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衣物散了一地。客厅里只有两道喘气声,粗重地沉溺在一起。
她像条饿疯的狗,拱在主人身前,发狠地寻找着可以咬住的食物。
“应拾秋……”
应拾秋吃痛,闷哼一声。
抬起脚,想也没想,就往她肩膀上狠狠一踹,“谁准你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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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子[眼镜]:我没那么禽兽。
秋秋[白眼]:我也没那么想。
然后下一章do两小时[小丑][小丑][小丑]
第115章
这陡然的力道让楼庭肩头一痛,闷哼了一声。她眉头蹙起,顿了片刻,空着的左手一把攥住应拾秋的脚踝。
“你允许过的。”
“我允许什么?”
“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喝多了,没有意识,不行?”
楼庭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再次逼近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点。
不像预想中那样深,很轻很浅,只在唇齿之间游移试探。
仿佛神祇垂怜一眼。
赐她呼吸,赐她知觉,却偏偏不给她想要的世俗圆满。
“应拾秋,就算只是炮。友,我对你来说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没说过这话。”
“但你这样做了。你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我跟你的关系并不对等。”
应拾秋一顿,偏过脸去,“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楼庭嘴唇紧崩,“确定要这样讲话,跟个小孩一样?”
“我承认刚才是有点感觉啊,但我现在改变想法。时候不早,该回家了,我妹还在等我,不好意思。”
她扬起一个微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楼庭一下按了回去。
水珠在空中坠了坠,翻起一层浪。
楼庭眸光略深,缓缓道:“确定不是跟你妹有吵架了?不然这么晚为什么一个人出来,也没带电话?”
“……”
应拾秋一怔。
这女人是太敏锐,还是太了解自己?
“你是在法国修了心理学?以为什么都懂?”她几乎气笑,“自作聪明。”
“我是自作聪明,那你是什么,恼羞成怒?”
楼庭神色依旧淡,上半身却压近几分。
“心理学里有一个名词,叫做反向形成,也就是说,人们往往会用跟实际想法相反的言语掩盖自己真实的内心。”
“我没有掩藏,”应拾秋目光坦荡荡,“我的真实想法就是,想立刻马上,离开你,回我家。”
“不打算做了?”
“抱歉,此时此刻对你没兴趣。”
“好啊,”楼庭面色没变,轻飘飘的语气,指尖却仍在她脊骨上放肆游走,“那我先检查,你是不是在撒谎。”
“你干什么——”
声音还没落地,一声变调的吟声便从喉咙深处拱了出来。
“唔。”
穿过一层虚掩着的栅栏,往里走进一点,再退出来时,带出点滴水色。
惊起一隅春景。
“不是没兴趣吗?”楼庭声音压低,给她看刚擦过来的露水,“麻烦告诉我,这是什么?”
“靠北……你住手,再这样我要报警!”
“警。察大概不会管我们怎么调。情。”
“这不是调。情,这是qj。”
“小。姐,这种事要讲证据。”
“证据就是我没穿衣服,而你穿得整整齐齐,人面兽心。”
楼庭嘴角扬了扬,没接话,只将潮掉的那手半撑在岛台面。
而在两支长瘦的竹竿之间,握着拳,指节分明地抵着。
隔一扇窗,油纸里看花似的朦胧,却硌得竹影摇摆不定。
而另一只手,已在慢条斯理地解扣。
“你干什么?”
“如你所见。”
应拾秋呼吸急促,还没来得及向她喊停,便感觉她手一送,那件衬衫从肩头缓缓滑落。
“啪”的一声,堆在脚边,里头只剩一件运动背心和休闲长裤。
“现在还算么?”楼庭语气诚恳地在逗弄一只猫,“应小姐,现在我也脱得很干净。”
“……”
那件背心是运动款,黑白配色,设计简约。穿在她身上却绷出一种沉沉的张力,并不晴色,只妥帖地裹着身体线条。
腹肌纹理顺着往下收紧,薄薄的,一条人鱼的影子出没于长衣边缘,游进深水区。
应拾秋脸色一僵。
想说的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手也不知怎么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抽掉筋骨,就这么一点点塌了下去。
她对她毫无抵抗力。
触碰亦或者亲吻。
即便知道这张脸底下的灵魂,早已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忘了,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看唯一。
可皮肉记得。骨头记得。心跳记得。
血液在对方靠近时擅自轰鸣,将她背叛得十分干脆彻底。
那是刻入灵魂的。
以前还天真以为,身边这个位置也许是谁都可以,换个人,换个有钱的,日子不是一样过。可现在才知道,只有她,只有楼庭,只有面前这个女人。
“应拾秋,我们都别嘴硬了。”楼庭的声音贴上来,“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累?”
“……”
吻过去了。
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嘴唇顺着绵延的山脉一路吻下去。
和那些过分精瘦的身体不同,应拾秋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很软,像藏着一掌大小的湖。
楼庭便坠进这片湖里,短暂地窒息,翻涌,顺流而下,很快便跌进一处荒野之中。
即便摔得满脸泥泞,不能呼吸,却仍旧舍不得起身。
因为天地浩大,她从未如此恣意过。
像个莽撞的少年,渴了便埋头痛饮,一口接着一口,直到胸腔都被填满。
“走开……”
“不开心么?”
本想说当然不爽,说快点滚开。
可这片湖里突然坠进了一颗太阳,烧起来,烫起突来,火花直往水洼深处扬。
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连理智都混成一团灰烬。
又怎么还能开口,承认自己只是嘴硬。
岛台上干干净净,只有她。
原本挺直垂落的两道竹影子,在吊灯昏黄的光里渐渐折了下去,像蝴蝶微弱的翅膀,一开一合,颤个不停。
至于蝴蝶被雨打过的身体,早已锁匿在花影之下,与春共成光景。
应拾秋的声音渐渐带上一点哭腔。
“……楼庭。”
“干嘛?”
“你住嘴……”
“还要报警吗?”
“你不住嘴……我就……马上报警。”
声音像散落的豆子,断断续续叮叮当当撞上地。
可她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感觉身下一空。
凉风灌进来,丝丝缕缕的空虚漫上来。还没回神,整个人突然失了重心,像坐在大人肩上的小孩,被托起来,抵在了身后白墙上。
“啊……”
墙面粗糙,带着新刷的粉灰味,陡然贴上皮肤,激起一阵凉意。可身体各处却都像有根绳子似的,紧紧束缚着她,无法动弹。
应拾秋瞪大眼,颤着往下瞥了一眼。
又高,又空,还悬,找不到重心,吓得立刻闭上。
声音都在发抖,“楼庭,你放开我!”
“……”
女人没应声。
下一秒,那太阳又凑了上来,比之前更凶,简直融成了一条热河,在属于她的纹理上穿行,带着沙沙汨汨的响声。
“唔。”
应拾秋再也没法控制理智,又怕又爽,只能紧紧抱住她的头,手指别进了她的发间。
她涨红着脸,低声骂:“松开!”
可女人没抬眼,声音照旧闷在那幽暗地,跟漫长的雨一般迷蒙:“不松。”
应拾秋便只好加重手里的力道,像坏小孩故意揪下一把草,带着股报复性的快意。
往外扯,毁掉。这是她仅剩的清醒。
“唔。”
女人果然吃痛,闷哼一声,呼吸陡然变重变沉,停了下来。
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恢复清明。
应拾秋深吸几口气,坐在高处,只能死死抱住她的头来稳住自己。可就算攥得指节发白,那股半悬空的恐慌还是没散。
不见楼庭的脸,只有一个毛茸茸的头拱在她下方。
勉勉强强能看到她的手臂因用力而拱起的肌肉。
“快放我下来!”
“还要报警吗?”
应拾秋不理解她为什么执着于这句话,只好咬牙切齿说:“不报了。”
“那还要回家吗?”
“……”
“说话。”
“做完再回。”
这句话不知道是顺着她还是逆着她心意的,应拾秋拿捏不准。因为下一秒,她被两只手拖着腰往沙发上一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