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某条蛇打扰,余影难得睡个好觉,她陷入梦境中,梦见自己吮吸果冻。她的牙齿磨着果冻上的凸起,用力吮吸。
“%#…*”
唔,好爽。
祂果冻般的身体似乎快要融化,流下的水打湿余影床单。祂想要缩回触手,可余影紧紧捏着祂触手往嘴里送,不让祂随意动弹。
水母融化了,化作一滩水流到床底。余影唇角留下透明痕迹,她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水流,把最后的甜水卷入口腔。
凌晨一点,绥鳞打开窗户沿着墙壁爬行,尾尖刚钻入202窗户,鳞片缠上红线,红线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绥鳞来了点兴致,人类越防备她,她会越兴奋。大脑一阵刺痛,绥鳞扣着墙壁的指尖泛白。
八爪鱼又控制她大脑神经,疼得她脸色苍白冒出冷汗。
该死,绥鳞暗骂一句。
她完全可以强行攻入窗户,潜入人类房间。现在却要为了该死的约定缩回蛇尾。
她沿着粗糙墙壁往上爬,腹部鳞片刮蹭墙壁,发出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她爬回404身体灵巧地钻回自己巢穴。
绥鳞粗暴地打开房门,蛇尾扫荡所有红外摄像头,将摄像头拍得粉碎。
她站在202房间门口,蛇尾尾尖钻入铜锁,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她尝试用暴力拆开房门,响声会吵醒人类。
绥鳞没有闻到母亲气味,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晰银铃声。余影做了个噩梦,听见铃铛声音倏地睁开眼眸,她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匕首。
她指尖触碰唇瓣,黏腻液体包裹她手指,她对着月光分开手指,液体在她指尖拉出银丝。
她刚刚喝了什么?好甜。
水母化作一滩水缩到床底,祂知道余影醒了,悄悄爬回玻璃罐里用盖子盖住瓶盖。
余影抄起匕首穿上拖鞋,她侧身站在玄关处,耳朵贴着门框仔细听外面动静。
外面很安静,她只能听见耳朵传出的耳鸣声,像漏电时产生的电流。
余影不会坐以待毙,她拔出钥匙拧开门锁走出房间。她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古堡内没有任何怪物踪迹。
她正要回房间睡觉。
一楼传来急促敲门声,声音伴随着雨点越来越大,似乎要穿透余影耳膜。
余影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她掌心握着门锁,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柔软触手伸进门内袭击余影。
余影握着匕首刺向触手,蓝色液体喷溅在她脸上。
砰!余影快速锁好房门。
她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
“姐姐,是我,快开门。”
“我是余绵绵。”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怎么会有嘉宾现在才到?万一余绵绵遇到危险了,现在才到古堡像她求助呢?
余影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她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余绵绵。
余绵绵拥有浅色长发,发尾染了渐变颜色,像深海的颜色。她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她身后跟着什么诡异怪物。
她左手手臂有一道伤感,往外留着鲜血,但鲜血是蓝色的。她的声音透着紧张,掌心拍打门框,“姐姐开门救我。”
余影认出余绵绵,她不忍心让余绵绵待在外面,打开房门让余绵绵进入古堡。
“姐姐,我………”
余绵绵晕倒在余影怀里,余影抱住余绵绵的瞬间。余绵绵身后无数细长触手形成密集渔网,网住余影。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余影怀里。
人类,果然好骗。
第8章 恶毒水母
余影瞳孔放大,她看见细长触手像她扑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细长触手柔软似水。
她弯腰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把余绵绵抱回房间,她把鱼绵绵放在柔软大床上。
她没有吵醒小蛇,指尖挑起小蛇放到枕头上,给小蛇盖好它的专属床单,往小蛇脑袋下垫了棉花。
“绵绵,你的伤势很严重。”余影走回床单,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床上的余绵绵。
余绵绵眼睫颤抖,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咬着嘴唇不说话。之前余影没看清她伤势,手臂上有伤口,腰侧伤口还往外流血,脖颈上也中了一刀。
“绵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余影又问了一遍。她不再询问余绵绵,眼下救人要紧。
余影拉开抽屉握着一枚剪刀,剪开余绵绵抹胸上衣。
剪刀划破衣服布料,余绵绵身后的触手袭击余影,在即将释放刺细胞的前一秒,余绵绵触手落到床单上。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人类应该友善一些,不能释放毒素攻击人类。而且余影是为了救她才剪碎她上衣。
再次撕碎游戏空间,她和章鱼触手怪司侓受了重伤,幸好她摔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靠着海浪将她送到这片海域。
“会有点疼,忍着点。”余影掀开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蓝色血液啪嗒啪嗒滴落,染透洁白床单。
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所有外泄的情绪都需要演技加持。她没有人类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类的感官系统,她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喜怒哀乐。
她甚至没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余影握着生理盐水倾斜倒下,清洗余绵绵腰侧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模糊泛红的血肉。
她用无菌纱布给余绵绵包扎伤口,“很疼吧。”
疼?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余影会问她疼不疼,只有母亲会关心她疼不疼。
神明水母不老不死童颜永驻,祂们在受到强烈刺激时能返老还童达到永生。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大量捕获水母,认为这群没有大脑的生物不会发起攻击。
人类要在水母身体里发现永生秘诀。
余绵绵被人类奉为神明水母,祂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哪怕在实验室里被撕碎研究,第二天她也能够修复身体。
她不能感受疼痛。
连科学家都说,这群没脑子的生物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直到母亲的出现,母亲细长触手穿透研究员身体,实验室发出劲爆,满地血污。母亲抱着祂离开实验室,触手温柔地抚摸她脑袋。
疼吗?
原来人在受伤时会感到疼痛。后来,余绵绵学会人类的情绪,复杂的情绪通过神情、动作、语言进行演绎。
没错,余绵绵能用过演技表达情绪,即使她没有情绪感官。
余影握着手术电筒照在余绵绵颈侧伤口,灯光晃过余绵绵瞳孔,她咬上余影虎口,余影手中的电筒落地。
她尖利的牙齿在余影虎口处留下牙印。她瑟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害怕灯光,你能把灯关了吗?”
余影关闭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灯光落在床上。
余绵绵和那条蠢蛇不一样,她懂得怎么伪装成人类,怎么获取人类信任和怜悯。
“我的眼睛对光线敏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光线直射。”
余影回想起余绵绵几次舞台演出,舞台灯光都特别暗,余绵绵每次都穿着深蓝蓬蓬群登场,舞台效果还不错。
得知余绵绵刚刚闪躲的原因,余影移开床头灯光放在地面。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余绵绵抬起淡蓝色瞳孔,她瞳孔中央像是深海深渊,有人和她对视片刻,就会被她那双眼睛蛊惑。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余绵绵左看右看,招手示意余影靠近她,她压低声音,“余影姐,我能看见诡异物。”
“祂们一直在追我,躲在角落攻击我。”余绵绵主动靠近余影,瑟缩在余影怀里,“姐姐,我好怕吗?”
余绵绵假话里参杂着真话,让人不能分辨真假。她身上的伤是因为撕碎游戏空间,被强大的引力冲到三次世界。
她想吓唬余影。
余影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格外冷静地问她,“你看见的诡异物是什么?蛇,水母,还有其他东西吗?”
她在试探余绵绵,如果余绵绵千和她一样能够看见诡异物,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世界。如果余绵绵不能看见诡异物,说明她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余绵绵脑袋刺痛,掌心紧紧攥着床单,她额头流下汗液,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余影。
“我也不确定祂们是什么。”余绵绵双手抱着脑袋,假装疼痛,脸色变得苍白。
当余影抱住她安慰她时,她轻声在余影耳畔低语,“人类喜欢称呼祂们为不可名状物。”
“姐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下祂们吗?你觉得祂们真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多她一个就行,她不想让鱼绵绵思考这个世界的构成。
如果真有什么诡异出现在她和鱼绵绵面前,她也会还不犹豫杀死诡异。
余影用湿帕子擦拭余绵绵额头上的汗珠,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诡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