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情听你在这狡辩,你最好快点陈诉自己的罪证。”余影勾起一个微笑,祂每次杀死罪犯钱前都会微笑,像人类一样微笑,“说不定我心情好,可能考虑放过你。”
余影举着十字架底部落到教父手背上,十字架像烧红的烙铁灼烧教父皮肤,余影闻到皮肤被烤熟的臭味。她抬起一根手指,十字架跟着余影手指移动,悬在教父头顶。
“审判开始。”余影说出这四个字。
教父仰望余影,他知道黑水镇上关于克苏鲁邪神的传说,知道那座邪神的雕塑。他差点以为余影是上帝派来的,派来惩罚他的,没想到只是个邪恶混乱的邪神。这种神灵大多贪婪无比,很容易糊弄过去。
“我有罪。”
教父面对十字架陈诉自己犯罪经过,双手合十贴着脑门,每次陈述都像凌迟一样,用一把钝刀从他身上刮掉一层血肉。他害怕主会来惩罚他,害怕自己做的事会让他下地狱。
他陈诉自己伤害女孩们的所有经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板,血液和海水混在一起,咸湿的海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他的脸上全是血水,仰着头望向余影,双手合十地说:“邪神大人,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惩罚,求您放过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忏悔中度过。”
余影勾起一个伪人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到地狱向她们赎罪吧。”
余影食指放下,悬在教父头顶上的十字架落下,从他的喉咙贯穿他的心脏,鲜血覆盖诡域里的海水,更多的血液飙溅到余影白色裙摆上。
余影撕掉裙摆被鲜血沾染的地方,随意擦拭双手上的血液。女孩们的灵魂在此刻得到安息。
诡域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余影踏出诡域,触手卷着地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女警官走出教堂,神圣的光辉洒在她身上。
砰!!!定时炸弹爆炸,教堂顷刻间倒塌,现场没有人员伤亡。余影将女警官和女孩们放在教堂外的花园里,消除她们的记忆,她收起触手转身离开,身体却撞进一个温暖怀抱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奥黛丽抱住余影,在余影耳边轻声的说,声音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余影推开奥黛丽,一把揪住她的制服衣领,语气很冷地询问奥黛丽,“是你,是你计划的对吧?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海娜献祭身体引我出现,她们全都会死在那。”余影松开奥黛丽衣领,狠戾的拳风落到奥黛丽脸侧,“那是一条条人命。”
奥黛丽没有躲开,迎面接上余影的怒火,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血液,“我不在乎,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黛丽彻底激怒余影,挨揍或者挨骂都好,总好过余影从她身边满不在乎的经过。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那些鲜活的生命。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在余影眼里是这样的人。是可以为了升官进爵,连别人性命都不顾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余影记住了她。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任务,联邦研究所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余影看着奥黛丽,不知道那个满怀热血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再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后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联邦警官,而她是全球研究所的通缉犯,是全人类的公敌。只能和‘余影’共生共死。
“奥黛丽,你真让我失望。”
“让开。”
奥黛丽堵住余影去路,一言不发地紧紧攥住余影手腕,眼神冷得吓人,眼眶发红。
“现在是想抓我会研究所吗?奥黛丽长官,你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举着余影手腕,另一只手圈住余影腰肢,有些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撬开余影唇齿,并不算亲吻只能算掠夺,双方都在掠夺,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八年前,你招惹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奥黛丽抬手擦拭嘴唇上的血液,唇瓣被余影咬破了点皮,“邪神大人。”
“怎么样?我吻技比起以前,有进步吗?”
第44章 与祂相遇
余影站在原地望向奥黛丽长官,她拽住奥黛丽制服,另一只手在奥黛丽腰身上有游走,将贴身制服弄出凌乱褶皱。余影贴上奥黛丽的唇和她在教堂花园里接吻,脚边是大片百合花,清香钻入鼻尖。
余影报复性地吻了回去,贝齿咬着奥黛丽唇瓣,夺走奥黛丽所有呼吸。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还莫名其妙和她接吻,刻在余影基因里的好胜心只想吻回去。暧昧急促的声音落在她们耳畔。
余影松开奥黛丽制服衣领,弯腰随手摘了朵百合花,动作亲昵地别在奥黛丽耳边,“长官,你说,随意强吻陌生女人,我能报警抓你吗?”
奥黛丽绿色眼眸注视余影,她俯身靠近余影红润的唇瓣,没有立即贴上去,“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看看是怪物的心脏还是人类的心脏。”
她抽出腰间的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余影心脏,余影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奥黛丽,刀尖刺破余影皮肤血液蔓延,染红胸前白色布料。奥黛丽还是心软了,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长官,你好狠心啊。”余影抬手擦拭唇瓣上的液体,“亲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奥黛丽快要气炸了,怒火积压在心里无处爆发,额角狂跳,她压下语气里的火气,对余影冷淡地说:“研究院的人在找你。”
“那群疯子再寻找最完美的实验体。”奥黛丽视线冷冷的扫过余影,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不用我动手也会有人杀了你。”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奥黛丽和余影拉开距离,被余影揍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镇定地戴上白手套,“而不是被那群疯子拆成十八块。”
“长官。”余影主动走到奥黛丽年前,帮奥黛丽把胸前的警徽戴正,“你的天平似乎往我这边偏移了。”
“你想要杀死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呢?”余影掌心贴上奥黛丽脸颊,亲昵地说:“承认吧,奥黛丽长官,你舍不得让我死掉。”
奥黛丽垂眸望向余影,“我十分渴望杀死你,八年前渴望杀死你,现在也一样。”
余影脚背挑起那把军刀,轻轻一踢军刀重新回到她手上,她摊开掌心,“我不还手,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人类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余影笑着问奥黛丽。
奥黛丽拿回那把军刀重新插回腰间,她学着余影的语气说话,“余影女士,我也非常好奇,你们怪物没有情感没有心脏吗?你知不知道你八年前对我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余影蹙眉,过去的太多事都像拼图碎片一样,等着她去拼出完整的画面。
奥黛丽清冷禁欲的脸上爬上红晕,她有些好笑地说:“原来怪物真的没有心脏。”
“还没有记忆力。”奥黛丽扬长而去。
留下余影在原地回忆,八年前她到底做了什么?余影抬头望向天空,黑沉沉的天空透着浅蓝色调,天快亮了她得赶紧回去。
余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古堡,推开沉重的木门,周围景物在她眼前扭曲,宛若抽象派画家笔下的画,余影拉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换上。
人体压制的诡异力量在她体内游走,似乎要冲出人类的壳子,她浑身乏力单手撑在柜子上,缓了一会才走向沙发。
祂似乎听到了身体里她的声音,另一个余影的声音。对方在共同的身体里焦急地询问祂,询问祂的身体状况。在祂意识消散的瞬间,人类余影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又梦游了吗?”余影站在客厅,忍受眼前扭曲晃动的景象。她靠在沙发上,抖出糖果盒里最后一颗软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让她找回一点意识。
不过她很快晕倒在沙发上。
余影做了一个瑰丽离奇的梦,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梦到破旧的房屋,母亲蔚蓝色的裙摆,以及会说话的诡异鱼头。但今天她的梦是浪漫的、梦幻的,未知的。
母亲离开后,余影被送到了陆地的孤儿院,很少有机会和渔村上的邻居联系,别人也不愿意和她联系。她成长的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那个尖酸刻薄的园长,有些酸臭的饭菜,还有闷热的房间。那之后她丢失了很多记忆,关于成长的记忆。
余影有些庆幸今晚的梦是清晰的。她梦见了黑水街,这座岛屿上的某条街道,热闹繁华人声嘈杂,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冰淇淋。
余影大部分时候能感受到祂的存在,但这种感受被她认为是精神病病症。她的视角跟着身体里的祂移动,经历祂所经历的一切。
她和祂本来就是共生和共死的关系。
祂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逃出研究所,逃出那个冰冷刺骨没有阳光的地方。祂很聪明,破坏了研究院里的监控系统,用触手伤了几个持枪的门卫。祂躲在余影的身体里逃了出来,借助余影人类的壳子混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