尝到了欺骗的滋味。母亲连同其他诡异物一起欺骗她,说实话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绥鳞快速爬行,蟒蛇蛇尾勒紧司律脖颈缠绕司律身体,她的双眸通红,冷冷的质问司律,“你一开始就知道母亲的身份吧,故意欺骗我们让我们打开世界大门,而你好带着母亲回去。” 蛇蛇这次没再犯蠢,她的力量加上受伤的余绵绵,她们两人合力才能和诡异章鱼打成平手。绥鳞想要用借刀杀人的方式除掉章鱼,然后再和余绵绵对决。 小蛇在旁边听完了三只诡异物的对话,她盘在椅子上犹豫半天,要不要上去帮助绥鳞。算了,她力量不稳很难维持形态,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母亲平日里最讨厌打打杀杀了,一会她们三个肯定会被母亲教训。 小蛇在绥鳞的审讯的视线下,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绥鳞见某条装瞎的小蛇不来帮忙,一时间有些愤怒。她最开始确实很讨厌这条小蛇,讨厌她霸占了自己的名字,还和母亲在人类社会中相处那么长时间。 后来,她学会了接纳小蛇,挪出一点位置给小蛇,还带小蛇出去捕猎,教小蛇捕猎的技巧。 她不喜欢其他两只诡异物待在母亲身边,最后如果剩下她和某条小蛇其实还不错。小蛇饭量小,她饭量大,母亲需要整日喂饱她。 “平时喂你吃的乳鼠都喂狗了!”绥鳞冲小蛇怒吼。 小蛇艰难地发出一声狗叫,“汪。”她转身背对着绥鳞,把头埋进蓬松坐垫下面。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乖宝宝是不会打架的,她才不会和这些没脑子的诡异物同流合污!她要做母亲的乖宝宝,等着瞧好吧,那三只诡异物一定会被母亲教训。 * 海娜悄悄打开门缝,趴在门边偷看这边的情况,“那三只诡异物好像打起来了,她们怎么都是邪神大人的孩子。” 奥黛丽听见门外的响动,掀开枕头拿出手枪利落地上满子弹,她将手枪别在腰间,对海娜点头示意,“出去看看。” 她早就提醒过余影不能饲养这群疯子,现在好了三只诡异物打得不可开交互相想要弄死对方。 “邪神大人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去。”海娜张开双手手臂挡在门口。 “打开,余影会有危险。” 奥黛丽站在人类的视角点评诡异物,诡异物睚眦必报喜好杀戮,祂们还会互相残害同类。诡异物内斗以后会找余影报仇,她不可能让余影再次陷入危险中。 “你是说邪神大人吗?可是她不让……”海娜话还没说完,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高等级诡异物互相残害的局面。 “别可是了。”奥黛丽推开海娜走出门外,她握抢的姿势特别标准,眼神瞄准绥鳞蛇尾,她决定替余影教训这群不听话的孩子。 奥黛丽扣动板机,她连续开了三枪,枪里的特质子弹能够穿透诡异物坚硬的鳞片。子弹从漆黑的枪口中射出,破开两边的空气飞驰。 令奥黛丽感到意外的是,余影突然出现挡在绥鳞身前,余影抬起手臂,强大的力量控制子弹,子弹被余影攥在手心。余影松开掌心一颗颗子弹从她掌心掉落。 “都别打了。”余影身后钻出触手,她用触手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三位孩子,柔软触手在三位孩子的身上滚动帮孩子们疗伤。 即使分开,绥鳞也用蛇尾抽打司律。母亲转身面对她,她才乖乖地垂着蛇尾巴,装作一条不小心卷入打架中的老实蛇蛇。 余影视线从三位孩子身上扫过,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余影气得胸闷,特别是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抽打章鱼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绥鳞,过来。”余影活动手腕,摘掉手上的银戒免得戒指刮伤绥鳞的脸。 三只诡异物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绥鳞站在中间,她的左边站着司律,右边站着余绵绵。绥鳞甩动蛇尾,爬行到母亲身边。 余影左手拽住绥鳞衣领,右手给了绥鳞一巴掌,鲜红的巴掌印落在绥鳞左侧脸颊。 绥鳞皮肤偏向冷白色调,余影的巴掌印像惩罚时烙下的烙印,她的头被扇偏了,唇角渗出一点血迹。她的蛇尾悄悄摆动着,想要缠上母亲小腿脚踝。 毫无疑问某条蛇又被母亲打爽了。 “这是惩罚记清楚了吗?”余影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她手指微微有些发麻,掌心发烫。她得加重惩罚的力道,才能让她顽劣缺乏管教的孩子长长记性。 但余影做错了,她忘了这种程度的惩罚只会让某条蛇爽到,不会让绥鳞反思。有时候绥鳞甚至会为了得到这种奖励故意犯错,余影对此很是头疼。 余影走上前先给了司律一巴掌。 司律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母亲,我没有完成您下达的指令,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清楚余绵绵的记忆,还请您重新惩罚我。” 绥鳞恶狠狠地盯着司律,紧紧咬着后槽牙,她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绥鳞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章鱼,居然还想要母亲加重惩罚,她都没有被母亲扇两巴掌,章鱼凭什么得到母亲更多的‘奖励’。 “绥鳞。”余影回头看向绥鳞。 绥鳞慌乱地移开视线,不再恶狠狠地继续盯着司律。她只是用蛇尾在地上画圈圈,诅咒司律快点死。 余影站在余绵绵面前,看着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她有些下不去手。她确实宠溺自己的孩子,也确实对余绵绵的喜欢更多一些。 “从今以后自己一个人睡,半夜不许爬我窗户。”余影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没用大巴掌的方式惩罚绵绵。但她惩罚绵绵的方式比打巴掌更加严重。 “母亲,您不要不搭理绵绵,绵绵知道错了。”余绵绵牵着余影掌心落在自己脸颊,“您打我吧,您惩罚我吧。”余绵绵眼泪装满眼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我之前太溺爱你了。”余影冷静地说。 绥鳞悄悄挪动余绵绵身边,凑到余绵绵耳边压低声音说,“行了,别哭了,你居然半夜偷爬母亲的窗户,你也太不要脸了,您不是最信仰神明水母吗?爬上母亲的床难道也是你的信仰?” 余绵绵瞪了绥鳞一眼,“这也是跟你学的,你还偷母亲的贴身衣物,躲在母亲衣柜里口口,要我全部告诉母亲吗?” “还有你司律,你也不是什么善良的怪物,你也用阴湿的目光觊觎母亲。”余绵绵冷脸站在中间,“我们都不是什么好怪物。” 余影:“………”看来三位挺有自知之明。 余影本想没收奥黛丽的手/枪,又担心奥黛丽遇到诡异怪物时没有自保能力。余影回想起上次去购物遇到的诡异事件,按照现在的紧张离全球异变已经不远了。 “别把子弹对准她们。” 余影可以教训自己的孩子,但她不允许别人伤害那三只诡异物。 奥黛丽知道余影这次又做了决定,余影总在人类和诡异物之间做决定。她不想让余影为难,奥黛丽收回了手/枪。 她向余影承诺,她绝不会向那三只诡异物开腔。 “邪神大人,你的掌心有些发烫?厨房冰箱里有冰块吗?我能帮你处理。” 比起争风吃醋互扯头花的修罗场,海娜自始自终在意的只有她的神明。在得到余影的回答后,她跑去厨房取来了冰袋,将冰袋按在余影掌心软肉上。 余影离开大厅准备回房间睡觉,海娜急促不安地叫住余影,“邪神大人。” 海娜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麻烦邪神大人,她想拜托邪神照顾好自己,话到嘴边刚想说出口又紧急收回。邪神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呢?她的担忧也太多余了。 她双手交握紧张得手心出汗,抬头仰望站在台阶上的余影,“晚安,祝您好梦。” 目睹全程的三只诡异物,“………” 司律:“好卑鄙的人类。” 余绵绵:“好肉麻的人类。” 绥鳞:“好恶心的人类。” 她们三个虽然偶尔犯傻互相殴打,但在评价人类这件事上做到了高度的统一。她们都被人类伤害过,她们都厌恶人类。 三只诡异物决定握手言和 ,先赶走居住在古堡里的人类再霸占母亲。等人类离开后,三只诡异物坐在圆桌上,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 司律双手交叠撑着下颚,“都交代一下你们犯的错误。”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未消散。 司律得知道这两只诡异物都对母亲做过什么,她才好对症下药祈求母亲能够原谅她们。现在,她们才是彼此最好的盟友。 第112章 在合作前,她总得知道盟友们都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最好能让她们互相拿捏。 她审视的视线落到余绵绵身上,余绵绵 想到自己对母亲做的事害羞得脸颊泛红,低着头只敢看餐桌桌布上的碎花图案。 司律的声音比诡异调查局队长的声音还要冰冷,“除了翻窗户爬床,你还对母亲做过哪些事?” “翻窗户是我跟绥鳞学的,这方面她比我有经验。是吧?绥鳞。”余绵绵绞着手指抬眸看向身侧的绥鳞。 绥鳞向来厚脸皮,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羞于谈论对母亲阴暗的想法,她的身体确实只对母亲更有感觉,母亲轻微的挑逗都能让她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我爬过母亲窗户,偷母亲贴身衣物抱在怀里,还在母亲衣柜浴室里做不可言说的事。”绥鳞双手交叠,“那有怎样?我喜欢母亲身边充斥着我的气味。” 绥鳞指尖戳中余绵绵脑袋,“你确定你只爬过母亲的窗户吗?你还在巢穴里摆满母亲的雕塑,你还让伺候母亲的水母蒙上眼睛,对了,你还在母亲睡觉时把触手塞进母亲嘴里。” “我说得对吗?” 绥鳞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仰头喝完杯子里的红酒,笑着对司律说:“还有你司律,你别忘了你在铁盒子里对母亲做过什么。” “我觉得绵绵说得挺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善良的诡异物。”绥鳞放下酒杯,“所以别太在意顺序,谁抢到母亲,母亲就属于谁。” 司律做了一张计划表,“这样吧,我们来分配时间,一个星期有七天,我们各自占有母亲两天时间,剩下的时间平均分到每只诡异物身上。” “听着。”绥鳞打了个哈欠,“我没功夫在这陪你做数学题,我更喜欢争抢。谁能讨母亲欢心谁就占有更多的时间。” 绥鳞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司律眼睛,“现在我得去睡觉了。”绥鳞摆动蛇尾离开一楼。 “司律,我和绥鳞想法一样,谁抢到的时间更多母亲就陪谁待在一起。”余绵绵也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们都各凭本事吧。” “好呀。”司律笑着捏碎手中的高脚杯,这两只蠢货凭什么觉得她会输给她们? * 凌晨两点半,海娜陷入无法苏醒的噩梦中,她在梦境中梦到了去世的父母。她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熊熊大火燃烧整个车身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海娜摔倒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撑着身体爬到车辆旁边,后排座位上还坐着她的妹妹。突然她父母的脸变得阴暗扭曲,妹妹的脸变得狰狞恐怖。 “海娜,是你害死了我们!” “是你害死了我们!” 烧毁的车门缓缓开启,父母抱着妹妹走出火海,她们试图抓住海娜。海娜不停地逃跑,不停地逃跑,她试图找到一个出口让她逃出梦魇。 不是她害的,她没有闹着去游乐场。不是她害的,不是她害的…… 火海消失了,人群也消失了。海娜蹲在原地抱住自己,她抬起了看见了恐怖的存在,祂像太阳的眼睛,祂的周身都是阳光和烈焰,祂用温暖的阳光包围海娜。 “孩子,一切都结束了,噩梦不会在困扰你。”海娜靠近祂,她看见怪物隐藏在阳光下的触手,像藤蔓一样很短的触手。怪物的触手迅速插入海娜五官,钻入海娜的眼角,耳朵,喉咙,又从海娜的嘴巴源源不断的涌出绿色汁液。 现实中海娜的身体凝结成冰霜,眼底一片淤青,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四肢躯壳渐渐凹陷,像是一个被抽空的水球。 奥黛丽想找海娜谈心,她及时发现海娜的变化摸出随身携带的特殊药物,赶紧用药物控制住海娜。她慌慌张张地跑上二楼,站在余影房间门口着急地敲门。 “余影,海娜情况不对,估计被诡异物附身了,你快去看看。”奥黛丽带着余影往楼下走。 她们感到海娜房间,海娜掀开杯子起身,她的四肢突然骨折断裂发出诡异的咔咔咔声。她披头散发用断裂的四肢在地上爬行,嘴里念叨着:“献祭,献祭,献祭……” “跟上她。”余影快速套了件雨衣拉着奥黛丽走出古堡。 古堡外,天空一片黑暗,似乎有什么暗影怪物盘旋在空中,笼罩着整座小镇。余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不像动物爬行时发出的声音,余影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 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入的人。她们四肢扭曲在地上爬行,嘴角流出的涎水在地上留下痕迹。 她们嘴里念叨着同一个词汇,“献祭,献祭,献祭……” 第82章 祂的祭品 黑水岛像是被一块黑布笼罩,连绵不断的小雨冲刷着整座岛屿,盘旋在黑幕中的暗影怪物盯着余影。 黑暗中祂突然睁开了眼睛。 余影举着手电筒照亮前方,冰冷的雨水落到她的雨衣上,沿着她的帽檐落下。她牵着奥黛丽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说真的,我觉得现在也不错。”奥黛丽突然开口说话,“我们俩像是惊悚片里热爱探险的主角。”奥黛丽反握住余影掌心,她手中握着一把军刀为余影劈开森林里的荆棘。 没错,她们跟着人群进入森林,脚下是湿润的泥土,空气中充斥着苔藓气味,雨势变得越来越大。 教堂?余影关闭手电筒和奥黛丽站在一起。她们来到一座荒废的教堂前,教堂的玻璃碎裂,墙壁上全是焚烧后留下的黑色痕迹,中间的横量断裂垂下。一道闪电落在教堂后方。 那些在地上诡异爬行的女人站起,有人站在门口为她们分发修女服,她们套上宽大的修女服,脱掉脚下肮脏的鞋虔诚地走向教堂。 余影和奥黛丽躲在教堂侧面观察,站在门口的女人失去意识,她的下半身仍然是人类的身体,头颅被什么东西咬碎。从她断裂的脖颈处长出两条触手,触手表皮覆盖一层疙瘩,触手顶端长出形似眼睛的东西。 女人的独眼被玻璃扎爆了,一块碎掉的玻璃碎片潜入祂的眼珠里,雨水灌满祂的眼珠,黄褐色脓液顺着触手落下,又在祂触手上凝结。 “你在这等我。”余影压低声音对奥黛丽说。 奥黛丽怎么可能看着余影去冒险。她有多年的特战经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余影。 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她们很有可能都发生了异变,已经不是人类了。”余影蹙眉,她没法把奥黛丽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万一她们突然爆发,你和我都会死在里面。” 奥黛丽摸出手/枪,“从我选择站在你身边时,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进去后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非紧急情况不要开枪,她们对声音非常敏感。”余影再三叮嘱奥黛丽。 余影和奥黛丽跟随人群成功混入教堂。教堂内的气温比外面更低,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 那些信徒穿着宽大的修女服,眼神空洞无声的看着前方。余影站在人群中间,她仿佛闻到了尸体的恶臭味,像是在海水里泡了一个星期形成了巨人观,爆炸后产生的气味。 她们信仰的祭司登场了。祭司是邪…教里面的拥有核心话语权的人,她能指挥信徒为她赴汤蹈火。 余影注视最前方站在水晶吊灯下的女人,女人衣着华丽,华丽复杂的裙摆上绣着太阳图案,图案像太阳的眼睛,光团周围长出藤蔓触手。祂更像隐藏在光明下的诡异物。 女人站在最前方掀开白色眼睫,视线冷冷地注视余影,很快她的视线从余影身上挪开。她抬起手臂,命令身边的教徒分发圣水。 余影也得到了女人分发的圣水,她握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清澈无比的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她仰头喝下圣水。 祭司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在向伟大的主祷告,她跪在地面虔诚地向主祷告。 除了祭司这层身份,她还是已经完成异变的怪物,她雪白的脖颈中有一个凸起,凸起里有一枚种子,怪物的种子已经在她身体里完成寄生。 “万能的主啊,请您庇佑小镇重回安宁,请您用圣光驱赶黑暗中的怪物。” 祭司受到小镇镇长邀请来到黑水镇。在邪神没有降临这座岛屿之前黑水镇充满阳光,小镇上的居民幸福指数最高,人均gdp在联邦也能排上榜单前列。 祭司和镇长并不知道联邦实验室的研究,她们把一切原因都推给邪神。她们坚信是邪神带来了灾难,只有讨好邪神她们才能让小镇恢复原样。 所以她们在此举行献祭仪式,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少女献祭给邪神。希望邪神放过黑水镇,不要再让灾难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余影不知道祭司举行仪式的目的是给自己找以为新娘。她惊奇的发现,喝下圣水后身体冒出白色光团,有黯淡无光的白色光团,也有刺眼的白色光团。 祭司似乎在凭借这个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余影被刺眼的光团笼罩射得挣不眼睛,她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看见祭司走到海娜面前。 第113章 “孩子,你愿意为了邪神大人献祭一切吗?”祭司掌心落在海娜头顶,海娜单子跪地左手放在胸口做出献祭的手势。 “我愿意为了邪神献祭灵魂。”海娜十分虔诚地说。 祭司挑选新娘会挑脆弱的人下手,她在选择祭品时会潜入人类潜意识,从人类的梦境中窥探到她们脆弱的一面,然后她会在梦境中吸收人的意识,把她们召唤到这里。 除了心理脆弱有心理阴影外,海娜还是邪神的狂热信徒。这里没有人比海娜身上的光团更多。她们不用担心海娜逃跑。 海娜被两名信徒带下去了。再次看见海娜时,她棕色卷曲的长发被盘子,头上盖着洁白头纱,身上穿了一件鱼尾婚纱。 透过那层朦胧的白纱余影看清海娜的脸,她的脸上涂抹一层脂粉像死人躺在冰棺中的颜色,瞳孔变成猩红的竖瞳,嘴唇涂抹艳丽的红色。 “献祭仪式开始。”祭司轻声的说。 人群攒动调转方向,所有信徒面对教堂门口,海娜穿着婚纱站在最中央就站在余影旁边。 信徒们启唇开始歌唱,悠扬婉转空灵的声音围绕教堂,她们是这场诡异婚礼的见证者。 余影触手在宽大的衣袖里伸展,只需要触碰到海娜就能让海海娜庆清醒。她悄悄靠近海娜,在即将靠近海娜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一股幽香钻入她的鼻腔,她知道是祭司。祭司的掌心在碰到她时开始腐烂,手背上的皮肉慢慢腐烂褪去露出森森白骨。祭司握着一把匕首,对准余影肩膀下方捅进去。 刀尖被骨骼阻拦,祭司握着刀柄换了个方向再次捅进去。余影意识到刀上抹了特殊的药物,她的四肢变得没有力气,祭司伸出还未腐烂的手捂住余影嘴巴,她脸颊贴着余影。 “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但你们最好老实点。” 余影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行走,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奥黛丽的方向,奥黛丽也被这群人用同样的方式弄晕了。奥黛丽的情况比她更严重一些。 祭司走到余影眼前,她脸上的血肉彻底褪去,只剩下结构完好的头骨,准确来说她就是一具骨头,她行动变得特别迟缓。 她回头用阴冷的视线盯着余影,无声的对余影说: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仪式进行。 余影和奥黛丽麻木地跟着人群前进,最终她们在海边停下。寒冷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席卷信徒们的裙摆打湿她们的裙摆,似乎每一个人都是这场祭祀活动被摆放在供台上的祭品。 海面上飘着一个木筏,一个简易的木筏,木筏飘荡在海面上被狂风吹到岸边。余影敢保证任何人上了木筏都会没命,但信徒们看向木筏的眼睛变得越发狂热,像是在注视一件神圣的东西。 木筏上方还有四根柱子,白色帷幔搭在柱子上,形成祭品和邪神的简易婚床。祭司始终相信邪神会在海面带走新娘,用海浪把新娘卷进海底,她们会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激情地** 邪神会对人类献祭的新娘非常满意,她会原谅黑水镇居民对她做的一切,她会杀死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怪物。 当然,关于后续的事都只是愚蠢的祭司和镇长的想象。邪神不会因为一个新娘就原谅她们。 祭司开始在沙滩上画阵法,她在阵法中央摆上诡异鱼头,用鱼的鲜血画出阵法。她抽出匕首割伤手腕,一滴滴鲜血从伤口处冒出滴落到阵法中央。 她命人捆绑余影和奥黛丽,把普通人类按在阵法两旁。她注意到余影愈合的伤口,她的手指插入余影伤口中肆意搅动余影血肉,余影疼得脸色发白。 黑水镇上的雕塑被她们撬动,三四十个人搬动巨型雕塑,雕塑被放置在海案边,一块红布盖住邪神的雕塑,海风将红布吹得猎猎作响。祭司撤掉那块红布,邪神雕塑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信徒虔诚地跪在地上。 祭司爬到雕塑上扯动遮挡邪神眼睛的黑布,她第一次见到邪神的眼眸,那是一双美到令人恐惧的黄金竖瞳。 轰隆——海岸边雷鸣电闪,一道道闪电落到海面上,海水波涛汹涌地翻涌拍击岸边礁石。祭司被眼前这幅地动山摇的场景吓傻了,她当即命令信徒把海娜送上木筏。 “邪神大人,今年的祭品已经送到了,请您原来您虔诚的信徒。”祭司跪在雕塑面前,一众信徒跪在她身后。 “对了,我还给您准备美味的点心。”祭司踹动奥黛丽将她踹进海里,又命人把余影砸进海里。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泡余影身体,她在快速的下沉,一股力量拖着她的身体不让她继续下沉,海水顺着鼻腔涌进她的五脏六腑,余影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在海水中睁开眼眸,那双令人畏惧的黄金竖瞳看向深渊。人类并不知道,她们召唤了恐惧世界的主宰…… 第83章 被抓回去 冰凉的海水涌入余影身体,黑暗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宽大黏稠的叶片在海底蠕动,叶片托举余影身体。 余影身边围绕着黑雾,黑雾从她的唇瓣中入侵,越来越多的黑雾入侵她的身体。余影手臂肌肉上浮现黑金色经文,这种特殊的经文遍布她的全身很快消失不见。 她背脊上的皮肤鼓起,触手在她皮肤里蠕动,一条条章鱼触手从里面钻出。章鱼触手在海水里无限延伸,触手捕捉到奥黛丽的气息,触手卷着奥黛丽举出海面。 哗啦——海面传出巨大声响,余影抱着奥黛丽浮出海面,她整个人凌驾于海面上方,她的身后是闪动的闪电,狂风席卷她黑色长发和她的裙摆。 信徒们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仰望着她们的神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余影身上,她们嘴里不停念着诡异的话语。 “无所不能的主请您降临到这片土地。” 黑暗天空上盘旋着暗影怪物,祂拥有八条锋利带着绒毛的蜘蛛腿,头部呈现椭圆形不知道是蜘蛛还是其他什么怪物。 在邪神的衬托下就连暗影怪物都显得如此可爱。余影长发似乎有了生命,不停地生长。 余影释放触手,粉嫩触手和细长的触手互相缠绕,融合彼此的力量,一根根触手快速插入信徒们的头盖骨,现场能听到头盖骨碎裂的声音。 信徒们扭曲的四肢恢复正常,她们的神识渐渐清晰。余影将奥黛丽放在沙滩上。 奥黛丽倒在沙滩上,沙粒沾满她的全身,显得她狼狈至极。奥黛丽爬起来跪在沙滩上,她吐出胃里的海水。 祭司被余影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她刚刚丢进海里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邪神呢?她的五脏六腑感受到了诡异力量的挤压,身体里的血管破裂。 祭司双手撑在沙滩上仰望余影,她吐出一口鲜血。祭司毫不在意地擦拭嘴角血渍,阴冷的眼神紧紧注视着余影,她握紧手中用毒汁泡过的匕首。 镇长的计划从不是什么祈祷邪神降临,她们找来这些祭品是为了献祭给海底强大的怪物。海娜也不是献祭给邪神的新娘,她是第一个祭品,一个特殊的祭品。 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献祭! 祭司扯开自己的衣袍,她另一只手握着针筒,对准自己的脖颈扎了下去。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短小的触手长满她的背脊,触手上还有绒毛状的触须。 她的脑袋扭曲凹陷褪去人类的壳子,她的双腿盘在脑袋上,腰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折叠。她的脑袋彻底变成太阳形状,触须像一团团泡发了的龙须菜,她脸部的五官被高温融化,一只巨型眼珠占据她的整张脸。 不能用人类的她去指代眼前的怪物,而应该用非人类的祂。 火红的能量团包围祂的全身,祂向余影飞去,恐怖狰狞的脸面对余影,祂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呢喃,声贝高得能让海面掀起波澜。 “我亲爱的邪神大人,您怎么回来了?这里并不欢迎您。”祂分化成无数个怪物围攻余影。 余影的触手并不擅长近战攻击,她收回触手改用近身肉搏的方式。余影扎起打湿的长发,发丝滴落水珠,她利落地出拳拳风凌厉。 然而她并没有打中怪物的本体。 冷静下来按照祂教我的方式去做,余影闭上眼睛去感受怪物的存在,她返回心域空间内怪物余影降临在她身边。 “余影,没有我的存在,你一个人也能击败祂们。”怪物余影握住余影拳头,冰凉的掌心包裹余影手背,“想想我教给你的方法。” 巨眼怪物见余影走神,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后背,祂的触须快速膨胀兴奋的蠕动。 奥黛丽见余影有危险,强撑着身体捡起地上的枪。诡异物在战斗状态时会影响周围磁场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种高压磁场中存活。 奥黛丽的眼睛快要裂开了,无数血丝爬满她的眼球,她短暂的失明了,接着她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内脏被一股力量挤压,心脏似乎被诡异物紧紧攥在手里。 第114章 人类格外渺小,她们不过是宇宙尘埃中的一粒,却试图蜉蝣撼树来改变结局。奥黛丽流下两行血泪,她凭借热风吹来的方向对准诡异怪物开枪。 她的心脏从没跳过那么快,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八年前,回到她和余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屏住呼吸,她害怕抢里的子弹打中余影。 砰!子弹打中诡异怪物触须,子弹中迸发的强酸融化祂的触须。余影利落地转身出拳打中诡异怪物,强大的力量击中怪物,余影带着怪物一起冲向沙滩。 轰隆——怪物的身体在沙滩上摩擦,祂身体后方燃起一团火焰将祂烧成黑炭。 余影用脚提了提祂的身体,确定祂已经死透。余影转身向奥黛丽的方向奔跑,她滑跪在奥黛丽身前,奥黛丽扑倒在她怀里。 “余影……” “我在这。”余影抱住奥黛丽,温热的掌心按住奥黛丽博宁,“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奥黛丽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紧紧抱住余影,“去看看海娜。”奥黛丽推开余影。 余影强硬地攥住奥黛丽手腕,她的身后钻出柔软冰凉的触手,触手抚摸奥黛丽眼睛,另一根触手钻进奥黛丽唇瓣。 余影背对着海岸她不知道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奥黛丽身上的伤口因为神明水母的治愈能力慢慢修复,她睁开眼睛重获光明。她看见黑色的‘发丝’正在沙滩上蔓延,悄悄地靠近海岸边的木筏,‘发丝’忽然发动攻击斩断绳索。 “快去救海娜!” 余影站起来,她的触手席卷还没死透的怪物。怪物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抵抗触手,祂没了力气突然咧嘴大笑,祂对余影说出最恶毒的诅咒,“你在乎的人会一个个死去。” 余影睥睨地眼神看向坑洞中垂死挣扎的怪物,她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口器中滴落黏液,强酸溶液腐蚀怪物的身体。 余影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杀死怪物,她更喜欢给祂们一个痛快,用整条触手贯穿怪物的心脏。 她俯视坑洞里的怪物,“你太恶毒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怪物的皮肤变得皱巴巴的,祂痛苦得在坑洞里嚎叫,皮肤产生皲裂咧开暴露出里面的血肉,被烤熟的血肉吸引来蚊虫,密密麻麻的蚊虫钻入祂的身体啃食祂的血肉。 余影跑向海岸边冰凉海水打湿她的裙摆,余影撕扯碍事的裙摆将长裙变成不规则短裙。她的双腿融化化作一条黑色蛇尾,红色纹路爬满余影脖颈和左侧脸颊。 海娜所在的木筏已经被海水卷到海域中间,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击木筏。 余影不敢再耽误时间,海娜随时会丧失性命。余影跳进冰凉刺骨的海水里,海水包裹她的全身,粗壮的蟒蛇蛇尾在海水里自如地摆动。 余影快速游到木筏底部,她双手扣着木筏边缘利用巧劲顺利地爬上木筏。她抱着海娜冰凉的身体,轻轻拍了拍海娜脸颊,她着急地呼唤海娜。 余影手指强制掀开海娜眼皮,海娜的瞳孔完全被黑雾占据。海娜被诡异怪物寄生了。 教堂里的怪物已经被她解决了,杀死怪物本体后寄生在人类身体里的种子也会销售,那为什么海娜没有苏醒的迹象? 只有一种可能,深海里还有其他诡异物。 海娜倏地睁开眼眸,她被身体里的寄生虫控制睁开眼睛。她撑着身体跪在余影面前,她掀开头纱,冰凉的双手捧着余影脸颊,笨拙地吻住余影唇瓣,“邪神大人,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她的吻技带着少女独特的笨拙和青涩,她只是用唇瓣贴上余影唇瓣,这都不能算作一个吻。她的心脏开始发酸发涩,为什么她的神明不能喜欢她? 亲吻神明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每周都会去教堂礼拜,她会偷偷跑到邪神雕塑前,虔诚无比地跪在雕塑前。每当云层散开,柔和的月光洒在她和邪神身上时,她会觉得那是她离邪神最近的距离,她们一同沐浴在月光下。 海娜停止亲吻余影,她将内心的不满全都发泄出去。她抱着她的神明哭泣地说:“我看见您和水母在草地上接吻,看见您和奥黛丽长官在昏暗的房间里接吻。” “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和她们到底差在那里?你那几个顽劣的孩子总是忍您生气,奥黛丽长官对您有着强烈的掌控欲,而我,我是您的最虔诚的信徒,我想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吻而已。” 海娜不停地问自己,她想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吻吗?海娜从见到余影的第一眼就已经被余影捕获,她的心脏被余影攥紧,余影能控制她的呼吸,控制她的心跳频率。 海娜其实还想得到更多,她想要余影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感受余影的心跳频率,她还想……还想在黑水镇雨季过后和余影一起去森林里采蘑菇,她会给余影做蘑菇汤。 可是……邪神大人会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她变得不自信起来。 余影手臂揽住海娜腰肢,她知道只有回应海娜才能让海娜苏醒,余影亲吻海娜颤动的眼睫,“你愿意和我接吻吗?” 海娜心想,她愿意她当然不愿意,她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成为邪神的新娘。 “我愿意。” 余影低头吻住海娜唇瓣,手臂揽着海娜细腰深情地吻她。海娜的主意识渐渐苏醒,她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品尝到嘴里等的柔软。 海娜瞳孔放大掌心按住余影肩膀,她怎么能亵渎神明呢?海娜推开余影,余影攥住海娜手腕加深这个吻。 “现在清醒了吗?”余影询问海娜。 “嗯,清醒了。”海娜恢复了瞳孔恢复清楚,她双手捂住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中余影脸颊,“这不是梦?” 她挪动身体和余影拉开距离,差点从木筏上掉落,她惊喜地同时又带着少女的羞涩,“邪神大人?” “嗯。”余影回答她。 海娜晃了晃脑袋,她的脑袋很疼,“我们现在在哪?” “海上。” “邪神大人小心!”海娜站起来,召唤来雷电降临在余影身后,雷电劈在贝壳诡异物身上瞬间被诡异物消失。 “别使用异能,祂会吸收你身体里的能量。”余影同时站起来将海娜护在身后。 她们眼前的怪物是已经发生异变的贝壳,贝壳坚硬又很好的防御作用,贝壳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的一团软肉,软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团蠕动的软肉由一张张人脸组成,人脸挤在一起形成贝壳里的生物组织。 “这是什么东西?” 余影向海娜介绍这只诡异,“噬梦诡异物,等级a级,以吞噬人类的噩梦作为食物,弱点是贝壳中间那颗珠子。”余影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补充说:“看来祂已经吃了不少东西。” “你待在木筏上我去攻击祂的弱点。”余影伸出两条章鱼触手,贝壳诡异物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任由余影触手靠近祂的软肉。 下一秒,祂的同类从背后偷袭余影和海娜将她们吞进肚子。余影迅速反应过来用一条触手顶着坚硬的外壳,蟒蛇蛇尾缠绕贝壳试图进行绞杀。余影意识到她的力量没有全部恢复,无法长时间战斗。 她扭头看向海娜,海娜双腿陷入人脸中被诡异人脸张嘴咬住脚踝,“给奥黛丽发信号。” 海娜这才想起来她和奥黛丽有特殊的沟通方式,她蹬踹贝壳软肉的人脸,缓缓抬起手臂控制雷电,她驱散天边的乌云集中在这个位置降下三道闪电。 海娜只是个b级异能者,消耗异能也在消化她的能量,她现在需要补充营养物质。海娜体力不支,她的双腿被贝壳里的人脸死死咬住。 海娜撕碎裙摆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她握紧匕首狠狠向人脸刺去,人脸发出尖叫贝壳左摇右摆想要合拢,但余影的触手抵住贝壳上方,像一根柱子插在贝壳里让祂无法闭拢。 人脸松开海娜双腿,飘荡在贝壳内部攻击余影,祂们围绕在余影身边不断对余影叙说。 “余影,你没有害怕的梦魇吗?余影,你没有害怕的梦魇吗?” 海娜连滚带爬爬到余影身边,手掌拽住余影脚踝,“别听祂们给你洗脑。” 一张张诡异的人脸试图融合在余影脸上,不管祂们怎么催眠余影的五官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一张人脸漂浮到余影面前,张开蠕动的嘴唇,“余影,还记得小渔村吗?你母亲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记得她吗?” “因为你的愚蠢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类。” 余影意识变得模糊混沌,她似乎重新回到了小渔村,她开口回答诡异人脸,“我记得。” 诡异人脸咧嘴大笑,趁机覆盖在余影脸上,余影的五官开始和诡异人脸融合,她面部五官像融化的奶油和诡异人脸融合在一起。 余影触手变得柔软无力垂落在身侧,海娜捂住地看着贝壳关闭,她和余影被困在贝壳里,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第115章 海娜颤巍巍地站起来抱住余影。死亡对她来说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轰隆!!!海娜仰头看向贝壳顶部,顶部出现蛛网状裂痕,贝壳坚硬的外壳碎裂。余影被巨大的声响拉回现实,她站在一块碎裂的贝壳上,身边站着海娜。 她们被几艘军用轮船包围了,重型轮船将她们围在中间,像是为怪物余影精心打造的囚笼。 余影望向轮船甲板上的人,她的‘姑姑’威风凌凌的站在甲板上,几天不见余清利落地短发被海风吹散,余清穿着特种作战服,肩膀上扛着设计炮,瞄准的红点对准余影额头,“柒号,我们又见面了。” 她不喜欢称呼余影名字,余影的名字总会让她想起姐姐,那个比她更有天赋的研究员。柒号是她和姐姐共同的实验体,姐姐死了,柒号只能乖乖待在她身边。 余清本不想和军方的人合作,但她实在控制不了余影,没有军方的人她甚至追踪不了余影的大致方向。军方和她签了协议保证不会伤害柒号,她暂时和军方打成合作。 “乖乖跟我回去,还是打一架再跟我回去,你自己选一个吧。”余影试图跟对方谈条件,“让我的朋友毫发无伤的回去。” “宝贝,现在不是你能谈条件的时候。”余清带着黑色手套,撩起垂在脸颊旁边的发丝,“谁知道她会不会给你的孩子们通风报信,这对我们来说很麻烦,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做实验,不喜欢处理麻烦事。” 海娜抓紧余影手指,“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想和余影并肩作战。 * 奥黛丽接收到海娜发出的信号,她迟迟不见余影和海娜回来。她站在礁石上眺望远处,看见几巨型轮船,看轮船的体型不像普通轮船应该是军方和研究室的人。 余影她们出事了…… 奥黛丽赶紧往古堡方向跑,回去给余影搬救兵。她推开古堡沉重的大门,看见余影的被子被三只诡异物抢来抢去。 余绵绵,“臭蛇,你昨晚是不是又爬床了,上面怎么又你的气味?!” 绥鳞用蛇尾卷着被子一角,“被子上面还有你的黏液!” 司律冷静地说:“都别抢了,母亲出事了。” 这时奥黛丽喘气说:“余影被军方的人带走了……” 第84章 全球异变 余影和海娜被带上军方轮船,几艘轮船在海上航行一会随后开往实验室方向。余影和海娜被罩上黑色头套,双手被捆在后面,双脚戴着高电压脚链防止她们逃跑。 正常人不会选择跳海逃跑,但余影是诡异物,海娜是b级异能者。她们被关押在狭窄房间内,看守她们的是持有枪械的军人。 轮船停在港口,余影被推着走下台阶,余影闻到属于余清身上的消毒水气味,她能确保余清就站在她身前。 余影被她们推搡着行走,她们抵达实验室。余清命令属下摘掉余影头套,余影重获光明。 “怎么样?这次来有不一样的感受吗?”余清站在余影身后,双手搭在余影肩膀上,凑到余影耳畔轻声地说。 她很喜欢向余影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余影身体里有姐姐的基因,这种感觉就像是向姐姐炫耀她的研究成果。 她那个无能懦弱的姐姐,不配成为一名研究员。 余影回头确认海娜还在她身后,海娜没有被摘下套头,看来她是因为得到余博士许可后才能看见实验室的现象。 实验室的牢房中都关押着普通人类,她们的脖颈肿大红肿,眼球凸起布满红色血丝,她们的手臂或双腿都出现异变现象,有的长出动物的体毛,有的整个手臂长出坚硬的鳞片。 她们嘴里啃食着生血肉,鲜血顺着她们的下颚滴落。她们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这股香味能安抚她们体内躁动不安的能量。她们发疯似的撞击铁栏,嘴里不停留下涎水,“母亲,母亲,母亲………” “融合实验后你成了怪物之母,她们叫你母亲很正常。”余清走到余影身边,好心地提醒余影,“你得趁早学会享受她们对你的爱慕,学会利用这种感情指挥她们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余影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为什么要对她们进行异化,她们只是普通人。” “你是在责怪我吗?”余清不满地皱眉,“没有我她们只会更加懦弱,成为被淘汰的旧人类。” 余清站在实验室门口识别虹膜,实验室防辐射大门缓缓向两旁打开,余清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带着身后的众人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像是科幻片的某个场景,双螺旋基因螺旋缠绕,里面装满绿色的溶液,一个庞大的机器射出激光,激光透色在虚拟数据上,数据库上方有三枚闪烁的晶核,那是三只诡异物最核心的数据。 “知道吗?人类在宇宙中太过渺小,大部分时候人类甚至无法战胜一头野兽。”余清回头望向余影,她的眼眸里充满对研究数据的狂热,“我要做的只是改变这个客观事实,我要让人类实现再一次的进化。” 余清拿出一个低温箱,食指指纹按压在箱子上,箱子开关立马打开,她戴上白色橡胶手套,取出里面的针剂。 她示意两名军人按住余影,她居高临下地站在余影面前,眼神冷冷地看着余影,她推动针管,细长的针尖挂着一滴药水,“以后,新人类将感谢我赐予她们强大的力量,而弱者终将被淘汰。” “别紧张,放松些,这只是帮助你恢复力量的药剂。”余清握着针筒将细长的针尖扎进余影脖颈,她缓慢地推动针筒里的药物。她拿出手帕仔细替余影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柒号,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弄死你。”余影将针剂放在铁盘中,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她低头看向余影,“我亲眼见证了你的诞生,怎么舍得让你就这样死掉?” 完成药物注射后,余清给余影穿上特质防护服,将脸颊设备的线贴上余影胸口、手腕。余清将余影推进高速旋转的能量场,她立即退出能量场拍下红色按钮让机器运转。 “找回你最初利用这股力量的感觉。”余清站在外面提醒余影,她身后的研究员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她们要找到让余影快速恢复全部力量的方法。 余影站在能量场中央,源源不断的能量融入她的身体,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无法容纳那么多能量。 余影释放出章鱼触手,八条触手同一时间攻击能量场内壁,她想要从里面破坏机器结构,但高速运转的能量像大型绞肉器。她的触手刚碰到内壁,触手被机器绞成‘肉沫’,触手变成黏稠物质在中间的圆盘上蠕动。 力量反噬让余影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被高速运转的能量掀飞重重地砸在钢铁内壁上,余影被能量场带着运转,在能量场内快速的旋转。 “余博士,柒号实验体受伤了,是否要终止实验?”站在余清身旁的研究员问道,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监控显示器,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能量反噬,包括柒号实验体。 实验再继续下去柒号也会因为高能量的注入而死亡。 余清:“她能承受反噬,把速度档位调到最高。” “可是这个速度柒号已经遭到反噬了,再快的速度柒号可能……”研究员没敢把话说完,她知道余博士比任何人都在乎柒号生命,余博士不会让柒号死亡。 余清不顾研究员的反对,操作调整高速运转的能量场,将所有数值调整到最高档位。 能量场中余影被带着旋转一圈又一圈,一条章鱼触手从她掌心中伸出,触手上的吸盘牢牢锁定能量场圆盘,余影成功从内壁上滚落。 她在圆盘上滚了一圈咳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圆盘上,她抬起手臂随意擦拭嘴角血渍。 能量融入余影身体,余影眼前的画面不断重叠。 她的耳边不断重复余清的提醒。 ‘想想你第一次运用这种力量的感觉。’ 余影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运动诡异力量是在小渔村。她全想起来了,不是她带来的灾难。 余影还在襁褓中时被研究员母亲偷走,也就是余清的姐姐。余影和养母生活了一段时间,养母记住了那个研究员的话,不让余影去海边,准时让余影吃下特效药。 在养母眼里余影和普通小孩没有任何区别,她甚至心疼余影不能像普通小孩一样活着。 变故发生在养母出门赶海这天,余清以背叛实验室的名义杀了自己的姐姐,她认为自己没错,她不想任何人从她身边抢走柒号。 为了不让诡异怪物的秘密泄露,上面要求处理掉这些普通人,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那天,研究院的人闯入落后的小渔村,她们四处打听余影下落,见一个杀一个。 鲜血染红了海水,人类却将余影视作灾星。余影再次被研究院抓回去了,经历了长达十多年的研究和特殊训练,十八岁那天余影逃出研究院。 第116章 余影记得第一次用触手杀人的感觉,那时她还小,她看见养母从轮船上滚落海水中,养母临死前回头看向渔村方向。余影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她的触手在海面上肆意杀戮。 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可那时候的余影太小了,她只是一个每天等待养母做饭,抱着养母大腿撒娇的小孩。 余影再次睁开眼睛,她释放出无数根触手穿透能量机器,机器故障火化碰撞,她的触手化作锋利的利刃切割机器。 余影从废弃的机器中走出,触手勒住余清脖颈,毫不费力地将余清举到空中。余清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相反她因为余影恢复力量而感到兴奋,那是一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 研究员团团围住余影。 “柒号,你别发疯,赶紧放开余博士。” “她也是你母亲,当年她也参与了人造子宫的研究。” “对啊,你赶紧放开余博士!” 余影疑惑地偏头,“母亲,她也配成为母亲” 触手分泌出强酸溶液,俯视余清脖颈,滋滋滋的声音像是把皮肉放在铁板上。 余影看着余清脸颊通红,她松开余清脖颈。余清从高空飞坠落摔倒在地,她伸出手拽住余影触手,将触手顶端抵入胸口,“柒号,杀了我吧,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我的荣幸。” 余清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解开里面白色衬衫的纽扣,她的胸口布满丑陋的疤痕,那些伤疤的痕迹是强酸溶液留下的。 余影出生时身体孱弱喜欢黏着她的姐姐。余清在姐姐离开后偷偷抱起余影,她嫌弃人类婴儿,嫌弃她们的口水和脆弱的身体,但当小余影吧唧一口亲她脸上时,她的心都快化了。 她看着白白胖胖的小余影一天天长大,学会走路学会叫妈妈。她羡慕自己的姐姐获得小余影的喜欢,而她总被小余影讨厌。她强硬地抱着小余影,却被小余影的触手灼烧胸口。 她的心好疼啊……她亲手创造出的孩子居然讨厌她。就像现在一样,余影用触手缠绕她的脖颈,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当时难过的心情。 所以对她来说,能够死在余影手上是一种荣幸。 “杀了你,我还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余清笑着回答她,“当然不能,就算你杀了我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余清站起来整理衣服纽扣,“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你小时候弄的,所以我不介意再添一些伤口。” 以研究院的医疗技术,余清完全可以把胸口上的疤痕去除,她非但没有去除还当作一种荣耀。伤口一到阴雨季节容易红痒,反复发作的伤口让她总在夜晚想起柒号。 她发誓,她一定要将柒号完好无顺的带回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上人脸识别系统一直发出警报,紧接着一名研究院帮门外的人打开了大门。 一个女军官走进实验室,她穿着深绿色军服,腰带上别着一把军用手枪,裤腿扎进作战靴里,看起来干净利落。她柔顺的金发晚在脑后,碧绿色的眼睛锁定余影,她的身后跟着五六名训练有素的军官,她们持有枪械瞬间包围实验室。 “柒号,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全部力量。”女军官肩膀上的军衔很高,有四个金色翅膀,她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漆黑的强东指着余清脑袋。 “亲爱的余博士,要不是你手底下的人透露消息,我还被蒙在鼓里,你忘记我们的盟约了吗?”女军官无奈地耸耸肩,“你知道,我最讨厌不讲信用的人。” 她扳动板机调转身形,漆黑的墙洞指着刚才为她开门的男研究员。砰!她开枪了,墙洞冒出一点烟雾,她帅气地转着手中的手枪。 她将枪柄抵在余清脸上,拍了拍余清脸颊,“怎么不哭着感谢我?我帮你解决掉一个叛徒。” 余清没有说话,狠戾的眼神落在女军官身上,“你少在这威胁我,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女军官利落地收回手枪,“我可舍不得杀你,毕竟对柒号的进一步研究还得拜托你,我只是帮你解决掉内部的叛徒。” 男研究员恨极力余清,他以告密的方式换取军方扶持,他泄露出邪神苏醒的消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军方手上,他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下,脑门上是一个圆形的血窟窿,一枚子弹卡在窟窿里面。 他死不瞑目。 女军官不喜欢叛徒,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解决掉了一个麻烦,还能趁机拉进她和余博士的关系。 “余博士,我知道你对柒号特殊的感情,毕竟您当年参与到了柒号的实验中。”女军官带着黑色手套,她手指中间夹着一张通行证,“我特意为您申请了辞职,还为您办了通行证,您能参与到后续针对柒号实验体的研究中。” “你要带她去哪?”余清生气地问。为什么总有人要从她身边抢走柒号?柒号明明是她的宝贝,她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 “当然是亚斯特州,我们不是签了协议吗?”女军官露出笑容,反问余清,“余博士,您不会已经忘记协议内容了吧?军方帮你找到柒号后有权带回亚斯特州。” 女军官有必要提醒余清,“她是柒号实验体,不是你的宝贝。”女军官掌心按压余清肩膀,犀利审判的眼神落在余清身上,“别走你姐姐的路,我相信你比她更加理智。” 女军官带来了两名军队研究员,她勾勾手指,两名研究员上前按住余影。余影知道自己无法逃出实验室,她选择顺从她们的要求而不是反抗。 她们将她按在电压椅上,将她的手臂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军方研究员举着一个特种头盔罩住余影脑袋,控制头盔的按键在女军官手中。 余影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呼吸不畅心跳加速,她掌心紧紧握着扶手不敢随意乱动。她知道这个头盔能要了她的命。 余清突然爆发揪住女军官衣领,“你这个疯子,谁允许这么对她的!赶紧给我打开!特质头盔里的辐射会影响柒号。” “这就心疼了?”女军官按下按钮,头盔里面释放出有毒喷雾,她松开按钮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放心,我不会让柒号有事,我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记住逃跑的代价,顺便也让你长长记性。” 刺激性气体钻进余影鼻腔,余影痛苦地挣扎,她释放出的触手在身体与椅子中的空隙中扭曲蠕动,她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脖子上的红色纹路显露。 “够了!我答应你!”余清阻止女军官继续惩罚余影,“我跟你一起去亚斯特州,求你,求你别再惩罚她。” “好啊,合作愉快。”女军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伸出手掌和余清握手,她赞扬余清年少成名,“余博士,我很欣赏你这样的研究员,别再让我失望了。” “因为寻找柒号耽误的时间,我会向上层领导解释清楚原因。”女军官离开实验室前最后一次提醒余清,“余博士,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别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实验室内只剩下余清和几名研究员,研究员们平时做过最疯狂的事可能是对融合实验的研究,当然等级不够还不能亲自参与融合实验。 她们没有像军队的人一样常年握抢,看着内部出现叛徒被击毙,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向着余博士靠拢。 “余博士,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还把柒号交出去吗?” “按照军队说的去做,明天送柒号前往亚斯特州,愿意一起去的可以提交申请书。”余清眼神落到实验室上方的监控上,她起身离开实验室,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军方的监控下。 她身边的研究员都跟了她好几年,一起泡在实验室里做生物研究,有的同事因为感染细菌去世,而有的同事则在实验中异化成了诡异物。 余清下定决心,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人陷入危机中。她必须亲自上场才能救出柒号,让柒号离开这里。 女军官和四五名军官在明亮的通道内行走,她身旁的下属疑惑不解地询问她,“长官,我们真的能相信余博士吗?要不要我们的人盯紧一些?或者趁现在直接转移柒号?” 女军官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我说过给她一次机会,除了余博士没有研究员能继续柒号的研究。”她碧绿色的眼睛扫过身边的下属,“难道你想死在柒号手里吗?” 想到不可名状的诡异怪物,下属感觉后背发凉瑟缩到长官身后,她嗫嚅地回答:“不想。” * 女军官带人守着研究员监控室,她们守到凌晨四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身边的下属困得不行,闭着眼睛手肘撑在桌上打盹。 监控室的人闻到奇异幽香,她们被这股香味吸引陷入沉睡。女军官意识到不对劲,她推开门撞到门外的余清,余清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晚上好,长官。” 女军官注意到余清脖颈上的标志,红色烙印浮现出s级的标志,从余清白大褂里钻出无数条藤蔓,密布荆棘的藤蔓缠住女军官,余清握着针筒扎进女军官的脖子,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别挣扎,不会很疼的,只会让你陷入昏迷。” 第117章 余清这个人讨厌所有麻烦事,她可以杀了眼前的长官,但上层领导查到她头上。余清放倒监控室里的军官,她关上房门走到操作台前,噼里啪啦地快速在键盘上打下一串代码。 研究院的监控系统全部瘫痪。余清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但她现在却做着最麻烦的事,她想把自己摘干净,至少抱住这份工作。她很热爱研究也喜欢解剖生物的尸体,将鲜活的生命制作成实验展柜里的标本。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监控室,轻车熟路地找到到达c区8907实验室。余清摸出美瞳盒子,她戴上制作的瞳孔,上面是其他同事的生物信息。实验室大门再一次打开。 余影不知道是谁来了,她带着特质全包裹的头盔,嘴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余清没有打开实验室的灯光,她举着手电筒蹲在余影身前。余清其实很聪明,她比姐姐更有研究天赋,只是她一直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优点,一直在羡慕姐姐。余清打开余影头上的特质头盔,用剪刀剪下缠绕在余影脑袋上的电线。 “看见我很意外?”余清问余影。那群疯子还将高压电线绑在余影手腕上,源源不断的电流流经余影身体,余清剪断余影身上的最后一根电线。 “你一向不喜欢我,我一直想把你困在我身边。”余清把实验室结构图递给余影,“负三层有逃生通道,游出去与外面的港口相互连接。”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爱你着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你爱我。”余清倒了两粒药丸塞进余影嘴里,“怎么不吃?担心我毒死你?” “能够缓解你身上的疼痛。”余清催促余影赶紧离开,她把关押海娜的实验室告知余影,“快去救祂。” 余清望着余影离开的背影,她笑着说:“柒号,我会再次把你抓回来,我会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她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她希望她的柒号不要沦为只知道杀戮怪物,她希望柒号想普通人一样生活。 现在,她有点能理解姐姐当时的做法。 砰!女军官带人破开实验室大门,她握着特殊枪械冲进实验室,ak867枪支能后很有狙击瞄准怪物心脏,使诡异怪物在短时间内死亡。 “余博士,看来你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女军官提前服用了药物,安排小队守在实验室附近避免柒号逃跑。她本想让余清继续参与到后续实验中,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余影脸颊上爬满绿色纹路,植物的根茎吸食她的血液在她体内疯狂生长,那些藤蔓似乎马上要钻出她的身体,在实验室里吸取营养继续生长。 余影攥住她手腕,“你疯了?你怎么能把变异植物的种子用在自己身上?你知不知道你也会死。” “我知道。”余清冷静地说,“我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往前走不要回头。” 如果有人问余清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余清可能会说没有后悔的事。她有,她后悔把小余影带回实验室,后悔关了小余影十多年,那十多年是她最快乐的时间,她却没有问过小余影快乐吗? 她后悔跟姐姐争抢小余影的抚养权,她多么希望余影能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实验室里,被人开肠破肚的研究。 “余博士已经异变成怪物了,杀了她。”女军官举着枪械对准余清。 余清伸出一条条蠕动的藤蔓席卷军队,子弹扫中她的藤蔓,余清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人类的攻击让她变得更加强大。她伸出一条藤蔓卷着余影腰腹,带着余影冲出实验室。 砰!子弹射穿余清心脏,她的机械心脏发出故障提示,她的胸口被特制子弹射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余影。”她抱住余影,她狠狠咬中自己的舌头,藤蔓种子尝到鲜血的味道不停钻出她的身体,从她喉咙里钻出。 她在死亡前叫住余影的名字 ,手臂无力地垂在地上。她望着余影流下眼泪,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姐姐的身影,姐姐抱着一个人类婴儿凑到她面前,“宝贝,叫小姑,她是妈妈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妈妈不在时她会替妈妈保护好你。” “姐姐……”余影无力地抬起手臂,想要触碰虚空中姐姐的身影,她喉咙艰难沙哑地发出声音,“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余影。” 姐姐,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 藤蔓吸取人类的营养快速成长,在实验室门口快速蔓延,余清在死亡前还在为余影争取逃跑时间。她这辈子被困在实验室中,她不希望姐姐的孩子和她一样被困在实验室中。 余影乘坐电梯抵达负三层,电梯门打开,她看见了站在眼前的恶魔。 女军官手臂受了很严重的上,鲜血顺着她的伤口往下滴落,她扯掉衣领上的纽扣,迎面攻击余影。 余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得太狠,现在的她完全不是女军官的对手,女军官抽出腰带捆住余影手腕,一辆重型装甲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从后面缓缓打开,重型装甲车长坐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她们中间是一个玻璃箱子,里面放着一张高压椅子和控制诡异物的重型头盔。余影发现她们身上的装备十分齐全,机械都是猎杀怪物的高级机械,手榴弹和烟雾弹摆满半边车厢。 余影被女军官推着上车,在套上头盔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女军官说,“趁着夜色出发,前往亚斯特州。” 第85章 三崽救妈 一辆重型装甲车行驶在亚斯特大桥,车辆前方数十辆联邦警车,后面跟着军用重型装甲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的是连环杀人犯。 女军官的下属开口说:“过了这座桥前面就是亚斯特州了,那群疯子应该不会跟到这里来劫车。” 女军官面色阴沉,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她只希望上帝能够保佑她们,让她们将余影顺利押送到亚斯特州,那里有联邦最大最精密的实验室。 在那里她们才能完成‘大灾难’收尾阶段,她们为了人类进化筹备了数年,绝不能因为余影终止实验。 在她眼里余影早就不是人类了,而是能为军方带来核心利益的怪物。她们需要余影为她们统一整个世界,她们需要余影建造一个新的帝国,一个优胜劣汰只有新人类的帝国。 “如果那些疯子追上来怎么办?”女军官下属忧心忡忡地说,她们因为‘大灾难’计划牺牲了太多,她们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流过太多血。 诡异物不是没有缺点,祂们因为基因改造拥有了超凡力量,获得了普通人类无法拥有的力量,但也因为身体里特殊的基因常常受到折磨。 所以诡异物才如此渴望得到怪物之母,只有怪物之母才能安抚祂们体内躁动不安的基因。 女军官坚信这群自私自利的怪物不会来劫车,诡异物只会利用基因占有怪物之母,祂们会将怪物之母拖进潮湿的巢穴,但绝不会对怪物之母衍生出人类复杂的情绪。 简单来说,那三只诡异物不会为了余影前来送死。除非……除非祂们真的有了更高级的情感,祂们学会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 “如果,我是说如果,祂们真的来了呢?”下属握紧手里的抢,扭头看向窗外,她莫名感到心慌。 亚斯特大桥建立在海面上,桥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就算她们侥幸经过这座大桥成功抵达亚斯特州,在陆地上与诡异物作战她们也毫无胜算。 如果那三只诡异物真的来了,她们会死无葬身之地。她握紧枪械,一遍遍擦拭枪械上不存在的灰尘。 要牺牲多少普通人,才能换来一次全人类的进化。她开始对联邦提出的美好未来产生质疑,‘大灾难’结束后真的会有人类的生存之地吗? 女军官放下手中的恒温密码箱,箱子里装着三枚诡异物的晶核。在关键时刻她会拿出这些晶核威胁诡异物,以此换来一线生机。 她也在赌诡异物会不会来? * 亚斯特州海面上漂浮着三只诡异物,深蓝海水完全掩盖祂们诡异的形状。 绥鳞盘旋着粗长的蛇尾巴,伸出猩红的蛇信子,她的皮肤在海水里变得更加白皙透亮,她猩红竖瞳盯着钢筋混泥土的桥底,对于人来说那是最坚硬的东西,对于诡异物而言却如此脆弱。 “你们能不能别等了,被那两个人类抢先救下母亲,我们就都完了。”绥鳞摆动蛇尾正想游到岸边,她的尾巴被水母细长的触手缠住。 “你们俩到底救不救母亲,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绥鳞性格本来就急,她想要得到的东西要立刻马上得到,加上她虽然长了脑子但不太聪明的样子,这就导致绥鳞在营救余影这件事上更加着急。 “别着急。”章鱼开口缓慢地说,“人类的车辆经过中间路段后才对我们的进攻有利。” “记住让人类感到害怕就行,别要了她们的命。”司律在实施营救计划前,叮嘱另外两只没脑子的诡异物尽量将伤亡降到最小,她们的目标是营救母亲而不是伤害人类。 第118章 母亲说过不可以伤害人类。章鱼见某条蠢蛇又要游到岸边,她伸出触手卷着绥鳞和余绵绵,“变回本体。” 绥鳞银白蛇尾搭在章鱼触手上,章鱼觉得自己的触手都快断了,余绵绵变回水母本体后轻了很多。 “绥鳞,你真得减肥了,好重。”章鱼吐槽绥鳞。 绥鳞:“………” 章鱼两条触手伸出海面快速向上延伸,她的触手围绕着整个桥面缠绕,她使劲沉入海底,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手将三只诡异物带飞。三只诡异物成功降临到亚斯特大桥上,祂们迅速分开按照计划破坏人类车辆开往亚斯特州。 前方的警车猛地停下,后面的车辆接二连三发生追尾,警车上的联邦警车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朝着窗外的黑影开枪。 她拿出对讲机,“祂们来了。” “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你们小心。” “亲爱的警官,你在找我吗?”绥鳞银白蛇尾搭在警车上,警车车顶立即向里面凹陷,她伸出蛇尾尾尖卷走警官手里的对讲机,锋利的鳞片刮蹭警官手背时,人类的皮肉像火腿肠一样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警官不是第一次见到非人生物,但看见绥鳞时还是会害怕得忘记呼吸,全身肌肉产生痉挛,她的小腿僵硬得无法踩下离合器,警车在原地旋转一圈撞向桥边。 轰隆——现场发生巨大的爆炸,警车车头被装得粉碎,车里的安全气囊弹开,警员脑袋撞到前方玻璃上,当她意识苏醒时发现车身探出一半,还有一半留在桥上。 绥鳞转身看见警车即将坠落,她暗骂一句,“该死。”她伸出蛇尾卷着警车将警车拖拽回到安全区域。 人类真的非常麻烦。 驾驶座上的警员咽下血沫,她虚弱地打开车门,从车厢里坠落到桥面滚了一圈。她知道眼前的非人生物救了她,但她还是对着绥鳞后背开枪。 她握紧手中的抢,她知道人类和诡异物本来就是对立面,因为她的心软她们可能会多牺牲掉一个同事。 诡异物怎么可能拥有人类的情感?!祂们只是一群没有心脏的怪物。 最终,她还是选择对着绥鳞开枪。 “绥鳞,小心!”余绵绵暴露出水母本体,她细长宛若飘带的触手钻进警员喉咙,刺细胞张开释放毒素,一条触手卷走警员手里的枪支,她一边战斗一边捡装备。 警员临死前似乎看见了神明,美丽梦的生物降临在她眼前,她看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触手,柔软的触手钻入她的口腔,毒素沿着她身体经脉开始蔓延。 绥鳞背脊异化成坚硬的鳞片,银白鳞片覆盖在她背脊上,子弹射中她脊椎骨后瞬间掉落。绥鳞转身看向已经死亡的警员,她什么也没说只觉得人类非常卑鄙无耻。 余绵绵不习惯用本体作战,她还是用人类身体,细长触手钻出她的背脊,在她身后肆意蠕动。 她走到绥鳞身边丢给绥鳞ks-2重型步枪,“接着,要学会用人类的武器对付人类。” 余绵绵手里握着两把枪械,肩膀上还背着捡来的三把枪械,她扫射从重型装甲车上跳下来的特种兵,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打中了别人脚边。 “你没有玩过枪战游戏吗?你枪法一点也不准。”绥鳞丢下人类的武器,银白蛇尾扫过前排的人类,她还是更喜欢用蛇尾攻击人类。 “我那是故意打偏的。”余绵绵气得把身上的所有枪支丢了,扯动炸弹的拉环握在手里。 “趴下!”绥鳞夺过余绵绵手里冒出白烟的炸弹,丢向人类军队的方向,她赶紧扑倒余绵绵。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白色烟雾围绕重型装甲车,绥鳞站在重型装甲车前面,捡起地上的枪支对准驾驶位开枪,然而子弹无法射穿防弹玻璃。 “绥鳞,跳到车上去攻击驾驶员。”章鱼八条触手卷住几名人类,强酸溶液灼烧人类皮肤。章鱼扔掉受伤的人类,弹跳到车流上方在车顶上行走。 绥鳞接收到章鱼指令,她站直身体看着眼前冲向她的重型装甲车,她暗骂一声该死,蛇尾弯曲弹跳到车辆引勤盖上,粗长的蛇尾紧紧缠绕车辆。 “长官,祂们上车了。”驾驶员戴着军用耳机随时和女军官联系。 女军官在第二辆重型装甲车重,她冷静地说:“碾过去,将那只水母碾碎。”女军官展开一小块折屏幕,蓝色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是三只诡异物的位置,“所有人听我指挥,先攻击那只落单的水母,别把子弹浪费在那只八爪鱼身上。” 她们知道诡异触手怪难以对付,在三只诡异物登场时她们将活力集中在触手怪身上。非但没有杀死诡异触手怪,现场伤亡惨重。 章鱼早就猜中了人类的想法,她的计划打破了人类的计划,她发现身后的活力逐渐减少,人类军队调头围攻余绵绵。 军队形成包围圈将余绵绵锁定在包围圈中,余绵绵柔软触手被子弹射中,触手掉落的黏液像果冻一样在地面蠕动。 余绵绵:? 一群人打我一个也太不公平了!!! 余绵绵蓝色瞳孔变得通红,身后的触手断裂再生,断裂的触手在地上快速组织生成新的细胞,克隆出无数个余绵绵站在余绵绵身后,余绵绵闪退到克隆体中间藏在克隆水母中。 所有人眼里像出现重影一样,眼前有无数个水母本体,无法辨别哪一只水母是克隆体。 余绵绵细长的触手在地上蔓延,触手勒住军队队长的脖颈,她闪现到队长面前,露出一个可爱无害地笑容,仰着脸问面前的人类,“你有看见我母亲吗?我母亲在哪辆车里?” 第86章 逃离岛屿 “人类长官,你能告诉我吗?”余绵绵微笑面对军队队长,她的唇角弯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浅蓝色瞳孔倒影人类长官的身影,海风吹动她的发丝。 如果可以忽略爬满人类脖颈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触手,余绵绵简直是一只单纯善良的小水母。 无数触手勒住队长脖颈,军队队长脸颊憋得通红,她的四肢以及脖颈上爬满某种‘根系’,水母利用刺细胞释放的毒素在她身体里快速蔓延。 “长官,你就这么想死吗?”余绵绵仰头看向被举到半空的人类,她始终保持着微笑,询问人类时也带着温柔的嗓音,任何人都会被余绵绵可爱的外表迷惑。 母亲说过询问人类时要有礼貌,余绵绵牢记母亲说的每一句话,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保持良好的教养。 “第二……第二辆车里。”军队队长双手紧紧抓住缠绕脖颈的触手,双手用力拉扯触手,嗓子艰难的发出声音。 队长身后的特种兵握着枪械对准水母,余绵绵松开缠绕在队长脖颈上的触手,她甚至用触手扶住即将跌倒的队长。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来问路的。”水母触手轻轻抚摸队长脖颈,脖颈上的青紫痕迹立马消失。 军队的人很难以轻松的姿态面对诡异物,在过往严格的特殊训练中,她们难以应付a级以下的诡异物,更何况是眼前这种高危级别的诡异物。 当她们看见余绵绵再次伸出触手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恶毒水母会伤害人类,但她只是轻轻抚摸人类脖颈为人类疗伤。 余绵绵说话算话,她喜欢公平的交易,人类告诉她母亲的位置,她也承诺放过她们。余绵绵停止进攻,跑向母亲所在的车辆。 余绵绵触手插入人类的车辆,像玩碰碰车一样让车辆互相撞击造成路面瘫痪。在她身后车辆接连撞击发生爆炸,火光冲向空中。 余绵绵停在第二辆重型装甲车后面,她的触手变得锋利无比像切割机上的利刃,触手沿着装甲车划破,装甲车被触手切割成两半。她用两条触手轻易地拽开车门。 “母亲。”余绵绵脸上浮现出笑容,当车门彻底打开后她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二队准备进攻水母。”军队队长摘下手套,粗糙手指抚摸脖颈上的伤口,她不会诡异物的好心一时心软选择放过对方。 人类和诡异物绝不能共同存在。 无数个漆黑的枪洞对准余绵绵,人类朝着她开枪了,她听见了清晰的枪声。 砰砰砰!!! 余绵绵从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她好没用啊,她还没有救出母亲就要死了……… 一条粗壮的触手卷住她的腰肢,触手上的吸盘贴上她的手臂,余绵绵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举起,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努力扭头看向身后,她看见章鱼站在装甲车车顶朝她伸出一根触手。 “笨死了。”司律收回触手把余绵绵放在安全区域,司律回头轻蔑地扫向余绵绵,“平时不是喜欢用触手在地上舔舐母亲的气味吗?怎么这会傻到不能分辨人类的骗局?” 余绵绵摔在车顶,背脊撞向车顶铁片,她赶紧爬起来准备和司律理论几句。这根本不能怪她,那群狡猾的人类完全掩盖母亲散发的特殊香味。 第119章 余绵绵亲眼看见章鱼的触手无限延长,触手贯穿军队队长的心脏,触手顶端卷着人类的心脏碾压成一滩烂泥,血液和黏液顺着触手滴落。 “司律,你杀人了?” “她们想要杀你。”司律冷静地说,“你不还手等着被杀死吗?” “我刚才如果不救你,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只小水母了。”司律从车顶一跃而下,顺利落到地面,沾染人类血液的触手在她身后肆意蠕动。 司律视线淡淡地扫过军队,她往前走两步军队往后退,她伸手抓住其中一名特种兵的枪械,“你们杀不死我,不如早点告诉我的母亲在哪?” 触手轻轻搭在枪支上,枪管瞬间被黏液腐蚀融化。司律注视着眼前的人类,她缓慢地开口说:“这场游戏不应该牺牲这么多人类。” 站在司律身前的特种兵被司律蛊惑,她盯着司律的眼睛,她碧蓝色瞳孔被白雾占据,细小的触手在她眼白部分蠕动,她感觉到脑髓被触手上的吸盘吮吸,一根根如驱虫一样的触手从她耳畔钻入不停地蠕动。 她无神地看向司律,缓慢地开口说话,“您的母亲在……” 砰!一声枪响,子弹从侧面飞过射中特种兵额头,她瞳孔中的白雾散去,那些细小的触手从她口腔里钻出。 司律努力保持冷静,她真想将这些愚蠢的人类全部碾碎。她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望过去,看见站在不远处威风凛凛的女军官。 女军官单手握抢,黑漆漆的枪口冒出一缕白烟,她利落干练地收回手枪,命令手下的特种兵戴好防护眼镜。 因为章鱼的寄生军队开始变得混乱不安,在面对如此强大恐怖的生物时,人类真的过于渺小,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会感到害怕。 “你想救你母亲吗?她现在非常痛苦,她快要死了。”女军官捡起地面的枪械,枪口对准司律心脏,她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诡异物能够在我们手里撑很长时间,但人类呢?人类脆弱的身体可不能长时间待在机器下。” “她快要死了,你的人类母亲要死了。”女军官步步紧逼,她对着司律狂笑,“你们三个不来救她,或许我会考虑留她一条信命。” “但现在她也得死,也得一起下地狱。”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愤怒,恨不得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女军官举着枪械红色激光自动瞄准章鱼心脏,章鱼会比其他诡异物难杀很多,只有杀死司律她们才能顺利带走柒号。 砰!她握紧手中的枪械对准司律跳动的心脏开枪。特制枪械的子弹巨大有拳头大小,能够完全贯穿怪物心脏。只有通过射击心脏的方式才能使怪物完全死亡。 “司律!!!”余绵绵趴在车顶上大喊。她的触手不具有任何吸附性,只能短时间发动攻击或释放毒素。她无法从车顶上一跃而下,她如果跳下去会摔成一滩烂泥。 余绵绵没有脑子,她根本无法思考事情的严重性,她站在车顶边缘往下跳。触手在半空中慌乱地编织成网状,想要接住余绵绵。 本体水母死亡在它们这些克隆体也会跟着一起死。 余绵绵没有想太多,她只想帮助司律,只想救下母亲。急速的空气从她指缝中溜走,她的身体快速往下坠落,摔死也没关系她能自己进行疗愈。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通过神经网传递给她,她似乎坠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她闻到了海水淡淡的咸湿气味。 余绵绵感觉不太妙,她睁开眼睛看见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余糖糖怎么来了?她们营救母亲的事根本没有通知克隆水母和小蛇。 余绵绵成功落地,她站直身体看向不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试图挤进中间路段。车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海娜扛着一把猎枪出现在大众视野。 而那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宠物蛇,竟然也是诡异物。小蛇变成一条粗壮的巨蟒,她似乎还不太习惯自己庞大的身体,在原地晕头转向顺便把几名特种兵绞在一起。 “母亲在哪?”余糖糖回头问余绵绵,“你知不知道失去神明水母,整个水母族群也会跟着死亡。” “我知道。” 余绵绵补充说:“我有能力救下母亲。” 余糖糖补刀:“但你们现在还没找到母亲。” “………”余绵绵再次陷入沉默。 她看见余糖糖身后冒出无数条触手,她的脚边也全是余糖糖的触手,亚斯特大桥桥面上全是蠕动的水母触手,这些半透明的蓝色触手上布满刺细胞,细小的刺细胞完全盛放宛若透明针尖。 刺细胞扎进军队特种兵皮肤,被毒素入侵身体的特种兵立马出现红肿症状,军队彻底变得混乱。 那些因为水母柔弱想要杀死水母的特种兵也不敢上前半步,余绵绵和余糖糖完美配合,一左一右杀通一条血路,直逼为首的女军官。 余绵绵闪现到女军官面前,握紧手中的匕首刺向女军官喉咙,刀尖刺入女军官脖颈血管,一滴滴血液从伤口处涌出,细长触手立马钻入女军官脖颈释放毒素。 “司律,你怎么样?”余绵绵让余糖糖扶住章鱼为章鱼疗伤,水母在团战中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得到体现,祂像个大型的补给站能够不停给队友补充血条。 “没事,你别杀她,母亲还在她们手上。”司律身后的触手被射中心脏快速干瘪,为了不影响其他触手攻击速度。司律借走余糖糖手里的匕首砍断触手,蓝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淡蓝色血液溅落在几只诡异物身上。 余绵绵:“………” 水母触手释放的毒素慢慢入侵女军官内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变得僵硬,像是死了三天的尸体,毒素顺着血液在她身体里流淌,很快就会抵达她的神经中枢。 “我带你们过去。”女军官只好暂时投降认输,她得安抚好这群诡异怪物的情绪,找到合适的时机控制她们。 关押余影的重型装甲车上岸安装了放置外泄机器,能够完美的隐藏怪物之母身上的气味,让诡异怪物无法捕捉到一丝气味。 这几只怪物战斗力有限,无法在短时间内试错寻找母亲,祂们只有依靠她才能躲过重重关卡找到怪物之母。 海娜扛着猎枪往余绵绵和司律这边跑,她抬起手闪电跟随着她掌心落下破碎车辆。海娜利用异能造成阻碍,灵活地躲闪军方攻击。 异能者……? 女军官怔愣地望着海娜,海娜走进时,她看见海娜左侧脖颈上的等级标志,她笃定海娜会站在人类这边,异能者向来不会和诡异物合作。 海娜穿着防弹作战服穿梭在枪林弹雨间,她跑到司律身边,用枪托拐了司律一下,“母亲呢?”她有些着急的问。 “不是,我是想说邪神大人呢?” “被这个疯女人关起来了。”司律指着女军官说。 海娜子弹上膛,枪口抵住女军官脑门,这是一个毫不客气还带着羞辱意味的姿势,任何长官都不回任由平民用枪指着头颅。 “邪神大人在哪?”海娜没有耐心地询问,她绝不允许这群疯子带走她的神明,哪怕豁出性命她也要将她的神明带走。 女军官并没有因为被枪低着脑袋而屈服,她淡淡地开口,“异能者的能力需要靠进化剂维持能量,你知道每年研究进化剂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财力吗?”女军官有些恼怒,她不想回答海娜的问题。 “我不想知道。”海娜说。 研究院每年都会在异能者身上投入大量人力和财产,那群疯狂的研究院起初只想让人类完成进化,渐渐地她们融合了人类和诡异物的基因注射到异能者身上,存活下来的人类成了异能者,而那些在实验中死亡的人成了淘汰品。 军方需要异能者为她们管控不受控制得诡异物,因此军方的人认为异能者是‘新人类’的次品,异能者有义务也有责任和军方站在一起。 海娜没有将猎枪移开,枪口抵住女军官脑袋,“我现在想知道邪神大人在哪?” “你是人类的叛徒。”女军官被余绵绵控制住,她的皮肤上爬满蓝色纹路,水母注射风毒素随时有可能撑爆她的身体。 在和海娜对峙时她依旧处于上风,她挑眉看向海娜,嗓音带着点嘲讽,“我特别想知道你是如何讨好柒号的?” “长官,死人没有资格知道。” 海娜和余绵绵双重控制女军官,确保带路过程中不会任何意外。女军官在前面带路,司律她们跟在后面,两条蛇负责清理后方战场确保不会有援兵赶到。 司律触手贴上重型装甲车车门,铁板在触手黏液腐蚀后渐渐融化。特种兵们看见女军官被抓住,也都听从长官的指令没再攻击诡异物。 车门融化的痕迹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司律轻易地拉开车门,她看见坐在装甲车中央的余影,余影戴着特制头盔,脖颈以上部分完全被头盔罩住,药物喷剂从头盔里面喷洒,药粉落在余影肩膀上,她坐在高压椅上电流通过线条流经她的身体。 第120章 余影被困在一个狭窄的透明玻璃箱内,像一个被展出的实验体。 司律情绪很稳定,她被讨厌的人类小男孩用剪刀剪掉头颅时没有哭,失去母亲时她也没有流过眼泪,但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酸涩,蓝色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她的触手比她的本体先一步行动,触手贯穿女军官的心脏将心脏搅碎,她给了对方最痛快的死法。 以至于女军官没有一点反应,女军官眼睛瞪得很大头颅微微下垂,她的视线锁定在贯穿她心脏触手上,粉嫩的触手钻进她的胸膛,触手上的吸盘大大的张开吮吸她的血肉。 她倒下了。 三只诡异物跳上重型装甲车,守在余影身旁的特种兵没有开枪,甚至没把枪口对准三只诡异物。她们也是这场‘大灾难’计划中的牺牲品,现在长官死了她们没了上级指令也好回去交差,受惩罚或者被诡异物杀死,这两个选项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 “绥鳞,到你了。” 绥鳞摆动蛇尾巴爬到玻璃箱前,蛇尾沿着玻璃箱底部缠绕,坚硬地鳞片刮蹭玻璃箱,炮弹无法炸开的箱子在绥鳞蛇尾挤压下出现裂痕。 玻璃箱碎裂,玻璃碎片刮伤余影手臂皮肤。余影陷入黑暗中只能凭借感官去猜测,她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道伤口,柔软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帮她舔舐伤口上的血珠。 章鱼触手钻进头盔内部,破坏掉里面的装置,余影摘掉头盔看见三只诡异物。 “母亲。”司律触手扯断电压椅上的电线。 余影身体被电麻了,她掌心按压在脖颈上活动脖颈,又动了动手腕。她突然被三只诡异物抱住围在中间,诡异物的眼泪浸透她的衣物。 “好了,都别哭了。”余影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母亲,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保证会乖乖听话,不会打架。”三只诡异物亦步亦趋跟在余影身后,异口同声地说。 余影回头看见三只平时无法无天的诡异物缩着脖颈,像三只刚长出羽毛的小鹌鹑。 “好了,别杵在原地了,我答应你们跟你们回去,不过……” “不过什么?”绥鳞立马摆动蛇尾凑到母亲身边。 “不过得让我解决掉实验室的事,闲下来后我会跟你们回去。”余影走出重型装甲车从车上跳下,她抬头看向天边。 黑暗阴沉的天空上出现一辆私人直升飞机,飞机在空中盘旋掀起一阵狂风吹飞余影衣角,随后直升飞机稳稳当当停在附近的空地上,奥黛丽穿着浅白色飞行服钻出舱门,“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 绥鳞阴阳怪气学奥黛丽说话,被母亲看了一眼后立马闭嘴。 可恶又被该死的人类装到了。 包括余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危机已经解除。余影所在的重型装甲车驾驶位内,女军官的下属趴在座椅底下,抱着长官留给她的铁盒子。 长官说在关键时刻里面的东西能抱住她们这些人的性命,她亲眼目睹了女军官的死亡,她绝不能让她的长官白白送死……… 她打开铁盒子伸手握住里面的诡异晶核。 第87章 飞机失控 女军官下属抱着铁盒子,晶核散发出的光芒落到她脸上,她伸出手指攥紧其中一块晶核。她按下腕表上的按钮给上层领导发送定位信息,请求上面增加援兵。 研究院一直舍不得交出诡异物晶核,她们在植入游戏时提取了里面的数据,没有晶核那三只诡异物只是一串游戏数据。祂们无法逃出游戏世界,无法逃离军方掌控。 人类将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人类能够得到进化。她拿出铁盒子里面的铁锤狠狠砸向粉色晶核。 司律站在余影身边好好的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她感觉到骨头被人一点点敲碎,全身的骨头全部断裂,她的触手收回人类壳子里。 司律一直没说晶核的事,她不想让母亲为她们担心,她一直在寻找晶核,没想到那些东西还在人类手上。 “司律?”余影扶住司律。 司律疼得脸色惨白,她突然倒下,还好余影扶住了她。 余影擦拭司律额头冒出的冷汗,神色担忧地望向司律。 她想到了余清说过的诡异晶核,人类研究员提取出晶核植入数据打造了那款养成游戏,如果不能让晶核回到诡异物的身体,祂们会被晶核操控变成听令人类的怪物。 “母亲……”司律喉咙里全是血沫,她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驾驶位里还有人类存活,她手里有我们的晶核。” 司律额头凸起一块,像是有空气进入她的皮肤,把她的皮肤吹得鼓鼓囊囊。她的脸出现血红色裂痕,细小的触手从裂痕中钻出,她的章鱼本体钻出人类壳子,八条黏腻的触手在地面蠕动,她椭圆形的脑袋从额角掉落砸在余影怀里。 “母亲,司律怎么了?”余绵绵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她只看见八爪鱼因为痛苦而蠕动身体。 “这只八爪鱼怎么回事?”绥鳞皱眉询问,她有些不安地摆动蛇尾。 小蛇和克隆水母也围了过来,海娜和奥黛丽也跟祂们站在一起。 余影背脊中间钻出一条蠕动的章鱼触手,触手在空中无限延长破开车窗玻璃,它抓住躲在驾驶位下面的人类,触手一圈圈缠绕人类身体。 她的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等我意识,触手像邀功一样抓住敌人带到余影身边。 女军官下属手里的晶核不见了,她看见余影和余影对视片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柒号,你永远也别想带祂们离开。” 她的身体被触手黏液灼烧,散发出蛋白质焦香气味,她没有因为疼痛而求饶,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余影,她咧开唇角大笑,“有本事抛开我的肚子取出晶核。” 吞金而亡是无比残忍的自杀方式,金块落进胃部的瞬间胃部内部产生痉挛,一小块金子会带来千吨石块的疼痛感。人会疼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咬舌自尽,但吞金后不会立即死亡,等待死亡也是一种折磨。 下属吞掉的晶核本身带有辐射,晶核像自然界的晶体呈现棱柱形状,吞咽过程相当痛苦,锋利的晶核会割伤人的喉咙,晶核自带的辐射会腐蚀人的身体。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有赌的成分,她在赌柒号实验体是否保留了人类特性。如果柒号被完全异化,柒号会毫不犹豫对她进行解剖,用触手破开她的肚子取出里面的晶核。 余影触手停留在下属唇瓣,她能轻易的钻进人类的喉咙,抵达人类胃部取出里面的晶核。但那样做眼前的人类也会死亡。 存活的特种兵包围余影和几只诡异物。司律听到飞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她得让母亲活着离开这里。 她了解母亲,她知道母亲不会对人类动手。她不怪母亲,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对眼前的人类动手,开肠破肚取出晶核得多疼啊…… 蛇蛇虽然嘴上说着‘人类该死,人类可恶’,但她从没主动伤害过普通人,更别说牢记母亲教诲的水母宝宝。 “余影,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 余影不止一次做过相同的选择,在游戏世界内测失败后她选择退出游戏。 现在她面临同样的选择,留在这和祂们一起共进退,还是逃离岛屿。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逃离的机会,选择留下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她想留下,她抛弃过祂们一次,这一次她不会再抛弃祂们。 “余影,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奥黛丽急切地催促余影,飞机引擎发出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军方的援兵随时会赶到,到时候她们一个也走不掉。 “母亲,对不起。”章鱼躺在地面,祂丑陋的脑袋仰望着余影,祂伸出两条粗长的触手,分别卷着余影和奥黛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她们送到直升飞机里,触手关闭飞机舱门。 祂后悔了,祂不应该计算出打开游戏世界大门的公式,祂不应该贪心到想要占有母亲。 祂们应该永远待在游戏世界中,人类世界没有祂们的容身之处。祂们的母亲也应该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 这一切,就从祂手中终结吧。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和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章鱼努力睁开祂浑浊的眼睛,血泪从祂蓝色眼睛里流出,祂望着直升飞机远去的方向。 永别了,我的母亲。 祂学会了人类最高级的情感,祂学会了放手。祂喜欢母亲,爱自己的母亲,祂不需要母亲的回应。 祂爱她,所以祂希望她们之间不仅有性还有爱。祂先对余影产生高于生命的感情,才会想和余影发生关系。 在过去那段时间里,祂偷窥过母亲,祂喜欢躲在母亲的浴缸,母亲的衣柜里,祂贪婪地用触手舔舐母亲身上的气息。 母亲说的对,爱一个人不是只有占有。 绥鳞和余绵绵没有阻止章鱼送母亲离开,祂们三个是母亲的软肋,那群可恶的人类会利用祂们的晶核威胁母亲。 第121章 绥鳞只是望着直升飞机发呆,烦躁不安地摆动蛇尾。她还是想和母亲过平凡普通的生活,想要在阳光很好的下午给母亲搓背,想要给母亲炒菜。 她还是喜欢用蛇尾缠绕母亲,幼蛇时期她喜欢搭在母亲手臂上,被母亲身上的温度烫得吐出蛇信子。 她羡慕那条叫小雪的小蛇,羡慕小蛇陪母亲的时间最久,羡慕小蛇拥有她不曾拥有的一切。 绥鳞想让母亲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她想要母亲成为一名普通的人类。她知道人类的手段有多残忍,她不想看见母亲再次被抓回实验室。 所以她默默支持章鱼的做法。她只是看见母亲离开后有些伤心难过,她用蛇尾尾尖悄悄擦拭眼泪。 余绵绵站在旁边哭红了双眼,她双手不停地擦拭眼泪,仰着头望向直升飞机的方向,努力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不想让母亲伤心难过。 游戏世界中余影保护祂们,现在也该祂们保护余影了。绥鳞和余绵绵挡住章鱼,余绵绵触手钻入章鱼脸颊上的缝隙中,触手分泌出冰凉黏液为章鱼治疗伤口。 海娜扛着枪支参与到战斗中,一边射击一边找掩体保护自己,她一把拽住想要冲出去的小蛇,迅速拉开手雷拉环向敌方扔去,为余影吸引全部火力。 她希望余影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回到黑水镇。 她从没想过她信仰的神明会降临到她身边,她对神明的仰望、尊敬和崇拜,在这段时间化为实质。她听过小镇上流传的传说,但她还是坚定的邪神站在一起。 当小镇居民向邪神雕塑泼油漆时她站在雕塑下,她无数次祈祷她的神明降临,她虔诚地跪在邪神脚边。现在枪林弹雨之际,她也和她的神明站在一起。 已经足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海娜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更希望余影能够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活着。 小蛇没有看向母亲离开的方向,她浅粉色瞳孔盯着前方的军队,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吐出一条猩红蛇信子。 就是这些该死的人类让她和母亲被迫分开,要不是海娜拉着她,她真想冲出去把所有人碾碎。 小蛇已经不是只会找妈妈喝奶的幼蛇,这段时间她跟着绥鳞学会了捕猎,也学会了在母亲沐浴时给母亲搓背。以前是母亲保护她,现在轮到她保护母亲了。 克隆水母站在海娜身边,自从觉醒意识后她对神明水母一直保持着距离,她喜欢神明水母所以她会替神明水母解决一切烦恼。 余糖糖两条触手变成利刃,像握着两把细长的刀刃,她冲向军队解决掉向母亲开刀的两人,她的‘刀刃’上沾满红色血液,她扯着衣摆随意擦拭触手上的血渍。 军队援兵赶到了,所有士兵整齐的站在诡异怪物对面,举着特制枪械瞄准诡异物。军方的飞机上下来一小队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她们整备齐全戴着防毒面罩,为首的是一名男人,应该是小队里的组长。 新来的军官军衔更高,穿着一身军绿色军服笔直的站在前方,他拥有一头金色头发以及碧绿的眼眸,他戴着白色手套向军队发号施令,“进攻。” 炮火弥漫整座大桥,人类伤亡惨重,但她们重伤了诡异物。研究员用特殊工具取出晶核,下属因为救治时间太晚当场死亡,晶核里的辐射已经让她的内脏腐烂。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迪恩,是联邦未来的国王。”迪恩踩重绥鳞背脊,他摘掉白手套掌心握着绥鳞的晶核,研究员递给他一把钳子,他弯腰取下绥鳞蛇尾上的一块鳞片,丢进充满药水的玻璃罐中。 绥鳞发出一声嘶吼,她漂亮的银白蛇尾出现一个血窟窿,被拔掉鳞片的位置显露出血肉。绥鳞蛇尾巴不停在地上摆动,士兵上前用麻绳捆住她的尾巴。 拔掉鳞片的过程非常痛苦,绥鳞被迪恩拽住银白长发,被迫挺着胸口,而蛇尾紧紧贴着地面,她塌腰的位置被迪恩死死踩重。 “母亲……”绥鳞疼得意识模糊,她指甲死死扣着马路,浑身上下全身汗液,地上的污水和汗水打湿她的长发。绥鳞从未如此狼狈过。 “混蛋!你放开她!”余绵绵冲了上去,触手瞬间爆发化作坚不可摧的利刃,迪恩抽出腰间的军刀砍断余绵绵触手。 断裂的触手在地面蠕动,被砍断的触手能再次回到余绵绵身体里,迪恩猜中一条触手将触手碾碎,触手化作果冻质地,他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余绵绵,“除了拥护我,你们别无选择。” “至于你们的母亲,她只是这场战争的工具,我会利用你们让她重新回到这里,成为为我所用的一把刀。”迪恩命令下属抓住余绵绵,研究员递给他一把特殊工具,工具长度有一米左右像一根细长的针。 他将针尖对准余绵绵触手上散发的淡蓝神经网,“听说你能够永生,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看来怪物之母太溺爱你们,没跟你们说过亚斯特实验室有多恐怖。”他挑出余绵绵触手里的神经网。 他的掌心按压在余绵绵肩膀上,力度大得似乎能捏碎余绵绵肩膀,“放心,我有办法让你们变得乖乖听话。” 海娜和小蛇被关进特制铁笼子里陷入昏迷状态,她们这边活着且还能战斗的只剩下司律。 “放开她们。”司律嗓音很冷,她的八条触手在身后蠕动,随时准备进攻发动攻击,触手扫掉身旁靠近司律的士兵。 “你是说这两只废物?”迪恩彻底将余绵绵触手里的神经网拽住。 “啊!”余绵绵爆发出一声怒哄,她的触手瞬间干瘪失去水分,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针从她的太阳穴贯穿她的脑子,这种疼痛比用针扎入指甲还疼。余绵绵疼得晕了过去。 “怪物之母没有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加入我的阵营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怪物之母。”迪恩往前走了几步,朝司律伸出手,“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我知道,只有怪物之母才能安抚你们躁动的基因,等我抓回怪物之母把她关进牢房,让她每天安抚你一次,怎么样?” 迪恩非常自信,他相信没有任何怪物能拒绝这个提议,他以为司律对这个提议相当满意,他毫无防备的靠近司律。 “你休想抓住她。”司律突然伸出触手袭击迪恩,强大粗壮的触手缠绕迪恩身体,迪恩没有散发出蛋白质焦香的气味,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没有被黏液腐蚀。 迪恩握紧军刀砍断司律触手,章鱼触手断裂在地,他手中的军刀刺向章鱼胸口,在章鱼胸腔里转了一圈,有骨骼和血肉阻挡转刀并不容易,长柄军刀贯穿司律胸口。 迪恩靠近司律掌心按住司律肩膀,斜眼看向司律,他听见司律对他说,“你也是诡异物。” “不,我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他抽出手中的军刀踹倒司律,他对身后的士兵说:“全部带来去。” “回亚斯特实验室吗?”下属询问。 迪恩抽出丝帕擦拭军刀上的蓝色血液,“回黑水岛实验室,毕竟这里是怪物之母的诞生地,我要她死去的母亲亲眼看见余影沦为供怪物享用的实验体。” 司律被军队的人粗暴地扔进铁笼子里,失去意识前她露出嘲讽的笑。人类的‘大灾难’计划不过是发动战争的借口,她们庇护的人类不过是已经异变的怪物。 人类,真的很蠢。 * 奥黛丽驾驶直升飞机离开那片海域,飞机再次降落在陆地上,这里离联邦国际机场不远,四周都是森林。她的朋友开着一白色车辆在不远处等候。 奥黛丽打开舱门,把准备好的身份证护照塞进帆布包里,她打开后面的舱门,看见余影脸色惨白坐在后面一声不发。 “亲爱的,你哪里不舒服?”奥黛丽手背轻轻贴上余影额头,余影额头上全是冷汗。 为了送余影回到华国奥黛丽筹备了很久,她目前还在联邦通缉令里,不能陪余影一起返回华国。她找来了自己信得过的朋友,让朋友送余影去联邦国际机场。 余影走出舱门呼吸新鲜空气,她靠在树干上吸气,“我没事。”她攥住衣领有些喘不过气,“只是莫名有些心慌。” “奥黛丽,我放心不下祂们,祂们会死的。”余影跟奥黛丽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抱歉,“抱歉,我得回去救祂们。” “不,亲爱的,你也会死的。”奥黛丽无奈地说:“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但我不能看着祂们送死,祂们在游戏里死了无数次,因为我降临在游戏中才终止了祂们的死亡。”余影推开奥黛丽和她拉开距离,“抱歉,我不能现在回到华国。” 奥黛丽从背后抱住余影,“让我抱一会好吗?”她手指抚摸余影发丝,低头亲吻余影发丝,“我可能再也不能拥抱你了。” 她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语气也十分轻松,她像一位十分体贴的恋人,默默在余影身后支持她,“我和你一起回去。” 第122章 “不,奥黛丽,你听我说。”余影转身面对奥黛丽,她望着奥黛丽深邃的蓝色眼眸,“你和海娜都不应该卷进来,那三只诡异怪物也不应该卷进这场战争中。” “我知道,她们寻找的一直是我。”余影抓住奥黛丽双手,“你相信我的对吗?你相信我会回来。” 她逃离实验室这么多年,有了很多新奇的体验,十八岁那天是她吃到了人类的冰淇淋,还把融化的冰淇淋弄到奥黛丽制服上。 她晒过太阳也去公园遛弯,给公园里的小孩拍照,也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她被欺负被打压也被欺骗,这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相反她也收获了真挚的友谊,也有人爱她。 哦,对了。她的身体里还有邪神,这是其他人从未拥有过的经历。 余影想,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也挺值的。她诞生于黑水岛实验室,她也应该在那里死去,在她母亲的怀抱里死去。 奥黛丽非常相信余影,但她没法去赌那个万一,万一余影出现什么意外她会后悔一辈子。她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愧疚中。 “再抱一下吧。”奥黛丽抱紧余影亲吻她的额头,她松开余影,“你去救祂们吧,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去。” 余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奥黛丽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她相信奥黛丽,所以她走进飞机舱门,她背对着奥黛丽。 也就在此时,针尖扎进余影脖颈,冰凉的药物注入她的身体。 余影四肢变得发软无力,她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奥黛丽接住她虚弱地身体,抱着余影塞进车辆后排座椅里。 奥黛丽摔上车门前对余影说了最后一句话,“亲爱的,我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绑着你去海岛上结婚。” “但我不想那样做。” 现在,奥黛丽只希望余影能够幸福平安的活下去。 “带她离开按照计划行事。” 朋友曾经问过奥黛丽她真的没有私心吗?奥黛丽完全能够趁现在带走余影,她们隐姓埋名在无人的小岛重新开始生活。 奥黛丽当然有过私心,她想要打造一座私人岛屿囚//禁余影,但她更想看见余影自由自在的活着。 余影不是诡异怪物,不是柒号实验体,她只是一个普通又脆弱的人类。 接下来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奥黛丽的朋友对余影乔装打扮一番,把余影抱在轮椅上坐着,航班工作人员负责带余影坐上飞机。 朋友离开飞机场给奥黛丽发消息。 【一切顺利。】 * 从联邦飞往华国的飞机起飞,余影在此期间四肢没法正常活动。她戴着白色口罩,戴着金色卷曲的假发,头顶戴着浅粉色渔夫帽,她艰难地拉开挎包拉链,找到里面那张崭新的身份证。 她有了新的身份——莉莉丝。 据奥黛丽的朋友亲口描叙,她的新身份是一位不幸瘫痪的女人,攒了一大笔钱只想去华国旅游。奥黛丽的朋友将她描叙成悲壮的户外运动爱好者,负责接送余影的工作人员在听完‘莉莉丝’的经历后流下感动的眼泪。 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余影被热心的工作人员送上飞机。 余影:“………” 上飞机后余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药物发挥作用,她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觉,空姐拿来一床毛毯为余影盖上。 余影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意识再次苏醒时她被莫名其妙升舱。她的身旁坐在一个精致的女人,女人手指绕着黑色卷发,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她拿起余影新的身份证反复打量,她靠近余影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黑水岛,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的名字叫莉莉丝吗?真好听。”女人凑到余影身边,手指夹着身份证把身份证贴在余影脸上,她唇瓣贴着余影耳垂,“余影姐姐,你不记得我来吗?我们一起演过双女主百合剧呢。” 余影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眼疾手快地抢会身份证塞回挎包里。 经过女人自报家门的介绍方式,她才慢慢回忆起自己接触过这个人。眼前的女人是《回春》的女主角林可儿,也是造谣抹黑余影直女装姬的主要人物。 “不认识。”余影冷淡地回答对方。 “没关系,我认识你呀。”林可儿甜甜地说。 林可儿是直女,她当时为了钱接了这部双女主剧,每天捂得严严实实生怕余影喜欢她。 剧组朝夕相处后,她暗戳戳地打听余影性取向当得知余影是拉拉后,她强忍着和女人牵手的恶心感,故意和余影炒cp。 借助当时《回春》播放的热度涨了一波cp粉,最后埋惨提纯一条龙服务,说自己真心对待余影却没想到看见余影和男人在一起。林可儿嘴甜,长相乖巧,不像余影带有五官锋利带有攻击性,网上的评论全倒向林可儿。 林可儿现在事业有成,也怀念起当初余影对她的好,特意从华国飞往黑水岛,没想到中途天气突变她没法去中转站。 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在这里再次遇见余影。她想要把余影追回来,玩一段时间腻了也就扔了,反正她是直女她才不会被余影扳弯! 找什么话题和余影开始聊天好呢? 林可儿想了半天开口说:“姐姐,你参加的恋综我一直在看,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档综艺。” 余影有些头疼地戴上帽子,依靠在座椅里继续睡觉,窗外的暖阳洒在她身上,林可儿不知不觉用目光描摹余影五官,她想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子里。 “女士们,先生们,受航空气流影响飞机会产生颠簸……” 林可儿没坐稳摔倒在余影怀里,她闻到了余影身上的香味,这股香味抚平她躁动不安的情绪,像是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 她的心脏开始跳动,余影身上的体温很烫,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她摸着摸着发现脸颊变得滚烫,耳朵也红得滴血,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口渴端着杯子猛罐了一口咖啡,呛得她咳嗽起来。 她用长发盖住脖颈上的红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蚊子叮了一下,雪白脖颈上起了一个红点。非常痒,她用指甲去抓去挠。 “姐姐……” 她还没有开口余影打断她的话题,“闭嘴。” 余影掀开眼帘看向前方,头等舱门口出现几名身穿黑色袍子的人,黑袍上用金线绣着像星座的图案,为首的人怀里抱着一名挣扎哭泣的女婴。 余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飞机上死人了。 第88章 飞机爆炸 六名黑袍人站在头等舱门口,他们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中,每个人额头都有一个浅金色印记,他们手臂上刺着刺青图腾——扭曲的怪物图腾。中间的图案像太阳的眼睛。 太阳的眼睛…… 余影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邪//教组织,她在教堂里见过这个图案。余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坐在位置上刻意拉低帽檐,视线却始终注视着黑袍人手里的女婴。 这群人想干什么?是来找她的吗?余影暂时不知道这群人的目标,她没有主动出击吸引黑袍人的注意力。 黑袍人是联邦的邪//教组织,他们相信无所不能的主会降临在这片土地。到时候固化的阶级将荡然无从,人类将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 他们向主献祭新的生命,无所不能的主将被他们的诚意打动。他们找了很久,找到了符合出生年月日的婴儿。 飞机开始产生颠簸,人群混乱尖叫,广播里在提醒乘客戴上氧气面罩。乘务员紧急联系华国警方,刚拨通电话却被黑袍人用一把十字架杀死,黑袍人拉动铁链拽回十字架,乘务员嘴里全是血液,她捂着嘴巴倒在林可儿旁边。 林可儿吓得身体不安地颤栗,她的掌心包裹余影掌心,压低声音对余影说:“姐姐,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余影抽离自己的手,她不相信林可儿拥有一颗真心。再说,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 余影观察到每个黑袍人手里握着十字架,十字架尾款用铁链挂住,底部削尖。她心想,怪不得这群人能成功通过安检。 联邦的安检部简直是一群废物。 为首的黑袍人看向飞机上的普通人,“不准给警方发送任何消息,不然下场跟她一样。”他默念祷告词,“仁慈的主不会伤害平民的性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乘务员的死亡,她们捂着嘴巴哽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袍人玩弄手中的十字架在飞机过道上行走,检查所有乘客的手机是否发送信息报警。 现如今全球的飞机已经联网,飞机上安装了智能网络不会影响飞机飞行。 祭祀仪式仍在继续,为首的黑袍人将女婴放在地上,用一块白布包裹女婴的身体,他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掐住女婴脖颈。 “余影。”林可儿按住余影肩膀,她低声呵斥余影,“你疯了,你想做什么?你想救下那个可怜的婴儿吗?你不许多管闲事。” 第123章 余影默不作声,她摘下脖颈上的项链将几个铁块拼凑在一起,铁块合在一起形成指虎拳套。她戴上指虎拳套,弯腰系上携带。 她摘掉头顶碍事的渔夫帽,起身的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吸引黑袍人注意。 一名黑袍人指着余影说:“坐下!”他捏着手中的十字架示意余影,如果余影再靠近半步他会对余影不客气。 “余影,你不许去。”林可儿拽住余影手腕,“你给我回来坐下。” 余影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坐以待毙,其中一位黑袍人挡住她的去路,魁梧的身材撞击余影,他甩出手中的十字架。他们拥有的十字架仿佛有自我意识,能够追踪敌人的身影瞬间吸取灵魂。 十字架尖端离余影眼球非常近,余影拽住十字架铁链一圈圈缠绕在手上,她犀利的眼神扫过黑袍人,凌厉的拳风落在黑袍人脸上,凑得黑袍人鼻青脸肿。 黑袍人叫了一声,捂住流血的鼻子,他咒骂余影,骂得很脏。他的同伴想要过来帮忙,他抬手示意同伴不用过来,一个女人而已他可以解决。 黑袍人失去十字架,他撸起袖子出拳,余影掌心包裹他的拳头,他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立马弯下腰假意向余影求饶,余影毫不犹豫的出腿踹向黑袍人下颚。 咔,黑袍人下颚颚骨断裂,牙齿被踹掉几颗,喉咙里全是血沫。 剩下的黑袍人面面相觑,祭祀仪式被迫终止,高大的黑袍人用黑色袍子卷着女婴抱在怀里,灰色的瞳孔阴狠地看着余影。 他用蹩脚的中文骂了一句,“你找死。” 飞机过道狭窄这群黑袍人不能一起上,只能一对一和余影近战。 为首的黑袍人身材魁梧,站在原地像一座人形肉盾,他撞开余影,余影顺着黑袍人的攻击到底,她腰身有力一下从地面翻起,双腿绞杀黑袍人脖颈放倒人形肉盾。 余影动作迅速,眨眼的功夫她放倒了三位黑袍人,而余影姿态慵懒地站着活动手腕,她挑眉询问对面,“还打吗?”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喝彩,有人悄悄给余影鼓掌,但这阵声音很快消失。 余影扯着衣服下摆随意擦拭手上的血液,她弯腰抱起女婴,不停哭闹的女婴到了余影怀里不再哭闹,女婴努力伸出藕断般的手臂,胖乎乎的手指戳中余影脸颊。 祭祀仪式一旦开始任何人不能阻止仪式进行。黑袍人拿出自己的法器在手中旋转,他割破手腕血液滴落在法器上方,吸收血液的法器被黑雾缠绕。 黑袍人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全是蠕动的红血丝,不,应该说是血线虫,那是一种生活在臭水沟里的寄生虫。 “无所不能的主啊,请您指引迷途中的羔羊,主的光辉即将降临。” “人类已经失去您很久……”黑袍人双腿跪地胸口贴着地面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他的躯体部分渐渐融合,像一只蜕壳的乌龟。 所有人都看见了,黑袍人的头部无限延长,粗长的脖颈上密布苔藓,他的脖颈像乌龟的脖颈头颅在脖颈末端甩动,他的身躯融合成一个鼓包,肉粉色的鼓包,所有肉团在他身体上蠕动爬行。 他的头没有眼睛,只长出类似蜗牛触须的东西,他甩动头颅砸向飞机内壁。现场发生暴乱,人群伤亡惨重,不少人尖叫着从座位上离开,慌不择路地往飞机末尾跑。 “别跑!待在原地别动!”余影冲人群喊道,她在实验室中见过这种怪物,祂们的感知能力很小,只要待在原地不发出声音就能躲过攻击。 人群中没有几个人听余影指令,她们互相挤压躲在角落。很少有人能在这种场面保持冷静。 余影怀里还抱着女婴,她单手抱着女婴,另一只手臂上开始粉嫩的吸盘,她的整条手臂扭曲成章鱼触手,触手破空而出卷上对面怪物的脖颈,触手绞杀怪物脖颈轻松拧断。 怪物肉粉色的脖颈倒在一名乘客怀里,乘客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网络上玩梗说要把恐龙脖颈做成香辣鸭脖也就算了,现实中谁看见这么长的脖颈不会吓晕? 还是肉粉色的,摸起来的触感滑溜溜的,像一条发生异变的黄鳝。 好恶心,san值狂掉! 倒霉的林可儿又在乘务员旁边,怪物圆溜溜的头就在她脚边,她的鞋底踩中了肉粉色的触须,脑浆和血液流淌在她脚边。 林可儿快吐了,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转身蹲在地上干呕。 林可儿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撑着座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见余影右手手臂扭曲成一条章鱼触手。 那条深粉色触手上密布红色吸盘,黏液顺着吸盘啪嗒啪嗒滴落。林可儿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她的世界观以及精神值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余影到底是什么?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余影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看见余影背脊中间钻出一条章鱼触手,触手向她袭来钻进她的口腔,她双腿离地被强大的力量控制在半空中。 唔。林可儿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瞳孔向上翻,整个眼睛都是眼白部分,细小触手在她瞳孔里蠕动,似乎有软体动物在她耳朵里爬行,很痒,动物的触手钻破她的耳膜,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另一根触手贴在她头皮上方吮吸她的记忆,林可儿觉得眼皮很重想要睡觉,她闭上眼睛忘掉这段记忆。 “安静。”余影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她温柔地对人类说。 她的身后钻出无数条粉嫩的触手,每一条触手都能无限延长再生。 人群瑟瑟发抖看见这一幕已经吓傻了,因为看见高维时空的物种,人类脆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她们吸收的能量。 她们的眼球诡异的凸起,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眼球干涩开始流出眼泪。一根根触手贴上她们的头皮,张开口器抽离她们的记忆。 余影清除了飞机上所有人的记忆,她轻蔑地看向存活的黑袍人,“该解决你了。” 余影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家伙打扰她? 完成异变的黑袍人已经失去理智,他的头颅被余影触手整齐的切断,断裂部分往外冒着鲜血。 砰!黑袍人的肉身突然爆炸,肉粉色熔浆落到飞机内壁到处都是,那些熔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寻找同伴。 “无所不能的主啊,请您指引迷途的羔羊………”为首的黑袍人咧嘴狂笑,他指着余影说,“你们这些羔羊终将沦为主的祭品!”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异化,皮肤上鼓起癌变似的肉瘤,他的脑袋异变成哭巨大的肉瘤,肉瘤炸出熔浆滴落在地面。所有肉粉色的疙瘩在地面蠕动,它们汇聚在一起,强大的能量使它们发生自燃。 它们以牺牲自我的方式拉着全部人坠入地狱。 飞机一直在往下坠落,穿过森林时机翼掉落,急速的空气涌入飞机,余影用触手卷着几个即将被狂风带走的人,将她们塞进安全的位置。 因为余影寄生清洗掉她们的记忆,人群变得异常安静,她们双目无神的看着余影,祈祷她们的神明能保佑她们平安落地。 那群肉疙瘩没有放弃攻击余影,燃烧的肉疙瘩靠近余影在余影身边围绕,肉疙瘩进行分裂长出肉芽,肉芽快速生长靠近女婴。 肉芽卷走余影怀里的女婴,将婴儿抛出飞机,肉疙瘩发出诡异的声音,人类根本无法听见的声音,燃烧的肉疙瘩完成最后的献祭仪式。 祂们在说:“迷途的羔羊终将回归主的怀抱。” 女婴嚎啕大哭,她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抓,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余影触手穿透飞机内壁,她没有犹豫冲出飞机破损处,伸出手臂稳稳当当接住女婴。 女婴重新回到余影怀抱,余影柔软的触手缠绕女婴,源源不断的能量进入女婴身体,女婴因为有能量保护陷入熟睡。 飞机一直在快速坠落,没太多时间给余影思考,她将女婴塞在林可儿怀里。失去意识的林可儿显然把怀里的婴儿当成余影的孩子,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婴不松手。 余影跑到飞机驾驶室,两名驾驶员已经被黑袍人同党杀害,血液模糊了屏幕上方显示的位置。余影伸手擦拭屏幕上方的血液,地图上显示的红点越来越靠近海岸。 不好,如果飞机坠落在海里会增大救援。只有她一个人没法救下所有人的性命。 余影得想办法让飞机降落在森林中,把飞机坠落时产生的伤害降到最低。 她离开飞机驾驶室跑到飞机破损的位置,她捆好长发毫不犹豫地跳出去,急速的风从她身边经过。 余影艰难地睁开眼睛,两条触手挂上飞机上方,触手上的吸盘牢固系贴在飞机铁皮,余影借助触手作为支撑点起跳到飞机上方。 飞机上方流过的风快要将她撕碎,余影身后的触手寻迅速蔓延,淡蓝色触手与粉色触手缠绕包裹整架飞机。 * 飞机即将降落的地点被诡异调查局包围,数名治安官提前将周围清场排除异常,治安官中间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拥有一头白色的齐肩短发,她手里握着高倍望远镜,身长穿着作战服,踩着一双作战短靴。 第124章 她的左手握着高倍望远镜,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队长,检测到a295航班即将降落到海里,周围十公里内已经清场完毕,增援小队已在现场就位随时准备救援。” 江离,南城诡异调查局队长,上层领导特意从首都调来增援的特殊管理人员。 “让调查局派三支小队包围森林中心位置。”江离将高倍望远镜递给下属,“a295航班出现一只3s级诡异物,很有可能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柒号。” “不要错过这次的收容机会。”江离带着一支小队靠近降落中心,让两外两支小队埋伏在森林中,她握紧手中的高速液氮射击抢,瞳孔看向高倍镜中的瞄准点。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柒号逃走。 华国政府在发现诡异事件后成立一支特殊的队伍,在每个城市都设有诡异调查局。收容a级以下的怪物需要三名异调官,而s级以上的怪物往往需要牺牲更多人,更别说3s级以上的怪物。 江离的师父曾经参与过3s级怪物的抓捕收容中,但因为抓捕失败不幸牺牲。江离只是在前辈空中听说过那只怪物的厉害,后来她也参与到了抓捕柒号的行动中,抓捕行动也失败了。 她亲眼看见柒号从港口离开华国,比起收容柒号她更希望柒号能够自愿加入诡异收容局。 如若柒号站在人类对立面,她也会站在人类这边解决掉柒号。 轰隆——飞机降落在森林中,另一侧机翼因为摩擦产生火化,机头撞到树干上。余影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爆炸,触手里的黏液化作水珠降落熄灭窜起的火焰。 埋伏在不远处的收容小队观察余影,下属点击屏幕上的红点,她蹲在江离旁边询问,“要现在进行收容吗?” “谁跟你说现在进行收容了,先把她抓回局里。” “那……队长你为什么要拿液氮枪?” 江离:“………” 余影跳下地面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她伸出触手卷着飞机内部存活的人类,将她们一个个运到安全区域。 寄生后恢复意识需要一定的时间。 余影找到女婴的母亲尚有一丝气息还能救,女人临死前怀里都抱着小婴儿的毛毯,她的腹部被十字架捅出一个窟窿,失血过多了即使救活也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余影蹲下身,她的触手沿着女人伤口处钻入,女人的伤口长出肉芽,血肉快速重组再生,但女人脸上的气血没有快速恢复。 “队长,柒号在为人类治疗,说不定她真能加入调查局。”下属见多了怪物吃人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见诡异怪物救人,她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余影。 一条粗长的章鱼触手向她袭来,下属吓得立马躺在地上,双手抱着想要钻入她口腔的触手,触手上的黏液滴落在她脖颈处灼烧她的皮肤,“江队……救命!” 江离迅速戴上白色手套抓住余影触手,她的身体被触手带飞扑向余影,江离被触手缠住背脊贴上余影胸口,眼看着她即将被余影反向抓捕,江离迅速转身制衡余影触手。 “余影,我们又见面了。”江离拿出手铐铐上余影手腕,她指尖夹着余影掉落的身份证,“有什么想解释的?到了审讯室我想听你亲自解释。” 余影发现江离变化挺大的,她刚认识江离那会,江离的头发是黑色齐耳短发,还是首都诡异调查局的实习生。这么短的时间内江离成了诡异调查局队长。 “好啊,我会亲自解释给你听。”余影被江离拽住双手,漫不经心地说。 第89章 深渊海妖 诡异调查局内灯光明亮,从外面往里看不会发现任何异常,异调官们坐在岗位上完成对诡异怪物的监督。 “江队,下午好。”一名异调官抱着堆积成山的资料从江离身边经过,整理完这些档案她就能下班了。 而她们的队长这么晚还要加班审讯诡异怪物。 她的视线落在江离后方看见诡异怪物柒号,“柒……号?!”柒号真的被江队抓回局里了。 还在忙工作的异调官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扭头看见走廊上的柒号。 诡异调查局内并非所有人都见过柒号,她们对高等级怪物还停留在不可名状的形象上,她们以为柒号会是扭曲的黑色黏液,或者是长满短状触须或复眼的怪物。 如果不是柒号被江队带回局里,她们在路上遇见柒号只会认为对方是普通人类。 现在的诡异怪物也太会伪装成人类了!不少人发出感叹。 走廊清冷的灯光落在余影脸上,她看过来时眉眼更加冷峻,她也看向办公室里的异调官们。 余影对她们微笑,扎起来的黑色马尾在她脑袋后晃荡,她无声地说了一句,‘下午好啊,各位拯救世界的异调官们。’ 江离默不作声地挡住余影,犀利严肃地眼神望向办公室内,异调官们转身回到工作岗位,心不在焉的继续工作。 “她们只是在看我而已,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余影回到诡异调查局跟回自己老家一样,全程放松,还有心情打趣板着脸的江大队长。 江离没有回答余影,她伸手拽住余影手铐拉着余影往前走,电梯门向两边打开,江离带着余影走进电梯,声音冷淡地说:“诡异物禁止勾引人类。” 余影:? 余影对江离的话感到不满,她刚刚只是跟异调官们打招呼,怎么在江离嘴里演变成了她在勾引她们。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余影凑到江离身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到江离脖颈上。 江离躲开余影,眼睫低垂看不清她的神色,这一次她不再保持沉默,“没有。” 江离嘴上说着没有,但在余影凑到她身边时,手腕上的腕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腕表检测到佩戴者心跳频率太高。而江离被制服遮挡住的脖颈,因为余影滚烫的呼吸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余影刚想跟江离理论两句,江离拽住她手铐上的铁链,余影身形不稳撞上江离背脊,跟在江离身后继续往前走。 比起联邦冷冰冰毫无人情味的审讯室,余影更喜欢诡异调查局。 江离将余影带到审讯室门口,打开审讯室大门,她低头解开余影手铐,“进去等我。” “江队,这符合局里规章制度吗?要不你还是给我铐上吧,拷上我有安全感一些,你这样弄得我很没有安全感。” “你喜欢吃的甜点在桌上,茶饼在办公桌左边箱子第二层。”江离拿回手铐,“局里就这条件先凑合几天。” 江离突然抬眸专注地看向余影,“我说过,我只想听你解释。”江离晃了晃手中的手铐,“我也知道这根本困不住你。” “你想休息可以多在局里待一段时间,你想回家局里也会派人送你回家。” “局里对其他诡异物也这样吗?专车接送还有甜点?”余影被江离态度上的转变搞得有些懵圈,几个月前江离还拿着液氮枪追着她跑,现在又是送点心又是送茶叶的。 余影明白了,这只是江离计划中的一步,江离用真枪实弹打不过她就选择了糖衣炮弹。 没错,一定是这样。 江离没有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否则她会在听见余影心声后扶额哭笑。不是什么计谋,她只是想拉拢余影作为诡异局的特危管制品待在局里。 茶叶和甜点都是她自掏腰包买的,不知道余影喜欢什么,所以她都买了一点。 江离没有关上审讯室的门,特意为余影留出一条门缝,她说过余影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江离走到走廊尽头,想要摸出兜里的烟盒,掌心攥紧烟盒一会还是换成了糖果。江离含着糖果拿出手机,群内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家人们我出息了,偷拍到了柒号的照片】 【我去,完全妈咪级别,我将辞职在家研究这张照片!】 【刚刚柒号对着我笑了,心都化了,柒号能不能把玩弄一下我】 【江队和柒号也很好磕呀,相爱相杀】 【啊?江队那个冰山绝不会喜欢怪物,她只会对怪物进行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江离很少在群里回复消息,她只通知工作上的事情。群友们都默认江离不看群消息,在群里热情地讨论柒号。 眼看着交流信息朝着审核不能通过的方向讨论,江离咬碎口腔里的糖果,皱眉看着群里的信息,她回了一句。 【现在是工作时间】 【江队在群里吗?啊啊啊江队我错了,立马滑跪滚去工作】 江离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索性开了静音。江离将手机揣进兜里,调整审讯状态朝着审讯室走去。 * 余影躺在审讯室的沙发上,吃了两口樱桃小蛋糕,果香味的蛋糕不会很甜,樱桃的味道综合了奶油。 她吃着甜点吹着空调看着电视,此情此景她真想给奥黛丽发个视频,这才是诡异物该过的生活请联邦审讯室按照这个标准卷起来。 第125章 余影没有真的放松,她想到了大洋彼岸的奥黛丽和海娜,还有那三只诡异物。余影突然觉得嘴里的蛋糕味同嚼蜡。 “不合口味吗?”江离推门进来看见余影满脸愁容的样子。 余影放下甜点,她望向江离的方向,“我相信江队费尽心思把我带回局里,不只是为了请我吃一份甜点。” “如果是呢?”江离坐在余影身边直白地说。 她很想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请余影吃一份甜点,然后和余影聊天,她会非常耐心倾听余影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江离十分清楚她和余影都不是普通人,她要守护华国区域没有被诡异物污染的地方,而余影的身份则是更未知的存在。 “余影。”江离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想知道你会站在人类这边,还是诡异物那边。” “你先别着急回答我。”江离起身拿出绝密文件递给余影,“已经获得上面批准,你能阅读局里所有资料和档案。” 余影拆开用牛皮纸密封的文件,几张白纸上记录着近期发生的柜体事件。她快速浏览相关记录,才知道华国沿海城市出现多起诡异案件。 肥硕白胖的寄生虫寄生在海洋生物中,人类食物海鲜后寄生虫转移到人类体内,肥硕的虫子以人类躯体为温床开始无限繁殖。 起初人类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根据医生的观察人类最初症状表现为食欲大增,直到寄生虫在人体胃部产卵,一颗颗比绦虫还长的虫子钻出晶莹透亮的卵。 在人类吃饭睡觉上厕所期间,肥硕的虫子会从人类喉咙里钻出,或者人类的口鼻眼眶,再或者人类的肛门。 余影快看吐了,她放下手中对诡异物的相关记录,看来想要在诡异调查局工作,需要超强的心理素质和精神值。 平时杀怪都不会给余影这么强烈的恶心感,但寄生虫这种生物还是太恶心了。她想到肥硕的虫子钻出人类身体,她就想吐。 江离递给余影一杯温水,“你还好吗?” 余影双手捂着脸颊,缓了一会后接过江离递来的水杯,“还好,只是有些恶心。” “现在不仅出现了寄生虫,在某些偏远渔村还出现了异变现象,怪物寄生在人类身体里寄生完成异变。”江离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递给余影,“网络上有境外势力在带节奏,有人说这是大灾难的前奏,也有人说这是人类进化必需经历的过程。” “余影,你知道些什么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江离耐心地询问余影。 余影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她之所以选择被诡异调查局带走,也是为了得到诡异调查局的帮助,眼下华国地区受污染的区域越来越多,污染源即将向内部入侵,她不能在坐视不管。 余影不疾不徐地说:“污染源头在黑水岛,实验室戒备森严很难从外面进攻,研究员与军方打成合作,她们在计划实行一场大灾难,这场灾难将面对全球实施。” “人体产生异变只是这场进化的开端。”余影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晃动的灯光,“等到进化彻底结束,全球都将沦陷,而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余影坐直身体她扭头望向江离的眼睛,“江队,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这次我只想站在我自己这边,诡异调查局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要保护那三只诡异物。” 江离很早之前就猜到了余影的想法,上层领导也下达文件说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柒号。 “合作愉快。”江离伸出手,“叫我江离就好。” 余影伸出手回握江离掌心,“江离,合作愉快。” 余影之所以不选择站队也是有原因的,她担心诡异调查局内部出现问题,也担心她保护的人类再次背叛她。 所以,这一次她只为自己。 走廊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负责看管特危管制品的负责人员急匆匆地跑到审讯室,推开审讯室大门,“江队!不好了,s+管制品突然发疯不受控制,想要冲出牢房限制,祂已经重伤了几名看守员。” 江离起身回头对余影说:“我处理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余影主动提出帮忙,“我能压制祂。” “好,我带你过去。” a+以上的诡异物属于特危管制品,s+往上就会更加恐怖,诡异局每层楼房响起警报声,灯光系统突然熄灭,诡异调查局陷入黑暗中。 江离转身牵住余影掌心,“跟紧我。” “好。”余影跟在江离身后。 * 诡异调查局有直达电梯通往海底,她们在海底打造了一个囚笼,用来关押特危级别的管制品。 一个透明巨大的玻璃箱内,一团不可名状的黑影在里面蠕动,祂的身体没有实质,甚至不能用语言去形容祂。 祂闻到了久违的香味,母亲的香味钻入祂的肺腑,祂狂吸一点气味。那股气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祂还是捕捉到了。 一开始祂发疯攻击人类,只是因为祂日复一日被关押在这里,这里见不到阳光,不能见到母亲,那群混蛋用母亲的香味诱惑祂,抓住祂,将祂引诱到这座地狱里。 黑雾在玻璃箱内舒展,黏哒哒的黑雾像一片片海带,灯光照耀下祂的触须或者说祂的触手长满疙瘩,黑雾上密布圆溜溜的眼珠,而另一条触手则长着口器。 祂似乎通过实验室的地板看见了自己的面貌,祂发出刺耳的尖叫,装满溶液的器皿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器皿和容器瓶炸裂。 没人能听见祂近乎疯狂的呢喃,祂用看不清形状的脑袋撞向玻璃箱,“丑陋的,丑陋的………” 祂不能用丑陋的容貌面对母亲。 s+诡异物深渊海妖撞碎玻璃箱逃了出来,祂头顶的警报一直在响,祂实在受不了人类的报警器,黑雾向报警器袭击。祂的身边终于安静了。 看守诡异怪物的人员,用设备给江离传递信息,“江队,祂逃出来了。”看守员没想到祂的身体会如此庞大,黑雾完全遮盖住房顶天花板,明亮的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 祂滑动到看守员身边,几发子弹射中祂的身体又从黑雾中穿过,特制子弹没有阻挡祂蠕动的触须,祂停在俩名看守员身前,发出奇怪的呢喃。 祂很想知道在人类眼里祂是什么样的,于是祂向无辜的看守员询问,“#%*---”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美吗? 强大诡异的声波攻击看守员耳膜,看守员耳朵像被一根细长的针扎入,她们丢掉枪械蹲下捂住耳朵,其中一名看守员像江离传递信息,“祂向我们发动了声波攻击。” 深渊海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祂只能无障碍和母亲沟通。祂歪了歪祂的脑袋,黑雾流淌到看守员身上。 祂站在原地想了一会,人类没有捂住眼睛,难道是觉得祂长得还行只是声音太难听了?祂在实验室里爬来爬去,试图找出点让声音变好听的药剂。 祂用一团团黑雾卷着容器瓶将溶液倒进肚子里,黑色扭曲的肚子立马变成彩色。祂见过母亲使用长条状的东西,那应该是人类说的漱口水。 祂喝下去的东西和人类漱口水没有区别,祂举着容器瓶歪头表示疑惑。 怎么有点辣嗓子……?祂气愤地将容器瓶丢在地上,人类制造的东西又难吃又难喝。祂砸吧着口器,继续在地面滑行。 看守员观察深渊海妖异常表现,捡起地面发出声响的对讲机,“江队,我怀疑这只诡异物被关得太久脑子不太聪明,想要服毒自尽。” “你们先退出实验室,不要惊动祂。”余影在一旁说道。 深渊海妖突然滑过来用黏糊糊的触手卷着对讲机,祂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堆卡在喉咙里的贝壳,祂尽量夹子嗓子说话,在地面爬行的触须因为兴奋而高频率蠕动,“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祂乖巧等待母亲的回复,实验室的钟表转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祂仍然没有等到母亲的回复,祂调动全身的感官去感受母亲发出的声音,然而祂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啪!祂伸出细长的黑色触须敲坏对讲机。人类制造的机器真难用!祂气氛地扭动庞大的身体,转身在实验室里继续寻找。 祂在寻找祂的人类壳子,祂完美无瑕的人类壳子到底被藏在哪里去了?祂翻遍整个实验室也没有找到祂的壳子,祂不想用丑陋的本体面对母亲。 滴滴滴,祂听见密码箱发出声音。祂伸出黏腻的触手融化密码箱铁皮,里面果然有祂的壳子。 看吧,老天都在帮祂和母亲见面。 干瘪的人类壳子被黑雾举到半空中,像一具被怪物吸干血肉的尸体。人类壳子脖颈后一道缝隙,黑雾蜷缩着身体飘进壳子里,祂的本体一点点支撑干瘪的壳子,祂顺便借走了人类的白大褂穿在身上。 祂拥有一头卷曲的黑色长发,一双灰蒙蒙的眼珠,眼睫也是灰色的,脸颊一侧有浅蓝色纹路,是大海在祂身上流下的印记,祂不太适应人类壳子,手臂上长出无数圆溜溜的眼珠子,才找到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第126章 “江队,你们小心,深渊海妖伪装成人类了,祂的目标应该是柒号,你带着柒号赶紧离开实验室。” 诡异物会互相绞杀同类,高等级诡异物之间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看守员猜想,会不会因为柒号的存在激怒了深渊海妖。 她们也不想关押深渊海妖,调查局收容诡异物会让祂们服务社会协同合作。 但深渊海妖一直拒绝被调查局收容,成为调查局的一员,她们无奈只能将特危管制品关在深海,防止祂伤害普通人类。 祂看向两名看守员,摘掉她们耳朵上的接听器,握在手机轻而易举将接听器捏碎,祂蹲下身用人类的语言和她们沟通,“你们在给母亲通风报信对吗?告诉我,她在哪?” 钻入人类壳子后,祂的嗓音不再是诡异的怪物语言,祂能后无障碍的和人类沟通。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无障碍的和蝼蚁沟通。 “我母亲在哪?”祂耐心十足地又询问一遍,“不说话,那就永远别说话。”祂身上散发出一团团黑雾,从两名看守员的喉咙里钻入,黑雾瞬间粘黏人类的喉咙使她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祂已经非常仁慈了,祂没有因为生气而杀死人类。母亲不喜欢祂身上的血腥味,母亲闻到祂身上的血腥味会不开心的。 祂不会做出让母亲不开心的事,祂只是暂时让看守员闭嘴。有时候人类真的非常聒噪,像夏天厨房里的蚊蝇,在祂身边一直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祂意识到母亲很有可能因为看守员的话离开调查局,祂得抓紧时间找到母亲。 余影跟在江离身后穿过通道,听见对讲机里怪物的呢喃,她没有将怪物的真实想法说给江离听。让江离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冒险去见那只诡异怪物。 余影记得自己只养了三只诡异物。怎么多出来第四只?还叫她母亲?! 通道内没有光亮,余影打着手电筒跟着江离往前走,走着走着她们又绕回最初的出发点,余影撞到江离背脊,“江离,前面怎么了,你怎么停下来?” 眼前的背影扭曲变形,一团模糊看不清形状的黑雾复现在余影眼前,黑雾伸出黏糊糊的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母亲,您怎么不记得我了,真让我伤心啊。” 余影不知不觉竟被眼前的诡异物拉进邪域。 “不如我帮母亲找回一点记忆,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深渊海妖将黑色触手伸进余影嘴里,蠕动的触须沿着余影眼眶进入,“我好伤心啊,母亲明明说过最爱我。” “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孩子吗?为什么您总是偏爱那三只蠢货,祂们甚至没有自己的晶核,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 祂身上的黑雾似乎是怨气所化,黑雾浓烈到模糊余影视线,祂黏糊糊的触手停在余影眼前,黑雾不停钻入余影眼眶、耳朵,祂的触须缠上余影手腕,黑雾笼罩在余影身前,祂张开黑雾中的口器伸出一条异形红润的舌头。 “母亲,好香,好香,好香……” 余影抓住舔舐她掌心的异形舌头,手腕用力将那条异常的舌头扭成麻花,深渊海妖因为疼痛开始流泪。 祂虔诚地跪在余影脚边,黑雾从余影手腕上滑落,一团团黑雾聚集在本体身上,黑雾开始翻涌着离开人类躯体,祂更喜欢用本体和母亲见面。 祂流着黑色眼泪,真挚覅恳求余影,“母亲,再用力一点,您可以直接拧断我的触手。” 余影:“………” 不是?这只怪物是变态吧?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余影抓住祂蠕动的触须,用力一甩,黑雾砸到邪域边界。 “母亲,您不喜欢吗?”祂连滚带爬爬到余影脚边,异形红润的舌头从祂口器里探出,祂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余影手背,祂无比渴望舔舐母亲的皮肤,母亲身上的香味比任何味道都令祂着迷。 余影脚踩着黑雾,她垂下手臂,指尖全是这只怪物流下的口水,“自己舔//干净。” 第90章 我吃醋了 祂跪在余影脚边,一团黑雾托起余影掌心,黑雾中的无数双复眼转动,三百六十度欣赏母亲的美貌,祂伸出红润的舌头舔舐母亲脸颊,在母亲那张如同造物主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的口器掩藏在黑雾中,当黑雾散开露出祂的口器,口器张开是尖利的牙齿,乳白色的牙齿,一条异形舌头舔舐牙尖,舌头根部宽大而舌尖细长,舌头上的颜色比人类的血液还要鲜艳。 祂仔细舔舐母亲的手指,似乎母亲的手指上沾染了最诱人的糖浆,糖浆沿着母亲的手指滴落。 “母亲,您不记得我了吗?您说过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祂的异形舌头停留在余影虎口处,仔细舔舐余影的伤口。 余影冷漠地收回手。 但异形舌头像是食不知味的野兽,尝到一点血腥味就紧紧追着猎物不放。 余影抓住那条不安分的舌头,轻轻拧了一下,她看不见黑雾的人形,只看见眼前的怪物在不停地流泪。余影也不确定那是泪水还是怪物身上的某种黏液。 黑雾的复眼盯着余影,它们想从余影的微表情中得到答案。祂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母亲,祂喜欢母亲。 在厨房做饭的母亲,攀岩的母亲,健身的母亲。祂喜欢母亲脱掉上衣时露出的腹部肌肉,祂喜欢在黑暗中舔舐母亲的手臂,祂于黑暗中窥探祂的母亲,祂伟大无所不能的主。 祂能确定一件事,母亲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祂的情绪。祂在无尽的黑暗中偷偷窥探母亲的生活,祂想要变成人类融入母亲的生活。 深渊海妖并非游戏中的产物,祂是这个世界产生的怪物,潜伏在最深最冰冷的海底,直到怪物之母降临在这个世界,祂才睁开双眼苏醒。 祂跟踪过余影一段时间,人类余影没有察觉到祂的存在,祂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祂钻进余影的衣柜,眼珠在缝隙中偷窥余影,每当余影陷入熟睡,祂会化作一团黑雾笼罩余影脸颊。 母亲,好香,好香,好香…… 母亲的香味总是令祂如此着迷。 “母亲,您知道那群疯子关了我多久吗?在这期间我尝试过许多方法也无法逃出去,她们试图收容我给我编制,让我臣服于人类。” “我只会臣服在您脚下。”祂跪在余影脚边仰望余影,“她们找不到您,我不可能跟她们合作。” 深渊海妖口中说的编制是诡异调查局管控诡异物的方法之一,局里让诡异怪物拥有编制,配合异掉官完成诡异事件的调查。这也是为了让这些诡异融入人类社会。 但海妖听了人类的建议后非常生气,编制哪有母亲香?祂非要找到怪物之母才同意和调查局合作,加入诡异调查局。 异调官们听了海妖的要求后感到无语,她们也想抓住柒号,但柒号不是她们想抓就能抓住的。 “母亲,您确定要跟人类合作?”黑雾飘到余影身后,黑雾含住余影耳垂黏糊糊地说:“母亲,您不是被人类背叛过吗?你还愿意相信人类吗?” “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类,您早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了,您真的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吗?” 祂在引诱余影,祂在引诱祂的神明从祭坛上走下与祂站在一起。只要余影想,祂可以去拯救那三只没用的怪物,可前提是母亲的视线只能注视祂。 余影抓住身旁的黑雾在掌心搓扁捏圆,“你被关了多久?” “三年,我在偷窥你的第一年就被该死的人类队长抓住了,她身上有您的气味。”祂张开獠牙咬住母亲指尖,语气含糊不清地说:“母亲,人类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您的气味。” “那么浓烈的气味,真是让我嫉妒疯了,我也想让我的身体沾染您的香味。” 祂无比的贪婪,祂想要更多东西,不仅仅只是母亲的香味,还有母亲的爱液。祂想要与母亲热烈的拥吻。 余影犹豫了,她确实被人类背叛过伤害过。她曾相信诡异调查局,但局里内部出现动乱对她进行追杀,她也相信过黑水岛实验室,而她们更想控制她。 余影现在谁也不会相信,包括面前这个疯批诡异物。 “配合我演戏,散发你的诡异能量攻击我让我的精神数值受损。”余影掌心伸进黑雾中,她能感受到黑雾将她一点点吞噬,未知的恐惧笼罩着她。 “毁掉黑水岛实验室,毁掉所有诡异实验体,关闭异世界通道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余影身上的能量非常强大,她一步步靠近黑雾,手掌掌心穿透黑雾,“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会满足你。” 余影向来说话算话,她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她从不亏欠任何一只诡异物。 黑雾在余影眼前疯狂的扭曲,扭曲成不可名状的物体,祂伸出黑色触须抚摸余影手背,黑雾贴上余影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余影脸颊,“母亲,我现在就想要你帮帮我……” “您要证明证明您不是在说谎呢?”黑雾延展出触须搭在余影肩膀上,触须轻轻咬住余影唇瓣,祂用魅惑的声音继续说:“我现在就想领取属于我的奖励。” 第127章 “做梦。”余影轻松地拽住黑雾,黑雾被她捏在掌心,越来越多的黑雾聚集在她眼前想要吞噬她。 余影长攥紧黑雾中的触须轻用力拧动,她冷静地看向眼前的黑雾,“没有任何怪异物敢在我眼前造反。” 祂的触须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特别沟通,触须不停地延伸钻入余影掌心缠绕余影手指,祂的嗓音因为打斗的过程而颤抖,“母亲……母亲……我说过我会永远臣服于你。” 祂感受到空间外属于人类的气息,祂答应过余影配合余影演戏。祂突然释放处无数根短小的触须,异形舌头卷上母亲手臂,黑雾侵入母亲大脑。 哐当,余影背脊撞到铁门上方,她的大脑被诡异能量入侵,没有能力抵抗黑雾。 “你真的攻击我?”余影出拳打中黑雾。 黑雾疯狂扭曲抽搐后停下,祂兴奋地对余影说:“演戏得做全套人类才会相信,母亲,你还是太心软了,你不应该相信我。” “我想要的东西会不折手段也要得到。”黑雾沿着余影衣领往下,黏液浸透余影衣领,黑雾贴上余影锁骨,那条异形舌头精准索取母亲赐予她的奖励。 余影抬脚踹向黑雾,却被黑雾长出的触须牢牢固定住脚踝,触须长出一层绒毛蹭过余影脚踝,余影用力将黑雾的触须踩在脚下。 “母亲,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您不喜欢我吗?”祂散发出的黑雾围绕在余影身边,“不喜欢也没关系,我非常喜欢您。” 余影粉嫩的触手从身后钻出,庞大得触手攻击黑雾,黑雾立即闪退。粉嫩触手一圈圈缠绕黑雾,将黑雾困在触手中间。 余影向前走了两步,黑雾退散她看清女人的容貌,一些短小的触须生长在女人脖颈处,女人用狂热到变态的视线注视着她,修长的双腿被触手勒住。 “母亲。”她轻微的喘。息,“我十分想念您。”她不能忍受与母亲分开的日子,一分一秒也不能忍受。她恨不得打造一个深海牢笼困住母亲。 “母亲。”她再一次呼唤余影。 啪!余影扬起手臂打了祂一巴掌,余影手指捏住祂下颚,冷淡的视线注视着祂,“你刚才想要弄晕我,对吗?” “我说过,没有任何一只诡异物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余影再次询问祂,“你刚才想要弄晕我对吗?” 祂没有回避母亲的提问,在这个时候祂仍然不老实,努力的伸出唇瓣中那条异形舌头,红润的舌尖舔舐余影手背,“对啊,我刚刚想要弄晕您,将您拖进温暖湿润的巢穴。” “母亲,您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您可以做我的妻子吗?”祂直视自己内心肮脏的想法,祂就是在觊觎母亲想要占有母亲,祂想要将母亲拖进巢穴。 余影没有回答祂的问题,她掌心缓缓下移掐住祂的脖颈,披上人类壳子的祂格外脆弱,像艺术家放进展柜里展出的雕塑。余影绝不允许‘孩子’出现叛逆期。 诡域空间内光线昏暗,余影单手掐住祂雪白脆弱的脖颈压制祂,祂倒在地上直视母亲的瞳孔,祂费力地挣扎起身想要靠近余影,祂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 祂倒在地上发出一阵突兀的笑声,“母亲。”祂轻声说出对余影的称呼,母亲这个称呼是圣洁的,伟大的。在祂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只需要一个吻,我就能为你下地狱。” 祂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祂已经忘记时间流逝,当余影再次出现时,挂在祂心里的钟表才再次转动。 祂的吻技青涩没有那么成熟,冰凉唇瓣触碰余影唇瓣后瞬间分开。祂嘴里说着最色//情的话,但对余影却如此纯爱又笨拙。 祂讨厌的气味铺天盖地袭来,祂的领地有人类闯入。 意外发生的太快快到祂无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将余影护在怀里,特制子弹射穿祂的身体,祂的人类壳子像是被风干一样裂开露出祂丑陋的本体。 “母亲。”祂努力抬起干裂的手臂,掌心捧着母亲脸颊,“不要……相信人类……” 余影来不及感受海妖在她怀里一点点消散,海妖迅速被江离收容,海妖的本体被江离收进透明玻璃瓶中,因为能量互相碰撞瓶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放了祂。”余影对江离说。 “我刚刚看见祂亲你了。”江离收回瓶子装进挎包里,她的表情很冷甚至看不出情绪,周围的墙壁仿佛被冰霜笼罩,她拽住余影手腕将余影逼到墙角。 “余影,我在吃醋。” 第91章 文案回收 诡域边界濒临破碎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虚幻的空间破碎她们再次回到现实。 通道两边贴着白色瓷钻,头灯的白炽灯晃动不停,灯泡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余影背脊贴上冰凉的瓷钻,她平静地望着江离,“江队,你在说什么?” 余影胸膛贴着江离,她几乎贴近江离怀里,江离的呼吸离她很近,四周非常安静能听见血液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同时也能听见江离的心跳。 “我说,我喜欢你。” 江离整个人透着冷淡梳理的模样,平日里公事公办绝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就像局里同事说的那样,她只会对诡异怪物进行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江离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余影的,也许是在一次次追击中。喜欢只是一种花情绪,不像数学题它不需要一道固定的公式去演算。她对余影产生了情愫,她就是喜欢余影。 从一开始发现余影的伪装起,她的生活围绕余影展开,她开始调查有关柒号的一切。从刚见面的匆匆一瞥到现在的四目相对,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近年来诡异事件频频发生,江离亲眼目睹了很多前辈的牺牲,她师父也是在诡异事件中死亡。江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也在任务中牺牲,她不想留下遗憾。 “江队,你也想要和我接吻吗?”余影挣脱江离的桎梏,她双手轻轻搭在江离脖颈上,缓慢靠近江离的唇。 她并没有触碰到江离柔软的嘴唇,江离的手指抵住她的唇瓣,她听见江离很认真地说:“余影,我想要你的心完全属于我。” “但我知道这并不可能,所以我只需要你坦然的接受我对你的好,我只需要你能百分百的相信我。” 江离拇指指腹停在在余影唇瓣,轻轻擦拭余影唇瓣,“余影,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伤害你。” “嗯。”余影淡淡的回应江离。 诡异调查局发生那么大的事,全局警报都被拉响。江离下属握着一把手枪冲进通道,被诡异物散发的气味呛得咳嗽,她手里握着测量精神波动的仪器,仪器像怀表一样,刚好能被她握在手里。 “队长!”她惊喜地跑到江离身边,被浓雾遮住的画面也慢慢复现,她看见清冷自持的队长对诡异物这样那样。 她双手蒙着眼睛悄悄分开手指偷看江离和余影,慌张地解释,“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江离:“………” 下属手里握着的仪器一直发出滴滴滴的响声,仪器发出警报时证明有人收到了精神污染,需要立马接受特殊治疗,否则人类也会被诡异物异化。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异变过程,人类的大脑将被怪物寄生占有,身体构造也会发生改变,比如皮肤每一个毛孔里长出肉芽。 “队长,你被怪物污染了?”下属握着仪器走到江离身边。 “不是我,是她。” 下属:? 下属握着测量仪器靠近余影,仪器在她掌心里突然爆炸,她赶紧丢掉仪器。能污染普通人的怪物通常是a级以上,她还没见过能污染诡异物的怪物,更何况她眼前的怪物是传说中的柒号。 看来深渊海妖的能力早就已经不是s级别了,而是s+……… 或许对方已经完成异变,进化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队长,你成功收容海妖了吗?”下属有种不好的猜测,总感觉心很慌。 江离摸出收容瓶,瓶子周围出现蛛网状裂痕,而收容在瓶子中的深渊海妖已经不见了,所有人心里都警铃大作,特别是下属,她似乎看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 “队长,怎么办啊?我们闯祸了,特危管制品在我们局里不见了,上面领导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啊?”下属快着急哭了,搞不好她们今天值班的所有人都会被开除。 呜呜呜,她好不容易才考上的编制,就要跟她说再见了。 江离应付过多起诡异案件,处理事情上比下属沉稳一些,“上级领导那边我去汇报,这次是突发状况不能怪在你们身上。” “对外界封锁信息,别引起大众恐慌,再加派人手跟踪海妖信息,祂受伤了跑不了多远。”江离沉着冷静的说。 “柒号这边怎么办?”下属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糟心事,大家还等着队长说服柒号和柒号达成合作,现在柒号被精神污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第128章 人类真的没有未来吗? “别太担心,我先带余影去精病院做特殊检查,你在局里和前辈们稳住局面,等我和余影回来。” 下属:“好的队长。” * 南城精神病院位于南城边界,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江离开车带余影前往精神病院,她稳稳地把车停在停车位上,绕到副驾驶帮余影拉开车门。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恶心想吐,眼前是否出现重影。”江离担心余影状况,精神遭受诡异物攻击后通常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后遗症。 比起拯救世界她更担心余影出现任何后遗症。 “我没事。”余影望着江离的眼睛,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江离,对不起,这一次我又骗了你。 余影暂时不打算寻求诡异调查库的帮助,她不能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她不想看见无辜的人在这场进化中失去性命。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回到华国。 她要扮演精神病人,离开诡异调查局不受控制,她也好寻找机会再次逃走,前往黑水岛营救她的‘孩子’。 想到那三只诡异物叫她妈妈,余影额头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头疼吗?”江离在旁边扶着余影,她伸出手轻轻按揉余影额头。 “嗯,想到一些事有些头疼。” 余影在江离带领下走进精神病院,纯白色建筑矗立在眼前,院子中央又几颗桂花树和花坛,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和床单挂在晾衣杆上,脚下的水泥地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长出裂痕。 余影突然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来她真的是精神病! 走进大厅空调凉意席卷余影,她穿得单薄被凉风一吹抱紧手臂,江意脱下制服外套盖在余影肩膀上,她抓住余影指尖轻声安慰余影,“别担心,只是一些常规的检查而已,我会陪着你做完所有检查。” “好。”余影心虚得不行,她为了伪装精神病患者,在精神病院蹭吃蹭喝也是拼了。其实深渊海妖的伤害没能让她的精神数值产生波动,她嫌弃海妖能量太弱,于是用自身能量攻击自己,造成被诡异物污染的假象。 穿过长廊幽深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余影,长廊两旁是关押特殊精神病患者的房间,走廊上的地板用消毒水拖得蹭亮,刺鼻的气味钻入余影鼻腔。 余影五感比普通人敏锐一些,她听到了指甲刮蹭木板发出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微蠕动的声音。 咔咔咔,余影听到了骨折声,她扭头看向病房,一名精神病患者突然冲出病房,病人的骨头以诡异的姿势扭曲折叠,骨头连接处像是被拼接在一起。 她的头发柔顺发亮,苍白的脸颊上涂抹一层厚重的脂粉,她一笑那些干裂的脂粉像墙灰一样往下坠落,脸颊两边抹着大红大紫的腮红,她冲到余影身边抱着余影。 她暗淡无光的双眸突然变得明亮,她像仰望神明一样仰望着余影,她趁余影没注意亲吻余影长腿,“妈妈,你好香啊!好香,好香,好香……” 江离快速抓住精神病患者,将她双手固定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身体贴上冰凉的墙壁。 患者双眸变得通红,她诡异地扭曲着头颅望向余影,她的舌头长出一颗绿芽,绿芽快速在她口腔里蔓延变成一根藤蔓,肥硕粗壮的藤蔓袭击余影。 余影迅速地闪过,手指指节转着打火机,她按下打火机开关焚烧疯狂蔓延的藤蔓。藤蔓顶端在火焰里扭曲,长出的绿芽还想去舔舐余影皮肤。 余影伸手攥紧藤蔓,她踹开病房大门把患者推进去,利落地关闭大门。 余影耳朵里出现耳鸣声,她听见异变人类诡异的低语。 “母亲,母亲,您为何要如此粗暴的对待我?我和您才是同类,您为何要抛弃我?” “余影,你的耳朵流血了。”江离发现她跟余影说话余影听不见了,她吓坏了赶紧带着余影找到神经科的方主任。 余影坐在塑料板凳上迷茫地看着两人,她听不见两人谈话后,更好装傻扮演精神病了。余影不小心对自己下手太狠了,她耳蜗里出现血渍,鼻孔里也流出血液,甚至眼眶和嘴角也在滴落血珠。 江离在手机上疯狂打字,举着手机屏幕询问余影。 ‘她伤到你了?’ 余影尝试张嘴说话,然而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只能对江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方主任是负责特殊神经首创的精神科医生,对诡异物污染方面很有研究,她穿着白大褂放下手中的病例,举着手电筒照射余影瞳孔。 她示意余影把手房间检测仪器上,又给余影佩戴好检测脑颠簸的仪器,她在纸上上写下一行字,告诉余影释放自己的能量。 方主任遇到从医以来最难的难题,她的职业生涯似乎受到了某种威胁。方主任推了推透明镜框,用手拍了拍检测仪器以为是仪器故障了。 “她是不是病得非常严重?”江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心脏不安的跳动,担心余影的精神数值直接清零。 方主任用镊子接着棉球仔细为余影清理面容上的血渍,她皱着眉头全程一声不吭。 这种情况最怕医生突然安静不说话,余影观察方主任神情又看了看旁边愁容满面的江离。 她不会把自己打成残废了吧?她们脸色怎么那么差? “方主任,她还有多少时间?”江离得向医生弄清楚余影身体状况,如果余影时日无多她绝对会将余影送到安全区,不可能让余影阻止这场进化。 看见余影眼眶、鼻孔,嘴角以及耳朵里流出的血液,加上医生默不作声,正常人看见这幅场景都容易多想。江离真的以为余影时日不多了。 她从未如此冷静过,似乎周身的血液在渐渐凝固,只有一颗心脏在缓慢跳动。她站在余影身边担忧地望着余影,“方主任,你快说结果吧,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只要别让她担惊受怕就行。 “五年。”江离猜测以余影的身体状况不会比五年时间更短,那只怪物虽然厉害,但余影可是s+诡异物,承伤能力比其他脆皮诡异物强。 方主任没有回答江离,江离只好继续猜测,“五个月。” “五天?”江离不再继续猜测,她的全身已经凉透了如同坠入冰窖,她的手脚发凉连同声音都开始颤抖,“五小时?” 方主任停下手头的工作,放下仪器电线另一端,“我说江队,你能不能到外面家属室等候,别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你女朋友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没有受到精神污染,你如果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可以去本市最好的医院做全面体检。” 方主任负责安抚受污染后的患者,主要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她对诡异调查局追踪的柒号不是很了解,也没有见过柒号。 她见到江离在一旁急火攻心,她还没见过江离对谁这么着急过,以为眼前的美女是江离女朋友。 “你确定她没有精神病吗?”江离平日里观察细致,她一路上都在观察余影,她急切地说出余影病症,“可她的表现就像遭受污染后产生的后遗症,她在车上睡了一小时零46分钟,吃了两包薯片,喝了两罐气泡水,她以前根本不爱吃这些。” “江队。”方主任叫住江离的职业称呼,她将仪器收回抽屉放好,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双手放在键盘上整理病例,“或许你女朋友只是想换个口味,人不能一直吃一种口味的薯片,有的人喜欢玉米味,有的人喜欢番茄味,你女朋友今天恰好喜欢青柠味。” “不,她不是我女朋友。”江离表现得非常焦急,她甚至出现了一定的躯体化,她慌忙解释她和余影之间的关系。她还在追求余影,当然余影没有回应她的追求,让别人误会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方主任狐疑地看向江离,她拿出新的病例本,在上面写下认知障碍、疑似失忆、分离焦虑、躯体化,暴躁……怀疑是污染前期症状。 “江队,看来你得留在精神病院陪我一段时间,我严重怀疑患有精神病的是你,我需要对你进行更加全面的检查。”方主任将病例单递给江离,“记得去二号窗口拿药。” 江离:? 余影:“………” 余影不能让医生误会她是正常人,她想留在精神病院。余影端着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大口温水润润嗓子,喉咙里柔软的触手分泌清甜的水珠,滋润余影喉咙。 余影着急地站起来握着医生的手说:“医生,我真是精神病啊!” 方主任拍了拍余影肩膀,她从医多年特别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的判断不会有错,“放心吧,你没有受到任何精神污染,有精神病的人是江离。” 江离解释,“方主任,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方主任显然没有相信江离,“精神病一般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放心吧,习惯就好。” 江离:“………” 第129章 就在三人争论谁是精神病患者期间,诡异调查局局长带着异调官们破门而入,局长是个从容沉稳的中年女人,穿得干净干练,长发盘在脑后。 局长看见余影跟看见全人类的救星一样,她上前抓着余影双手,就差没给余影跪下祈求神明拯救她们,“余女士,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您即可返回恋综!” 第92章 妈妈妈妈 “局长,柒号她真的受到了精神攻击,我能作证,她就是精神病患者。”江离不想让余影带伤参加任务,况且精神类疾病没有及时接受治疗会导致肢体麻木或者瘫痪。 她不可能让余影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江离一直在为余影解释,她不想让局长她们带走余影。 江离还记得见面时她问余影的话。 ‘你站在人类这边还是诡异物那边?’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江离自己也有了答案,哪怕灾难降临她也会站在余影身边保护余影。 “江离,你在这里瞎搅和什么?我要听余影说。”局长这段时间整夜睡不着觉,愁得鬓角长出白发,她命令下属打开笔记本电脑,“余影,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回复我。” “局里的技术人员截获了一段关于黑水岛的视频,我想应该让你也看看。” 余影坐在椅子上一群人围着她,她专注地看向电脑屏幕。昏暗的视屏闪烁雪花屏,接触不良导致视频断断续续的闪烁,画面稳定后余影看见了视频里的内容。 古堡大厅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竖瞳盯着摄像头,像是透过摄像头盯着余影。余影掌心贴上后脖颈,她总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似乎下一秒对方就要伸出鲜红分叉的舌尖舔舐她的脖颈。 镜头从远处一点点放大,地上全是余影留在恋综的衣物,衣物堆叠成一个‘小山包’,其他衣物散落一地,散落的衣物中央躺着一条漂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银白蟒蛇。 余影意识到这条满脑子全是涩涩的蛇会做些什么,她提出要求,“你们能离开吗?我看完视频再给你们答复。” 诡异调查局的人离开了,诊所里只剩下余影。她点击屏幕继续播放视频。 绥鳞银白长发散落,黏糊糊的发丝贴着她脸颊,她眼神迷。离地头顶昏暗的光,她的手指勾着母亲贴着衣物,漂亮的蛇尾上缠绕余影衣物。 “母亲,母亲……” 余影通过劣质监听设备听见绥鳞的呢喃。 不对,绥鳞她们应该被关押在实验室,怎么会出现在古堡里?况且研究员里手里握着晶核,不可能会输给她的‘孩子’。 镜头闪烁雪花屏,镜头恢复后已经转场到余绵绵房间,房间混乱不堪余绵绵痛苦地蜷缩在地,她怀里抱着一只水母玩偶,哭肿的眼睛迷茫地望着镜头,“母亲,我好想您……” 余影觉得非常不对劲,三只诡异物对她的想念,更像是吸引猎物靠近的诱饵。她回头看向身后,门外非常安静异调官没有派人监视她。 余影双手在键盘上敲击,更改数据代码,她看到的视频不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她没有查到任何数据错误的信息。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三只诡异物真的在古堡。 门外传开敲门声,余影说了句请进,诡异调查局内部成员重新回到房间。 局长不再跟余影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检测到三只诡异物精神数值波动非常厉害,很有可能会危害到整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参与到这次的任务中。” “条件你可以随便开,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局长中气十足的说完,跟随在她身后的异调官们屏气凝神等待余影回复。 还不等余影做出回复,局长继续说:“你想必已经验证过视频的真实性了。” “嗯。”余影关闭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将笔记本电脑递给局长下属,“我已经验证过了视频的真实性。” 余影这段时间被各种事情困扰,记性不太好,她重复地询问局长,“你刚刚说什么?我的‘孩子’有可能毁灭世界。” 余影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三只诡异物经过她的教导只会热爱世界和平,怎么会毁灭世界呢?余影对此保持怀疑态度,那三只诡异物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说妈妈抱抱。 局长向余影解释,“我们监测到,以古堡为圆点周围区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污染物正在向小镇中心扩散。” “去黑水岛最快的机票是什么时候?”余影问。 “异调官们会负责送你抵达黑水岛。”局长已经洞察余影想法,她不会让余影一个人回去,“余影,这件事关乎到全人类的安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余影:“就是因为关乎到全人类,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你们搭上性命。” 见余影态度坚定,局长朝着江离使眼色,让江离劝劝余影。 江离知道余影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我带着队伍陪你一起去。” “余影,现在存活的异能小队都是为了阻止大灾难,与其让我们留在华国等待污染蔓延,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人同事一个接着一个发生异变,不如让我们死在战场上,为阻止这场进化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余影伸出手握住江离掌心,“那就祝我们能在这次的任务中取得胜利。” 余影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再踏出诊室时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哪怕牺牲她自己,她也不会让身后这些人出现任何意外。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场意外的融合实验,她的身体里住进一只诡异怪物。研究员们疯狂研究融合基因,想要改造全人类基因完成基因改造工程。 余影走出精神病院,抬头望向蓝天白云,她深吸一口空气,闻到了青草淡淡的清香。 在研究员眼中,她们将人类分为新人类和旧人类。她们即将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打乱陈旧的秩序,她们称自己为救世主但在余影看来,能晒到阳光闻到花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没有人能定义人类基因的好坏,也没有人能评判一个人的人生,她想怎么活就这么活。 * 一周过去了,余影重返恋综录制现场,诡异调查局局长留在华国首都稳定局面,而余影和江离带着异调官们包围古堡。 “一切小心,如果出现任何事记得按下求救手环,我会带人冲进去救你。”江离拉着余影手腕,她最后一次拥抱余影。 “余影。”她的唇瓣贴近余影耳垂,“我等你回来。” 江离没有阻止余影完成任务,她知道在宇宙宏大的世界观中,她和余影是如此的渺小。宇宙落下的流星,都能轻易地将她和余影碾碎。 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她和余影都是如此的渺小。 余影望着江离,她双手捧着江离脸颊,带有温度的吻落到江离唇瓣,“江离,等着我回来。” 如果她能活着回来,她一定会找江离叙旧,窝在江离家的沙发里看一场电影,喝一口温热的酒,然后和江离谈论当时是怎么从江离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如果……如果她们还有未来。 异能官们躲在古堡附近目送余影离开,她们得在这次的任务中打起精神,稍不留神她们的脑髓会被诡异怪物吸干。 古堡周围异常的安静,甚至能听见海风吹拂时发出的声响。余影将枪支别在腰后,双手缓慢地推开古堡大门。 古堡大厅内没有一丝光亮,余影转身回望黑水岛的天空,天空依旧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能降下一场大暴雨。 余影鼻腔充斥着潮湿的气味,那是雨水降落在沙土里时才会产生的气味,大厅内十分闷热像是踏入一间桑拿房。 她刚踏入大厅腰肢被一条银白蛇尾卷住,粗壮的蟒蛇蛇尾紧紧的勒住她,将她拖进隐蔽的角落。 余影跌落在蛇蛇临时搭建的巢穴里,她身下全是柔软湿哒哒的衣物,而某条蛇的蛇尾巴从她的脚踝往上缠绕,她只好将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被蛇尾缠绕到大。腿。 “母亲。”绥鳞脸颊凑到余影脖颈一侧,她高挺的鼻梁贴近余影脖颈,炙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到余影脖颈上方,她猩红的瞳孔盯着余影,“母亲,您的身上怎么会沾染人类的气味?” 余影察觉到一丝危险,下一秒她被绥鳞扑倒在角落,闷热湿润潮湿的巢穴内,周围是一本本书籍上方是一张书桌,像小孩搭建的秘密安全屋,书桌上方红色蕾丝的贴身胸/罩在在她眼前晃动。 “绥鳞。”余影从前面抱住绥鳞,将躁动不安的绥鳞抱在怀里,她掌心抚摸绥鳞光滑细腻的背脊,沿着绥鳞背脊脊椎慢慢往下抚摸,“我在。” 眼前的绥鳞是无比的真实,让余影有瞬间恍惚,难道她的孩子真的成功逃离了实验室?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绥鳞危险地眯起眼眸,她鲜艳的红唇贴近余影脖颈,她微微张开红唇露出尖利的牙齿,对准余影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第130章 余影背脊撞到书桌上,绥鳞完全扑倒她,银白漂亮的蛇尾缠绕她的双腿。她没有感到疼痛,反而一直在安慰绥鳞的情绪,她放松身体让更多的血液流进绥鳞温润的口腔。 “绥鳞,绥鳞……”她一遍又一遍亲昵的呼唤绥鳞。余影很喜欢这条银白小蛇,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绥鳞,哪怕绥鳞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她也会解开衣服扣子奖励绥鳞。 余影还未察觉到危险,她不知道从她踏进古堡那一刻起,她就踏进了一场未知的虚拟游戏。 绥鳞红唇中伸出分叉的蛇信子,她仔细舔舐母亲脖颈间的伤口,舔舐伤口处冒出的血珠,她牵着余影掌心放在胸口。 她睁着血红色竖瞳询问余影,“母亲,您感受到了吗?感受到我对您炙热的爱了吗?” 余影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沉浸在这场虚拟游戏中,无法辨别游戏中的绥鳞和现实中的绥鳞。 绥鳞激烈的吻她,滚烫的唇瓣落到她鼻梁、脸颊上方,绥鳞双手捧着她脸颊,“母亲,请让我与你身体融为一体。”绥鳞炙热的眼神盯着余影,手指缓慢解开余影衣服纽扣。 她向母亲叙说浓烈的爱意,这些积压已久阴暗的爱意在此刻像洪水般爆发,“母亲,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请您允许您的孩子对您这样。”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她俯下身亲吻余影起伏的胸膛。 余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伸手掐住绥鳞脸颊,逼问眼前的绥鳞,“你到底是谁?我的孩子在哪?绥鳞在哪?”余影手指夹住绥鳞红唇中那条分叉的蛇信子。 绥鳞非常突兀的笑着,她妖艳魅惑的笑着,她趴在余影肩膀上笑得不能喘气,身娇体软地靠在余影怀里,她冰凉的指腹揉搓余影微微发烫的耳垂。 她靠近余影轻声说:“我当然是您的乖狗狗。” “你不是。”余影十分笃定眼前的怪物不是她的蛇宝。 她清楚的记得绥鳞在潮热期的每一个表情,绥鳞会被人类身上的温度烫得吐出蛇信子,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表现得特别平淡。她记得绥鳞闪烁泪光的红色眼眸,记得绥鳞白皙脸颊上泛起红晕,记得绥鳞唇边挂着的奶渍。 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怪物,绝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本来想吃掉了你的。”祂褪去绥鳞的壳子露出一个庞大的身体,祂的全身都是绿色的疙瘩,疙瘩里面包裹着某种透明物质,祂用尖细魅惑的声音说:“真是糟糕呢,被您发现了,我的母亲。” 祂兴奋地咧开口器,口器张开从祂的身体里冒出深绿色浓雾,尖利的獠牙上挂着黏液和人类的血液,祂伸出了绿色肥硕的舌头,“母亲,我渴望得到您已经很久了,我在实验室里曾偷偷窥探过您。” “您不记得我了吗?不过也没关系,我会把你拖回深渊让您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我,沦为真正的怪物之母。” 祂迅速飘到余影身边,软绵绵的疙瘩蹭到余影身体,祂趁余影毫无防备时,伸出口器中如同藤蔓般的舌头舔舐余影,余影手臂上滴落黏糊糊的绿色黏液。 “那三只诡异物有这么舔过您吗?祂们有让您好好舒服过吗?” 余影闪到一侧扯下餐桌上的餐布,快速的拧成一股麻绳,她对着诡异怪物勾勾手指。这些怪物就会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来,祈求自己能得到母亲的疼爱。 “母亲,您要和我玩游戏吗?”祂绿色幽深的眼眸打量着余影,圆滚滚的不可名状的身体中央长出一条黑色尾巴,一条丑陋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尾巴。 “我听说您和深渊蟒蛇喜欢玩一点小游戏,刚好我也比较抗揍,非常乐意陪母亲玩一些小游戏。”祂调转方向背对着余影,光是想想已经让祂足够兴奋,“母亲,您可以开始了。” 余影不敢浪费手枪里的子弹,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也不值得她浪费子弹,她用餐布死死勒住怪物脖颈,抬腿把怪物踹得趴下脸颊贴着地面,余影抬腿踩住怪物背脊,她缓慢收紧手中的力道。 “我再问最后一次,我的孩子到底在哪?” 怪物被勒住脖颈不停地喘息,祂不甘心,祂和那三只诡异物都是怪物,为什么怪物之母只偏袒那三只怪物,从不怜悯和施舍祂们。 看来那个人类说得对,只有抢夺才能得到怪物之母全部的爱。祂完全被余影压制在脚下,余影勒住祂的脖颈似乎要将祂肥硕的脑袋勒断。 “母亲,您难道从未爱过我们吗?” 余影没有回答祂愚蠢的问题,在没遇到三只诡异物之前,余影爱的人只有自己。 “绥鳞在哪?”余影拉紧扭成一条的餐布,“回答我。” “您这么想知道吗?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祂以为余影会受此威胁从而满足祂,祂觊觎怪物之母很久很久,不然祂也不会选择跟卑鄙无耻的迪恩做交易。 “不想说吗?那就永远别说了。” 祂没来得及尖叫,当祂张大嘴巴想要再次呼唤怪物之母时,一团黑雾钻入祂的喉咙,黑雾长出短小的触须将祂喉咙里的血肉缝合在一起。 祂看见余影身后的黑影,张大嘴巴急切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祂想把秘密告诉余影。然而一切都晚了,当祂选择跟迪恩做交易时,祂就应该知道迪恩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雾从怪物嘴里飘出,余影想要治愈怪物破碎的身体,但事情的变故发生在瞬息间。 余影看见怪物的身体迅速膨胀,怪物费劲地伸出触须拽住祂手腕,在怪物死亡前,她听见了怪物的呓语,“陷进……母亲跑……快跑……” 祂丑陋布满疙瘩的身体瞬间炸裂,迸发处绿色荧光。祂像一堆流动的数据消失在余影眼前,余影伸手抓住其中一片数据残渣。 是游戏,她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象,在她身边的怪物都只是一串游戏数据。绥鳞,绵绵,司律她们到底在哪,她担心自己耽误救治的最佳时间,她害怕她的‘孩子’变成一串随时消失的数据。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真实的。余影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她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血珠从她指尖滴落。 202房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余绵绵还穿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睡裙,但余绵绵身边没有克隆水母。 余绵绵淡蓝色水母头长长了一些,前面的刘海挡住眼睛看起来有些忧郁和难过,她怀里抱着余影给她的水母玩偶,娇声娇气地呼唤余影,“母亲。” 她使劲用手揉搓眼睛,在看清余影身影后,快速走下楼梯,她张开双臂从前面抱住余影,眼尾哭得泛红,眼睫也湿漉漉的,“母亲,真的是你吗?” 余影伸出手中拨弄余绵绵刘海发丝,余绵绵的刘海都是她修剪的,头发也是她帮余绵绵扎的。看见余绵绵红通通的眼睛,余影心疼得不行。 不对,她绝不能再次沉浸在虚拟游戏中。 绵绵是假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得打破幻象才能得到祂们的消息,她回到黑水岛回到古堡,就是为了来接祂们回家。 “母亲,我好想您。”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她仰头注视她仰慕已久的神明,她光着脚垫起脚尖,冰凉的吻落到余影下颚,“母亲,您有没有想我?” “母亲,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也想我。” 余影低头注视余绵绵淡蓝色的眼珠,她不知道余绵绵哭了多久,余绵绵的眼珠里全是细密的红血丝,那些血丝像寄生虫一样在余绵绵眼眶里蠕动。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再次被余绵绵蛊惑,她伸出手擦拭余绵绵脸颊上的泪珠,她低头亲吻余绵绵冰凉的眼泪。她舍不得让她的‘孩子’伤心难过,她的心都快碎了。 她耳畔不停回响起余绵绵说过的话。 ‘母亲,说呀,说你也想我……母亲,说呀,说你也想我……母亲……’ 余影注视余绵绵透亮清澈的眼珠,她彻底沦陷在余绵绵温柔的眼眸中,她掌心贴着余绵绵脸颊,“我也想你。” 余绵绵眼眸明亮,“好耶,原来母亲也想我。” 她身后钻出无数根细长的触手,触手包裹着余影身体,一根根触手贪婪地馋上余影腰肢,余绵绵靠近余影,她踮起脚尖凑到余影耳边,洁白的贝齿咬住余影耳垂。 “母亲说想我是真的吗?母亲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条臭蛇的气味,她为什么要弄脏母亲?!” 余绵绵抽出一根触手,她的触手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同样都是女人她太熟悉这些东西是什么,“母亲,你能不能给您亲爱的孩子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那条蠢蛇又对着您发//情了对吗?她又祈求您的怜悯了对吗?” 余绵绵情绪快要崩溃了,准确来说她快疯了,她快被这种阴暗见不得光的感情折磨疯了。她的母亲一直是她信仰崇拜的神明,不容任何诡异物玷污沾染的神明。 她绝不允许任何诡异物拉着她的神明走下神坛。她清澈动人的眼眸变得通红,她步步紧逼靠近余影,余影退无可退被逼到沙发前。 第131章 余绵绵轻松推倒余影,余影背脊撞到真皮沙发上,余绵绵顺势坐在余影腿上,双手搂着余影脖颈,她的触手分泌出水珠帮余影清理脖颈上的伤口,触手报复性都碾压余影伤口。 “母亲,那条蠢蛇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余绵绵指尖挑起余影下颚,她张嘴咬上余影唇瓣。余影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水母触手趁虚而入地钻//进她温润的口。腔,余影尝到淡淡的海腥味。 水母触手分泌出黏液,特殊的粘液让她唇角破皮处快速修复。余影单手搂着余绵绵腰肢,让她更加靠近自己,她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蛊惑,忍不住去直视余绵绵的眼睛。 余绵绵眼睫下垂,她拉起两边的裙摆一点点卷起,裙摆卷到大。腿位置,她的胸口贴近余影胸口,“母亲,我好想被你吃掉啊,这样我就能永远待在您的身边,永远陪伴着你守护着你。” “毕竟,与母亲融为一体是我最大的愿望。” 余绵绵从未如此直白的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在大多数时候和余影对视她会脸红,会表现出特别少女的一面,她不敢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 特别是暴露在母亲面前。 余影有瞬间的恍惚,她单手托出余绵绵背脊,“绵绵。” “母亲,是我呀,我就是绵绵,我是您的乖宝宝。”余绵绵的触手伸进余影唇瓣,在她温润的口。腔里搅动。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咬住她的触手。 余影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完全沉浸在余绵绵的温柔乡里,她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待在余绵绵的身边。 她将手中的水果刀握紧,冷汗从额头滚落,疼痛让她暂时恢复意识。她握紧水果刀刺向余绵绵心脏位置,她冷静地望着余绵绵瞳孔,“你不是她,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余影眼前的怪物褪掉壳子,露出祂的本体,祂带有黑色绒毛的四条腿插//进余影唇瓣,锋利的毛发割伤育婴余影嘴角。 余影意识苏醒后看见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余绵绵的身影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蜘蛛椭圆形的肚子落到余影双腿中间,闭着的口器长出短小的绒毛,口器对准余影流出口水,白色坚韧的蛛丝粘黏余影背脊。 “母亲,您刚刚说了,您也想我。”祂的头颅一半属于人类一半属于蜘蛛,锋利的腿部牢牢插入地板,椭圆形的肚子压在余影身上,祂歪着诡异的脑袋咀嚼口器中的残渣,“母亲,您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余影吐掉蜘蛛的四条腿,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疯狂灌水又吐掉,反反复复才冲掉嘴里恶心的味道,一种类似蜘蛛卵炒干后的焦香味一直充斥在她口腔。 余影快恶心吐了。 她想要伸手抓住蜘蛛的头,但想要掌心包裹头颅的瞬间,她产生生理性的恶心。她索性抽出插入怪物胸口的水果刀,动作利落都斩下怪物的头。 蜘蛛的头在地上滚落,越来越多黑色的卵从断裂的脖颈处爬出,祂们像跳蚤一样在地上爬行跳跃瞬间长成拳头大小。 一只蜘蛛从房顶上降落,白色蛛丝缠绕余影手臂,祂的八条腿在余影手臂上缓慢爬行,余影手臂立即起了一层红色疹子,像某种过敏症状。 余影捏死那只蜘蛛,她身后钻出无数条章鱼触手,粉嫩的触手在大厅内肆意蠕动,张开的口器如同绞肉机将那些蜘蛛打碎成肉泥。 余影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对另一个强大的诡异存在说:“你只有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吗?有本事出来打一场。” 没人回答余影,但余影非常确定有人躲在角落窥伺她。余影握着手中的刀,血珠顺着她的伤口往下滴落,滴落在木地板上。 余影捏着一把水果刀,沉着冷静地走上台阶,她每走一步台阶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响声。突然,她左腿脚踝被一截粉嫩触手缠住,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吮吸她的皮肤。 还有一条章鱼触手卷上她的腰肢慢慢收紧,越来越多的章鱼触手缠绕她的四肢,余影被强大的诡异力量带飞。她被抛向高空从中间层台阶掉落到第一层台阶,她的后背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律松开困住余影的触手,“母亲,您帮水母舔。过也帮帮我吧,毕竟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她又想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欺负余影,将黏糊糊的交佩碗伸进余影唇瓣,但这次她刚触碰到余影脸颊,柔软黏腻的触手被余影砍下。 蓝色鲜血溅落在余影脸上,她脸颊上沾染鲜血。余影不会接二连三的上当,她不会沉浸在虚拟游戏中,所以当章鱼出现时她果断出刀砍断章鱼触手。 余影扔出手中的水果刀,刀刃在她指尖转了一圈飞向章鱼,刀尖精准无误地划过章鱼脖颈。 余影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往台阶上走,昏暗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完全与黑暗融合,他突然闪现到余影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迪恩站在余影面前鼓掌,他拿出三枚诡异物的晶核,为怪物之母量身打造了虚拟游戏,为的就是试探余影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能站在这里和余影谈话,就代表他非常认可余影的实力,他想要拉拢余影。‘大灾难’计划的必须得有余影加入,他已经迫不及待统一整个世界,他已经迫不及待期待主的降临。 “你是谁不重要。”余影撩起衣服下摆,神情冷漠地擦拭刀尖上的血液,“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我的孩子有没有受伤?” “第二,祂们现在在哪?”余影抬起眼眸冷淡地扫过眼前的男人。 迪恩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女士,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迪恩,是联邦未来的王,你和你的孩子将臣服于我,为我统一整个世界。” “孩子?”迪恩表示疑惑,“你是说那些诡异物是你的孩子?”迪恩在余影身边绕了一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怪物之母了吧?亲爱的,这听起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迪恩洋洋得意的介绍自己的成果,“在未来人类将不再需要母亲,诡异怪物也不会有母亲。” “所以,你千万别母爱泛滥,把自己当作那群疯子的母亲,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迪恩拍了拍手,研究院的下属抬出三个铁笼放在大厅。 迪恩贱兮兮的笑着说:亲爱的,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的孩子,祂们已经背叛了你,选择永远臣服于我。” 余影单手握住迪恩脖颈,手臂青筋暴起,她举起迪恩,迪恩的背脊撞到墙壁上,迪恩笑眯眯的看着余影,他无声的对余影说。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第93章 人类母亲 “去死吧。”余影指节用力掐住迪恩脖颈, 迪恩脖颈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迪恩没有挣扎反而面露享受,他装作无辜地提醒余影,“回头看一下你的孩子。” 共享疼痛?迪恩的痛觉神经转移到了三只诡异物身上, 余影跑下台阶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拧了一下, 被迪恩攥在掌心碾碎成泥。 余影跑下台阶回到大厅, 三个巨大的铁笼被红布盖着,铁笼旁边站着几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迪恩走到余影身后,对研究员下达命令, 他的双手按在余影肩膀上, “打开吧, 让怪物之母好好看看她的孩子。” 红布被研究员掀开, 像马戏团表演时揭开的幕布,第一个铁笼里关着绥鳞, 她完全暴露出本体, 一条银白蟒蛇盘旋在笼子里,雪白鳞片上沾染血污。 蛇尾腹部柔软的鳞片被连根爬起, 蛇蛇身上有太多血窟窿,漂亮银白的蛇尾泡在血水里一动不动。她闻到了母亲的气息,朦胧地睁开她血红色的瞳孔, 一双竖瞳饱含情绪的看着余影, 眼眸中全是泪珠。 “混蛋, 畜生。”余影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愤怒的情绪将她彻底吞噬, 虚拟游戏中的情节在她眼前再次上演。 “没关系, 骂我几句能让你消气也行。”迪恩使劲捏住余影肩膀,“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再向刚才一样粗暴的对待我, 你那样对我你的孩子只会伤得更严重。” 迪恩迈着长腿走到关押绥鳞的铁笼旁,他抬脚踹动笼子看着绥鳞对他呲牙咧嘴,“这只怪物不愿意臣服于我,整天在牢房里嚷嚷着找妈妈,像一条还没断奶的小蛇。” 迪恩无奈地摊开手,耸肩说:“我只好给她一点教训拔掉她的鳞片,她在最痛苦时也只会抱着蛇尾哭泣流泪,伸出蛇信子舔舐血液。” “柒号,她被你教得不会攻击人类了,我不需要这样的废物留在实验室。” 迪恩想到了令他头疼不已的事,他伸出手按揉眉心,不紧不慢的向余影重复他施虐的整个过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诡异物如此和谐的一起生活,一起并肩作战,祂们居然能忍受对方的存在。” 待在余影身边的诡异怪物跟迪恩见过的诡异物不一样,诡异物没有思考能力,祂们像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最终在相互施暴中死去。争夺、繁衍,是刻在诡异物基因里的本能。 第132章 迪恩蹲在铁笼旁边,把手伸进笼子里,像驯兽师一样抚摸绥鳞蛇尾,“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让我如此生气吗?在一场实验中,她为了保护你养的小蛇咬牙拔掉了自己的鳞片。” “柒号,你让我意识到,祂们和其他诡异物不一样。”迪恩带着对研究事物狂热的视线注视余影,“祂们是更高纬度的物种。” 绥鳞已经奄奄一息,她身上的伤口让她感到疼痛,那些可恶等的人类还将她浸泡在盐水中。绥鳞快速发动攻击,张嘴咬住迪恩手指,锋利的牙齿将迪恩手指整齐的咬断。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迪恩揣着铁笼怒骂绥鳞,他抽出高压棍棒打算给绥鳞一点教训,余影伸出一条触手缠住棍棒,顺带将迪恩砸向墙壁。 迪恩摔在大厅墙壁上,水晶灯掉落砸在他的面前,他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红色血液溅落在木板上。余影身后的触手袭击铁笼旁边的研究员,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电击棍,拎着棍子如同死神降临般走向迪恩。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杀死你吗?”余影将棍棒指向迪恩的头颅。 余影看见迪恩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恢复,这明明是水母的技能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将迪恩碎尸万段! “你对余绵绵做了什么?” “想知道?”迪恩握住余影手中的电棍,电流流经他的身体,他笑着说:“只是一点疼痛转移的小实验而已,别太担心了。” 迪恩拽住余影手中的电棍,扔掉电棍,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我说过,杀死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第二个铁笼的红布落下,余影的心脏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她努力控制濒临爆发的情绪,她现在想要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祂们不能好好活着,那就都别活了。 迪恩要的就是余影感到愤怒,他要利用余影的情绪对余影动手,他要轻易的操控余影为他征服整个世界。 余影看见余绵绵蜷缩在铁笼中,余绵绵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腕上缠绕一根根蓝色或者红色的电线,她的触手柔软得像水一样在她身后散开。 “绵绵。”余影彻底崩不住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手指颤巍巍的伸进笼子触碰余绵绵脸颊。 “母亲……母亲别哭。”余绵绵也抬起手指,她再次触碰到母亲滚烫的眼泪,母亲的眼泪滴落在她干裂的唇瓣上,她尝到了母亲的眼泪。 原来,人类的眼泪是咸的。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余影跪在关押余绵绵的铁笼旁边,她将双手努力地伸进铁笼想要抱住余绵绵的身体。 迪恩握着一把利刃走到余影身边,他将锋利的刀尖桶进余影背脊,余影转身拔掉插入她背脊的匕首,在刀尖即将刺破迪恩喉咙时她松手了。 “这只是对你的一点教训而已。”迪恩拿出纸巾擦拭掌心里的血液,他扔掉皱巴巴沾染鲜血的纸团,“我可以让你们活着,也可以随时让你们死去。” 余绵绵虚弱地睁开眼睛,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实验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她躺在实验台上被研究员研究,各种各样的针管扎进她的身体,冰凉的药剂通过静脉血管在她身体流淌。 她亲眼看见迪恩将匕首插进母亲背脊。她的神明怎么能受伤呢?她的神明怎么在哭泣呢? 母亲,别哭啊。 余绵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释放触手,淡蓝色触手迅速在木地板上蔓延,她的触手变得锋利无比对准神经网斩断,余绵绵咬着唇一声不吭,她选择这种与迪恩同归于尽的方式保护母亲。 余绵绵触手变得暗淡没有光泽,剧烈的疼痛让她瞬息之间白了头发,原本活泼可爱的水母头在一瞬间变白,所有触手柔软无力地垂在她身后。 “母亲,杀了他。”余绵绵跪在笼子中央抬起她苍白的脸,她颤抖的手指抓住余影掌心,她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液,她眼睫上已经分不清挂着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眼泪。 “绵绵,疼吗?”余影隔着铁笼努力贴近余绵绵。 “母亲,你忘了我感觉不到疼痛。”余绵绵额头抵住余影额头,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颊上的眼泪,“任何人都不能威胁你。” “母亲,杀了他。”余绵绵抬起眼眸恶狠狠地盯着迪恩,伤害母亲的人应该下地狱。 迪恩通过实验获得了余绵绵的能力,他无法感觉到痛觉甚至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通过一场小实验他和余绵绵绑定了痛觉神经,他产生的痛觉会加倍转移到余绵绵身上。 神经网斩断的瞬间,他和余绵绵建立的联系也瞬间被斩断,疼痛席卷他的大脑,从前没感受到的疼痛都加倍反噬到他身上。迪恩站在余影身后咳出一口鲜血,他毫不在意地抬起手背擦拭嘴角血渍,“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想在和余影决斗之前,他有必要让余影看见她最后一位‘孩子’,迪恩走到最后的铁笼前一把扯开上面的红布。 余影闻到了更加浓烈的血腥味,章鱼被装在一个狭窄拥挤的玻璃罐中,祂的触手被特殊的绳索五花大绑,每一次挣扎绳索都会收得更紧。 祂用触手贴上玻璃瓶,触手上的吸盘不停地吮吸,祂在用这种特殊方式跟母亲传递信息。 余影看懂章鱼传递的信息,章鱼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母亲,快逃,快逃,快逃…… 余影不可能丢下三只诡异物离开这里,就算死她也要跟祂们埋葬在一起。 迪恩走到余影身边,“柒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带着你的‘孩子’臣服于我永远为我效力,要么和祂们一起死在这里。” “对了,我忘记给你看你那两位人类朋友了。”迪恩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从古堡上方降下一块屏幕,屏幕上方有黑水岛实验室的投影。 奥黛丽和海娜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她们头上被罩上黑色头套,粗糙的麻绳捆在她们的手脚,她们身上裸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牢房侧面还有一扇铁门,镜头转向隔壁房间,里面关押着饿了一周的怪物,祂的头颅长出太阳花的形状,花蕊里面是密布的牙齿,透明粘液挂在牙齿上,涎水不停从祂口器中流下。 “你的朋友会不会成为怪物的晚餐。”迪恩坐在椅子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余影谈判,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清楚,是选择活着还是死去。”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你的朋友站在污染区内,她们随时有可能会被怪物感染。”迪恩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柒号,你想要她们活着还是死去。” 余影抬眸直视迪恩,她现在恨不得用触手捅穿迪恩的心脏,强大的章鱼触手在她身后蠕动。 黑水岛的天空乌云密布,窗外雷鸣电闪,一道道闪电降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黑色的海水拍击着岸边礁石。 又一道闪电落下,光芒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余影已经完全异变成邪神,她的发丝无限生长垂落到脚踝位置,左侧脸颊爬满红色鳞片,浓雾在她眼眶中翻涌,柔软触手从她双臂垂下,她的双腿完全异变成黑色蟒蛇蛇尾。 此刻天降异象浓烈的黑雾笼罩整座岛屿,漂泊大雨落到海面上,柏油马路或者沙滩上长出无数双复眼,泥土中钻出扭曲诡异的藤蔓。大地之母张开怀抱期待祂的降临,期待邪神降临到这个世界。 一把利剑破窗而入插入地面,剑柄上盘旋着一条黑蛇,剑体上刻着负责的纹路,神明会用这把杀戮之剑惩罚罪者。余影轻松地拔起杀戮之剑,她的手指划过锋利的剑体,血珠啪嗒啪嗒落在剑体上,杀戮之剑呈现血红色。 她握着利剑如同圣母玛利亚派来的天使,她将利剑指向迪恩,剑体刺穿迪恩的心脏,大量的血液从迪恩胸口涌出,落到地面的献祭法阵上。 普通的攻击根本没法杀死迪恩,唯有用杀戮之剑才能让异变的迪恩永远安息。 迪恩没有躲开余影攻击,反而靠近余影让利剑贯穿他的心脏,他掌心包裹杀戮之间,“柒号,有你们陪着我下地狱我很开心。” 他笑得越开越癫狂,他的五官渐渐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我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国度,所有人类都会在主的带领下完成进化。”他的气息越开越微弱,“柒号,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进化,包括你。” 余影抽出杀戮之间,血液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她注意到脚下的阵法,迪恩的死已经点亮了阵法,献祭一旦开始就没法听下。 余影单膝跪地跪在阵法中央,越来越多的黑雾从地底钻出地面,诡异怪物围在她身边啃食她的身体,祂们都叫她母亲。 吃掉母亲,吃掉母亲,吃掉母亲……她耳边充斥着疯狂的爱念,祂们都想要将她吃掉。 余影感受到地面震动,古堡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晃动,地面上长出一张张人脸,人脸伸出鲜红的异形舌头舔舐她脚踝,余影每走一步人脸都会发出诡异的声音。 第133章 余影单手握紧杀戮之间来到铁笼面前,她一剑劈开坚不可摧的铁笼,她必须将三只诡异物毫发无损地送出去。 她用触手卷着三只诡异物,将祂们送出古堡。砰!余影关上关上并锁死了古堡大门,她摘掉求生手环扔下,她断掉了与外界的联系也把自己求生的希望熄灭了。 余影站在玻璃窗前方看向外面的天空,她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这里时遇见了绥鳞,那条貌美但愚蠢的蛇蛇第一次恐吓她。 而此刻的窗外是血红色的,巨大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诡异的太阳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红色和橘色混合在一起,所有人沐浴在阳光下坦然的接受异变。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灾难发生。余影挥剑砍掉围绕在她身边的怪物,越来越多诡异怪物围绕在她身边。 一切的灾祸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的降生,如果没有那场融合实验,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牺牲。 余影站在阵法中央挥剑刺向身体,她要最大限度释放自己的能量保保护所有人。余影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里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淌,血液与阵法融合。 释放大量能量后余影身体变得虚弱,她一个踉跄双腿跪地,黑色长发在她身后漂移,她双手捂住腹部伤口。 这样死掉也好,至少那三只诡异物没有跟着她一起死。余影在意识模糊前听见了激烈的拍打声,听见了江离的声音。 意识渐渐模糊余影倒下了,她坠入一个冰凉的怀抱,深渊海妖来得太迟了,祂只抱住母亲慢慢变凉的身体。 诡异的哀嚎响彻古堡,在世界彻底崩塌前,深渊海妖趴在余影身体上为余影裆下巨石。 “母亲,您休想再次抛下我,就算死我也要跟您死在一块,哪怕到了地狱我还会黏着你。” 没有人知道这场进化进行了多久。人类沐浴在阳光下,眼睛不停地流下眼泪,她们的皮肤发生骚扰,手指不停地抓挠皮肤,毛孔里面钻出她们无法想象的不可名状之物。 通信网瘫痪,城市交通故障,所有人都在目睹身边的人死去,没人知道异变在什么时候发生,身边的亲人或者朋友什么时候感染变成黏糊糊的一团诡异物。 人们开始尖叫,但大多城市或岛屿只有一片死寂。她们开始逃跑,但又能逃去哪? 没有人类能在这场大灾难中存活,污染区域越来越大,她们都在祈求神明保佑。 直到……直到,直到天边再次变得明亮,阳光透过云层撒下,黑水岛的海水变成淡蓝色,海风吹拂到每个人脸色,细密的雨降临到人类脸上。 人类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但三只诡异怪物再次失去了她们的母亲。 大灾难停止了。 * 数年以后,某个不知名的海岛上,余影白色长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黑色吊带和卡其工装裤在海边晒太阳,一条浅粉色小蛇盘在她手腕上,她摘掉墨镜看着小女孩跑向母亲的怀抱。 小女孩说:“母亲,拯救我们的神明长什么样啊?” 小女孩的母亲牵着她的小手,非常诚实地回答小女孩,“妈妈也不知道。” “我觉得长漂亮姐姐那样!”小女孩指着余影说。 余影看见这一幕只是笑了笑,毕竟她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余影重新戴上墨镜,绥鳞在旁边用蛇尾给她开椰子。 “说了多少次要用手。”余影赶紧藏起绥鳞漂亮的蛇尾巴。 绥鳞将蛇尾巴藏在母亲凉椅底下,抱着椰子用獠牙啃椰子皮。 余影:“………” 余绵绵在不远处的地方摆烂个小摊,就叫铁板章鱼,而司律在余绵绵旁边摆了个小摊,就叫凉拌海蜇。 奥黛丽和海娜成功混入当地居民里,正用蹩脚的中文跟当地人沟通。奥黛丽最近接了个活,给当地居民盖树屋,用余影的话来说也是让她当上屋顶工了。而海娜,海娜开了个藏书室,专门给小孩将吓唬人的克苏鲁神话。 余影望着海边日落,她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样普通悠闲的日子,她还想再过一百年。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完结了,有点爽也有点不舍。 感谢读者宝宝们一直追更,非常感谢,因为我老爱断更感觉你们追更很辛苦。 也感谢宝宝们的催更,营养液和地雷。 中途好几次怀疑自己写不下去了,但好在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