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去北域的传送阵,价格翻一倍,太贵了……我便等凑满十人再传送。
等待的过程中,我被那两位从南域归来中域的仙族元婴给盯上了,確切而言,是被两个仙族盯上了。
后来,我用在天元秘境中得到的锻剑材料,通过聚宝阁请了个天衍宗元婴期剑修保鏢保护我……那南宫剑出身中域炼虚仙族,在天衍宗身份地位很高,也因此,行事霸道,我被人追踪之际,他直接出手戳破了那二人的丹田。
那两个仙族的族人找去天衍宗告状,我和南宫剑被天衍宗弟子一块请去当场对峙,入那天衍门的时候,我暴露了天灵根资质……因此被天衍宗掌门给盯上了,在得知我开创的禁忌符道之后,诚心邀请我加入天衍宗,甚至愿意为我单开一个峰头……”
茶煮好了,桑渔给自己倒了一壶凉著。
又给陆元庭倒了一杯,放在石桌上另一边。
而后接著道:“我想来北域寻你……但天衍宗掌门说,北域凶险,凭我当时筑基修为,不建议我来北域,我便犹豫了。
后来,我留在了天衍宗,成立了紫竹峰,又將我师尊,几位师兄师妹,都接引来中域,自此在天衍宗安了家。
天衍宗四位老祖和掌门师伯,都对我照拂有加……我在那里,生活得很安逸。
之后,中域遭遇大祸……我无意中流落去了异界,那是一处以武道为尊的界面,没有丝毫灵力……我差点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但好在,歷经几年,我还是回来了……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给你泡茶喝,你还不肯喝一口。”
陆元庭手中的剑,终於停下。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石桌前,桑渔对面的位置坐下,眸光沉寂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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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不提苦,不提凶险。
可经歷那般多……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凶险,艰苦。
桑渔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道:“时隔多年……想请你喝杯茶,都得靠说破嘴皮子呢。”
“……阿渔,我已修无情道。”
桑渔眨了眨眼道:“所以要断情绝爱,连最基本的友情都不要了吗?”
“本就感知不到情,何谈爱……莫要再消遣我了。”
“我从前也没消遣过你吖,我们之间一直都坦坦荡荡。”
陆元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也没对我动过心。”
“都修了无情道了,还开始翻旧帐了?”
“並非……我想说,你莫要做无用之功……我深知,即便我重新选择,无法得到我想要的,我依旧会选择无情道。”
桑渔脸色不由一僵。
“你想要的……我吗?”
“以前是、那时的我,对阿渔……既欣赏,又怜爱,我时常纳罕,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的女子。
如今,什么想法都无了,这般,也好。”
桑渔却道:“可以没有想法,但你当时那般状態下做出的选择,並不理智。”
“阿渔,我不会自欺欺人……兴许我转修无情道的过程不一样,但,我心知,最终的结果会一样。
因为无情道,本就是我在你之间的两种结果之后,给自己留的退路。”
桑渔与之对视,坦然道:“陆元庭,情之一事,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所以、我选无情。”
“无情就无情……无情还不能坐一块聊聊天了吗?我看带我入无情剑宗的那小童,挺知礼的。”
“你是在说,我不懂礼?”
桑渔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而后瞥了他一眼道:“假装练剑无视我,你懂?”
“你本不该来寻我。”
“我有什么错?不过是得见故人,想喝杯茶敘敘旧罢了。”
陆元庭捂著自己的胸口处道:“这里……两股力量在碰撞,会產生钝痛感,见你,便会。”
“所以才会表现得这般排斥我?我且帮你看看。”
陆元庭眼神不解的看著她。
桑渔没有多说,而是迅速催发神纹之力,窥探他体內的两股力量是如何形成的。
良久,她无声的看了陆元庭一眼。
陆元庭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记忆中残余的杂念,在跟你现在的道统相互碰撞……所以,陆元庭,答应我,再重新做一次选择吧。”
得不到就修无情道去断情绝爱的做法,过於偏激了些。
就跟纪无忧一般,都算得上是通过转修无情道,逃避痛苦的行径了。
但纪无忧那是真痛苦,陆元庭……真没到那个程度啊。
这漫漫修仙路,这般漫长……桑渔希望,他也修行顺利的同时,也能拥有志同道合的同伴,能过的快活一些。
一生孤苦,只顾修行的路,哪有那般好走的?
“本就应过你。”
“但理智上,並不情愿……只是不忍拒绝我罢了。”
陆元庭又喝了一口茶,才道:“你很懂我。”
“你不也很懂我?”
“那太极剑道,很適合我……”
“没关係的,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修仙追求的便是长生大道,我们都可以活很久啊……日后,上界再见,还能一起喝茶。
这跟我们修习的什么道统,都无关……只因你是陆元庭,而我是桑渔,永远都可以,坐在一起喝茶、閒聊……哪怕是,瞎扯。”
再往后,我若能站在巔峰之上,所向披靡。
我还憋屈个毛线啊!
老娘要见一个爱一个,一次谈八个!!
桑渔在心底炸毛一般的,这般想著。
因为看陆元庭这般,內心並不好受。
她在他记忆中的残余的那些杂念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了。
她又一口闷了茶杯里的灵茶,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畅饮酒水一般。
陆元庭沉默的看著她,良久,开口道:“阿渔……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因为你也是很好的人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我已斩断过往……过去之人,於现在的我而言,已无任何意义……”
桑渔揶揄道:“所以我才要在现在出现啊,不然,也成了即將被你斩断的过去了~!”
陆元庭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了。
似乎从过去,到现在,再前往未来,无论修炼什么道统……都会拿她没法子。
她想要做什么,便做吧。
也因此在桑渔看来,陆元庭接下来的状態,已经近乎摆烂了。
她一直坐到深夜都不走,他也一直相陪。
她想留宿,他將她带回洞府,他自己去洞府外盘坐修炼。
她说肚子饿了,他递给她一瓶辟穀丹。
这就……钢铁直男了啊!
“宗门內,无任何吃食…..所有弟子,一律辟穀,忌嘴馋。”
“哦。”
总结下来,现在的陆元庭並不暖,但却变得很好玩了。
也是怪有意思的。
“陆元庭,关於我的那一关卡,你打算怎么过?”
“斩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