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都是恋爱脑,只有我是真修仙》 001:为了活命,爬去测灵根 临水镇,街道上满是熙熙攘攘的叫卖声。 街角处,一个年约五六岁大小的乞丐,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 “听说了没,仙门来咱镇上收徒了!” “真的?” “骗你作甚,听说谁家孩子若是被选中了,不仅能去仙门修仙,还能赏赐家人一百两银子呢!” “嘶……这么多!快,我这就回家接孩子去。”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 不仅有成为仙人的机会,还有银子拿。 很快,消息就在小镇上传了个遍。 就连那蜷缩在街角奄奄一息的乞丐,闻声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修仙? 莫非她穿到修仙界来了? 一天前,她还在工作室加班加点地画图,作为业界公认的天才画师,她手上的订单就没断过。 谁知就因为窗户没关,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给砸死了。 再次醒来,就变成乞丐了。 小乞丐无父无母无人看顾,浑身长满了疮,被活活饿死,她穿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靠著一位好心的老乞丐討到的半块餿馒头,成功活过了昨晚。 现在浑身痒得要命,饿得浑身无力。 忍不住想伸手去挠,却怕挠破了流脓血——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抬了抬眼皮子,看著远处、小镇中心街道上,很快就凝聚起来的测灵队伍,全都是年龄六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半大孩童。 都快从街道的那头,排到了这一头。 一个馒头两文钱。 一百两……能买无数个馒头活下去。 也不知道,现在爬过去排那么长的队伍,这破烂一样的身体,能熬到最前面吗。 她忍不住將眸光落在正在对面乞討的老乞丐身上。 老乞丐跟她一样,瘦如枯骨,头髮打结包浆,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的鞋子都露出半块脚掌了。 自己都活成这样了,昨晚却愿意施捨她半块馒头。 桑渔鼻子莫名泛酸。 她用尽浑身力气,朝他爬了过去。 却还未靠近,就被赶:“走走走,老乞丐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可顾不上你第二回了……” 被赶桑渔也没生气,而是伸手指了指那边的测灵队伍,声音怯弱道:“老爷爷,我没力气了……您能不能將我背去队伍最前面,若入选,能给一百两银子,我只要一两,其余都归你……” 老乞丐目光浑浊地瞥了她一眼,嘆道:“孩子,那不是咱们这些当乞丐能肖想的,温饱都混不上,还想当仙人?” “我偏不认命……冬天马上来临,我们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爷爷您助我搏一搏,但凡有一丁点希望,你我就都能活。” 闻言,老乞丐不由犹豫了下。 他抬眸看著那长长的队伍,皱眉道:“你若想去试试,自己也能排,队伍已经离咱这边不远了。” “我要去队伍最前面……爷爷,我身上长满了疮,我快死了。” “哎……就算带你去队伍最前面,我们是乞丐,也会被赶走的……也罢,终究是活不过这个冬天的,就当临死前做件好事积德,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目的达到,桑渔释然一笑。 “不会的爷爷……只要有银子,你就可以买宅子,穿新衣服,找个好营生活下去的。” 老乞丐摇头笑了笑,摆手道:“不敢想,走吧,我背你过去。” “谢谢爷爷。” 老乞丐杵著拐杖,背著她,走得跌跌撞撞,却咬紧牙根支撑著,没让她摔下来。 终於,他们来到了队伍最前面。 老乞丐將她从背上放下来,搀扶著她,不然她站都站不稳。 “爷爷,拐棍借我……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不然若一会儿被赶,老乞丐会跟著她一起受委屈的。 老乞丐沉默的將手中跟隨了自己几十年的拐杖,递给了她。 然后目送她杵著拐杖,仿佛用尽浑身力量,一步一步往前颤颤巍巍的走,直至那测灵台。 “哪来的臭乞丐,滚一边儿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天啊,好臭!” “疯了吗?这年头,乞丐也想当仙人?” 桑渔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而是將眸光瞄准了那两位负责给孩童检测灵根的仙师。 一男一女,身上穿著宗门服饰,都有著一身好气度。 “仙……仙人……我快死了,可以让我先插个队吗?”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位富家公子,立即对她展开了嘲讽:“哟,这乞丐居然也想测灵当仙人,就这一身破烂,像是会长出灵根的人来吗?” 另一位富家千金,也忍不住嬉笑道:“这若是传出去,绝对是我们临水镇近年来最大的笑话!” “可不嘛,赶紧走,別影响本公子测灵。” 说著,就要抬腿將桑渔踹走,那抬起的腿,却被仙人抬手一挥,挡了回去。 他立即脸色涨红道:“仙人饶命!” 女仙师沉著脸扫了眾人一眼道:“聒噪!都闭嘴!她身为一个乞丐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命悬一线,只为博一丝生机,光凭这份勇气,就值得嘉奖,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嘲笑她? 小童你过来,本仙师承诺你,但凡你有灵根,无论什么资质,我青云门都收下你。” “谢谢仙师……” “来,双手放在测灵晶石上。” 桑渔內心莫名紧张起来,伸手覆盖在了晶石上。 有灵根! 一定要有灵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这个鬼地方来,但她想活! 霎时间,从测灵晶石中衝出一道白色光芒,冲天而起—— 不远处,老乞丐浑浊的眼睛里,散发出一丝光亮来。 这快要死去的孩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天灵根!居然是极品资质天灵根!” 原本坐著帮人测灵的男仙师,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喊。 女仙师更是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小童!恭喜你,你不仅有灵根,还是修仙界最上乘的极品资质!你可隨我们回宗门,只怕掌门和各峰峰主都会抢著收你为徒!” 桑渔眼神茫然:“什么是天灵根?” 男仙师激动抢答:“天灵根在我修仙界又被称之为空灵根,无论什么灵气都能吸收,修炼也不挑功法,突破更是连瓶颈都没有,堪称极品资质的灵根!” “哦……请问,那一百两银子的奖赏……” “什么一百两?天灵根必须奖励一千两!温师妹,给她。” “好……小童,你有家人吗?去仙门,凡俗银两可就用不上了。” 桑渔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老乞丐,咧嘴一笑道:“老爷爷,我做到了。” 002:返仙门,登仙梯 “仙师,我饿到没力气了,是这位爷爷將我背过来的,这一千两银子,我只留一两买馒头填饱肚子,其余都给他吧。” 女仙师没有说话,而是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又往她身上打了道清洁术。 也就瞬间功夫,脏乱的小乞丐焕然一新。 头髮虽依旧乱糟糟,衣裳也依旧破乱,却不脏了。 面黄肌瘦的小脸也变乾净了,惊呆了周边的眾人。 “吞下去,往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这是辟穀丹,吃一颗能让你饱腹三天,师姐先送你一瓶,等回仙门后,你便什么都不缺了。” “谢谢仙师。” “乖,站这位师兄身后,我去给那老乞丐送银子,再跟本地镇长打声招呼,好生安置他。” 桑渔再次道谢。 能活下来了,真好。 肚子这会儿也不饿了,身体的力气也在逐渐恢復。 老乞丐也能活下去了。 有镇长看在仙师的面子上帮忙,还有银子,以后收养一个孤儿,也有人养老送终了。 测灵继续。 温玲回来后,不知从哪找来一套崭新的衣裳,带她去附近客栈换上。 见她小小的身躯,浑身长满疮,鼻头不由一酸。 “小师妹,苦了你了……这是一颗疗伤丹药,对治疗外伤很管用,你服用后,身上这些疮很快就能消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师姐。” 温玲一边拿著梳子替她整理头髮,一边声音温和道:“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桑渔,桑树的桑,渔网的渔。” “好,师姐记下了,一会儿你不用出去等,就在这客栈房间內休息,下午还有不少附近村落会收到消息送孩子过来的测灵。 今晚我们会在这里住下,明日我和梁师兄再带你回仙门。” “好。” 当晚,被温玲师兄妹二人带回客栈的,只有三个孩童。 那么长的队伍,加起来几千人,加上后面村落里的,居然只测出三个有灵根的孩子,可见这灵根有多难得。 “温师妹,此次回宗门,算是可以交差了,到时宗门奖励也不会少。” 温玲含笑点头道:“此次我们负责招收弟子的区域,虽收到的仙苗不多,但天灵根能一个顶上百个普通资质的仙苗。” 翌日一早。 两人带著四个半大的孩子,一起乘坐温玲从灵兽袋中召唤出来的仙鹤,离开了小镇,前往了返回宗门的路途。 其中有一个跟桑渔一般大小,另外两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他们衣著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其中有一个,还是先前奚落过桑渔的富家小姐。 这会儿,她朝桑渔道歉道:“小师妹,以后大家都是同门了,还望你不要计较先前的事。” 桑渔別过脸,並没有搭理她。 “你……別以为你是天灵根就了不起!” 看,坏人突然变得和善,不是因为真的变善良了,而是为形势所逼。 坐在仙鹤最前面的梁平闻言,冷嗤一声道:“无知!待你们入仙门后,便能知晓天灵根到底有多了不起了。” 少女立即脸色涨红,垂著头不敢再多言了。 一路上,梁平都在给几人介绍青云仙门內部情况。 青云仙门乃修仙界南域四大仙门之一,每隔十年就会下山招收一批弟子,门下弟子过万。 宗內共有七座主峰,分別为,掌门一脉所在青云主峰,只招收核心弟子。 其余六峰分別为剑峰,丹峰,器峰,符峰,御兽峰,药峰。 其中几位峰主,皆为金丹真人。 另有一位元婴真君太上长老,鲜少露面。 正在认真聆听的桑渔,突然又被温玲偷偷给投餵颗丹药。 “小师妹,这是培元丹,可滋补你体內的元气,助你身体恢復最佳状態,不然回仙门后,要踏仙梯上山过问心关,极为耗费体力。 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桑渔小声道:“谢谢师姐,梁师兄说,仙门一共有七峰,师姐是哪个峰的?” “师姐是符峰外门弟子,小师妹要来吗?” “要!” 温玲却摇头苦笑道:“虽然师姐猜峰主也会很想收下你这个天灵根,但你恐怕太抢手了,其他峰峰主和掌门,都会抢著收你为亲传弟子, 我符峰落魄已久,怕是爭不来你。” 桑渔没接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老乞丐是她在这个世上遇到的第一个善人,已经报恩完毕。 温师姐却是第二个。 单是让她浑身上下都不痒了,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恢復到最佳这一点,她就无比的感激。 仙鹤飞行速度极快,早晨出发,下午就到达了千里之外的青云仙门,降落在仙门山脚下。 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其他弟子收回来的仙苗。 见他们队伍人少,立即有仙门弟子上前调侃道:“温师妹,梁师弟,你们符峰队伍,就收了这么三两人啊?这也交不了差啊!” 温玲回懟道:“我们被分到的都是一些贫穷地区,能有这几个就不错了。” 梁平也跟著道:“就是,而且我们这次可收了个好苗子,一个能顶你们上百个!” 那仙门弟子立即惊愕出声道:“顶上百个?那不得是极品资质?” 梁平但笑不语。 温玲也骄傲的昂了昂下巴。 虽然这天灵根最后落不到他们符峰,但这好苗子却是他们招收入门的,也算给他们符峰爭气了。 “嘖!这就骄傲上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符峰招收的这三两只里头,有多好的资质。” “那师兄便等著瞧吧!” 突然,一位老仙师从天而降。 眾弟子齐齐抱拳躬身道:“见过古长老。” 老仙师微微点了下头,朗声道:“所有队伍皆数到齐,新弟子立即踏上青云仙梯,过问心关。 中途放弃者,天黑前没到达山顶者,原路送返。” “是。” 桑渔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顶的青石阶梯,內心再次感激起了温师姐。 这么长又这么高的阶梯,以她先前的小身板,怕是累死爬不上去。 可吞了那颗培元丹后,她感觉身体健康无比,浑身都是劲儿。 眼看著旁人都已经踏上阶梯,往上走了,桑渔也开启了自己的第一步。 修仙路,问心关。 问的是对修仙的执念。 考验的是个人毅力。 中途放弃者,天黑前爬不到山顶者,皆会成为弃子。 她既穿到修仙界,自然是要修仙的。 前面三百阶梯,眾人都攀登迅速,待到三百往后,速度都慢了下来。 桑渔只感觉,无形中有一道阻力,在阻止自己上山。 她必须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腿往前多走一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才三步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她咬著牙继续前行,很快,就超越了一人又一人,到达上山队伍靠前的位置。 “这是谁?走这么快?” 小小的身板仿佛爆发了无穷的力量。 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好奇的看著她。 桑渔压根就不敢分心,六百步了……难度又开始增倍。 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003:资质太好招抢?我选符峰! 眼看著日头开始偏西,她每走一步,身上都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一般,每过三分钟,才艰难的攀登上一个阶梯。 然后调整气息,接著走。 这期间,她有甩开旁人一段距离,旁人也有咬牙超过她,爬到前面去的。 没错,攀登到后面,眾人都开始手脚並用的往上爬了。 再坚持一会儿,不行她也开始爬。 又咬牙坚持了一百阶梯后,桑渔也开始手脚並用的往上爬了。 丫的拼了! 待到山顶后,浑身已经湿透了,头髮散乱的黏搭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坐在山顶的青石上,看著远方即將日落西山的唯美画面,重重的喘著粗气。 然后笑了。 她又做到了! 先前那位古长老再次现身,一甩拂尘道:“第一轮上山者,满二十位,过来排队复测灵根,择选去处。” “是。” 眾人依次排好队伍,上前复测灵根。 而那测灵台上方,已经坐了不少仙门长者,应当是掌门和各峰峰主级別的人物,身上都穿著统一的暗紫色外袍,头戴紫金冠,尽显贵气。 其中只有一位外表年岁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美人儿,其余都是四五十岁到七八十岁之间的老头儿。 待测出一个资质上佳的火系单灵根后,几人立即跳了出来。 “林枫,你可愿入我剑峰为我亲传弟子?” “弟子拜见师尊!” “死剑人,就你冲得快!下一个好资质,你没资格再选了。” 剑峰峰主哈哈大笑道:“老夫冲得快是老夫本事,来,乖徒儿,来为师身后站好。” “是,师尊。” 测灵继续。 “曲灵,火木土,三灵根。” “我丹峰要了,先入外门,若有炼丹天赋,可入內门。” “见过峰主。” “且站我身后来。” “是。” 桑渔排在队伍后面,看著测出来的中上资质都被挑走了,除了最初那位林枫为亲传弟子外,其余都是內门和外门。 下等资质单独被分到一边,没人要,只能入杂役峰当杂役弟子。 待轮到桑渔的时候,第二批上山的几十个新人弟子,已经在队伍后面排好围观了。 “桑渔,极品天灵根!!” 青云仙门掌门立即跳出来道:“居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资质,好!我青云仙门未来有望了! 孩子,本座是青云宗掌门,你可愿为本座亲传弟子?” 其他长老也纷纷跳出来道:“孩子,我剑峰是宗门內主战力的峰头,你可愿意来我剑峰?” “我丹峰也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我符峰——” “你符峰还是闭嘴吧,別耽误了这么好的苗子。” “我……” “好了,穆师妹,你符峰传承早断,越发没落了,这么好的苗子若是入你符峰,你也教不了人家什么,这不纯属浪费么?” 符峰峰主穆谣瞬间泄气闭嘴。 围观弟子更是对桑渔羡慕不已。 “天,这天灵根很厉害吗?居然被掌门和这么多峰主长老抢著要!” “天灵根当然厉害!听招收我们的师兄说,什么灵根吸收什么灵气,唯有天灵根什么灵气都能吸收,站那不动,都有灵气自己往她身体里钻,且修为没有上限,突破没有瓶颈,是最有望飞升上界的极品资质。” “嘶,这位小师妹运气可真好啊,我要有这么好的资质就好了。” 队伍最前排,桑渔正被掌门和几位峰主眸光热切的盯著。 都在等她的答覆。 “小桑渔,你考虑清楚了吗?我是掌门,做我亲传弟子,能得到整个青云门弟子中最好的待遇,享有最顶尖的修仙资源。” 桑渔歪了下头,询问:“若去別的峰,就不给我顶尖修仙资源了吗?” 剑峰峰主立即插嘴道:“那不能够……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是仙门未来的希望,上哪仙门都得给你最顶尖的资源供你修炼!” “对!所以孩子,別有顾忌,咱想去哪就去哪。” “真的吗?那我想去符峰!” 一时间,全体掌门峰主集体沉默。 唯有符峰峰主穆谣眼睛亮了。 “孩子!有眼光!我符峰虽然没落了,但我们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 丹峰峰主没好气的道:“你符峰都没落成这样了,传承都都断了,能有什么好的给人家?” “我……本峰主会倾尽所能,將自己会的都教给她!断掉的传承,我也会拼死找回来,传授给她!” “那也是浪费天才!孩子,你再考虑考虑唄,我丹峰的炼丹师,皆数都是整个仙门內最富有的弟子!” “我符峰弟子也没有穷的!剑修才是最穷的。” 剑峰峰主:“你们过分了啊!抢弟子就抢弟子,搞什么人身攻击!我剑修虽穷,但都有一把拿得出手的好剑!” “是是是,你们都好剑,人家孩子都自愿入我符峰了,你们还抢?真当我符峰没人了吗! 还请掌门为我符峰说句公道话。” 掌门轻咳一声,无奈道:“都別吵吵了,小桑渔,你確定要入符峰?” 桑渔眸光坚定道:“是。” “你可知,我青云仙门一共有七峰,符修只是辅系,算最弱的一峰,且早已没落,你无论去哪一峰,都比去符峰强。” “弟子已知。” 掌门不解道:“那你为何执意要入符峰?” “因为温师姐。” “温师姐?是谁?” 穆谣心情复杂的回道:“是我符峰这次负责出门招收弟子的外门弟子。” 掌门立即皱眉道:“她干什么了?可是在回程中教唆过你什么?” 桑渔摇头:“温师姐並未教唆过我什么,弟子本是街头乞儿,因討不著食物即將饿死, 奄奄一息之际,是温师姐制止了那些要赶走我的人,给了我测灵的机会,又餵了我一颗辟穀丹,保我性命,予我新衣裳,让我穿暖,疗伤丹,治癒我身上溃烂的痤疮,培元丹,恢復我体內元气,否则,这上千仙梯,我那油尽灯枯的身体根本就走不上来。 一命,三帮,只单纯看我可怜,予我无私救济,这份恩情……我愿捨弃更好的前途相报!” 眾人立即哑口无言。 竟没想到会是为了报恩—— 穆谣直接红了眼眶道:“好!我符峰虽没落,但峰內弟子都是怜苍生的良善之辈! 温玲此次有功,直接入符峰內门。” 掌门也出声表態道:“能替我仙门带回一个天灵根弟子,確实有功,予三千仙门贡献点,两千灵石奖励。” “咳,此次出行,有两个弟子。” “那就一人一半,灵石再加一千,不能再多了。” “我替两位弟子谢过掌门。” 掌门摆手道:“既已定下来,这天灵根便归你符峰了,接著测灵吧。” “是,掌门。” 剑峰峰主忍不住嘀咕了句:“哎,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真是浪费人才。” 穆谣冷笑道:“死剑人!有种大声点儿!” “哼~。” 004:丹田出故障,这让她怎么混? “小桑渔,別听他们说,师尊一定会竭尽所能教导你的,就算峰內传承断了,师尊跑遍整个修仙界,也要给你找回来。” “师尊,我符峰为何会断了传承?” 穆谣轻嘆一声道:“因为师尊的师尊入了一处秘境后失踪了……符峰內四阶以上的完整高阶灵符传承,都在他老人家身上。” “师尊莫要泄气,既然是存在於世的东西,总会找回来的。” 穆谣轻拍了下她的头道:“这些年当乞儿,怕是吃过不少苦吧……观你心智,比普通孩子都要成熟得多。 说话也像个小大人一般。”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自己成年人的灵魂待在小孩体內,往后说话怕是要注意些。 “无妨,往后师尊不会让你吃任何苦头。” “多谢师尊。” “且待在为师身后,为师想再等等,看还有愿入我符峰的弟子吗?” 话落,就听刚测出的双灵根少年举手道:“我愿入符峰。” 剑峰峰主不解道:“都说符峰最没落了,你怎还愿入符峰?” “因为符峰有极品天灵根,往后铁定崛起!现在入,就是在买股,往后想入都入不了。” “你这小子,家里是做生意的吧?还买股……” 少年诧异:“您怎么知道?我姓金名元宝,家里確实是做生意的。” 剑峰峰主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穆谣极其高兴道:“好,我符峰愿意收你入內门为本峰主记名弟子!” “多谢师尊!” “来为师身后。” “是,桑渔师妹,以后我们就是同峰师兄妹了,比同门还亲近。” 桑渔朝著他友善一笑。 接下来,又有几个专挑符峰入的,但资质都一般。 可符峰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被人抢著入的滋味,穆谣大手一挥,全都要了。 入不了內门,就丟外门慢慢培养。 起码有人愿入她符峰了不是? 是夜。 穆谣带著八个新入门的弟子,回了符峰。 温玲在得知自己除了奖赏之外,还直接入了內门,早早的就来內峰候著了。 见人回来了,忙上前问安:“见过峰主!” 穆谣朝她和睦一笑,隨即道:“温玲,你此次为我符峰立下大功,除了入內门外,我愿暂且收你为记名弟子,往后可称我为师尊。” 温玲激动得眼眶泛红道:“是,师尊!” 此刻她內心无比的感激桑渔。 这孩子……当初也只是看她可怜,可带回宗门后,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不远处,桑渔朝她咧嘴笑。 她也跟著笑了。 “好了,天色已晚,梁平,你负责安顿好外门弟子。” “是,师尊。” “温玲,你负责安顿內门弟子,带本座亲传弟子桑渔,熟悉我符峰,另,洞府直接安排在伏羲洞。” 那是整个符峰灵气最浓郁的几个洞府之一。 温玲立即领命:“是,师尊。” “小桑渔,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只有亲传弟子才有,你儘快引气入体,就能打开这储物袋了。” “多谢师尊!” 安排好一切后,穆谣便回了洞府。 今日太过於激动,她必须冷静下,想想接下来怎么教导天灵根弟子。 桑渔见她离去,忍不住问温玲道:“温师姐,师尊有几个亲传弟子呀?” 温玲苦笑道:“就你一个,这些年,好资质的都不愿来我符峰,资质普通的,师尊又不愿屈就收下。 只有梁师兄和师姐这一类,资质下等,没人收只能做杂役的弟子,通过考核后能入符峰做外门弟子。 便是內门弟子,加上今天收下的这位小师弟和我,也不超过五个,且还都只是三灵根资质。” 意思去其他峰只能入外门的三灵根,来符峰却可入內门? 只能当杂役的弟子,就能通过考核入符峰外门? 一旁新入门的记名弟子金元宝忍不住惊愕出声道:“这確实没落得不轻啊……我符峰的前途,可全靠桑渔师妹你来崛起了,你可要努力呀。” 桑渔撇嘴道:“凭什么靠我一个人努力?大家一起努力才是!” 温玲含笑挥拳。 “对,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我符峰早晚会崛起的!” “师姐先带我去洞府安顿吧。” “好,明日再带你们去內务殿领取新弟子入门福利,熟悉我们符峰。” 桑渔刚被峰主御剑带回符峰的时候,已经在高空中观望过整个青云仙门了。 符峰就是个边角料峰头,比起其他峰头范围小的可怜,无甚可熟悉的,她还是儘快开始修炼来得实在。 毕竟,她可是整个符峰的未来。 身负重任,却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上辈子,她一个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能在成千上万的灵魂画师中,拥有天才之名,全靠她有一颗聪明的大脑、和极佳的悟性。 这辈子,她自然也能做到,画师选画符行业也算不忘本了。 所以,她也不是全然为了报恩,也出於自己的私心。 翌日一早。 隨温玲去內务殿领完新弟子入门福利后,桑渔果断回洞府修炼。 那决绝的样子,看得跟她一起回符峰的金元宝目瞪口呆:“天才都这么勤奋、我凭什么不努力? 不逛了,我也要回洞府,儘早引气入体!” 温玲:“天灵根、和双灵根都这么努力……我一个四灵根也是时候拼命了,不然被晚十年入门的师弟师妹超过了,那就没脸了!” 虽然是迟早的事情,但她想多撑一段时间。 然而,桑渔的修行之路,並没有想像中的顺利。 天灵根,的確是上好的资质没错,引气入体,她也就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但引入体內的灵气,却消失得乾乾净净。 桑渔懵了。 没错啊。 闭眼凝神、呼吸吐纳,將周遭灵气引入体內丹田。 她是按照宗门所发放的《青云炼气诀》中教导修炼的啊。 然而她体內丹田就像是个漏斗一样,入体灵气,十不存一。 她不信邪的继续往体內引入大把灵气,却依旧不断的消失不见。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桑渔睁开了双眼,然后用力的捶了一把自己的小腹处。 “你怎么回事啊!我堂堂天灵根资质,却有个存不住灵气的漏斗丹田,这让我接下来怎么混?” 她甚至都不敢走出去见人! 特別是师尊。 若是发现收了个天灵根却只是空欢喜一场,她铁定失望至极。 桑渔脑海里不由闪现出,师尊昨晚带她御剑回符峰时,眼底散发的那种光亮。 那是对符峰的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啊。 若知道她是个废的,那光不得灭? 不行! 她必须引气入体成功! 桑渔往嘴里塞了颗温玲之前给她的辟穀丹,继续闭目凝神、吐纳呼吸。 特么就算是个漏斗,也给她留点啊! 005:越阶画符?你可真是符道天才! 三天后。 桑渔的丹田內,终於存住了几丝微弱的灵气。 她睁开了双眼,猛然鬆了口气。 洞府外。 穆谣的声音响起:“阿渔,可是修炼结束了?” 察觉到洞府入口的灵气散开,她才开口询问的。 桑渔立即从洞府走出去,恭敬抱拳:“见过师尊。” 穆谣含笑道:“你是天灵根,三天时间过去,必然早就引气入体了,只要体內有了灵气,就可开始学画符了。 这是一本《符道初解》和为师为你备下的画符工具,你可抽出时间来看看,只要你能画出初阶符籙来,师尊就传你完整的一阶符籙传承。” “是,师尊,弟子会仔细研读的。” “记得画出初阶符籙后,便来符峰主殿寻我,另外,缺什么资源,隨时去符峰库房领,对了,还有为师送你的储物袋,里头有不少好东西,你应当都用得上。” “是,弟子记下了。” “那为师就不打扰你修炼了。” 堂堂峰主,居然亲自来弟子洞府送东西,这整个宗门,估计也就桑渔有这待遇了。 可她真的好怕啊! 怕被发现她是个废丹田,怕师尊眼里的光没了。 还怕那些衝著她才选择入符峰的弟子,后悔莫及—— 往嘴里塞了颗引灵丹,新弟子入门人手一瓶,只因她是天灵根,直接给了五瓶。 接著练! 万一能积少成多了呢? 然而……她算了下,大概引入体內一百缕灵气,最后能存入丹田的只有两缕。 没错! 就是两缕! 日玛啊! 百分之二的比例! 门內资质最差的五行杂灵根都比不过她这龟速爬行吧? 浑身上下唯一的优势,就只剩灵根好不挑灵气属性,无论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能轻鬆纳入体內,吸收的灵气比旁人要多出数倍。 所以,没有退路可言!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继续! …… 符峰主殿內。 穆谣一直认为,最多半个月,自家弟子就会来她这里报到。 毕竟她不仅灵根资质好,还早慧,悟性肯定也差到哪去。 可却等一个多月了,她都没来?? 难道是因为年岁太小,握笔不稳,导致还没画出来? 失算了。 她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的。 殊不知—— 桑渔洞府內,明明已经靠著没日没夜的修炼,成功突破炼气一层的她,依旧不敢出门。 只因前几日,金元宝路过她洞府的时候嚎了一嗓子。 “终於炼气二层了!小师妹比我资质好那么多,估计都炼气三层了吧?剑峰的林枫,单灵根都炼气三层。 小师妹绝对比他强,而且天灵根突破没有瓶颈,搞不好已经炼气四层了!” 她嚇得都没敢吭声。 那个林枫,都炼气三层了? 这可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啊,修这么快的吗? 这让她咋活! 不然还是去找师尊摊牌吧? 《符道初解》中的三张基础符籙,疾行符,火球符,降雨符,她早学会画了,每当觉得修炼枯燥、心烦气乱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画几张。 除了最初画废了几张符纸之外,之后没再浪费过一张符纸。 符纸她倒是不缺,师尊给的储物袋打开后,里头画符工具,从初阶到高阶的,全部备齐了不说,还给她准备了不少修炼用的丹药和她这个阶段根本就用不上的法器、外加数张不知道是几阶、什么品种,给她防身用的灵符,和上千块灵石。 有了! 她知道怎么做,能出门见人了! 桑渔开始用各阶画符工具,在各阶符纸上,尝试绘製师尊给她防身用的灵符。 一开始,体內灵气根本不够用。 但隨著,她在周身放了几块灵石,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绘製符籙后,居然差点就画成了一张。 桑渔立即再接再厉,全然不心疼画废的符纸,一个劲的在那画。 终於,在几天后画成了一张! 然后又开始画另一种不知名灵符。 半个月后,桑渔终於踏出了洞府大门,前往了符峰主殿。 路上偶遇正要出门的金元宝,金元宝几乎第一时间查探她的修为,隨之震惊无比的道:“小师妹!你都快两个月没出过洞府!怎么才炼气一层修为?这不可能!” 特么。 老娘之所以压力这么大,就因为宗门內都是你这样的人!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个屁!別挡道,我要去见师尊。” “你才炼气一层,你好意思去见师尊?” “我这一个半月又没躺在洞府睡大觉,为何会不好意思?” “那你都在洞府內干啥?”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厚的一叠符籙道:“研究符籙。” 金元宝驀地瞪大了双眼道:“这些……全都是你画的?” “那不然呢?” “这不可能!我也开始学画符了,但我初阶符籙的成符率才区区三成,你居然能画出这么厚一叠!”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別挡道,我要去找师尊了。” “我跟你一起去。” 桑渔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朝著主殿方向走去。 金元宝紧跟其后。 符峰主殿內。 感知有人靠近,穆谣迅速脱离修炼状態,睁开了双眼。 “师尊,弟子求见。” “师尊还有我,金元宝。” “是阿渔和元宝啊,进殿吧。” 可算是等来了自家的小徒弟。 可待两人入內后,她一看……反应並不比金元宝差多少的,惊愕出声:“阿渔,你堂堂天灵根资质,修炼快两个月,为何才炼气一层修为? 莫非是修炼出问题了?为何不早些来找为师?” 一连三问,桑渔再次感受到压力山大。 这次出来,她要取走未来三年的修炼资源,然后闭关不出! 能拖多久被发现,就拖多久。 “师尊,您先別激动,弟子並未全身心的修炼,而是在看完师尊赐下的《符籙初解》后,对画符產生兴趣, 这些都是弟子画的符,师尊请看。” 说著,厚厚的一叠符籙,被她双手举起,呈上。 穆谣接过查看,一边皱眉说:“就算醉心画符,也不可耽误修炼,浪费你的极品资质……我天,这是二阶护身灵符!! 你才刚入门,为师都没教过你,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金元宝:“什么?二阶灵符!小师妹一阶灵符都没学过吧?” 桑渔傲然的昂了昂下巴道:“师尊给我的储物袋里,就有一些灵符,我照著画,就会了。 至於那一叠初阶灵符,一个半月前,我就会了。” 穆谣激动道:“难怪你修炼进度这般缓慢,时间都用在钻研画符上了吧?好孩子,越阶画符……你可真是符道天才! 师尊这就將一阶,二阶,不!三阶符道完整传承,也尽数给了你,不过你必须答应为师,钻研画符的同时,不得耽误了修炼。 你既然能画出二阶符籙,自是清楚,越高阶的符籙,越消耗体內灵力,想要修习更高深的符道,修为必须跟得上。” “是,弟子一定谨记师尊吩咐。” 006:堂堂天才修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阿渔画初阶符籙的成符率是多少?” “十成。” 金元宝:“十成!!妖孽啊!” 穆谣皱眉:“不可如此说你小师妹。” “是。” “二阶符籙呢?” “目前只有三成,主要太耗灵力了,我修为跟不上。” 穆谣含笑道:“你要知道,你温师姐入门十年,四灵根资质,炼气五层修为,迄今为止,画一阶上品符籙的成符率,也才三成。 阿渔,我只以为你资质极好,却不想,你悟性也极佳,我符峰收下你这样的天才弟子,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师尊快別这么说——” 我压力真的好大! 感觉身上扛了一座巨山。 压得她鼻头泛酸。 却听穆谣接著道:“离五年一次仙门大比,还有四年多的时间,够你提升修为了,为师希望四年后,你能为我符峰拿个好名次,扬眉吐气! 这四年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专心修炼即可,儘快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还有元宝,你也一样。” 金元宝立即激动道:“是,师尊!我一定会努力拿到好名次,壮我符峰之威的!” 桑渔:“……”怎么办啊。 快被大山给压死了。 “阿渔?” “是,师尊……弟子一定会尽全力的。” 穆谣一人递了一个储物袋道:“这是为师早就为你们二人备好的四年修炼资源和为你们择选的功法法术,切记,千万不能因为钻研符道耽误修炼,去吧。” “徒儿告退。” 几乎桑渔和金元宝前脚才离开主殿,穆谣后脚就御剑飞行出峰,直奔掌门所在的青云峰大殿。 没多久,青云峰大殿內,就传出穆谣炫耀的声音:“掌门师兄,看见没,这可是我家阿渔以炼气一层修为,画出的二阶灵符!” “什么?堂堂天灵根,到现在才炼气一层?咦,不对!我记得师妹你当初炼气六层,才画得出二阶灵符?” “没错,我家阿渔对画符非常感兴趣,因此耽误了修行,不过我已经提醒她,一切以修炼为主。” 掌门皱眉道:“当然要以修炼为主,这极品仙苗,可別荒废在你符峰了,否则师妹你就成仙门的大罪人咯。” 穆谣翻了个白眼道:“没这种可能!掌门师兄等著吧,下一届仙门大比,我符峰弟子,定然能拿到前三的好名次!” “呵呵,师妹口气可真大,你这是真当我其他几峰无人了?” “可是你们都没有天灵根弟子。” “你……”掌门苦笑道:“別说其他几峰没有,整个修仙界南域门派,又有几个天灵根?” “別羡慕,我符峰弟子凭本事招到手的。” “行了,快別炫耀了……知道你弟子厉害了,回头十年一次的南域修仙门派大比,可就指望她和几个核心弟子为我青云门扬名了。” 穆谣昂了昂下巴道:“我家阿渔一定行!潜心修行,外加对符道的悟性,迟早有一日,会在整个修仙界扬名!” …… 回到洞府继续咬紧牙根修炼的桑渔还不知道,她家师尊已经给她吹捧上天了。 不过一日功夫,门內七峰,都流传著她越阶画符的传说。 有人说她修为缓慢,就有人懟他你知道画符有多难吗?知道越阶画符意味著什么吗? “我们又不是符修,怎么知道意味著什么?” “我也不是符修,是阵修,但也知道越阶画符意味著……她炼气一层就能画二阶符籙,一张二阶金刚符,就能扛住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一张二阶攻击符籙,就能打死你这小小的炼气三层修士!多几张,对战炼气中期修士,都有胜算。” “意思是她虽然才炼气一层,就能打败炼气中期修士了?” 立即有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也太逆天了吧……” 人群中,剑峰亲传弟子林枫闻言,沉默的退走。 本以为自己修炼速度远超天灵根,可以鬆懈下了,竟没想到,她能越阶画符……看来以自己的修为想要贏过她,还远远不够啊。 之后,又默默退走了几位弟子。 天灵根真的太可怕了! 不止能越阶画符,还能越级杀人—— 赶紧回去修炼! …… 四年后。 桑渔闭关四年未出,终於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后期。 她、依旧不敢出门。 现在暂且还能躲一躲,可再过大半年,门內大比就要开启了,她难道要自戳一刀,假装受伤避开? 可万一师尊给她投餵一颗极品疗伤丹药呢? 明显,行不通。 离门內大比越近,桑渔就越焦灼。 为了缓解焦灼,她只能沉下心来画符了。 炼气三层修为,画二阶上品符籙她已经信手拈来,成符率早就提升到了十成。 几年过去,她手中积攒的一阶符籙有几百张,二阶符籙也有大几十张,三阶符籙的消耗灵力巨大,还没开始涉及。 在符之一道,她绝对堪称天才中的极品天才。 拿不出手的只有修为。 待画完几张二阶符籙,將体內灵气耗空后,桑渔再次坐到蒲团上,继续修炼。 加油! 一定要在大比前衝到炼气四层! 漏、斗、丹、田! 我他娘的跟你拼了!! 又是半年时间过去,桑渔每日除了画符,修炼,在洞府內练剑之外,从未出过门。 这一日,师尊突然传音入洞府:“阿渔,来师尊这里一趟,掌门要见你。” 离门內大比仅剩下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掌门突然要见她。 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是为何而来了。 肯定是想提前查探她修为,好心中有数。 可她才刚將炼气三层后期打磨到炼气三层大圆满,连炼气四层都没突破啊。 堂堂天才修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桑渔简直欲哭无泪。 算了,不行就直接摊牌吧!反正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被人嘲笑就嘲笑好了! 宗门给予天才的特殊待遇,降低就降低吧。 她唯一不忍心的是——师尊眼里的那道光无数次在她脑海中回想起。 不然她独自一人顶著这么大的压力也怪难受的,早就忍不住要摊牌了。 也罢。 也许时机就是现在。 桑渔深吸一口气,往自己身上打了道清洁术,整理了下仪容,踏出了洞府大门。 符峰主殿內,很快就响起了掌门的咆哮声。 “穆师妹!这可是我宗门內唯一的天灵根弟子啊!当初你以理据爭,如今却把人教成这样儿? 將近五年的时间,炼气三层大圆满??” 最后那一句,掌门的嗓子差点没喊破音,可见有多激动了。 桑渔下意识的捂了下耳朵,垂头站那,都不敢直视二人的眼睛。 007:天灵根又如何?还不是个废物! 穆谣目光呆屑的看著桑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显……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以为,小阿渔闭关四年出来,少说也炼气后期修为了。 毕竟剑峰的林枫,单灵根弟子都炼气八层了。 她的记名弟子金元宝,也已经炼气六层修为了。 而期望最高的弟子,却只有炼气三层修为—— 她直接陷入了自我怀疑,难得她符峰真的气数已尽? 即便天才弟子,来此都会荒废掉? 一时间,穆谣差点滋生出心魔。 好在掌门及时发现,立即一声厉喝:“师妹!速速醒来!” 桑渔见此,心底不由一惊。 速速醒来? 莫非师尊,刚刚差点走火入魔了? 穆谣双眸恢復清明,眼神看向桑渔道:“阿渔……可否告诉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修炼出了岔子?亦或者,又控制不住醉心符道,耽误修炼了?” 桑渔满眸愧疚道:“师尊……你刚刚是不是因为弟子的事,差点走火入魔了?” 穆谣脸色一沉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回答师尊的问题!” 桑渔垂眸,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 这还是入门五年来,师尊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弟子从入门起,修炼速度一直缓慢,担心师尊知道后,会不要我……所以一直没敢说。” 掌门皱眉道:“你……你啊你,发现问题不说,平白耽误了这几年!” 穆谣却担忧的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桑渔摇头道:“除了修炼速度缓慢,入体灵气百才存二,弟子没发现其他问题……” 掌门大惊道:“天灵根,按理说吃饭睡觉灵气都自己往体內钻,这不应该啊!” 穆谣也跟著皱起了眉头道:“能存住灵气,便能证明丹田也没出问题,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宗门內也没出过天灵根弟子……咱也没经验,可太乙仙门的那位天灵根弟子十年筑基,三十年结丹,修为进度也不慢吶? 师妹可是短了她资源?”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难道体內筋脉淤堵了?” “阿渔,你过来,手给我,別紧张,师尊帮你探查一番。” “是,师尊。” 桑渔將手腕递过去,被穆谣捏在了手中,很快,她就感受到一股暖流逼入体內,探查她体內的筋脉。 “筋脉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问题,奇怪的是……我的灵力入不了她丹田內查探,被一股奇怪的阻力阻扰了。” 掌门皱眉道:“那就是丹田问题?可这丹田,也有炼气三层的灵力啊,若是传说中的废丹田,是存不进去灵力的。 不成,好好的天灵根苗子,可不能这般荒废掉了,本座立即去藏经阁翻书,查找原因。” 掌门说完,就大步离开符峰主殿。 穆谣抓住桑渔的手道:“阿渔,是不是被为师嚇到了?为师不是针对你,而是做给掌门看的。 否则为师不发飆,掌门这关只怕不会好过。” 桑渔鼻头一酸,摇头道:“我知道师尊都是为了我好。” “你呀你,这么大的事,你该早些同为师说的。” “我怕师尊不要我,怕门內弟子嘲笑我……” 穆谣不由嘆气道:“也是,天才弟子……这几年,压力一直很大吧,都是为师的错,没多去洞府查探你情况,是为师忽略了你。” “跟师尊无关,是我偶像包袱重……不想被人知道看低了去。” 偶像包袱? 那是什么? “你呀你……以后有任何事,都记得跟师尊说,出了问题早日解决才是正理,一直拖下去,真耽误了你这个极品资质了,为师可就成为整个仙门的罪人了。” “师尊,对不起……” “不用跟师尊道歉,你没做错什么,五年过去,你也才十一岁啊……还是个孩子呢,这是一颗极品升灵丹,你拿回去吞服,儘早突破炼气四层吧。 再有三个月……內门大比开启,若你不想参加,师尊绝不勉强。” 炼气后期突破瓶颈才用得上极品升灵丹! 桑渔知道,师尊不想给她增添压力。 她眼眶泛红道:“多谢师尊为我著想……还有三个月时间,弟子先考虑考虑,待想清楚答案了,再来告知师尊。” “好。” …… 藏经阁门口。 看守长老看到掌门突然造访,诧异道:“掌门怎么来了?” “本座来找些书籍,跟天灵根有关的,还请木长老为本座推荐一番。” “天灵根?可是符峰那位天灵根弟子,修炼出问题了?” 掌门嘆气道:“入门快五年,修为不过炼气三层……这可是极品资质啊!可不能被我青云仙门养废了,否则,传出去都要成整个修仙界的南域的大笑话了。” “什么?堂堂极品资质,將近五年时间,才炼气三层?杂役峰最新那批入门的五行杂灵根,都不止炼气三层吶!” 霎时间,整个藏经阁內外的弟子,闻言都惊呆了! 本以为天才闭关四年半,出来必然一飞冲天,亮瞎所有人双眼。 结果……炼气三层?? 恰好在藏经阁內挑选功法的五行杂灵根弟子,都差点当场骄傲上了。 他也炼气三层了! 居然跟天才修炼进度一致了? 不过一日功夫,宗门內唯一的天灵根天才,修行五年,才炼气三层的消息,就传了个遍。 有人说,难道这位天才又因为醉心於符道,荒废了修炼? 莫非四年时间过去,她已经会越阶画出三阶符籙了? 可那是天灵根啊! 吃饭睡觉呼吸、灵力都主动往身体里钻啊。 就算荒废修炼,也不至於才炼气三层啊! 这一次,甚至都没人开口为桑渔找补了,只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几乎大多数人,都在等著门內大比开启,看这位天才的笑话。 炼气三层? 不少杂役弟子都炼气四层了,能打贏这位天才吗? 更有不少外门弟子都蠢蠢欲动,生出了想挑战天才的想法。 內门弟子更是……才炼气三层?我炼气后期挑战她,会不会显得我急功近利,欺负弱小啊? 这其中还有当初和桑渔一个小镇上入选,奚落过桑渔的富家千金——王诗婷。 她是三灵根,乃丹峰外门弟子。 將近五年时间过去,已经修炼到炼气六层。 呵。 天灵根又如何? 她修为还不是比她高了一倍! 当初敢无视她的示好,让她丟尽顏面,这次门內大比,她一定要挑战她,替自己找回场子来! 至於其他几峰那几位亲传……居然才炼气三层?那我这几年拼命修炼,拼了个寂寞? 谁都想打贏宗门內唯一的天才扬名立威。 几乎都攒足了劲,天才將近五年都没离开过洞府,他们也一直都在较劲修炼,没敢离。 结果,就这? 008:久违的穿越福利终於到帐了? 对此丝毫不知的桑渔,已经回归洞府,整理好心情,將师尊给的那颗极品升灵丹塞嘴里后,就开始继续修炼了。 三天过后,盘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的桑渔终於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后,便开始诞生出了神识,可自视自身。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操控神识入丹田內。 然后发现,自己的丹田內漂浮著一块石头?? 这莫非就是当初砸死自己的那块陨石? 一时间,桑渔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骂人。 操蛋的玩意儿! 砸死我的仇家居然被我养在体內?还足足吞掉了我苦苦修炼了將近五年时间的灵气! 她就说,她的丹田怎么像个漏斗! 原来是因为有东西在作祟! “破石头!你他娘的有种出来,老娘一拳头给你干碎!” 丹田內的陨石纹丝不动。 “你特么不出来,老娘进去也成!” 说著,林桑就操控自己的神识,进入到石头中。 然后她整个人直接消失在洞府,进入到一片神秘的空间內。 什么玩意儿? 空间? 久违的穿越福利终於特么的捨得到帐了? 可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整个空间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乾枯到开裂的土地。 灰濛濛的天空。 死一般的寂静。 土地的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面铺著一张巨大的虎皮,虎皮上躺著一个巨大的人形尸体,杂乱的捲髮,古铜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樑,如同上帝精心打造出来一般的完美轮廓。 紧闭著的双目上方,额头正中心位置,还有七道红色槓槓。 浑身上下只裹著一块兽皮,包裹住关键部位。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远古时期的野人? 一眼看过去,桑渔嚇了一大跳。 她能確定是,这个地方毫无生机,这个巨人绝对是死去的。 不確定的是,为何一个死去的巨人能够吸收走那么多她丹田內的灵气? 她壮著胆子缓缓靠近那具巨大的尸体。 然后看到,那死去的肉身上,有一处地方在发光。 是他的小拇指。 难道没死透? 不,这里连土地都是死的,人不可能还活著。 那亮起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奇怪的符號,一闪一闪,好似隨时都会熄灭。 直觉告诉她,这符號绝对不简单! 她尝试性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石,放到那奇怪的符文旁边。 结果特么的,灵石里的灵力瞬间被吸收了个乾净。 果然是这玩意儿吸收了她来之不易的灵气! 然后她发现,亮起的范围又多了一点点,让那符號变得更深奥了。 她咬牙將储物袋內所有的灵石,全都取出放了过去。 很快,灵石快速被吸收了个精光,亮起的范围形成了一整个看起来极其神秘,且充满禁忌气息的符文。 就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直觉告诉桑渔,这符文很危险。 可好奇心致使她將这符文形状,快速记牢,然后从空间內退了出去。 取出画符工具。 先从初阶画符工具尝试起。 才画第一笔,符纸就自燃了起来。 换二阶画符工具,接著画。 才画到第三笔,又自燃了。 二阶符纸根本承受不住这符文的力量。 桑渔一时间呆住了,三阶符籙,是她还没开始涉及过的领域。 要试试吗? 不管了! 试! 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阶画符工具,这次终於咬牙画到到处第二笔了。 只是在画最后一笔的时候,符纸再次自燃了起来。 桑渔迅速拿过一张空白符纸,接著画。 一连失败十次,灵力彻底耗尽都没能画出完整的符文来。 她也不泄气。 越难画出,说明,符文越不简单。 往嘴里塞了个聚灵丹,桑渔打算恢復灵力后,继续画。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在桑渔呕心沥血、反覆尝试下,终於画出了一张完整的符文。 当最后一笔画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在那张符纸上诞生。 桑渔甚至都不知道这种力量是怎么形成的? 只凭直觉猜测,这符文绝对不简单,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她尝试性的拿著这张符文,走出了洞府。 此时已是深夜。 洞府外,微风轻轻吹过,不远处的几棵大树上的树枝,微微浮动。 她將师尊赠予的隔音阵布置在其中最粗壮的一棵大树四周,操起手中的符籙,用灵力催动,用力的往树上一拍。 而后迅速的退出了老远的距离。 下一刻,整个棵粗壮的大树瞬间炸了个粉碎,无论是树干、树枝还是树叶,几乎全都碎成渣渣了。 臥槽! 这威力!! 林桑站在远处,目瞪口呆。 还好她退得够快,不然肯定被误伤! 还好布下了隔音阵,不然,肯定惊动整个符峰—— 桑渔迅速往地上拍了几张低阶火球符,將那些碎渣渣烧成灰,被风吹走。 然后回到洞府內,继续画符。 这么威力无穷的符籙,她必须多画几张防身用啊! 可这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若是用来参加门內大比,一不留神把对手炸成渣渣,血肉洒满擂台——怕不是会有人认为她修习了什么邪术吧? 不行,画面太好看,她不敢那么干。 若是拆开画呢? 桑渔开始闭眼回想,那符文生成前、最初亮起的那个符號。 天才无论是记性还是悟性,都是一流。 很快,她就回想了起来,尝试用一阶符纸画。 比起完整的符文,单个符號於桑渔而言,已经算无比简单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画废了十几张一阶符纸,才將完整的符號绘製成功。 这还没完。 桑渔又用二阶画符工具,在浪费几十张符纸后,又画成了一张。 接著,是三阶符纸。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桑渔再次趁著夜深人静之际,走出洞府测试符籙威力。 依旧是布置好隔音阵。 而后测试一阶符籙,在粗壮的树干上,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小缺口。 威力,依旧惊人。 二阶符籙,將那已经有了缺口的粗壮树干,给炸得断裂了。 三阶符籙,將剩余部分炸的四分五裂…… 这破坏力,绝了! 且这仅仅只是一个符號而已,並非完整的符文。 桑渔激动坏了。 將近五年的灵气被偷走这件事,她认了! 空间內那具尸体,她桑渔养了! 不就是灵气吗,她给! 不就是修炼速度缓慢吗!她乐意! 这符文破坏力这么强,就取名为爆破符吧。 完整符文为,顶级爆破符。 其余按一二三阶定。 用她体內灵气和灵石养出来的符文,就算她自创符籙了,不然也没办法解释。 就这么定了! 009:你都废了,还敢参加门內大比? 翌日上午。 桑渔破天荒的离开洞府,去了趟主峰的藏书阁。 四年前,刚入门时,她的亲传弟子令牌中就有一千宗门贡献点了。 是掌门亲口奖励的,说她以极品资质愿意加入他们青云仙门,就是对门派做贡献了。 且这几年来,每年都会有五百贡献点划入她的弟子令牌內,加起来有三千五百贡献点,她出门少,一次都没用过。 就这次,她也才花了百来贡献点,复製了几本《修仙史记》《修仙杂记》《修仙界上古杂记》《古神传说》一类的杂书。 有的是纪实向的,有的是道听途说编造的,可以当故事书看。 整得看守藏经阁的长老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她甚至都有些读不懂。 一些附近弟子更是私下悄悄嘀咕:“这仙门天才因为修炼没长进,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吗?来藏经阁不挑选功法修习,专挑杂书看?” “谁知道她,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好资质。” “可不吗,若將天灵根给我,我早一飞冲天,大杀四方了!” 桑渔:“??” 所以她修炼出问题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宗门了吗? 谁嘴巴这么大啊! 肯定不是师尊! 那就是掌门了。 可恶啊! 堂堂修仙门派掌门居然是个嘴碎子! 桑渔只当做没听见这些声音,將复製好的玉简装进储物袋,快速离开了藏经阁。 却刚出藏经阁,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拦下。 “哟,这不是符峰天才桑师妹吗?怎么?知道自己现在走到哪都丟人,才跑这么快的吗?”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长得还蛮好看的,身上穿著外门弟子服饰。 但桑渔压根就不认识。 被她伸手拦下后,桑渔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谁啊?” 少女立即眉头紧锁道:“你居然不认识我?” “门內七峰,內外门杂役弟子加起来都上万了,这位师姐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我一眼记住,然后认出你是谁吗?” “临水镇乘坐仙鹤,前往仙门路上,想起来了吗?” 桑渔多看了眼前少女两眼,恍然大悟—— 原来是当初嬉笑过她的那个富家千金啊。 王诗婷见她终於想起来了,冷笑道:“符峰天才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想当初,我好心跟你道歉,你却对我置之不理,害我在两位师兄师姐面前难堪!” 桑渔眼神平静的看著她道:“做错事的人是你,你道歉是你的事,我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个人选择! 难道你以为,你屈尊道歉了,我就必须原谅你吗?” “你!你现在都不是仙门天才,而是修炼出问题的废材了!你还敢这么囂张?” “从头到尾,囂张的人不是你么?难道是我突然伸手拦下你找茬的不成?” “你!你別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桑渔挑眉笑道:“门內禁止弟子私斗,不然会被罚去挖矿的哦。” “那我就下战帖,公然挑战你!” “不好意思,门內大比即將开启,我要为此做准备,没心思应付你,你若实在想挑战我,就等大比结束后吧, 到时你若还有胆子挑战我,我会应约。” “什么?你都废了,还敢参加门內大比?!”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立即出声道:“都听见了没,符峰天才说她要参加內门大比!” “还以为她修为低下,会躲起来不敢参与呢。” “快……谁去一趟內务殿帮桑师妹报个名,她亲口说要参加门內大比了,大伙可都听见了。” “对,我作证!” “我去,我同峰师兄是內务殿管事,我去给桑师妹报名!” 说著,那弟子跑的飞快。 桑渔都快无语了。 这是有多怕她不参赛啊?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王诗婷道:“我为何不敢参加门內大比?就算战败,也比不战而败要强吧? 重在参与,不是吗?” “呵,那你悠著点儿,可別被人打死了,我还等著挑战你呢!” “行,我等著来挑战。” 桑渔並未將这突然发生的小插曲当回事。 回到洞府后,便开始快速翻阅玉简,寻找自己想了解的內容。 待全部翻阅完后,她已经有些確定,空间內那具尸体,极有可能是位古神,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古神。 因为那本上古传说中记载,古神乃天生地养,万古不灭,力量与生俱来,自身实力也是隨著年龄的增长越变越强,被称之为天道宠儿。 古神的实力是根据额头上的標记辨认的。 那上面只记载了三条槓的古神特徵,被称之为三星古神,便拥有毁天灭地力量。 可空间內那具尸体,足足有七条槓。 那就是七星古神了? 三星就能毁天灭地,七星岂不是……能灭一整个宇宙? 瞬间功夫,桑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再次进入空间,近距离观看那具古神尸体。 用刀砍。 用剑戳。 用火烧。 全部尝试了个遍,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不愧是万古不灭的古神尸体,够硬! 她看著眼前坚硬的尸体,不由陷入了沉思。 五年灵气,上千块灵石才餵养出一个符文来……若是继续投喂,会不会亮起第二种符文来? 书中记载,古神力量来源於天地意志形成的禁忌之力。 是古神身上独有的能量。 而这枚符文,只是区区小拇指上的……那若是胳膊上的呢? 会不会力量越发巨大? 亦或者是胸口、后背、腹部、兽皮裙下,咳,这些关键部位……防御力量会不会巨强无比? 毕竟都是身体部位中需要重点保护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她的个人推理。 具体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得看看能不能养出第二个符文来,才能证明她推理方向没错,起码有理有据。 从空间內退出后,桑渔继续绘製那道神秘符文。 从最简单的一阶绘製起。 离门內大比,不到两个月时间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不准备修炼了,而是打算全身心的画爆破符。 每阶都储存一部分,到时候面对不同实力的对手,甩不同的符籙。 回头再备点金刚符和其他几种防御类符籙,护住己身。 符纸用完就去符峰库房领取。 反正整个青云仙门弟子都知道她修炼出问题了,她也不怕被人看见。 且师尊没发话取消她的亲传弟子待遇,就没人敢不给她所需的修炼资源。 唯独在要灵石这一点上,被卡住了。 看守库房的人是一位筑基期长老,见她开口就要两千灵石,立即皱眉拒绝道:“你虽是亲传弟子,但你的修为根本就配不上你这几年消耗掉的修炼资源。 且你一次性要拿走这么多灵石,老夫做不了主,需要跟峰主匯报。” 桑渔眉头微蹙道:“行,我这就去找师尊匯报一声。” 说完,扭头就走。 那长老冷嗤一声:“修为进度连五行杂灵根都不如,就这,也配称之为天才,继续为亲传弟子?我呸! 也不知道峰主到底是如何想的。” 010:继续画符!这可都是她跟人干架的底牌 桑渔还未走远,听见那声“呸”了,心情不佳的朝著符峰主殿走去。 路遇金元宝,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小师妹,你就如实告诉师兄,你是不是隱藏了修为?想装把大的?” 几年不见,这小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就是身上肉有些多,发胖了不少。 她神色坦然道:“没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灵根资质,修炼五年,怎么可能炼气三层!我不信!” “是炼气四层谢谢。” “炼气四层我也不信!你肯定隱藏了实力。” “信不信隨你,让开,我要去找师尊。” 金元宝看著她的背影苦著脸道:“那我当初那般决绝的选择入符峰,难道要成为一场笑话吗?” 桑渔回头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师兄后悔了?” “不然呢!师兄我现在都不敢踏出符峰了,不然走到哪都是嘲笑声,说我买股赔大了,都问我要不要考虑跳槽。”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师兄若是做出背叛符峰,入他峰的事情来,我会让你后悔程度加倍!”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我可是符峰记名弟子!” “你最好不会!” 桑渔丟下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来这次门內大比,她必须要出点风头才行。 否则,符峰弟子出门在外都因为她受人嘲笑,抬不起头—— 符峰主殿內。 穆谣正坐在一堆玉简中央,不停查阅资料。 桑渔入殿,她都没抬头。 桑渔见她看的浑然忘我,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她已经知道自己修炼问题出在哪了,却不能泄露自己身上的秘密,跟师尊说实话。 “师尊……弟子拜见。” 穆谣头也不抬的道:“有什么事,说。” “师尊,是我,阿渔……” 穆谣这才抬起头看向她道:“阿渔,你突破炼气四层了?” “嗯!” “修为进度,可恢復正常了?” 她心虚道:“师尊……其实根本就没有不正常。”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咳……就是,跟上次一样,醉心於符道,耽误修炼进度了……” 穆谣立即恨铁不成钢的从玉简中站起身,怒视她道:“当真?你怎如此糊涂!为师都提醒过你,要以修炼为主了!” 桑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钻研符道,就会进入浑然忘我的境地,钻研著,钻研著,四年时间仿佛眨了下眼睛就过去了……我也不想的。” “那你上次……” “我怕师尊骂我。” 穆谣忍不住衝过来,对著她屁股上下了死力气的来了一下道:“你这死孩子!你真气死我了! 你当真以为为师捨不得动手收拾你吗!” 啊!好痛! 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被打了屁股。 桑渔脸色涨红的捂著屁股后退了好几步。 “师尊求放过!徒儿知道错了!” “为师看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你才多大点儿,难道就能陷入顿悟状態吗?眨眼间四年就过去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突破化神期了呢!” 修炼前期靠资质,后期靠悟性,也就化身期修士能做到,一个顿悟眨眼间过去几年,甚至几十年,醒来后必然破境。 仙门內那唯一的元婴期太上长老,都没做到一个顿悟就过去四年的,顶多几个月。 至於门內止步金丹的这几位,更是大多数连顿悟是什么感觉都没体验过。 “呃……徒儿真没骗人,而且,我这四年时间其实一点没浪费,上次没敢告诉师尊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没能完全研究出成果来,无法跟师尊交差。” 穆谣气不打一处来道:“那你这次就能跟为师交差了?” “不错!已经有等著看我笑话的他峰弟子,替我报名参加门內大比了……我想给师尊一个惊喜,所以,这次我就不告诉你了。 等到內门大比开启之际……师尊,你信我,从今往后,再无人小看我符峰!” 穆谣眼神狐疑的看著她道:“你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我做不到,师尊你到时候就当著全仙门弟子的面,將我逐出符峰!” 穆谣揉了揉她的头道:“为师哪捨得啊?就算你修为真的出问题了,就衝著你当初还什么都不懂,就以极品资质义无反顾选择我符峰这一点,为师这辈子都做不到將你驱逐。” “那就將我贬去外门,跟外门弟子一个待遇!” “那以后我可就不是你师尊了,阿渔捨得我吗?” “当然不捨得……所以,师尊你信我,我真能做到。” “好!为师信你!但做不到也没关係……压力別太大知道吗,你还小,不该承受这么多,大不了咱参加下一次的五年大比。” 看,还是没信。 没事。 等到那一日,不信也得信! 因为,她並没有说什么大话。 只是看她翻看那么多玉简,担心她听多了外界不好的声音,要是又想不开走火入魔,才提前泄露了些,好歹先打个预防针? 给人一点期待?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师尊,我来找你,还有些別的事……” “什么事,说吧。” “咳……师尊能给我点灵石吗?我去库房领,看守长老说数额太多,要跟师尊匯报一声才能做决定,我就直接过来找您啦。” “你要多少灵石?” 桑渔朝著她竖起了一个巴掌。 “五百?就这么点灵石都不给,这韩长老可真抠到家了!” “呃……是五千。” “什么?五千?你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你才多大点儿啊,花得完吗?” 桑渔眼神诚恳的看著她道:“我用得完……別说五千,一万灵石我也能花光。” “你都用来做什么?” “钻研符道……” “钻研符道需要花费这么多灵石?你当师尊不懂符道吗?” “好不好嘛,师尊,人家真的需要……实在不行,两千也行?” 居然还撒娇! 这一刻,穆谣看向桑渔的眼神复杂极了。 也罢。 终究这些年,也只有缘收了这么一个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是能继承师尊遗產的,死后也都是她的,还不如活著就多给点儿。 “行,给你五千。” “师尊万岁~!” 普通炼气期后期修士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筑基期能活两百年,金丹修士能活五百年,元婴一千二百年,化神期三千年,炼虚期也才七千年寿数。 那不得修到合体期,才能活到一万岁! 可能吗? 可头一次见小徒弟撒娇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起码这一刻,她心情是好的。 五千灵石到手,桑渔高兴的回了洞府。 她没打算现在就將这些灵石用在古神尸体上,而是攒几年灵气,跟先前一样,先养出一个符號来,再用灵石堆出完整的符文。 但直觉告诉她,几千灵石怕是不够。 所以提前开攒,攒到几年后就多了。 等回头门內大比拿到好名次,也有奖励拿,大比结束后,她还得画点符去卖。 至於现在? 当然是继续画爆破符! 这可都是她跟人干架的底牌。 011:本来不想那么高调,可实在给得够多 两个月后。 门內大比前一晚,桑渔收到师尊传音:“阿渔,明日便是门內大比开启之日,今晚將体內灵力恢復到最佳状態知道吗?” “是,师尊能跟我讲讲大比规则吗?” “自是可以,你且打开洞府防护阵,让为师进来与你细说。” 居然来她洞府了! 看来,师尊依旧对她不放心啊。 桑渔迅速將桌面上画好的符籙收入储物袋,而后將防护阵开了个口子,入眼的便是师尊一身冰蓝色长裙,仙气飘飘走入的画面。 居然穿的常服,倒是不多见。 看著都没平日里那般威严了,让人看著心里都下意识的轻快了不少。 “美人师尊~!” 穆谣嗔了她一眼,大步走到洞府內的石桌前,看著上面堆满的空白符纸,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这是在库房取了多少符纸?” “咳,也没多少,就每阶取用了几千张而已……人家研究符籙,消耗得多点嘛。” “你啊,不会这段时间都没修炼,专门画符了吧?你明日是打算用灵符为主战力?” 桑渔却道:“我符修不运用符籙跟人干架,难道去跟剑修拼剑,跟阵修拼阵法不成?” 穆谣不由一噎,立即追问道:“为师给你的那些功法法术,你可有修习?” 天吶,若没修,明日靠什么跟人比拼啊? 青云仙宗各峰都有自己的传承,法术五花八门,到时候拿什么应对啊?全靠灵符吗? “有修习一些,但兴趣不大,师尊,可能你无法理解,但我真的只对符道情有独钟——” “那也不能连修炼都荒废了!更高深的符籙,消耗的灵力也更多,你若想成为一个强大的符修,修为必须跟得上。” “师尊,我知道的。” “行,为师也不为难你了,既然你已经放话了,那为师就等著看明日了!仙门內五年一次的大比,全然是为了择选出表现突出弟子,加以培养, 修仙,財、侣、地、法,缺一不可,但最为重要的却是机缘。 有的弟子资质不行,但却机缘了得,一样能一飞冲天,並不比那些好资质的弟子差。 就好比此次门內大比,一个月前,杂役峰便已开启,排名前十的弟子,可入外门,自由选择峰头,半月前,外门弟子的比斗也早已开启,排名前十弟子可入內门。 其中就有一位资质最差的五行杂灵根弟子,一跃从杂役弟子大比,入剑峰外门后参与外门大比,衝进了前十,现今已经入了內门,有资格参加內门弟子比斗。” 桑渔惊愕道:“天吶……是跟我同一批入仙门的弟子吗?” 穆谣瞪了她一眼道:“人家五行杂灵根都炼气六层了,越级干翻对手!你好意思说?” “咳……他肯定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杂役弟子修炼资源少,想要积攒资源最快的捷径,便是接危险任务拿命拼搏,面临的风险越大,机缘也就越大。 这在修仙界是很常见的事情,一些散修都是以这种方式成长起来的。 阿渔还小,等日后大了,修为上去了,也是要出去走走,多长些见识的。” 桑渔乖巧点头道:“徒儿以后会去的。” “嗯,所以明日开启的是內门大比,只有筑基以下的炼气修士参与,不全都是你们这一届的新入门弟子,还有一些前几届的入门弟子,为了大比奖励,不少都报名参与了,所以这次竞爭很强。 阿渔,你当真有信心吗?”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我真有。” 穆谣眼神复杂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道:“行,既然你说有,师尊就信你,此次內门前十奖励的都是高阶法宝丹药符籙和灵石,第一名可是奖励一千块中品灵石,等同於十万下品灵石,第二名五百块中品灵石,第三名三百块中品灵石,四到六名,均是一百块中品灵石,再往后,只有五十块中品灵石,法宝丹药符籙也是按名次发放。” 十万下品灵石,那么多!! 桑渔眼睛都亮了。 穆谣见此,再次被噎到。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你能进前十能拿到这些奖励一样。” 本来不想那么高调的。 可实在是给得够多—— 桑渔的目標已经从前三变到了第一。 大不了,暴露最终底牌,顶阶爆破符! “师尊,天色已晚,您请回吧,我还要接著画符。” “你……” “师尊,请不要打扰弟子修行,咱明日见。” 穆谣一直到离开洞府,回到符峰內殿的时候,人还有些恍然。 她,堂堂金丹修士,一峰之主,居然被唯一的徒弟嫌弃碍事,耽误她画符修行了!! 这死丫头明天若是不拿个好名次,她铁定跟她没完! 穆谣走后,桑渔开始清算自己的符籙资產。 一阶防御类符籙一百张。 二阶防御类符籙八十张。 二阶攻击类符籙,五十张。 一阶爆破符,八十张。 二阶爆破符,六十张。 三阶爆破符,三十五张,一会儿再画五张凑个整。 顶阶爆破符最难绘製,才三张,若遇到难对付的炼气大圆满对手,怕是不够用,她得再补两张。 时间紧迫,开工! 等內门大比过后,她还要將完整的爆破符,余下的两个符號研究出来,实验威力,给自己多增加些底牌。 翌日天亮。 绘製完最后一张顶阶爆破符的桑渔,正在火急火燎的恢復体內灵力。 大战快开始了,她体內灵力却耗空了。 一晚上用来恢復灵力都消耗了她不少灵石和丹药。 然而没过多久,师尊的传音就来了:“阿渔,准备好了没?该隨为师前往青云峰了。” “师尊等等!我再多恢復一下灵力!” “死丫头!又当为师的话是耳边风!为师最多等你半个时辰,否则去太晚,掌门师兄肯定喋喋不休半天,剑峰那个剑人也会嘴贱不停。” “半个时辰,够了。” 为了加快速度,桑渔不得不又消耗了上百块灵石。 半个时辰后,桑渔穿著自己亲传弟子的浅紫色外袍,装扮正式的走出了洞府。 穆谣正盘坐在她洞府外的一个青石上打坐。 见桑渔出来,瞪了她一眼道:“灵力可恢復到最佳状態了?” “差不多……”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胡闹!” “师尊,够用了!我发誓。” 曾经多温柔的师尊啊,硬是被她逼迫得脾气变暴躁了不少。 穆谣冷哼一声,而后眸光疑惑的看著她洞府外的那几颗树,询问道:“为师记得伏羲洞外有十一颗老榕树,是当年师尊种下的……为何只剩下九颗了?” 这……师尊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桑渔脑子转的飞快道:“呃,徒儿不知道那是师祖亲手种下的,修习火系法术的时候,不小心点著了两颗,烧没了……” 穆谣极度无语道:“你可知这伏羲洞府,之所以灵气这般浓郁,就是因为这十一棵树组成的天然聚灵阵所致?” 桑渔心底大惊道:“啊?那少了两棵树,这天然聚灵阵岂不是破坏了?” “倒也未完全破坏,不过聚灵功效怕是没过往好了,也罢……时候不早了,先去青云峰,若此次大比你表现好,为师便放过你。 若连前十都入不了,到时別怪为师跟你算总帐!” 桑渔立即缩了缩脖子道:“弟子知错了……” “走吧。” 012:修仙宗门,天才如云 青云峰上,此刻已经人山人海了。 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战场已经结束,全部沦为內门比斗的观眾了。 掌门和几位峰主,各自坐在高台主位上。 穆谣带著桑渔御剑而来,降落在高台上。 穆谣一挥长袖,坐至那唯一空置的位置,桑渔则是跟其他峰亲传弟子一样,站在自家师尊身后。 然后果然不出穆谣所料,掌门开始喋喋不休了。 “穆师妹,先前因为你弟子修炼出故障,你急著翻看玉简查探原因,大比事宜需要协商的时候,你不出面也就罢了,这都开始半个多时辰了,你才姍姍来迟,可是不將此次大比放在眼中?” 一旁剑峰峰主也开始嘴贱道:“嘿嘿,她弟子修为都出问题了,此次大比註定拿不到好名次,估计连参与的欲望都没有了,能来就不错了~! 哎,好好一个天灵根苗子,被养废咯。” 穆谣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死剑人,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弟子废没废,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哦?莫非修炼进度跟上了?这不还是才炼气四层吗?也没一下子蹦躂到炼气后期啊……” 桑渔:“……”难怪师尊骂他死贱人! 这嘴的確够欠的。 眼看著穆谣脸都气红了,掌门轻咳一声道:“大比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第一轮擂台赛已经抽完签了,各峰亲传弟子跳过前三轮,直接参与第四轮, 待前面三轮擂台赛结束后,小桑渔就要开始下场了,你可做好了准备?” 桑渔双手抱拳,恭敬道:“回稟掌门,弟子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掌门挑眉道:“听你师尊说,你老毛病又犯了,因为醉心符道才耽误修炼的,而不是修炼真的出问题了,此事可是真的?” 桑渔尷尬道:“是……” 闻言,其他几个峰的峰主直接炸了。 “胡闹!符道有甚好研究的?这不是耽误你的好资质吗!” “就是,符道也就那么三两阶的传承,都没超过四阶的,就算研究透彻了,又能有多出息?这不是荒废光阴吗!” “果然当初就不该任由你去符峰的!我就该给你绑也要绑来我剑峰!” “就算跟我回阵峰,也不至於修成这样儿啊。” “你闭嘴,你阵峰更荒废光阴,一个复杂点的阵法就够人钻研好几年的。” “那我御兽峰总不耽误人修行吧?不然让这孩子来我御兽峰?” “你更是要闭嘴!天灵根修炼起来逆天,你御兽峰全靠外力战斗,连我器峰都不如。” “啊呸!你器峰不也依靠外力!” 剑峰峰主抚须道:“所以,我剑峰才是战斗主力!你们且看吧,我剑峰这次铁定能包揽门派前三!” “死剑人,就你会说大话!” 桑渔:“……”这真的是一大修仙门派的几位核心骨干吗? 怎么跟菜市场骂街的大爷们一般—— 其他几个亲传弟子,似乎早已习惯,神色都很淡然。 倒是都在打量桑渔。 这位身著亲传浅紫色长裙,紫金丝带绑著两个发揪,身形娇小、面容稚嫩的小师妹,明明才炼气四层修为,连外门弟子的实力都不如,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莫非,她藏有什么底牌? 丹峰亲传弟子李元昊忍住朝她开口试探道:“桑师妹醉心符道,耽误修炼,可是钻研出什么成果来了?” 桑渔云淡风轻的扬了扬眉道:“还成,小有成果。” “看来桑师妹对这次大比很有信心?” “一般般吧,李师兄是什么修为?” “我区区炼气后期而已——” 炼气总共十三层,炼气后期也就是七八九十层十一十二层…… 炼气十三层才堪称炼气大圆满,可以衝击筑基境界了。 所以,不肯说实话是吧? 没事,她也没说! 就听李元昊突然瞥向剑峰亲传弟子林枫道:“林师弟已经突破到炼气九层了吧?” 林枫双手环胸的抱著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李师兄倒是消息灵通。” “哎,谁让我丹峰战力比不上你们剑峰,这不得知己知彼才有希望拿个好名次吗?” “哦?意思师兄对其他峰亲传弟子实力,都门清了?” “就、还行……” 唯独对符峰这位亲传弟子,他有些摸不清门道。 毕竟连续五年没有好好修炼,醉心符道,还承认研究出成果来,自信满满的样子。 他有些拿不准。 倒是桑渔……林枫居然已经突破炼气九层了? 都特么是变態么! 比她修为翻倍不说,还多一层。 还好她有爆破符,不然真要没法在这里混了! 就听师尊提醒道:“阿渔,收心观战,积累实战经验。” “是,师尊。” 她没跟人干过仗,確实要多观察下別人都是怎么打架的。 然后越看越心惊。 一號擂台上的阵修弟子,仅凭一个阵法困住对手,就轻鬆贏下了这场比试。 丹峰的丹修虽然修习的炼丹术,但法术也是五花八门,各种痛殴对手。 器峰的器修,出手的法器就没一个是次品,纷纷威力巨大,横扫对手。 御兽峰正在交战的那位弟子更绝,腰间別著三个灵兽袋,一个灵兽战败了,收回换一下一个战斗力更强的灵兽。 还剩下一个都没开启。 这样下去,耗也能耗空对手体內的灵力吧? 几乎每峰都有自己的战斗绝招啊! 再看他们符峰弟子……金元宝恰好在擂台上,跟一位药峰弟子缠斗。 对方修习的毒术,各种喷洒毒药。 金元宝以各种狼狈的姿势,逃避闪躲,往外扔防御符籙,护住己身。 躲闪身法倒是修得不错,避开了好几轮对方喷洒的毒药。 空出手就往外扔一张攻击符籙,被对方轻鬆避开。 桑渔这才想起,符峰的那些灵符,都不能叠加使用,倘若两张攻击符籙一起使用,容易相互抵消掉威力。 那她的爆破符估计也不行。 就是不知道一张完整的爆破符,拆分出来的三种符號都画出来后,能不能將三种符號叠加在一起使用。 若是能,能有完整爆破符的威力吗? 回头必须研究一下! 这对符峰的未来发展很重要。 因为倘若,这三个符號能叠加使用,那肯定存在著一种紧要联繫,不影响其他符號发挥出来的功效。 那么她只要將这种联繫研究出来,符峰的那些灵符是不是也都能叠加使用,效果增倍了? 突然,几个峰主那边惊呼出声:“五行剑阵!!” “居然是传说中的五行剑阵!虽然只是个阵胚子,但五把木剑就能形成这种威力,可见完整的剑阵威力会有多大!” 穆谣提醒桑渔道:“阿渔,看九號擂台,这就是位师先前跟你提过的,五行杂灵根弟子。” 013:初显身手,震惊全场! 桑渔迅速的將视线扫射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著內门青衣服饰、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正在不停的掐诀、用灵力操控身前的剑阵。 那剑阵由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一起组合而成,威力尽显。 桑渔刚看清楚五行剑阵中的五把木剑,各自摆放的方位,擂台上的战斗就结束了。 那五行杂灵根弟子,已经成功的凭靠剑阵之威,將对手击飞出了擂台。 穆谣皱眉道:“他很强,且还很聪明,运用外力战斗极其灵活,只怕先前的杂役比拼和外门比拼,都没逼出他真正的实力来。 阿渔,你这次对手可不少。” “师尊放心,我心中有数。” 五行剑阵只是个阵胚子威力就这般大……那若是,五行符阵呢? 那剑胚子阵法,並不复杂,很容易仿造,估计是个阵修都能看出点名堂来,且她已经將阵型记入了脑海中。 回头或可一试。 很快,第一轮擂台赛大比结束,迎来了第二轮。 金元宝狼狈险胜,成功晋级。 另外,符峰的温玲师姐,陈明远师兄,商瑾师兄都是比她早十年入门的內门弟子,除了温师姐是炼气后期修为,其余两人都是炼气大圆满境界,三人都成功晋级第二轮。 被淘汰掉的只有一位。 可穆谣的心情依旧不容乐观。 因为迄今为止,五十年之久,连续十次內门大比,符峰筑基期以下的炼气期弟子中就没成功晋级三轮以上,参与后面的核心弟子擂台赛的。 往年也因为符峰没有亲传弟子,三轮结束后便提前离场,没他符峰什么事了。 也就今年,能凭靠亲传弟子直接跳过前三轮比赛,留到四轮核心弟子擂台赛。 穆谣心底无比惆悵。 哎,也不知道阿渔到底能不能行。 第二轮比斗开始,比第一轮结束时间耗费的时间要久一些。 因为第一轮已经淘汰掉了不少修为不行的弟子,余下的不少弟子都实力相当,对战时间也久一些。 待到第三轮结束的时候,內门大比已经评出前一百名弟子。 剩下这些留下来的,都被称之为核心弟子,可有资格与各峰亲传弟子一战。 也隨之,亲传弟子们也要开始下场了。 依旧是三轮比斗,第一轮淘汰一半剩五十,第二轮剩二十五,第三轮会多出两场比斗,直接评选出前十名额来。 最后就是前十之间爭夺名次的决赛,不再批量登场,而是单一对决,只开启一场擂台比拼,被全场围观。 也是整个內门大比的高潮时刻,拼得最狠的时候。 “阿渔,第四轮比拼抽籤开始了,你该下场了。” “是,师尊。” 桑渔跟其他峰几个亲传弟子一起跳下高台,朝著抽籤箱走去。 这也是亲传弟子才有的优先权利,抽中谁,这轮对手就是谁。 已经有不少內门弟子开始咆哮:“不要抽中我,不要抽中我!我不要这么早就跟亲传弟子对上,他们可都是变態……碰上很难晋级下一轮的!” “青云峰列祖列宗保佑!请一定要让符峰亲传桑师妹抽到我!” “你他娘的倒是会求!炼气四层的亲传……白送人头,这不是亲传中的福利么!请祖师爷们也保佑下我!” 桑渔:“……”尼玛! 都想拿我当跳板是吧! 一会儿弄死你们! 李元昊忍不住笑道:“桑师妹都被评为亲传福利了啊。” 桑渔气鼓鼓的道:“他们都眼瞎!” 林枫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而是率先第一个在抽籤箱里摸出一块木牌来。 “阵峰,刘洲。” 李元昊也跟著抽了张:“丹峰,周芸。” 其他峰亲传也都挨个抽完,报了对手信息。 霎时间,周围一阵阵哀鸣声响起。 “凭啥那么多人,就我倒霉!” “这还打什么?我直接认输还不成吗!” “我恨亲传一百年!” “別急,符峰桑师妹还没抽完,咱也不全都倒霉,还是能诞生出幸运儿的。” 桑渔脸色木然的上前將手伸进箱子里,隨手抓了块木牌出来。 “剑峰,沈平安!” 立即有一个男弟子激动举手道:“我我我!幸运儿是我!感谢桑师妹抽中我,也不枉我当初大老远的跑去內峰替你报名参赛! 果然有因才有果啊!” 桑渔:“……”特么你要是不提醒下,我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这就是当初在藏经阁外,上赶著衝去內务峰给她报名的剑峰弟子。 呵,確实有因才有果。 就用你来立威吧! 掌门和几峰长老似乎很迫不及待的想看桑渔展现实力,看看她耽误五年修炼到底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因此桑渔对手才诞生出来,掌门就站起身,越过负责监督此次比赛的执法堂长老宣布道:“第四轮,第一场擂台赛,符峰桑渔对战剑峰沈平安。” 一时间,穆谣心情复杂极了。 符峰依旧没有一个內门弟子晋级到第四轮。 符峰接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阿渔了。 穆谣正內心惆悵不已,就见自家小弟子朝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穆谣心底不由一松。 无论如何,起码阿渔的心態是好的。 即將上擂台比拼了,却不见半丝慌张。 接著,执法堂长老也將刚抽籤到的弟子,分別宣布入擂台比拼。 桑渔是第一场,所以在一號擂台,正中心的位置。 才刚登上擂台,就听对手囂张道:“桑渔小师妹,不若你直接认输?省得师兄下手重,误伤了你,就你这小身板,怕是承受不住师兄手中这把剑的威力。” 桑渔直接翻了个白眼,而后一张二阶爆破符打了出去。 之所以没用一阶,当然是因为她想立威啊! 隨著爆破符用灵力催动被打出去,一种令人心悸的禁忌之力迅速爆发。 感受到危险的沈平安迅速收敛心神,挥剑抵挡。 然后下一刻,不止他手中的剑被炸得断裂了,他挥剑的那只手也差点废掉了。 整条胳膊,都血肉模糊,筋脉寸断。 “啊……” 沈平安直接捂著胳膊,双眸惊恐的看著桑渔,胳膊更是痛到整张脸都扭曲了。 几乎全场寂静。 周遭那些观赛者,高台上的掌门和峰主门,各大峰长老们全都傻眼了。 那是什么符籙? 威力居然如此强大? 居然能让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只凭靠一张符籙,就重伤了炼气后期的剑修,还毁了他的剑……这要是再来一张,那沈平安还不得被炸死啊? 就连那些正在擂台上比斗的弟子们,都被那声爆炸声惊到,纷纷分心的朝著桑渔这边擂台张望。 “发生什么了?” “不然师兄,咱暂停,等看个热闹咱再继续打?” 014:若不小心把对手打死了,算残害同门吗? “行!” 不少擂台上,都在发生这种情况,暂停歇战,先看热闹。 也有似林枫,李元昊这类强者,速战速决的解决对手,直接跳下擂台跑来看戏的。 而后纷纷看见,桑渔的对手,沈平安此刻的惨状。 桑渔冲他扬了扬眉道:“师兄还想劝我直接认输吗?” “不……是师兄我该认输了。”沈平安苦笑道:“我不该轻视任何一个对手的,不过也对,你是天灵根……你连修炼都不在乎,专心钻研出来的符籙,又怎会弱?” “那你认输去疗伤吧,以后也不要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了。” “好。”沈平安朝她弯身诚恳道:“多谢桑师妹手下留情。” 擂台下,李元昊神色恍然的拉过一位內门弟子询问道:“她是用什么招儿,让沈师弟伤成这样儿的?” 那內门弟子声音颤道:“一张符籙……” “一张符籙?你確定,就一张?” “我发誓,真就一张,两个呼吸的功夫,桑亲传就重伤对手贏了比赛。” 李元昊闻言,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林枫更是盯著桑渔看了许久,都没挪开视线。 天灵根……难道如此难以战胜吗? 甚至修为超出大几个境界,都做不到吗? 他不信! 而桑渔,已经跳下擂台,回到了自家师尊身边。 穆谣激动的抓著她的手腕,声音紧张到颤抖:“阿……阿渔,那可是你……自创出来的符籙?” 一旁掌门瞪眼道:“怎么可能!她才多大点儿啊,你符峰的传承都没学全面吧,就能自创出新符籙来?” 其他峰峰主也纷纷觉得不可置信。 穆谣却冷呵一声道:“我符峰都有哪些品种的符籙,我这个峰主难道不清楚吗?我徒儿刚刚使出的那张符籙,我从未见过,且,那张符籙中饱含的力量很特殊,还很危险……根本就不是普通灵符能散发出的力量。” “所以,这真是天灵根她荒废修为,自己研究出来的全新符籙?” 剑峰峰主直接咂舌。 其余峰主也都目瞪口呆,齐齐看向桑渔。 桑渔坦然道:“没错,我先前跟师尊说,我醉心於符道,全身心的沉浸在其中,眨眼间便过了四年时间,因此荒废了修炼时间,不是在骗人,而是……我悟出了一种全新力量的符籙传承,我称之这种力量为,禁忌之力。 刚刚那张符,我取名为爆破符。” 穆谣立即道:“阿渔……符籙传承都是一整套的,你才一张,算不上是符籙传承,只算研究出了一种新品符籙。” “可是师尊,我研究的就是完整爆破符传承啊。” 穆谣再次声音颤抖的道:“你的意思是……你研究出来的符籙,不止刚刚那一种?” “对啊,刚刚那只是一张二阶爆破符,我还有其他的,另外,还有时间不够,没实验出来的。” 穆谣抓著桑渔手腕的力道,差点没把她细小的手腕给掰断。 桑渔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师尊,疼……” “啊……对不起阿渔,师尊不是故意的,就是太过於激动了。” 一旁掌门看向穆谣的眼神简直都快羡慕嫉妒恨了。 “你倒是捡了个好弟子……” 其余几峰更是:“穆师妹可真是好福气!” “这该死的悔不当初是怎么回事?我就该拼死相爭也要把天灵根绑回我阵峰的!” 穆谣却昂了昂下巴道:“有没有可能,我家阿渔是天生的符修苗子?只有在符峰,才能激发她这种悟性?” “屁,天才在哪都能发光!若是来我剑峰,我剑峰传承中最难修炼的天剑诀早被她悟透,修炼出剑气来了。” “来我丹峰也绝对差不了!” 掌门轻咳一声道:“比赛继续!莫要耽误时间。” “是,掌门。” 擂台赛再次恢復比拼。 自此,桑渔初步立威成功。 穆谣后背都挺直了不少,她符峰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至於那些符峰弟子,也纷纷都挺直了腰背,眼神清亮。 金元宝更是激动道:“我就说我金家世代从商,就没干过赔本的买卖!来,嘲笑我买股失败的站出来!” 外门弟子中,王诗婷小脸煞白的站在人群中。 她身边有人打趣她道:“王师妹不是要公然挑战桑亲传吗?等大比结束,我们可是等著看热闹呢。” “呵,自不量力!这天才就是天才,无论在什么领域內,都能发光发亮,修为进度算什么?能够越级挑战,还能轻易战胜对手才叫牛逼!” “可不嘛,就王师妹这样儿的,就算比桑师妹修为高,这也不够人家一张符籙炸的啊! 嘶,那张符籙的威力,我现在光是回想下,都头皮发麻。” 王诗婷直接被气得眼眶泛红,接下来的对战也不看了,小跑著离开了青云峰。 凭什么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她是千金大小姐,她只是街边乞丐,她却能是天灵根,而她只是三灵根! 凭什么她一入门就被各峰抢著要,成为亲传弟子,而她只能入外门! 凭什么,自己修为都赶超她了,她却已经会画那么厉害的符籙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不如她了吗! 她不甘心! 很快,第四轮擂台赛结束,第五轮开始。 余下五十名弟子,上一轮抽籤者,这一轮轮到被抽。 二十五名內门弟子,排队抽籤,几乎都在祈祷:“祖宗保佑!不要让我抽中亲传中的每一个人,特別是,符峰的桑师妹!” “我也是!” “青云仙门的列位祖师爷们,请看看弟子我啊,我好不容易打入第五轮赛事,可不能因为抽中亲传直接倒霉认输啊!” 几乎再也没人敢小看亲传弟子中的任何一人了。 他们充分的证明了,修仙资质真的很重要! 包括符峰那位! 人家醉心符道五年,压根没修炼过就炼气四层了,实力还强到可怕。 只凭靠一场比赛,一张符籙,就成为全场所有弟子,包括亲传弟子心目中,最忌惮的一位。 抽籤箱前,执法长老嗤笑道:“再动不动就喊祖师爷保佑的,本座判你们冒犯祖师了啊! 赶紧抽,別耽误时间!” 穆谣激动的抓著桑渔的手道:“阿渔,这些弟子都在忌惮你!我符峰这次算是出了大风头了。” 桑渔摇头道:“后面的对手,不少都是炼气大圆满修士,我符籙的威力……咳,师尊,若是不小心把对手打死了,算残害同门吗?” 穆谣咂舌道:“你还能有这种本事?” 015:阵修很难对付,师妹多加小心 “呃……人家先问问嘛,心里好有个底?” 穆谣这才认真回答道:“这是擂台赛,不小心打死又不是故意打死的,哪能算残害,最多算误杀! 不过最好別做出这种事,因为具体得看执法堂怎么判……万一判定你是故意的,可是要被带走受罚思过的。” 桑渔无语道:“那大伙怎么发挥自己全部实力?不怕不小心打死对手啊?” 穆谣想了想道:“执法堂古长老为人公正,应当不会误判,只要你真不是故意的,便不会被冤枉。” “好吧,我知道了。” 一会儿打架前她会问一句对手要不要直接认输的。 要是人家不认,那她绝对不是故意的了,毕竟已经善意提醒过了。 却不想,有位內门弟子抽中她,直接泪流满面,极其不甘心又不敢上的举手认输了。 她直接空降到第六轮了。 白白准备了那么多符籙,最后只用了一张,就直接空降到半决赛前的最后一场赛事了? 她之前怕不是太拿这场大比当回事了?才会因为怕让师尊失望,不眠不休的画出那么多符籙来。 可现在完全用不上啊。 等到第六轮,轮到桑渔他们抽籤了,剩下的参赛者也只剩下二十五人了。 李元昊甚至都在庆幸:“还好我为亲传,和桑师妹一起抽籤,否则,怕是难进决赛。” 说的好似你不遇到我,就能进似的。 剩下这二十五人中,桑渔都没敢轻看任何一位对手。 特別是那个五行杂灵根韩秦。 姓韩的姓秦的可都不简单,偏偏人家双姓加身,一看就是气运之子,还实力並存。 他算是除了林枫之外,桑渔最忌惮的一位了。 先前都有不少弟子酸他说他是靠运气打入內门的,可人家一口气从杂役弟子贏到现在,谁还敢说他只靠运气? 这分明就是纯爷们儿……哦不,纯实力好吗。 然后桑渔就看到,李元昊抽中木牌后,突然愣住了。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和林枫双双对视了一眼。 你问? 你问。 桑渔瞪眼。 林枫丟给她一个“看在你年岁小的份上”的眼神,开口道:“李师兄这是抽中了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韩秦……” 桑渔直接乐了。 “恭喜李师兄抽中了本次门內大比中,衝刺得最猛烈的那匹黑马!” 林枫面上从来就一种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这会儿,眼底却多了几丝幸灾乐祸。 李元昊哀嚎出声道:“虽然没抽中桑师妹你,却抽中了他……他也是我看不透的人其中之一啊,完全没了解过好吗! 这之前,我都没听说过他。” “人家那叫低调。” 桑渔猜测,这位低调的韩秦,突然不低调的一路火拼到现在,只怕也是衝著灵石奖励去的。 不然人家会一直猥琐发育下去。 接下来林枫和桑渔各自抽中了一位內门弟子。 “林师兄你抽中哪个峰的弟子?” “灵兽峰,你呢?” “我阵峰。” 林枫好意提醒道:“阵修很难对付,师妹多加小心。” “灵兽峰的弟子也很难缠,不过师兄炼气九层,灵力应该很足。” 林枫没有吭声,却並未当做一回事。 毕竟,他为何要跟人打消耗战? 迅速解决不行吗。 第六轮赛事开启。 桑渔站在擂台上,眼神淡定的看著对手开始慌乱的布阵。 “桑师妹……等我布完阵你再出手成么?我就想看看我的归元阵能扛住你先前那张符籙的威力吗。” “行啊,你请便。” 那阵修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狡猾的喜意,迅速在擂台上布下连环阵。 穆谣坐在高台上,眉头微蹙道:“你这阵峰弟子倒是够狡猾,欺负我家阿渔单纯好骗呢!” 阵峰峰主抚须道:“兵不厌诈。” “哼!” “怎么?这就担心上了?老夫还担心我那阵峰的好苗子被你那弟子给伤到了呢。” 穆谣挑眉道:“那可说不准。” 擂台上,桑渔皱眉道:“师兄还没布置好吗?” “快了快了。” “你这看起来,不像是只布了一个阵法啊?” “我这阵法比较繁杂……” “呵呵,是吗。” 特么弱智都能看出来,你这不止一个阵法。 桑渔推测,应该是叠加阵法?威力翻倍的那种? 她已经备好一张防御符籙,隨时做好防御准备,毕竟她对阵修还真不是太了解。 几息过后,那阵修突然神秘一笑道:“桑师妹下次跟人对战,切记不要太过於轻信对方……” “哦,我记下了,师兄的意思是可以开始了吗?” 下一瞬,桑渔就感受到一股危机感,扑面而来。 她迅速用灵力催动一张二阶防御符,成功扛下第一波危机,却没完。 “九转连环杀阵?” 穆谣怒火爆棚的瞪向了阵峰峰主。 阵峰峰主却挑眉道:“你那弟子,能开局就逼出我阵峰弟子使出杀手鐧底牌,也算是格外看得起她了。” “呵,我徒儿若是被激怒了,废了你那弟子也是格外看得起他!” 那一次又一次的杀机袭来,的確激怒了桑渔。 特么,我怕误杀了对手,对手却丝毫不在意误杀了我是吗? 那她还顾及什么! 即便对方提前就给自己布好了防御阵,护好自身,桑渔依旧能衝著躲开杀机的那一瞬间,对著那防御阵拍出一张二阶爆破符。 企图將阵法毁坏。 却只炸开一个口子,防御阵又合上了。 对方站在阵法內,嘲讽一笑道:“我阵峰的三阶防御阵,可没那么好破!” 哦。 三阶的啊。 那就上三阶爆破符! 一张不够,拍两张! 只听见“轰”“轰”两声爆炸声响起,那阵修的防御阵不仅被破了,人也被炸飞了出去,坠落出擂台,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整张脸,都面目模糊了—— 哪怕擂台上的杀阵威力还没发挥完,依旧有重重杀机朝著桑渔袭击而来。 可杀阵的主人都掉下擂台了,执法堂长老立即宣布: “符峰,桑渔胜!” 阵峰峰主几乎第一时间飞到那弟子身边,往他嘴里塞了颗极品疗伤丹药,让他坐在一旁调息恢復。 “师尊……我给您丟脸了。” 阵峰峰主摇头一嘆道:“天灵根若是好对付,就不是天灵根了……你已尽力,为师看见了。 且先疗伤,你亲传师兄会为你报仇的。” “是,师尊。” 另一边,桑渔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消耗掉几张爆破符,才將那杀阵彻底破掉。 回到穆谣身边后,她忍不住嘀咕了句:“阵修可真狡猾。” 穆谣含笑道:“阵峰挑弟子不看资质,只看悟性,毕竟是需要靠脑子钻研的,所以他们峰大多数人都是极为聪慧,擅长运用脑力的傢伙。” “难怪……师尊,我刚表现如何?您可还满意。” “为师都被你惊讶坏了,刚那几张符籙,可比先前用的那张,威力还要大?” 016:为师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 “嘻嘻,这是用三阶符纸画出来的。” 穆谣瞪眼道:“你都能越阶画三阶符籙了?” 桑渔摇头道:“画不了,只能將爆破符,绘製在三阶符籙上,其他符峰的三阶灵符太过於消耗灵力,我根本画不出一张完整的来。” “那为何,你这爆破符可以?” “我也不知道,画爆破符虽然也消耗灵力,却没其他三阶符籙那般消耗巨大。” 穆谣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阿渔,你要知道,便是炼气大圆满修士,都不一定能画得出三阶符籙来,你温玲师姐,炼气后期,最高也才画得出二阶中品符籙。” “哦,那我就不著急学三阶符籙了,继续钻研我自己的。” 桑渔推断,符峰內的灵符,主灵力,所以越高阶的符籙,越消耗灵力,威力也就巨大。 但古神身上的这些符號,出自另一种神秘力量,虽也消耗灵力,却没太夸张。 擂台上,李元昊居然真的输给了让他忌惮的韩秦,无缘於决赛了。 倒是林枫,一手青云剑法耍得格外漂亮,威力还无穷,只用了一盏茶功夫,就战胜了对手。 不愧是让她打心底忌惮的对手之一! 殊不知,林枫比她忌惮他,还要忌惮她。 刚那一场赛事,他贏得快,所以观战了桑渔会儿,亲眼目睹了那几张三阶爆破符破那九转连环杀阵的威力。 那让人心悸的符籙力量,让她对桑渔的忌惮已经达到了顶峰。 第六轮擂台赛结束,也意味著半决赛开始,即將开启一对一的对决了。 执法堂长老肃色道:“半决赛开始,每人抽籤一次,选出抽籤方和被抽选方。” “是。” 十人挨个排队抽了张木牌。 见几位前十弟子都在看她,桑渔耸肩道:“我抽中被选方。” “我也是被选方!成功避开桑师妹!感谢祖师爷保佑!” “林师兄,你抽中哪一方?” 林枫面无表情道:“被选方。” “哈哈,你运气也不错。” 林枫却不以为然,打到最后,迟早会有一战,时间问题而已。 且他只是忌惮桑师妹,又不是真怕了她。 桑渔忍不住看了韩秦一眼,问了句:“韩师兄,你呢?” 韩秦没有想到,这位仙门天才会主动跟他说话,他微愣了会儿,回答道:“我是抽籤方。” 桑渔立即双手合十:“祖师爷保佑,请不要让我这么快遇上韩师兄你。” 韩秦忍不住乐了。 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小师妹还怪挺可爱的—— 他俩一个五行杂灵根,炼气六层,一个天灵根,炼气四层,修为进度上也算半斤八两,却都有各自的底牌。 “桑师妹不必如此,你那三阶符籙……同样让我忌惮不已,我也不想这么早遇到你。” “嘿嘿,那就祈祷下,最后那场再与韩师兄交手。” 韩秦摇头道:“门內弟子臥虎藏龙……打到现在,我已算是尽了全力,怕是无缘下一轮了。” 再多的底牌,他已经不敢暴露了。 容易招惹是非。 如今修为太低,自保能力不足,不可过於高调。 且已入前十,五十块中品灵石奖励已经到手,五千下品灵石,足够他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当然,若是在不继续暴露更多的底牌下,衝进前六,拿到一百中品灵石的奖励,他也会全力以赴的。 “第一场决赛,剑峰林枫对战药峰墨苍。” 这两位,可都是亲传弟子。 打斗起来可谓是无比的激烈。 便是林枫这个单系灵根的天才,都差点没稳住,被逼的最终不得不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以自身本源灵火,自焚之下,才將遍布满身的毒虫和钻入体內的毒,全部焚烧了个乾净。 就这,还没贏。 因为那墨苍也有自己的底牌。 桑渔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妈呀,毒蛇……一堆! 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擂台,各种顏色,各种大小的全都有! 起初她听闻药峰这个名称,只以为是负责炼药种植灵药的峰头,直到经歷这次门內大比,她才意识到,人家修习的全是毒功。 咋不改名叫毒峰呢? 她不停的在心底祈祷,小林哥你可一定要贏啊! 不然让我遇到这种对手,没被对方毒死,都被那些毒虫毒蛇嚇死了。 她最怕蛇这种生物了好吗,更別提那些剧毒了。 好在,林枫没让他失望。 他的本源灵火似乎很克制这些毒物,再一次的使出全力催动本源灵火逼退那些毒物后,他迅速的施展青云剑法打败了对手。 墨苍认输后,苦笑道:“果然藉助外力永远无法战胜不了自身实力。” 林枫却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修习得还不到位,符修也是藉助外力与人交战,若遇到桑师妹……我只有五成机率战胜她。” 墨苍闻言,並未否认,点头道:“桑师妹此次的表现確实很惊人,林师弟说得对,是我修习还不到位,回去后我会继续钻研药典,研发出毒性更强的药性来。” 桑渔:“……”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遇到你这样的对手。 简直太阔怕了有没有。 “第二轮决赛,剑峰韩秦,对战丹峰唐月。” 李元昊忍不住站在自家师尊身后握拳道:“唐师姐,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这小子害我连决赛都入不了。” 桑渔瞥了他一眼道:“我怎么觉得这位韩师兄会贏呢?” “你偏心剑锋!一会儿觉得林师弟会贏,现在又觉得韩师弟会贏!” “咳,我可没有……凭直觉判断而已。” “你的直觉错了!我丹峰唐师姐可是单系木灵根天才!炼气大圆满修士,若不是早些年外出受伤被伤了根本,近些年才养好,她早筑基了,所以她不可能败的!” “哦……” 那都能外出受伤,还被伤到了根本,又有多无敌呢? 剑峰峰主已经在那笑眯眯的抚须道:“这小子居然真能闯入前十,看来老夫兑现承诺的时候要到了。” 丹峰峰主好奇道:“什么承诺?” “当然是收他为亲传弟子。” “切……死剑人又闻著味儿了。” 狗鼻子一样,只要闻到了天才的味道,冲得比谁都快。 “师尊……仙门內有没有林师兄修习的那种火系功法供我修习啊?” 穆谣挑眉道:“怎么?终於对功法感兴趣了?” “师尊你也是女孩子,我不信你对那些毒虫毒蛇无动於衷——” “有甚可怕的?为师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杀死那些毒虫毒蛇,让它们近不得身,你实力太弱才会觉得可怕。” 桑渔哭丧著脸道:“我这不是想提升实力才询问您功法的事情吗。” “为师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 017:你认输,我收手! “那到底有没有嘛……” “有,你天灵根不挑功夫,什么系功法都能练!你若想要修习克製毒物的火系功法,为师倒有个能助你速成的主意。” “师尊!救救孩子吧,我一看到那些毒物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还腿软。” 穆谣不由失笑道:“只要你能拿到本次大比第一名,为师就有脸跟掌门师兄开口,门內库房中有一株变异灵火,咱不要法宝奖励,换成这株异火。 且,若为师没猜错,那林枫也是衝著这株异火来的,若用他的本源灵火融合这异火会让他实力大增, 你们若是对上,他绝不会对你留手。” “那我也不对她留手。” “可你已经在前几轮就展露了底牌,三阶符籙都扔出去了,难道还有更厉害的不成?” 桑渔道:“我还真有。” 穆谣:“……”是她小看这孩子了。 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接下来看比赛的时候,穆谣甚至哼起了小曲。 其余几个峰主都快没眼看了。 为了报丹峰峰主先前奚落她的仇,更是在第二场结束后,第一时间道:“哟,还真被我家阿渔猜中了,又是剑峰弟子贏了。” 丹峰峰主脸都黑了。 他们丹峰已经没人了,彻底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倒是器峰,还有一位。 “第三场决赛,器峰李二牛对战符峰桑渔。” “阿渔你可要小心了,器峰都是体修变態,一个个身躯硬得跟钢铁一般。” “师尊放心,我会注意的。” 待跳上擂台后,她被那身躯高大且浑身是肌肉的李二牛衬托得娇小无比。 仿佛人家隨便一拳头,都能捶碎她。 特么,这光是气势上,她就输一半啊。 李二牛衝著她憨憨一笑道:“师妹承让。” “咳,让不起——” 不然怕被锤废。 直接上三阶爆破符吧! 不! 安全起见,还是先来张隱身符。 万一对方肉身过硬,爆破符破不开,被反击就完犊子了。 感觉防御符都能被捶破,不安全。 这一局,苟著打。 很快,眾人就看到桑渔的身影消失在擂台上。 李二牛突然看不到人了,对著空气胡乱挥舞了一通。 几拳过后,他神色不耐烦,直接开始毁灭性的破坏擂台,似要將桑渔给逼得现身。 桑渔却已绕道他身后,朝著他这边猛拍了张爆破符。 瞬间,李二牛不顾后背剧烈疼痛,飞速的朝著她的方向捶出爆发力十足的一拳。 即便迅速催动防御符抵抗,自身躲开这一拳,桑渔还是被拳风扫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妈噠! 好强! 这就是体修的可怕吗! 她的隱身符都被打得失效现身了。 她迅速开口道:“李师兄且慢,我有张底牌符籙如果用了会误杀你,可否打个商量,你认输,我收手。” 如果不收,上顶阶爆破符! 三阶符籙居然只將他的后背炸破一块皮而已——这肉身太硬了。 李二牛拳头挥舞到一半,忽而收手。 “桑师妹,当真?” “我可立下心魔誓。” 李二牛犹豫的挠了挠后脑勺道:“心魔誓都敢发,行,我信你……但师妹你得答应我,大比结束后,將你说的底牌符籙使给我看。” “没问题,我应下了。” 李二牛立即看向执法堂长老道:“我认输。” 执法堂长老:“这……你胜券在握,可別被忽悠了啊,確定认输?” “桑师妹都发誓了,我信她。” “行,此轮比赛,符峰桑渔胜!” 器峰峰主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一眼李二牛,隨即扭头看向穆谣道:“你这小弟子最好没欺骗我那老实巴交的弟子!否则——” 旁边摆放茶杯的木桌,直接被他一拳头给击碎了。 穆谣却没当回事,轻飘飘的道:“来,你也发个心魔誓,就说你当年没偷看陆师姐洗澡!” 器峰峰主立即脸色涨红道:“那都多久前的事情了,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是无意中闯进去的。” “看,你就不敢发心魔誓,我弟子却敢,说明她內心坦荡。” “行,我器峰认了!” 桑渔再次胜利归来,发现掌门和几个峰主看向自己眼神都不一样了。 剑峰峰主忍不住问:“丫头,你真有能杀死李二牛的符籙?他可是炼气大圆满,肉身炼体也大圆满的弟子。” “不死,也重伤,搞不好会废。” “你没吹牛?” 桑渔默默的看了他老人家一眼道:“我感觉林师兄能逼我出手这张符籙,到时候您就能亲眼看到了。” 剑峰峰主第一次为自家小弟子產生了担忧。 但,他还是没有全信! 毕竟这丫头才多大点儿啊—— 而桑渔已经开始在穆谣耳边道:“师尊,大比结束后,我还想炼体……” 穆谣扬了扬眉道:“你確定?炼体的过程,可是无比煎熬难忍的,越往后,越痛苦,熬不过去就算不死也会废。” 可那肉身真的好强硬! 让桑渔脑洞大开的想到——古神肉身强硬到可以承受那么多禁忌能量,才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若有朝一日,她將肉身也炼体到那种程度,能不能將那些符籙照搬到自己身上?往自己身上绘製符文? 虽然异想天开了些,但天才的特质,就是敢想,还敢干。 大不了先做研究,一步一步慢慢来。 “师尊,我想。” 穆谣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行,等大比结束后,为师替你寻来门內最上乘的锻体功法。” “谢谢师尊,师尊最好。” 穆谣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她当初的承诺……將最好的都给她,把丟掉的传承都找回来,可不是在开玩笑说大话。 只因她真的做到了,將整个符峰的未来扛在肩上,扛得稳稳的。 传承断了,她就自创传承! 有这样的亲传弟子,便是让她下一刻死去,她都无憾了。 当然,她还不能死,她还要守护她成长起来。 亲眼看著她在修仙界各大仙门中,发光发亮—— “专心看比赛。” “嗯!” 接下来的那场比赛,让桑渔再次见识到了阵峰亲传的可怕程度。 阵峰的阵法传承,可谓是千奇百怪,各种功效不同的阵法,既有攻击、防御类阵法,也有攻击人內心薄弱点的幻阵。 他们只需高高在上的站在那,俯视对手陷入幻阵中迷失了自我,跟个疯子一样,放声哭嚎,彻底沉浸阵中走不出来,甚至都不用出手就战胜了对手。 待对手从幻阵中回归现实,情绪依旧低落,许久都没能恢復过来。 桑渔不由想,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她该如何破阵? 然后还没等她想明白,在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三人的抽籤中,林枫好运的抽中的轮空签,而她抽中了这位阵峰亲传——楚琉鈺。 “比斗开始。” 018:呜哇!我討厌阵修一辈子!! 隨著执法堂长老的一声呼呵,楚琉鈺手持阵盘,迅速將阵法布置在整个擂台上,人飞至半空中,开始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 桑渔却已身陷幻境,无法自拔。 “阿渔……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必须回馈孤儿院,孤儿院每个月的开支都不够……” “院长妈妈,我上次不是才转了三十万到孤儿院帐户上吗?” “那三十万哪里够……被扔来孤儿院的孩子都是有些病痛在身上的,且都是大病,就够一个孩子做个手术的钱。” “行,我卡里还剩二十万,我给您转过去。” “阿渔……不够,还是不够,你多画些……” “院长妈妈,我在画了,我一直在画,我都没停过……等这次的交完订单,就有一笔收支了,我会转给您。” “阿渔,帐户上又没钱了。” “咳咳……院长妈妈,我生病了,能不能缓一段时间……” “我可以缓,可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没法缓啊,难道你想看她们饿肚子吗?你小时候,我可有饿过你?” 可那些孩子,真的都是她的责任吗? 只因为,她出息了,能赚钱了……就全都成为她一个人该背负的责任了吗?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桑渔迷茫的蜷缩在工作室里的小隔间床上,捂脸痛哭。 她真的好难受啊。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咦! 不对,我已经被一颗石头给砸死,穿越到修仙界了! 我早就解脱了! 桑渔迅速从痛苦中回归,手持一张三阶爆破符,猛地朝著地面拍了过去。 只听见“轰”的一声响。 半空中,楚琉鈺脸色微变,双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嘲讽。 而后迅速在半空中用双手掐了几个诀操纵阵心——你的过去毁不了你,那么对未来的恐惧呢? 画面一转。 桑渔成功破阵,贏下了比赛。 她又晋级了! 这阵峰亲传,也没那么可怕嘛。 她成功进入决赛,遭遇了自己最忌惮的对手林枫。 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杀手鐧顶阶爆破符。 然后將林枫炸了个粉碎,惊愕了在场所有人。 遍地鲜血……肉渣,画面无比血腥,整个空气中都是血液的味道。 没有掌声,没有夸讚,没有宣布她比赛胜利的声音。 只有无尽的指责—— 剑峰峰主衝著她大吼:“你这是邪术!!你用邪术杀死了我亲传弟子林枫!!” 掌门也从惊愕中回神,极其愤怒道:“桑渔!你是天灵根,本座一直视你为青云仙门未来的希望,可你却修习邪术!” “我没有,这不是邪术,这只是符籙的力量。” 穆谣眼眶泛红的摇头道:“阿渔,不是的……这不是符籙的力量,修仙界,根本就没有威力这般可怖的符籙威力……连我们这些金丹修士,都能感受到威胁的可怖力量,根本不可能出自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小修士……阿渔,你告诉为师,这邪术,是从何处学来的?” 阿渔疯狂摇头道:“师尊,这真的不是邪术……我不可能修习邪术……请你相信我。” “为师没法信你,掌门他们也没办法信你……” 执法堂长老直接带人將她团团包围起来,厉声道:“桑渔,你修习邪术,杀害剑峰天才弟子!毁坏仙门根基! 来人,拿下她!” “是,古长老。” 桑渔不想被拿下,迅速反击,將剩余符籙,和那四张顶阶爆破符,全部挥洒了出去。 霎时间,血肉满天飞。 掌门和几大峰主怒吼:“你这孽障!居然敢残杀同门!” 她不是,她没有。 不是这样的…… 桑渔的內心陷入了无比的慌乱。 不对,肯定是什么影响了她。 她已经说好了,要先问对方要不要认输,再动用顶阶爆破符,可她刚刚明明没有问! 这不对! 幻阵! 我还在幻境中没有走出去! 想到这,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五张顶阶爆破符来,而后猛地鬆了口气。 还在! 没有被用掉。 她无比的庆幸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境。 她伸手將面上的眼泪抹掉,然后一抹滔天怒意,在她眼底浮现起,怒视上空中楚琉鈺先前停留的方向。 狗。 阵修都他妈是狗! 我他妈要废了你! 却又顾忌先前在幻境中所经歷的事情,真的发生—— 她將顶阶爆破符全部收回储物袋,然后手持十张三阶爆破符,一张一张接连打出去。 幻阵破了。 下一个幻境来临之际,还未开启又被打破了。 一个,又一个。 桑渔压根就没给楚琉鈺发挥的机会,疯狂破阵。 最终,楚琉鈺手中的阵盘碎裂,他整个人从高空中跌落到擂台上,都来不及认输,就被桑渔迅速一张二阶爆破符给拍了过去,整个人往后掉落擂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次不仅仅只是胳膊,面容,而是整个身体表面都血肉模糊了。 毕竟阵修和符修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徵,那就是肉身弱。 桑渔面色极冷的站在擂台上,俯视著浑身血肉模糊的楚琉鈺道:“这是你让我感受无尽痛苦和恐惧的代价!! 若不是顾及这是同门比试!我必废你!” 阵峰峰主又一次快速飞跃到弟子身边,往他嘴里塞了颗极品疗伤丹药。 “师尊……” “那丫头已经留手了,若用破阵那张符籙,你人已经没了……哎,儘快疗伤恢復,比试第一,別想了。” 他们阵峰已经止步於此了。 执法堂长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面色复杂的嘀咕了句:“就说阵修总攻击人內心薄弱点迟早会遭报应的吧……” 咳,差点忘了正事。 “此战,符峰桑渔胜。” 桑渔面无表情的回到穆谣身边,而后没忍住,直接扑入她怀中嚎啕大哭出声。 “呜哇!我討厌阵修一辈子!!” 霎时间,掌门和几位峰主都哭笑不得。 穆谣一边拍打著桑渔的后背安抚,一边用眼神杀死了阵峰峰主一百遍。 阵峰峰主忍不住嘀咕了句:“將我徒儿伤成那副样子,我都没说什么……你徒儿都打贏了,还瞪我,哼~!” 穆谣一边轻拍著桑渔的后背,一边安抚道:“阿渔,这就是成长……便是你不在门內遇到幻境,往后出去歷练的时候也会遇到更多高深的幻境,让你沉迷在里头无法自拔。 有的人甚至一生,都走不出来,最后被困死在其中。 提前遇到,能助力你心性坚韧……往后咱遇到同级別的幻阵,咱就有经验了不是? 快別哭了啊,全青云仙门的弟子都在看著你呢。” 019:林枫依旧不肯认输 桑渔闻言,小身板不由一僵。 而后真的没哭了。 就……挺尷尬的。 幻境余威太大,导致她打贏了情绪都没恢復,看到师尊下意识的就扑上去哭了。 她沉默的给自己打了个清洁术,再抬头,除了眼眶有些红肿,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却依旧忍不住小声问穆谣:“师尊,若是我的符籙威力太大,不小心把人炸死了,会被当做是邪修吗?” “阿渔为何会如此问?可是刚刚在幻境中经歷过什么?” 桑渔吸了吸鼻子道:“嗯……难道太强了也是一种过错吗?我不认。” “傻阿渔,你是被幻境影响,还没走出来,你用的是符籙,不是邪术,也不是邪器,修得也不是邪功,我符峰传承若是未断,你能亲眼看见,更高阶的符籙威力,就绝不会受这么大影响了。 你可知,四阶以上的符籙,能对付金丹修士,七阶以上的符籙,连元婴期修士都得避其锋芒! 最顶阶的九阶符籙,战化神期修士都不在话下! 再往上……符道终究是不完整的,对於化神期后的境界,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也足矣在修仙界横行了。” 桑渔听著自家师尊温和的嗓音,內心逐渐平缓了下来。 也是。 还有更高阶的符籙,她这顶阶爆破符在炼气期修士眼中或许能无敌,但拿来对付师尊这种金丹期修士,可能不值一提? 是她魔障了。 就听一旁正中央位置上的掌门道:“小阿渔可是恢復了?” 桑渔微囧道:“让掌门见笑了……” 掌门含笑道:“无甚可笑的,想当初咱初入仙门,谁还没被阵修整哭过啊,这群混蛋专攻击人內心最薄弱点,著实可恶。” 阵峰峰主微微昂起下巴道:“我阵法传承,就是如此强大!” 桑渔却面色严肃,挥舞著小拳头道:“我符峰迟早研究出破阵符!专门克制你们阵修!” “呵呵,小丫头口气不小,你若真研究出来了,那可就造福整个修仙界了……毕竟魔门中的阵法同样博大高深,残害了不少正道修士。 你若真能研究出来造福苍生,我阵峰自愿低你符峰一头!” 掌门却迅速打断他们的对话道:“不可!我辈修士,还是以修炼为主!阿渔,你不可再因钻研符道废寢忘食,耽误修炼了! 你可是天灵根!” 桑渔心里苦,却无人可说。 是她不想修炼吗? 她明明主修炼,抽空研究符道,但奈何体內养了个无底洞啊。 “是……掌门。” “总之,谁再敢耽误天灵根弟子的修炼,本座跟谁急!十年一次的四大仙门大比还有五年就开启了,可都別忘了! 到时候,堂堂天灵根天才,正是扬我青云仙宗未来前景的时候,却修为低下,你们不嫌丟人,本座可过不去这道坎!” 眾峰主立即齐齐应声道:“是,掌门师兄。” 穆谣提醒道:“还是继续比试吧,就剩决赛了。” 剑峰峰主也道:“那便继续吧,老夫也挺好奇,本次大比,最终会花落谁家。” “阿渔,別紧张也別怕,一切有为师在。” 真不小心用符籙误杀了对手,为师也能拼尽全力保住你! 桑渔看著师尊眼中的那抹坚定,內心平静无比。 “是,师尊,徒儿必然全力以赴!” “去吧。” 已上擂台等著她的林枫,正双手环胸的抱著剑站在那。 桑渔上去便是:“林师兄,我手中有张底牌符籙,威力无穷,一会儿交战起来,可能会误杀,或会废了你……你若愿直接认输,可免遭伤害。” 遇到心底最忌惮的对手,桑渔自然会开场就使出杀手鐧。 有师尊给予的底气在,她已经不惧发生幻境中的后果了。 林枫微微点头,面无表情道:“多谢师妹提醒,只不过,我剑修就没有不战而败的先例! 师妹出手吧,师兄但死无悔!” 有你这句话,足矣。 大伙可是都听见了。 “好!那我们就一招定胜负!” “请。” 几乎全场弟子,都盯著这边的同时,有不少人甚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只见,桑渔手中多出一张符籙来,那符籙光是亮相,就让在场弟子们下意识的感到心悸。 林枫的面上的表情,已经从面无表情变得无比谨慎了起来。 他迅速调动浑身灵气护住己身,手中更是多出两种防御法器来,脚上的步伐,已经隨时做好了施展躲避身法的姿態。 他没有施展自己快准狠,直接消灭对手的剑法。 因为知道,桑渔若是想立即催动那张符籙,绝不会给它准备防御的时间。 而反之,桑渔若是用自己最大的底牌,都伤不到林枫,那么这符籙就对付不了林枫,搞不好剩下四张也起不到作用,那么自己只有败给他了。 所以,一招就够了。 “师兄准备好了吗?” “师妹出手吧。” 这也算是青云仙宗屡次门內大比决赛中,最为和睦的一次了。 隨著桑渔一出手,迅速后退入擂台边缘处,使出防护符护住自己,眾人都惊呆了—— 这符籙伤害是有多大啊? 连她自己都躲得飞快? 而后眾人就看到,林枫脚下的步伐已经尽全力在躲开了,可那符籙威力巨大就算了,还直接给人锁定了。 根本就避无可避。 漂浮在林枫身前的两个防御法器,瞬间破碎,林枫手中的剑,断裂成好几片。 林枫本人,仿若被一股巨大的危机包裹住,压根就无法挣脱。 他迅速操控体內灵力护住身体重要部位,却依旧被那股威力击飞出去,口吐鲜血的倒退到擂台的边缘,整个人摇摇欲坠,隨时都可能跌落下去。 瞬间功夫,全场都惊呆了。 器峰峰主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那可是两件高阶防御法器,不比他弟子李二牛肉身坚硬程度差的,居然全部崩碎了。 还好那丫头好心提醒,不然弟子小命只怕真的不保了。 果然憨厚老实点的人,都有点气运在身上……起码遇到的都是良善之辈。 若遇到心狠的对手,鬼才提醒你,直接让你死。 而李二牛自己,已经惊呆了。 都不用大比结束后,他就看到桑师妹的底牌符籙威力了。 好强!! 还好他信了桑师妹的话认输了。 若不是林枫护体及时,只怕体內筋脉都要寸断,丹田都能被炸废。 也难怪桑师妹自己都躲那么老远,怕被符籙余威波及到。 另一边,楚琉鈺依旧在疗伤区域盘坐疗伤,却忍不住中途睁眼观战,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来。 看来,师尊猜测的还不够……破阵用的那张符的威力,跟眼前这张符籙的威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张符的危险程度,堪称逆天。 让人心悸,內心久久平息不下来。 令人敬佩的是……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林枫却依旧不肯认输。 020:这么厉害的符籙,她居然不止一张? 他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把备用的剑来。 明显,还想再战。 桑渔皱眉道:“师兄还不认输吗?” 林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冷漠道:“师尊答应我,只要我拿到此次大比第一,就替我从掌门那爭取异火……我需要那株异火。 所以,我必须要贏!” 他言语无比坚定。 只要不死,就要一直战下去。 桑渔无奈道:“我师尊也答应过我了,我也需要那株异火……既然师兄不愿认输,那便继续吧。” 说著,桑渔又掏出一张顶阶符籙来。 眾人几乎齐齐咂舌道:“这么厉害的符籙,她居然不止一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还用打吗?” 可看林枫的架势,他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 就连桑渔都开始佩服他了。 若换做自己……还要什么第一?当然是小命重要,丹田重要啊! 万一死了,万一丹田被废了,还有以后吗? 修仙路途可就断在此了。 倒是剑峰峰主忍不住举手,开口问了句:“桑丫头……能问下,你这符籙,还有几张吗?” 桑渔坦诚道:“不多,加上我手中这张,四张而已。” “四张!!桑亲传居然还有四张!” “这要是挨个炸出去,林亲传还不得碎掉啊。” “可怕,太可怕了!以后桑亲传绝对是最不能惹的符峰弟子!” 剑峰峰主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丝毫退意的林枫,忍不住开口道:“枫儿,不然还是算了?” 林枫却面无表情道:“我不!” “可你这……这不纯粹送菜么,又是何必?” “师尊教导过我,我剑修就该一往前冲,无惧无畏!这才是我们该修习的剑道,若我今日退了,那日后呢?我还遇到更多更强劲的对手。 难道我要一步退,步步退吗?” 这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可。 真会死啊! 在掌门看来,这可真是修剑的好苗子啊。 万一折在这……多可惜啊。 十年一次的四大仙门大比,需要这样的人才,再多他都嫌少! 因此他忍不住起身站起,朗声道:“林枫,小桑渔,若你们仅是为了异火相爭,大可不必如此! 宗门库房確实只有一株异火……” “我偏要如此!那株异火,我林枫要定了!” 桑渔一想到那些可怕的毒蛇,也眼神坚定道:“我也要定了!” 来啊! 谁怕谁! 掌门一拍桌子道:“你们先听本座说完!宗门库房只有那一株九霄异火没错,但我宗门禁地中,还有一只无比难以收復,还会自己跑掉的异火,名为苍穹异火,早已生出灵智,本座可以做主,带你们去收服,谁有本事收服归谁,如何?” 林枫面无表情,双眸坚定的看著桑渔道:“不如何!我剑峰弟子,绝不不战而败!” 敬你是条汉子,居然敢对掌门这么说话。 桑渔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也不如何!我还缺灵石,那一千块中品灵石的奖励,我要定了!” “你们这些逆子……行吧!本座不管了!你们要打就打!死了废了,別怪本座没好心提醒过!” 穆谣却已经开始捂脸了。 你衝著灵石奖励来的,你別说出来啊! 整得我符峰有多穷,我这师尊有多亏待你似的。 剑峰峰主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道:“好一个绝不不战而败!林枫,我剑峰以你为荣!” “林师兄加油!扬我剑峰意志!” “我剑峰因你而荣!即败犹荣!” 即便败了,也以你为荣! 金元宝不甘落后,大声狂喊道:“我符峰亲传大师姐!你是我符峰弟子眼中,永远的神!你之必胜!!” “对!亲传大师姐!必胜!” “我看谁以后还敢小看我符峰,看我符峰笑话,贬低我符峰!” “桑亲传!乾死他们!!” “对,乾死!” 桑渔:“……”要不要都这么血腥。 她对这位林枫师兄感观挺好的,倒也没想乾死对方,只要贏了他拿到第一名的奖励就成。 她目视著眼前的少年,昂了昂下巴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这一次,林枫主动率先出手,毫无保留。 手中那把剑,直接朝著桑渔的面门上刺了过来。 桑渔立即展开了防御,趁机又是一张顶阶爆破符拍了出去。 “青云剑法第九式!一剑破万法!!” 隨著林枫的一声暴喝,一股磅礴的威慑力从他手中的剑开展而来。 剑峰长老激动起身道:“是剑意!!这小子才炼气后期,就领悟了剑意!!” 丹峰峰主忍不住呢喃道:“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只有在遭遇生死危机之际,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悟出自己的道——” 桑渔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枫那一剑的威力,居然抵消了顶阶爆破符一大半的威力,只剩下小半威力锁定了他,再次对他的躯体造成伤害。 林枫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唇角微微弯起一抹邪性的笑意:“桑师妹,我不再惧你的符籙了。” “哦,是吗?我还有三张哦,这一次,我不会跟你慢慢耗了!承受暴击吧你!” 那青云剑法第九式,一剑破万法,让她感受到危险了。 她必须速战速决。 不然给他充足的时间,万一一会儿又领悟出什么新东西来,威力倍增呢? 林枫见桑渔手中突然多出厚厚的一叠符籙,少说也有几百张,他嘴角下意识的微抽了下。 剑峰峰主不由开口:“桑丫头,不说好了,只剩下三张了吗?” “哦,刚那种,只剩三张,但我还有別的符籙。” 而具体都是什么符籙,我是不会说的。 我从最厉害的开始拍起,一张一张的拍,你使出一次厉害的剑招,都要消耗体內不少灵力,但我拍符而已,不是使用法术,只需少许灵力催动即可,轻鬆得很。 便是消耗灵力,我都能挺过你! 来啊! 继续干! 桑渔又一张顶阶爆破符拍出去,林枫迅速的使出青云剑法:“一剑破万法!万剑齐出!” 哟呵。 一边破符籙威力,以肉身抵抗剩下那小半,一边用灵气化作无数把透明小剑朝著桑渔齐射过来。 桑渔手速飞快的往外拍灵符。 防御符拍了数张护住己身,三阶爆破符破那无数小剑中的剑气威力。 这一招结束后,她依旧毫髮无损。 就是有些气喘,差点就没忙过来。 啊! 符籙为什么不能齐发,威力叠加啊。 这样一张张催动扔出去多累啊! 稍微手速慢点,都能被击中。 倒是对手林枫,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脸色开始逐渐惨白。 021:此次门內大比,桑渔第一 这一战,可谓是全场最激烈的战爭。 不少弟子都看的惊心胆战的,连掌门和几大峰主都看过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等著看最终结局。 然而,桑渔已经不敢停下来了。 稍微喘了口气,直接將剩下两张顶阶爆破符连发了出去。 一击,林枫虽然再次一剑破万法抵挡,被伤到的同时都没来得及凝聚灵力使出青云剑法再次抵挡,就被最后那张顶阶爆破符锁定…… 在场几乎所有弟子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林枫……不会死吧? 然后眾人就看到,掌门一挥手:“大挪移法!” 那道符籙的威力,立即被转移到青云峰上的一座景区假山上,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那座假山瞬间粉碎。 几乎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 不少弟子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 掌门起身宣布道:“此次门內大比,桑渔第一,林枫第二!林枫,你可认。” 林枫再次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双手抱拳,低下头颅道:“多谢掌门出手相救,弟子战败。” 是战败。 而不是认输不战而败。 虽败犹荣,依旧是令人佩服的存在。 剑峰峰主哈哈大笑出声道:“好!我剑峰弟子虽败给了符峰弟子,却输的心服口服! 林枫,师尊以你为荣!” “让师尊担心了,是弟子罪过。” 剑峰峰主摆手道:“师尊並未担心你,你年岁轻轻,便悟出了自己的剑意,往后必然前途无量! 日后,也要加以感悟。” “是,师尊。” 掌门心情看起来不错的道:“此次大比名次已出!所有排名前十弟子,依次上前领取奖励! 林枫,桑渔,你二人不要法宝奖励,只要异火,本座说话算话,你二人先领取灵石丹药奖励,待伤势恢復后,前来青云峰寻本座,本座带你二人去禁地收取异火,谁收服了算谁的,库房那株补给另外那人,可有异议。” 两人立即齐声道:“没有异议!” 突然,一名弟子上前来,双手抱拳的躬身请示道:“弟子韩秦见过掌门。” “韩秦,你是此次大比中、除小桑渔之外最让本座深感意外的弟子,仅凭炼气六层的实力,一路从杂役弟子衝到內门第四, 你上前可是对奖励有异议?” 韩秦恭敬道:“是……弟子想爭取一番,若林师兄和桑师妹收服异火未能成功,可否让弟子也收服试试?” 排名前三的阵修楚琉鈺闻言,也忍不住出声道:“弟子也想爭取一番……还请掌门成全。” “这……” 阵峰峰主立即道:“掌门看在这孩子都伤成这样儿了还不忘为自己爭取的份上,就成全了他吧。” 掌门无语道:“行吧,若林枫和桑渔两位弟子都没能收復那株异火成功,便给你二人一次机会。” “多谢掌门成全!” 桑渔:“……”看来这异火真的是好东西啊。 她和林枫都还没开抢,想捡漏的就来了。 无所谓,反正,就算收復不到那株异火,她是大比第一,宗门库房內的那株也能归她。 “阿渔,来,一千中品灵石到手,还有一颗上品筑基丹!拿好了!” 穆谣说著,將一个储物袋交到桑渔手中。 桑渔震惊道:“筑基丹?!” 穆谣含笑道:“不错,这都是本次大比第一的奖励,归你了。” 难怪都那么拼命,第一名的丹药奖励居然是筑基丹。 筑基丹便是青云仙门这种级別的大门派数量也是不多的。 因为门內弟子一旦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大圆满,都能筑基,可筑基丹却数量不足,只能凭靠宗门贡献点兑换,而贡献点要求极高。 五万贡献点,才能换一颗下品筑基丹。 八万贡献点,才能换一颗中品筑基丹。 而上品的,得十五万贡献点。 丹药品阶越好,提升突破筑基的概率就越高。 “可是师尊……我天灵根不是说,突破没有瓶颈吗?用得上筑基丹吗?” 穆谣却道:“你可以不用,直接天道筑基,但也怕突破时出现故障,留一颗在手上,有备无患嘛,若回头用不上,再用来交换资源便是。 白得的,还能浪费不成?” “也是,好,那我先收下了,嘿嘿……师尊,我做到啦。” “好!此次过后,我符峰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为师一会儿就去找掌门申请,提高我符峰弟子资源待遇! 还有那破峰头,也得给我换了! 往后我符峰待遇,绝不能低过它峰!” “好,师尊……我那爆破符要上交吗?” “傻啊你!那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底牌,上交作甚?” “可我符峰传承不是不够吗?” “那也轮不到你操心!阿渔,你要知道,你那爆破符的威力太大,若是上交宗门,流传给符峰弟子,弟子再拿去外头售卖换取灵石和修炼资源,流传出宗门外,假以时日……有对手拿著这符籙对付你,你可抵挡得住?” 桑渔猛摇头道:“那我可扛不住!” “所以啊,便是师尊都不敢说,让你將底牌交出来的话,掌门师兄也绝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人愿意交出自己的底牌让別人学了去,便是几峰峰主都不可能做到! 除非你有更厉害的底牌,不惧现在的底牌威力,到那时候,你要將这传承交出去,师尊便不会阻止你。” “我懂了,多谢师尊提点。” 穆谣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小阿渔,接下来可要专心修炼了啊……你此次露脸了,掌门將未来四大仙门大比的希望,可全放你和林枫,楚琉鈺,韩秦这几位弟子身上了,可你还如此小只,哎……师尊不想你吃太多苦,又不想太埋没了你。” 桑渔也不想吃苦。 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太苦了。 可能怎么办。 风头已经出了……名头在外了。 只要练不死,就继续往死里练吧。 炼体,炼化异火对她实力也会有增长。 也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大比结束,在符峰內殿和师尊会话结束后,桑渔就回洞府了。 入洞府前,她默默的看了眼洞府外的那几棵老榕树。 呃……还好贏了,师尊提都没提跟她算帐的事。 不过真影响到聚灵效果了吗? 她尝试修炼了下……感觉差別不大? 难道是因为她是天灵根,不挑灵气的原因? “小师妹,可是回洞府了?” 是温师姐的声音。 桑渔立即走出洞府,就见不止温玲,金元宝,陈明远,商瑾,胡月华这几位內门师兄师姐全都来了。 外门的也来了梁平师兄。 她立即抱拳见礼:“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小师妹无需多礼,我们是前来为你庆祝拿下大比第一的,自带灵酒灵菜哦。” 022:她必须成长得快点,再快点 几人齐聚在洞府外的石桌前,將储物袋中的酒菜摆放在石桌上。 还有不少灵果。 “多谢几位师兄师姐。” 商瑾含笑道:“小师妹这次可算是为我符峰长脸了。” 陈明远也道:“小师妹入门五年,一直在洞府內修习符道,从不出门,我们师兄妹几人还从未一起聚过,今日也算难得了。” 胡月华点头道:“师妹入门的时候,我正在闭关衝突破……这是师姐为你准备的此次大比贺礼,和见面礼,不多,师妹可別嫌弃。” 一个无主储物袋,出现在桑渔身前的半空中。 她神识探入一看,居然是八百块灵石! 她略微犹豫道:“师姐是不是从师尊嘴里知晓,我缺灵石的?” “噗嗤……师妹是如何知晓的?” 桑渔撇嘴道:“我就问师尊要过灵石。” “哈哈,我对师妹不了解,便请教师尊送你什么比较好,师尊就给了我俩字,灵石。” “师尊可真是……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就不跟师姐客气了哈,嘿嘿。” 商瑾,陈明远,温玲,梁平见此,也都纷纷將礼物换成灵石堆在地面上。 金元宝更是大气一挥手,很快就將那一堆灵石,堆成了一座迷你小山,加起来得有几千块了! 桑渔瞪眼道:“这……都是给我的?” 金元宝挑眉道:“师妹居然缺灵石,早说嘛,你师兄我家中世代从商,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可师兄家世代从商……不是在凡俗中赚银子吗?难道是在修仙界做生意?” “都有,我金家凡人,在凡俗做生意,修士,在修仙界做生意,在门下青云坊市,也开了几家店。 师妹以后有多余的符籙,可以批发给我拿去售卖。” 没想到这位金师兄居然是个土豪。 她点头道:“好哇,不过我那爆破符不卖。” 金元宝忙道:“你就算给我,我也不敢卖出去,那符籙威力太大,流传出去若落到以后对手手中,於咱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师妹还是留著当自己的杀手鐧吧。” 商瑾也道:“正是如此。” “师尊也是这么建议的。” “来,喝酒!” 桑渔將地面上的灵石都痛快收下,还不忘乖巧的说:“待以后师兄师姐筑基了,我会回礼的!” 眾人齐笑道:“好啊,那我们以后就等著师妹的大手笔回礼。” 气氛融洽,欢聚一堂。 很快,几人就笑闹到了深夜。 穆谣的身影突然出现,面色看起来,有些失落。 “见过师尊。”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找掌门说事不顺利?” “没关係的师尊,咱符峰崛起是迟早的事儿,大不了咱再等等唄。” 穆谣苦笑道:“倒是被你们猜中了,符峰弟子待遇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了两成,但换峰头的事情……掌门承诺,得阿渔在四大仙门大比中,拿下前三的名次,才给换,符峰弟子待遇,也提升到与其他峰弟子一样。” 陈明远立即道:“峰主,掌门的意思很明显,此次出风头的,只有桑师妹一人,而不是我符峰所有弟子,能加两成只怕也是看在桑师妹在我符峰的份上。 您不必失落,符峰真正的崛起,岂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金元宝也道:“是啊,此次桑师妹已经让我符峰所有弟子都看到希望了,往后走出去,谁还敢欺辱我符峰弟子?” 温玲道:“师尊,您为弟子们已经爭取得够多了,我们心底都很感激您。” 穆谣摇头道:“我只是不忍阿渔才这般大小,就要背负这么重的担子……” 桑渔却道:“师尊,我这辈子最討厌的事情,就是被迫背负不属於我的责任,但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温师姐和师尊您, 从入门起,我就享有宗门和符峰给予的双重资源。 你们从未將责任强加在我身上,只一味心疼我,所以我是愿意承担符峰未来责任的,只是不愿意背负別人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 如同前世那般,被不停的道德绑架。 仿佛只要她不继续承担那些责任,不给钱,就是不懂得感恩的罪人。 她討厌那种感觉。 穆谣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道:“怪我符峰没落太快,连累你一进门就跟著背负责任,阿渔……师尊永远不会强迫你,你隨心即可。 往后想修炼就修炼,想钻研符道就钻研符道,你是天才,资质,悟性都极佳,在什么领域內都能发光。” “是,师尊,我会尽全力的。” 只是那修炼速度,她也无能为力。 还好有画符天赋在上面顶著,让她修为上不去,也无人敢小看了她。 想必此次大比后,她的天才之名不止会传遍整个青云仙门,还会传出宗门外。 她必须成长得快点,再快点—— 因为未来遇到的对手,不仅仅只是同门了。 聚会结束后,桑渔回到洞府內、开始规划起了自己的未来。 收復异火,修习火系功法。 將完整爆破符拆分出来的另外两种符號,也都绘画成符,凑齐一套完整的爆破符传承,然后尝试研究,符籙叠加后,能正常发挥功效的联繫。 待师尊替她择选適合的锻体功法后,炼体也不能落下。 再就是,那五行剑阵胚——也不知道韩师兄有完整的五行剑阵方位吗。 可即便有,那是人家的底牌,也不会泄露给她知道吧? 所以还是算了。 阵峰的各类阵法多得是,她可以挑几套简单的阵法修习,在阵型中融入符籙,尝试製作符阵。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全身心的修炼,提升修为。 將对未来的规划做好后,桑渔入了一趟陨石空间。 犹豫了下,她將储物袋中,总共加起来一万多块下品灵石,和一千块中品灵石一股脑的取出,放在了那古神的小拇指周围。 终於,这次不再是瞬间被吸收乾净了。 而是一堆灵石中,从中品灵石里的灵力开始,一小堆一小堆的被吸收成粉末,最后轮到下品灵石,吸收速度飞快。 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分钟时间,就被吸收乾净了。 然后真的亮起了第二枚符文——的一个笔画。 没错。 消耗十一万灵石,换来了一个笔画!! 日码抢钱啊! 都成穷光蛋了,结果这就? 果然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先归速爬行几年,让它吸收几年灵力,再用灵石一次性激发剩下的笔画才是对的。 桑渔肉疼的从空间內退了出来,往嘴里塞了颗丹药,迅速进入修炼状態。 然后发现,刚投餵了十一万灵石的符文终於不再雁过拔毛、开始对她手下留情了些。 让她修为进度从百分之二,变成百分之二十了。 一下子提升了十倍,可喜可贺! 也不知道是接下来都会如此,还是就今晚,桑渔拿准时机,疯狂往体內吸收灵气。 足足半个月时间过去,桑渔將炼气四层初期修为巩固圆满,正欲再接再厉衝击四层中期,修为进度却再次缓慢下来,恢復到了先前的百分之二。 所以十一万灵石就值提升十倍修炼进度半个月吗? 023:苍穹异火,谁抢到归谁? 算摸出规律了? 以后还想提升十倍修炼进度,就得拼命赚灵石? 可她上哪去赚那么多灵石啊。 內门大比五年一次,她都拿到第一了,下次再参加就是在欺负人了。 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师尊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阿渔,剑峰林枫和阵峰楚琉鈺伤势已经恢復,掌门师兄让你去青云峰一趟,带你四人去禁地收服异火。” 桑渔立即走出洞府,欲言又止的看著穆谣—— 穆谣不解道:“你这副表情,是想干嘛?” “师尊……徒儿好像染上了一种,没有灵石就会死的病。” “你不是才贏到手一千块中品灵石么?” “不够——” 甚至都不敢说,已经用完了。 穆谣无语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千灵石堆积在地面上道:“权当我符峰给你拿下大比第一的奖励,拿走吧。” “谢谢师尊!” 她终於又有灵石了,不再是穷光蛋了。 “走吧,为师送你过去……哎,炼气四层,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往后为师都不敢放你离开宗门区域。” “我自己也不敢出去噠,外面太危险,我要留在宗门內猥琐发育,等我变强大了再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算你有自知之明。” 穆谣將桑渔送到主峰后,就离开了。 仙门禁地,便是长老都没资格进入,只有歷任掌门和太上长老可自由带人出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据说是因为那里镇压了一个强大的存在。 青云峰主殿內,林枫、韩秦、楚琉鈺三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桑渔进去后,双手抱拳垂头道:“弟子见过掌门师伯,见过几位师兄。” 林枫三人纷纷朝她点头示意。 掌门眼神欣慰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小阿渔来了,走吧,带你们入禁地,切记,进入后跟在本座身后,莫要四下乱看,乱走,那地方於你们这些小弟子而言,並不安全。” 四人齐声道:“是,掌门。” 宗门禁地在青云峰往后五十里处的一处高峰后面。 掌门介绍道:“这是凌云峰,乃太上长老洞府,我们只是路过,无需打扰。” “是。” 一个人一座峰,还没人敢隨意打扰,不愧是太上长老的逼格。 绕过凌云峰后,五人来到一处山洞外,洞口处竖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写著:青云宗禁地,擅闯者死。 掌门再次叮嘱道:“进入后,本座带你们入异火藏身的洞府內,林枫,桑渔,你二人且各凭本事了。 待你二人无法收服,楚琉鈺,韩秦,你二人一样如此。” “是,谨遵掌门吩咐。” 话落,四人只感觉一阵风颳过,就齐齐进入了一间漆黑的洞府。 几乎进入的一瞬间,几人就看到一株活泼的火苗,在里头四处乱窜。 “掌门,这就是那株异火了吗?” “不错,这孽障东西早些年被我青云仙门上任掌门从一处秘境中带回,本是要將其炼化的,却不想它一经放出就逃跑,满宗门乱窜,若不是开启护宗大阵將其拦截住,它就跑出宗门了。 最终藏到了这里,被阵法拦截,寧可自毁熄灭,也不愿被人收復。 如今,这株异火威力已经不足当初三成实力,否则也不敢带你们前来收復。” 四人茫然的看著他道:“那弟子该如何收服它?” 掌门沉默半响,开口道:“上任掌门都强迫不了的异火,只能靠你们自身说服它跟你们走?” 几人纷纷无语。 收復异火……居然靠说服它? 確定能行得通? 林枫忽而开口:“桑师妹,你大比第一,你先来?” 桑渔:“……”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底没底,所以想让我先去打个样! 可我心里也没底啊! 算了、想开点,宗门库房还有一株等著她。 她朝著那异火逼近,面上挤出一抹假笑来,下意识的放柔了嗓音道:“小火火……这暗无天日的山洞,待得多无聊啊,不然跟我出去看看世界唄?” 那异火一个飞跃,闪出老远,对她避之不及。 妈噠! 她这算说服失败了吗? 我特么还不稀罕了呢! “林师兄,你上。” 林枫观望了会儿,依旧心里没底。 他伸出手,指尖上亮起一株火焰,尝试说服:“我知你名为苍穹,诞生於上古时期,你的上任主人乃上界炎帝,他陨落於一场仙魔大战中,你也几近被打散,並非一株完整的异火,之后逃窜入下界、藏身於天元秘境,被我青云仙宗上任掌门无意中从秘境中带出来后,却不愿再认他人为主。 我乃青云仙门剑峰弟子林枫,虽无法左右你的想法,只能承诺你——若你认我为主,我愿花毕生光阴,將你恢復为完整的苍穹异火。” 桑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林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去! 这特么是为了收服这株异火,提前做足了功课啊。 他那剑峰师尊,没少跟他科普、帮他查资料吧? 別说桑渔了,这会儿就是楚琉鈺和韩秦,都在眼神怪异的看著林枫。 就……很诚恳。 自己若是这株异火,都要忍不住答应他了。 却见那异火,依旧无动於衷,四处乱窜。 仿佛在告诉他们:休想诱惑我! 林枫无奈道:“楚师兄,你来吧。” 楚琉鈺心里也没底……象徵性的哄骗了几句,见那异火毫无反应,也就放弃了。 最后是韩秦。 他似乎也准备充分——却不敢施展出来。 因为是在人前,不敢轻易泄露底牌。 原本,他是想等实力强大后,再悄悄潜入宗门禁地强行收服这株异火的。 但计划不如变化,它被掌门当做大比奖励给许出去了。 担心被人捷足先登,才不得不开口为自己爭取一次收服异火的机会,这才有了现在。 此时不能强行收服,也唯有引诱了。 他指尖忽而亮起一丝火苗,朝著那苍穹异火道:“若你愿被我收服,为我所用,这株五行灵火,我可送於你吞噬掉,强化你的异火之身。” 那异火突然停顿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犹豫,在纠结。 眾人立即齐齐屏住了呼吸。 不是吧! 这就要被收走了? 然而下一刻,就见那异火再次乱窜了起来。 韩秦眸中的温和,迅速化为冷意。 不知好歹! 四人全败,齐齐看向掌门。 掌门老神在在的站在那打了个呵欠道:“先礼后兵,既然好好说没用,那便动手吧,谁抢到归谁。” 那还等什么! 四人几乎齐齐出手。 韩秦直接上五行剑阵胚。 楚琉鈺拿出了自己高阶法宝。 林枫使出了自己的青云剑法第九式、一剑破万法。 桑渔则是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子——操!忘记给自己补顶阶爆破符了! 全用光了。 如今身上只有二阶三阶爆破符! 024:异火忽而一个逆转,直奔桑渔而来 完犊子,没杀手鐧。 只能取出一张三阶爆破符凑合用了。 简直欲哭无泪。 那异火在半空中四处躲闪,火苗都被几人的攻击打灭了几丝,却依旧不愿低头,继续逃窜。 直到桑渔使出的三阶爆破符,在半空中炸开。 那神秘的禁忌之力——让异火忽而一个逆转,朝著桑渔直奔而来。 很快,就没入到她娇小的身躯內。 眾人:“……”简直猝不及防。 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桑渔:“桑师妹怎么做到的?” 桑渔却是满脸懵逼:“它自己钻进来的?” 嗯? 难道是她的爆破符威力无穷,连异火都惊著了,直接举手投降了? 掌门则是开怀大笑道:“好!这孽障总算被收服,为我青云仙门所用了!也不枉將它囚禁在这山洞这么些年。 小桑渔,你且抓紧时间在这洞府內炼化它,省得带出去又跑。” “是,掌门师伯,还请为弟子护法。” “放心。” 桑渔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內视体內异火。 就见那异火在她丹田內,无比雀跃的围著那颗陨石绕圈,似乎认出了那块陨石是什么存在。 面对桑渔的神魂入侵,它甚至都没有抵抗,而是配合的被桑渔打入了神魂印记,任由桑渔轻鬆收服了她,与它灵智建立起联繫。 哪怕被打上神魂印记后,只需桑渔一个念头,就能让它灰飞烟灭,它也全然不在乎。 桑渔能感知到它无比迫切的想要进入那石头內。 且猜测它就是想进入石头內,才爽快的任她炼化? 【想进去可以,等我回归洞府后,带你一起入內。】 可不能任由它单独进去,万一毁坏里头古神身上的符文了怎么办? 那异火接收到她传递的想法,立即驻足在原地不动,就那般定在陨石旁边。 漆黑洞府內,桑渔睁开了双眼。 掌门诧异道:“这么快就炼化了?” “是……让掌门和几位师兄久等了。” 林枫:“桑师妹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就炼化了异火,不算久等。” 楚琉鈺则是:“桑师妹的本事只怕不仅仅只是精通符道,在下佩服。” 韩秦则是亲眼看到自己惦念已久的苍穹异火被她轻鬆拿下,轻鬆炼化,心情复杂极了。 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他脑海中传出一声苍老的轻嘆声:“也罢……算个人机缘,那丫头体內定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苍穹异火,才会自动钻入她体內,配合被炼化,否则,不会这般迅速。” 韩秦传音回覆:“师尊,我不服……原本再等等,我便能悄然潜入,强行收服这苍穹异火。” “乖徒儿,格局小了,修仙界机缘千千万,你有你的机缘,他人也有他人的机缘,不属於你的东西,你便是拼掉性命也得不到。 只有本就是你的东西,才会唾手可得。” “是,徒儿受教了。” “也罢,为师还知道一处地方有异火,排名不低於这苍穹异火,待你下次离开宗门,为师为你指路,前去一探。 只那地方危机起伏,你若能从那丫头手中拿到一张威力最强的符籙,留有一张底牌在手中,此行方能有些把握。” 韩秦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应下道:“多谢师尊为我打算,徒儿会尽力爭取。” 几人再次被掌门一挥手,便出现在了洞府入口。 “好了,此事已了,你三人直接归去即可,林枫,按先前承诺,库房內那株异火归你所有,你隨我前去收取炼化。” “是,掌门。” 羡慕的话,楚琉鈺已经不想说了。 白跑一趟。 取出飞行法器,就坐上离开了。 桑渔见韩秦也拿出飞行法器,就要离开,忙喊住他道:“韩师兄,等等。” “桑师妹可有事?” “那个……带我一程唄?” “师妹没有飞行法器?” “呃……我师尊说我还小,怕我乱跑,没给我备。” “师妹上来吧。” 眼看著掌门带著林枫已经飞远,楚琉鈺也走远了,韩秦心底不由想……若是这个时候对这位桑师妹出手,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只他內心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她手中那威力巨大的符籙。 因此只是起了点心思,便迅速放弃了。 两人乘坐飞行法器飞入高空,韩秦適时的开口道:“桑师妹,师兄有事相求。” 桑渔看著他道:“师兄请说。” “你手中威力最大的那种符籙,可否售於我一张?” 桑渔立即摇头道:“我师尊交代过,那符籙威力太强,不能流落入他人手中。” 韩秦忙道:“我可立下心魔誓,我只自用,绝不转交给別人,亦或者售卖出去,也只用来防身,不会用其乱杀无辜。” “这……所以师兄到底要用来作何?” “去一处险地寻找机缘。” 难怪,想要一张顶阶爆破符。 他修为不算高,想多留点底牌在手中而已。 桑渔不由道:“韩师兄可有五行剑阵的完整阵法图?” 韩秦衣袖下手指微弹了下,面色不变道:“桑师妹对五行剑阵感兴趣?” “是,我那次得见师兄的五行剑阵胚的威力,突然灵机一动,若我结合五行阵法,研究符阵,会不会產生另外一种威能。 若师兄有,我愿意用一张顶阶爆破符,与你交换,再赠予你两张三阶爆破符,就我破楚琉鈺幻阵使用的那种符籙。” 韩秦大脑里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徒儿,应了她,那符籙威力极大,多两张,等同於多两击能对付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底牌,且还能破阵用。” “是,师尊。” “好!我愿意用完整的五行阵图,换桑师妹的三张符籙。” 原本以为得不到的东西,突然就得到了。 桑渔高兴道:“成交!三日后,韩师兄来我洞府外找我交易。” “行。” 被韩秦送回洞府后,桑渔立即开启洞府防御阵,闪身进入了空间內,带著苍穹异火一起。 进入后,那火苗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桑渔能感知到它的恐慌。 它在害怕。 她安抚它道:“只是一具尸体,不用怕。” 异火告诉她,那不是尸体,是活的。 桑渔差点惊呆了。 “什么?活的?” 咋可能! 她全面观察眼前的古神尸体,看了一遍又一遍,压根就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浑身上下,也就尸体上那小拇指上亮起的符文。 但符文是死物,靠吸收她灵气才亮起来的。 “死的,死透透的。” 但异火依旧錶达,活的。 桑渔也懒得跟它爭了,只问:“你是留在这,还是回我丹田。” 异火表示要出去,这里不適合它生存。 也不敢留下,怕冒犯到神。 神? 不是古神吗? 哦忘了,按林枫所言,小火也诞生於上古时期,古神是它们那个时期的神。 待从空间出来后,小火也回到了她的丹田中。 洞府外,师尊的声音响起:“阿渔,可是回来了?” 025:阿渔,你確定要修这九转天火诀吗? 桑渔立即打开防御阵:“师尊,请进。” 穆谣走了进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不下十枚玉简,摆放到洞府內的石桌上道:“这是你要的火系功法,和炼体功法,为师为你收集而来,有好几种,但你不能修杂了,只能分別选一种功法精炼。” “好噠,师尊我且先看看。” 桑渔取过玉简,抵在额头上,一枚一枚的查阅了番,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师尊可有推荐徒儿学的功法?” “你天灵根不挑功法,这些功法你想修习都可以,且每本功法各有利弊,比如这本焚火诀,便是林枫修习的功法,其中弊端便是,每次修炼都要焚烧己身,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直到你的肉体彻底与功法融合,才算入门,能够修习这门法术。” “那这本九转天火诀呢?” “这本的弊端是——本门藏经阁只有残本,九转只有前面三转,只能修炼到筑基期,没完整的功法。 且还需要结合异火修炼,才能入门。” 桑渔不由低头看了眼丹田处,而后將苍穹异火释放了出来。 “小火……不然你自己选?” 穆谣好奇的盯著那苍穹异火观望了良久,而后无语道:“这异火就算有灵智,难道还能读懂功法不成? 玩儿呢你?” “师尊你可別小看它,他前任,哦不……他前主人可是上界炎帝,听名字就知道专门修炼火系功法的,跟过这样的主人,多少懂点儿?” 穆谣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上界天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师尊不知道?人家林枫亲口说的,估计是他师尊专程帮他查阅过不少玉简,专门了解过。” 说话间,就见小火已经飘到那九转天火诀的上方不动了。 桑渔惊喜道:“小火觉得这本更適合我?那就这本了!” 穆谣道:“可这功法残缺——” “师尊,徒儿又不是主修火系功法,我是符修好吧,当它是辅系功法修的。” “也罢,往后还想急著修下去,却找不到功法的时候你不后悔就成。” “才不会,万一以后运气好找到后续功法了呢?对吧,小火?” 小火在半空中摇晃了下,仿佛在回应她一般。 桑渔含笑道:“还是我家小火乖。” 穆谣一言难尽的看著她道:“想当年,前任掌门师伯都没能收服的异火,如今倒是便宜了你。” “嘿嘿,小火自己选我的,我们有缘。” “行了,炼体功法可有选好?” “不然让小火——” “你难道指望一株异火能连炼体功法都能懂不成?” 结果人家还真选出来了,再次出现在一枚玉简之上。 桑渔诧异道:“嗯?九转锻体诀?也是九转?难道存在著某种联繫?亦或者,两种功法,本就是配套炼的?” 穆谣仿佛间想起什么,眼神复杂的看向桑渔道:“这异火……好像是上任掌门师伯从天元秘境中带回来的,这两种功法也是。 我记得我师尊当初也修习了这九转天火诀……为了找寻后续功法,才前往了天元秘境,进入后,便失踪了,再未出现过。 阿渔,你確定要修这九转天火诀吗?” “要!” “我真怕你以后还想接著修炼却因为没后续功法,也跑天元秘境中去寻……那是一处上古秘境,里头危机起伏, 每回秘境开放,百人入內,能走出来却只有几位。” 桑渔却道:“师尊不必担心,我比谁都怕死,在实力没有达到我觉得外出会很安全的地方,我才不会到处探险乱跑呢。 我可是很惜命的。” 穆谣不由失笑道:“为师巴不得你这样,也好,你既然想修,便修吧!如今异火你也有了,它既然乐意为你挑选功法,自然也乐意配合你修炼。 那剩下这些,为师就还於藏经阁了。” “多谢师尊为我操持。” “好好修炼,师尊等你出关。” 然后一鸣惊人? 怕是做不到—— 三日后。 韩秦前来洞府外交易,桑渔立即出洞府相迎。 “韩师兄。” “桑师妹这洞府位置不错,环境也幽静。” “嘻嘻,我师尊专程为我挑选的,对了韩师兄,你可成剑峰亲传弟子了?” 韩秦摇头道:“並未。” “这不应该啊……我亲耳听见剑峰主要收你亲传弟子的。” “被我拒了。” 桑渔诧异道:“这是为何呀?成为亲传弟子难道不好吗?” “我入门前,已拜有师尊……立誓此生只为他一人之徒,不好违背誓言,所以拒了。” “原来如此……韩师兄可真有魄力,师妹佩服。” 韩秦淡笑道:“无甚可佩服的,我与桑师妹走的本就不是一条道,你灵根资质好,入门便是亲传,有师门相护,我不一样,一路走来,全靠性命去拼。 因此不愿半路认师。” 懂。 这位韩师兄身怀傲骨,也已经找到自己的修炼道途了。 剑峰峰主想捡现成的,被拒了。 桑渔取出符籙递给他道:“这两张是三阶爆破符,这张是顶阶的。” 韩秦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讶异道:“这两种符籙,有相似之处……” 桑渔也不隱瞒,朝他眨了眨眼道:“这本就是我从顶阶爆破符上拆开画出来的呀。” 韩秦脑海中苍老的声音响起:“这女娃娃的画符天赋,可真是令人惊嘆……” 韩秦也这么觉得。 他眼含钦佩的看著她道:“桑师妹的符道天赋,真是令在下佩服,这便是五行阵图。” 说著,便递给桑渔一张羊皮卷。 桑渔接过,打开查阅了翻,而后双眼一亮道:“不愧是五行剑阵!看起来並不复杂,每一个阵眼之间的联繫,却饱含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牵连——” “师妹还精通阵法?” “不懂,还在摸索中,话说韩师兄,你乃五行杂灵根,什么属性功法都能修炼,什么属性灵气都能吸收,倒是与我修炼上有不少共通之处。” “可比不上师妹的天灵根。” 桑渔挑眉道:“师兄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韩秦不解道:“师妹有话不妨直说。” “咳,我的意思是……师兄可有,多余的,用不上的东西,跟我交换?师尊给我了一些法器,我暂时用不上,其中有一样五行法器很適合你五行灵根用,能发挥的威力会更大,如果师兄有能让我看上的东西,我可以跟你换哦。” 別说,韩秦还真有些心动了。 此次险地探寻异火,危机重重,若可以,他自然想多留几样底牌在手中。 想了想,他询问道:“师妹可需要,丹方?” 桑渔摇头:“我对学炼丹不感兴趣……可有与符道有关的?” “符道……” 脑海里的声音突然提醒他道:“徒儿,你那不是有几张残缺的废纸吗?在那处化神洞府所得。” 想起来了! 隨即,几张残缺的符纸出现在韩秦手中。 “师妹且看,这是我阴错阳差,误闯入一处已坐化的化神前辈洞府,所获的几张失去灵力的残缺符籙……因为没什么用,便一直丟在角落里,才想起来。” 026:別问在不在,只要不死,我一直在 化神洞府? 才炼气期就进去过大佬洞府! 不愧是气运之子! 桑渔激动的伸手接过一番观摩,却很快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只因破损太严重,没有完整的符文画法。 就算模仿都模仿不出来。 但直觉告诉他,这残缺的符籙,只怕是高阶的……最少七阶以上。 毕竟是化神洞府找到的。 她尝试將几张破损的灵符,摊平放置在洞府外的石桌上,而后仔细对比。 遗憾的是,並不是一种灵符,拼都拼不出完整的。 算了,先留著。 但。 “韩师兄……这几张破损太厉害了,你还有別的吗?不然价值相差太大,我有些交易不出手。” 说著,已经將自己的五行法器取出,递给他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韩秦眼神不由一亮,明显很看重这法宝。 大脑中的声音再次提醒道:“这法器不错,的確是五行法器,由你五行灵根用正好合適,只让人为难的是,你这已经没跟符道有关物品可交换了。 不然,你用灵石给她补个差价?” 韩秦心想,自己灵石也不多了……有些不舍。 脑子开始转的飞快的想法子,而后想到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石头来,介绍道:“这也是我从那处化神洞府中得到的,但一直研究不出是什么品类的石头,也无法炼化,师妹若感兴趣,可拿去研究。” 韩秦手中石头一出,桑渔体內的陨石和异火齐齐颤动了下。 她立即知道,这石头肯定不是一般的石头。 伸手接过把玩了下,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韩师兄,没別的了吗?” 韩秦摇头道:“师兄手中已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物品了。” 总之,用灵石换是不可能的。 他穷。 脑海中的那抹残魂见此,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徒儿,穷是真的穷,抠也是真的抠。 “那行吧,我跟你换了。” “多谢师妹宽容……” “师兄在外行走,可要注意安全,这是几张三阶金刚符,每张都可抵筑基修士全力一击,是我师尊给我防身用的,但我在宗门內不出去,暂时用不上。 便算我赞助给你防身用的,日后若是探寻到与我符道有关的,可隨时找我交易。 我对符道相关的东西都感兴趣的。” 韩秦心虚了。 之前还对桑师妹起过杀心——他可真该死啊! “好,多谢桑师妹,那师兄便收下了,告辞。” “师兄再见。” 十一岁的少女,站在洞府外朝他挥手。 韩秦坐在飞行器上,心头莫名一动——父母过世后,他在这个世上再无亲人。 无数次身处危难之际,无数次死里逃生,从未有人在意过他的生死。 便是师尊——也只是在借他之手復活、回归实力巔峰。 师徒之情有,相互利用更多。 除父母之外从未有人,在他出远门之际叮嘱他注意安全,挥手告別——说再见。 既然还想跟他再见,那便是想他活著。 活著,才能再见。 …… 洞府內,桑渔仔细研究了下手中的石头,依旧什么都没看明白。 既然体內异火和石头有產生反应,那就带进去给他们看看好了。 神识探入体內,带著异火和石头一起进入了陨石空间。 入內的那一瞬间,桑渔手中的石头就被一股吸力给吸走了。 而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嚇得她带上异火立马撤了出去。 什么鬼? 空间內地震了? 还是那块石头带来的影响? 莫非,那也是块空间陨石? 桑渔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壮著胆子再次入內。 然后发现空间里的面积,变大了一圈。 天空中,也不再灰濛濛了,整个空间內都光线都变得亮堂了不少。 甚至连破裂的地面,裂缝都合上了—— 这都是那块石头的功效? 韩秦师兄可知道,他错过了一桩多大的机缘? 桑渔莫名心虚,总觉得亏欠人家颇多。 不然下次见面,再送人一些符籙做弥补? 过往,桑渔总觉得陨石空间內太过於阴森,压抑,若无必要,根本就不爱待里头。 即便这片空间很大,她都没怎么在里头走动过。 如今却觉得这里整体看起来舒服了很多,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她蹲在地上,捏起一把土壤放在手心里观摩,除了有些乾巴之外,却不再死气沉沉,里头仿佛多了几缕生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植物? 回头可以搜罗点种子进来试试。 小火快活的在空间內飞上飞下,除了不敢靠近古神尸体之外,跟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里头到处都巡视了一番。 突然,桑渔接收到它的呼唤,忙起身朝著它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小火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了?” 就见小火往地面上降落,停留在一片残缺的青铜碎片上。 “这是什么?被打得稀巴乱,废掉的上古法器碎片?咦……这周围还有不少这种碎片,先收起来看看是啥。” 桑渔在空间內搜寻了好一会儿,直到神识支撑不住长久地驻留,才带著那些青铜碎片一起离开了空间,出现在洞府內。 而后往洞府內的床铺上一倒,秒陷入了沉睡。 脑子好累——神识运用过度了好像。 直到翌日晚上,桑渔才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都有些懵。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眸光扫过石桌上的青铜碎片,她走过去研究了会儿,依旧看不出来是啥材质,便丟进储物袋角落里放置了。 先办正事! “桑师妹,在吗?” 是金元宝的声音。 桑渔下意识的回了句:“別问在不在,只要不死,我一直健在。” 说著,便走出了洞府:“师兄找我有事?” 金元宝哭笑不得道:“以前怎么不知道,桑师妹竟这般幽默……我和温玲师姐他们约了去探寻一处秘境,小师妹可要一同前往?” 桑渔摇头道:“我修为没有提升上去之前,师尊不允许我外出。” “也是……师妹修为確实低了些,最近又风头正盛,外出並不安全。” “嗯?风头正盛?” 金元宝含笑道:“四大仙门之间名下坊市都是互通的,一些消息传到山下,就等同於传了个遍,桑师妹的符道天才之名,只怕早传扬了个遍。 而魔道中人行径歷来霸道,最爱干扼杀正道天才的事儿,所以小师妹还是留在仙门內更安全。” 魔修? 听说过,却没接触过。 据说都是修习的魔功,千奇百怪的功法,心狠手辣,残忍异常,有没有灵根都能修炼,所以修仙界的魔道中人並不比修仙者少。 一些杂书上记载仙魔大战的事宜中,一个厉害的魔是能够毁灭一整个修仙界的,是很恐怖的存在。 桑渔立即道:“师兄说得对!” 027:温师姐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 “那我们就先去了。” 桑渔立即掏出厚厚一叠符籙递给他道:“师兄分一半给温师姐,剩下你们几人均分、留著防身用,其中除了门內常见符籙外,还有几十张一二三阶爆破符。” 金元宝双眸发亮道:“这么多!谢过小师妹!你放心,我定然转交给他们!” “注意安全,我等师兄师姐回来跟我讲秘境中的见闻。” “好!到时一定!” 送走金元宝后,桑渔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寻自己了。 她开始尝试画完整爆破符符文拆分出的另外两种符號,依旧是每阶画符工具都尝试一遍。 两个月后。 符峰半山腰上的一处废弃洞府外,桑渔將手中的符籙拍在一棵粗壮的柳树上。 只听见一声爆响,那粗壮的树干上就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又是一张符籙拍过去,粗壮的树干被炸得断裂了。 第三张,將剩下的树干部位,炸得四分五裂,裂开的残渣,要比第一个符號画出的三阶爆破符稀碎不少。 大概比第一种三阶爆破符多出两成威力来。 她又开始换了棵树测试第三种符號,依旧是从一阶符籙开始。 奇怪的是,第三种符號的威力却不如前面两种符號的威力。 跟她猜测的更强,完全相反,居然不强反弱了不少。 这不符合常理! 她仔细回想了下完整爆破符那令人心悸的力量……对了,还有锁定功效! 前面两种符籙都没有。 她不由猜测,第三个符號的功能,並不全是攻击威力,还包含了其他功效,锁定功效,和激发前面两种符號效果增倍的功效。 因此,单出它威力不显。 桑渔全然沉浸在对第三种符號的研究当中,直接席地而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空白符纸来,尝试画了张二阶金刚符,却在收尾的时候,没有直接收,而是顺著笔画,后面增加了第三种符號。 符成的那一瞬间,令人心悸的力量再次出现。 这张金刚符中,居然出现了禁忌之力! 也不知道效果是否增倍……四处一扫,没人给她尝试啊! 不然去找师尊? 结果刚回到符峰上,就见整个符峰山掛满了白帆。 咋回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哪位长老寿元耗尽,寿终正寢了吗? 她满眸迷茫,恰好看到一个外门弟子小跑路过,她忙衝上去拦住她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从洞府出来就下了半山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处废弃洞府,用洞府外的柳树测试符籙的。 明明下山前,符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外门弟子看了她一眼,讶异道:“桑亲传,你怎么在这?外门师兄不是去通知你了吗?” “通知我什么?我有事外出了一趟,刚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直说便是。” “是,是温玲师姐和陈明远师兄他们在秘境里出事了——金师兄也身受重伤,被剑峰弟子韩林所救,一起带回了温师姐和陈师兄的遗体……” 桑渔站在原地,满眸茫然。 不可能! 温师姐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 还有那位陈师兄……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一位性子很温和的人。 金元宝也重伤了。 那外门弟子却接著道:“此次前往秘境,不仅我符峰弟子,其他峰也去了不少弟子,重伤身死的不在少数,据说是在秘境內,遭遇魔修袭击,其他门派不少弟子,也都损失惨重……门內七峰,有四峰都掛起了白帆,几位峰主都被掌门喊去了。” 桑渔此刻却满脑子都是……温玲师姐死了。 那么温柔善良的温师姐,居然死了。 “桑亲传,你请节哀……符峰长老安排了任务给我,我需要儘快去坊市內购置一批办理丧事的物资。” “去吧。” 桑渔面无表情的朝著洞府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洞府,而是坐在洞府外的石桌前,看著远方的山峰,脑海里会想著,最后一次见到温师姐和陈师兄他们的画面—— 直到天黑,她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穆谣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在她身后,轻唤了声:“阿渔……你可还好?” 桑渔回过神来,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师尊,真的是魔修杀了温师姐他们吗?” “证据確凿,金元宝和其他峰几个受伤回归的弟子,身上都有魔气残留。” 桑渔立即起身道:“师尊,我去剑峰一趟,见韩秦了解下情况。” 穆谣拉住她道:“阿渔,你想知道什么,问为师即可,情况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桑渔摇头道:“我只是想去將桑师姐他们的储物袋拿回来,他们走之前,我拿了不少符籙给金元宝,让其转交给他们,我想看看,那些符籙还在吗。” “阿渔可是怀疑元宝了?” “不是,我想看仇人的实力如何。” 仇人。 阿渔想为了温玲他们报仇,將这次袭杀他们的魔修,全部视作仇人了。 她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阿渔,门內弟子的仇,是整个仙门的事情,並非你一人重担。” “我知道,但温师姐的仇归我报。” 穆谣嘆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飞行法器递给她道:“那你便去吧,这是之前找器峰师兄给你打造的,怕你乱跑一直没敢给你。” 桑渔心头一暖,想到温师姐外出前都没来见她,明显是不想打扰她修炼,反倒是金元宝脸皮厚,独自前来。 却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都没见著。 无论是师尊还是温师姐,都是她这一世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眼眶微红道:“多谢师尊。” 穆谣拍了拍她的头,什么都没说。 …… 韩秦洞府外。 门外禁制被触动,韩秦立即从里头走了出来。 见是桑渔,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储物袋,递给她道:“早听闻你是符峰温玲师姐从民间带回宗门內,你入符峰便是为了她,我便想到你会来寻我,原封未动。” 桑渔沉默的伸手接过,当著韩秦的面炼化禁制打开查看。 里头符籙只剩下几张低阶的—— 她抬眸看向韩秦道:“我符峰其余弟子储物袋中,可有余下符籙?” 韩秦乾咳一声道:“那是替人收尸的酬劳——” “我知道,也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只是想了解下情况而已。” 韩秦这才道:“符峰陈师兄储物袋中只剩下几张一阶符籙,高阶符籙一张没剩,同其他峰弟子一般,法器尽毁,我只从中获取了些灵石和丹药资源。” 桑渔点头,问:“你为何会出现在秘境中?” 韩秦眉头微蹙道:“自是为了寻找机缘,桑师妹可是怀疑我?” 028:他不杀人,也会有人因他而死 桑鱼摇头,她自是不会明说。 韩秦作为气运之子……就算他不杀人,也会有人因他而死。 比如,他在秘境中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被魔门中人给盯上了,因此大肆屠杀正道宗门子弟。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师兄可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机缘?” 韩秦不动声色的看著她道:“倒是有所收穫。” 他识海中残魂立即道:“这小女娃好生机敏!她竟能这般快速的就怀疑上,这场灾祸是因你而起。” 韩秦回应:“此祸事並非我所愿,却是因我而起,那些同门,我会替他们报仇的! 万魔殿——溟焰,下次遇见,我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哎……短时间內,你还是別出去了,就在青云门內好生修炼吧。” “是。” 桑渔目视韩秦良久,见他面上没出现过半分心虚的神色,也自知光靠言语,试探不出什么。 也唯有明著问了。 “师兄可探查过凶手是魔门中的哪个门派?具体是谁?” 韩秦深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肯说? 桑渔看不出来,韩秦这人太懂得表情管理了。 她眼神茫然的看著远方高峰,语气中透露著悲凉道:“还请师兄莫怪我多问,我只是难以接受现实,並未怀疑韩师兄,你能將温师姐他们的遗体从秘境中带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韩秦苦笑道:“回宗门后,我已经被掌门和几大峰主联合盘问了一遍,桑师妹不怀疑我即可,我对残杀同门並不感兴趣。 从始至终,我追寻的只有成仙大道。” “我信韩师兄,另外,我还想知道,金元宝为你所救,你是在哪遇到他的?” “秘境中的一处位置,当时他正被魔修追杀,我恰好路过,便將他带去了我的藏身之地,一直躲藏到秘境开放结束,才从里头出来,然后径直回了宗门。” “我知道,谢谢韩师兄告知我这些。” “桑师妹还请节哀——” 桑渔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出门在外,修仙机缘全靠抢。 就算这场灾祸是韩秦引起的,又能怪罪他什么? 秘境中的宝贝都是无主之物,谁抢到归谁,至於带来的后果,也是个人承担的因果。 別说没证据了,就算有,也定不了罪。 因为爭抢机缘这种事,在修仙界太过於常见了。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韩秦目送她乘坐飞行器离开,看著她的背影,心头不由悵然若失。 看来,他与这桑师妹隔阂已生,无法改变。 识海中的声音响起道:“也罢……修仙路上,本就是孤独的,寂寞的,所有人都不过是长生路上的过客,徒儿,你要儘早適应。” “徒儿知晓,多谢师尊提点。” 符峰上,按照规矩,弟子停灵三日发丧,分別埋葬在各自峰头墓地。 桑渔守灵三日,送別温玲、陈明远入土为安后,依旧驻足在温玲坟前没有离去。 商瑾和养伤未愈的金元宝,外加几十名符峰外门弟子,都站在她身后。 金元宝眼眶通红道:“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温师姐他们……” 商瑾轻嘆道:“谁知道出门一趟,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身后梁平也道:“是啊,金师弟你实力还不如温师妹和陈师兄,能侥倖逃脱已经万幸,无需过度伤怀。” 桑渔回望了他一眼道:“昔日给你那些防身符籙,你可有按我所言,尽数分给大家?” 金元宝立即道:“我发誓,全部都按师妹的要求发放下去了,那会儿温师姐还一直推脱,说她用不上那么多,要分我们一部分,我们都没要,说是桑师妹你对她的情谊,哪好剥夺。 后面温师姐才受了的,还感嘆,当初不过是看小师妹你可怜,帮了把手,却让你记掛如此之久,怪不好意思的,陈师兄还一直夸讚小师妹是懂得感恩之人……去秘境的路上,我们都在聊你,聊符峰的未来……”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很抱歉,金师兄,我只是想了解得更仔细一些。” “没事、师兄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竟没想到,宗门之外的世界如此残酷。”金元宝丧气道:“我以后怕是都不敢外出了。” “不至於……”桑渔掏出自己的亲传弟子令举起道:“所有符峰內外门弟子听令!” 眾人齐齐双手抱拳行礼道:“见过亲传大师姐。” 平日里,隨便怎么喊都行。 但正式场合,亲传就是亲传,比所有弟子都要尊贵。 平日都按修为称呼,修为同等就按年龄称呼,但这种时候,不分修为,只论身份。 桑渔脸色严肃道:“两位师兄师姐的丧礼已经结束,符峰的未来还得靠我们! 这两个月我的新研发出一种,能加强所有符籙威能的方法,原本,我是想等温师姐他们归来后,统一教给大家的,现在他们已经没机会学了。 但你们必须好好学,往后出门在外,也会多出一些保障来。” “是,亲传大师姐!” “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的!” 商瑾惊愕道:“提升所有符籙的威力?当真?桑师妹,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嘛?” 桑渔不解道:“意味著我青云仙门符道威力比外头的符籙更大?” 商瑾摇头道:“若真有如此绝学,將意味著整个修仙界的符道更上一层楼!我並不建议你,大肆推广出去。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青云门內没有奸细,无论是流传到其他仙门还是邪魔外道手中,都会是我青云仙门一大损失。” 金元宝立即道:“商师兄言之有理,我也不建议这么干。” 闻言,梁平等外门弟子都紧张起来。 难道厉害的传承,只传给內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没资格修习吗? 梁平大脑转得飞快道:“我也认为商师兄言之有理,所有修习桑师妹绝学的人,都应当查清来路,立下心魔毒誓,外传死全家的、自身也不得好死、死后永不入轮迴的那种毒誓。” 嘶。 好恶毒的誓言! 不过桑渔喜欢! 她点头道:“可,那便就这么办,金元宝,商言师兄,符峰內只剩下你二位內门弟子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另外,我可去与师尊申请,若在此次学习中,学习进度快,有画符天赋的外门弟子,可入內门。” 一时间,外门弟子们纷纷雀跃了起来。 “是,亲传大师姐!我们会努力修习符道的!” “散了吧,三日后,我洞府外开课。” “是。” 眾人散去。 桑渔盘坐在坟前,取出画符工具,一笔一划的画著爆破符。 三种符號,完整符文,尽数画了一遍,然后点火焚烧,化作灰被风吹散。 “温师姐,陈师兄,想必你们也会好奇爆破符完整的传承……阿渔在此画给你们看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死后会入轮迴转世投胎,还是变成鬼修鬼道……” 此生,还会有重逢之日吗? 029:五年后:炼气后期,老娘终於突破了! 符峰的桑亲传研发出加深符籙威力之法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青云仙宗。 外峰弟子纷纷羡慕不已。 据说就连本峰峰主穆谣,都被惊到了。 她是第一个接受弟子传承的师尊——第一个学会第三种爆破符號加深其他符籙威力的人。 只觉得此法,著实玄妙。 不仅低阶符籙,就连她所绘製的四阶符籙,增添这个符號收尾,威力都能更上几层。 “阿渔,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收尾符文的?” “悉心钻研出来的,算不得完整符文,只是个符號。” “你这小脑瓜,可真好使!你当真要將这符號传承出去?” 桑渔点头道:“嗯!教导符峰弟子是师尊的职责,所以还是师尊来吧,接下来,我要闭关修炼提升实力了。” “有师尊在,用不著花费你修炼时间,你且安心闭关吧,缺什么修炼资源记得去库房领取,韩长老不敢再卡你资源灵石了。” “嗯!內门弟子太少了,师尊看著择选一些出来培养。” “好,师尊会看著办。” …… 五年后。 十六岁的青葱少女已然长成,她一身浅紫色的长裙加身,闭目盘坐在洞府內蒲团之上。 忽而,那一双灵动的眼眸睁开,眸中满是锐利的锋芒,巴掌大的小脸,比过往多出几分坚韧。 她气质清冷,皮肤白皙,容顏貌美,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尘埃的出尘感。 炼气后期,老娘终於突破了! 狗比空间误我! 五年时间,投餵上百万灵石加倍修炼进度,耗费无数颗聚灵丹才终於突破到炼气七成! 人家林枫都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韩秦也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但谁都没她消耗的资源多。 三年前,九转锻体诀她连续突破两转,吃尽锻体之苦,终於成为一个合格的体修,將身体锻造到炼体后期的强硬程度,能承受住一阶二阶爆破符的威力,便开始对外售卖一阶二阶爆破符。 由金元宝替她售卖,每半年交一次货结一次帐,一直供应不求。 两年前九转天火诀融合苍穹异火,成功突破九转中的第一转后,与九转锻体诀產生联繫,以异火焚烧己身加强锻体的强硬程度,效果事半功倍,肉身已然坚硬非凡。 若是再遇到当初的器峰亲传李二牛,她已经有信心与之一战了! 当然,现在战不了,五年过去人家已经肉身筑基成功,不靠符籙根本打不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却敢將三阶爆破符都对外售卖了,依旧供应不求。 五年时间,她每隔半年,都要抽出一整个月的时间画符卖,才积累了这些资源,当然,其中大半都是师尊支援的。 据说师尊已经支援穷了,成为几大峰主中,最穷的一位,时常跑青云主峰,向掌门打秋风,偶尔也能靠著培养天灵根天才为由搜刮来一些。 另外画高阶符籙,送去坊市拍卖行拍卖,能换取些灵石供应桑渔。 她甚至都不知道桑渔將这些灵石都用到哪了,但猜测与她研究的新符籙有关,也就没多问。 没错,凭靠剋扣她五年修炼灵气、和吸收上百万灵石,古神拇指上的第二张符文已然诞生,就在小拇指旁边的无名指上。 但桑渔却没急著去研究。 她能感受到,这一枚符文的危险程度,比爆破符还要强大得多,担心体內灵力根本不够画出完整的,才先以修炼为主,没去触碰。 这会儿刚突破结束,正欲去空间里头记下符文开始尝试画出来,就听洞府外,金元宝的声音响起道:“桑师妹,阵峰那边的团购,又成团了,一直催著要货。” 又成团了? 这才过去多久啊?两个月都没有吧? 那是她定下的,满一百张订单可成团,她会抽时间画出来。 別的峰还好,都是个人散购几张防身用,唯有阵峰消耗巨大,因为阵峰弟子也脑洞大开的將符籙之力注入在阵法当中,提升阵法威力,並且还成功了。 其他弟子立即有学有样,都开始研究起了符阵。 这也导致桑渔原本要研究的符阵之事暂停了下来,毕竟有现成的可捡,何必去花时间研究? 阵峰弟子的脑子,可比她好使多了,也愿意花时间钻研这些。 她想了想道:“知道了,刚好我出关,能抽空画,要什么符?” 金元宝不由一喜,忙道:“二阶爆破符一百张,三阶五十张,还有符峰的几种加强版二阶攻击符籙,各要一百张。” 桑渔皱眉道:“加强版二阶攻击符籙让其他符峰弟子来画,爆破符我来画。” 不然大几百张符籙,她成符率再高,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也行,桑师妹若是不缺灵石,那就找別的弟子画。” 她缺啊,怎么可能不缺! 都快穷死了好么! 但门內五年一次的大比已经开始了,大比结束后,就是十年一次的四大仙门大比来临。 师尊已经说好了,到时候她肯定是要去参与的。 那之前,她要將新符文研究透彻,全部画出来、用来对敌。 加上原有的顶阶爆破符,大比又只限制炼气期弟子参与,想必就是遇到强大的对手,也够用了。 所以时间太紧,有灵石也没法全赚。 “嗯,十日后,你再来我洞府拿货,我现在开始画。” “成,那我將其余订单分给其他人了。” 桑渔想了想,她也就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用来画符和钻研新符文了。 时间紧急,现在就开干! 先画符! 十天后,没日没夜的画符完毕的桑渔,终於交上货了。 她忙闭眼调息了一番,而后一股脑的钻进陨石空间內,对著那无名指上的符文一番观摩,进行分拆,排先后顺序。 这一次的符文,由四个奇怪的符號组成。 她迅速掏出画符工具,依旧是在低阶符纸上尝试,从第一个符號开始画起。 简单速成。 画好后,放置一边,等全部尝试画好后,再一起去测试效果。 一直到半个月后,桑渔冷汗直冒的终於画出了最后那张完整的。 简直比画顶阶爆破符,还要吃力! 花了三天时间,也只绘製出了这一张来。 成符的那一瞬间,依旧是令人心悸到心臟颤抖的禁忌之力,却比爆破符还要浓厚得多。 桑渔內心莫名激动。 此时外头已是深夜,她却蠢蠢欲动的收拾好了桌面,去了符峰半山腰上那废弃洞府外。 一阶符籙甩出去,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高空迅速坠落,瞬间功夫就压断了柳树上最粗壮的一根树枝。 二阶符籙,桑渔横拍出去,一整棵柳树被拍断,横飞出老远。 桑渔感觉树已经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了,她盯上了那废弃洞府上的山头。 那山头不算高,也就十多米的高度。 一张三阶符籙从山顶上拍下去,只听见“轰隆”一声响,整个洞府被一股重力给压垮了,变为废墟了。 若不是提前布下隔音阵法,只怕整个符峰的人都要被这声音给惊动。 030:仙门大比在即,门內天才齐聚 桑渔心跳飞速,怎么感觉这符文的威力,有一种推山倒海的力量在其中? 没有爆破符那种爆发力,却有一股无形中的重力。 就像是一座隱形大山般,从上往下拍,能把人压扁? 从前往后拍,能给人撞飞? 那要是完整的符文之力呢? 桑渔想了想,这次哪里也不拍了,她直接对著地面重重拍下,整个人立即跳上飞行器,飞至半空中。 只听见宛若深夜雷鸣般的“轰隆”声响起后,整座符峰西边区域的山腰,从上往下,断裂开来。 半山腰上的山石不停的往山脚下滚落不止。 桑渔目瞪口呆的看著,整座符峰往西面倾斜,好在没倒,就是歪了。 完犊子!! 隔音阵被重力压得失效了,满符峰都是山石滚落的巨响声。 咚。 咚! 咚…… 一声又一声。 山上,山腰上的弟子纷纷往洞府外逃窜。 “地龙翻身了!大家快跑!” “救命!我符峰地震了!” 然而,这会儿最危险的地方是山脚下。 桑渔仔细回想了下,符峰西区的山脚下好像没有住人,只有一些灵田? 毁坏灵田可是要赔钱啊啊啊! 然后就听见半空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凌厉女音:“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儿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符峰撒野?” 桑渔坐在飞行器上,弱弱的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师尊……是我。” “阿渔?你怎会在此?这动静……莫非是你造成的?” 桑渔简直欲哭无泪,她回应道:“师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测试下新符籙的威力,谁知……咳、峰头都歪了。” 穆谣飞至她身边,顺著她的视线一看,还真歪了。 先前只以为晃动了下,没想到居然整个峰头都往西面倾斜,歪得肉眼可见。 她该庆幸,峰头没倒吗? 这会儿看向桑渔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桑渔弱弱的问道:“师尊,若峰头倒了,掌门会给我们换个新峰头吗?” 穆谣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阿渔,你可知宗门內,每一座峰头都是有灵脉在的? 每一条灵脉,都价值连城……你若真將一座峰头毁了,多少灵石都不够你赔的,你得赔宗门一座灵矿才够。” “这……这不是没毁吗?虽然歪了……但还能住?” 穆谣用神识查探四周的损坏范围,嘆息一声道:“好在这洞府本就废弃,山脚下的灵田,这一季灵稻都被山石滚下去压坏了,灵稻不值钱,大概损失两万左右的灵石。 师尊倒是赔得起……只这峰头歪了的事,掌门师兄必定会找你算帐。” “啊!那我该怎么办?” 穆谣皱眉道:“你到底在测试什么符籙,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是我新研发出来的符籙,跟我符峰的大力符有些相似,却比大力符威力大出数倍,有排山倒海之威能,师尊,你说我给它取名为,重力符可好?” “你的意思是,你那新研究出来的符籙威力、导致这整个西区半山腰崩裂的?” “是……” “排山倒海之威能……如此恐怖的力量,阿渔,你好像又研究出一种不得了的符籙了,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哎……师尊脑子要有你般好用,我符峰都能脱离青云门,单独成立一个符峰了。” “噗……师尊千万別这么说,被掌门师伯听见了不好。” 穆谣眼神幽怨的看著她道:“不然就我这么个峰主的权利,都不够你造的!” “原来师尊都是为了我,弟子惭愧……” “惭愧你个头!你那符籙,叫重力符,容易暴露功效,不如就叫排山倒海符,饱含的含义比较多,让人听了只知道威力巨大,却不知具体功效,你確定只有重力?” 桑渔点头道:“全部试过了,从低阶到高阶符籙,无限的重力感,压垮一整座峰头,不在话下。” “要为师感谢你手下留情,没在山顶上测试吗?” “呃……人家知道错了嘛。” 穆谣瞪了她一眼道:“四大仙门大比即將开始,此时不宜泄露你的新底牌,此事为师会替你担下,就说我半夜睡不著,在山腰上测试新修习的法术所致,你早些回洞府去做好大比准备。” “多谢师尊!师尊我爱你!” “去去去,赶紧走,一会儿前来查探的符峰弟子就都到了。” “好,我这就跑!” 赶紧跑! 这锅有人背了,她不用担责了! 桑渔飞快的溜回洞府,路上避开那些下山查探的符峰弟子,算是没被人发现。 回到洞府后,她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心想好险。 差一点就舍远求近,在山顶上测试了。 还好师尊告知后,洞府外那几棵树她早就不敢动了,否则今晚造成的后果绝非她能承担得起的。 在得知这些符籙的威力后,桑渔开始大肆画符。 这一次分阶不同,一个符號一个阶,从第一个开始,依旧是三阶,完整符文称之为顶阶。 且听师尊的,就叫排山倒海符,纪念师尊帮自己背锅! 桑渔一边画符,一边陷入了沉思。 古神之力,毁天灭地……这爆破符和排山倒海符的符文力量,都只聚集在他两根手指上,就这般威力。 若是五根手指头凑齐,不知道会聚集成怎样的力量。 她想要一种强大的防御之力,保护自身。 但目前两种符籙,都主攻击的……估计其他三根手指,也大差不差,那么古神干架,挥拳头的时候,就不保护好自己的拳头吗? 难道,防御力都凝聚在掌心或者整条胳膊上了? 那可有得等了! 先多画点加强版金刚符凑合用吧。 又是十多天过去,桑渔依旧在画符,师尊突然传音,掌门有请。 不仅是她,上一届门內大比前五名,和这一次门內大比新诞生的前五名,凑在一起总共十人都要前往青云峰见掌门。 据说是因为三日后,他们要代表青云仙门弟子前往太乙仙门参加四大仙门十年一次的大比。 青云峰主殿內。 此时有剑峰弟子四位,分別为桑渔所熟知的林枫,韩秦。 另外两位,经林枫私下介绍,桑渔才知,那其中一位是剑峰亲传大师兄,前几届的大比第一,古飞扬。 活脱脱的天之骄子一枚,风系单灵根,之所以还是炼气大圆满修士,是因为早在十年前的那次仙门大比中,就代表宗门参加过,却遭遇此生劲敌,被天剑门的一位剑修削断了一整条胳膊,自此压住境界没有选择筑基,曾立志要为己的断手报仇雪恨。 否则道心不稳,突破时易滋生出心魔。 至於对手为何会一直压制境界不突破,只因,对手也遭受了同等打击,被他削掉了一只耳朵。 最后两人打成平手,並未分出胜负。 这一战,是两人当时约定好,十年后再战。 至於另一位,是今年新诞生出来的內门大比第一,剑峰亲传五弟子司徒夜。 这人桑渔没见过,因为上一届的大比他在闭关没参加比赛。 桑渔忍不住问林枫道:“林师兄,你在剑峰亲传中,到底排第几啊?” 031:昔日小姑娘已长成青葱少女 “排行六,二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都是筑基修士,一直在外歷练,我都不曾见过。” “哦……原来是个老六啊。” “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呵呵没事,就觉得六这个数字怪好的,六六大顺,吉利。” “承师妹吉言。” “別说、你们剑峰弟子顏值都挺不错的,这位大师兄,风光霽月,气质非凡,即便断了条胳膊,看著也像杨过。” “杨过?” “话本子里看来的人,只有一条胳膊,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超强大佬。” “大师兄的確很强。” “还有那剑峰老五,长得跟个妖孽似的,比女人还漂亮。” 林枫立即道:“这话你可別当五师兄面说,否则必然找你单挑。” “呵,怕他不成?” “……” 两人身后,韩秦眸光复杂的看著桑渔的背影。 几年不见,昔日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青葱少女,美貌非凡,气质出尘,沦为眾人眼中惹眼的存在。 几乎她一进入內殿,所有男弟子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那张天然雕琢,白皙且精致的脸。 偏偏她毫无所觉,亦或者並没有当做一回事般的,只跟林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明明过往,也会与他谈笑的。 这会儿却听她说:“还有林师兄你,也一表人才俊美非凡,走出去估计闪瞎一堆少女的眼睛。” 林枫耳根微红,提醒道:“师妹这般谈论男子容貌,不好吧?” “这有甚?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之,我也就纯欣赏而已,又没起什么歪心思。” “那韩师弟呢?” “韩秦么?他啊……那张脸比之你们这些生的好看的,要稍微普通了些,却自带一股內敛的神秘感,也怪迷人的,且这一点是你们剑峰其他帅哥都比不上的。” 林枫立即回头看了韩秦一眼道:“韩师弟,桑师妹说你生的丑。” 桑渔:“……??” 特么不回头都没发现,身后什么时候站了这么大一个人! 林枫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他不满她背后评价他们剑锋师兄弟的容貌,报復她! 真阴险! 与韩秦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桑渔心底不由一突。 这气运之子,她可没想要去得罪。 虽然因为温师姐他们的离去,让她对他產生了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观,却也没想与这样的人敌对。 因此立即解释道:“韩师兄可別误会!我都五年时间没见到你了,五年前你也才十几岁,都没长开,今日一见……嗯,轮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睛有神……还是个单眼皮儿,好看得紧,我愿凭你为剑峰第一美男!” 韩秦:“……”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张小嘴这么能说? 一瞬间功夫,韩秦感觉周遭的视线都快將自己脑门子上盯出个窟窿来了。 明显都不服气他这“剑锋第一美男”的名头。 他轻咳一声道:“桑师妹莫要胡说八道,我生得……也没那般好看,再说,修仙界实力为尊,外貌不过浮云。” 你不生气、我没得罪你就成。 她朝他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看其他峰弟子。 那笑容,却让韩秦久久未回过神来。 原来桑师妹长大后,容顏竟这般……让人惊艷。 那一笑,他仿若置身花海中,空气中满是花的香味—— “那不是上一届大比中,你对敌过的药峰弟子墨苍吗?” “他实力有所提升,又参与了这一次的大比,拿到前三名额。” “厉害。” 剑锋四位弟子为主战力,符峰就她一个,药峰也就墨苍一个,御兽峰也就一个、叫江麟天,这一届大比前五弟子。 丹峰一个,也是熟人,李元昊,他实力又变强了一些,参加了这次的內门大比,挤进了前五。 阵峰两个,一位是楚琉鈺,另一位是她没见过的阵峰弟子,名叫蓝梦蝶,据说阵法天赋极强,不比楚琉鈺差。 器峰弟子一名,名为张大力,也是亲传弟子,是李二牛的师弟。 以上总共十一位弟子,代表青云仙宗参加此次四大仙门大比。 其中,桑渔修为最低,韩秦倒数第二,其余大多数都是炼气大圆满,却无一人小看他们二人。 青云峰主殿上,掌门长篇大论的讲完此次四大仙门大比规则。 而后叮嘱几人道:“千万不要小看你们遇到的任何一位对手,因为此次参与大比的,都是每个仙门最拿得出手的新生代弟子,而四大仙门中,都有自己的顶尖绝学传承,还有个人遇到的机缘所得功法,其中一些法门,只怕本座都没见过。” 有人好奇道:“掌门,请问四大仙门大比,贏了可有彩头?” 掌门含笑道:“自是有的,但仅限排名前三弟子奖励颇重,其余前十弟子,奖励虽也丰厚,却跟前三没法比。” 桑渔也跟著好奇道:“掌门师伯可否说说,前三都有些什么奖励?” 掌门含笑道:“前三名可不好拿,因此奖励份量也极重,至於具体的,要看各大仙门太上长老,拿出什么作为奖励了,我青云仙宗太上长老,此次准备了一枚天元果为头名奖励,一件高阶法宝为次名奖励,一件天蚕宝衣为第三名奖励。 其余三大仙门太上长老,也会拿出同等价值的宝贝作为奖励。” 堂下弟子不由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元果……炼製天元丹的主材,极其难得,一颗天元果可以炼製一炉天元丹,价值可不在一炉筑基丹的价值之下,可助金丹期以下修士突破任何境界一次,但每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太上长老可真是大手笔啊!” “还有那天蚕宝衣,防御力极佳,穿身上等同於多了条保命底牌!” “高阶法宝既然排在宝衣前面,价值绝对不低!” 掌门说著,便看了桑渔这边一眼道:“且还未算上灵石奖励,此次大比前三名,奖励的都是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价值一万块下品灵石,头名足足奖励一千上品灵石。 第二名,五百块上品灵石,第三名是一百块。” 就算一百块也价值百万下品灵石啊啊啊! 桑渔开始心跳的飞快,眼睛都亮了。 第一名可是足足一千万下品灵石啊啊啊! 贏了就能暴富! 可鱼越贵说明风浪越大,到时候必然高手如云,比斗激烈。 不然那么多的奖励,谁都想要啊! 掌门见桑渔果然脸色都变了,不由含笑道:“小桑渔,五年时间过去,修为也才提升到炼气后期,可是又荒废修炼时间,钻研符道去了?” 032:气运之子的桃花,把自己当情敌了? “呃……是钻研符道去了没错,但,我觉得此次大比,我没什么问题。” “哦?可有信心衝击前三?” “这个……这不好说啊,得看对手强不强啊。” 掌门突然传音:“若没拿下前三,某座主峰歪掉的事情,本座定会与罪魁祸首算总帐!” 桑渔立即神色一凛,垂下眼眸。 她、什么都没听到! 师尊都说帮她顶锅了,这掌门一定是在诈她! “装死?这事甭管是你师徒二人谁干的,该赔偿的地方,必不能少!恰好,我青云峰还有一座空置的主峰,更高更宽敞,上面的布置也比其他峰更加奢华,原本是为本座结婴后备下的座峰,若你这次能拿下第一,本座就將此峰让与你符峰!” 桑渔没忍住,传音回復了句:“必须第一名吗?前三不行吗?” “前三只够本座不跟你计较峰头歪掉的事,你要知道那座峰头已经倾斜了,算是危峰,经年久月,隨时可能轰然倒塌。 但凡你有点良知,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同门常年住在危峰上吧?” 桑渔哭丧著脸道:“我会尽力的,但要是对手太强……我也干不过啊。” 这不是为难人么! 以后再测试符籙威力,她一定跑宗门外去找地方测试! 长教训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掌门冷哼一声,没再为难她,也没在说话,估计挨个传音了一番……不知道对待別的弟子,也跟威胁她这样吗。 身后韩秦突然传音给她道:“桑师妹可否再交换一张顶阶爆破符於我?” 桑渔不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传音道:“韩师兄要用来作何?” 韩秦回道:“我前些年出门与人爭抢机缘,结下不少仇家……此次离开宗门,我並不打算与你们同行,而是单独出门,前往太乙仙门再聚。” 这是怕遇到厉害的仇人,牵连他们么? 也算他有自知之明了。 桑渔想到先前交易的那块石头价值非凡,爽快答应道:“可,加强版金刚符,我也可以予你几张防身用,就不交换了,直接送你吧。” 韩秦不解。 结合先前桑渔夸他生的好看……他心情不由复杂了几分。 莫非,这桑师妹对他有意? 不可能……她从五年前就开始怀疑,温玲他们的死和他有关。 再见,她对他表现得也並不热络。 说出那些好听的话,也不过是不想得罪他—— 他眉头微蹙道:“桑师妹为何如此客气?” 桑渔选择坦诚道:“若我告诉你,上次你交易给我的那块石头,於我有大用,师兄可会后悔?” 韩秦也坦荡道:“於我而言,那就是块无用的石头,桑师妹若能发挥它的价值,便是桑师妹的机缘,不必补偿於我。” 他识海中的声音却好奇道:“那石头,便是老夫掌眼,也没看出哪里特殊,能有何大用?” 韩秦回復道:“怕是关乎个人隱私,不好相问。” “那便不问,总之於你我確实无用,能发挥作用,確实算她自己的机缘。” 桑渔用欣赏的眼神看向他道:“韩师兄果然敞亮,这也是我敢与你明说的缘由,不过不补偿点有价值的东西,我於心不安,此次就予你两张顶阶爆破符,六张加强版金刚符吧。” “为安桑师妹的心,那师兄我便笑纳了。” “这里人多眼杂,回头单独给你。” “好。” 不远处,阵峰的蓝梦蝶似有所觉的朝著他们二人这边张望了一眼。 她看向桑渔的眼神,闪过一抹隱晦的光芒。 “好了,此次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各峰弟子请儘快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前往太乙仙门,都退下吧。” “是,掌门,弟子告退。” 离开大殿后,韩秦道:“去桑师妹洞府吧,我有一样东西想拿给桑师妹。” 莫非是跟符道有关联的东西? 桑渔点头道:“也好。” 两人正欲离开,却被一道女音喊住道:“韩师弟这是要去哪?可有空?师姐找你有些事。” 韩秦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和师姐並不相熟,师姐找我能有什么事?” 蓝梦蝶却传音给他道:“月陵秘境……那满是岩浆的洞府內,黑衣斗篷,银色面具,那人就是师弟你,对吗?” 那是他收服异火的地方! 韩秦心底不由一突,面上却丝毫不显的传音道:“我听不懂师姐在说什么。” 蓝梦蝶却道:“师弟救了我,我自不会告知他人,那场灾祸是因你取走了那强大魔修想要的异火,才导致的。” 韩秦下意识的抬眸看了桑渔一眼,而后在心底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此女断不可留! 他开口道:“在下还有要事处理,师姐若找我有事,待此次四大仙门大比结束后再约,如何?” 蓝梦蝶心情复杂的点了下头道:“好,那便到时再约。” 桑渔道:“师兄师姐若是有事,韩师兄可与我另约时间。” 韩秦却秒回復道:“不必,就现在吧。” 桑渔看了蓝梦蝶一眼,总觉得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就跟看情敌似的? 莫非这是气运之子的桃花,把自己当情敌了? 她才十六好吗! 未成年啊! 好吧……在古代,十六岁已经是大姑娘了。 但她对韩秦真没那种心思! 小姐姐可別误会找机会暗鯊我啊。 “那便走吧。” 不然头皮都被盯得有些发麻了。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飞行器,朝著符峰飞去。 坐在高空之上,放眼望去,韩秦总觉得符峰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好像歪了? 他有些诧异道:“桑师妹,可是我眼花?这符峰,看著有些往西边倾斜?” 桑渔尷尬道:“咳,是我师尊试法,不小心打歪的,掌门已经惩处。” “原来如此。” 但韩秦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识海中的声音响起道:“这女娃娃怕是又钻研出厉害的符籙来了,不愧是符道天才!” 闻言,韩秦看向桑渔的眼神复杂极了,內心满是忌惮。 这才几年功夫就钻研出能將一座主峰的峰头打歪的符籙? 总觉得不可思议。 桑渔总觉得在韩秦面前藏不住秘密一般,轻鬆就能看透她。 两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桑渔洞府外。 桑渔隱晦道:“洞府內就不方便请师兄进去了,就在这石桌前,我给师兄泡壶灵茶吧。” “茶就不喝了,这个给你。”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本残破的符籙册子递给她。 桑渔伸手接过翻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一到五阶的符籙大全,但纸张泛黄,还损坏了不少,大多页数都是残破的。 只有一小部分的符文是完整的。 其中五阶符籙还保存了三张完好的,她立即激动道:“里头有三种五阶符籙是完整的!恰好我符峰断了四阶以上的符籙传承! 韩师兄,走,我带你去找师尊,她会拿出价值相等的宝物与你交换的。” 033:我无意於她 韩秦却摇头道:“这本书於我而言无用,说好送给桑师妹便是送,没打算用来交换什么。” “可……你就这般白送我啊?” “师妹不也白送了我符籙。” “我那算补偿……” “上次交易结束,师妹予我几张金刚符,在关键时刻救过我的命,这世间没有任何宝物,能跟性命相比。 所以桑师妹不必推辞。” 桑渔眸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虽然我能猜出韩师兄的一身本事,都是在各种涉险,爭夺机缘成长起来的。 但我还是想告诉韩师兄……命只有一条,可以拼,但別拼太过了,没有底气的事情最好不要干,省的牵累了他人。” 韩秦垂眸道:“我知道……” 桑渔果断取出符籙递给他道:“言尽於此……还妄师兄莫要计较我多言,这是两张顶阶爆破符,三张三阶爆破符,六张加强版金刚符。” 桑渔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籙大全,觉得不够,又掏出几张加强版的高阶攻击符籙,都是师尊给她防身用的,一块递过去道:“这几张四阶符籙,是师尊给我防身用的,此次出门,她应当还会拿给我一些备用,这些就予你了。 韩师兄別拒绝,就当交易了,日后若再遇到符道相关传承可以同我交易。 不过下次我可不白拿,怪不好意思的。” 这三种五阶符籙,都是符峰丟失的传承啊,拿去给师尊能换不少灵石的! 韩秦爽快应下道:“好,日后有缘遇到,尽数替桑师妹取来,告辞。” “师兄再见。” 桑渔信他还能遇到,毕竟是气运之子来著。 目送他离开后,她立即转身朝著符峰主殿方向小跑了过去。 那娇小的身影,一蹦一跳的姿態—— 韩秦收回视线,垂眸道:“她果真怀疑我……” 识海中的声音回了他一句:“错,是认定与你有关,却並未將罪责全怪在你身上,这女娃娃年岁虽不大,但却是明事理的孩子。 不错……若能娶之为道侣,將会是你未来爭仙路上的助力。” 韩秦却摇头道:“桑师妹这样的人,不会甘於屈尊於人后……我也不需要外力助我。 若有朝一日立场一致,可合作共贏,若立场对立……我不会手下留情,她也一样。” “你小子能有这份魄力,倒也足够,也罢,修仙之事,讲究缘法,包括道侣也一样。 倒是阵峰那位蓝姑娘,看你眼神……嘖,你小子桃花运势倒是挺旺。” “我无意於她。” 符峰內殿外,桑渔心情激动的拿著三万块灵石从里头走出来。 虽然师尊砍价贼狠,但她这符籙大全是白得来的啊,血赚三万块。 赶紧回洞府。 两天时间继续充足符籙库存,著重爆破符和排山倒海符画。 回头去宗门外,找个山野之地尝试下,用顶阶排山倒海符压制顶阶爆破符,看看谁克谁。 对了,回头还得抽时间去趟阵峰,买几个阵峰弟子研究出来的符阵,然后换上爆发力更强的符籙,留著当做底牌用。 要打架了,当然是底牌越多越好。 待全部准备充分后,三日之期已到。 除了韩秦之外,余下十人都跟隨在剑峰峰主姜淮身后,一起拜別掌门,乘坐宗门飞舟一起离宗。 与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两位金丹长老,四位筑基期弟子,应当是充当保鏢角色? 桑渔没管那么多,一路上都在清点自己的符籙库存。 师尊居然会画连金丹修士都能对抗的五阶符籙! 拿到那本符籙大全后,连夜赶工为她绘製了五张,两张能攻击金丹修士的符籙,三张能扛住金丹修士一击的防御符籙。 还有几十张四阶的,上百张三阶符籙,感觉师尊不放心她第一次出宗门,將库存都拿给她防身用了。 这是亲师尊啊! 师尊给的,加上她自己的库存和临时抱佛脚画的,桑渔的储物袋中都快有上千张符籙了。 就这……她还不放心的继续坐在飞行器上画个不停。 周边人都在闭目打坐,无人打扰她,她也安静的绘製符籙,爭取声音小点儿,不打扰到別人。 姜淮將身后各位弟子的行径都看在眼底,暗自点头。 不错,此次出行的弟子,都是沉稳的,能拿得出手的,倒是不担心会给他青云仙门丟人。 他老人家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家大弟子了。 心念一关最为难破,此次若不顺利,怕是道途尽毁。 哎。 就听身边的大弟子忽而开口道:“师尊,那位符峰小师妹画符倒是认真。” “哦?飞扬何时对那丫头感兴趣了?” “桑师妹小小年纪,天资非凡,想不注意都难。” 姜淮笑呵呵的道:“若你此次大比能拿到前三名,击破心魔关,待回宗门后,师尊亲自去符峰为你提亲都成。” 古飞扬无奈道:“弟子绝无此意,纯粹好奇她所绘製的符籙罢了。” “当真?” “可要弟子立誓?” “別,你那心魔关还没过,为师又怎好让你雪上加霜?” “师尊您可真是……” “哈哈哈哈,好奇,便去看看,顺便交流几句熟悉熟悉也好,那丫头跟你林师弟,韩师弟都熟识著呢。” 古飞扬摇头道:“她在全身心画符,不好打扰,等入太乙仙门安顿后,再找机会观摩小师妹所画的符籙。” “也好,为师总觉得那丫头与我剑峰有缘,先前未能入我剑峰,往后嫁过来也成,全看你师兄弟几人的本事了。” 古飞扬都不想说话了。 他就不该跟师尊张嘴的。 桑渔並不知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她全程沉迷於画符状態,连时间过去都久都不知。 只半道上,飞舟突然停下。 不远处,两个太玄仙门弟子御剑而来。 他们二人实力均在炼气后期,却浑身狼狈,嘴角溢血,像是逃难而来,恰好碰到青云门飞舟,立即上前求助。 “可是前往太乙仙门参加大比的青云门长老和弟子?” 姜淮目视二人一番,眉头微蹙道:“太玄门弟子袍?你二人是太玄门弟子?” “是,见过青云门前辈,还请前辈出手相救!我太玄门早你们一步路过前方腾龙山脉,谁知半路遭遇几个魔修拦截袭击,门內长老为保护弟子性命极力拖住魔修,让我们四散而逃——” 姜淮闻言,皱眉看向二人道:“可知对方实力如何?” “两位结丹魔修,三位筑基魔修,外加若干炼气期魔修,几乎都在炼气后期实力,我太玄门两位长老只能拖住一时,还请前辈们出手!” 034:你这魔门弟子居然敢冒充我正道人士坑害我们?! “老夫如何能信你们?万一你们是魔修假扮的正道弟子呢?” “前辈,这是我太玄门弟子令牌,还请查看。” 姜淮隔空取过,见確实是太玄门弟子令牌,却想到自己身后也有十多位核心弟子,也需要人保护。 他肃色道:“对抗魔修,我正道宗门人人有责,只……老夫身后弟子实力弱小,且皆为我青云宗未来底蕴, 怕是做不到全力出手,最多派出一位金丹长老,携两名筑基弟子出手相帮。 你二人可上飞舟,先与老夫前往太乙仙门安顿。” “这……” 桑渔听了半会儿,忍不住开口道:“能出手相救就不错了,咋地?还嫌弃人少啊?” “在下只是担心去的人少,救不回我门长老和一眾弟子,还牵累了相救之人……还请前辈带人一起前往相救,弟子拜谢。 否则,若见死不救……只怕传出去贵派名声会不好听,为正道所不容。” 那太玄门弟子说完便弯身拜谢,作缉到底。 桑渔直接翻了个白眼道:“呵!你这魔门弟子居然敢冒充我正道人士坑害我们?!” 说完,两张爆破符甩出去,瞬间,將二人炸了个四分五裂。 飞舟上眾人:“这……” 就连姜淮和两位金丹长老都愣住了。 “小桑渔……你怎知他二人是魔修,想坑害我们?” “就是,丫头,可有何依据?修仙界可是禁止滥杀无辜的……” 桑渔却道:“他们要不是魔修,又怎会道德绑架我们前去相救?不救他们,我们就名声败坏,为正道所不容? 若是正道人士,怎会说得出这么可恶的话来?所以,他们肯定是魔修!” 一番话说的姜淮和两位金丹长老觉得颇为有道理。 甚至觉得,就算他们真的是太玄门弟子都该死得紧—— 他们的命是命,青云门长老和弟子的命就不是命? 为了他门中人,將自身和仙门未来的底蕴弟子带去危险之地,与魔修拼杀? 就算不全灭,也会有伤亡。 这些核心弟子可都是仙门不知道花费多少资源培养出来的,隨便一个都捨不得折损在这。 所以,太玄门也配? 除了每十年一次的仙门大比,压根不熟好吗! 蓝梦蝶忽而开口道:“桑师妹行事草率了些,若那二人真是太玄门弟子,师妹又该如何自处? 回头若是被太玄门弟子知晓,与我门为敌,怕是要为门內惹下滔天大祸。” 桑渔眉峰一挑:“滔天大祸?夸张了,我青云门此次出行,都派出三位金丹真人、四位筑基弟子护送,他们却只有派出两个。 是太玄门弟子不够贵重,还是金丹长老过於稀少了? 且,这位师姐难道更倾向於,在不確认这二人底细前,带上我们所有人前去相救,將大傢伙都置身险境吗? 你可有想过,他们其他人或许已经全部被擒,他二人是受威胁前来引诱我们上鉤的?” 蓝梦蝶皱眉道:“有没有可能,桑师妹所言都不过是你臆想罢了!” “那么这位师姐你难道不是臆想?把隨便路过的两个冒充正道宗门弟子的人当做好人? 就你这样的,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桑师妹,劝你放尊重点!我记得你是初次离开仙门,並无出门在外的经验。” “我就算没出过门,我也听同门说过不少外面的事情,自有辨认意识!”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二人是魔修?” “我无需证明,敢道德绑架我青云门,就是在冒犯我青云门!作为青云门的一员,我更倾向於优先保护好我同门师兄弟姐妹,而不是多管閒事!” “你……” “够了!” 姜淮突然出口打断二人道:“小桑渔说的有道理,这二人来路不明,確实不可信, 且那二人言语確实让人听了不舒坦,有要挟意味,不救是对的……但,小阿渔,下次行事不可鲁莽,无故杀人是不对的。” 姜淮虽这般说,心底却是认同桑渔的行为。 若真是魔门弟子,死有余辜。 若真是正道弟子,杀人灭口才是最好的做法。 只他老人家不想门下弟子都有学有样,假以时日为仙门惹下大祸就为时已晚了,才会有此一言。 蓝梦蝶却趁机道:“桑师妹所为,就是在滥杀无辜!按仙门规矩处置,会被执法堂判服刑十年思过崖。” 桑渔:“??”特么的。 居然想让老娘坐牢? 这特么是有多敌视她啊! 其他弟子闻言,纷纷皱眉。 林枫第一个开口道:“出门在外,防范之心不可无,我认为桑师妹没错。” 楚琉鈺也道:“何至於此,桑师妹也是出於为大家的安危考量。” 墨苍淡漠道:“就衝著他们出言冒犯我青云门,即便桑师妹不出手,我也会出手。” 蓝梦蝶不服气道:“你们这是偏袒她!” 桑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偏袒我?我怎么觉得是这位师姐你看我不顺眼,在恶意针对我呢?” “我跟你又不熟,为何要针对你?” “谁知道你脑子有什么大病!” “你……你放肆!桑渔你恶意辱骂我!等回仙门后,我必然上报给执法堂,告你不敬尊长!” “你是阵峰亲传,我是符峰亲传,请问我算对你哪门子的不敬?论起来,我符峰就我一位亲传,你阵峰好几位呢,我比你可尊贵多了!” 闻言,林枫几人莫名想笑。 別说,符峰还真就这一个宝贝亲传,多一个都没有。 且连掌门都格外稀罕她。 几位弟子的爭执,並没有影响继续赶路。 姜淮一边看著好戏,一边留意四周。 感知到后面有飞舟在加速赶超他们,忙操控飞舟,放缓了飞行速度。 “前面可是青云门剑锋姜真人?” 飞舟上弟子闻言,齐齐往后观望。 就见身后那飞舟上,最前面坐著两位老者,后面十多位弟子,身上穿的与先前遇到的两位太玄门弟子一样的服饰。 眾人心底惊异的同时,隨之咯噔了下。 他们不会是被发现门內弟子被杀害,才追过来的吧? 姜淮不动声色的回问道:“两位可是太玄门吴长老和胡长老?” 那白鬍子老翁抚须道:“不错,是我二人!” 035:修仙界禁止道德绑架! “你太玄门可有弟子走散?” 那白鬍子老翁摇头道:“並未,姜真人为何这般问?” “那你们可路遇他门弟子半路拦截飞舟求救?” “莫非你青云门也遇见了?在下正要带弟子前往前面腾龙山脉救人,姜真人可要一起?” 姜淮直接哈哈大笑出声道:“阵峰的蓝丫头,可听清、辨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蓝梦蝶脸色涨红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眾人的眼睛。 这还是她成为阵峰亲传弟子后,第一次这般难堪。 都怪桑渔这个只会魅惑男人的贱人! 太玄门吴敬之不解道:“姜真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就见姜淮停下飞舟,眸光凌厉的扫向太玄门飞舟上,穿著天剑门弟子服饰的二人,厉呵一声道:“魔门竖子!还不快速速现形!” 说著,便动起了手。 太玄门吴真人立即阻止道:“姜真人,何故攻击我太玄门飞舟?” 古飞扬立即道:“吴真人误会我师尊了,这二人在假冒天剑门弟子,先前我们刚遇到两个冒充你太玄门弟子求救,引诱我们前往前方腾龙山脉。” “什么?!” 说话间,那天剑门弟子已经跳下飞舟,朝著远方奔逃而去。 林枫、古飞扬二人齐齐追击而去。 没多久,就拎了两个尸体回来。 “稟报师尊,他二人是修仙者,皆为散修,只怕被魔门买通,专做这引诱行当。” “难怪他们与先前那二人一般,身上没有魔气,原来如此。” 吴真人惊魂未定道:“这……怎会如此!莫非魔门中人在前方埋伏我们? 这要是提前设立魔门大阵,引诱我们过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姜淮昂著下巴道:“无妨!魔门小道尔,早被我门下弟子一眼识破,並未中下他们的奸计。” “哦?居然不是姜真人你识破的,是你门下弟子?可否一见?” “哈哈哈哈对,我青云门弟子钟敏灵秀,就不告知你是谁了,孩子还小,儘量低调著些,也是出於对她的保护。” 吴真人点头,表示理解,而后取出一个储物袋丟给姜淮道:“避险之恩,无以为报,不过一些黄白之物,还妄莫要嫌弃。” “那老夫便替门內弟子收下了,回头交予她。” “多谢,既然遇上,那便结伴而行吧。” “可。” 桑渔看到那储物袋,眼睛都亮了。 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穫? 林枫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师妹是如何看出那二人有问题的?” “啊?我没看出来啊,我就是见不得道德绑架,谁敢道德绑架我,我就杀谁!” 一旁司徒夜突然插嘴道:“先前就听你说道德绑架这个词汇,到底何为道德绑架?” 桑渔想反问一句,请问我们熟吗? 却还是回了句:“就是以道德为名绑定你,必须要做我说的事情,否则你就是在违背道德、是恶人!师兄可听懂意思了?” 司徒夜摸了摸下巴道:“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点儿意思。” 林枫点头:“確实解释得够通透,刚刚那二人,就是这么干的。” 身后位置上的墨苍突然来了句:“我悟了……往后药峰弟子,谁再出口说反正我毒蛇多,借他们几条也不会少块肉, 我是亲传弟子,就该照拂同峰弟子……我他娘的直接开干!” 桑渔:“……”没想到这玩毒高手居然是个心软的,没少被人道德绑架。 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前排楚琉鈺琢磨了会儿她说的话,也回头抱拳朝她行了一礼:“我也悟了,多谢桑师妹解说。” 不远处器峰的大力师兄也忍不住来了句:“以后谁他娘再跟老子哭穷,让老子免费帮忙炼器,老子肯定不干! 都他娘道德绑架老子!” 桑渔也不知道,自己一番话,让这么多人悟了。 她將之前被中断画废的符籙搓成团隨手一丟,拿了张新符纸接著画。 眾人见她又要画符,纷纷安静下来。 各自盘坐在位置上,进入修炼状態。 不远处,太玄门弟子见此,纷纷诧异不已。 表示青云门弟子都这么勤奋的吗? 赶路都在修炼? 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一个个也纷纷有学有样的盘坐修炼,却难以进入修炼状態。 所以青云门弟子是怎么做到心无杂念的? 却不知,都是因为怕打扰到桑渔。 要知道此次大比,四大仙门中不会有比桑师妹修为更低的弟子,她打架全靠符籙威力,谁又好意思耽误她画符呢? 他们还等著她在此次大比中大放光彩,扬他们青云之威呢。 当然,就算扬不了威,也能有自保能力。 要知道每次四大仙门大比,都会设下生死台。 若被对手挑中选择生死斗,当然也可拒绝,但拒绝就等同於认输。 不想认输,就得与之生死斗。 四大仙门中,不乏一些修习偏激类功法的偏激之人,全靠感悟生死斗爭突破。 若遇上这类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此次,古飞扬和天剑门的那位仇家,约定的便是生死斗。 也就是说,有一半机率,他会死。 临近太乙仙门地界,桑渔终於不再画符,而是欣赏起了四周的风景。 一边听周边弟子小声议论,才得知这一情况。 闻言,她立即举手道:“多画了些加强版金刚符,有需要的,五十块灵石一张,先到先得!” 楚琉鈺第一个举手道:“我要!桑师妹,给我十张!” “限购五张。” “也好,这是二百五十块灵石。” “……”你才二百五! “六张!” 楚琉鈺双眸一亮道:“好,多谢桑师妹慷慨解囊,就六张,三百灵石请笑纳。” 其他人也纷纷张嘴求购。 从头到尾,那最需要防护的剑峰大师兄,却一直不曾开口。 桑渔不解道:“古师兄,你这要参加生死斗的人,难道不需要来几张金刚符吗?” 古飞扬知晓她是好意,因为一直用神识关注后面的动向。 桑师妹是听闻旁人谈论他要与人参加生死斗,才慷慨解囊,开始卖符籙的。 他心头不由一暖道:“多谢桑师妹好意,但我剑修依靠外力护身,易遭人耻笑。” 难怪其他人都买了,就剑峰的几个没出手。 桑渔不由撇嘴道:“可古师兄有没有想过,你即將要参与的是生死斗?万一火拼之际,对手为了保命,关键时刻动用外力防身、斩杀於你,却並不妨碍本次大比规则,你又该如何自处?” 036:这天剑门弟子怕是遭了大难 “这……” “我知晓你们剑修都心怀坦荡,修剑也修心,所以我建议古师兄多少备点防身底牌在身上,若对手不依靠外力,你也照做便是。 可若对手依靠外力了,那么你这么做也不丟人。 总之在我符修看来,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 姜淮闻言,点头认同道:“小桑渔言之有理!飞扬,若可以,为师希望你活。” “是师尊……弟子愿意买防护符备著。” 所以这桑师妹,確定不是为了卖符吗? 唯有林枫传音提醒他道:“大师兄,小师妹这次给的內部价,若往外售卖,加强版金刚符都八十块灵石一张的。” 古飞扬讶异道:“你怎知?” “除我剑峰外,符峰的符籙一直在其他峰畅销无比,特別是小师妹亲手画的符籙,几乎有价无市。” “那师弟可有买些备著?” “並未。” 所以你自己不买,怂恿师兄我买? 古飞扬简直哭笑不得。 也罢,这说明他们青云门弟子足够团结,不怕自身涉险,却怕同门死去。 李元昊突然道:“桑师妹,快看,下面就是太乙坊市。” “哇,好大!比我们青云坊市面积还大。” 古飞扬难得话多了些,给他们介绍道:“太乙仙门规模本就比我青云门要大,一直位列四大仙门之首,其门內有三位元婴真君,天剑门有两位,排名第二,太玄门和我青云门,分別只有一位元婴真君。 也因此太乙仙门和天剑门弟子,在其他两门弟子面前,多为傲气,自觉高人一等。 若师弟师妹遇上了,且需小心应对著些,若无必要,不要结仇,反之,若占理之事,也不必怕事!” 眾人齐齐应声道:“多谢大师兄提点。” 古飞扬道:“当年,师兄我便是私下与天剑门上官扶苏產生纠纷,在大比结束后约了私斗结下的梁子。” 桑渔八卦心起道:“古师兄可否细说?” 古飞扬挑眉道:“我心坦荡,有何不可……因他醉酒后,言语轻浮,公然詆毁青云门剑修,修习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剑术,与他天剑门传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將我青云门剑法贬入尘埃。 师兄当眾教训了他,他醉酒不敌我,受了些伤,便扬言要挑战我,也是那一战,他失去了一只耳朵,我失去了一条胳膊,算打了个平手。 双方心中都有气,才一怒之下约了十年后的生死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桑渔皱眉道:“听起来,此人品行一般,师兄,这张顶阶爆破符拿给你防身用,若用不上,你再还我。” 古飞扬哭笑不得道:“桑师妹可是对师兄没信心?” 桑渔摇头道:“我始终认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兄留下便是,所谓有备无患,用不上你再还我便是,又不影响什么?” 一旁李元昊立即插嘴道:“古师兄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桑师妹手中最大的底牌,我们就算花灵石买,她都不卖的。” “行,那师兄暂且收下,若用不上,再还与师妹。” 桑渔点头,没再说什么。 整体而言,她对青云门剑修的感观都挺好的,能多结几桩善缘也是不错的。 而姜淮,原本对大弟子的担忧,突然就消了大半。 这小桑渔……著实不错! 也许因为幼年是个乞儿,吃过太多苦,被符峰弟子带回后,一直悉心呵护的培养她长大,导致其对宗门归属感极强。 对门下弟子也多有照拂。 也因她屡次暖心之举,让门下弟子看起来团结和睦,不再同往年那般,明著是同门师兄弟姐妹,私下却爭锋相对,小动作不断。 途经过太乙坊市后,就距离太乙仙门不远了。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飞舟终於驶入太乙仙门外的山脚下。 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太玄门飞舟。 立即有太乙仙门长老出来迎接道:“几位真人可算是到了,在下可是在此等候多时了。” 太玄门长老闻言,立即解释了路上遭遇魔修引诱之事。 那太乙仙门长老立即肃色道:“这魔道竖子,竟卑鄙狡猾至如此地步! 这件事,我太乙仙门必然会调查清楚!若此事属实,待仙门大比后自会派人前去擒获! 还请几位真人先带门下弟子入我归元峰安顿下来。” “那便有劳莫真人了。” 归元峰,乃太乙仙门用来安顿外客的峰头。 太玄门和青云门的人到来后,却並未发现天剑门的人。 姜淮不由多问了一嘴:“为何不见天剑门中人?” 太乙仙门莫长老摇头道:“天剑门的景真人还未到访。” “按理,天剑门距离太乙仙门距离更近,为何还会晚到?难道是……也与我两门一般,路遇魔修引诱?” 若真如此,姜淮可真要幸灾乐祸一番了。 最好门下弟子不敌魔修,损失惨重。 莫长老闻言,惊疑道:“若真如此,怕是要派人去接引一番,可別真出事了啊。 几位真人自便,老夫这就去请示掌门一番。” “莫真人且去忙正事吧,这归元峰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都熟识著呢。” “多谢体谅。” 莫真人离去后,姜淮抚须笑道:“飞扬,你且带门下弟子入这归元峰山的青云阁,那是我青云门弟子每次来此做客的专用居所,你来过比较熟悉。 为师前去和太玄门的两位真人喝杯茶去。” “是,师尊。” 太玄门吴真人闻言,哈哈大笑道:“本真人正有此意,姜真人请。” 明眼人都懂,这是相互打探敌情去了。 桑渔几人跟隨在古飞扬身后,入了青云阁各自分好了房间安顿下来,之后太乙仙门杂役弟子在小院內、为他们准备灵酒灵菜招待他们。 也不知道韩秦什么时候到? 不会到大比开始前,才出现吧? 青云门弟子聚在一起吃饱喝足后,正欲回房修炼,就听见隔壁院传来动静。 古飞扬立即提醒道:“隔壁是天剑阁,天剑门的人怕是都来了。” 眾人立即不急著回房修炼了。 桑渔更是走去小院门口,露出一颗头颅往外观望。 只见,天剑门弟子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损毁,不少手中持的剑都断裂了,整体看起来狼狈不已。 仅有那么三两人看起来完好无损,应当是实力比较强的天剑门弟子? 桑渔正在內心推断,头顶上就多了个头颅。 是李元昊。 这也是个爱看热闹的。 “嘖嘖嘖……这天剑门弟子怕是遭了大难。” 话落,就见一个衣衫完好的天剑门弟子,眸光凌厉的朝著二人扫射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被一道吸力裹住,扯回了小院。 是古飞扬。 他轻咳一声道:“两位师弟师妹,不可如此冒昧……天剑门弟子气量小得狠,大比前不好明著出手,但会用神识攻击你们。” 037:没种!不等!没资格! 桑渔撇嘴道:“呃……我就好奇天剑门弟子长什么样而已,咋地,心眼小到不让人看了?” 李元昊也道:“可不嘛,归元峰除了各自阁楼內,门外都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怎么就不能隨便看了? 我们就要看!”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注意门外动向。 只听哐当一声响,隔壁院门被关上了。 古飞扬哭笑不得道:“下次你二人再想看热闹,记得蒙住脸,否则出门小心被套了麻袋。” “哼!才不怕呢,好奇对手都是些什么人又没错,不让看的人气量才小!” “就是!” 隔壁立即传来一声爆喝道:“青云门弟子,敢看我天剑门笑话,你们有种给我等著!” 桑渔翻了个白眼道:“没种!不等!没资格!” “好好好!可敢报上名来?!” “不报!你不配!” 眼看著隔壁天剑门弟子都要气炸了,古飞扬適时提醒道:“小师妹,適可而止!” “哦,那我回房画符去了。” 李元昊摸鼻道:“那我也回房修炼去了。” 不然回头天剑门弟子都气头上,倒霉抽中了容易被人泄愤。 却听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囂张至极的男音:“青云门古飞扬,此次可有前来应我生死斗?不会不战而逃了吧!” 桑渔刚踏入房內的脚,又退了回来。 迅速抢答:“什么逼格?也配跟我大师兄叫囂!滚!” 说完,立即在小院四周布下隔音阵,不给对方回击的机会。 楚琉鈺估摸著是担心对方气不过打过来,迅速在小院四周布下一个高阶防御阵,禁止入內。 霎时间,整个小院都安静了下来。 古飞扬淡定的喝了杯灵茶,无奈道:“小师妹,你这张嘴啊——” “哼,敢出言贬低我青云门,我敌视他一辈子!” 蓝梦蝶没忍住,出声道:“你可知你三言两语,会为我青云门招来大祸?” 桑渔挑眉道:“我只知我青云门被挑衅到头上来了,还不反击,往后我青云门弟子行走在外,会头都抬不起来!” “你!” “好了,两位师妹別吵了,事已至此……我青云门弟子能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蓝梦蝶解释道:“古师兄,我只是担心她会惹事。” “我知,但一味忍让並非长久之计,往后別说天剑门,便是其他两门弟子,也会以为我青云门弟子好欺负。” “我知道了……” 蓝梦蝶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实在气不过,为何连大师兄都袒护桑渔这个祸害! 可真会魅惑男人啊她! 贱胚子! 桑渔越发欣赏这位大师兄的心性了,她点头附和道:“大师兄言之有理,我就是这般想的,我青云门虽势弱,但门下弟子背脊量不能断! 不然用不著別人看不起我们,我们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修仙,心境不过关,有碍我道途,我可不会憋著。” 古飞扬浅笑道:“正是如此,但遇事还是要斟酌行事。” 不然上官扶苏这会儿估计气炸了,骂街还被隔音阵挡住,无人回应,也不知道被气到什么程度了。 就……莫名其妙的被爽到了。 这一瞬间,古飞扬仿佛多年的沉闷,就此消散掉,心境上提升了不少。 若不是极力压制境界,隨时都可能面临突破筑基。 眾人仿佛都察觉到他的异样,没再出声打扰。 林枫看向桑渔眼神复杂极了。 她是故意给大师兄出口恶气的吧? 可真护短,够义气! 就连司徒夜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这小师妹此举——只怕往后她不仅是符峰小师妹,也是他们剑峰小师妹了! 因为剑峰师兄弟们,都打心底的认同了她。 古师兄事件,不仅仅只是关乎他个人尊严,还关乎整个剑峰尊严。 为了这份尊严,他不惜压制境界多年,哪怕同门师弟们早已筑基,他也分毫不受影响,必要为青云门剑锋出了这口恶气才肯筑基。 单是这份坚韧的心性,也配让所有剑峰弟子为其折服,打心底的佩服和尊敬这位大师兄。 韩秦是比赛前一晚赶来太乙仙门的,被太乙仙门弟子引入归元峰。 恰好碰见天剑门在外晃悠的弟子,只因他身上穿的青云门弟子服饰,一不留神就被针对了。 韩秦此人出门在外,歷来低调,但若上赶著侵犯他,他手段比谁都狠。 面对天剑门弟子的偷袭,韩秦直接启用异火將对手反烧到將近毁容。 “啊!我的脸!” 立即有太乙仙门管事出现厉声道:“放肆,大比前,各门弟子禁止私下斗殴!” 韩秦解释:“我路过此地,他偷袭我,我才出手反击的。” 那天剑门弟子却道:“我不过是想赛前与这位师兄切磋下而已,谁想到他突然对我下毒手。” 那太乙仙门的管事及其霸道:“且问你二人,是愿意息事寧人,各自回归居所,还是一起受罚,取消此次大比资格,遣返回各自宗门?” 两人自然不愿意被取消比试资格。 韩秦率先道:“弟子愿意息事寧人,不跟这位天剑门弟子计较他偷袭我之事。” 那天剑门弟子也憋屈道:“弟子也愿意息事寧人,不计较这青云门弟子伤我之事。” “好!那便各自回归居所,不可在外喧譁打斗!违规者,立即取消大比资格!” “是。” 简直无妄之灾。 被影响了心情的韩秦,被太乙仙门杂役弟子带去青云阁门外时,还被防御阵给拦截在外。 他无语的开口道:“诸位师兄可在?弟子韩秦归来。” “是韩师弟啊,防御阵已开,你且进来吧。” 韩秦进来后,不解道:“我看其他仙门居所,都未开启防御阵,为何我青云门会开启?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元昊这个话癆,立即將先前发生的事添盐加醋的说了一遍。 韩秦听完后,眸光诧异的看了桑渔房间方向一眼道:“竟不想桑师妹出门在外,行事如此刚烈……” 李元昊咧嘴笑道:“可不嘛,那真叫一个刚猛无比,隔壁天剑门弟子都被气得骂了一整晚!” 林枫眸光怪异的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他们骂了一整晚?难道半夜不休息,跑出去查探过?” “嘿嘿,我这人,就喜欢看热闹,听八卦,老毛病了。” 韩秦见此,也將刚在外面被针对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元昊立即炸毛道:“这些狗东西居然还敢玩阴的!真是不要脸!还好师弟你没受伤,不然桑师妹肯定气死了。” 韩秦不解道:“我受伤,她为何会气死了?” 038:滚你的!我和韩师兄清白著呢! “当然是因为桑师妹护短,为人仗义啊!她半道上画了不少符卖给我们防身用呢,韩师弟你也可以去找桑师妹买几张。” “不必,我有……小师妹先前赠予过我不少符籙。”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韩秦这么答了一句。 李元昊立即眼神奇怪的看著他道:“韩师弟什么时候与桑师妹私底下,这般交好了?” 我们都花灵石买,就你白送? 凭什么啊! 莫非,有私情? 韩秦窘迫道:“李师兄別误会,不过是与小师妹私下做了些交易罢了。” “哦……私下交易啊,桑师妹可都是公然跟我们交易的,从未私下。” “李元昊你个混帐东西,说啥呢!” 桑渔听不下去,从房间內走出来吼了句。 李元昊冲她曖昧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滚你的!我和韩师兄清白著呢!少胡说八道!” 韩秦与她打招呼道:“小师妹。” “怎么晚到这么久?” “路遇一些事,耽误了两日。” “还好今晚你赶来了,不然就错过明日的比试了。” “无妨,我算好了时间。” 姜淮適时的走出来道:“明日就是大比之日了,虽也看些运气,但更看重实力,今晚都养好精气神,將体能恢復最佳状態,好迎接明日的挑战。” “是,师尊(峰主、师伯)。” 姜淮看了韩秦一眼道:“韩秦,你单独来我房间。” “是,峰主。”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 桑渔依旧没打算睡觉,继续画符。 著重画排山倒海符,因为其他符库存都很足。 她不怕得罪人,只怕自己底牌不够多。 天剑门特么居然喜欢玩阴的,偷袭人,那她就多备些符籙有备无患。 直到翌日,大比开始,所有人都隨姜淮前往太乙仙门主峰参赛时,谈论各峰弟子实力。 只有桑渔在用神识数储物袋里的符籙。 一阶符籙用不上,不算。 二阶攻击符籙和防御符籙加起来六百多张,其中单是爆破符就有两百张,排山倒海符一百张。 三阶符籙三百五十张,爆破符一百张,排山倒海符五十张,加强版防御符一百张,加强版攻击类符籙一百张。 四阶符籙都是师尊给的,六十多张。 五阶符籙,五张。 顶阶爆破符,三十张。 顶阶排山倒海符,二十张。 总计一千零六十五张,用来参赛绝对够用了。 毕竟四大仙门,每个门派只派出十名核心弟子对战,加起来也就四十人。 依旧是採取抽籤模式。 第一轮,淘汰掉一半的对手,第二轮就能对决出前十名,参加半决赛。 每个人可遭遇的对手,最多不超过五个。 李元昊在她耳边小声道:“桑师妹,你可知你是我青云门第一个代表参加仙门大比的符修?” 她知道啊,符峰以前落魄,一直没出现过核心弟子。 然后呢? “师兄想说什么?” “师兄想提醒你的是,別以为你灵符准备充足,就能高枕无忧了,其余三个仙门中,都有符师参赛,其他仙门可没丟失符道传承。” 所以呢? 她会遇到同行中的强劲对手吗? “可我听师尊说过,符师对战,只限於自己亲手画的符籙与对手交战,不可用超过自身能力的外力,否则会被判作违规行为,取消比试资格。” “是这样没错……但符师对决是最说不清楚的,毕竟都是提前画好的符籙,人家说自己花了三年时间画出来的高阶符籙,击败了对手。 就算时候太乙仙门將人留下证明,三年內他画不出高阶符籙来,大比也早就结束了啊。” “画不出来难道没惩罚吗?” 前面古飞扬突然道:“有,太乙仙门会废其丹田,逐出修仙界,所以小师妹无需听他嚇唬你,一般人绝不敢这么干。” 那若遇到非一般人士呢? 她还是得提防啊! “楚师兄,一会儿若是遇到强劲对手,你借我几个厉害点的攻击类阵盘唄。” “那若是师兄我遇到的对手过於强劲,师妹可愿意借我厉害点的攻击符籙助我布下符阵?” “成交!” 李元昊:“忘了你们两峰弟子走火入魔的研究出符阵融合,真是令人羡慕啊……那啥,大家师出同门,应该互帮互助……” “反对一切道德绑架行为。” “没错!” “嗐,还好我师尊给我准备了几样法器为底牌,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哼,谁还没点底牌呢。” 姜淮咳嗽一声道:“一会儿当著外人的面,可不许这般说话让人看了笑话。” “是。” “大比开启后,本座和诸位金丹真人会入座观赛台主位观战,你们几人会由你们筑基师兄黄毅带领去参赛弟子席位。 一切按大比规则行事,切莫胡闹。” “是,弟子一定谨遵师伯(师尊)吩咐行事。” 姜淮和两位金丹长老离开后,眾人跟隨在黄师兄身后,一起去了大比弟子席位,在中央擂台的两侧席位上,隔壁不巧,居然是天剑门弟子席位。 另外一侧是太乙仙门弟子和太玄门参赛弟子席位。 擂台正面席位,是太乙仙门本门观赛弟子,堪称人山人海,是人最多的一个方位区域。 这会儿,这些人都在好奇的打量著刚入场的其他三大仙门核心弟子。 “那是青云门弟子,穿紫色衣袍的都是亲传弟子,咦,居然还有一个穿青色袍子的內门弟子?” “青云门这是没人了吧,都不是亲传,却被算作核心弟子来参赛?” “也许这內门弟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个穿紫色长裙,裙摆上绣著不少符文的少女,若没猜错,应该是青云门符峰弟子吧?不说青云门符峰早就落魄了,数十年都没亲传弟子吗?今年居然有。” “骨龄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应该是近年来新招收入门的弟子。” “那边天剑门的弟子,还是清一色的男弟子,连个漂亮点的女弟子都没有,难怪在外名声不好,一天天的就知道找人干架。” “何止在外头,在天剑门內他们也是天天互殴。”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据说前些日子,天剑门两位弟子因为私斗,其中一个被打废了丹田,遣返回凡俗,彻底断了修仙路。” 039:本座宣布,赛前生死斗正式开启! “嘶……那可真惨,同门弟子切磋,需要这般激烈吗?这天剑门做派听著怎么像邪修啊?” “谁知道,倒是太玄门歷来低调,门內有不少突出的女弟子,青云门也才两个女弟子,太玄门有四个核心女弟子参赛呢。” “正常,人家太玄门的元婴真君就是女子,本门凰月真君不也是女子,月峰弟子大多数都是女子呢,一个比一个猛,这次参赛的都有两个。” “哎,只可惜我太乙仙门弟子太多,竞爭太大,只有门內大比前十名才有资格代表仙门参赛,咱们只能当个观眾咯。” 突然,一道洪亮的苍老男音响起:“噤声,本座乃太乙仙宗太上长老元燁,负责监督本次四大仙门大比,以保绝对的公平公正。 所有仙门弟子谨记,若有谁在本次大比中作出违规行为,休怪本座当场诛灭!” 话落,眾人心神不由一凛。 一些想投机取巧贏下比赛的弟子,立即歇下了心思,不敢隨意挑战元婴修士的威严。 就听那元燁真君继续道:“但只要合法合规,此次大比任由你们发挥!本座宣布,本次大比——” “真君且慢,我天剑门有事相求。” 天剑门长老忽而起身道。 元燁真君被打断宣告,也不生气,只询问道:“何事?” “我天剑门有一弟子,与青云门剑峰弟子有私仇,十年前便定下生死斗,晚辈申请他二人生死斗,当做此次大比前的热身赛,供四门弟子观摩。 还请真君应允。” 这还没开始,就挑衅到头上了。 姜淮脸色可谓是难看。 明显,对方自信会贏,想在大比开始之前,就凭靠这场生死斗,打击他青云门弟子的士气。 元燁真君笑呵呵的扫了他一眼道:“青云门姜淮,你怎么说?可要应下?” 姜淮冷嗤一声道:“有何不可?当我青云剑锋弟子怕了你天剑门小儿不成!” “好!这怕不怕,得上生死台上才能见真章!既然如此,上官扶苏,你便上台报你十年前割耳之仇吧!” 元燁真君见此,也不急著宣布赛事,而是坐在全场最高的主位上,看起了热闹。 下一瞬,桑渔等人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装扮利落的剑修跳上了正中央的擂台上。 他全身上下最为显眼的地方,就是缺了只耳朵。 奇怪的是、修仙界明明有不少疗伤圣药,可助残缺的部位再生长復原,他却没这么做。 等到眾人看到同样残缺,少了条胳膊的古飞扬跳上擂台的时候,才明白这两人只怕不止有私仇,还有大恨。 十年压制境界不筑基,都要为自己缺失的部位报仇雪恨。 这就是修仙界被评为最固执的修士——剑修们才会做的事情。 一般修士,还真做不到这份上。 桑渔挥拳道:“大师兄加油!乾死他!” “对,大师兄加油!杀了他,击碎心魔!” 一旁天剑门弟子,冷呵道:“笑话……就凭你们青云剑修在我派上官师兄们面前,还真没胜算。” “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你脸大?” “凭我派上官师兄,前不久就废掉了一个亲传弟子的丹田!为了这一日,他苦心修习十年剑招,日日找门內弟子比拼,只为废掉古飞扬为自己的耳朵报仇雪恨!” “废掉同门弟子的丹田?手段如此残忍你也好意思说!我看你们天剑门怕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吧?” “你放屁!我天剑门剑修本就是在不停的战斗强化己身,领悟战意突破自我,你们青云门那么点剑道传承,懂个屁啊。” “你才懂个屁!没听说过我青云祖师爷就是剑道飞升的吗?真是孤陋寡闻!” “呵,那都多少万年前的事情了,你青云门也就剩下这么点说辞了,还能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地方吗?” “去去去,懒得跟你们说,你天剑门的剑,就是邪剑!你们就是一群邪修!” “你放屁!” “滚!” 观战台最高主位上,一声爆呵:“噤声!本座宣布,赛前生死斗正式开启!” 两门弟子立即不敢再吵,安静的观望起了擂台上二人的交战。 只见那上官扶苏,嘴角微勾起一抹充满邪性的弧度,开始主动出击,朝著古飞扬展开了猛击。 剑招凌厉,专攻击人身体薄弱点。 脖子,胸口,腹部,丹田,甚至是——胯下。 古飞扬躲过一招又一招的剑招,开始化被动为主动:“青云剑第一式,剑出西山!” “青云剑第二式,剑鸣四海!” 剑招连发,极其猛烈。 一直到青云剑第九式,一剑破万法—— 一股强烈的剑意冲天而起。 上官扶苏感受到这股剑意的可怕之时,已然躲不开,突然,从他体內爆发出一道金光。 他头顶上出现一个防御法器来,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古飞扬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来。 呵。 倒是被小师妹猜中了,这上官扶苏人品不行。 “呵,古飞扬,竟没想到十年过去,你剑意这般猛烈,没少苦修吧?但你依旧斗不过我!” “是吗?身为剑修,却依靠外力防护己身的垃圾,你也配为剑修?” “哈哈哈哈,我有违规吗?都跟你展开生死斗了,我还要客客气气跟你打不成?” “废话少说!你上官扶苏所修习的剑道,不纯!” “你放肆!我这就让你见识下,詆毁我天剑门剑道的下场!” “少在这误导旁人,你天剑门的剑道,是你天剑门的剑道,你上官扶苏的剑道,是你上官扶苏的剑道! 不纯,就是不纯!里头掺杂了太多的杂念,你此生都修不成真正的剑道!” “青云竖子,休敢乱我剑心!” 古飞扬冷嗤出声道:“你剑心竟如此好乱?那只能说明,你剑心並不坚定,也不够纯粹! 小道尔,受死吧!” 青云第十式,万剑齐出! “哈哈哈,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知道我这防御法宝有多稀有吗?” 霎时间,所有灵力化剑,全都被那防御法宝挡下。 “雕虫小技,这就破你法器!一剑破万法!!” 桑渔原本以为,古飞扬会使用自己的符籙破那法宝防御力。 却不想,他固执的不肯依靠外力,一口气连斩九剑,一剑破万法。 这般下去,就算防御法器破了,他也容易灵力消耗过大啊。 一时间,桑渔又钦佩这样的人,又唾弃这样的人脑筋不肯转弯! 这要万一被人坑了,丟掉的可是性命啊! 竟不想,那九剑连发的威力,真的將对方的防御法器击破。 上官扶苏充满邪性一笑道:“古飞扬!轮到我了!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剑一击!” 040:即便仙路断绝,我剑心依在! 他天剑门对敌,只需一击! “无敌天剑,最强一击!” 古飞扬迅速用剑招抵挡那一剑,那打出去的剑招,却被一股外力吞噬走,上官扶苏那一剑,直击他丹田。 霎时间,古飞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丹田被戳了个洞,里头灵力不停的往外喷泄,就跟个漏斗一般。 姜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大怒道:“卑鄙!!你天剑门弟子,枉为剑修!!” 天剑门长老冷嗤一声道:“本就是生死斗,没人规定不可藉助外力。” 元燁真君闻言,冷眼瞥过他,冷哼一声道:“確实没有违规,但身为正道中门剑修、多少有些没脸。” 天剑门长老乾笑道:“还请真君体谅,门下弟子心头大恨难消,修为难有寸进,只有亲手灭敌,才能坚定道心。” “哼!” 姜淮黑著脸,对著擂台上怒斥道:“古飞扬,无论如何,师尊只要你活!” 这是在暗示古飞扬用符籙击杀上官扶苏。 古飞扬却双眸赤红的回了句:“只怕要让师尊失望了——我剑道修士决斗,绝不依靠外力!誓死也不违背!” 剑修跟剑修打架,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全靠手里那把剑。 只有在对付非剑修修士,才会在非常时期,使用外力化解对方的外力。 就好比十年前林枫和桑渔那一战,他就只用了法器抵抗符籙的威力,却从未用外力展开过攻击,所用皆为剑招。 因为他们都无比清楚,一旦依靠了外力攻击他人,就容易丟失了自己的剑心。 你要相信自己的剑,所向披靡,才能做到真正的所向披靡。 你依靠外力攻击对手,就等同於不相信手里那把剑! 明显,上官扶苏也是吃准了大多数剑修的这一点,他只用外力防御,吞掉对方的剑招,却不用外力攻击古飞扬。 能做出此举来,说明他早就丟失了自己的剑心。 这会儿也不过心理扭曲了,自毁,却也想毁掉別人。 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他只想贏! 因此这会儿他极其不要脸的邪笑道:“我为何枉为剑修?我用的每一招,难道不是剑招吗? 可有违背规定?” 没有违背规定,但违背道德不要脸了。 桑渔气的脸色涨红,手中拳头紧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她真的理解不了,古飞扬到底在固执个什么。 符籙都收下了,为何不用! 炸死他丫的啊! 再不济,丹田被戳破前,用张防御符会怎样? 殊不知——大多数剑修,终其一生都在用命保护自己的剑心。 十年前的林枫如此。 如今的古飞扬也是如此。 灵力外泄,他自知支撑不了多久,直接凝聚丹田內仅剩的所有灵力,突然爆发出一招——青云十三式,剑指苍穹!! 此剑招一出,林枫和司徒夜齐齐激动的站起了身。 “剑指苍穹!!大师兄居然悟出了剑指苍穹!” 桑渔不由一懵,忙问道:“这是什么剑招,威力很大吗?” 只见,顷刻间,上官扶苏胸口就被扎了个大洞,他双眼瞪得老大,满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你青云门早就没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剑招……你……” 下一瞬,他直接就倒地不起,没了呼吸。 古飞扬体內灵力尽失,最后那招几乎用光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 此时他单膝跪地,用手中的剑支撑著没有倒下去。 瞬间,全场寂静。 姜淮心疼不止道:“就算贏了这场生死斗,可丹田被毁,修仙路被断绝了啊!飞扬,你糊涂啊!” 古飞扬竭力一笑:“师尊,弟子不悔,即便丹田被毁,即便仙路断绝,我剑心依在!” “好!不愧是你青云门弟子!此子心性坚定非凡!我辈剑道修士,当以此为荣!此战,青云剑锋,古飞扬胜! 本座宣布,仙门大比,正式开启!” 一旁天剑门长老,一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呵,废物! 还以为能贏,助长门下弟子士气呢。 谁知,就这? 上官扶苏的尸体,甚至都没人上前认领,最后被太乙仙门杂役弟子负责收走了。 古飞扬被搀扶回了观眾席,立即被黄毅师兄投餵了颗疗伤丹药。 “大师兄,你可还好?” “畅快!” “你……” “丹田废了而已,又不是死了,何须如此?接下来,师兄会认真观看你们每一场比试,你们可要尽力贏得比试。” “是,大师兄!” 桑渔小声问韩秦道:“这丹田被戳破,可有治癒的可能性?” 韩秦摇头道:“难。” “意思有,只是难?” “需要不少天材地宝,单是一样就极其难寻,且古师兄並未筑基,炼气大圆满修士,只有百年可活,他也等不了那么久。” “那可真就可惜了——你们剑修,都这么固执的吗?” 韩秦坦诚道:“我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剑修,我还修別的,做不到古师兄和林师兄这种程度。 但也同样,我的剑心没有他们坚定,至今也未能悟出真正的剑意,似林师兄曾经使出来的一剑破万法,我也会,但发挥不出剑意来。 似古师兄刚那一招,剑指苍穹,我此生都不一定能悟出来。 只有无比坚定的剑心,才能做到。” “难怪都这么固执,原来是在保护自己的剑心——看来剑心对剑修而言,確实堪比性命同等重要程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我之道,为万法之道,而不仅是剑道。” 桑渔却道:“但我感觉你以后会比剑修强大。” “小师妹何出此言?” “直觉。” 韩秦便不再多问了。 这小师妹,似乎一直都很看好他。 近乎对他有著一种迷之自信……当然,无关男女之情。 抽籤赛开始。 青云门需要派出一位弟子抽选,抽籤方,还是被抽选方。 其实也並无差別,总归都是看运气的,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当抽籤方,去抽选別人。 李元昊立即道:“桑师妹,你手气好,你去。” “呃……谁说我手气好了?” “你门內大比,忌惮韩师弟,就没抽中,反被我抽中了,忌惮林师弟,最后一轮才遇上,你手气不好谁好?” “有没有可能,我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那起码也隨你心意了,就你去。” “我去就我去。” 桑渔撩起裙摆,从弟子席位上离开,踏上抽籤台,隨手一抽。 霎时间,吸引了不少他门弟子的注意。 这青云门唯二的女弟子,倒是貌美非凡、姿容绝佳。 特別是那双眼睛,无以言说的灵动。 “青云门,抽籤方。” 李元昊立即激动道:“我就说桑师妹手气好吧!” 桑渔回到位置上,就听见他这句,懟了句:“在强者眼中,抽籤和被抽並无区別。” 041:只要遇到天剑门弟子,我立马展开生死斗! “奈何我不是强者,哎,跟你们这些妖孽没法比。” 林枫道:“此次大比,前期本门弟子都被区分开,只会抽中其他三门弟子,前十后,会遇到本门弟子。” 桑渔无所谓道:“怕什么,大不了遇上,再跟你干一架就是了。” 林枫:“……”问题我不想跟你这妖孽干! 韩秦笑了下道:“若遇上桑师妹,我不会手下留情,实在是这次大比奖励,给的太多。” “切,谁稀罕,我打爆你们!” 李元昊:“囂张,干她!” “一会儿你们谁都別拦我,只要遇到天剑门弟子,我立马展开生死斗!” 正在恢復调息的古飞扬立即睁眼,皱眉道:“小师妹,不可胡闹!” 蓝梦蝶也皱眉道:“桑师妹,你当真以为你无敌了吗?你可知,天剑门有两位元婴真君! 虽大比规定可以自愿展开生死斗,各大仙门也不可事后报復,但谁知道私下会如何?你要找死就自己去死,別牵累了我青云门!” 是两位元婴真君没错。 但掌门师伯峰头都备好了,想必结婴已经十拿九稳了。 桑渔没有搭理蓝梦蝶,而是看向古飞扬道:“若我告诉大师兄,不杀一个天剑门弟子泄愤,有违我道心呢?” 刚刚古飞扬丹田被废之际,隔壁席位上天剑门弟子,可是一直在叫好,呼喊著,杀了他。 她一口气憋到现在,就等著大比开启来著。 古飞扬却眼眶泛红道:“我知小师妹想替我出口恶气,但我丹田已废,青云门已经失去了我这个风系单灵根天才,不能再有天才去以身试险了。 你们都是宗门的未来,是青云门的底蕴。” 桑渔见他这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道:“那若是天剑门弟子要求的生死斗呢?” 古飞扬眼神凌厉道:“那便杀了他!” “好,一言为定!” 抽籤开始,桑渔在內心祈祷了不下十遍,抽中天剑门弟子。 最后却没抽到,而是抽中太乙仙门弟子了。 不巧,也是个符修。 艹啊! 符籙对轰,有什么意思? 她现在就想干天剑门剑修啊。 而根本就不想抽到天剑门剑修的李元昊,却倒霉的抽中了天剑门弟子。 他哭丧著脸道:“等下要是约我生死斗可咋整啊?” “你怕啥,真不敢上,就认输唄,实力悬殊大的情况下认输又不丟人。” “可我不想第一轮就认输啊。” 桑渔眼珠子转了转,凑到他耳边道:“三阶排山倒海符,三阶爆破符,五千灵石一张。” 李元昊嘴角微抽道:“桑师妹,你这是趁火打劫!还有,排山倒海符?那是什么?” “我新钻研出来的符籙,你往对手身上一拍,就能给对手撞飞出去,搞不好人家掉下擂台,你就贏了。” “当真?那我多买几张!” “不行,我怕后面自己不够用,最多两张。” “我加钱!” “一万灵石一张,就成交!” 大不了临时再画几张! “行!我先支付一半,剩下一半回仙门后再给你。” “可,这东西也给你,切记,最好別用,用就是十万灵石!” “……”打死他都不会用的! 十万灵石,他要炼製多少丹药卖掉才够还债? 桑师妹可真不是一般的心黑啊! 大比第一战,青云门弟子李元昊对决天剑门弟子苟阳。 苟阳面色扭曲的盯著李元昊道:“你青云门弟子敢杀我天剑门弟子,我今日必斩你! 太乙仙门长老,此战,我申请生死斗!” 太乙仙门长老闻言,瞥向李元昊道:“青云门弟子,可要应战?若不想应战可直接认输。” 妈的! 居然真的生死斗了! 上就上! 他有桑师妹亲手画的四张三阶符籙,六张加强版金刚符,就不信干不过! 且他只是丹修,不是剑修,依靠外力打架也並不丟人,毕竟其他炼丹师也都这么干的。 “我青云门李元昊,应战生死斗!” “好!请两位弟子上擂台。” 临走前,李元昊苦逼道:“桑师妹,我不会死吧?” “不会,放心打,排山倒海符主要是重力感,推不下去对手,就从上往下拍,压住他,再用爆破符袭击!保证管用。” “好,我信你!” 说著,就眼神坚定的登上了擂台! 生死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干了! 剑修和丹修之间的对决,这一轮生死斗在眾人眼中,几乎没什么悬念了。 同等实力,丹修在剑修面前纯属送菜。 可谁知,这丹修一上场,就对著对手甩了一张符籙出去,只凭靠一张符籙,就將对手击飞出去,若不是对手用剑破开了一部分符籙的威力,差点被未战先败,跌落擂台。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轰到了擂台边缘,扶住防护杆才稳住身体。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上来就依靠外力!” “总比你们剑修对决剑修,还依靠外力得强!要知道,我可是丹修啊,你要站那不动,我倒是可以將你炼成人丹。” 特么,一击没中,他开始有些紧张了。 但桑师妹说的准没错! 接著干。 “卑鄙!看我天剑一击!” 李元昊立即催动防护符,扛住了这一击。 一只手迅速拍出一张三阶爆破符,再次將对手炸的连连后退,猛地吐了好几口老血。 “你!” “没你天剑门上官扶苏卑鄙~!继续!” 连续使用两张符籙,他现在对桑渔的符籙无比自信。 排山倒海符,压! 爆破符,给我炸! 苟阳先是感受到一股重力,从天而降,將他欺压得后背都直不起来。 他下意识的就要用剑招去破开这道重力,却又面临了一张爆破符,手上的剑招只能先破眼前这股爆发力。 虽破开了,但依旧被残余的威力伤到,再次口吐鲜血。 头顶上那重力已然將他压制到单膝跪地,站都站不起来。 “无耻小人!” “哼,没你天剑门弟子无耻!” 还等什么? 李元昊飞起一脚,就要將那压得动弹不得的对手给踹下擂台。 却一脚踹出去,没踹动。 他又是一脚,对方被重力压得根本踹不动。 这就尷尬了——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桑渔方向。 桑渔则是朝他耸了下肩。 林枫见此,皱眉道:“果然剑修决不能破例使用外力对敌,不然容易產生依赖感。” 司徒夜对此深表赞同。 特么,谁都帮不上,只能靠自己了啊。 擂台上,李元昊挠了挠头,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几样师尊给的法器了。 他双眸一亮道:“忘了,还有法器没用!” 立即取出一件攻击法器,灵力催动,朝著苟阳打了出去。 却不想那苟阳突然往地上一趴,攻击法器的威力全部打在那道重力之上,將其破开。 苟阳也因此恢復了自由,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道:“你还真是给了我意外之喜啊。” 042:特么仙门大比,居然来了个魔修 完犊子!! 李元昊面对对手快准狠的剑招攻击,脸都白了。 还好他有金刚符! 我躲! 我闪! 然后大脑飞速判断,对手已经重伤,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继续用攻击法宝,展开攻击! 却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 恍然想起……临上来前,桑师妹给的符阵。 扬言最好別用,用了就是十万灵石不二价。 特么的……为了贏一场比赛,十二万灵石,他容易吗? 可这是生死斗啊! 不想死,就必须贏! 债可以慢慢还,但命只有一条。 丫的拼了! 符阵一出马,瞬间激发威力,几乎大半个擂台,都被这符阵的威力锁定了。 李元昊都快缩到擂台角落,才避开。 “轰轰轰……”接连几声爆响,在苟阳身上炸开。 瞬间,血肉横飞,丹田爆破,整个人血肉模糊的轰出了擂台。 霎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之前那两张灵符是什么品种?为何我从未见过?” “那符籙威力可真嚇人……不是说,青云门符道断了传承吗?为何还有弟子使用这么可怕的符籙?” “最可怕的难道不是最后那个符阵吗?不过几张寻常的攻击符籙结合阵法,威力瞬间加倍! 这是青云门研究出来的新玩法吗?” “简直恐怖如斯——” 太乙仙门长老宣布道:“青云丹峰李元昊胜!” “贏了贏了我贏了!桑师妹,你给我的符籙简直太好用了!” “诚惠十二万灵石。” 李元昊立即笑不出来了。 楚琉鈺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等回宗门后,记得多炼丹卖。” 其余弟子见此,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也想要桑师妹的符阵——可却不想欠这么多灵石。 算了,还是自己上吧。 学习剑峰精神,不依靠外力! 但凡不是生死斗,倒也不担心会死。 眾弟子还是挺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待轮到桑渔上场,也就展现了一张三阶排山倒海符,被对手用防御符籙抵消后,就抬手举报了。 “我举报青云门弟子作弊!她使用的符籙是三阶符纸所绘製,而她才炼气七层修为,不可能会画三阶符籙!” 桑渔没好气的懟了句:“你自己画不出来,就觉得別人都跟你一样废是吗?” “那你有种就现场画给我看!若你画的出来,我直接认输!” “行啊!正好我带了全套的画符工具,来,我画给你看。” 能不浪费符籙,直接贏了对手,她当然乐意啊。 青云门弟子见此,都忍不住乐了。 “太乙仙门的符修,我符峰小师妹六岁就能越阶画二阶符籙了,十一岁就会自创符籙了,今年刚满十六,別说三阶符籙了,就是比三阶符籙更厉害的符籙,她都自创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骨龄才十六,怎么可能做到自创符籙?” 桑渔取出画符工具后,头也不抬的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来了一张。 一气呵成,中途完全没有中断的画了张三阶爆破符。 毕竟这个比排山倒海符更加熟练。 “喏,三阶符籙,这位师姐,愿赌服输!” “真的是三阶符籙……可,这是什么符?为何我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是你孤陋寡闻,莫非你输不起不成?” “我……你刚刚用的,分明不是这张。” 桑渔皱眉道:“你说的是,只要我画出三阶符籙即可,没说哪一张,我挑最顺手的画有问题吗?” 太乙仙门长老立即道:“李媛,你既开了海口,便要愿赌服输,莫要丟了宗门脸面。” “是,万长老——我认输。” “此战,青云符峰桑渔胜。” 立即有人道:“这青云门可以啊,居然连胜两场!” “那青云门桑渔,长得挺好看的,说话还挺凶——” “可不嘛,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的。” 桑渔回到弟子席位上后,不由得意道:“还以为跟符修斗法,要消耗我不少符籙呢,谁知运气好,就用上了一张。” 眾人不由失笑道:“好运恐怕就这一回,接下来不会再有人小看桑师妹的符籙了。” “无所谓,反正我符籙够。” “也別小看对手。” “能遇到让我高看的再说。” 接下来,是几场他门弟子间的比试。 桑渔看的都快打哈欠了。 有两种禁忌符籙在手,筑基下她几乎无敌,自然没心思继续观看比赛。 倒是韩秦,在看到一名太乙仙门弟子上擂台后,面色突变。 桑渔刚打完哈欠,昏昏欲睡,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韩师兄,你怎么了?” 韩秦手中拳头紧握,没有直接回復,而是传音给她道:“小师妹,记住擂台上那位太乙仙门弟子,他是魔修! 若遇到一定要小心应对。” 桑渔瞌睡瞬间被惊醒,立即传音回覆:“韩师兄怎么知道他是魔修?你认识他?” “確切来说,是魔修夺舍了太乙仙门弟子。” “天吶,那我们干嘛不直接拆穿了他?” “魔修狡诈,夺舍他人,会获取他人记忆,包括所修功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拆穿他也不会承认。” “我听说,有种搜魂术?” “一旦搜魂,伤及神魂不傻也痴,任何宗门都不会隨意用这种法子对待门下弟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且先静观其变!他应当不敢当眾使用魔功,除非……生命受到威胁,我之所以只提醒你,便是知晓你符籙的威力,若你遇上就不一定了。 毕竟魔修行事狠辣,从不顾及后果。” 桑渔立即严肃道:“好,我记下了,多谢师兄提醒。” 特么仙门大比,居然来了个魔修。 旁人看不出就算了,那不是有位元婴真君吗? 莫非堂堂元婴修士的眼神,还没韩秦这炼气后期修士好? 不对! 跟眼神无关。 应该是韩秦死对头?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韩秦好一会儿,没忍住传音问了句:“韩师兄能够认出他是魔修,可是因为他与你有仇?” “是,小师妹不必再试探我,那次秘境之行我是单独行动,且还乔装过,只为收取秘境中的一株异火。 这魔修也盯上了那株异火,想要收服却晚我一步,他想杀我却被我跑了。 之后他便开始杀人泄愤……我承认,温玲和其他同门之死是因我而起,却绝非我所愿,我已经尽力挽救过一些同门性命……” 桑渔面无表情道:“猜到了!那若是此次他认出你身份来,岂不是为我青云门招祸?” 043:这年头,想杀个人都要挑个时间。 “我当初只逃跑,並未与他交过手,只要我不使用异火,他便认不出我来。” 桑渔却很果决的道:“你想办法暴露,引他单独出来找你,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 韩秦沉思了会儿,才开口道:“四大仙门大比由於人数不多,是一场一场进行的,极其耗费时间。 所以分为三天举行,今日只需比拼出前二十名,第二日评比前十名,一会儿轮到我上场,我可直接暴露异火让他知晓。 之后你我二人找藉口离开太乙仙门,去太乙坊市一趟,他若现身,你我联手解决了他。” 桑渔想了下,便同意了。 “好,就这么干。” 两人身后,蓝梦蝶看向桑渔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都是因为她的存在,韩师弟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的。 连她主动示好,要赠予自己亲手製作的阵盘给他应战,都被拒了。 说他用不上。 那为何会收下桑渔赠予的符籙?! 待到韩秦一场打完,贏了比赛回到弟子席位上后,与桑渔对视了一眼。 桑渔立即朝著前面领队的黄毅道:“师兄,我们今天的比赛已经打完了,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去太乙坊市逛逛。” “你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出门——” 韩秦立即道:“恰好我也打完了,我陪小师妹去一趟吧。” 黄毅一想到刚刚韩秦在擂台上使用异火,轻鬆解决对手,便知这是个深藏不露的弟子。 他点头道:“也好,记得保护好符峰的宝贝疙瘩,若出半点差错,符峰峰主怕是饶不了咱们。” “是,领队师兄。” 眾弟子不由失笑。 李元昊本想跟著凑热闹的,却被桑渔及时传音制止了,说是要去办正事。 其余人都想继续留下看比赛。 两人结伴离开,蓝梦蝶想要跟上去,可自己的比试还没开始。 一时间忍不住又在心底將桑渔骂了一百遍。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仗著自己是符峰唯一的亲传,会画点灵符就到处魅男! …… 桑渔和韩秦判断的是,那魔修若真有心跟来,应当是半道出现袭杀他二人。 却不想,刚来到太乙仙门山脚下,那魔修就跟了过来。 “两位青云门师弟师妹可是要去我太乙坊市逛逛?” “见过太乙门凌师兄。” 溟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道:“恰好比斗结束,想去太乙坊市购置些丹药,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同行。” 桑渔和韩秦立即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道:“师兄是太乙仙门弟子,定然没少去太乙坊市,有熟人带路,我们自然却之不恭。” 说话间,桑渔已经召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坐了上去。 “我的飞行法器只有两个位置,韩师兄跟我一起坐,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飞行法器吧?” “自然。” “那就好,出发吧。” 一路上遇到不少四门弟子前往太乙坊市,路途中倒是不好动手。 魔修顾忌,桑渔和韩秦同样顾忌。 三人居然就这般安然无恙的到达了坊市內。 溟焰客气道:“两位师弟师妹可需要购置什么?我可为你们推荐靠谱的店铺。” 桑渔立即道:“我想买些画符工具,不知道哪家店铺口碑比较好。” 韩秦也道:“我想买些聚灵丹。” “差点忘了,师妹是个符师,买画符工具,我推荐聚宝阁,丹药的话……主街第三家的有个丹药铺子,他家丹药卖的比较好。” “有劳凌师兄推荐了,买完东西后,我们还想隨便逛逛摊位,然后去吃点东西,门內长老要求天黑前必须回去,怕耽误明日的比试。 不知道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回。” “我大概也差不多时间,不若安全起见,日落前,坊市出入口见,一起结伴回去。” “好!那就一言为定。” 这年头,想杀个人都要挑个时间。 担心被跟踪暴露,桑渔和韩秦还真去聚宝阁买了画符工具。 又陪韩秦去找了丹药阁,购置了些丹药。 之后,两人就在街头閒逛了起来。 满街头都是叫卖声,看起来跟凡俗的街道很像,只是卖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卖丹药咯,辟穀丹,引灵丹,聚灵丹,升灵丹,洗髓丹,应有尽有~!” “卖符籙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太乙仙门弟子画不出来的。” 桑渔闻言,走过去道:“摊主,你这灵符怎么卖?” “道友要几阶的?一阶防御符,六块灵石一张,攻击符籙,五块灵石一张,二阶防御符二十五块灵石一张,攻击符籙二十三一张,三阶可就贵了,一百灵石一张,我这也只剩几张了。” 嚯、比他们青云门卖的贵! 她平日里三阶符籙才卖八十一张来著,威力可比这些灵符大多了。 回去后,必须涨价! “道友要吗?多买给你优惠哦~!” 桑渔摇了下头道:“我先看看。” “我呸!买不起问什么价格!” 韩秦皱眉道:“你做生意的,就这態度?” “去去去,一边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你……” 桑渔拉著韩秦的胳膊就离开了那个摊位。 “师兄,还有正事要办,不跟他一般见识。” 韩秦却道:“师妹入门便是宗门天才,在宗门內都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出门在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师兄也说了,这是在宗门外,哪有那么好的,再说了,我都研究出加强版符籙来了,他们这些灵符迟早淘汰。 我符峰弟子已经將青云坊市符籙市场打开了,假以时日,待我符峰壮大后,人多力量大,承包修仙界的符籙市场,完全不在话下!” “我看了,你所谓的加强版符籙,就是多了个符號……极为容易被偷师。” 桑渔却笑道:“你能想得到的事情,我和师尊自然也想得到,师兄放心吧,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韩秦这才道:“那就祝师妹將符峰的符籙发扬光大,卖遍整个修仙界。” “迟早的事,走吧……前面那条街居然有卖吃的!” “都是些凡人吃食,师妹若想吃,可以去那边酒楼,里头有不少灵菜。” “只为满足味蕾,又不是为了提升修为,偶尔吃点没事,走吧,难得出来一趟。” 她当然想体验下逛街吃喝买买买的快感。 “那个油酥饼好吃!” “这个烤猪蹄也不错,好香!” “师兄,这里居然还有糕点铺子,我要多买几样回去分给大家吃。” 044: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还是韩秦第一次看到,这般鲜活灵动的桑渔。 整个人仿若突然闯入了新世界一般,看什么都新奇。 仿若过往看到的她,都不是真实的她,只有此时此刻才是。 然而,桑渔穿来就是乞丐,都没好好体验过古代美食,就入了青云门开始常年服用辟穀丹。 这里隨便一样美食,於她而言都是人间美味。 她一手烤猪蹄,一手酥油饼,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给韩秦塞了块猪蹄。 “师兄、也吃。” “好。” 时隔多年,韩秦再次体验凡人食物,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他娘。 她已经不在了,死於一场凡俗的阴谋。 他已经为她报仇雪恨了,可娘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温师姐,受他牵累而死,就算今晚为其报仇了,也再也回不来了。 桑师妹与他之间的隔阂,怕是永远都消散不掉吧? 入嘴的食物,他仿若尝不出味道一般。 识海中响起一道嘆息的声音:“哎……你这孩子,心性上完全不如那丫头,只一个猪蹄而已,就吃唄,想那么多干啥? 那丫头入仙门前,不还是乞丐呢嘛?身世可比你小子悽惨多了。” 韩秦摇头苦笑,没有多言。 桑渔却还沉浸在……真实惠,一块灵石就能在一个摊位上吃到饱! 离开的时候,摊位老板还依依不捨:“小姑娘,记得下次再来啊。” “好嘞,有机会一定来,师兄我们走,再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师妹若还要吃,不如去坊市管理处兑换些凡人银两?” “灵石不是也可以买吃的吗?” “是……但一块灵石价值一百两金子。” “什么!!那我刚一口气,吃了一百两金子?!” 韩秦眼神一言难尽的看著她道:“师妹居然不知道?” “咳、我十年第一次离开宗门,確实不太熟。” 这种不太熟,小时候可以说她年幼无知。 可长大了,就是没见识了。 桑渔摸了摸鼻道:“韩师兄既然知道,为啥不早点告诉我?” “我……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走吧,带你去兑换银两。” 桑渔这才褪去了尷尬。 两人在坊市內逛了许久,各自买了些东西,一直到日落西山,才往坊市出口赶。 果然,那魔修已经在那等著了。 “让凌师兄久等了。” “无妨,两位既然来了,就一起回仙门吧。” “好。” 桑渔和韩秦刚乘坐上飞行器,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韩师弟,等等我——” 三人闻言,齐齐皱眉回看。 就看见蓝梦蝶朝著他们急速飞行了过来。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瞪了韩秦一眼。 让你招桃花! 影响正事了吧! 韩秦则是—— “蓝师姐怎会在此?” 蓝梦蝶小脸一红,双眸含情看著韩秦道:“我是专程来找韩师弟你的。” “不知道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蓝梦蝶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失落道:“没事难道就不能来找师弟了吗?” 一旁溟焰饶有兴致的看著三人,仿若在围观一场三角恋狗血大戏般。 桑渔则是在心底疯狂翻白眼。 蓝梦蝶看到溟焰,好奇道:“韩师弟,这位师兄是?” “是太乙仙门的凌师兄。” “见过凌师兄。” “师妹无需多礼……时候不早了,该回了,这位师妹可要一起?” 於他而言,杀两个和杀三个並无区別。 那株异火,他要定了! “好啊,韩师弟,你可要乘坐我的飞行法器,我的飞行法器是器峰师伯亲手炼製的,速度又快又稳。” “不必,我乘坐桑师妹的即可。” 再次因为桑渔这个贱人被拒,蓝梦蝶脸色瞬间涨红。 也正是此刻,她脑海里突然收到一道传音:“师妹可是青云阵峰亲传?” 蓝梦蝶瞥了溟焰一眼,回应道:“是,师兄有事?” “那韩师弟倒是有眼不识珠玉了,恰好我对那位桑师妹挺感兴趣的,不若我与师妹合作?” 蓝梦蝶几乎都没有犹豫,就问:“师兄想要怎么合作?可否替我杀了桑渔那小贱人?” “可,先走,待路上细说。” 说完,就取出飞行器,率先前行。 “三位,该走了,再不出发,天黑前可到不了宗门。” “好。” 飞行器上,桑渔和韩秦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桑渔:计划有变,来了个搅屎棍,怎么办? 韩秦:杀。 桑渔瞪眼:同门也杀? 韩秦:她不知內情,必然会误事,若事情不可控,只会牵累你我二人。 桑渔:那给她传音,让她知道? 韩秦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下头。 因为他知道,小师妹跟他不一样,他对剑峰没有什么归属感,不过是暂时的落脚地。 小师妹却把符峰当做自己的家了。 其他峰的人,都是她的邻居—— 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手杀害自己的邻居。 竟不想。 他给蓝梦蝶传音过后,蓝梦蝶先是惊愕了一番,隨即满口答应,会帮他们一起对付魔修。 却反手,就將桑渔给卖了。 那也是桑渔第一次见识到,修仙界的女人一旦触碰情之一关,就会急速降智。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从太乙坊市回太乙仙门的路途中,会经过一片山野之地。 就在这片山野之地上空,溟焰终於动手了。 为了保住师尊送自己的飞行器,桑渔第一时间將飞行器收起,和韩秦双双降落到山林中。 溟焰和蓝梦蝶,也纷纷降落。 桑渔看著溟焰冷笑道:“怎么?不装了?” “韩秦,交出异火,饶你不死!” “你做梦!!” “韩师弟,桑师妹,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蓝梦蝶说完,就朝著二人急速而来,待靠近后,突然甩出一根锁仙绳,將韩秦捆住捲入她的飞行法器上快速遁走。 临走前,还不忘给桑渔站立的方向,布了个困阵防止她跑掉。 韩秦估计都没想到,她会整这一出,但那锁仙绳是一件法宝,一时半会儿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师妹,逃!!” 桑渔:“??”我他妈真是日狗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要是能跑,会站在原地不动吗? “哈哈哈哈哈!青莲异火,待本座来日再收,今日,先取你这苍穹异火!” “你怎知我体內有苍穹异火?蓝梦蝶告诉你的?” 溟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邪性的笑意道:“你可知,在修仙界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女人,是最好利用的?” “嗯,我承认,脑子有坑的女人確实好忽悠。” “苍穹异火,拿来吧你!” 045:仙门弟子,算本座小瞧你了! 溟焰说著,就要动手。 却见眼前的女修嘴角微弯,面上绽放出一抹灵动的笑意来:“想要我家小火啊,不给哦。” 说话间,桑渔手中已经多出了厚厚的一叠符籙。 她连续拍出十一张符籙。 第一张爆破符,破困阵。 然后给自己周身布下不下十张防护符,將自己层层裹住。 “嘖,符修,有意思,可单靠符籙这种外力,可贏不了本座。” 说话间,已经开始动用了自己的魔功。 他整个人都被层层黑气给包裹住,瞬间功夫,整个身体都被魔气缠绕著,直逼桑渔而来。 桑渔立即出手一张顶阶爆破符,將那魔影炸得粉碎。 魔气四散,却很快又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大声咆哮:“这是什么符籙?居然有如此爆发力! 仙门弟子,算本座小瞧你了!” “你的魔功也让我涨见识了!就是不知道,你这消散凝聚的魔气,是不是无限的。” 若是,她今天必然死路一条。 若不是,那就是他死。 “呵,敢小瞧了本座,这就取你性命,天魔附体!!” 只一瞬间功夫,桑渔就感知到眼前魔修的实力,比刚刚强大了数十倍。 我艹! 这还怎么干架! 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啊。 对付这种级別的强者,符籙威力已经不够了,得上符阵了。 五张顶阶爆破符组成的五行符阵被打出去,威力瞬间爆棚。 那天魔附体的魔修,被困在阵中咆哮不止—— “啊!小娘皮子!你这是什么阵法!符籙结合阵法威力,居然这么大!本座又失算了!” 天魔附体功本就是短暂触发,体內天魔之力,被这充满禁忌之力的爆发力量,给击得溃散。 这股禁忌之力仿若对天魔之力,有著一种天然的压制。 很快,天魔之力全部溃散了个乾净,那一团魔气也被再次打散,在半空中重新凝聚了起来。 若仔细看,便能看出,那团魔气比之最初面积要小了不少。 原来不是无限消散凝聚的啊。 每消散一次,那魔气就会被削弱。 桑渔心底不由鬆了口气。 “排山倒海符,镇压!” “咚——” 一声巨响落地,魔气再次被压得溃散。 “贱人,我要杀了你!!” “五阶金刚护体符!挡!” “五阶镇魔符!镇!” 那是师尊给她的五阶符籙,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啊啊啊!贱人,你为何有如此多的符籙!你青云宗明明断了符道传承!你哪来的五阶符籙?这不符合常理!” 又一次被打到魔气溃散重新凝聚起来的魔修都快崩溃了。 完全没想过,对付一个小小的炼气后期修士,会让自己修炼多年的魔气溃散了一次又一次,导致他实力下跌不止。 不能再这般耗下去了! 必须速战速决! 正好,桑渔也是这么想的。 再搞不死这只魔修,她储物袋中的高阶符籙和阵盘都要不够用了。 “天魔三转噬魂阵!” “九转天火诀!小火,护住我神魂!” 一团异火,瞬间在桑渔脑门子上焚烧了起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诡异。 “五行爆破符阵,给我破!” “五阶镇魔符,给我镇!” “排山倒海符!给我压!” 桑渔手忙脚乱的一张又一张的符籙派出去,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子。 那噬魂大阵被破开,魔影再次被镇压到溃散重新凝聚。 排山倒海符又將其压散,再凝聚。 虽然那团魔气越来越小了,却怎么都打不死。 桑渔耐心都快打没了。 就听见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小塔,收!” 霎时间,漆黑的山林中,一个残破的九层小塔飞至半空中,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差点闪瞎桑渔的眼睛。 等到她再睁眼,眼前的极难对付的魔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先前那残破的小塔,也被韩秦给收回去了。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韩师兄?” “是我——” “蓝梦蝶呢?” “死了。” “哦。” “师妹不怪我杀了她?” “她出卖同门,死有余辜!便是韩师兄你不杀她,我迟早也会找机会动手的!” 韩秦从半空中坠落,站至她身前,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其並没有受伤,只小脸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子,明显有些脱力了。 若再来晚一些,她体內灵力耗尽,性命必然不保。 他不由心声愧疚道:“师妹,抱歉……” 桑渔打断他的话道:“师兄不必跟我道歉,我本以为,修仙界多少还是讲究点同门之谊的,但明显我人生阅歷不足, 师尊说的没错,修仙之路本就是残酷的,兄弟背刺,同门相爭……这本就是一个肉弱食强的世界,是我天真了。 师兄比我懂,所以才一开始就计划连同蓝梦蝶一起下死手,是我想保留自己的底线,犹豫了。 这次的事,权当教训,以后再不会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她发誓! 妈的以后见到恋爱脑,直接斩! 去他妈的同门之谊! 都给她直接死吧! 就听韩秦眸光极其复杂的看著她道:“温师姐和陈师兄他们的仇,已经报了……小师妹会原谅我吗?” 桑渔神色不解的看著他道:“啊?我怪过你吗?” “师妹没有吗?” 两人眼神对阵良久,最终还是桑渔败下阵来。 她摸了摸鼻、语气诚恳道:“韩秦……你这人气运极佳,但一个人的气运太好,就会影响身边人的气运……我不愿与你为敌,但也不敢与你走太近。 不然温师姐他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一瞬间,年少青春的悸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秦失恋了。 修仙十余年,他曾经歷过无数生死,邂逅过不下十位貌美女修,但韩秦慕强,他只看得上与自己实力相等,亦或者比自己强的女人。 那些实力弱小的女人,於他而言不过都是些麻烦。 且他野心磅礴,图的是飞升上界,万古长存——弱小的女人根本就不能伴他走至巔峰。 短暂相伴,不过是徒增伤怀。 五年前,桑渔只有十一岁,在他眼中不过是同门小师妹。 可五年后……她天资卓越,貌美非凡。 只一眼灵动的笑意,便刻画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使得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患得患失。 可如今,他因为气运太好,被她隱晦的拒绝了。 他眼中飞速的闪过一抹失落,隨即又迅速的收拾好了心情道:“我懂桑师妹的意思了。” 桑渔点头道:“但我们还是同门师兄妹,不愿被你影响修仙气运,並不是要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好。” “天色已晚,再不回去大伙怕是要下山找我们了,该回了。” 说著,便召唤出飞行器坐了上去。 韩秦自动避嫌的召唤出自己的飞行器。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韩秦什么都没说,操纵飞行器率先朝著太乙仙门的方向飞去。 046:师伯,桑师妹和韩师弟有一腿 桑渔满头问號。 干啥?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吧? 这韩师兄怎么就突然对她疏远了呢? 那以后遇到符道相关的东西,还会拿来跟她交换吗? 可恶啊! 她怕被影响了修仙气运有错吗? 並没有! 绝交就绝交! 两人回归太乙仙门青云阁后,谁都没提魔修的事,也很默契的没提遇到蓝梦蝶的事,只说太乙仙门坊市非常大,非常热闹,忍不住多逛了会儿才回来晚了的。 一番请罪过后,才被姜淮放过。 韩秦问起他们走后的战况。 姜淮高兴道:“我青云门这次大比,有七人晋级前二十名。” 那就是有三人输了比赛。 桑渔都不用问,李元昊就自觉走到她身边小声匯报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器峰大力师兄,阵峰蓝梦蝶,御兽峰江麟天都遇上了强大的对手,输掉了比赛。” 却听姜淮遗憾道:“大力和麟天也就罢了,遇到的对手確实足够强大,可那阵峰蓝梦蝶,实力明明在楚琉鈺之上,比斗时却心不在焉,轻视对手,导致输得並不好看。 这也罢了……输了比赛后就离开了大比现场,去哪了也没跟人知会一声,直到现在还没归来,这也太让人操心了!” 桑渔和韩秦都默契的没有接话。 林枫皱眉道:“可要弟子们出去找找?” 姜淮摇头道:“这天都黑了,大晚上的上哪找人,若一晚上都找不著,你们都不休息了?那明日的大比该怎么办? 难道要因为她一人之过失,影响所有人的比试吗? 这些你们便別管了,本座会安排一位金丹长老,和两位筑基修士出去寻找,你们先回屋好生休养,恢復状態全力应对明日的比试。” “是,师尊(师伯)。” 眾人各自回房,桑渔第一时间在房间內布下防护阵,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態。 她要儘快恢復体內灵力,不然脱力了好难受。 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还有,今晚符籙消耗太多,怕明日不够用,等状態恢復了还要花时间画符。 啊! 忙不贏,根本就忙不贏! 对了! 今晚杀了两个人,他们的储物袋都被韩秦拿走了,估计收穫不少。 不该见者有份吗? 不行,明早她得去要一半来。 桑渔耗费了不少灵石恢復体內灵力,又画符到天亮。 惦记了一晚上的分赃,天一亮就开始按捺不住,跑去敲响韩秦房间的门。 正在闭目修炼的韩秦被吵醒,眼神凌厉的扫向门口方向。 “谁?” “韩师兄,是我。” 闻言,韩秦沉默了。 不是说,不想跟他走太近吗? 大清早的就来寻他? “桑师妹进来吧。” 昨天还亲切的喊她小师妹,今天就带上姓氏了? 这男人的脸为何比他们女人变的还快! 桑渔推门而入,进去后,又反手將门关上,布下膈音阵。 韩秦眼神不解的看著她道:“桑师妹找我有事?”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韩秦:“?” “哼!昨晚杀了两个人,韩师兄难道没想过要跟我分个赃吗?” 韩秦嘴角下意识的微抽了下,无语道:“桑师妹想怎么分?” “自然是一人一半。” “蓝梦蝶可是我杀的。” “那魔修,就算你不来,我也差不多要解决他了。” “……”明明昨晚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快脱力了。 韩秦沉默的取出两个储物袋放在房间內的桌面上道:“我还未炼化,桑师妹挑一个吧。” “嗯?真的让我先挑?” 韩秦手速极快的拿了魔修的储物袋,隨即道:“魔修的东西,大多数都沾染了魔气,我有办法净化这些魔气,桑师妹还是拿蓝梦蝶的储物袋吧。” 桑渔没好气的表示,她本就想拿蓝梦蝶的储物袋。 里头的一些阵法传承、和现成的阵盘,还有昨晚那条锁仙绳她都很感兴趣。 但魔修的储物袋里,灵石资產肯定更多! 毕竟人家是魔修,物资全靠抢。 韩秦如果真让她先选,她肯定选蓝梦蝶的,但他临时反悔,拿走了魔修的储物袋,她又不服气了。 因此撇嘴道:“韩师兄想要魔修的储物袋可以,里头灵石得分我一半。” 韩秦立即道:“这不公平。” “那你拿蓝梦蝶的,我拿这魔修的!” “……” 最后还是韩秦败下阵来,將储物袋炼化后,分了她一半灵石。 桑渔高兴道:“哇!这么多!” 里头居然还有不少中品灵石,加上几万下品灵石,即便才一半,都有五十多万。 韩秦肉疼的表示:“桑师妹可还满意?”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下回还有这种好事,韩师兄记得喊上我,毕竟诛杀魔修,我正道修士义不容辞!” 韩秦没好气的刺了她一句:“师妹不担心我影响到你气运了?” “咳……当我没说,我先回房了。” 韩秦:“……”就好气! 他现在后知后觉的发现,桑师妹昨晚根本就不是隱晦的拒绝他,而是她根本就还没开窍,並不懂男女之情! 亦或者懂,却並不在意那些。 只单纯的怕被他影响到自身气运。 就……更气了。 感觉自己重拳出击,却全部捶在棉花上了,还被分走了一大半的收益。 隨即,就听见门外传来李元昊惊诧的嗓音:“天吶……桑师妹,你为何大清早的从韩师弟房间走出来? 难道昨晚你们——” “李元昊你闭嘴!我不过有修炼上的问题跑来问韩师兄而已,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你一个符修修炼遇到问题跑去问剑修?那你怎么不去问林师兄,司徒师兄,古师兄,就问韩师兄?” 特么解释不清楚了是吧! “李元昊!你这是胡乱製造桃色新闻!” “嘖嘖嘖,桑师妹你自己都说,是桃色的了……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再胡说八道,我揍死你丫的!” 李元昊捂著脸叫囂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姜淮从房间內走出来:“大清早的,咋咋呼呼啥呢?” “师伯,桑师妹和韩师弟有一腿——” “你放屁!啊我打死你这个乱传緋闻的坏东西!” “我躲!” 姜淮笑呵呵的道:“真有一腿,那也是你韩师弟本事。” 桑渔:“……??”什么鬼? 你一个长辈,不该帮我教训这个大嘴巴吗? 古代不是很注重女子名声的吗? 难道修仙界並不讲究这些? “李元昊!你才跟人有一腿,你跟修仙界所有女修都有一腿!” “啊呸,这话可不能胡说,走出去容易被围殴的。” 韩秦適时的从房间內走出来道:“峰主和李师兄都误会了,桑师妹只是来寻我交易一些修仙资源。” “那桑师妹刚说,是找你询问一些修炼的事!双方言论不一,你俩肯定有问题。” “我有你大爷的问题!受死吧你!” 林枫也从房间走出来,双手环胸的抱著剑道:“我相信桑师妹是清白的。” 楚琉鈺:“我也信桑师妹。” 桑渔:“……”简直越抹越黑! 047:这魔修,便是你二人诛杀的? 都怪李元昊这个狗东西! 小院內正热闹著,昨晚被派出去找寻蓝梦蝶的金丹长老和两位筑基修士回来了。 那金丹长老满脸疲惫的回稟道:“姜师兄,昨晚搜寻了一整晚,附近三百里范围內,都搜寻了个遍,並未搜寻到蓝梦蝶的行踪。” 小院內立即变得安静了下来。 李元昊皱眉道:“蓝师姐不会出事了吧?” 桑渔下意识的和韩秦对视了一眼,又纷纷移开视线。 姜淮沉思了会儿,才开口道:“一会儿大比开始,看她会出现吗,若没有出现,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就听那金丹长老道:“我们回来之际,恰好遇到太乙仙门长老,也在派遣门下弟子急急寻找一人,据说也是昨日失踪的。 还是一位天资卓越的亲传弟子。” 姜淮沉思道:“也是昨日……同一天,失踪两位仙门亲传弟子?莫非又是魔门手段?小桑渔,韩秦,你二人昨日也离开了太乙仙门,可遇到什么反常的事情?” 桑渔摇头道:“我们就去太乙坊市逛了下,买了些东西就回来了,没去別的地方,也没遇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一直跟桑渔师妹一起,没有分开过。” “此事需上报给太乙仙门太上长老知晓,毕竟人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失踪的,自然要负责盘查清楚,给我青云门一个交代。” 桑渔不由担忧的传音给韩秦道:“师兄,若大范围盘查,坊市內有人看到我们同蓝梦蝶还有那魔修一起离开的怎么办?” 韩秦沉思半响,才道:“看来只能跟峰主坦白,由他出面与太乙仙门交涉。” “那那些灵石,我们要交出去吗?” “那储物袋里没有灵石!” “啊对,忘了,那魔修储物袋我都没见过,是师兄你收走的。” “……”看来他儘早失恋,是对的。 “那我们赶紧对好口供,昨日行程不变,在山脚下遇到凌师兄,在坊市遇到蓝梦蝶,之后遭遇魔修袭击,蓝梦蝶死在了魔修手上,你我二人联手解决了魔修?” “可,至於为何不上报……就说第一次与魔修交手被嚇到了,今早商议了一番,决定一起上报。 这般下来,你那储物袋可就保不住了。” “无所谓,大头已经到手了。” 对好口供后,桑渔立即道:“剑锋师伯,我和韩秦有要事相告。” 姜淮眼神狐疑的看著他们二人道:“可是跟你们蓝师姐失踪有关之事?先前就发现,那丫头对韩秦你不一般了。” 那你可真够八卦的。 韩秦上前一步道:“还请峰主移步我屋內细说。” “行,大比將近,你二人最好不要给本座惹出什么乱子来!”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將对好的口供讲述清楚,姜淮眉头微蹙道:“魔修!那太乙仙门亲传弟子,居然是魔修夺舍的?” 韩秦点头道:“是,那魔修尸体已经被我收起来了,若不是早上李师兄那么一闹,我和桑师妹已经去找您匯报此事了。” 很好,李元昊背锅了。 “胡闹!你们昨晚就该匯报此事的。” “妄峰主体谅,昨晚我们第一次和魔修交手,都被嚇得不轻,且……虽未有伤亡,却都力竭,想著恢復好状態后,再匯报此事。” 姜淮焦虑的在房间內来回行走,良久才道:“將魔修的尸体,储物袋,还有蓝梦蝶尸体储物袋全部交给我,我得去寻元燁真君一趟,將此事交代清楚。” “是。” 两枚储物袋尽数上缴。 韩秦也从储物袋中,放出了两具尸体。 一具確实是姜淮昨日在擂台上见过的太乙仙门弟子,浑身魔气缠绕。 另一具是蓝梦蝶的尸体,身上也有残留的魔气,但是不是真的死於魔修之手,就说不清楚了—— 他眸光复杂的將眼前两位弟子打量了一番,而后才嘆了口气道:“你二人都是我青云门核心弟子,老夫自然是相信你们的。 但,事关太乙仙门弟子,到时你二人定然会被召去问话。” 桑渔心头一紧道:“若解释出来的说辞,他们不信,会被搜魂吗?” “谁敢?!我青云门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那她就放心了。 韩秦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道:“桑师妹,不必如此担心,这次的事也並没有那么复杂,那魔修盯上了你我二人身上的异火,想要抢走,这是事实。 必要时,可立下心魔誓自证清白。” 桑渔听懂了他的暗示,微微点了下头。 当然,这心魔誓只能钻空子立。 “好!你二人先在此等候,本座先去將整件事匯报清楚。” “是。” 因为时间还早,大比时间还没到。 两刻钟后,就有太乙仙门弟子过来传唤他们去主峰覲见元燁真君。 刚入那奢华的主殿內,两人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殿內主位上,除了那元燁真君,还有太乙仙门掌门和几位金丹长老,若干弟子。 二人一进去,就听见里头太乙仙门弟子说:“难怪这几个月凌师兄变得很不对劲,门內还有两位外门弟子失踪的事情发生过。 原来是被魔修入侵了。” “只可惜了天资卓越的凌师兄,居然惨遭魔修夺捨身死——” 居然还喊来了太乙仙门弟子问话,桑渔和韩秦心底不由齐齐鬆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复杂。 却见一道凌厉的视线,扫向他们二人道:“这魔修,便是你二人诛杀的?可有证明?” 桑渔茫然道:“啊?要怎么证明?” 姜淮忙道:“这魔修乃筑基后期实力,元燁真君的意思是,你们二人是依靠什么,诛杀了他。” “弟子明白了,是我师尊给我的高阶符籙,其中有三张五阶镇魔符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还有我自己绘製的符籙和符阵结合的威力,数次將那魔修的魔气打散,他又凝聚成一团,可难对付了。 我和韩师兄一起联手,差点力竭,才將其诛杀。” 元燁真君还没说话,太乙仙门掌门立即道:“简直胡说八道!谁人不知你青云门符峰断了符道传承,根本就没有五阶以上的符籙传承,你师尊又怎会给你五阶符籙? 且,你们二人均为炼气后期实力,却能联手杀死筑基后期的魔修?” 桑渔立马就不爽了,回懟道:“你太乙仙门弟子做不到的事情,难道以为他门弟子也做不到? 昨日你们太乙仙门的符修,还举报我不能越阶画符呢,我不也画出来了!” 048:见面就逼婚!礼貌吗?! “你放肆!怎么跟掌门说话的呢!” “咳……小阿渔,不可无礼,这位可是太乙仙门掌门。” “就是掌门,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我青云门掌门师伯,对待门下弟子一直都温柔可亲,从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凶人!” 姜淮无奈道:“这……也罢,此乃我青云门天才弟子,的確被掌门惯坏了些,还请顾掌门见谅。“ 元燁真君忍不住插话道:“哦?天才弟子?可是传言中那位天灵根弟子?” 姜淮笑呵呵的道:“不错,正是她。” “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来……毕竟堂堂天灵根,十年过去,才炼气七层修为? 我那徒儿元庭,同为天灵根,十年都筑基了。” 姜淮汗顏,就知道这茬揭不过,唯有硬著头皮解释道:“確实是天灵根没错,只是这丫头脾性古怪,不爱修炼,只一心钻研符道,对符道有自己的认知理解,才六岁就能越阶画符,十一岁就自创出一种爆发力极强的符籙,在我门內大比之际,仅凭炼气四层修为,歷战门下弟子,贏得大比第一的名次,这次才会被带出来露脸。” 此番话一出,別说惊呆了太乙仙门一眾在场弟子和掌门长老,就连元燁真君都惊讶坏了。 “当真如此悟性极佳?” 姜淮耸肩道:“那都是五年前的事儿了,这不,五年时间过去,修为依旧缓慢,但却又钻研出了新符籙,不仅如此……还钻研出提升所有符籙的加强版符籙。 不是晚辈吹嘘,你太乙仙门五阶以下灵符,已经被我青云门符峰淘汰掉咯,我青云门內弟子现在所用的灵符,都是加强版的。” 太乙仙门弟子立即道:“我们不信!她才多大啊……青云剑峰的老前辈,您这吹嘘门下弟子,也吹嘘得过头了些吧?” 桑渔忍不住道:“有没有吹嘘过头,咱大比擂台上见!” “好!不错,小女娃有志气!若你这丫头能拿下本次四大仙门大比,本君就替我那徒儿做主,与你说门亲事。 这样两个天灵根的结合,没准还能再诞生个天资卓越的好苗子出来。” 大可不必!! 桑渔几乎立即道:“回稟真君,弟子年岁还小,一心钻研符道,对儿女情长並不感兴趣。 男人,只会影响我画符的速度!” 韩秦:“……”所以別人只影响你画符的速度,只有我会影响到你的气运吗? 太乙仙门那位天灵根,可是年少成名的金丹修士。 这都看不上眼——他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哈哈哈哈,倒是个有志气的小女娃娃,放心,不会影响你钻研符道,反之,我太乙仙门的聘礼会將你青云门所遗失的高阶符道传承补齐,供你钻研完整的符道,如何?” 桑渔却依旧摇头道:“回稟真君,弟子一心追寻大道,真的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 元燁真君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当真要拒绝本君两次?” 韩秦手中的拳头,立即握紧。 呵,堂堂元婴真君,居然在小辈面前玩起了逼婚的把戏? 姜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真君莫要怪罪,小女娃年岁还小不懂事,待大比结束回宗门后,她师尊师伯们定会悉心劝诫。” “好!那本尊也不在乎名次了,待大比结束后,我太乙仙门可就要派人去青云门提亲了,便是不急著成婚,也先將婚事定下来也好。” 桑渔心底都开始抓狂了。 这特么什么人啊? 见面就逼婚! 礼貌吗?! 却听姜淮传音警告道:“小桑渔,不可再顶撞元燁真君了,若今日落了他的面子,来日我青云门只怕会遭遇大祸。” “可我根本就不想嫁人啊!” “此事待回宗后从长计议,你放心,太乙仙门此举无非就是看上了你钻研符籙的天赋和你天灵根的资质,说是结为道侣,不过就差明著开抢了。 到时娶回了他太乙仙门,不就是他太乙仙门的人了? 简直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噁心!” 听著这位峰主师伯比她还来气,桑渔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此事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宗门的未来发展。 她冷静下来,理智的不再开口。 主殿內的眾人看她的眼神,却从这一刻起,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先前还敢出口质疑她的太乙仙门弟子,这会儿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元燁真君哈哈大笑出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日你青云门两位弟子,诛魔有功,待大比结束后,本君会论功行赏。 那因我太乙仙门失察,导致你青云门弟子身陨的补偿,也会全部补上。” 姜淮立即双手抱拳,恭敬道:“晚辈替宗门弟子,谢过真君。” “好了,都散了吧,大比即將开始,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是,弟子告辞。” 待回到青云阁內,桑渔都快气死了。 眼睛都气红了。 “剑峰师伯,我不比了,我退赛!我要回青云门找我师尊和掌门师伯为我做主!” “小桑渔,不可任性!便是你师尊和掌门在此,也不敢隨意驳了元婴真君的脸面。” 林枫等人疑惑道:“师尊,这到底怎么回事?” 桑渔咆哮出声之前,姜怀眼疾手快的在小院外布下了隔音阵、防御阵。 “那元燁真君大把年纪不要脸,居然逼我跟他弟子定亲!简直为老不尊!” 李元昊直接惊呼出声道:“什么?那元燁真君逼你和他弟子定亲,那韩师弟怎么办?” 桑渔直接恶龙咆哮:“你闭嘴!!这关韩师兄什么事!” 姜怀瞪了李元昊一眼道:“不可再胡说八道!没看你桑渔师妹都气疯了吗?” “是,弟子知错了。” 韩秦皱眉道:“峰主,宗门会在桑师妹的事情上做出妥协吗?” 林枫也道:“是啊师尊,小师妹根本就不愿,难道要任由太乙仙门这般逼迫她吗?” 桑渔直接放下狠话道:“若是宗门不经我同意,决定我的人生,我不建意立马脱离青云宗,去当一个散修。” “放肆!不可胡言乱语!宗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你著急做什么决定!难道你们对宗门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桑渔却道:“我只是將丑话说在前头而已。” 別到时候给她来个——为了整个宗门的安危,就嫁了吧。 她说过,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姜淮嘆气道:“此事不是师伯能做主的,宗门具体会做出什么决定来,只怕还需太上长老亲自出马做下决策。 师伯只知道,小桑渔你天资卓越,画符天赋绝佳,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放弃你这样的极品苗子?” 049:我又没惹你,你突然赶我嘎哈? “无妨,反正我已经替自己想好了后路,这里只是修仙界南域,那就还有东西北三个区域,大不了我就选个方向跑。” “你啊……一会儿心中有气,不可在擂台上將气撒在太乙仙门弟子身上,表露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一切等大比结束回仙门后,再从长计议,师伯能保证的是,无论结果如何,我剑峰都站你!” 桑渔这才被稍微安抚了下来,点头道:“是,弟子知道了。” “走吧,今天即將评出前十弟子参加明日的半决赛,你们入前十的名额越多,我青云峰就越不会被人小看了去。” 眾人齐齐应声:“弟子们一定尽全力!” 谁也没想到,此次仙门大比,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连其他两位金丹长老在一旁听著,都觉得不可思议。 姜淮更是忍不住来了句:“早知道就当面回绝,说小桑渔同我剑峰弟子订过亲事了。” 司徒夜立即来了句:“那师尊千万別说我,不然我能不能活著回到宗门还不知。” 眾人:“……”这是剑峰弟子能说出来的话? 桑渔更是眼神一言难尽的看向了他。 司徒夜脸色都没变一下的道:“这本就是太乙仙门的一场阴谋,不能明著抢天灵根,就变著法来。 太乙仙门一直以来都稳居四大仙门之首,行事表面公平公正,私下行事却及其霸道,我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却饱含嘲弄,並非真的怕死。” 眾人纷纷觉得他言之有理。 姜淮嘆气道:“也罢,就算当时真这么说了,对方既然已经盯上小桑渔了,自会私下派人查探,搞不好查到没这回事,还要治咱们一个糊弄元婴真君的罪名。 走吧,先去主峰大比现场。” “是。” 这一整日下来,桑渔就跟吃了炮仗一样。 今日被她抽中的太玄门对手,直接遭殃。 没被打死,但被轰下擂台的时候,浑身血肉模糊。 只因桑渔没心思打架,直接速战速决的完事儿了。 全程不过一盏茶功夫,对手就败落了,输得极其没脸。 青云门其他弟子,今日气氛也都不对劲,一个个都被传染了似的,上擂台就化身为炮仗了,各种速战速决,打的对手措手不及。 一整日下来,居然有五人晋级,只败落两人。 其中分別为桑渔,韩秦,林枫,楚琉鈺,墨苍。 司徒夜败在了天剑门中的一位天才弟子手中,大受打击。 原本还想给大师兄出口恶气的,谁知被人完虐。 他的剑道……终究还是修习不到位。 却从此次比试中,知晓了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也算有些收穫。 待今日的大比结束,眾人回到青云阁后,司徒夜便提出:“师尊,我无缘接下来的赛事,想提前离开太乙仙门,出去游歷一段时间,提升下心境。” 姜淮点头道:“恰好今日之事,还未传回宗门,你便先回宗门一趟,將消息传回去,好让掌门和太上长老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这之后,你再出去游歷。” “谨遵师尊吩咐,弟子告辞。” “去吧。” 韩秦房间內,桑渔正在小声道:“韩师兄,你说我们若一起联手,能杀死金丹修士吗?” “不能。” “多做几个符阵也不行吗?” 韩秦摇头道:“我们修为低下,就算凭靠外力,厉害些的符籙,法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催动。 只有炼气期修士才吸收灵气转化为体內灵力,筑基后灵气化液,直接吸收灵力,体內能消耗的灵力是炼气期修士的无数倍。 昨日那魔修,我猜测是师妹手中符籙,恰好有克制他的功效,才能做到暂且牵制住他,根本就杀不死他。” “可你那小塔能直接给收走?” 韩秦坦诚道:“我那小塔,只克制妖魔两族,对正道修士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且它是残缺的法器,能使用的次数有限。” “好吧……那如果事情解决不了,修仙界东西北三个方向,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韩秦想了想道:“我只听闻过,修仙界北域,是魔修和鬼修,邪修的地盘,那边几乎没有什么正道修仙门派。 至於东西两个方向,东面好似是十万大山妖兽森林,妖族的地盘?据说有几个厉害的仙宗常年驻扎,只为压制妖族,常年发生大战,並不太平。 西方……万年前,是佛修的地盘,只有佛教宗门,门下弟子都是和尚,只修习佛经,与北域邪魔鬼道也是常年征战不太平。 南域修仙界,因为地理位置好,算整个修仙界,最太平的地界之一了。” “我去……东南西北要都不太平,那中间呢!” “中间是整个修仙界最好,也最安全的地域,早就被厉害的宗门占领了,我南域四大仙门,只是门派, 有化神期和化神以上的修士坐镇的宗门,才会被称之为仙宗,我只知道中土有一个实力强大,天才云集,能以一宗之力,镇压四方的天衍宗,其他並不清楚。” 便是这些信息,也都是师尊他老人家跟他科普过,才知晓的。 他老人家曾渡劫飞升,却未能扛过天雷之威,被劈到魂飞魄散,只护住了如今这一丝残魂,苟活於世间,有幸被他遇见。 天才云集,实力强大? 那岂不是竞爭力爆棚? 一不小心,小命就能玩没? “所以韩师兄你明明知道那么多地方,却选择留在南域,是因为这边很適合你猥琐发育吧?” 韩秦嘴角微抽了下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出身凡尘,离这边最近?” “倒也是,算了,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想必去哪都不好混……没遇到这样的麻烦,也会遇到那样的麻烦。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见那天灵根金丹修士一面,万一他也没有要找道侣的意愿,只是被他师尊逼迫的呢?” 韩秦不由道:“若真如此,师妹会如何?” “当然是说服他一起演个戏,先屈服,定亲,然后拖著,拖个上百年,努力点,他化神,我结婴,我们谁都不惧那元燁真君了。 到时候又能拿我们如何?” “若那金丹修士相貌很符合师妹眼缘,师妹会假戏真做吗?” “这……那不得长得像杨洋才能入我法眼?” “杨洋?那是谁?” “一个大帅哥,顏值完全长我心坎上的人。” 韩秦咬牙:“原来师妹早就心有所属?” 桑渔摆手道:“谈不上,单纯欣赏顏值而已,是我得不到的男人。” 韩秦:“……天色已晚,师妹该回房歇息了。” “我又没惹你,你突然赶我嘎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师妹名声不好。”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啥。” 接下来,桑渔只感受到一股狂风颳过,整个人就站在房间外了。 那道门“哐当”一声响,被关了个严实。 050:连续空降两轮,直奔前二名? 我去?? 她这是被赶出来了? 请问韩师兄你礼貌吗! 若不是因为被逼婚,心情焦虑,想找个人一起想些法子,而所有师兄里,就韩秦看起来最为神秘,脑子最活,她才不来找他呢! 晦气! 桑渔摸了摸鼻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韩秦房间里,他识海中的大笑声就没中断过。 这得亏是个残魂,若是人,还不得笑岔气? “师尊,你够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遇到个没开窍的小姑娘,可难为坏了吧。” 韩秦苦笑道:“她並非没有开窍,只是单纯的看不上弟子我。” “啊呸!若真如此,那是她眼瞎!徒儿你加紧修炼,儘快筑基结丹,成为她高攀不起的男人,让她后悔!” “无用的……便是金丹修士,她都没放在眼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自然是绝佳的天赋悟性,给她的底气,这丫头只要给她时间,他日必为一方人物。 那元燁真君便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她未成长起来之前,想將其纳入门下,据为己用,只可惜,那丫头天生反骨。 那老东西怕是不能如愿咯。” 韩秦內心苦涩道:“师尊,我懂你那句,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护住想护之人的话了。 只可惜,我成长得太慢了。” “可你无灵根资质,前期本就是打好基础的时候,不得操之过急,待你结丹过后,同等修为,以一敌三不在话下,不信你且看,师尊绝不会骗你。” “我自然信师尊,可我还是想成长的快点,更快点——” 年轻的后生,在自己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遇到了想保护的人,那种无力感,算是被韩秦给体验了个透彻。 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他才平息了內心,进入修炼状態。 桑渔房间內,她已经开始化悲愤为力量,拼命画符。 灵石,她要贏得明日的比赛,拿下那一千万灵石奖励儘快激活第三个禁忌符文。 她要儘快成长起来,到不惧金丹元婴修士的程度。 可麻烦在现在,成长在未来—— 翌日。 青云门弟子照常参赛。 一门五人晋级前十参加决赛,一夜过去,基本无人在小看青云门弟子了。 且桑渔被太乙仙门元燁真君看上,要与自家天灵根弟子定亲的事情,已经传遍四大宗门所有长老弟子耳中了。 便是酸青云门的天剑门和太玄门的长老弟子,都对此事心生忌惮,不敢明著来。 因为但凡这两门联姻了,就不是他们这些仙门能够得罪得起的存在了。 总共十个名额,青云门就占了五个,太乙仙门三个,天剑门只剩下一位天才弟子,太玄门也仅剩下那么一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乙仙门从第一日大比诞生出前二十,单是青云门就占了七个名额起,就已经开始忌惮青云门,才会选择用联姻的方式,截取对方天灵根弟子。 虽卑鄙,但太乙仙门元婴修士多,私下行事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因此这会儿,其他两门长老虽忌惮青云门,却也同情青云门。 出了个天灵根弟子,画符天赋绝佳又如何? 还不是要被人抢了。 但凡敢不交人,那就是想跟太乙仙门公然开战,自取灭亡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前五名诞生。 青云门依旧保持独占鰲头,占了三个名额。 分別为桑渔,林枫,韩秦。 太乙仙门三人中,只晋级了一个,天剑门那位天才剑修依旧发挥稳定,成功晋级。 太玄门无缘进入决赛,止步前十。 姜淮眼神欣慰的看著这三位晋级成功的弟子,只觉得晦气。 若没有联姻这事儿,他此次带队出行,收穫颇丰的回去,多有面子的事啊。 偏偏遇上太乙仙门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隨著下午来临。 五人对比,桑渔好运的抽中空降签。 这一轮,她不用打,倒是省事儿了。 “两位师兄加油,看好你们!只要你俩都贏了,剩下都不用打了,名次咱们自定都成。” 韩秦和林枫齐齐看向她道:“名次自定没问题,奖励可敢均分?” 桑渔立即:“门都没有!第一奖励我要定了!” 好吧,小师妹每次打架都是奔著灵石奖励去的。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轮到余下四人抽籤,让人没想到的是,韩秦居然抽中了林枫。 剩下天剑门弟子和太乙仙门弟子对上了。 李元昊忍不住当场吐槽:“韩师弟你这手气绝了!” 韩秦立即道:“我怀疑这一轮的签被做了——” 领队黄毅第一时间打断他、传音给几人道:“噤声!” 眾人齐齐肃色道:“是。” 很明显,就算被做了手脚也不能说出来。 太乙仙门行事霸道,不允许青云门弟子独占前三也在意料之中。 青云门可以力压其他两大仙门,却不能骑在他们太乙仙门头上拉屎。 林枫眼神复杂的看著韩秦道:“韩师弟可愿认输?” “林师兄愿意將前三奖励让给我吗?” “自然不——” “那我不愿。” 林枫一咬牙道:“我分你一半!” “成交,师兄可有信心拿到第二名?” 第二名比第三名的奖励可是多一倍。 “我自会尽全力。”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向韩秦道:“你不是吧?难道你怕了林师兄?” 韩秦解释道:“並非我怕了林师兄,而是我们实力相当、胜算五五开,全力火拼到最后,林师兄耗费巨资新铸的剑,只怕会有所损伤,亦或者毁掉。 而我,也会耗费掉不少底牌,那些……可都是我多年的积攒,若能平分奖励,何须去同门相残,斗得你死我活?” “有道理!都是聪明人!佩服!” 林枫道:“若我能拿到第二名,最后那场决赛,我也不跟你打了。” “咦?林师兄不是绝不不战而败吗?” “因为已经败过,知晓你那符籙的威力,如今你又研究出了新符籙,还有你那符阵激发出来的数倍威力,所以我认为剑心固然重要,但,我不想再被你毁掉第三把剑。 假以时日,你我之间必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桑渔点头道:“这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的確准备了专门针对剑修的符阵。” 林枫嘴角微扯了下道:“我的剑道,迟早会超过你的符道!” “哦,那你加油。” 然而,林枫並没有如他所愿的,晋级第二名。 五进三赛事中,天剑门弟子败给了太乙仙门弟子。 三进二的赛事中,桑渔再次抽中空降签。 她人都懵了。 並且已经在心底认定,最后这几轮的抽籤,都被人动过手脚了。 这太乙仙门的上位者们,是不是都太高看她了啊? 总这么搞,让其他仙门弟子怎么看她? 私下议论她凭男人上位? 因为即將和太乙仙门的天灵根联姻,所以太乙仙门暗箱操作,为她开通暗黑通道,连续空降两轮,直奔前二名? 051:我恨元燁那个老东西一辈子!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她明明是凭靠实力打上来的,也不惧任何对手! 却暗箱操作成现在这副局面。 周遭那些弟子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变得又忌惮,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操作,在林枫败给太乙仙门那位天才虞不凡后,虞不凡和她共赴决赛擂台,朝著她恭敬的抱拳行礼,对她说“见过未来师母”过后,效果直接被拉满了! 桑渔心底直接艹了又艹。 特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 眼前这位太乙仙门弟子,居然就是那位天灵根金丹修士的徒弟。 她日啊! 一会儿要是打贏了他,这太乙仙门是不是要造谣,是虞不凡这个小辈在让著她这个长辈? 可真他妈不要脸到了极致! 她沉著脸回了句:“我与你师尊的是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这般称呼,早了些。” 虞不凡含笑道:“待大比过后,师尊和师母的亲事就会被定下来,弟子以为,现在这般称呼並未有什么问题。 反之,只与您平辈相称,才是失礼行为。” “呵呵……”你们非要这么不要脸,我还能说什么? “废话少说,开战吧。” “是……师母无需手下留情,弟子……” 我师母你妹!! 桑渔一张排山倒海符,迅速朝他压制了过去。 又是一张顶阶爆破符,猛轰过去。 接著,上符阵! 连续出手,压根就不带停的,让对手手忙脚乱的应对,根本来不及反击。 就这还没完。 等排山倒海符的威力即將被对手消耗完毕后,她迅速拍出一张顶阶爆破符,在对方还在抵抗那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爆发力的同时,一张排山倒海符给人轰下了擂台。 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全程压著人打,还手的机会都不给。 老子看谁还敢厚脸皮说,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对她相让才输给她的。 同时,也在无声的告诉眾人,她对这突如其来的联姻事件,有多不满。 偏偏人不要脸,真的能天下无敌。 那元燁真君见她真的拿到了第一,立即朗声大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好!青云门的小女娃,先前本君承诺你若是拿下大比之一,就成全你与我徒儿陆元庭的婚事。 没想到你这女娃娃真做到了!好!正所谓是,佳偶天成!” 桑渔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一个成全?! 整得特么这场婚事是她厚著脸皮去求来的一样! 偏偏她此刻嘴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封锁住了,否则真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小桑渔,冷静!师伯答应你,一定不会强迫你嫁人!但还未离开太乙仙门之前,不得衝动行事。” 桑渔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元燁真君明显因为她对虞不凡下狠手,半点情面不留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故意这般说来噁心她的! 不要脸老东西! 那元燁真君却依旧笑眯眯的道:“哈哈哈,还真是少年人,难得双喜临门,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桑渔,你放心,你与我那徒儿的婚事由本君亲自做主,不会生出任何变故。 本君在此宣布,本次仙门大比结束 排名第一,青云门桑渔。 排名第二,太乙仙门虞不凡。 排名第三,青云门林枫! 三位弟子,可上前从本尊手中领取此次大比奖励。 余下前十弟子奖励,由本门掌门,亲手发放。” “是,真君。” “多谢真君厚赏!” 为了头名奖励的一千万灵石,桑渔终於恢復了冷静。 她终於肯低下自己的头颅了。 姜淮见此,才给她解开了禁言术。 桑渔面无表情的和林枫、虞不凡一起並肩而行,上了观战台,见过了那老不死的元燁真君。 这老东西討厌是真的。 到手的丰厚奖励,也是真香。 终於,桑渔面上多了点笑意。 四大仙门太上长老出手的头名奖励,样样都价值不菲。 用不上的全都拿去拍卖行拍卖,都能换不少灵石。 元燁真君笑呵呵的看著她道:“小桑渔可算是笑了,看来对於这次的头名奖励很满意,也不枉老夫悉心准备了这次大比奖励。” 桑渔面上的笑意不由一僵。 明眼人看到的是,元燁真君对她的看重程度。 而她凭实力的得来的奖励,好像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 偏偏她还不得不恭敬应声:“弟子谢过真君。” “哈哈哈好,听姜淮说,你这丫头对別的兴趣都不大,唯独对灵石感兴趣,既然如此,回头我太乙仙门上门提亲,聘礼就都换作五千万灵石吧。 总要投其所好不是!” 眾人听了,纷纷夸讚:“元燁真君可真是大手笔!” “嘶……五千万灵石!!这得换多少修炼资源啊!不愧是元燁真君的首徒娶道侣!” 桑渔:“……”特么,连已经被她视为死对头的老东西,都知道她对灵石情有独钟了吗? 真的是无语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恭敬的朝著元燁真君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元燁真君见她不搭话,也不恼,笑呵呵的道:“哟,这丫头害羞了。” “哈哈哈,恭喜真君!” “贺喜真君!回头太乙仙门办喜事,可別忘了邀请我天剑门来观礼。” “好!少不了你天剑门。” 姜淮心里苦啊。 全程乾笑著接受眾人恭维贺喜,待人离去后,他也提出了告辞。 元燁真君倒也没留他,只叮嘱道:“早些回去告知你门天魁真君也好,三日后,本尊会带上聘礼、携弟子亲自上门提亲。” 姜淮弯身抱拳行礼道:“是,到时定然恭候您大驾。” 元燁真君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弯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来。 並未看中那黄毛丫头的天灵根资质,而是她对符道绝佳的天赋悟性。 这种级別的天才,要么得到,为自己所用,要么毁掉,不让其成长起来。 否则假以时日,必然成为他太乙仙门的威胁。 青云门的天魁真君最好別自寻死路。 不然他太乙仙门不介意让修仙界南域少个仙门。 …… 青云阁內,两位金丹长老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和隔音阵法,生怕里头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听了去。 “老东西!啊我恨元燁那个老东西一辈子!从今往后,我视他为头號死敌!此生不杀她泄愤,我枉为人!” “气死我了啊啊啊!” 那金丹长老听得心惊肉跳的,忍不住开口制止道:“快闭嘴吧!你这丫头想死,可別牵累了咱们啊!” 楚琉鈺等人也劝慰道:“师妹快彆气了,等姜师伯回来,我们就能返回宗门了。 到时候想必宗门自有决断,绝不会委屈了桑师妹你。” 052:交出天灵根,饶尔等不死! 林枫也道:“我坚信宗门不会强迫师妹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李元昊重重点头道:“我也相信宗门!” 桑渔哇哇大哭道:“你们都要努力啊!假以时日,我们都成为元婴修士,一起干他丫的!灭太乙仙门满门!呜哇!居然敢逼我结婚,我弄死丫的!” 上一次见桑渔哭,是五年前的內门大比上。 那次,他们只想笑。 可这一次,眾人却笑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无力感。 若宗门真的选择顾全大局,牺牲小师妹,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呢? 待姜淮回来,透露道:“那元燁真君已经放话了,三日后,便携弟子上我青云门提亲……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诸位弟子立即收拾好行囊,我们立即出发连夜赶回宗门。” “是,师尊(师伯)。” “小桑渔,快別哭了,知道你今日受了不少的委屈,你权当这一次是来赚灵石的! 以老夫对本门太上长老的了解,他老人家也是天才出身,天生傲骨,从不向任何人屈服! 且虽从未在门內弟子面前露面,是因为一直在闭关衝击境界,他老人家比谁都在乎宗门的未来发展,爱惜门下天赋极佳的弟子们。 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此次回宗,太上长老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桑渔泪眼朦朧的看著他道:“真的吗?” “老夫保证!”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姜淮心都软了。 谁都知道桑渔入仙门前只是个乞儿,自小在宗门內长大,却不知,在她心底,宗门已经是家了。 嗐,这孩子。 姜淮甚至已经自动开始代入家中长辈的角色了。 殊不知—— 桑渔所谓的家,只是符峰洞府。 亲人,也只有穆谣一人,因为温师姐已经去世了。 且因为去世过早,感情还没来得及培养出太深,隨著时光流逝,最初那种亲近感已经变得很淡了。 若到万不得已,她选择离开宗门,就连最后的亲人也不剩下了。 隨著三门弟子离去后,整个归元峰都空置了下来。 太乙仙门各峰,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主峰半山腰上、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內。 元燁真君凭空出现在洞府之外,触发洞府禁制。 很快,一位身穿白衣,年龄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不凡,气质绝佳的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元庭见过师尊。” “好徒儿,近日修行可还算顺利?” “让师尊费心了,弟子修行一切顺利,並未遭遇任何瓶颈。” “好,不愧是天灵根好苗子!师尊前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哦?师尊直言即可。” 元燁真君笑呵呵的道:“事关你终身大事。” 陆元庭立即蹙眉道:“师尊,弟子说过,一切以修炼为主,不谈其他。” “与你一般,同为天灵根资质,且悟性绝佳,於符之一道天赋超凡,年岁小小便能自创一种从未见过的禁忌之力符籙,威力无穷。 仅凭那几道符籙,就在本次四大仙门赛事中,轻鬆碾压对手,拿到大比第一的名头,且还生的及其貌美。” 陆元庭常年没有表情的清冷麵孔上,此时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修仙界天才眾多,比我差的,比我强的,比比皆是,师尊都是元婴修士了,什么天才没见过?” 元燁真君却笑呵呵的道:“你可知你那徒儿今日败得有多惨?” 说著,元燁真君便取出一块留影石,灵力催动过后,立即显现出画面来。 正是先前桑渔力压虞不凡的那一战。 陆元庭看完后,面上终於多出了些別样的神情。 “这……符籙的力量,弟子从未见过!且观她才炼气七层修为,居然能如此轻易战胜不凡,真是匪夷所思。” “何止是你没见过,师尊我活了八百载,都不曾见过,然而,这却是那丫头自身领悟出来的符籙之力。 这等天赋,与其成长起来后便宜了旁人,还不如便宜了元庭你。 待未来仙路之爭无比残酷,身边有这样一个助力,於你而言绝对是有利的。 师尊未来只怕是无缘飞升路,你还年轻,又自小天资不凡,我太乙仙门的未来,还是得靠你。” “师尊千万別这么说,您迟早能突破境界,为化神修士。” “难哦……修仙前期靠资质,后期靠悟性,有的人一生都领悟不了突破的契机,为师是剩下四百载寿元,能为你做的,为师都会竭尽全力。” “可弟子与那女修,並不相熟。” “嘿嘿,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多见几面,送点东西哄一哄,不就熟识起来了吗。” “这……” 元燁真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听为师的,为师不会害了你。” “是……师尊。” “对了,听说那丫头啥都不爱,就爱灵石,回头见面你可別小气。” 陆元庭哭笑不得,无奈道:“弟子记住了。” 倒是头一次听说,只爱灵石的女修士。 听起来就像是个小財迷? 陆元庭心底,不由多產生了几分兴致。 师尊走后,他將他留下的留影石又重新投放了几遍。 从最初,对她使用符籙的灵活姿態,符籙的威力,到视线定格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上。 修仙三十余载,一遭结丹天下知。 却从未动过凡心。 如今,倒是被这炼气七层的小丫头,轻易拨动了下心扉。 竟不想,很快就迎来了打脸。 …… 修仙界南域。 腾龙山脉上空。 三大仙门长老带著门下弟子乘坐飞舟路过此地,却皆数被一位实力强大、身著黑衣斗篷,面戴恶鬼面具的神秘人给拦截了下来。 “交出天灵根,饶尔等不死!” 那强大的威慑力,绝非元婴修士所能发挥出的,便是金丹长老都被震慑得浑身颤抖不止。 莫非,这是位隱世化神大能? “前……前辈,天灵根是青云门弟子,与我天剑门无关。” “是啊,与我太玄门也无关,还请前辈放我等离去。” 那神秘人眼神扫过青云门飞舟,沉声道:“本尊乃一介散修,寿元將尽,此行只为收一资质极佳的弟子传我衣钵! 本尊从魔门口中得知,你们四大仙门大比参赛弟子中有一天灵根,特来此蹲守,交出天灵根弟子,饶你们所有人不死!” 果然他自称本尊了! 修仙金丹修士为真人,元婴修士为真君,化神及化神以上大能为尊者。 眼前这神秘人是化神大能无疑了! 姜淮只觉得自己此次出行是倒了血霉了。 出门一趟,若是把天灵根苗子弄丟了,回去怎么跟大伙儿交代啊! 他哭丧著脸道:“前辈要收弟子,可去民间自寻……我青云门几百年来也只收到这一位天灵根苗子,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放肆!” 053:跑! 隨著神秘人一声吼,姜淮猛地吐出一口老血来。 “前辈饶命!” 太玄门吴真人立即劝说道:“弟子没了还能招,姜真人你可別冥顽不灵啊,性命要紧啊。” 天剑门长老也在那幸灾乐祸的劝说:“是啊……总归,那天灵根已经被太乙仙门盯上,你青云门也是保不住的。” 姜淮苦著脸道:“这……” “本君只给你们三息时间。” “一,二……” 第三个数还没数完,眾人只看到一抹黑影快速穿过飞舟上的结界、拎著桑渔就消失在夜空中了。 “桑师妹!!” “小师妹!!” “韩师弟,你要做什么?!” 只见,韩秦直接跳下飞舟,乘坐飞行器朝著一个方向追击了出去。 姜淮厉吼出声:“胡闹!那是化神修士,你就算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然而,韩秦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林枫皱眉道:“师尊,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必须儘快回宗门稟报给太上长老和掌门他们知晓!哎哟,这都算怎么回事啊!老天不长眼吶,让我青云门遭遇此祸事!” 另外两门的长老闻言,眼神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猜测道:“只怕是你门下弟子此次大比过於惹眼了,居然连魔门都知道你门下有天灵根……” 姜淮颓废的抹了下脸道:“在下必须马上回宗门匯报此事,告辞。” 待飞舟使出很远一段距离过后,姜淮才总算鬆了口气,整个面部神情,肉眼可见的放鬆了下来。 他身边古飞扬第一个发现他的转变,忍不住道:“师尊你……” “好了,都別担心你们桑师妹了,那神秘人是本门太上长老偽装的,韩秦那傻小子能追上才怪——” 林枫第一个惊喜出声道:“师尊,当真?” “骗你们作甚?总之,为师说过,本门太上长老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只怕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出了破解之法。 太乙仙门这次吃相著实难看了些,不採取点非常手段,根本就无法打到他们的脸!” “可本门太上长老,不是元婴修为吗?” 姜淮含笑道:“他老人家自有办法偽装出化神修为来,你们几人,本座告诉你们实情,是不想你们为小桑渔担心,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怕是对宗门信仰都淡了。” “弟子们不敢。” “哼,敢不敢心里都知道,赶紧的,为了保全此法顺利,你们每个人都必须立下心魔誓,绝不对外泄露半分今日事件真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枫第一个开口道:“弟子愿意立下心魔誓,多谢师尊告知真相,不然弟子只怕日后,要心境不稳一些时日了。” 其余几人纷纷开始挨个立下心魔誓。 飞舟上的氛围也不再低迷。 只是即將回到宗门后,姜淮还是提醒道:“都演的像点儿!同门师妹被人掳走,心情必然无比沉重。” “是,师尊(师伯)。” 也是自这一日起,青云仙门失去了他们的天才弟子。 符峰也没了唯一的亲传。 腾龙山脉深处的一处山洞里。 桑渔从最初——日了狗的心情。 直到此刻激动到落泪。 “师尊!!你怎么会在这!呜哇!弟子都快被嚇死了!” “阿渔快別哭了,可心疼死师尊了!这是本门太上长老,他老人家亲自出关掳走你,可见有多看重你了。” “太上长老?!弟子失礼,见过太上长老……先前路上不知是你,多有得罪,还请別跟我一般见识——” 桑渔瞬间嚇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突然被人掳走,她下意识的破口大骂——后面被下了禁言术才消停下来。 直到来到这山洞,禁言术才被解开的。 然后,她就看到那神秘人,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看起来极其儒雅的中年人面孔来。 他头髮花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俗中的教书先生? 此时,他面露笑意道:“本君自不会与你这小辈计较。” “您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您的身份?” “有何好说的,总共就这么点路,待看到你师尊,你自能明白,小阿谣,时间不多,你儘快。 后面还跟了条小尾巴,本君先去打发了。” “是,太上师伯,弟子会儘快。” 天魁真人离开山洞后,穆谣立即道:“阿渔,接下来你只怕不合適待在宗门內修行了,这是太上长老和我还有各峰掌门一起协商出来的决定。 我青云门和太乙仙门实力悬殊过大,门下弟子数量和实力悬殊也大,若是正面硬刚根本就护不住你,还会凭白牵累了其他峰峰主和弟子。 这般做,明显是不划算的。” “师尊,你无需解释,弟子都懂……你们选择换一种方式保护我。” 穆谣欣慰道:“阿渔能懂我们待你的这份心就好,这储物袋里,是师尊多年的积蓄,还有几大峰主的心意,外加掌门对你心怀愧疚,明明是天才弟子,却只能放任在外放养,因此补偿了你不少你最爱的灵石,还有五十年的修炼资源,其中有不少丹药,法宝,画符工具,就连御兽峰峰主都拿出了珍藏多年,都没孵化的极品灵兽蛋给你,回头若是孵化了,你可契约为灵宠,增强战力。 契约灵兽的术法,四阶符籙的完整传承,三种五阶符籙传承,都在储物袋里……你记得收好別丟了。” 五十年! 这么多? 她都已经开始好奇,这储物袋里到底有多少灵石了。 也隨之,她心底开始慢慢泛起了酸意。 “师尊……以后弟子要一个人在外修行了吗?我捨不得您。” “傻阿渔,师尊又何尝捨得你……对了,太上长老说你天灵根不修习青云剑法太浪费资质了,这玉简是他拿给为师,让为师转交给你的。 里头是完整的青云剑法,一次性玉简,待你记下来后便无用了,也是防止流失在外,你抽空记得多练练啊。” “可是…… “好阿渔,別说话,听师尊说……师尊怕时间太短,该交代的事情没交代清楚,且看,这人皮面具和这套天蚕宝衣,也是太上长老赐予的,可让你改换容貌,遮掩气息,元婴期以下修为都辨识不出你的真身,也识別不出你身上真正的气息。 而元婴期修士绝不会亲自出面寻你。” “我即便被人带走失踪了,太乙仙门还会派人搜查我?” 054:我跟师妹一起走 “没错!太乙仙门肯定会產生怀疑,这修仙界南域从未出现过化神修士,他们即便怀疑,也会心生忌惮,不敢明著查,只敢暗中查探。” “那我之后去哪……” “这就是师尊接下来要说的,喏,这是修仙界南域的完整地图,这最大的片区,是凡人区域。 这个片区標红的几个地方,你都可以去,那都是我修仙界散修云集的坊市,四周靠近妖兽山脉,不少散修都靠捕捉妖兽换取修仙资源修炼。 散修日子难熬,都是拿命拼资源的苦修士,这些坊市都掌控在一些修仙家族手中,不过无论是苦修士还是仙族子弟,都不比我宗门弟子资源优越。 阿渔以后虽然独自一人生存,但却不会缺乏资源,明白吗?” 桑渔重重点头道:“嗯!师尊说的话,弟子都记住了。” “好孩子……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符峰是我家,我不回来,又能去哪啊?” 穆谣直接红了眼眶,將她搂在怀中抱了又抱。 “我的阿渔为何如此优秀,这么早就被人惦记上了呢。” 桑渔忍不住破涕为笑道:“都怪师尊把我培养得太好了。” 穆谣直接乐了。 “往后可没人在师尊身边撒娇咯。” “也没人三天两头打劫师尊了,嘿嘿……师尊您放心吧,只要不被迫嫁人,我能做到一个人好好修炼的! 这是弟子录入的排山倒海符和爆破符的完整传——” 穆谣立即打断她道:“阿渔,师尊不能要!” “师尊你必须要,若弟子日后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传承可就断绝了,师尊权当帮我保存,待日后,弟子还会研究出更高深的符道! 这两种符籙,皆可以传给门下弟子。” 穆谣这才接过玉简道:“好,师尊暂且帮你保管!你可是我符峰的下一任峰主,要传承下去,你自己回来教徒弟!可別什么都指望为师。” “哎呀,徒儿知道了!保准不让你受累,等我学成归来,师尊就升为我符峰的太上长老,我来当峰主,铁定让我符峰发扬光大!” “好,师尊等你!” 山洞外,响起太上长老的轻咳声。 穆谣立即恭敬道:“太上师伯,弟子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嗯……这小子,怎么处理?” 一个昏迷的男人,被丟了进来。 桑渔不由瞪圆了眼珠子道:“韩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上长老挑眉道:“这小子有点本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別方位跟过来的。” “这……韩师兄估计是担心我,怕我真被掳走了。” 太上长老看向穆谣道:“此人有些本事,身上秘密只怕不少,就连本君也看不透,小谣儿,你看是带回宗门,还是留在你这弟子身边当个保鏢?” “这……阿渔,不然你自己选?” 桑渔总觉得自己对修仙界太陌生了,自保能力有,但认知根本不够。 若是有韩秦在—— 可,人家要是不愿意呢? “稟太上长老,能不能唤醒他,让他自己选?他乃剑锋弟子,此次仙门大比,若不是太乙仙门卑鄙在最后几轮的抽籤上做了手脚,他绝对能入前三,未来前途无量,弟子想带走他,却又担心他不是出於自愿,因此耽误他的前途了……” 师尊说了,散修日子难熬,都是些苦修士,修炼资源全靠用命去拼。 比宗门弟子差太多。 太上长老闻言,默认了他的说法一般,抬手一点。 韩秦缓缓睁开双眼,隨即看向四周,眸中满是警惕。 “桑师妹……穆峰主?这位前辈……” “韩师兄,这是本门太上长老,他和我师尊安排我失踪,去散修地界安顿修炼,你愿意跟我一起前往吗?” 韩秦脑子转的飞快,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不敢计较被太上长老打晕的事,只眼神复杂的看著桑渔道:“师妹可想我与你一起前往?” “我当然想啊,师兄你出门多,见多识广,认知比我广泛多了,我自六岁入门,这次参加大比才第一次走出宗门……对修仙界根本就不熟, 若有师兄在身边,肯定方便多了。” 方便多了…… 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韩秦嘴角微扯了下,应下道:“好,我跟师妹一起走。” “太好了!师尊,太上长老,可否也將韩师兄未来五十年的修仙资源提前给他?” 韩秦:真的假的? 一口气给未来五十年的修仙资源? 太上长老扬了扬眉道:“本君身上携带的丹药都是元婴期修士所用,炼气期修士的资源没有。” 穆谣也道:“我全都给阿渔你了——” 桑渔当然不想分出一半给韩秦,也唯有硬著头皮道:“不若……咳,全部兑换成灵石?” 韩秦觉得可以,因此眸光期许的看著眼前的两位长辈。 太上长老深看了两人一眼,隨即取出一个储物袋,丟到韩秦手中道:“本君只有上品灵石,五十年修仙资源,一百上品灵石,可够?” 一百万灵石,能不够吗? 留在太乙仙门当內门弟子,一年可没两万灵石的修仙资源。 赚了! 韩秦立即接过,真诚道谢:“谢过太上长老恩赐!弟子承诺一定会照应好桑师妹,待我二人结丹后,一定返回宗门。” 太上长老语气嘲弄道:“五十年,她天灵根自然够修炼到结丹,你五行杂灵根,怕是不够。” “弟子……会全力以赴。” “看得出来,你小子是个机缘加身之辈,但有些事事极必反……气运这种东西,前期消耗太多,后期必遭反噬,好自为之。” 这话,他师尊也说过。 韩秦再次虔诚道谢:“多谢太上长老提醒。” “天色已晚,本君將你二人送离腾龙山脉,之后的路,你二人自己走,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小桑渔,我青云门能为你做的,也唯有这么多了。” 桑渔立即点头道:“弟子知道,多谢太上长老仓促出关,为我的事费心,弟子一定好生修习,假以时日……太乙仙门今日威逼我之仇,我桑渔必报之!” 讲真。 太上长老亲自出关带著师尊一块赶来,只为处理她的事,桑渔心中有被感动到。 对青云门的归属感,又加倍了不少。 却见太上长老双眸危险的眯起道:“我青云门的仇,无需你一个小辈来报!太乙仙门敢如此威逼我青云门弟子,著实不將我青云门放在眼中。 且等著,只要此次事件能顺利糊弄过去,不出三十年,我青云门就能多出两位元婴长老来。 到时……太乙仙门必会心生忌惮,你二人安心修炼即可,其余的不用管。” 055:我们去哪比较合適? “可,若是没糊弄过去呢?” “那便是我青云门的劫数,这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操心的事情,本座自会安排好一切,保留底蕴,静候来日方长。” 桑渔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垂眸道:“不然弟子还是回去联姻吧……” 若被宗门放弃,逼迫联姻,她自是不愿。 可宗门这般护著她,她又有些过意不去了。 若因她的事情,为宗门招来祸事,毁掉宗门根基,她欠青云门的只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太上长老摇头道:“小桑渔,你不是以为,我青云门是在为你蛰伏、大动干戈?” “难道不是吗?” “孩子,你错了,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青云门与太乙仙门迟早也会有一战!” “为何?弟子不解。” 太上长老言语散漫道:“陈年旧怨罢了,与你们这些小辈无关,总之,你们只需明白,为何三大仙门,多年来都只有一个元婴长老,唯有天剑门有两位,却是因为其中一位寿元將尽,才允许诞生另一位的。 否则……太乙仙门不允许这三家,任何一家做大,因为亏心事做多了,怕遭到反噬,又忌惮三家联合起来对抗他们,因此诸多不为人齿的事宜,只敢背地里做。” 穆谣传音给桑渔道:“阿渔,快別多问了,太上长老名下曾有一位天资卓越的弟子,也是当时青云门最有望结婴的弟子,却在外出歷练期间,死的不明不白,此事怕是与太乙仙门有关。 还有我的师尊,当年也是半步结婴的修士,在秘境中失踪,大抵是凶多吉少了。 其他三门中,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多秘辛,为师知道得也並不多,但这些事都不是你们小辈能操心得起的。” 看来这南域四大仙门之间的恩怨,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桑渔传音回覆:“是,师尊。” “太上长老,弟子明白了。” “收拾下,送你们出腾龙山脉。” “是。” 桑渔第一时间给自己戴上人皮面具,换上了法衣。 霎时间,就大变活人了。 普通的脸蛋,普通的身材,活脱脱的路人甲一枚,丟人堆里都找不著的那种。 韩秦见此,也换了身普通法衣,掏出了自己的银色面具,黑色斗篷。 太上长老眸光在他那戴著银色面具的面上扫过,挑眉道:“太显眼了,正好本君还多备了一张人皮面具,且先予你,回头本君再炼製一张自用。” “多谢太上长老恩赐。” 韩秦戴上面具后,整张脸也变得平凡了不少。 这样的两个普通炼气修士,倒是走哪都不惹眼。 桑渔只觉得太上长老是个经验丰富的人,为他们准备的东西都很到位。 “走吧。” “是。” 腾龙山脉边缘,太上长老將两人丟在路边后,便带著穆谣一起离开了。 桑渔仰头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略显得有些迷茫。 “师兄,我们去哪?” “师妹现在不担心与我走太近,会影响到你气运了?” “担心啊……但我被人掳走,只有师兄一人担心我安危追来了,我突然觉得那些也没那么重要了。” 气运被影响,总比一个人去哪都不知道强吧? 这修仙界,她根本就不熟啊。 看著地图找,慢慢在路上摸索,倒也能找到一个类似太乙坊市那样的地方、隱姓埋名的安顿下来,依靠画普通灵符为生、努力修习符道,提升修为,强化己身。 可,那样她真的会很没安全感。 遇事,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是吗?” “师兄似乎对我有心结?” “难道不是师妹因为温师姐他们的死,对我有心结?” 桑渔不由无语道:“你当初是单独行动的对吧?” “是。” “你取异火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有魔修来抢对吧?” “是。” “事后你也没料到,那魔修会恼怒成羞,泄愤杀人对吧?” “是。” “且你事后因为事情是因你而起,明明成功收取异火后,可以独自离开,却依旧选择留下,耗费不少时间精力,找到了同门遗体,还救了不少人,对吧?” “嗯。” “那么此事是因你而起没错,却並非你之过,而是那魔修没有人性,手段残忍所致。 站在你的角度,你没错。 站在我的角度,因为温师姐的死,心里会因此很不舒服,我也没错。 但这一次出行,你我联手斩杀了那魔修,已经替他们报仇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你为何还在纠结此事?” “我……” “韩师兄,我心结在那魔修死后,就已全消,但不知,师兄为何还没消?” 夜色下,韩秦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那张普通的面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良久,在桑渔的眼神逼视下,才开口道:“是师兄气量小了,师妹莫怪。” 桑渔摇头道:“接下来大概很长时间,我都要和师兄一起相依为命,有些事早些说开也好。” 根本就说不开。 她不懂。 亦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 韩秦轻轻吐出一口气,脑子开始飞快的思考著。 “师妹想去人多的地方,还是人少能专心修炼的地方?” “修炼闭关的地方,想人少安逸些,出售灵符的地方,想人多些。” 韩秦开始跟她科普道:“去一些修仙坊市生存,里头有灵脉洞府,花些灵石便可租住,空余时间可画符去售卖。 仙门旗下的坊市,散修容易遭受到仙门弟子欺压,一旦出事,师妹动用符籙,易暴露身份。 一些偏远地带的修仙世家管辖的坊市,散修云集,却要混乱上许多,其中也不乏修仙世家弟子欺人事件发生。 按照师妹的要求,修炼想安逸,出售灵符又需要附近有坊市。 那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什么选择?” “以符师身份投靠修仙世家,成为世家客卿,每年上缴一定的任务,领取一些灵石,任务之外的符籙,可去修仙坊市自行出售。 他们会单独安排洞府给你修炼,无事不会扰你清净。 唯一的弊端就是世家之爭歷来频繁,若起爭端,容易波及到你。” “那我就不能跑路么?” “倒是可以,只是接下来就得另寻去处了。” 桑渔想了想道:“那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灵气充裕,还能一直苟著不出门的?” 韩秦摇头道:“若有,早被那些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哄抢了,轮不到我们这些炼气修士。” “以师兄之见,我们去哪比较合適?” 056:我二人是兄妹关係,皆为散修 “若是我自己,我会选择散修云集的修仙坊市,低调点几乎不会惹上什么事,若遇上心怀不轨之辈,也可私下解决掉。” 言之有理! 不愧是靠自己打拼出头的人,精通苟之道。 桑渔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地图上的这个三花坊市,这上面標註,里头有三阶灵脉,灵气足够充裕。” “修仙坊市分上中下三等,这三花坊市为上等坊市,花销会比一般坊市大。” “没事,修炼资源我们不缺,我还能画普通灵符去卖。” “行,既然师妹决定了,那便去这三花坊市。” 距离有些远,两人乘坐飞行器,单是路途中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达距离三花坊市百公里的流云山脉上空。 坐在飞行器上,俯视下面密密麻麻的山林,总觉得里头隱藏著什么危险,光是路过,就让人心头不安。 桑渔下意识的取出一张防护符捏在手中。 韩秦见此,不由失笑道:“师妹无需紧张,这里跟腾龙山脉没什么区別,无非是潜藏了一些妖兽,但大白天的,它们不会出来伤人。 倒是不少散修,会组建狩猎队,进入山脉中猎杀他们,妖兽浑身都是炼器的材料,越高阶的妖兽越值灵石,但也越难对付。” 桑渔眼神狐疑的看著他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入青云门之前,我便炼气二层了,那之前也只是一介散修,在一些修仙坊市中待过。” “难怪你都懂……好吧,我们是不是快到三花坊市了?” “是,还有几十公里,今晚之前能到达,入坊市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下品坊市一块,中品两块,上品三块,只能待一日。 若要常驻,得租住洞府,也就是建立在灵脉之上的房屋。 这些房屋都掌控在那些修仙世家手中,不出售,只出租,占据灵脉范围越大,租金越贵。” “没事,师兄你可是有五十年修仙资源灵石的人!不差钱!” 韩秦沉默的看了她一眼道:“师妹手中的灵石,绝不比我少,需要我帮你算算?” 大比第一的奖励,一千块上品灵石。 魔修储物袋中分走的一半,五十万下品灵石。 青云门给的五十年修仙资源,灵石肯定不少。 还有她师尊那般疼爱她,肯定也没少给。 桑渔乾笑一声道:“那可不一定,我钻研符道,消耗资源巨大,就这么点灵石都不够我用多久的。” “入坊费自己交,洞府租金和之后各类生活开销,都一人一半。” “师兄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可是养了个吞金兽的人啊! 现有的这些灵石確实不少,但都不知道够点亮第三道符文吗,她甚至都不敢乱花。 韩秦却突然来了句:“男人只会养自己的妻子,师妹是想嫁我为妻吗?若是,我养你自无不可。” “那算了。” “……”拒绝得可真够爽快。 两人到达坊市后,两个炼气大圆满修为的看守者立即询问:“两位道友是暂入还是常驻? 暂入三块灵石,明日天黑前必须离开,常驻入坊三块灵石,租住洞府登记后,可不再上缴灵石,每个月租住洞府租金即可。” 韩秦上缴了六块灵石,询问道:“我兄妹二人打算常驻,不知道洞府去哪租?” “入坊后右转往前行走一百米,坊市管理处。” “多谢。” 两人入坊后,直奔坊市管理处。 里头管事听闻他们想租住洞府,询问道:“你二人从哪来?是什么关係?是租住在一起,还是分开租住?” 韩秦道:“我二人是兄妹关係,皆为散修,从凡俗来,租住在一起,要两间洞府的房屋。” “坊市內,有建立在一阶灵脉,二阶灵脉,三阶灵脉上的房屋,按洞府计算,一阶灵脉一百五十块灵石一个月,两间便是三百块灵石。 二阶灵脉五百块灵石一个月,两间便是一千灵石。 三阶灵脉,一千二百灵石一个月,两间便是两千四百块灵石。” 韩秦和桑渔脑子里飞速计算著,一个月两千四百灵石,两人一年光是住宿费都要两万八千八百块灵石! 一人一半,都要一万四千四百块灵石。 这才一年,修仙界动輒闭个关,都是几年起步……好比之前桑渔在青云门灵气充裕的功夫中修炼了十年,算起来都要十几万灵石的住宿费了。 果然仙门弟子条件优越,出门在外,啥都要钱。 韩秦传音道:“不然选二阶灵脉凑合用?” 桑渔瞪了他一眼传音回覆:“修炼之事,能隨便凑合吗?” 更何况,她吸收灵气只能百存二,耗费大笔灵石加速,也只能提升到百存二十的比例。 若灵气不够浓郁,吸收灵气少,会耽误她修行进度的。 见两人拿不定主意,管事道:“两位看起来都很年轻,应当都只是炼气期修士,挑选一阶二阶洞府便够,三阶灵脉洞府,租住的几乎都是筑基和金丹修士。 房屋数量也不多。” 却听韩秦道:“不瞒管事,我资质普通,乃五行杂灵根……一阶二阶洞府灵气虽也足够我修炼,但以在下这样的资质想突破下一个境界,都要花上十年之久,为了节省时间,在下也只能要紧牙根,租住三阶洞府了。” 管事讶异道:“居然是五行杂灵根?这可是一辈子都难突破筑基的垃圾灵根……难怪会如此想,只是这三阶灵脉的洞府,价格昂贵,不知——” “无妨,在下机缘巧合下,学了些炼丹之术,待我多炼製些丹药出售,应当能维持租金。” 管事闻言,双眸不由一亮。 这炼丹师可都是富得流油的存在。 他点头道:“看不出来,道友年纪轻轻居然还是位炼丹师,既然如此,在下也愿意跟道友结份善缘。 三阶灵脉,两个洞府的房屋,还真有一间空置的,刚空置出来不久。 这便带你们过去看看。” 韩秦很懂人情世故的往管事手里塞了个初级储物袋道:“租金还请您通融下,看长租,可否实惠些。” 管事神识查探过储物袋中的灵石后,满意的笑道:“还是道友懂规矩,好说!先带两位去看房屋,之后在我权限內,自然会给道友行个方便。” 桑渔好奇的传音问韩秦:“你给了他多少灵石啊?” 韩秦回应:“两千。” “这么多?” “但凡每个洞府租金能优惠一百灵石,这两千灵石,一年就赚回来了,更何况我们还是长租。” 有道理。 桑渔索性不插嘴了,因为韩秦比她懂太多。 她就跟在后面当个看客吧。 057:当我荷包里的符籙是吃素的? 很快,管事就带两人去了那建立在三阶灵脉上,有两间洞府的房屋。 房屋临近坊主府邸,环境清幽,不时还有巡逻队走过,治安看起来也不错。 房屋內面积也不算小,有厅堂,有厨房,外面还有间小院。 当然,只有修炼洞府是建立在灵脉之上的,其余面积都不是。 桑渔看完后,还算满意,朝著韩秦点了下头。 韩秦立即跟管事交涉,在每月租金降了一百灵石后,签订了三年契约,一次性缴纳了三个月的租金,之后每隔三个月缴纳一次。 然后两人获得两个开启房屋的令牌。 办理完所有手续过后,二人回到房屋小院內。 韩秦立即在小院四周布下了能防止人神识入侵的防御阵、防止人闯入的迷魂阵、和隔绝外界声音,防止里头声音传出的隔音阵。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做完这些后,他第一时间跟桑渔算起了帐。 “两间洞府只优惠了一百灵石,往后每个月的租金一人一半是一千一百五十灵石,三个月四三千四百五十灵石,给管事的好处算你一半,一千灵石。 加起来,五千四百五十块灵石。” 桑渔:“少个零头,给你五千。” “五千四。” “小气,只少五十!” “师妹大气,多给我五十?” “……当我没说,不过我很好奇,师兄你真的会炼丹吗?” “嗯。” 却听桑渔突然语出惊人道:“师兄不然我嫁给你吧,你炼丹养我。” 韩秦差点没被噎住。 如果只是为了他炼丹养她,才肯嫁给他,那么不嫁也罢。 “师妹莫要开这种玩笑。” “嘿嘿……怕什么,师兄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没错,他开不起! 韩秦面无表情道:“洞府,你要哪间。” “左边那间空间稍微大点,我要左边那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 两个洞府中间,也就隔了一个用来待客的厅堂。 洞府稍微收拾了下后,就能住人了。 桑渔甚至都没给自己准备铺盖,毕竟就她这漏斗丹田,也配睡觉? 想都不敢想好吗。 从储物袋中取出聚灵蒲团,往地上一丟,就是她的安身之所了。 然后开始清点自己储物袋中的资產。 除了大比第一的奖励、魔修储物袋获取的一半,宗门给的五十年修炼资源有五百多万灵石,估计是按一年十万灵石算的,就为了培养她这个天灵根。 额外掌门出於愧疚给的补偿,师尊的全部积蓄都给了她,加起来也有三百万左右的灵石。 若干被封存起来,根本就不怕过期的丹药。 画符工具,更是堆满了师尊给的储物袋中的一整个货架,从低阶的到高阶的都有,师尊都给她做了標记。 桑渔猜测,估计是直接从库房里搬了整个置放画符工具的货架出来。 一堆加起来十多件不挑灵根资质,谁都能用的高阶法器,其中还有两个单独放在一个架子上的法宝,应该是器峰师伯的手笔。 那些製作好的阵盘,有防御类的,攻击类的,加起来二十几个,应当是阵峰师伯的手比。 最奇葩的是药峰师伯,他给准备的居然是一堆毒药。 每个药瓶上,都註明了毒药的的功效,其中有几瓶剧毒无比,通过空气就能传播毒气,杀人於无形……估计是给她防身用的。 就,很牛逼。 最后就是灵兽峰给的那颗极品灵兽蛋。 在修仙界內,能被称作极品灵兽的,大多数都是血脉纯度比较高,自带传承的灵兽。 只需孵化后立下契约,好生餵养,它就能自己修炼。 也不知道这蛋是什么品类的灵兽,蛋上面也没任何说明。 桑渔杵著下巴思考了会儿……自己现在灵石虽然多,资源也不缺,但花费也大,第三道符文还需要不少灵石点亮。 在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前,她不打算孵化这颗蛋,怕孵出什么高级品种来太消耗资源,养不起它。 毕竟没钱谁敢生孩子啊。 还是个没爹,只靠娘养的孩子。 所以先不考虑了,继续將它封存在那个宝盒里。 待將这些资源全部清点完后,桑渔眸光落在那大比第一,除了灵石奖励之外,其他的宝贝上。 其中有一件高阶炼丹炉。 然后是用几个宝盒封起来的宝物,应该是各门太上长老提供的奖励。 其中是本门太上长老贡献的一颗天元果,据说价值不菲,后续如果用不上,可以拿给韩秦炼丹卖灵石。 桑渔又將其他几个盒子一一打开,有她不认识的灵药,还有矿石,炼器材料么?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头居然有一株小火苗。 是灵火! 丹田內的小火,立即沸腾了起来。 桑渔將它放出来,它一口就將那株灵火给吞噬了,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绕著她兴奋的绕了个圈,就回到丹田內炼化灵火去了。 桑渔趁机运起了九转天火诀,配合它修炼了一整晚。 將灵火炼化后,小火的实力强化了一丟丟。 估计有最初被青云门前任掌门带回来那会儿的四成实力吧,之前刚收復的时候,是三成。 她的九转天火诀修炼到一转大成后,进度缓慢,这会儿稍微涨了一丟丟。 看来修炼天火诀,需要更多的灵火加持啊。 脱离修炼状態后,桑渔正欲將摆放在地面上的大比奖励收起来,某人似闻著味儿一般的找了过来。 “师妹,可要出去逛逛?” 桑渔故意打开洞府的门,看了他一眼道:“是打算出去一趟,处理些灵材。” 韩秦的视线,已经定格在那些宝盒上了。 “这些可是大比第一的奖励?” “不错,我都看了,有一颗天元果,还有几种我不认识的灵药和灵材。” “可需我帮你辨別?” 就知道你在这等著呢! 恰好,我也在等你。 鱼儿闻著味儿上鉤了,那就把它钓上来。 “那便劳烦师兄了。” 韩秦走进洞府,盘坐在桑渔对面,而后开始拆盲盒一般的,一个个打开,辨认。 “这是炼製筑基丹三味主药之一的玉髓芝。” “这是三阶水属性妖晶,可提升水系灵根属性。” “这是千年石乳,堪称极品炼丹辅材。” “这是万年寒晶,炼製高阶法宝的材料……” 韩秦的声音,几乎越到后面,越沉重。 全部辨认完后,他眼神复杂的看著眼前的桑渔道:“但凡换个人看到这些东西,都会忍不住想杀了师妹你夺宝。” “那师兄你呢?” “这颗三阶水属性妖晶卖我,亦或者等价交换给我,否则……说不准。”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当我荷包里的符籙是吃素的?你直接说要拿什么跟我换就行。” 058:师妹修炼速度为何如此缓慢? “五十万下品灵石,如何?” “是市场价不?” “打对摺?” 桑渔立即炸毛道:“抢劫呢你!” 韩秦摸了摸鼻道:“外加一件同等价值的灵材跟你换,如何?” “嗯?你捨得?” “我用不上,是一段六尺长的六阶金灵竹,价值同样不菲,可用来製作高阶符笔和符纸,还可用来炼製竹剑。” 六阶金灵竹? 她储物袋中最高阶的符笔也只有四阶的。 后续修为提升后,肯定要涉及画高阶符籙的,必须准备高阶符笔,倒是用得上。 “师兄你发誓,没占我便宜!我就跟你换!” “我发誓,两样东西价值相等,我额外支付你五十万灵石单纯因为,三阶妖兽不好对付,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上只有死路一条。 师妹是天灵根,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提升资质,只有水属性灵根才用得上,恰好我需要。” “行,那就换给你吧,另外,师兄可会炼製天元丹?” 韩秦瞥了那颗天元果一眼,隨即道:“天元果过於稀有,待我提升下成丹率,再帮师妹炼製,否则炼废了,师妹肯定跟我没完。” “那肯定的……我突破没瓶颈用不上,师兄若是需要,可按市场价卖给你。” 韩秦摇头道:“天元丹一生只能服用一次,於我而言效果不大,师妹若是想出售,可送去坊市拍卖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不急,先收起来,日后若实在用不上,就拿去卖掉。” “好,这玉髓芝和千年石乳也可以先留著,待我日后凑齐其他两味炼製筑基丹的主材,可以炼製一炉筑基丹,无论成功率如何,我都和师妹对半分,如何?” “那若只成丹一颗呢?” “归师妹你。” “成交。” 还真是半点都不吃亏。 韩秦无语道:“这块万年寒晶石,若在青云门,可以拿给器峰师伯,用来给你打造一把上好的寒冰剑,卖给剑峰弟子,都会被抢著要。 只可惜,现在在外面。” 桑渔不由想到,师尊给她的青云剑法,说是太上长老要求她修习的,现在拿了人家这么多好处,不修习也说不过去了。 那么既然要习剑,自然需要一把好剑。 她想了想道:“先留著,待日后遇到厉害点的炼器师,花点灵石打把好剑。” “也可。” “你不是要出门逛逛?” “嗯,打算出去买些生活所需物品,还有炼丹用的药材,师妹可要一起去?” 桑渔懵了。 “咱修仙者的生活,需要些什么?修炼资源咱不是都有吗?” “是师妹有,我只有灵石。” “呃……差点忘了,师兄你穷的只剩下灵石了。” “……”他倒也没很富有。 桑渔將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起身道:“走吧,出去逛逛,熟悉下周边的环境,毕竟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在这坊市生活很久呢。” 生活—— 韩秦眸色微暗,心底仿佛划过一抹淡淡的涟漪。 两人一路无话的离开了房屋,去了坊市中最繁华的街道上。 桑渔朝著那些摆摊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这里也有不少散修卖灵符的,不过都是些低阶灵符,三阶以上的在摊位上基本看不到。 韩秦在摊位上买了些炼製丹药的灵材,又买了些灵米,灵兽肉。 桑渔好奇道:“师兄你是打算买菜回家做饭吃么?” “嗯,偶尔可以自己做来吃,当做生活调剂,总吃辟穀丹没味道。” “有道理,那我也买一些,再买些调味品,到时候跟师兄搭个伙。” “好,师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画符卖?” “不急,我打算先攒攒,看回头能不能盘个小店,请个散修帮忙看店,这样就有了固定收入来源,师兄要考虑一起么? 到时候可以丹药符籙一块卖。” “那还不如摆摊,摊位费便宜,请个人签契负责看好摊位售卖就行了,开店也要租金,还要交税给坊市。” “有道理,那听师兄你的,回头若是遇到好的人选,咱就把摊位摆起来,我先多攒点灵符。” “好。” 两人边走边聊,规划著名未来。 桑渔整个人都开始放鬆了下来,毕竟她对未来不再迷茫,而是已经找到方向了。 韩秦则是,很享受眼下这种感觉。 待回到房屋內,两人当天就动手做了顿饭,吃饱喝足后约定以后每个月出关一次,做一次饭打牙祭,韩秦会负责出去挑合適的人选,开启摆摊大业。 修炼期间,不得打扰对方。 若谁在外惹了麻烦,麻烦没解决之前,不能带回家。 必须解决了麻烦,才能回这里。 订好同居规则后,桑渔就开始心无杂念的在洞府內潜心修炼。 在不缺灵石的情况下,她自然选择,加速。 给陨石空间內的吞金兽符文,投餵完十万块下品灵石后,修为进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能管半个月的时间。 外加有天灵根加持,不挑灵气属性,吸收灵气快又多,修行速度倒也不比一般的三灵根资质慢。 就是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光是加速耗费的灵石,都要二十万灵石。 还好她目前灵石够多,消耗得起。 半年后,桑渔的修为成功从炼气七层初期,提升到了中期,接著就要往后期衝刺了。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出关日,桑渔从洞府中走出来,就看到韩秦正在厅堂中用异火炼丹。 她並未出声打扰他,而是等他收丹后,才开口询问:“师兄,这个月生意怎样?” 三个月前,韩秦就在散修中物色了一位炼气五层、瞎了一只眼睛的女修负责看守摊位。 据说是和道侣一起外出狩猎,遇到危险,才导致瞎了一只眼睛,她的道侣当场身亡。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就没人知道了。 女修租住的一阶灵脉洞府,独自带著五岁的女儿一起生活,算是坊市內的底层散修。 韩秦估计是看她可怜,开了每日八块灵石的酬劳聘请了她。 女修每日带著女儿一起看守摊位,办事也还算利索。 先前每个月都能帮韩秦和桑渔出售不少丹药和灵符。 韩秦看了她一眼道:“半年时间过去……师妹修炼速度为何如此缓慢?” “你一个五行杂灵根,也敢说我修炼速度缓慢?我再慢也比你快吧!” 059:师妹还有爱掐人的毛病? 那倒也是。 就是不太符合天灵根资质的修炼速度。 韩秦转移话题道:“生意还不错,扣除我买灵药的成本,每个月都能赚够洞府租金。 倒是师妹的符籙一直畅销,虽也是普通符籙,但你画的灵符威力,比市面上的灵符威力要多上两成,一直都有回头客,销路持续增长。” 桑渔立即高兴的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手太小了,接不住,给你放桌上。” 然后厅堂的四方桌上,就多了一堆灵石,目测有四千块左右。 她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千五灵石放上去道:“交租金的日子快到了,先给师兄吧。” 韩秦见此,又將灵石收了回去。 “行,回头我一块去交,傍晚唐静会带女儿过来拿下个月需要出手的丹药和符籙,要不要留她们一起吃顿饭?” “行啊,反正你买菜,你做。” “你得帮我操控异火。” “每次都要我烧火,师兄你不也有异火吗,一心二用对你来说难吗?” “两个人吃的饭,为何要我一个人做?” “小气鬼师兄……买食材的灵石,不也算了我一份吗?” “那你做饭,我来操控异火?” “我不会!” 不会你还有理了。 时间在两人斗嘴中度过,看著韩秦继续炼丹,她躺倒小院中的躺椅上晒著太阳,一晃一晃的,直接晃睡著了。 韩秦眸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睡容上,明明是那般平平无奇的面容,却硬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导致差点炼废了一炉丹。 若不是识海中的师尊提醒,就要损失一整炉丹药了。 “你这小子,中毒不轻啊,若日后那丫头对你一直起不了心思,看你如何收场。” 韩秦秒回了句:“那便杀了她,修无情道。” 识海內的残魂不由一噎,没好气道:“你小子捨得下手才怪。” “到时再说。” 万一他捨得呢? 日落西山,桑渔感受到一丝寒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盖了床薄被了,按理应该不会冷啊? 抬眸一瞧,就见小院內的石桌前,坐了个独眼女人。 那独眼女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见她看了过去,忙移开视线,含笑道:“你就是林符师吧。” 林符师? 哦忘了,她和韩秦对外是兄妹关係,都姓林,韩秦叫林砚,是五行杂灵根,炼气五层修士,她叫林桑,资质比韩秦好一丟丟,是四灵根资质,炼气四层修士。 “啊对,是我,你就是唐姑娘吧?” “是我,往日过来这里拿货,都是林丹师招待我的,倒是第一次见到林符师。” “我之前很少出洞府,一直在修炼,没办法,资质差,修炼慢,只能勤快点了。” 唐静却含笑道:“你们兄妹二人虽资质普通,但都有一身好本事,你哥哥会炼丹,你会画符,也难怪租住得起高阶洞府,真羡慕你们。” “呵呵,我听我哥说姐姐你独自抚养女儿,挺敬佩你的。” 不知为何,桑渔总感觉这女人对她有种奇怪的恶意。 她好像没招惹过她吧? “有什么好敬佩的,不就是个瞎了眼的孤家寡人带这个拖油瓶吗。” “……”请问这话让我怎么接? 桑渔从躺椅上站起,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忙道:“我去看看我哥饭做好了没。” 唐静道:“我做饭手艺还成,本想帮忙,你哥不让,你去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呵呵,他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就听厨房那边传来韩秦的声音道:“既然醒了,就过来帮忙控火吧。” “哦,来了。” 正好她不想跟这女人聊天,趁机撤。 厨房里,一个五岁女童,正跟在韩秦身后,好奇的看著他处理食材。 见桑渔进来,又好奇的看著她道:“这就是叔叔的妹妹么?” 韩秦答:“嗯,是她。” “她好懒哦,大白天的就睡觉,睡到太阳下山才醒,妞妞每天都早起陪娘摆摊。” 桑渔:“……”韩秦你特么的下次再隨便留人吃饭,我跟你没完。 这话不止桑渔听了不舒服,就连韩秦听了都觉得奇怪。 他解释了句:“她每天都在修炼,今日难得出来放鬆下。” “哦,可是娘都白天摆摊,晚上不睡觉一直修炼。” 所以还是她懒是吗?! 韩秦神色淡漠道:“妞妞出去陪你娘吧,这里用不上你。” 说著,又看向桑渔道:“你来帮我控火。” 桑渔嘟嘴朝他“哼”了一声。 然后又得来小女孩一句:“姨姨不会懒到连帮叔叔烧火都不愿意吧?只可惜妞妞不会控火,不然妞妞一定帮叔叔。” 我特么?? 这上哪冒出来的小绿茶! 韩秦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道:“妞妞听话,去找你娘,这里没你事。” “知道啦,我听叔叔话。” 几乎小女孩前脚走出厨房,桑渔后脚就布了个隔音阵,对著韩秦的胳膊上就用力的拎了下。 “韩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懒?自己说不出口,让个小女孩变著法跟我说?” 韩秦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嘶……鬆手。” “我偏不!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留外人吃饭了。” “行,答应你,今日也是意外……我並不知道这妞妞会如此口无遮拦,没下次了。” 桑渔这才鬆手,开始去灶台边上燃火。 韩秦一边炒菜,一边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往常怎么不知,师妹还有爱掐人的毛病?”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外面那女人怪怪的,跟听你说的,给我的印象要差很多。” 韩秦下意识的解释了句:“除了必要的交接,我跟她接触得並不多,倒是那小女娃,总爱粘著我。” “缺乏父爱?拿你当爹敬仰?” “……”这倒是真没想过。 原本打算精心准备一桌菜待客的韩秦,最后只做了三菜一汤。 其中有一道灵鱼汤,味道很不错。 饭桌上,唐静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女儿夹菜。 桑渔沉默的干著饭。 唐静突然看向她道:“林符师这个年岁了,是不是也该说门亲事了?” 韩秦立即道:“我妹妹还小,不急著嫁人。” “那林丹师就没考虑过,结门亲事,为你操持家务?” “我家中没什么需要操持的地方。” 那小妞妞突然开口道:“叔叔,我娘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娶我娘回家给你做饭吃呀?她比这个姨姨勤快多了。” 桑渔刚扒进口中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被呛得不轻。 韩秦当场沉了脸道:“大人说话时,小孩別插嘴,这是规矩。” 妞妞当即红了眼道:“叔叔对不起,妞妞错了。” 唐静忙不好意思的站起身道:“抱歉,是我没教好女儿……我这就带她回去,丹药和灵符,我明日再来拿,就先不打扰你们用饭了。” “以后不用来了,摊位上剩余的丹药和灵符明日我会去跟你做交接。” 060:娘,杀了他! 唐静脸色不由一白道:“只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林丹师也要跟我计较吗?” “跟她无关,是我有了更好的人选。” “可你这么做,我以后该怎么活下去……我还带著个孩子。”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林丹师,你可真狠心!” 眼看著桑渔呛的眼睛都红了。 韩秦脸色越发难看道:“请离开这里。” 唐静心有不甘的带著女儿走出了小院,临走前,眼神怨毒的看了一眼桑渔。 韩秦去了厨房,倒了杯温水给桑渔。 桑渔喝完后,稍微缓和了点,怒瞪韩秦道:“师兄你可真是烂桃花收割机!” “什么鸡?” “一个蓝梦蝶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又来个唐静,刚走的时候,看我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了我似的,你就不能招点好人吗?” “我並不知道她们是这种人。” “哼,差点呛死我,你赔。” 韩秦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多少?” “最少五十块灵石!” “我最多赔你五块。” 桑渔立即伸手,韩秦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灵石放在了她手上。 见她立即收好丟储物袋里,嘴角微抽了下道:“你缺这五块灵石?” “蚊子再小也是肉来著。” “这饭还吃吗?” “不吃了……还哪有心情吃,难得出关一天,就这么浪费了。” “西街那边,有些凡人小吃,可要过去逛逛?” 桑渔双眸一亮道:“这个可以有!正好我上次换的银子还没花完!” “我收拾下,就出门。” “嗯嗯。” 小院內,韩秦刚收拾好碗筷,就听见外面有人触动了防御阵禁制。 他立即开口询问:“谁?” “坊主府护卫,例行搜查,立即打开房屋禁制放我们入內。” 韩秦和桑渔迅速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桑渔立即回到洞府將一些摆放在桌面上的画符工具收了起来。 韩秦打开门口的防御,开门就见几个穿著护卫服饰的男修站在门外。 他双手抱拳道:“不知道坊主府下令搜查谁?可是坊市內出了逃犯?” “並非逃犯,而是受仙门指令,奉命搜查一位金丹真人的未婚妻踪跡,不仅是我三花坊,修仙界南域所有坊市都收到了指令。” 说著,便掏出一张画像来,上面是清晰可见的桑渔。 “可有见过此人?” 韩秦打量了下画像上的人,似乎已经有很久没看到这张惊艷的脸了。 他摇头道:“从未见过。” “进屋搜查。” “是,头儿。” 韩秦並未拦截,任由几个护卫进了屋內四处搜查。 桑渔也站在小院內,眼神惊恐的看著这一切,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韩秦走过去安抚她道:“小妹別怕,他们搜查完后便会离开。” “哦……” 那领队瞥了桑渔一眼,视线便迅速挪开。 似对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多看一眼兴致都没有。 “头儿,都搜过了,这里除了他们兄妹二人,没有旁人。” “行,下一家。” 韩秦將几人送到门外后,再次开启防御阵。 本要出门的二人,谁都没再提过这件事,而是沉默的回了洞府修炼。 桑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人家未婚妻的。 这婚事不是没定下来吗! 她都跑掉了,还没被放过吗? 翌日上午,韩秦出门一趟,打算交接完摊位,再打听下搜寻金丹真人未婚妻的事。 却被唐静母女俩联合缠住。 一人抱他胳膊,一人抱著他的大腿。 “林丹师,你就给我们母女俩留一条活路吧……我们求求你了。” “呜呜,叔叔,您若辞退了我娘,我们母女俩就没有生计了啊,求求叔叔饶我们一命。” 韩秦几乎第一时间,使用灵力挣脱了二人。 母女俩齐齐被挣开,倒在了地上。 “呜哇……叔叔你是坏人!你欺负我和我娘。” 周边不少散修,和摊位老板,都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你这人怎么还欺负起人家孤儿寡母了?” “就是,人家母女俩日日过来帮你看摊子,从未晚到过,歷来本本分分,你这不是仗著自己是摊位东家,就欺负人么,这以后谁还乐意来你们摊子上买东西?” 韩秦虽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却丝毫不慌道:“休得胡说八道!这母女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最初也是怜她们孤儿寡母,才聘请她们,谁知,上我家中拿货,我好心留饭,她们母女二人却企图登堂入室,留下不走,简直狼子野心!” 唐静立即怒吼道:“我何时想要登堂入室留下不走了?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若没这种心思,为何跟我家中小妹提及她婚嫁之事?又为何说出,让我早些娶妻帮我操持家务之事? 更怂恿你女儿质问我,她娘这般勤快,为何不娶她娘? 本想和平跟你交接,自此不再来往,你却非要將事情闹得这般难看,那就休怪我暴露你的真实秉性! 我看日后你在这坊市如何混得下去!” “这……事情居然是这样子的么?这瞎了眼的女人,居然还想……带著女儿嫁东家?” 偏偏那妞妞哭嚎的来了句:“我娘这么好,你凭什么不要她?” 唐静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女儿的嘴。 “我的天,听这动静,居然是真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可不吗,简直异想天开了……人家好好一个炼丹师,就算长相普通了点儿,也不是完全不挑啊。” 唐静红著眼眶道:“我没有过这种意思,是东家误会我了……” 韩秦面无表情道:“儘快交接,以后我会请新人帮我看守摊位,诸位摊位东家若是有推荐的人选,可以带来找我,每日八块灵石的酬劳,人品必须过关。” “真的?每日八块灵石这么多!我家孙子可以吗?我可以为他做担保!我每日也在这摆摊的,还可以照应这点儿。” “我我我,我家闺女炼气三层,保准人品好,长得还漂亮。” 女人就算了。 她说了,他容易招惹烂桃花。 韩秦看了隔壁摊位上的老人家道:“你家孙子多大了?什么修为?” “十三岁,人机灵著呢,炼气三层修为,若不是资质普通,早送去仙门做仙门弟子了。” “可喊来一见。” “好好好,老头子这就回家喊去,他爹也是修士,在坊主府做护卫来著。” 有个在坊主府做护卫的爹,倒是一种优势。 起码在这看守摊位,等閒之辈都不敢来此惹事。 “成,若无旁的问题,就他了。” 不远处,唐静牵著女儿,眼神怨毒的看著这边。 “娘,杀了他!爹欺负我们,你杀了爹,他欺负我们,你也杀了他!” 061: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只能凭靠实力说话 “闭嘴!都怪你,让你別那么著急!等娘攒够了灵石,治好了眼睛再筹谋此事,你非急著要个新爹!” “可是娘不是说,嫌弃你眼睛男人,对你都不是真心的吗?” “可不嫌弃娘坏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又怎会看得上娘?” “杀了他们,她们有好多灵石,爹死了,灵石都归娘了,她们死了,娘就有好多灵石,可以治好眼睛,还能买修炼资源提升修为。 等妞妞长大了,有灵根,也能跟著娘修仙。” “呵,娘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母女俩又站在街边角落,朝著摊位方向张望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这男人这会儿在外面,那房屋內,可就只剩下那个符师了。 “妞妞,你一会儿帮娘叫门,就说我们昨日掉东西了,要进去找。” “好的娘,妞妞记住了。” 桑渔正在修炼,感知到外院有人触动防御禁制,她迅速睁眼,走至小院。 “谁?” “姨姨,是我,妞妞……昨天妞妞脖子上的玉佩掉在姨姨家了,那是爹留给我的遗物。” 桑渔听到这声音就厌烦,皱眉道:“这小院內没有什么玉佩。” “姨姨求你了,让我进去找找吧,那是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妞妞每次想爹,都会拿出来看看,呜呜……求您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防护禁制,將人放了进来。 倒是想看看这对母女到底想干嘛? “屋內你们昨日没进去过,就在院子和厨房里找吧。” “谢谢姨姨。” 唐静不好意思的看著桑渔笑了笑道:“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说著,嘴里突然吐出一道雾气。 桑渔迅速拍出一张金刚符,罩住了自己。 那雾气触碰在那透明的防护罩上,居然在防护罩上腐蚀出一个洞来。 我去。 有毒! 特么用毒偷袭我是吧! 正好,我储物袋里毒药多得是。 桑渔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毒药来,几乎毫不犹豫的朝著母女二人挥洒了过去。 唐静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几乎迅速做出反应,將女儿举起来顶在自己面前。 小女娃的脸上、脖子上立即被毒性腐蚀得开始冒青烟。 “啊啊啊!娘,我疼,好疼!快救救我!” “畜生!你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桑渔冷笑:“別人家的孩子,才是孩子,你家的孩子是个毒娃!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助你骗我开门! 看你们母女俩配合得这般熟练,没少联手害人吧?” “我杀了你!” 若不是不想暴露身份,眼前这女人早就炸得粉碎了。 一张爆破符就能解决她! 现在也只能凑合的取出一张普通三阶攻击符籙,朝著女人拍了过去。 即便如此,依旧让女人惊愕不已。 “你居然是三阶符师!怎么可能?你小小年纪,不可能是三阶符师!” “我是不是三阶符师,你没资格知道。” 下一刻,女人倒地,双眸怒瞪,很快就断了气。 只有那女娃还在地上打滚,大喊大叫。 桑渔直接给了她一张灵符,送她往生。 然后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的两具尸体,不由陷入了纠结。 算了,不想了,等韩秦回来自己处置吧。 韩秦在摊位上试用新人,见人確实机灵,看著也老实本分,就留了下来。 隔壁摊位上卖灵酒的老爷子笑呵呵的道:“我没说错吧,我这孙子肯定行。” 韩秦点头道:“虽有您老人家做担保,但还是要先试用一个月,试用期是六块灵石一天,若这一个月表现好,並未出任何差错,之后每天八块灵石。” “好好好,有我老头子盯著,准不出差错。” “我还有事,便先回了,这摊子就交给小酒你了,我住址给你留了,每月月底来我家一趟,取下个月销售货物。” “是,东家。” 韩秦將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才离开摊位回了小院。 入內后,第一时间看到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下意识的抬眸朝著桑渔的洞府方向瞥了一眼。 几乎都不用猜,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她应该在修炼,已经被人打扰过一次,再中断,肯定会炸毛。 至於这两具尸身—— 先前刚起过纠纷,若立即身死,即便毁尸灭跡都会被人怀疑。 还不如直接带著尸体去管事处走一遭。 毕竟从头到尾,理亏的人都不是他们。 却不知—— 管事处在喊来巡逻队核查此事,检查了唐静的储物袋后,发现她居然就是杀害她道侣的凶手。 因为尸体就躺在她的储物袋中,浑身都是伤,两只眼睛分別插入了一把匕首,尸体都被鞭子抽打得稀乱,一看就是人为,而非死於妖兽之手。 这女人是有多恶毒啊! 在场人,几乎都看得连连倒抽冷气。 韩秦皱眉道:“此事我並不知晓,只我將她辞退后,她上我家对我和我妹妹出手用毒,她女儿也出手了,那毒药被我们挡住,反弹到她们身上,然后她们就死了。” “这可真是死有余辜啊!遭报应了啊!”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连自己的丈夫都这般对待,死后都不放过!” 事情解决后,韩秦正欲回洞府,就听那几个巡逻侍卫说起金丹修士未婚妻的事。 “据说是被一位化神大能带走了,又怎会出现在我们坊市內?” “甭管那么多了,让搜查就搜查唄,反正都按吩咐搜查过了,人又不在我们这儿。” “我听一些散修说,那青云门和太乙仙门差点就打起来了,就因为了那未婚妻的事。” “差点?那就是没打起来?” “对,那些散修说,青云门的太上长老亲自出关,请来了天剑门的那位寿元將近的长老出面说和了这件事,两大仙门依旧定下姻亲关係,青云门答应太乙仙门,尽全力搜查那天灵根未婚妻的下落。 嘖……这太乙仙门胃口可真大啊,自家有个天灵根金丹弟子不够,还盯上了別家的,要给人娶回来。” “闭嘴,少议论仙门的事情,小心被路过乔装过的太乙仙门弟子听见,杀你泄愤。” “什么?咱们坊市还有太乙仙门弟子?” “少大惊小怪,坊市看门的守卫都看出好几拨疑似仙门弟子的修士入了坊市內,匯报给坊主知晓了。” 韩秦听完这些信息,便回了洞府修炼。 直到又一个月出关日来临,韩秦才对桑渔说起了此事。 桑渔恍然道:“难怪,我人都不在,却跟人定下了亲事……那些人特么脑子有坑吧?这样也行?” 韩秦分析道:“应当是青云门所面临的局势,已经到了难以掌控的局面,太上长老才会出此下策。” “那,宗门不会有事吧?” 韩秦摇头道:“不知……师妹现在能做的便是好生修炼,提升实力,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只能凭靠实力说话。 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是啊。 在这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只能受人摆布的份。 “师兄,这是我这个月画的灵符,今日饭就不吃了,我回洞府接著修炼了。” “好。” 062:凭什么让她有家不能回! 一年后,桑渔终於突破到炼气八层。 这境界真的是越到后面越难提升,每进阶一个境界,都需要吸收前一阶加倍的灵气。 这一年以来,她几乎每日都在担忧青云门的情况。 韩秦偶尔会出去打探,却並未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只能安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就不够。 桑渔一咬牙,与其慢慢熬,不如一口气多砸点灵石。 不然真要等五十年后才能回家么? 凭什么! 凭什么让她有家不能回! 她恨太乙仙宗,恨元燁真君,討厌那个天灵根金丹修士! 等著,迟早她要打败他们所有人。 陨石空间內,桑渔看著那,花了一年半时间,消耗掉三百六十万灵石,才亮起的一个符號都快无语死了。 为了加快修行速度,桑渔这一次直接往里扔了一百万灵石。 试了下,一天下来,修炼进度提升到百存五十。 但持续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后,修炼进度再次恢復为百存二。 修炼进度是提升了,修为也涨了,但之前能用五个月的灵石,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就耗光了。 若有足够的时间,她自然慢慢来。 但她现在已经慢不起了。 又是两年零三个月时光阴飞逝。 这一年,桑渔已经二十岁了。 她储物袋中的灵石只剩下不到两百块,修为才达到炼气九层后期。 桑渔又一次的被气笑了。 人家天灵根十年筑基,她十四年才炼气九层。 將近两千万的修炼资源加灵石,隨便来个三灵根四灵根,即便是五行杂灵根用资源堆,也早堆到筑基期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陨石空间內古神左手五根手指上的符文,全部都被点亮了。 手背上也亮起了一道若隱若现的符號。 单是那个符號,桑渔仅看了一眼,心底就下意识的產生了一种惧意。 直觉告诉她,就手背上的这一个符文的威力,要比五根手指上的符文加起来都要可怕。 可她的灵石已经不够用了,做不到点亮一整个符文。 还是先將那另外那三根手指的上的符文研究透吧。 桑渔开始静下心来钻研这三种符文,依旧是从最简单的符號开始尝试起。 中指上的符文,可拆解为五个符號。 食指上的符文,可拆解为四个符號,跟无名指一样。 大拇指上的符文,是最复杂的,可以拆解出六个符號来。 从中指第一个符號开始,用一阶,二阶,三阶画符工具,依次尝试。 接著,第二个符號,第三个,第四个。 目前,她最多只能画出三阶符籙,已经算是越阶画符了,也只能在这三阶的符纸上做尝试。 但她知道,只要她实力越往后提升到越高,依旧可以將这些符文绘製在更高阶的符纸上,威力也会隨之增高。 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桑渔终於將所有的拆分开的符號,和完整的符文全部绘製成符籙。 犹豫了下,桑渔又进入了陨石空间一趟,將手背上那个若隱若现的符文给记下,尝试绘製成符籙。 然而,这次无论用几阶画符工具,符纸都会在中途自燃,根本就无法成符。 这道符文威力太可怕,符纸根本承受不住符文的力量。 储物袋中专门摆放画符工具的货架上,倒是有四阶画符工具,但她却从未动用过。 因为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画不出四阶符籙。 不然,试试? 不行再说? 桑渔说干就干,將四阶画符工具从储物袋中取出。 第一张,自燃。 第二张,燃了。 第三张,又废了。 第四张,第五张……四阶符纸库存总共只有一百张,没有多余的,桑渔一口气画没了五十多张,却还未成符,但已经能画出大半的笔画了。 再接再厉! 丫的拼了! 又尝试了十多张符纸,最后一个笔画,始终完成不了,被一股强大的阻力,给阻在原地动弹不得,完全没法继续描绘。 可桑渔深知,越难成符的符籙,威力只会越强。 万一不止能越阶杀人,还能越好多阶呢? 毕竟是古神的拳头上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符號也绝对威力爆棚! 能毁天灭地的力量,绝对是非一般力量! 她坚信! 丫的拼了! 桑渔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那最后一笔,阻力越强,她越要咬著牙继续画下去,一点一点的前进,也比中途放弃了好。 已经浪费六十多张符纸了,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拼了。 突然,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手中的笔画断了,符纸再次燃起。 鲜血喷得满桌面都是,桌面上的符墨,符纸都遭殃了。 桑渔简直欲哭无泪。 沾了人血的符纸符墨还能用吗? 妈的! 跟这股阻力拼了! 然后莫名发现,这被喷了血的符墨和符纸,居然很好用? 她的血,居然能削弱那股强大的阻力? 但貌似不太够,最后一笔依旧没有画完就自燃了起来。 桑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割破了手指,將血液滴落在符墨中搅拌至浓稠。 而后继续拿起符笔点墨,在符纸上一笔一划的绘製。 果然,血液使得符墨越发浓稠,那股强大的阻力,比之前要小了许多。 终於,最后一笔绘成,桑渔整个人都脱力了,仰倒在地面上,好半晌都爬不起来。 那符號最后成符的那一瞬间,仿佛抽乾了她身上所有的精气神一般。 画符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个符號,一定很特殊。 確切而言,是这一整个符文,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可怕数倍。 因为单个符號就差点干翻了她,那要是完整的符文还得了? 在地面上躺了会儿的桑渔,没多久就疲惫的睡著了。 一直到翌日傍晚时分,才被韩秦拍洞府的门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道:“师兄?” 门外韩秦声音有些急道:“师妹,三花坊不能再逗留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桑渔大脑瞬间恢復清醒,起身开门走出洞府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063:师妹都会画四阶符籙了? “御兽峰江临天外出歷练突然失踪,大概过了半个月,人就出现在青云坊市,整个人痴痴傻傻,完全不认得人,被青云门弟子发现后送回青云门,那些散修猜测,他被人抓获搜了魂。 幕后之人將人丟到青云门范围內,是为了警告青云门。” “为何会警告?难道江师兄他们都知道那一晚,我是被太上长老带走的事情了?” “十之八九事后被告知,当时你被带走后,大家都很急,虽只有我情急之下跳下飞舟追出去了,他们的担心也绝不是作假的。 峰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这些核心弟子,被此事影响到心境,事后大概率会告知,但会採取一些方式制止他们说出去。 若按照我推测的方向继续推断,那就是太乙仙门已经通过搜魂知道当年是太上长老亲自出面掳走了你,將你送走的事情了。 青云门和太乙仙门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发生大战。” “……哦。” “师妹先別发呆,我们必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三花坊市,我刚从摊位上回来,坊市巡逻队已经在挨个摊位上搜寻符师。 我已经让小酒撤了摊位,暂时不用摆摊了,但时间久了,必然会查到我们头上。” 桑渔呆呆的应道:“好,我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坊市。” 洞府內,画符的桌子上乱糟糟的。 原本打算等醒来后,去坊市外面找个地方测试下这些新符籙的威力的。 这会儿都不用专门跑,要彻底离开三花坊市了。 將东西全部收拾好后,桑渔心情复杂的最后再扫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两年半的洞府。 时间不算久,心底却也依旧生出一丝不舍来。 这里灵气多浓郁啊。 离开三花坊后,下一个居所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么灵气浓郁的地方。 那些荒郊野外的地带,灵气稀薄,根本不適合修炼。 可若是太乙仙门一直抓著她不放,她也只能继续在外亡命天涯了—— 看著桑渔满眸不舍的站在小院內,韩秦轻嘆一声道:“师妹若是喜欢这里,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来?” 桑渔摇头道:“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师兄,走吧。” “我们先改变下容貌,再出门。” “好。” 並没有多大改变,无非是从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换成了另一张平平无奇的样貌。 进入坊市需要缴纳入坊费,离开坊市却不用。 两人很顺利的离开了坊市,乘坐飞行器往离青云门更远的地方前行。 “师兄,我想回青云门范围內,打探下消息。” “师妹担心两大仙门真的交手?” “嗯……我怕到时候生灵涂炭,会死好多好多人,师尊他们也会有危险。” “我们可去离四大仙门更近的坊市內换身份待一段时间,但师妹不可再用符师身份了,我怀疑別的地方也在排查。 到时候打探消息,应该会更方便一些。” “好,多谢师兄一直帮我。” “……”突然正经起来,韩秦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一路沉默无言。 韩秦转换了飞行方向,朝著四大仙门方向行驶。 半个月后,飞行法器降落在一个中品坊市外。 桑渔默默打量了下坊市入口,开口道:“这就是地图上的云山坊市了吗?” “是,这里是由三个筑基家族管制的坊市,里头最高的灵脉,只有二阶,我们进去后,先找间客栈住下来,之后我去打探下消息。” “好,听师兄安排,辛苦你了。” “无需对我说这种话。” “不说就不说,我以后都在心里感激行了吧。” “……” 两人一人缴纳了六块灵石,登记中途路过,暂住三日。 一人领了块临时令牌后,入了坊市內。 比起三花坊市,这里的街道都要显得狭隘了许多。 两人找到一家建立在二阶灵脉上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之后韩秦便外出打探消息了。 桑渔待在房间內继续画符。 这些符文的威力,她都还没测试过,但不妨碍她多画些完整的符文防身用。 在画完六张完整符文的符籙过后,韩秦终於回来了,还打包带回来一些灵菜灵汤灵米饭。 “师妹先用些,待吃完后,我再告诉你,我打探到的消息。” “师兄就不能先说吗?” 韩秦摇了摇头,將饭菜都摆放在房间里的餐桌上。 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就开始乾饭。 吃到一半,眼泪突然流出来。 韩秦直接慌了神道:“师妹哭什么?” “谁让你不说的!” “我只是想等你吃饱饭后,心情好些,再跟你分享消息。” “那你现在就说,我师尊有没有事?青云门有没有事?” “师妹別总自己嚇自己,就算两大仙门真的要开战,也会花时间去做战前准备,而不是说打就打。”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云山坊的巡逻护卫也在四处搜寻符师,我从酒楼中,一些散修口中得知,青云门掌门承诺太乙仙门的元燁真君,两年內必將你寻回,与他徒儿结为道侣,到时两门一起为你们举办盛大的结侣大典。” “两年……掌门是在为自己爭取结婴的时间么?他不会因为心急中途走火入魔吧?” “不至於,上位者们在心境层面不是我们能比的,也许在他们眼中,这不过些许小事罢了,根本消耗不了他们太多的心神。” “希望如此吧……两年时间,师兄,我需要灵石,很多很多的灵石,你看这些法器,能卖掉吗? 还有这些丹药,五十年的修炼资源,除了灵石外……其余的能卖掉换取灵石吗?” “你……需要多少灵石?” “百万起步,越多越好。” “钻研符道所需?” “嗯!师兄我给你看我新研究出来的符籙,喏,这些全都是。” 桑渔直接掏出一叠符籙来,一阶二阶三阶符纸画的也就算了,韩秦也不认识符籙,只懂辨別符纸。 当他突然看到其中有一张四阶符纸的时候,满眸不可思议的看向桑渔道:“师妹都会画四阶符籙了?” 这怎么可能? 桑渔才哭红了眼没多久,这会儿又笑嘻嘻的道:“没错,这都是我画的,都画吐血才画成功的呢,就这一张,我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测试这些符籙的效果。” “这四阶符籙……让我感知到了极致的危险。” 包括他识海內的师尊,都觉得这张符籙可怕。 高阶符籙,师尊见过不少,却是第一次產生恐惧的程度。 “这符籙,只需这么一张,便能让你师尊我魂飞魄散——” 064:韩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怎么可能?天劫都没能將您彻底劈到魂飞魄散,留了一缕残魂。” “也许因为现在是残魂状態,这符籙给我一种比天劫还可怕的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符籙的功效,是专门攻击人神魂的?” “確实有这种可能。” 韩秦立即產生兴趣,看向桑渔道:“师妹可要找地方,测试下这些符籙?” “要!之前我测试符籙效果,都是避著人的,但我信任师兄,允许你围观。” 我谢谢你。 四年的陪伴,也只是换来信任二字。 算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起码信任了不是。 或许在这整个修仙界,能让她信任的人,也不过一个符峰峰主。 韩秦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点头道:“是师兄的荣幸。” “那现在就去坊市外,找个无人的山头。” “动静会很大?” 桑渔摇头道:“我每次钻研出来的符籙,在没有测试之前,都不知道具体功效,上次测试排山倒海符在我符峰的半山腰上测试的,咳,半山腰塌方了,符峰也歪了……” “坊市外,倒是有一片山脉,我们可以去深山里试试。” “好。” 接下来,两人径直离开了坊市,乘坐飞行法器去了那片山脉。 一直飞到最深的地方,看到整个山脉中,最高的几座山峰才停下。 “师妹,在这边测试可行?” 桑渔观望了下四周,点头道:“先下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妖兽,万一惊动了,会有危险吧?” “修仙界最厉害的妖兽都在东域妖兽森林里生存,其余一些大型山脉中,等阶最高不超过四阶妖兽,便是三阶妖兽,都难遇见。 这片山脉,面积不算大,应当不会出现三阶妖兽?” 韩秦给桑渔的感觉,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什么都懂一些。 她想了想道:“我们应该不至於那么倒霉,出门就遇上高阶妖兽,先下去再说。” “好。” 现在是下午,太阳还未西下。 测试符籙威力,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待落地后,桑渔四下一扫,走到一棵粗壮的树前,利落的拍出一张一阶符籙。 是中指上的第一个符號。 然而,那张符籙被拍出去后,在半空中定住,並没有发挥出任何攻击能力,而是產生了一种神奇的吸力。 也就几息时间,那颗大树上的叶子,全都被那符籙给吸了个空,整颗树只剩下树干和树枝,看起来光禿禿的。 桑渔不由愣住。 第一个符文,是爆发力。 第二个符文,是重力。 第三个符文,是吸力? 不对。 不仅如此。 韩秦站在一旁围观了全程,不由沉思道:“这张符籙……不仅有强大的吸力,灵符內还饱含空间之力?” 对! 就是空间之力。 不然那吸进去的树叶去哪了? 凭空消失了吗? 符籙都拍出去使用了,符籙中的力量却没有完全消散掉。 桑渔將半空中的符籙收回,再次用灵力催动,这一次,之前被符籙吸入的树叶,全部猛衝了出来,化作一股强大的罡风,朝著那棵大树猛吹了过去。 大树倒是没被吹倒,但稍微细一些的树枝都被吹断了。 第三个符文居然是一收一放的功效? 桑渔又开始尝试二阶符籙。 依旧是一吸,一放,但二阶的符籙威力明显比一阶强大许多,连树枝都吸断了,被收入符籙內,再被放出去,砸在树干上,將整个粗壮的树干撞击得晃悠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厉害! 不知道三阶效果如何。 韩秦在一旁评价道:“这符籙功效非常適合作战,师妹,三阶符籙,我拿一件法器让你测试,看能吸走对手的法器吗。” “好。” 桑渔蠢蠢欲动。 若是真能有吸走对手法器的功效,那还得了。 韩秦取出了一件有他种下过神魂印记的中阶法器,朝著桑渔攻击了过来。 桑渔迅速激发三阶符籙朝著那法器拍了过去,符籙依旧停在半空中,对著那法器一顿吸。 韩秦操控法器,想要將法器往回拉,却没拉动。 那股吸力太过於强大,別说往回拉了,即便他一直拉著,法器依旧在被符籙往它的方向吸。 又过了几息功夫,韩秦开始控制不住法器,被符籙吸入了符籙中,消失在原地。 “真的可以耶!” 桑渔激动坏了。 没想到这中指上的符籙威力这么强。 这才三阶呢! 那要是完整符籙出马呢? 韩秦眸光火热的看著她道:“师妹,可还有顶阶的?” “有!” “试试?” “好!” 桑渔顺手就拍出一张顶阶中指符文出去。 霎时间……眼前的那一片树林里的树,树上躲藏的猴子,路过的低阶灵兽,因为测试法器能不能被吸入,站在桑渔斜对面的韩秦—— 全部都被吸入了符籙空间內。 桑渔脸色不由一白,眼看著韩秦也被吸进去了,符籙的吸力却还没停。 眼前那片树林三百米內的花草树木死物活物,甚至连地面上的山石和黄土都被吸入了不少。 终於,符籙內的空间好似吸够了,装不下了,吸力才停在半空中。 被吸到半空中石头和黄土,原地坠落了下来。 桑渔又惊又喜之际,不免担心活物被吸入符籙內后有危险,韩秦还在里头了。 忙二次催动符籙,將里头东西全部释放了出来。 谁知这顶阶符籙,吸力超猛,喷力也超猛。 没错,就是喷。 那些花草树木全部朝著那片空地上喷涌而出,在地面上砸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不说,还堆满了那片空地,渐渐的,堆成了一座小山,隨著堆得越来越高,变成一座大山。 韩秦也隨著那些花草树木山石一起,被喷在了那大山內,又被活埋了一遍。 目测,应该是埋在“半山腰”上了。 直到符籙內所有物体喷完,符籙功效也挥发完毕,化作飞灰四散飘走。 “师兄,你没事吧!” 桑渔小跑到那座被堆积起来的大山前,惊慌失措的对著里头狂喊。 好半晌,里头都没声响,四周一片寂静。 天吶! 不会被砸死了吧? 还是进去符籙空间后,直接就变成死物了,被喷出来的只是尸体? 那要真这样,她可就无敌了啊! 啊呸! 现在问题是,韩师兄生死未卜,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韩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065:我桑渔,又变强了! 也有可能,只是被砸晕了过去? 桑渔一边用操控灵力,从最上方的那些物体扒拉起,想给人从里头扒拉出来。 结果没过多久,韩秦就从一个缝隙中露出一颗头颅来。 他浑身狼狈,身上还有不少外伤。 “师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可嚇死我了!” 他眼神幽幽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的开口道:“师妹不赔我三张顶阶符籙,我跟你没完——” “切,谁让你站我对面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嗯?不想知道符籙空间內有什么?” “那里面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一个空间唄。” “你这张符籙,绝非我们看见的那般简单,里面有一个漩涡……那股吸力,和释放出去后的威力,都是由这个漩涡產生。” “漩涡?” “嗯,那是一种可怕的能量……里头空间爆满后,那漩涡才停了下来,不过一息功夫,便开始逆转,没多久,我就被喷洒了出来。” 桑渔站在原地沉思著,韩秦知道她在思考问题,也没打扰她,很努力的从那缝隙中往外爬。 好一会儿功夫,才从里头爬出来,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往嘴里塞了颗疗伤丹药,盘坐在地面上调息恢復。 桑渔突然道:“我知道这张符籙的原理了!它可以操控两次,第一次吸入后,我只要不催动第二次,里头的漩涡就会停下来。 我可以將东西收走后,换个地方再倒出来,也可以永远都不倒出来,如果是仇人,我就直接给他困死在里头,不用连续催动两次功效也不会流失!” 韩秦眼睛都没睁的回了句:“师妹这张符籙,让我有些慌。” 她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宝藏,挖越深,惊喜越多。 让人震撼了一次又一次。 只惟愿,此生都不要与她为敌。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这张新符籙很无敌!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筑基修士,但师兄这样的炼气修士,我绝对一吸一个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韩秦道:“若对手的实力顶不住这股吸力,无论什么境界,都能被吸入。” 这玩意儿,根本不挑东西吸,只要能吸得动的,它什么都吸,直到符籙空间被吸满为止。 他刚刚被吸入后,就差点被后面吸进来的一块巨石砸中。 若不是灵活躲开,不被砸死也重伤。 一直到现在,韩秦內心依旧心有余悸。 因为他没告诉桑渔的是,被吸进去后,他灵力尽失——直接变成普通凡体了。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此时,韩秦已经恢復好状態,看向桑渔的眼神复杂极了。 仅凭一张符籙,便可操控他的生死。 这种感觉很不好。 內心突然腾升起一股强大的落差感来。 眼前的小师妹,根本无需自己保护……她自身就强大到可怕。 之前,每隔五年就钻研出一张强大的符籙。 这次才四年时间,她就研究出了一叠来。 虽然她说,完整的就三种。 可这三种中的一张,就已经强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假以时日……她將会惧谁? 待她成长起来,仅凭这些符籙,她就能执掌整个修仙界了。 韩秦突然有些理解那元燁真君,为何会做出那些决定,即便桑渔跑了,也不惜耗费大量时间和人手满世界搜寻。 这样的人,放在那些强大的上位者眼中,只怕是要么据为己有,要么直接毁掉不留任何威胁的存在吧。 韩秦盘坐在那,模样有些呆呆的看著桑渔,正在测试第二种符籙。 这一次,她对著另一面的山林,又找了棵粗壮的大树。 是食指上的符文,第一个符號。 桑渔很好奇,爆发力,重力,吸力过后,还会有什么力量。 就见那个符號的一阶符文直接衝出一道白光,在那粗壮的树干上穿透了过去,在树干上戳了个拇指大小的洞。 穿透力! 桑渔又分別將第二个符號,第三个符號,第四个符號,每阶都依次测试了个遍。 从最开始,树干上的小洞,变成大洞,再到最后一个符號画出来的三阶符籙所爆发的穿透力,连环直线戳出,一连数十颗树都被从中央截断。 就像是一把利刃层层穿透那些大树,所到之处,一路无阻,任你多坚硬,依旧能穿透过你的身体。 韩秦在一旁看著,评价道:“这张符籙的功效,可杀人於无形,顶阶符籙,可在那几座高峰山尝试,这些树,应当测试不出来它的真实威力。” “好,就在那几座最高的山峰测试。” 桑渔说干就干。 运用灵力,操纵身体飞至半空,將手中的顶阶食指符籙,拍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坠落下来,和韩秦齐齐往后退出一段距离,遥望著前方的那几座高山。 没有弄出任何动静来,安安静静的就测试完了这枚符籙的功效。 只见,那一排山峰的山腰上,都出现了一个形状完全一致的大洞,而那些山並没有受到影响,崩塌亦或者碎裂。 除了那几个大洞,其他地方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几座山峰依旧稳稳的树立在那。 “穿透了……极致的穿透力。” 韩秦內心再次震惊无比。 识海內的师尊又一次的说出了那句话:“这小女娃,不得了啊……对符道研究到如此境界,未来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妖孽一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万年后,这修仙界南域会诞生出这样一位天资卓越的天之娇女!” 韩秦下意识的回了句:“而她还不到二十岁——”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桑渔经歷过刚刚的那张吸力强大的符籙过后,这会儿內心已经很平静了。 她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一抹愉悦的弧度来。 我桑渔,又变强了! 虽然修为不高,但整体实力强啊。 最后一张大拇指上的符文她不打算尝试顶阶完整版的了。 只看下低阶功效如何,明白其中饱含的是什么力量即可。 就对著那些山峰做测试吧,反正都扎了个洞了,也不差这一下两下的。 一阶符籙对著山壁上拍了过去,符籙直接贴到了那山壁上。 没多久,山壁上就出现了一丝又一丝细小的裂纹。 二阶符籙拍出去,再次贴上山壁,这一次,开始產生了裂缝。 三阶、裂缝开始变大。 第二个符號,第三个符號,第四个符號……第六个符分別在六座山峰的山壁上做尝试。 当最后的六种符號的三阶符籙,齐齐甩出。 几座山峰开始地动山摇,摇晃不止。 没多久,轰的一声响,六座山峰,全部崩塌,化作废墟一般,山石堆满了地面。 这破坏力——简直堪称毁灭级別的。 好强大的毁灭之力。 桑渔推测,若是使用顶阶符籙直接拍地上,都有可能会引发地震。 来不及继续震惊,就听见那几座山峰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虎啸怒吼。 “吼!!!” 066:它在主动与我结契 那怒吼声,仿佛自带一种音波攻击,震得人神魂都差点不稳了。 好似在说,哪来的狗崽子竟敢毁坏了本王的洞府! 韩秦脸色巨变,惊呼出声道:“不好!是高阶妖兽!最少三阶!走!” “不是吧,这么倒霉?” 两人正欲乘坐飞行法器快速离开,就见半空中突然跳出一只巨型老虎,一爪子拍过来,飞行法器直接从半空中跌落。 两人迅速坠落入地面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稳从地上爬起来。 “吼!!” 韩秦快速取出法器应对这三阶妖兽的攻击。 桑渔也神色沉重的取出一叠符籙来对抗妖兽的袭击。 顶阶爆破符的爆破力很强,但三阶妖兽的肉身却不是一般的强硬。 一张拍出去,只炸破了他一小块皮毛,露出里头的血肉。 即便如此,那妖兽依旧怒火中烧,朝著桑渔飞扑了过来,速度奇怪无比。 “师妹,躲开!!” 来不及了。 这头老虎体型太大,速度又快,根本就躲不开。 果然,她的那些禁忌符籙,只是针对山林中的这些死物,才展现出超强的威力。 若是对实力更强的修士、妖兽、而言,也並非是无敌的。 桑渔大脑飞快的运转著。 顶阶爆破符不行,那么剩下那张毁灭之力的顶阶符籙,应该也对付不了这只三阶妖虎。 那么,就只有做最后一种办法了。 古神手背上那个符號绘製的符籙。 正好拿你测试功效了! 桑渔迅速拍出那张符籙,恰好那三阶妖虎已至近前,符籙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恐怖的能量,直击那妖虎的头颅。 霎时间,那妖虎突然传出一声滔天虎啸,整座山脉中的妖兽都被惊得往远处狂奔。 那虎啸声给人的感觉却不再是愤怒,而是无尽的痛苦。 隨即,那妖虎坠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著。 “吼!!”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停止了痛苦的吼叫,而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韩秦和桑渔纷纷眼神惊愕的看著这一幕。 “这就,死了??” “师妹刚刚那张符籙,可是那张四阶符籙?” “对……顶阶爆破符只炸破他一点皮毛,我就没用別的符籙了,直觉这张应该可以救我的命,我就拍出去了。” 就听韩秦神色复杂的道:“那张符籙,若我没猜错,应该是专门攻击神魂的符籙。” “攻击神魂?若真如此,难怪这三阶妖虎刚刚看起来那么痛苦,嘶吼声都扭曲了,它不会死了吧?” 韩秦摇头道:“不知……按理,妖兽肉身无比强大,即便神魂受损,也不会轻易死去。” 然而下一瞬,两人就看到那妖虎突然动了一下。 过了会儿,又动了下。 “师兄,还不跑?” “等等……这三阶妖虎,浑身是宝,若他重伤,可趁机杀了他。” 桑渔闻言,眼睛当即一亮。 浑身是宝,那岂不是能换很多灵石? 两人站在那等了好一会儿,眼看著太阳都要下山了,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韩秦决定动手了。 “师妹……我先过去试探下它,你退远些。” “好。” 桑渔听话的后退出一段距离。 韩秦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缓缓朝著它靠近,待剩下一米远的距离后,他停下了脚下的步伐,隨之,手中匕首正欲朝著那妖虎的脖子扎进去。 却见那妖虎突然猛地站起身,与他四目而对。 韩秦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整个人,仿佛被那只妖虎身上强大的妖力给锁定了一般。 桑渔紧张的站在原地,压根就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了那妖虎,出手伤人。 可,该怎么办? 韩秦不会被它杀死吧! 却见那头妖虎,起身后,只看著韩秦,也不吼,也不动,就那么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 韩秦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妖虎的眼神——为何会如此清澈? 就像是一头没有经歷过人性险恶的幼兽一般。 难道,被师妹那张攻击神魂的符籙,给打傻了? 亦或者,神魂受损,智商恢復到幼年期了? 韩秦额头上冷汗直冒,却硬著头皮做尝试,抬起一只手,伸手摸了摸那妖虎的下巴。 实在是,它体积过於巨大,韩秦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地面上,只够得著它的下巴。 那妖虎居然顺势趴下,用头去蹭韩秦的脸。 “吼?” 桑渔:“……?”是她眼花了么? 她怎么感觉这只妖虎,在討好韩秦? 还很亲昵的用自己的头,蹭韩秦的脸? 她给韩秦传音道:“师兄,它是不是傻掉了?” 韩秦心情复杂的回覆道:“神魂受损严重,认知程度像是回到了幼年期? 它应该看出我们是人类修士,怕我们出手杀了它,所以在討好我?” “那……它都傻了,师兄还要杀了它吗?” “它在主动与我结契。” “啊?它想做你的灵宠吗?” “大概……是?” “那师兄,你契了吗?” “三阶妖兽,堪比筑基实力,很难不心动——” 桑渔瞬间酸溜溜的道:“那可就恭喜师兄你了。” “师妹若是想要,让你?” “我才不要,御兽峰师伯送了我一个极品妖兽蛋,回头我孵化了就有灵宠了,还是自己养大的比较亲。 这头妖虎只是暂时神魂受损,待日后神魂恢復了,师兄的实力若是没超过它,搞不好要被它反噬。” “契的主僕契约,到那时,可就由不得它了。” 一道神念,便可將其诛灭。 “可人家不会心甘情愿的跟著你,强扭的瓜可不甜,我还是要自己养大的灵宠,师兄想要就契了吧。” “好。” 韩秦乾脆又利落的与眼前这三阶妖虎结下了灵宠契约。 从今往后,他为主,它为仆。 “能收服堪比筑基期修士实力的三阶烈焰虎,师妹功不可没,恰好师妹缺灵石,这只妖兽浑身是宝,若身死售卖出去,大约能价值两百万灵石,我按一半算给师妹,如何?” 那就是一百万灵石了。 “这只妖虎是我伤的,师兄就不能给我两百万灵石吗?” 韩秦无语道:“我没那么多灵石。” “真的?” “我发誓。” “那好吧……看来师兄对灵石消耗,也不比我慢多少。” 好险。 就剩下一百九十八万块灵石,多两万,他这誓都不敢发,灵石也別想保住。 將灵石收下后,桑渔看著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忙道:“师兄,回客栈吧。” “好,师妹可否出售给我那张吸力很强的符籙?还有刚那张攻击神魂的符籙?” “五十万灵石一张,要吗?” 韩秦嘴角微抽了下道:“你这是打劫!” 067:你主人心悦她,捨不得对她动手 “换做別人,我还不卖呢,那张攻击神魂的符籙,我画吐血了才画成那么一张,之后直接昏迷了三天,那天要不是你给我喊醒,三天都醒不过来。” “那是四阶符籙……师妹越阶画符,確实耗费心神。” 桑渔摇头道:“何止耗费心神……那道符籙会抽空人精气,符成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脱力,直接倒下去了。” “抽空人的精气?看来这符籙,师妹不可多画,否则只怕会折寿。” “这么夸张?” “也许因为师妹修为不够,才会如此?” “有可能,所以就问师兄你,五十万灵石一张值不值吧?” “我岂忍心师妹折寿?所以……不然就卖给我一张吸力符籙?我出十万灵石。” “不行,我最多便宜你五万,还是友情价!” “我们不止有友情,还有同门之情……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十万!我一块灵石都不少,师兄你爱要不爱。” “二十万!” “我最低三十五万!” “二十五!一张符籙卖二十几万,已经超出天价了。” “师兄有没有想过,若不是出於对你的信任,这种级別的符籙,我怎会卖给你?若师兄拿来对付我,我毫无抵抗之力,所以,低於三十万……我真卖不了。” 韩秦听她说的诚恳,忍不住就应了。 “好,三十万,我可立下心魔誓,绝不会拿这张符籙对付师妹你。” “行,成交。” 韩秦:“……”果然还是出多了! 再往下压一压,二十七八万应该就能拿下? 出门一趟,虽收穫不少,灵石资產却一下子缩水到只剩下六十几万。 他还需找到有拍卖千年养魂木的拍卖行,帮师尊拍回来,蕴养残魂。 这六十几万,肯定不够。 看来,还得想办法多赚些灵石。 似感受到韩秦惆悵的情绪,那妖虎突然由大变小,变成一米高的正常体型。 然后韩秦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道幼稚的男音:“主人主人,我是虎虎,那片废墟里埋了我的宝贝,好多好多宝贝。” 两人谈拢后,桑渔召出飞舟率先坐了上去。 韩秦却站在原地没动。 “师兄?不走吗?” 韩秦沉默半响,才开口道:“师妹,钱货两清,这妖虎,彻底归我了对吧?” “那不然呢?” “那它的资產也当归我所有,师妹没意见吧?” 什么? 这妖兽还有资產? 桑渔怎么可能没意见。 她意见很大的道:“见面分一半!这是规矩!” 韩秦忍不住拍了下头,他就该等回去后,再找机会出门来这里一趟取宝的。 可这妖虎死活不肯,说宝贝会被別的妖兽偷走,就要现在去取。 桑渔冷笑:“哼!师兄不会是想独吞吧?” “走吧,先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再说。” “反正妖兽是我打傻的,最少得分我一半!” 韩秦已经不想说话了。 两人跟在妖虎身后,朝著那片废墟走去。 走到一处废墟上方,妖虎委屈的哀嚎了几声。 “主人主人,我的洞府塌了,呜呜,我的宝贝——” “先別嚎了,洞府就在这下面是吗?” “嗯嗯。” “都有些什么宝贝?” 妖虎神魂受损,就连记忆都模糊了。 它只知道自己有好多重要的东西都在这废墟之下,但却不记得都有些什么。 仔细回想了一番,才开口道:“石头!好多好多漂亮的石头,五顏六色的!小宝最喜欢亮晶晶的石头了! 对了主人,我想起我的名字了,我娘叫我小宝。” 五顏六色的石头? 各种属性的灵石? 还很多? 那你可真是个活宝! 韩秦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地步,笑弯了。 桑渔眼神狐疑的看著他道:“你和这妖虎结契了,是不是能跟它神魂沟通? 它跟你说什么了,让你乐成这样?” 韩秦立即收缓了神色,轻咳一声道:“这下面是它的洞府,它神魂受损,记忆模糊,不记得都有些什么宝贝,但说有一些五顏六色的石头,应该各种属性的灵石。” 桑渔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 “那还不快清理废墟找宝贝!” “这么多……怎么找?你那三阶吸力符籙,可还有?” “还有两张,要用符籙將废墟上的这些石头吸走吗?那万一,吸超標了,把洞府里的宝贝都给吸走了,东西可就全归我了啊。” “全归师妹是不可能的,这妖虎似乎很在意那些宝贝,且三阶吸力没有顶阶那么可怖,可以先试试,吸超標了,倒出来便是。” “行。” 一道三阶吸力符籙拍出去,废墟上的石头迅速被吸入,很快,符籙里的空间估计堆满了,吸不动了,却还没看到有什么宝贝。 桑渔刚想再用一张三阶吸力符,就被韩秦喊住道:“师妹且慢,再用一张二阶的就够了,妖虎感知,它的宝贝就在下面三米深的地方。” “行。” 低阶符籙好画,她都顺手多画了几张。 二阶吸力符的数量比三阶多,隨便用。 很快,废墟上的石头都被吸走,还真暴露出一个残破的洞府来。 洞府內,確实有一大堆亮晶晶的石头,五顏六色的。 韩秦和桑渔齐齐飞跃了过去,在灵石堆前站定。 “好多灵石!” “其中还有中品和上品灵石……” 简直亏大了! 这要是他一个人独吞—— 可这会儿,桑渔眼睛都快黏在这些灵石上了。 “师兄,这些灵石能全归我吗?你跟妖虎去找它其他的宝贝?你知道的,我只对灵石感兴趣的。” “你休想!” “小气!” “我也很缺灵石……” “那就一人一半!这里的其他宝贝也是!” 韩秦咬牙应下:“成。” 两人一块清点完灵石数量后,总计上品灵石两百多块,中品灵石五千多块,下品灵石三十多万块。 两百八十多万灵石! 一人一半就是,一百四十多万。 加上之前韩秦给的一百万,卖符籙的三十万,接下来半年时间的加速灵石又有了! 桑渔迅速的將自己那一半,收入了储物袋中。 “吼!!” 妖虎看到这一幕,怒吼出声。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呜呜呜,主人她抢走了我的漂亮石头。” “闭嘴!我是你主人,你是我的,你的漂亮石头也都是我的,她抢走的是我的漂亮石头。” “那她都抢你漂亮石头了,主人你就不生气吗?” 韩秦沉默了会儿,才道:“她手中有厉害的符籙,我打不过她。” “我帮主人!” 韩秦不由一噎。 他脑子里的残魂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你主人心悦她,捨不得对她动手。” “谁?呜呜,主人你体內为何还有別的东西?” 068:漩风符、利刃符、灭世符 “是我师尊,他仅剩一缕残魂在我识海中蕴养。” “主人的师尊……小宝拜见你。” “哈哈哈哈,这小烈焰虎不错,血脉还算纯,日后培育得好,將会成为你身边的一大助力。” “嗯嗯!小宝会帮主人噠!主人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主人心悦这个姐姐,我也心悦她。” 韩秦嘴角一抽道:“闭嘴!” “呜呜,主人好凶——” “哈哈哈哈哈。” 韩秦脑子里的残魂差点没笑死。 “师兄,这妖虎是不是在告诉你,別的宝贝在哪?” “没,它很生气你抢走了它的漂亮石头。” “那你告诉它,我不止要抢走它的漂亮石头,还要抢走它所有的宝贝!” 韩秦都不想搭理她,而是跟在妖虎身后,继续往洞府深处走。 桑渔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片都成废墟了,已经不能算是山洞,而是地洞了。 两人跟在妖虎身后,穿进了一个很长的地洞,七拐八拐,终於到达了地底最深处,眼前却出现了另一片空间。 那是一个洞,空间並不算大,但里头灵气却出了奇的浓郁。 桑渔忍不住惊嘆出声道:“好浓郁的灵气!这都堪比三阶灵脉洞府的灵气浓郁程度了。” “妖虎说,这里是它修炼的地方。” 韩秦说话间,开始四处查探。 许久,他突然惊呼出声:“这下面有一条至少二阶以上的灵脉!而这处地洞,恰好在灵眼上,才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只可惜,他现在实力不够,否则能直接將灵脉给抽走。 脑子里的残魂提醒他道:“你们不是正好没有藏身之处?此地不是正好合適?” 桑渔也很快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忍不住高兴道:“师兄,这地洞极其隱秘,上面又已经化为废墟、完全不起眼,我们要不要留在这修炼?” 韩秦目测了下地洞面积,思考了会儿才道:“回头我找些山石,將中间隔开,再布几套阵法,整改成两间修炼室?” “师兄你干嘛?防著我偷窥你吗?” “师妹难道不担心,我发现你的秘密?” “呵呵,是师兄身上有秘密吧。” 韩秦也不否认,挑眉道:“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没旁的意思,只师妹是女孩子,多少要注意著些。 当然,师妹若不注重这些……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至少两年之久……师兄我倒是愿意对你负责,就是不知道师妹你——” “打住!按师兄你说的安排便是。” 韩秦眼神幽幽的看著她道:“师妹先前不是还开过玩笑,说要嫁给我,让我炼丹养你?” “师兄也知道那是玩笑话,我可是要活到一万岁,渡劫飞升上界当仙人的人! 在一万岁面前,才二十岁的我只能算是个没有成形的胚胎,怎么可能真嫁人?!” 谁要娶她一个胚胎,她跟谁急好吗! 太乙仙门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还有那个强制性说媒的元燁真君,都已经是她的头號仇敌了好吗! 韩秦再次被噎住,恢復一本正经道:“不跟师妹说笑了,我出去將外面出口布阵隱藏,今晚就先在这里安顿了。” “好!辛苦师兄啦。” 韩秦脑子里的残魂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胚胎!还是没成形的胚胎!这小女娃娃说话可真有意思!不过志气倒是不小,还想去上界当仙人! 只怕你小子没修炼到渡劫期,这丫头都不会认真考虑下你。” 韩秦却道:“但也不会考虑別人。” 她连太乙仙门那位天灵根金丹修士都看不上。 “你小子就会自我安慰!不就是个小女娃娃,但凡你想,那镇魔锁妖塔將她收进去办了,生米煮成熟饭,早成事儿了。” “师尊,我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是,你正人君子,你现在求而不得,你未来痛失所爱——” “……” 韩秦都不想搭理他了。 沉默的走出地洞,在那片废墟上布下迷幻阵,从外面看来,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废墟,毫不起眼。 他又在废墟中,找了些山石收入储物袋中。 待回到地洞內一通忙活,原本就不宽敞的地洞,就变成了两个狭小的修炼室。 待布下阵法后,两边空间彻底被隔绝开。 “师兄,这地底下实在太闷了,我用穿透符籙往上打几个不显眼的洞?” “可以,帮我这边也打几个洞,二阶符籙的穿透力就够了。” “嗯好。” 桑渔一边打洞,一边思考著,该给这三种新符籙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听。 中指的力量是,吸力和喷力。 若不是韩秦进去过,她都不知道里头还有个漩涡,所以算起来,应该叫漩涡之力。 不然就叫漩涡神符? 似乎有点不太好听。 那不然,漩风神符? “师兄,你觉得那张吸力符,叫漩涡神符好听,还是漩风神符好听?” 韩秦脑子里的残魂提醒他道:“让这丫头给符籙取名,最好別带神字。” “为何?” “跟神有关的东西,都会遭遇一种不祥的诡异……具体是什么,师尊也说不清楚。” 韩秦立即转述给了桑渔。 桑渔皱眉道:“跟神有关的东西,都会遭遇一股不详的诡异?这是为何?” 韩秦摇头道:“不知。” “好吧……那就叫漩风符?” 韩秦不由回想起符籙空间內的那道漩涡威力,若直接叫漩涡符,就暴露了这漩涡之力了,叫漩风符,倒是表达含糊。 因此他点头道:“漩风符不错。” “第二种符籙,是穿透功效……直接叫穿透符?” “第二种符籙的威力,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所造成的伤害,且全程静音,足矣杀人於无形……可以叫利刃符,亦或者简单点,剑符。” “剑符听起来太普通,那就利刃符好了,第三种呢?师兄可有好的想法?” “毁灭之力……毁灭符?” 桑渔立即摇头:“太难听了!” 她不由回想起,那地动山摇的感觉,不由道:“不然叫地动山摇符?” “也没多好听。” “可那道符籙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强的毁灭之力,若是能用更高阶画符工具画出来,搞不好都有毁天灭地的威力……那不然霸气点,叫灭世符?” 069:师兄你才是二百五! “灭世符……” 这何止霸气。 韩秦听见这个名字,都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了。 他识海內的残魂忽而道:“不得了……这看似只是隨意给符籙取名,却无形中给老夫一种……这丫头钻研出的几种强大的符籙的名字,句句不提神,但却给我一种,皆与神相关的感觉。 爆破符——若是爆破神符,听起来是不是更可怖? 排山倒海符,若是排山倒海神符呢? 还有那,漩风神符、利刃神符。 再加上这……灭世神符,不得了,不能再推测下去了,否则……老夫都要认为,那些符籙中所饱含的神秘力量,就是来自神的恐怖力量! 这太可怖了!” 韩秦闻言,一时间沉默无言。 明显被惊到根本就无法言语的程度了。 神。 只是传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吗? 他们只知道飞升上界,就能成为仙人。 至於神灵,只有在一些杂记中看到过,但那只是神话传说,並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 也没有人见识过真正的神之力量。 可师尊所推测……桑师妹的这些符籙中,確实都饱含著一种无比可怕的能量。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神之力? “师兄?” 桑渔见他站那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韩秦立即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师妹……灭世符这个名字,我觉得很不错,非常霸气。” “好,那就这么定了,漩风符,利刃符,灭世符!师兄要一张漩风符,我这就去给你画。” 价值三十万的漩风符,韩秦下意识的觉得贵如天价。 但脑海里自动补了个“神”字,如果是漩风神符,他突然就觉得也不是那么贵。 单一张,就能成为他手中最大的底牌。 確实,够、神! 因此他爽快道:“好。” 桑渔不止画漩风符,她还將其他符籙都绘製了一些储存起来备用。 当然,除了那张四阶符籙,太耗费心神了,暂时先不画,回头单独抽几天时间画一张留在手中做为最大的底牌。 她感觉画完那张符后,身体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发虚。 具体哪里虚,她也说不清楚,总感觉自己精气神不够,做什么都有些无力。 且情绪也容易被影响。 就好比之前韩秦因为担心她听完消息后,会吃不下饭,她却忍不住流眼泪。 若换做平时,根本就不至於,那次却轻易落泪,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莫非画攻击人神魂的符籙,还会影响自身神魂动盪? 可怕。 那就等身体恢復到最佳状態后,最多画一张留作底牌,否则,再多画一张她都不知道身体会出现什么故障,还是不以身犯险了。 桑渔全身心的沉浸在画符当中,奇怪的是,她每次画符的时候,都能找到前世那种画画时的心静状態。 直接进入忘我境界。 莫非她生来就是为了各种画画画的? 只要画符,她就能瞬间忘记所有烦恼。 且从一开始修炼到枯燥无味,烦闷的时候,她都靠画符平息烦闷,能迅速的静下心来。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桑渔將画好的漩风符交易给韩秦,从他那换来三十万灵石。 清点了下资產。 储物袋中又多了两百七十多万的灵石,够她加速到百存五十的修炼速度,维持五个多月、將近半年时间。 暂且够用。 另外,韩秦每个月会出去一趟,前往云山坊市去购置一些东西和打探消息。 桑渔將自己储物袋中用不上的修炼资源,全部打包给他,让他帮忙找地方卖出去。 一些丹药,法器都值些灵石,但对於她消耗灵石的速度,根本不值当什么。 因为储物袋中比较值钱的东西,她都不敢卖,不少都是仙门大比拿的奖励。 韩秦將够她修炼五十年的丹药,只留了十年的量,剩下的全部加起来,卖了八十万灵石。 因为那些丹药,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用来修炼的,比较值灵石。 还有先前师尊给她的那些法器和青云门给的全部加起来卖了五十万灵石。 这些全部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年时间加速所需灵石。 修炼到后面,都不敢再加速到百存五十,只敢加速到百存二十。 整整一年时间过去,她又变成穷光蛋了,修为也成功突破到炼气十层中期。 真的是巨慢无比! 倒是韩秦,他明明是五行杂灵根,却仿佛浑身都藏满了秘密一般,修行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 五年前,他炼气九层。 她炼气七层。 现在,她都炼气十层了,却完全看不出他的修为来。 这只能说明,他修为比她高,才会看不出来。 地洞里,桑渔感知到韩秦又一次从外面回来了,忙脱离修炼状態,走出修炼室。 没多久,韩秦风尘僕僕的身影就出现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师兄?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无妨,遇到几个劫修联合起来围堵我,都被我解决了,確定无人跟踪,我才回来的。” “那可有打探出什么消息?” 韩秦摇头道:“离掌门承诺元燁真君的两年,还有一年时间,目前外界没有什么动静,但各大坊市搜寻你的人,只多不少。 四大仙门的人全都有,甚至还出动了不少筑基修士,亲自出门找寻。 师妹的悬赏金额……只需提供有利消息,就价值一百万灵石,倘若將你交出去……我能立马收穫两千万灵石。” “我这么贵?那师兄不然把我交出去吧,灵石对半分,去太乙仙门后我再想办法逃出来?” 韩秦眼神一言难尽的看著她道:“师妹这是穷疯了吗?” 桑渔將自己储物袋中仅剩的几块灵石取出来捧在手心里,朝他眨巴眼道:“喏,就剩下这么点了。” 韩秦瞬间无语。 一年时间,花光两百几十万灵石? 吞石兽么? “师兄能不能借我点灵石?” “你要多少?” “百万起步……越多越好。” 又是这句。 他手中確实攒了不少灵石。 沉默半响,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道:“这是小虎的那些宝贝,我分成几次,跑了三个坊市拍卖行,拍卖得来的灵石,都给你了,我的那一半,算借给师妹的。” 韩秦没说的是,有两样最值钱的宝贝他有大用,没卖。 桑渔神识一扫,发现有两百五十万,这数字—— 这廝难得大方一次,怕不是故意的吧?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师兄你才是二百五!” 070:小子,那天灵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什么二百五?” “哼!” 韩秦见此,立即伸手去收回储物袋,却被桑渔退出老远的躲开。 “不要就还我。” “要!我会记帐噠,总共欠师兄五个二十五万灵石,多谢师兄。” 你、五个二百五! 韩秦: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直莫名其妙。 感觉这道谢一点都不真诚,倒像是在骂人? 莫非师妹看出,他贪图两件最值钱的宝物了? 他心虚的,又將妖虎带著自己在外面山脉中,干翻了几个妖兽,从他们洞府中获取的一些物资,和售卖妖兽尸体获取的灵石取出来递给了她。 “我这还有一些,给你凑个整数。” “哇!还有五十万!谢谢师兄!师兄天下第一好!” 变脸速度真快。 这些灵石——就算不还也罢。 桑渔兴奋的將眼前的这一堆灵石全部收进了先前的储物袋中。 三百万,又够她在这里苟上半年时间了! 韩师兄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殊不知,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大麻烦了。 云山坊外三十里处的云山山脉外围,三个筑基修士腾空而起。 “那小子就在这片山脉中躲藏,之前老夫安排的那几个劫修就是在这里彻底与老夫中断了联繫,咱们几个分头搜寻,就不信找不出人来。” “周家主,你確定那小子身上身怀至宝?” “老夫很確定!头几次,那小子只是分批出售一些丹药法宝,后面一入坊,去的都是拍卖行。 不仅我云山坊,周遭几个坊市,这小子都跑了个遍。 老夫跟踪几次都被他甩开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 “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居然这般难缠?” “也因此老夫推断,那小子身上一定有异宝,极有可能是空间法宝,能隨时躲藏进去,否则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摆脱老夫的追踪!” 另外两位筑基修士闻言,倒抽一口冷气道:“居然是空间法宝!这只听过,从未见过啊!” “咱们三人各凭本事追踪,谁找到那小子抢到宝物,那宝物就归谁,如何?” “周家主处事公平,我们自然没什么意见,搜!” 云山山脉中,正在外头觅食,抓捕妖兽吞食的妖虎,突然感受到除了主人和主人心悦之人以外的人类修士气息。 它第一时间通知了主人。 正在修炼室修炼的韩秦接收到信息,忙脱离修炼状態,起身走出了地洞查探。 起初,他並不打算惊扰桑渔。 直到,查探到这片山脉里,有三个筑基修士正在搜寻什么东西。 且其中一个,正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搜寻了过来。 “师妹,有人来了。” “啊?谁?” 桑渔迅速脱离修炼状態,从修炼室走出来。 “三个筑基修士……我猜测,是我之前出售的东西太多,被坊市內的一些筑基家族给盯上了。 先前去其他坊市拍卖行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跟踪,被我甩开了。 没想到这些人会贼心不死!” “那我们若是在地洞里不出去,可会被发现?” “筑基修士,各有手段……我也不確定,但这地方若我们还要继续待下去,便不宜暴露。” “漩风符,能对付得了筑基修士吗?” 韩秦摇头道:“即便能勉强对付得了一个,但外面足有三个,两个筑基初期修为,一个筑基后期。” “那估计只有我那张攻击神魂的符籙,可以对付了,可我库存只有一张,那符太难画了。” “一张够了!利刃符可还有?给我两张,我出去尝试偷袭其中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先解决掉一个。” “好,一张按三十万算,我欠师兄一百七十五万灵石,给师兄两张利刃符,灭世符我也给师兄一张,一张漩风符,一张爆破符,一张排山倒海符。 一共六张,多出五万灵石算给师兄打折了。” 韩秦:“??”这架难道不该我俩一起打吗? 凭什么算钱! 也罢——最初本就没指望这廝会还他灵石。 权当这六张顶阶符籙是白捡的。 韩秦再次將自己安慰好了,从她手中接过那六张符籙道:“若到万不得已,师妹使用了那张四阶符籙,总不会也算我头上吧?” “如果用了,算我自己的战力。” “行,我先出去偷袭那筑基修士,將搜寻这边的人引过去,师妹自己见机行事。 若遇到危险,儘量找地方躲起来,我打不过会自己跑。” 那你可真让人省心。 桑渔点头道:“好。” 大不了遇到危险,她就藏到陨石空间里。 云山山脉北边方向。 一个中年男人手拿法宝,正在附近大肆搜寻韩秦的行踪。 空间法宝,他一定要得到! 小小炼气后期修士,只要找到人,宝贝就归他了。 殊不知,韩秦已经隱藏在暗处盯上他了。 利刃符,看你的了。 穿透! 很快,那筑基修士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机从身后袭来,直逼他脑门子正中心的位置。 他几乎下意识的取出一件高阶防御法宝去抵挡,手中不停掐诀,运转体內灵力去抵挡这股危机。 然而,那利刃符的穿透力直接穿透那件高阶法宝,衝破他动用全身灵力筑起的防护力,依旧命中了他的脑门子正中心的位置,只是没有完全穿透过去。 而是扎在头骨上,那股穿透力便停止了。 韩秦见此,再一次在心底暗嘆这符籙的威力,又觉得没有一击必中,过於可惜。 不过筑基修士也不可能那么好被袭杀成功的,他也没指望只凭靠一张符籙就能杀死他。 “卑鄙竖子!居然敢偷袭我!” “我还敢明袭你!” 趁你伤,要你命! 价值三十万一张的符籙,用一张少一张。 但他必须將这三个人中的一个解决了,否则接下来的局面会非常被动。 他有保命的法子,却不能带著师妹一起躲入镇魔锁妖塔中。 一张顶阶爆破符打出。 “轰——” “啊!竖子!我杀了你!” 韩秦感觉自己飘了,居然不自觉间开始依赖这些符籙的力量了。 因为他很快又下意识的打出了一张漩风符。 眼前这筑基修士已经受伤不浅,浑身灵力不稳。 漩风符的吸力应当能將他吸进去。 不过几息功夫,那筑基修士身后三百米內的花草树木、山石泥土,全部被吸入符籙空间中。 起初,那筑基修士还能勉强稳住自身,用体內灵力与吸力对抗。 直到他身后的大树山石被吸过来之际,撞击在他身上导致他重心不稳,连同他的身体一起被吸入符籙空间內。 韩秦將符籙从半空中收回,就见那已经被吸为平地的山林对面,站著一个目瞪口呆的老筑基修士。 “禁忌符籙!是青云门那个天灵根钻研出来的禁忌符籙!小子,那天灵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071:我不管,见面分一半 韩秦心底不由一紧。 筑基后期修士! 他迅速召唤出妖虎,妖虎一出,就对著那筑基修士厉吼一声。 “吼——!” 却见这修士根本不惧它,它立即怂了道:“主人,小宝害怕。” “闭嘴!” 知道的你是虎,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猫呢! 这次麻烦大了。 不止被发现了,还暴露了身份。 然而更麻烦的是,剩下那位年轻筑基初期修士,也被这边动静吸引了过来。 “周家主,可是找著人了?” “方少主,这小子不仅身怀空间法宝,手中还有五年前那位名扬修仙界南域的青云门符峰天才画的禁忌之力符籙! 那天灵根天才一定也在这附近!” “天!那可是太乙仙门元庭真人的未婚妻!若是抓住送去太乙仙门,可获取两千万灵石的酬劳!那可是两千万!” 那年轻筑基修士眼睛都亮了。 他们这三家掌管云山坊的筑基家族,加起来都没有两千万灵石资產。 “小子!交出那天灵根,可饶你不死!” “方少主,且小心……那天灵根天才画出的符籙,早在五年前就堪称筑基以下无敌的存在。 如今五年时间过去,想必又研究出新的符籙了,这小子刚刚仅用了一张符籙,就將王通给收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王通可是筑基修士!” “不然你以为,太乙仙门元燁真君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也要將人找回去与他弟子成婚?” “就因为这天灵根弟子的符道天赋?” 韩秦黑著脸站在那,冷声道:“请问两位聊够了吗?” “小子,都说了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你耳朵聋了吗?” “找死!!” 桑渔一直用神识观望著外面的动静,看到韩秦已经不怕死的跟两个筑基修士对上了,且还对手打得吐血了,不由深嘆了一口气。 她知道,他在为她爭取逃跑时间。 可她怎么可能弃同伴直接跑掉啊? 看来,又画得吐血、耗空她精气神的这张四阶符籙是保不住了。 她迅速离开地洞,出现在几人百米远地方,却並未打算现身。 灭世符,她觉得很霸气。 所以手中这张符籙,她称它为:“诛魂符!给我上!” 直接瞄准了那筑基后期的老修士后脑勺——锁定! 老修士感受到危机,猛地转身想要闪躲却根本躲不开,诛魂符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 他瞬间慌了神,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遭受酷刑,被撕裂,被粉碎。 “啊!我的神魂!!” “周家主,你这是怎么了?” “方少主小心,那天灵根隱藏在暗处用符籙偷袭!啊!!” 那方少主猛地后退了好几步,用神识探查四周,果然在百米远的一棵树后,找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影有著一张普通的面孔。 他不由皱眉道:“尔等鼠辈,有种现身与我正面对战!” “你的对手,是我!” 韩秦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再次朝他展开了攻击。 那老修士一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一边怒吼出声:“老夫已经將消息传回家族中,很快就会太乙仙门的人找到这里,抓获你们这两个鼠辈!” “五行爆破符阵!去!” 狗东西,让你暴露我行踪!! 难得遇到一头妖虎,抢了它的灵石占了它的洞府,收穫这么好一个藏身之所,又要被迫四处奔逃。 可恶! 杀了你! “九转连环排山倒海符杀阵!去!” “师妹!还有多余的符阵吗?也给我这边来一个,我快顶不住了。” 此时韩秦確实已经到了极限,毕竟是被两个筑基修士联合围殴过的人。 他嘴角有血液溢出,体內估计还有不少內伤。 那方少主眼见实力最强的周家主神魂受损、痛苦不堪之际,还被那威力无穷的杀阵围剿的各种狼狈躲闪,手中法器都废了好几件。 他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朝著远处奔逃走。 韩秦正欲追上去,却被桑渔喊住道:“师兄,別追了,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抓紧时间解决剩下这个,儘快离开这里。” “好,我们用异火包围他!” “可以!” 桑渔运转九转天火诀,召唤出体內异火催发异火威力,霎时间,异火焚烧在那老修士身上,让他再次痛苦得苦不堪言。 然而,这还没完。 韩秦也有一株异火,且威力不比苍穹异火威力小。 两厢夹击,任凭那神魂受损严重的老修士再不甘心,也唯有选择自爆一条路可走,可临死前出口恶气。 “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爆!” “师妹躲开!” 桑渔偏不躲。 师尊给的五阶防御符籙,足够抵挡住筑基修士的自爆之力了。 倒是韩秦,躲得老远。 以至於,抢那老修士储物袋的时候,没跑贏桑渔。 他立即道:“师妹说的,见面分一半。” “我杀的!” “我也出手了。” “师兄的符籙里不是还有一位么,那个归你,这个归我,没毛病。” “……”永远都是你有理,是吗? 韩秦也没跟她计较,只是双方都觉得筑基后期,別人又称呼他家主,储物袋里的资產肯定多。 他吸入符籙內那个筑基修士,只是初期实力,是三人中最弱的,储物袋中怕是没什么好东西。 还得先给人困死在里头,再放出一座山那么高的花草树木、山石泥土,再从里头慢慢將储物袋翻找出来。 韩秦想到这些,已经没多想要这只储物袋了。 “师兄还站著干啥?赶紧回修炼室收拾东西跑路了。” “好。”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唯一捨不得是那条二阶灵脉。 他想回去一趟,请师尊出手,尝试將那二阶灵脉收进镇魔锁妖塔內的空间中。 至於桑渔,她刚出来的时候,就將修炼室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同样也有些捨不得那条二阶灵脉,却没办法將其带走。 不对! 她有漩风符! 可以试试能吸走那条灵脉吗。 可等她跑回地洞的时候,发现洞內灵气全部消失,只有韩秦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一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韩秦尷尬道:“这灵脉……留在这浪费,我想法子收走了。” “师兄可真是好本事啊,灵脉都能收走。” “……” “我不管,见面分一半。” 韩秦嘴角微抽道:“刚刚那筑基修士储物袋,师妹可是没跟我分。” 072:韩秦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不一样,那筑基修士是我杀的,这灵脉却是我们两个一起发现的。” “灵脉怎么分?” “不能切了一分为二吗?” 韩秦识海中的残魂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丫头简直太有个性了,告诉她,灵脉確实能一分为二,但,倘若原本能够你二人修炼百年的灵脉,一分为二后,就只能各自用五十年了。” 韩秦能怎么办? 不分,这丫头就站在他面前不肯走,还不让道。 也唯有如实相告。 桑渔一听居然真能切,高兴道:“那我们先不分,在一起的时候就共用,等要分开的时候再切!” 手握灵脉,无论身在何处都不怕没地方修炼。 多有安全感啊。 唯有妖虎看著自己最后一点宝贝都不剩下了,委屈的嗷嗷大哭。 韩秦都快没眼看了。 “別哭了,以后一起用。” “主人,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嗯。” “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 “可这里是我的家啊——” “以后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明白?” “哦,那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去哪?” 一家三口。 坐在飞行器上的韩秦微愣了下,转头问桑渔道:“师妹可有想去的地方?” 桑渔想了想道:“算起来,还能苟一年时间,一年后……安逸的时光將一去不復返了。 师兄,去青云坊市吧,我想家了,不能回去,也离得近一点吧。” “去青云坊市目標太大,青云门范围內,也有一片山脉被称之为青云山脉,范围很大,我们便去那找一处洞府安顿下来吧。 离得近,打探消息也便利。” 主要不缺灵脉,隨地都可修炼,选择性也就大了。 否则总四处躲藏,找地方藏身,会耽误掉太多的修炼时间。 “好,师兄比较懂,我听师兄的。” 你也只有这种时候,才稍微听话点。 平日里,就差没懟死他了。 一遇到有关於灵石的事情,便格外蛮横霸道,从未讲过理。 若不是他行事习惯性留一手,早被她当老实人欺负无数回了。 这一次,路上又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间。 韩秦一边疗伤恢復,一边负责操控飞行法器行驶,桑渔空出手来在路上画了不少张符籙。 在別的地方不敢卖符籙,但在青云坊市,可假冒青云门符峰弟子画的符籙卖出去。 若是能联繫上金元宝,她手中符籙可就不愁销路了。 哪怕画些普通的符籙,都有得赚。 储物袋中的三百万灵石只够她加速半年,那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中,法宝都毁了,灵石只有四十几万,一些丹药和灵材加起来应该也能值个十来万。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这几十万已经是巨款了。 但对於桑渔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青云山脉深山处。 韩秦找了大半天功夫,才搜索出一处稍微隱秘点的山洞。 將灵脉埋入地底下,灵眼正好对著洞府里,整个山洞的灵气迅速的变得浓郁了起来。 他又在四周布下阵法,確保灵气不会外泄出去,惊动从上空路过的修士。 之后,传音给附近山林中坐在地上画符的桑渔传音。 很快,桑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洞府外。 “师兄,这洞府位置不错,很隱蔽。” “没有之前地洞隱蔽,但这片山脉中,就这个山洞地理位置算得上隱蔽,其余都太易被人发现。” “那就这里了,师兄要隔开吗?” “暂时不用,你先在这里修炼,我出去一趟,回来再布置。” “师兄要去青云坊市吗?” “嗯,我们之前暴露了行踪,局势不出意外,会发生变化,打探下心里好有个底,我天黑前会回来。” “劳烦师兄了。” 韩秦没忍住说了句:“不劳烦,以后见面分一半的规矩,也针对我即可。” 桑渔迅速往山洞地面丟了个蒲团,然后盘坐在上面闭目修炼。 韩秦站在原地沉默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洞府。 桑渔在他离开后,才睁眼。 “什么都能让!唯独在灵石的事情上没得商量!” 却不知,韩秦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直到天黑,桑渔没看到人回来,还脱离修炼状態跑去山洞外等了好一会儿。 难道是有事耽误,今晚不回来了? 可直到第二日傍晚,太阳都落山了,他依旧没有回来。 桑渔不由陷入了沉思。 再等一日,若人还不回来,她就去青云坊市走一趟。 第三日下午,桑渔心里已经开始变得不安了。 与其继续焦虑的等下去,还不如主动出击,出去打探一番。 却刚走出洞府,就被一股强大的神识给锁定了。 桑渔头皮不由发麻,下意识就要跑。 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桑渔,你们二人可真是胆大,居然敢跑回青云门范围內躲藏,可真是不知死活。” “太上长老!” 很快,一个披著黑色斗篷,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洞府外面。 面具被揭开,露出先前桑渔见过的那张儒雅的中年面孔。 她又惊又喜道:“真的是您!” “孩子,你们不该回来的……那小子,在青云坊市被潜伏在那守株待兔的太乙仙门金丹修士发现了踪跡当场打成重伤,虽逃走了,却暴露了他身上的空间法器,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他身怀至宝,只怕接下来日子会不好过咯。” “怎么会这样……” “那小子倒是机灵,临逃走前传音给附近的青云门弟子,匯报了你的行踪,否则本君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內找到你。” “韩师兄不会有事吧?” “那小子气运不一般,你这丫头这几年能安然无恙,只怕跟他身上的气运脱不开干係,但人的气运总有耗尽的一天,,会不会有事谁又说得准呢? 你这丫头……为何五年时间过去,你修为不过炼气十层?可是如你师尊说的那般,对修炼不感兴趣,又醉心於符道去了?” 桑渔苦笑。 就这炼气十层修为,也是她这五年使出吃奶的力气修炼出来的呢。 她容易吗? 天魁真君见她苦笑不语,猜测应该就是自己说的那般了。 他无奈一嘆:“你啊你……这纯属浪费自己的好资质。” “可弟子研究出来的符籙能让我越阶杀死筑基后期修士。” “当真?” “弟子对符道的认知好像跟所有符师都不同,那符籙中的力量,不停的吸引弟子一直钻研下去……我忍不住。” “也罢,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符道就是你的道,无需强求,想钻研,便钻研,也许到最后,真被你这丫头钻研出一种了不得的领域了呢?” “多谢太上长老看好……弟子现在有些担心韩师兄的安危。” 073:你这丫头,可与那小子有情? “各人各命,短时间內,只怕都见不到那小子了,也许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也许找地方躲藏起来了。 总之,他为了不暴露你行踪,是不会回来找你的。” “好吧……” 也不知道再见,会是何时。 从今往后,她只能一个人亡命天涯了吗? 桑渔突然觉得很不习惯。 “丫头,你打算一直躲在这洞府修炼?” “太上长老,我好像没更好的去处了,我们去了好几个地方,都差点暴露了,才跑到家门口隱藏的——” 太上长老却道:“那小子的暴露,只怕会引来元燁本人前来查探,你的这点遮掩在元婴修士面前不值一提, 丫头,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供你择选。” “您说。” “第一条,继续遮掩好,去更远的地方藏好,每个地方都不要逗留太久。 第二条,回归青云宗,忍辱负重,假意应允了这桩婚事,再为宗门拖延十余年……否则你们掌门,越急著结婴,越是触摸不到结婴契机。 这般下去,唯恐走火入魔。 还有你那师尊,本是金丹初期修为,你走之后,她闭关六年衝击金丹中期,一直未出关,符峰也无人打理,乱做一团散沙……”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一酸。 对手是元婴,师尊以为她衝击到金丹中期就能护得住她吗? 可师尊这份情谊,太重了。 她心里仿若被压了一座大山般。 想选择第二种,又极其不甘心。 倘若一开始就面临这两种选择,她直接选了第二种,韩秦也不会被打成重伤,暴露身上的宝物,引得无数上位者垂涎他身上的宝贝,至今生死未卜。 这是她不甘心的点。 还有就是这五年的逃亡生涯—— 桑渔瞬间红了眼眶,站在那深吸了一口气道:“太上长老,弟子不想像只老鼠一样四处躲藏,弟子又不是见不得光! 难道只因遭受人强制逼婚,我就必须忍受这些吗? 错的人又不是我! 我选第二种,我要回青云门! 但我回去之前,我要先去找韩秦,確定他是安全的。” 太上长老闻言,眉头微蹙道:“你这丫头,可与那小子有情?” “我俩纯纯的同门师兄妹情谊,別无私情,但这一路走来,弟子因为出门少,没经验,几乎都是韩师兄操持生活、打探消息,又屡次帮我。 弟子做不到弃他生死不管,回仙门享受优越的亲传弟子生活。” “你这丫头,倒是真性情,只是太乙仙门那边,籪定那小子是你这丫头的姘头,这些年才会一起出逃。” “我又没骗人,怕他们不成?便是立下心魔誓我也不怕。” “既然如此,那倒是解释得清楚,如今你决定回归青云门,將自己暴露在明面上,或可直接与太乙仙门进行交涉。 只要辨清你二人关係,太乙仙门收回追杀令,我青云门便能派人去將他找回来。” 桑渔双手抱拳,朝著太上长老行了一礼道:“还请仙门帮弟子与太乙仙门交涉,即日起,弟子不再躲躲藏藏,会光明正大暴露在人前,找寻於我有恩的韩秦师兄。” “丫头,你就不担心太乙仙门的人將你强行带走?” “他们既然想联姻,起码明面上要做的好看些,我不躲不藏,光明正大的在外行走,我那传说中的“未婚夫”若想见我,隨时来找我便是,我又不会不见他。” 太上长老闻言,不由乐了。 “你这丫头倒是隨性,行,那便依了你吧。” 桑渔瞥了一眼洞府,开口道:“这也是韩师兄帮我找的洞府,接下来,我打算就安顿在这修炼,每月抽空去一趟青云坊市卖些符籙,换取灵石。” “本君记得,当年大比第一的奖励中,有一千上品灵石?” 桑渔小脸微红道:“弟子钻研符道,消耗灵石比较多,所以……” 太上长老没再说什么,而是临走前,丟了个储物袋给她。 桑渔目送他离开后,才打开储物袋查看。 嚯! 三百块上品灵石! 加上她原有的那些,这一年加速修炼进度的灵石都不缺了。 但青云坊市,她还是得去一趟。 不去接触人,怎么暴露在人前? 怎么让人知道她在找韩秦? 韩秦伤好后,又怎么打探到,她在找他的消息? 在规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桑渔內心平静下来了不少,回到洞府內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態。 半个月后,洞府禁制突然被触动。 桑渔走到洞府门口查探,就看到一张传音纸鹤掉在地上。 她忙走出去捡起,用灵力催动,里头立即响起太上长老的声音。 “丫头,已同太乙仙门交涉完毕,太乙仙门撤回了诛杀令,你的现在居住的洞府位置,已泄露给太乙仙门知晓。” 传音结束后,纸鹤立即化作粉末。 桑渔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快晌午了,正好去青云坊卖个符,將她要找韩秦的消息传出去。 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换上青云门亲传紫袍,桑渔在洞府外掛了个“出门卖符,天黑前归来”的木牌,便乘坐飞行器出发前往青云坊市。 留牌子是因为,担心韩秦找回来扑了个空,亦或者太乙仙门派人来核实她的位置,扑了个空。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桑渔才到达青云坊市。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入坊市不用交灵石,反而得到看守者一句尊敬的:“见过亲传师姐。” “无需多礼。” “不知道师姐是哪个峰的亲传,弟子从未见过您。” “符峰,桑渔。” 看守者闻言,驀地瞪大了双眼。 这……就是太乙仙门这几年差点把青云坊市打个洞都要找出来的那个天灵根天才? 来不及多看几眼,桑渔已经进入了坊市,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以前有韩秦操持生活上的事,她都没亲自摆摊卖过符。 这会儿,她直接去坊市內的摆摊区域,找了个空置的位置,摆上一张木桌,取出储物袋里的符籙库存。 而后掏出一张木牌,在上面刻上“出售符峰亲传弟子亲手所绘加强版灵符,低阶禁忌符籙,先到先得,欲购从速”后,摆在摊位上,又刻了张价目表,摆在这块木牌的旁边。 而后打了个呵欠,趴在摊位上闭目养神。 她又绘製了一张诛魂符,浑身精气神都耗空了,感觉整个人巨累无比。 很快,摊位前就传来了几个散修的声音:“符峰亲传弟子?是我听说的那个吗?” “太乙仙门元庭真人的未婚妻?找了五年都没找著人的那个?” “好像叫桑渔?是个符道天才……她身上穿的,真的是青云门亲传弟子的衣裳,我见过!” 074:师尊不打算过去见未来师娘? “当真?那这些符籙……” “还等什么,赶紧抢啊!这可是咱们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所画的符籙。” “可万一是骗人的呢?” “疯了吧你,谁敢在青云门的地盘上,穿著青云门亲传弟子的紫袍造谣撞骗?” “就是,快抢!” 桑渔趴在那,头也没抬的厉声道:“谁要抢我的符籙?” “不是……是买,不是抢。” “哦,符籙在桌上隨便挑,价目表在左边木牌上標好了,灵石放桌上。” 不愧是亲传弟子,居然是这样卖符的。 这些散修还就吃这一套,一个个上前挑选了自己需要的符籙,看好价目表,计算好灵石,然后將灵石放在桌面上。 全程,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少给一块灵石的。 很快,摆满了一个桌面的符籙,就全部卖光了。 后面听到消息赶来的散修遗憾道:“不愧是亲传弟子画的符,居然这么快就卖完了。” 桑渔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了下空掉的桌面,打了个呵欠道:“这么快就卖完了吗……” 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归类摆放好,继续趴那睡觉。 “居然还有!看来这亲传弟子成符率很高。” 不远处的客栈二楼,一个身穿白衣,气质清冷的俊逸男人手中拿著茶杯漫不经心的喝著灵茶,眸光却始终流转在这个方向。 “师尊,看来青云门没骗人,她真的回来了。” “嗯。” “师尊不打算过去见见未来师娘?” 男子摇头道:“不急,她看起来很困。” 虞不凡不解道:“咱们修士,不是不用睡觉的吗?” “或许她画符,比较费脑?” “有可能……弟子一直到现在都忘不掉,她当初使用的那些符籙的恐怖威力,绘製的时候,定然很吃力。” 或许吧。 五年时间过去,比之当初他在留影石中看到的那张清冷的稚嫩面孔,要长开了许多,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明媚。 气质依旧清冷,却浑身都透露著一股慵懒的味道,就像是一只晒著太阳睡觉的猫。 “师尊,弟子也想下去买几张符籙。” “想去便去。” “若是被她认出……” “如实相告便是,我们又不是出来做贼的。” 不是做贼的,在这偷窥半天,不直接出面相见? 虞不凡不太懂他师尊的脑迴路。 仿若突然就变成青涩小伙,看到未来妻子近乡情怯? 虞不凡挠了挠后脑勺,想不明白,直接出了客栈朝著摊位走去。 近距离观看,她是真在睡觉,嘴角居然还流了点口水。 他先是看了眼价目表,然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摊位上又多摆放了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寻师兄韩秦,提供消息者,十块灵石起步,消息价值越高,灵石报酬越丰厚”的字眼。 虞不凡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可,青云门掌门说,桑渔立下心魔誓,说和那个韩秦只是同门师兄妹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应该不会作假? 但他怎么还是觉得,师尊绿帽子满天飞呢? 也罢,师尊是金丹实力,这里多了块牌子,他没注意,师尊肯定早就看到了。 他自己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先买符籙。 居然还出售禁忌符籙。 买! 虞不凡將那一叠一阶二阶禁忌符籙,全部买下了。 三阶的她好像没摆出来,不打算卖。 其他加强版的符籙,他也挑了不少。 算好价钱后,將灵石都放在空置桌面上,那桌面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灵石,她也不担心被人偷了。 虞不凡没忍住,打算伸手抓一把回来,手伸到一半,却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低头一看,就见桑渔满眸杀气的看著他。 “敢偷我灵石?找死!” “未来师娘,是我!我就试探下你睡著了没。” 未来师娘? 她想起这个討厌鬼是谁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道:“太乙仙门的虞不凡?你在这做什么?” “是你们青云门邀请我师尊过来商量事情的,办完事后,我们来坊市恰好看到你在卖符,师尊说你在睡觉,不好打扰你,我想买几张符,才过来的。 见你在睡觉,便想试探下你是不是真睡著了……” 桑渔瞪眼道:“我就算真睡著了,你也不能偷我灵石!” “我真没偷,纯试探。” “呵呵。” “真的,我发誓,我也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不缺灵石的,犯不著去偷。” “是吗?你怎样证明你不缺灵石?”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你挑的这些符籙,你出双倍价格买下来,我就信你不缺灵石。” “双倍就双倍,反正我不缺,我师尊灵石多得是,私下没少给我修炼资源,可疼我了。” “呵呵,是吗——” 这么有钱还是金丹修士怕找不到道侣?非得盯上我? 脑子有坑! 见桌面上的符籙卖得差不多了,桑渔將剩余的几张符籙和灵石全部收进储物袋。 而后收起了摆摊用的桌椅,四下一扫。 “你要去哪?我师尊在仙缘阁二楼喝茶。” “肚子饿了,去找地方吃饭。” 说完,就抬步朝著不远处的那家美味阁走了进去。 敢叫美味阁,要是里头的饭菜不美味,就砸了它。 一进去,就有热情洋溢的店小二招待她。 “呀,是青云门亲传来吃饭,有请上二楼雅间。” “我就坐大堂。” “是……亲传道友想吃些什么菜?” “给我做几道你们店的招牌菜。” “好嘞!您稍等,我们会儘快出菜。” 桑渔没说什么,取出画符工具,等上菜的功夫就绘製了好几张低阶符籙。 周遭吃饭的客人,单是围观她画符就觉得赏心悦目。 那画符手法一气呵成,如同游龙走蛇一般,又快又稳。 有人忍不住上前道:“这位道友,你这些符籙,可卖?” “卖,要什么符?” “道友都有些什么符。” 桑渔立即將储物袋的符籙都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还有之前的价目牌子,她懒得一个个报价。 “隨便挑,价目表上都標註好了价格,挑好支付灵石即可。” “嘖,道友你这符籙卖得可不便宜。” 桑渔立即掏出了另一块木牌树立在那。 立即有人惊呼出声道:“居然是符峰亲传……加强版符籙?禁忌符籙!桑渔,她是符峰唯一的亲传弟子桑渔。” 立即有不少人围拢过来,爭抢符籙。 再次售卖一空后,桑渔已经掏不出符籙来了。 有人没抢到,遗憾道:“道友,下次可还来坊市售卖灵符?” “来,半个月来一趟,在外麵摊位上卖。” 075:突然就有些仇富了! “行,那半个月后我再来买。” 看著眼前几道清炒灵菜、红烧灵兽肉、红烧灵鱼、玉灵汤、灵米饭上桌后,桑渔脑海里不由回想起了在三花坊市的时候,韩秦经常做的那几道菜。 半个月时间过去,他也不知道是跑远了,还是在附近找地方躲起来了。 今日摆了会儿牌子,她找韩秦的消息已经靠那些散修们传出去了,但凡韩秦伤势痊癒,应该不难打探到? 先吃饭,半个月后再来一趟,搞不好就收到关於韩秦的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她出的那些酬劳,有人肯买帐吗? 可再多的价位,她捨不得出啊。 將桌面上的饭菜都用完后,桑渔喊来小二结帐。 “诚惠您五十六块灵石。” 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这么几个菜,五十六块灵石? 就见一道气质出尘的白色身影,从二楼雅间走下来道:“这位道友的单,我买了。” 那来自金丹修士的威慑,让小二下意识的垂下头不敢与之直视。 “是,您给五十块灵石即可。” 桑渔瞥了陆元庭一眼,嘖,长得还挺帅。 好好一个修仙界高富帅,实力又强悍,怎么会摊上那么一个土匪师傅? 她忍不住来了句:“凭什么他买单可以打折?却要收我五十六块灵石?” “这位亲传……前辈是金丹修士,所以……” “什么时候出门吃个饭,还要看实力了?” 瞧不起炼气修士是吗? 跟在陆元庭身后的虞不凡忙开口道:“管他多少灵石,我师尊帮你付了。” “我吃饭,为何要你师尊付灵石?你是认为我穷得吃不起饭吗?” “我没这个意思——” “不凡,禁言。” “是。” 桑渔掏出五十块灵石放桌面上道:“我青云门的店铺,吃饭不许看实力收灵石,要五十,就都五十,要五十六,就都五十六,明白?” 店小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是,亲传师姐。” 很好,又省了几块灵石。 桑渔离开美味阁,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身后,陆元庭喊住她道:“可是要回洞府?” 桑渔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日头快偏西了,我送你一程吧。” “隨你。” “为何待我如此冷漠?可是因为,当初我师尊说下这桩婚时,態度过於蛮横?” 桑渔回过头,默默的打量了下他面上的神情。 似,真的很迷惑? 他难道不知道,他师尊都干了些什么吗? 桑渔撇了下嘴道:“我这人……不太喜欢受人威胁,你师尊当初提这桩婚事的时候,我拒绝过两次,但他依旧强横定下,大有一种,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会带人杀上我青云门的势头。 使得我虽没见过你,却已经在內心牴触这桩婚事了。 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陆元庭微微点头:“够,我先送你回洞府。” “腿长你身上,你要去哪隨你。” 虞不凡立即道:“你怎么这么跟我——” “不凡,闭嘴。” “哦。” “你先回仙门。” “师尊,我不能跟著您吗?” “回去好生修炼。” “是。” 虞不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桑渔直接离开坊市,召出飞行器乘坐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陆元庭直接召唤了一座飞舟……但跟仙门飞舟不一样,没有很多位置,而是就像是一个奢华的洞府,里面不仅宽敞还什么都有,躺里头睡觉喝茶打牌滚床单都没问题。 对比起来,人家坐的顶配版劳斯莱斯。 而自己开著小电动。 这修仙界门派之间的差距,都这么大的吗? 她师尊也是金丹真人,掌门他们也是,就没见谁有过这么奢华的坐驾。 这就算了,她飞行法器的速度还比不上別人。 对比起来,就像是龟速爬行,人家刻意放缓速度,才跟她並排著前行。 突然就有些仇富了! 妈噠,开著个劳斯莱斯跟我破电动並肩而行,是想羞辱谁呢? 故意的吧! 就听陆元庭道:“可要来我飞舟上喝杯灵茶?” 桑渔瞪眼道:“你是想跟我炫耀你飞舟上有灵茶吗?” 陆元庭:“……” “除非你飞舟上有灵石捡,我就过去找找。” 陆元庭往桌面上放置了几块上品灵石。 桑渔:“……”你还真放。 “可要来捡?” 说著,又放了几块。 这一块,可是一万下品灵石! 加起来,有十来万了。 去就去!谁怕谁! 桑渔收起飞行法器,跳上了他的飞舟。 陆元庭给她倒了杯灵茶,嘴角微弯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道:“这是悟道茶,尝尝?” 桑渔再次撇嘴:“你果然在跟我炫耀你的灵茶。” “太乙仙门,只有这么一棵悟道茶树,每年自然脱落下来的树叶制茶產出不过十斤,三位元婴太上,每年也只分到两斤。 其余四斤,掌门和几位峰主均分。” “那你手中这些,是怎么来的?莫非你也是位峰主?” 陆元庭摇头道:“峰主和掌门常年处理各峰事物,杂事多,那些悟道茶是他们应得的。 我没有份额,我手中的这些,是师尊均分给我的……基本上,他在太乙仙门中享受的太上长老待遇,都会均给我一半。” 桑渔皱眉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些什么?” 陆元庭直视她的眼睛,言语真诚道:“师尊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为人弟子,不好去评判他老人家。 桑道友排斥这桩婚事,我能谅解……” “那你可愿放弃?” 陆元庭再次摇头道:“你我婚约,已经不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了,而是两个仙门之间的博弈,事情发酵到现在,整个修仙界南域都已知晓。 都在观望这桩联姻。” “你直说,你做不了主就是了,我能听懂。” “……你確实很聪明,无论是天资,天赋,悟性,都极佳,太乙仙门三位太上长老看中你,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们不会允许別家做大,也不会允许別家有这样的天才崛起。” 桑渔震惊道:“你……就这么跟我直说了?” “我心坦荡,从未对你有过什么齷齪心思,也从未打算强迫你,但形势逼人,若我已经结婴,才能在仙门內拥有话语权。 但我结婴,还需大几十年时光。” 看起来,还真像是个谦谦君子。 且眼神清澈,毫无杂质—— 桑渔下意识的放鬆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悟道茶喝了一口。 而后下一刻,就进入到一种很玄妙的状態,她脑海里闪过古神身上的那些符文。 拆分,分解,结合。 她迅速盘坐在飞舟上地毯上,闭目感悟。 076:你堂堂金丹真人,就这么受人摆布? 大脑简直清醒得可怕,所有的符文符號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可见,每一个符號的功效,都非常清晰。 她不由自主的想,我要是將爆破符的第一个符號上,加上排山倒海的第一个符號,绘製成符会是什么效果? 其他的符號,她也开始想出了好几个方案进行混搭。 接著,她突然睁开眼睛,取出画符工具,开始实践。 特么,她上辈子高考的时候,要是能喝上一杯悟道茶,铁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陆元庭见她这种状態,也没打扰她。 继续淡定的喝著茶,脑海里不停的勾勒出各种剑术、剑法。 然而,桑渔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大脑不再清醒得可怕,悟性也不再超常发挥,但看著手中绘製成功的几种符籙,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一会儿回去,就测试下混搭版符籙的功效! 她这算是又创出新品种符籙了,对吧? 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到茶桌前,桑渔下意识的问了句:“这悟道茶,你还有吗?” “还有几两。” “卖吗?” “你若想要,我可送你,但,不卖。” 卖就钱货两清,送,可就是人情世故了。 桑渔立即闭嘴了。 拿起茶杯递给他道:“再给我倒一杯?” 陆元庭淡笑道:“此悟道茶,一个月喝一次,效果最佳,重复喝,味道不变,但效果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这样啊……那我尝个味吧。” 万一还有效果呢? 陆元庭知道她尝到甜头了,不肯轻易死心,於是又给她倒了一杯。 桑渔立即一饮而尽。 味道是什么,她不在乎,但效果是真没有了。 找不到刚刚那种状態了。 她忍不住失望的嘀咕了句:“还真没了啊。” 陆元庭淡笑道:“我並未骗你。” “这悟道茶功效很神奇,若不是你请我喝,我只怕都不知道修仙界还有这种好茶,谢谢你啊。” “无需客气。” “咦……我洞府已经到了啊。” “你刚沉迷於画符,便没打扰你。” “那我先回去了。” “这里……太过於荒芜,你一个人住,很不安全。” “没事,这洞府地理位置还算隱蔽,寻常之人也不会往这儿来,布了几道阵法,能保障我个人安全。” “若有妖兽找来?” “这里能有几阶妖兽?” “一般的山脉中,偶尔会有三阶妖兽出没。” “哦,三阶啊,那没事了,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你確定?” “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佩服,那便就此別过……” “你可是要回太乙仙门?” 陆元庭摇头道:“我被仙门安排了与你培养感情的任务,所以准备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离你这比较近的洞府,找个地方修炼。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桑渔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离开去找洞府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人……还怪坦诚的嘞。 那悟道茶,要是愿意卖点给她就好了。 送的话,有些烫手,她不好拿。 回到洞府后,桑渔继续进入修炼状態,开始疯狂的吸收灵脉上的灵气。 加速百存五十,她已经改成每半个月投餵陨石空间二十五万灵石了。 一百万灵石分四次消耗。 她出去卖符的那天,坚决不浪费这半个月里的时间。 偶尔会退出修炼状態,空出时间画符,但却照常吐纳灵气,不影响修炼。 画低阶符籙她轻车熟路,闭著眼睛都能画,一心二用完全没问题。 半个月后。 桑渔再次出关,將桌面上画好的符籙全部收起,桌椅也一块带走,准备去坊市卖符。 刚走出洞府,还没坐上飞行法器,陆元庭的飞舟再次出现。 她下意识的皱眉道:“你用神识监视我?” “並未,是你半个月前,在美味阁说过,你半个月后,会再去卖符。” “你住哪?” “离你这边三百米远的距离,我在石壁上自凿了一间洞府。” “你当真要听从太乙仙门安排,同我培养感情?你堂堂金丹真人,就这么受人摆布?” 陆元庭却道:“为何不?我对你印象——很好。” 桑渔瞬间不想说话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点吸引男人了。 除了这辈子的脸长得確实不错,还是天灵根,又有一手画符的好本事……嗯,確实有那么点吸引力。 她要是男人,应该也会选自己这样的? 忍不住臭美了会儿的桑渔,昂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冷哼一声道:“我其实对男人,並不是很感兴趣,我只对画符感兴趣。” “看出来了。” “那你还不知难而退?” “可有人告诉你,我是剑修?” “……”桑渔突然想起剑修中的两个代表人物,一个林枫,一个古飞扬。 都特么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犟种。 “我们剑修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战而退四个字。” “你当男女之事,是战斗呢?” “同样具有挑战力,不是吗?且……情之一事,可比练剑要复杂得多,剑不会左右我心性,但情、会。 挺有意思的。” 桑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坐上飞舟……哦不,她没有飞舟,她只有小电动。 这男人只要在自己身边,分分钟把她衬托成穷逼。 陆元庭再次不紧不慢的跟著她。 待到达坊市入口后,桑渔收起了自己的小电动,再次体验了一把不用缴纳灵石就入坊市的待遇。 “亲传师姐,上次你来过之后,你回青云门的消息便传回宗门了,这些天,不少青云门弟子来坊市內,就为了偶遇你, 打听到你半个月后还会来,有的甚至住在坊市客栈中等著了。” 桑渔不解道:“他们想干嘛?” “弟子猜测,一部分亲传师兄,应该是您熟识的人,还有一些五年前新入门的弟子,应该是对您这符道第一天才好奇,想见见您。” 什么时候,她都成偶像了? “亲传师姐,这位是跟您一起的吗?” 桑渔回头看了一眼陆元庭,立即道:“我不认识他。” 然后小跑进了坊市,又回头朝他做个抠眼睛挤鼻子的鬼脸。 陆元庭:“……”这小未婚妻要不要这么可爱? 桑渔若是自己知道做鬼脸没噁心到人,还让人觉得可爱估计要呕死。 她再次直奔摆摊的街道,找了个空置的位置取出桌子,椅子,符籙,外加三个牌子,然后趴桌子上就睡。 不想回答客人的问题。 不想被人当熊猫一样围观。 却总有人不肯让她如愿。 先是陆元庭从储物袋中搬了张豪华的太师椅,坐在她摊位旁边,手里拿著本书漫不经心的看著。 接著,金元宝的大嗓门就响起了。 “桑师妹!还真是你!” 077: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头! 桑渔趴在桌子上瞥了他一眼道:“是金元宝啊……你来找我嘎哈?” “桑师妹要卖符怎么不找我?何须自己在这辛苦晒太阳摆摊,直接批发给我,我可以拿回店铺帮你售卖啊。” 桑渔点了点第三个木牌道:“我还要干这个。” “韩师弟的事,门內已经下令让弟子外出寻找他的行踪了。” “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那一日有青云门弟子看见,他伤得挺严重的,估计藏起来养伤了?” 桑渔下意识的怒瞪了身边的陆元庭一眼道:“可否告知伤我韩师兄的金丹真人,是你们太乙仙门的哪一位?” 陆元庭头也不抬的道:“是师尊的记名弟子,贾元重。” 金元宝皱眉道:“元重真人?师妹,这位是——” “陆元庭。” 金元宝驀地瞪大了眼珠子道:“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未婚夫?!” “闭嘴!” “咳……不重要,我不问就是,师妹这些符籙……” “你就知道符籙!” “我金家祖祖辈辈都是生意人,嘿嘿……这些骨子里的东西,都是控制不住的。” “不行,我要自己卖,供给你家店铺的,以后再说。” “成!那我等著师妹,不管多久我都等。” 没多久,又来了几个青云门新入门的弟子。 一个个借著买符籙的功夫,想跟桑渔搭话。 “你就是桑渔师姐?” “嗯,我是,要买符籙直接挑,价目表上都有价格,灵石放桌上即可。” 说著,又趴下睡觉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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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渔:“……”真装! 直说自己没有想杀韩秦的理由不就完事儿了,非得扯犊子扯那么多。 就为了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有没有可能,你特么是在陈述事实,却一不留神中伤到我们这些穷逼了? 毕竟她都只听过修仙资源一说,没听过修仙资產—— 倒是韩秦,他不会逃回之前那个地洞养伤了吧?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他伤也不知道养得怎么样了。 半路昏迷,醒来吐血,隨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 看来,伤势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重。 桑渔这符,已经有些卖不下去了。 可若现在找过去,这陆元庭跟个牛皮糖一样一直跟著她,岂不是將危险往他身边带? 她虽然觉得陆元庭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討厌,却不信任陆元庭。 修仙界,只有相互交託过后背,歷经过生死的同伴,才值得信任。 目前为止,她身边也只出现过一个韩秦。 也罢。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没那么好死。 等他养好伤后出来打探消息,自然会知道自己在找他。 桑渔正欲继续趴下睡觉,摊位前突然出现两个穿著青云门亲传紫袍的女弟子。 两人看向她的眼神,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桑渔没有说话,静心等待她们的下文。 “桑渔,你把我江师兄连累成那样,居然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头!” 江师兄? 莫非是那个倒霉被抓搜魂,变得痴傻的御兽峰江麟天? 那还未离开的新弟子皱眉道:“御兽峰唐师姐,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咒人,江师兄的事我也听说了,那又不是桑师姐造成的。” “我偏要咒她死!整个仙门都快被她连累的喘不过气了,她倒好,跟那个姓韩的剑峰內门弟子在外瀟洒度日,全然不顾旁人的死活! 要不是因为你,我江师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桑渔眼神平静的看著这二人,反问道:“你说,你们江师兄变成这样,是我造成的?” 078:那我在外东躲西藏六年,又是谁造成的? “不是你又会是谁?” “那我在外东躲西藏六年,又是谁造成的?” “当然是太乙仙门——” “你看,你都知道事情的根本问题出在哪,你却不敢去找太乙仙门的人叫囂,只敢跑来我面前? 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因为你弱小,你无能!你只敢惹你惹得起的人,不敢惹你惹不起的人!” “你……你害了我江师兄,还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难道我有说错半句吗?我也是整件事情当中的受害者!我替仙门参加大比错了吗? 我被当眾逼婚,错了吗? 我他妈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破事,我当初还就真懒得出去参加什么大比了! 你告诉我,整件事情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唐寧被懟得小脸煞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另一位女弟子皱眉道:“你……可我江师兄確实是因为你的事情,才会变得痴傻。” 桑渔挑眉道:“错,抓他搜魂之人,在搜魂前,不过是隨便逮住一个青云门弟子搜魂,恰好他倒霉撞上了而已。” “你居然说得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来?桑渔,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桑渔朝著身边人一指,面无表情道:“来,你有心,你现在立刻马上杀了他,给你江师兄报仇! 他就是太乙仙门陆元庭。” “什么?元庭真人怎么会在这?” 陆元庭抬眸眼神淡漠的扫向了两人。 两人立即脸色一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好强大的金丹气息。 “桑师姐……我们……” “你们倒是上啊!单会找受害者算帐算怎么回事?找刽子手们啊!” 陆元庭眉峰一挑道:“刽子手?” “你敢说,不是你们太乙仙门的人干的?” “是贾元重。” “难道不是受你师尊指令干出来的事情。” “不全是,贾元重资质一般,幸得师尊所救收为记名弟子,凭靠师尊早些年的支助百岁筑基,两百五十岁结了个假丹,被称之为金丹真人名不其实,也因此,他心性扭曲,行事方式偏激了些。 师尊会下令搜查你的行踪,但具体怎么行事,是贾元重自己的想法。” 桑渔忍不住嘀咕了句:“你倒是会维护你师尊。” “为人弟子,必不可免。” “反正,这事是你们太乙仙门的人干的,凭什么我背锅。” 陆元庭沉吟了会儿,忽而开口道:“我背。” 说著,便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桑渔道:“这里面是三颗养魂丹,服用后,可助其神魂恢復到痊癒。” 桑渔丝毫不客气的接到手中,装模作样的打开瓶盖闻了闻后,才丟给唐寧道:“你们也算没白来,拿去丹峰给丹峰长老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拿给江师兄服用了吧。 这桩债,算跟太乙仙门清了。” 事实上她对丹药一窍不通,但依旧要装作很懂的样子。 不然容易被人小瞧了去。 但保险起见,还是得拿回去让炼丹大师检查一下。 唐寧却犹疑道:“可……江师兄之前也服用过养魂的丹药,但神魂受损严重,效果不是很大。” 陆元庭淡淡道:“这三颗高阶养魂丹,是稀有千年魂木所炼製,具有滋养神魂的功效,也可助力神魂受损后恢復,每月服用一颗,三月后可见奇效。 之后,可修炼一些锻魂术,提升神魂之力、强化神魂。” 看来这三颗丹药很贵重。 陆元庭也算是大出血的替他师尊赎罪了。 桑渔衝著两人点了下头道:“有没有用拿回去给丹峰长老查看下就知道,你二人儘快回去,路上別耽搁了。” 不然她怕陆元庭大出血后后悔,追出去抢回来。 陆元庭似乎看出来了,无奈一嘆道:“放心,我不会追上去抢回来。” 桑渔没有接话,只用眼神示意唐寧她们快走。 唐寧二人见此,忙朝著桑渔抱拳道:“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已经察觉到这丹药的贵重程度,真的怕陆元庭追上她们给抢回去了。 一旁,陆元庭声音幽幽的道:“桑道友对我就这般不信任?” 桑渔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对太乙仙门的人不信任,你人还挺好的,这三颗养魂丹,谢谢了啊。” “不客气。” 陆元庭没再说什么,但明显神色越发冷漠了。 桑渔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准备趴下睡觉。 然后发现,那看起来十三四岁,长得像个小白脸一样的新人弟子居然还没走—— 她趴在桌子上,眼神不解的看著他道:“你哪个峰的弟子?” “桑师姐,我也是符峰的。” 原来是自己人啊,难怪帮她说话,还帮她卖了半天符。 她忍不住问道:“符峰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入了很多新弟子?” “是,师姐五年前仙门大比一战成名后,不少修仙家族子弟都慕名而来,不少资质不错的弟子,都爭抢著入符峰。 峰主一共收下了六个內门弟子,其中有一个单灵根,五个双灵根,我便是其中之一,土木双灵根。” “嗯?单灵根天才,师尊就没收作亲传?” 那小弟子摇头道:“峰主收完弟子后,就闭关了,符峰的事宜,都是两位筑基长老在负责操持,弟子也是他们在教导。 那位单灵根师姐,画符天赋很强,入门五年,都会画二阶符籙了,两位筑基长老都很看好她,想將她培养成符峰的第二个天才,连弟子待遇都提升到和师姐你当初一般,但她不会自创符籙,天赋比之师姐,差太多了。” 这是桑渔第二次听到关於符峰的事了。 第一次是从太上长老口中得知,师尊一心闭关衝击境界,不管事,符峰已经乱做一团散沙。 原来是这么个乱法子。 同为內门弟子,那位单灵根待遇被提升得跟她当初一样,那么享受的就是亲传弟子待遇,其他五名弟子又能服气? 时间一久,自然会乱。 她又问:“其余五名內门弟子画符天赋都如何?” 小弟子挠了挠后脑勺道:“我画符天赋一般,目前只会画一阶上品符籙,成符率只有五成。” “我符峰弟子可都有锻体?” 小弟子摇头道:“为何要锻体?我们又不是器修。” “画符,手腕使劲,越高阶的符籙,画符时遇到的阻力越大,锻体后,手腕力道强劲,只要能稳住手中的符笔,熟练符文笔画,就能提升成符率。” “当真?” “骗你有灵石拿?”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感谢师姐告知,我回去后就將消息传给其他同门。” “符峰外门弟子可多?” 079:师伯顶不住了,你也该回归仙门了 “多,外门弟子好上百个,都是三灵根,四灵根资质的,也有五灵根资质的,当初报名想加入符峰的弟子太多了,峰主就开了考场,测试画符天赋,能过关的不论资质入符峰外门。” 这符峰的收弟子待遇,总算是是和其他峰一般的。 三灵根入门,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 看资质的同时,更注重天赋了。 桑渔点头道:“知道了,这是两张三阶排山倒海符,送你了,你回吧,我这里用不上你。” “多谢桑师姐,师姐都回青云坊市了,不打算回符峰吗?” “暂时不回。” “那可要让人告知峰主一声,师姐你回来了?” “告知一声也可,省得她急著突破心神不稳走火入魔。” 小弟子欣喜道:“是,弟子这就回去稟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去吧,让师尊不必来寻我,我做完想做的事,自会回去。” “是,弟子告退。” 人走后,桑渔忍不住扭头瞪了陆元庭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跟我甩脸子?你看看,我符峰都被你太乙仙门坑成什么样儿了。” 陆元庭面无表情的翻书,不做任何回应。 “哼!装高冷!你要真那么高冷,你就不会坐在这儿了!而是等別人去舔你!” 陆元庭抬了抬眼皮子道:“舔?” 桑渔正欲回答,就见又有人来找她了、 “桑师妹!” “林师兄?二牛师兄?楚师兄?你们这是专程结伴来找我的吗?”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林枫回道:“是半道遇上的,听说你回来了,下山看看你。” 王二牛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也差不多。” 唯有楚琉鈺道:“我是来找师妹买些三阶禁忌符籙製作符阵的。” 桑渔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三阶符籙拍在桌子上道:“我对外只出售一阶二阶禁忌符,三阶的都等著你阵峰来人,果然等来了。 喏,这些你全部带走,打包卖你十万灵石。” 楚琉鈺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师妹开口就是十万!这也太贵了——” “这可都是禁忌符籙,顶阶符籙我都卖三十万一张,一般人我还不卖呢。” “我知道师妹画的符好,但,这么多我真吃不下。” “又不是只卖你,你拿回阵峰有的是人要,灵石半个月后来这里给我就行。” “行,我先带回去,若是卖不掉我再给师妹送回来。” 下山一趟买符籙,却变成帮忙卖符了,楚琉鈺也是相当无语。 林枫突然道:“师妹很缺灵石么?丹峰李元昊不是还欠你十二万灵石么?” “噗……师兄不说我都忘了!麻烦师兄回去后,帮我要个债,他要不还,你就帮我砍他。” 下山一趟,回去后居然变成帮人要债的了,林枫也无语了。 王二牛开口道:“桑师妹,我后面听说你又钻研了一种重力符籙,叫什么排山倒海符籙,想买几张回去锻体用。” “用排山倒海符锻体?压你身上,你扛住,坚持越久变越强?” 王二牛实诚道:“与其去扛一座山跑,不如扛一张重力符在身上简单得多,都来高阶的,师兄我筑基后升为器峰长老了,找我炼器的弟子多,不差灵石。” “噗……行啊,三阶排山倒海符是吧,要几张?” “先给我来十张。” “没问题,两千灵石一张。” “给,这是两万灵石。” “师兄阔气!” 果然筑基长老不差钱,宗门待遇高。 几人又敘旧了会儿,三人才离开。 临走前,林枫看了一眼陆元庭,传音给桑渔道:“这元庭真人可是在此监视桑师妹?” 桑渔传音回覆:“不算,是太乙仙门安排他来我身边跟我培养感情,不必理会。” 林枫心情复杂道:“委屈师妹了……我先回去修炼了。” 同为剑修,人家金丹,他却还未筑基。 连挑战对方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护著桑师妹了。 所以桑师妹还是先委屈著吧,等他结丹后也许有希望护他一护。 桑渔忙道:“如果宗门打听到韩秦的下落,师兄记得告知我一声。” 林枫应下道:“好。” 三人就此告別离去,陆元庭忽而开口:“你和同门之间关係似乎都很好。” “你跟同门处得不好吗?” 陆元庭摇头:“他们都嫉妒我的资质,敌视我,孤立我。” “那你就没打服他们?” “你是靠打服的?” 桑渔回想了下,倒是没有人因为嫉妒她资至敌视她,孤立她的人。 当初她修炼速度缓慢,没少招人嘲讽就是了。 “嗯,我是靠实力让人闭嘴的。” 陆元庭若有所思后,来了句:“你实力一般,但於符之一道的天赋,確实能让人闭嘴。” 还会不会说话了? 符籙不就是她的实力吗! 怎么就一般了。 这人好似在变相的告诉她,你可怕的地方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见符籙卖得差不多了,桑渔直接收摊走人。 陆元庭见此,也收起了自己的太师椅,跟了上去。 桑渔也不管他,径直回了洞府,继续修炼,顺便画符。 果然还是在青云门范围內符籙最好卖,灵石最好挣,毕竟现在不用藏头露尾时刻担心暴露了,加强版符籙和禁忌符籙销路好,价格高。 这样下去,倒是能积攒些灵石。 时光飞逝,转眼便过去半年时光。 桑渔终於从炼气十层中期修炼到后期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韩秦的行踪依旧没被人找到,也一直没有回来找过她。 倒是中途,师尊亲自下山去坊市找过她一次,问她什么时候回符峰,桑渔当时回了一句,什么时候找到韩秦,什么时候带他一起回青云门。 当时师尊沉默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给她留了些修炼资源就回去了。 那会儿,陆元庭就站在旁边。 没错,这廝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跟著她。 感情,是半分没培养出来。 但印象分,就衝著他从未打扰自己修炼,干扰自己卖符这一点,桑渔就给他加了不少。 这一日,青云门掌门突然造访洞府外,桑渔立即走出洞府迎接。 “弟子拜见掌门师伯。” “小桑渔,好久不见。” “掌门师伯来此,可是有事?” “小桑渔……师伯顶不住了,你也该回归仙门了。” 桑渔皱眉道:“可是元燁真君又给青云门施压了?” 080:嚇老娘一跳! 掌门摇头道:“先前承诺的两年时间,时期將至,这回怕是必须给太乙仙门一个交代了。” 两年內將她找回,与陆元庭完婚的承诺? 然后陆元庭提前一年来跟她培养感情—— 太乙仙门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桑渔沉著脸,直接对著陆元庭洞府方向大喊了一声:“元庭真人,可否出来一见。” 下一瞬,一道白光急速而来,出现在两人面前。 桑渔:“……”你特么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嚇老娘一跳! “见过青云掌门。” “是元庭真人啊……倒是听门下弟子说起过,这半年来你一直在我青云范围內活动。” “是,受仙门安排,与桑道友培养感情。” 掌门含笑道:“可有成效?” 陆元庭如实道:“桑道友对我成见太深,並未见效。” “胡说,我明明对你印象比之前好了几分,也不算完全没效果。” “但你依旧不愿与我结为道侣,不是吗?” 桑渔撇嘴道:“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你师尊当初方式不对?若一开始就安排我二人熟悉熟悉,先从道友做起,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陆元庭道:“事已至此,也回不到最初重新来过,我猜测太乙仙门的三位元婴太上耐心已经耗尽。 你唤我来,可是想我帮忙周旋,再拖延些时日?” 他好像一直喜欢打直球? 桑渔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又觉得没意义。 倒是一旁掌门听两人对话的口吻,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 “你二人先聊,本座觉得这洞府附近风景不错,且先去附近转转。” 说完,就飞走了。 桑渔有些无语的道:“你真能帮忙周旋?” “最多可帮你拖延三年,但这般做,对我有甚好处?” 桑渔不由一噎。 好处肯定是没好处的。 但。 人她能暂且钓著。 陆元庭虽然不是元婴修士,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但却是太乙仙门最为看重的仙门未来力量,在太乙仙门的地位还是很贵重的。 她想了想道:“倘若你能帮我拖住十年时间,我愿从现在开始,与你重新认识,从道友开始做起,並且自愿配合你相互了解,培养感情。 若十年后,我对你有意,你对我也有心,我们就结为道侣。 倘若无意……你不可勉强我,毕竟感情的事情谁也左右不了,全凭本心。 至於两个宗门之间的较量,各凭本事,我已替宗门爭取过十年时间便不后悔。” 十年內,她肯定能筑基。 若是顺利,修炼到筑基中期也不是不可能。 凭著一手画符的本事,搞不好金丹修士她也能做到越阶对战。 至於元婴修士之间的较量,还得靠太上长老和掌门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陆元庭闻言,若有所思道:“我怎知,你所谓的配合,是心甘情愿,还是屈就罢了? 若只是表面功夫,只怕对仙门太上们而言,没有说服力。” 桑渔却道:“本就是结亲,而不是结仇,道侣相伴,是一辈子那么长远的事情,若非两情相悦,心甘情愿,便是结为道侣了,也不过是一对怨侣,於修炼心境有碍。 好的感情,能滋养人,修仙路漫漫,若有一知心人相伴,没有人会不乐意,我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修罢了。 可若被勉强结为怨侣,时间一久,两看生厌,只会成仇,便是我忍住没想杀你,你都会忍不住一刀砍了我。” 陆元庭站在原地,沉吟良久,才开口道:“我会回太乙仙门一趟,与几位太上交涉,具体能不能如你所愿,不知。” “你愿去尝试说服,我便对你心生感激,陆元庭……其实我对你印象不错,在修仙界这尔虞我诈的地方,你品行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堪为真君子。 你不喜勾心斗角,歷来都是待我袒露直言,这一点,与我很相似。” 陆元庭扬了扬眉道:“但你依旧对男人不感兴趣。” “噗嗤……这是我能左右的吗?我一个修仙者,醉心於修仙,一心沉迷於符道我有错吗?” “最初,我也一心沉迷於剑道,直到有一日,师尊来寻我,给我看了留影石中的片段——” “陆元庭,我们权当一起度了一场情劫吧,合则聚,不合则散,事情並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复杂,复杂的是两个仙门间的较量,不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局面。” “好,我先回了,你若继续一个人住在这偏僻之地,且注意安全。” “我会的。” 可算是——钓住了。 活了两辈子的桑渔,都没钓过男人。 她心知自己在玩火。 但她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哦不,她现在做的就是第二种选择,第一种,已经被她尝试过淘汰了。 目前,还没有第三种选择,但谁知道这般拖下去后,能不能生出第三种选择呢? 总要试过才知道。 如果最初只因她被人强势逼婚,两个仙门才起的矛盾,那便是她造成的局面。 可太上长老为人坦荡,一早就说明,本就有旧仇,她被逼婚事件只是提前了两大仙门之间的矛盾发作。 那么既然提前了,她就拖延些时日,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尽全力便问心无愧,也算偿还了青云门这几年的庇护之恩。 遗憾的是,韩秦依旧没有出现。 是安是危不知。 等陆元庭回太乙仙门交涉过后,无论成与不成,她所面临的局面都会变得被动,无法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了。 殊不知—— 青云山脉的另一头,韩秦已经跟青云掌门打起来了。 他双眸赤红的瞪著掌门怒吼:“为何不让我出去阻止她?你们堂堂两大仙门的之间的齷齪,凭什么让她一个炼气期弟子挡在最前面?” 韩秦来了的。 除了桑渔修为低没有感知到,掌门和陆元庭都有所察觉。 只是都没道明罢了。 掌门突然离开要去看风景,就是为了將韩秦给支开。 这会儿掌门皱眉道:“你这小子,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些,如今局势已然如此,难道只管个人死活,不顾整个宗门的安危?” 081:说的老娘跟个女海王一般,到处钓著男人! “那也不该让她一个人顶在最前面!青云门既然实力不够,从最开始就该隱藏锋芒!不该將她暴露在人前,被太乙仙门太上给盯上!” “你小子偏要將事情想得这般简单?四大仙门中的天才,又有谁家是真能藏得住的? 你当太乙仙门安插在其他三大仙门中的探子,都是吃乾饭的? 你可知仙门大比还未开始之前,太乙仙门就对几大仙门弟子的实力了如指掌了? 但他们歷来阴暗,只打暗牌,背地里齷齪,谁会想到,他们完全不要脸了,直接开口逼婚! 这些,你以为都是我青云门愿意看到的局面吗?” 韩秦不由一噎道:“可就算如此,也不该让她——” “你们难道不是我青云门的弟子?若真起了战事,你们谁有能做到独善其身? 仙门培养你们,五十年修炼资源说给就给,从未对你们吝嗇过,若你敢说,真起了战事也跟你无关,那你就是没良心!品德败坏之辈。 本座也无甚可说的。” “我没有。” “本座知道,我青云门下弟子,不会有孬种!你小子也不必过多担心,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严重,半年前,太上长老亲自来此,给过那丫头两种选择。 是她自己做出了选择,才会有了今日的局面,那丫头的脑子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聪明,我们应该做的,便是相信她。” 然而,韩秦依旧內心悲愤。 十年之约——相互了解,若两情相悦就结为道侣。 哈哈哈哈哈…… 那他呢? 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 她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可有顾及过他? 她没有。 因为她对他根本就没心。 韩秦內心莫名苦涩。 呵。 既然对男人不感兴趣,那就都別感兴趣。 倘若十年后……他们敢结为道侣,他就敢杀她证道,转修无情道! “掌门,弟子申请暂时脱离青云门,倘若青云门未来有战事,弟子会出面,倘若没有……我不会再回来了。” 掌门已经看出来了。 小桑渔对这小子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同门之情。 但这小子,却对她有心思,且还不浅。 他无奈的嘆息一声道:“也罢……你若就此做下决定,本掌门也不勉强你,小桑渔那边一直担心你的安危,你既来了,可要见见?” “不见。” 韩秦负气离开,头也没回。 掌门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情之一事,太过於复杂。 可这些事在过来人眼中,不过是修仙者们漫长的人生中,一点微不足道的人生经歷而已。 他现在只想儘快结婴,改变青云门如今被动的局面。 在外人看来,他只有金丹中期实力,可实则,早就后期大圆满了。 只是这结婴的契机,他一直未能触碰到。 …… 是夜。 桑渔正在修炼,洞府禁制突然被人触动。 不等桑渔起身查看,就见一道黑影迅速闯入。 桑渔一张顶阶符籙就要拍过去,嚇得韩秦立即取下面具:“是我。” 哦忘了,这阵法都是韩秦当初布下的,难怪他能不请自入。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桑渔激动道:“师兄!你可算是现身了!” 韩秦眸光复杂的看著她道:“你很希望我现身?”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住在这不挪窝,也不回符峰都是在等谁?等你家小宝吗?” 韩秦不由一噎。 她虽然对自己没有情,但貌似还挺在意他死活的? 他沉默半响,才道:“你和陆元庭——” 桑渔立即摆手道:“我说过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只对画符感兴趣,钓著他罢了,为青云门拖延十年喘息时间,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到时候打起来,我多画点符籙出点力就是了。 打不过我会跑的。” 韩秦嘴角微抽,表示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到什么,不由咬牙道:“师妹当初可否也是钓著我,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当牛做马,费心费力的为你操持五年?” 这特么的。 说的老娘跟个女海王一般,到处钓著男人! 桑渔非常无语的懟了他一句:“我可给过师兄什么承诺钓著你?” 韩秦自嘲一笑:“也是,钓陆元庭这种金丹真人,师妹起码还会给点承诺……我连承诺都不配有。” 桑渔:?? 什么玩意儿? 这是演上癮了,入戏太深了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子道:“师兄,你这里是不是被伤得不轻啊?” “你说我脑子有病?” “你確定你现在正常吗?” 韩秦不由反思,他好似確实有点被嫉恨冲昏了理智? 但。 他执著道:“我也要师妹一个承诺。” “嗯?什么承诺?” “师妹当初回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只对符道感兴趣,那你要么一辈子不找道侣,要么,优先考虑我。” 桑渔下意识的皱眉道:“可我为什么要给师兄这种承诺?” “陆元庭都有承诺,凭什么我没有?” “陆元庭现在於我有利用价值,师兄跟他比这些做什么?” 桑渔人都懵了。 韩秦差点炸了。 他眼神幽幽的看著她道:“师妹的意思是,现在的我於你而言,毫无利用价值,所以不配是吗?” “我可没这种意思!你休想冤枉我!” “那你、承诺。” 桑渔懒得跟他爭,很是不耐烦的来了句:“行行行,给你承诺,以后要是想找道侣了,我优先考虑下你。 请问师兄满意了吗?” “我很满意。” “切,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修,你们不该一心向道,完全不將儿女私情当回事的吗?” 难道我穿的修仙界有所不同? 里头的男修都是恋爱脑? 可她看宗门內那些男弟子很正常啊,比如林枫,楚琉鈺,金元宝他们。 难道因为自己是穿越女,只吸引这种,疑似修仙文男主的气运之子? 比如韩秦这种草根出身的五行杂灵根男主? 又比如陆元庭那种天才男主? 回头可別再给她来个魔修鬼修男主啊喂! 修仙文中可是什么类型的男主都有,很可怕的好吗! 却听韩秦道:“我们是修仙者,一心追寻大道的同时、也是一个正常男人。” “呵呵。” “我已经跟掌门请辞,脱离了青云门。” 桑渔大惊道:“为什么啊?” “在仙门內修炼太过於安逸,不符合我走的道,但我承诺过掌门,若是青云门有战事,我会回来。” 082:桑道友,可否出来一见? “师兄当真已经做好决定了。” “嗯,我来便是跟你辞行的。” “这……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韩秦道:“应该会去一些秘境中寻求机缘,挑选一些对手,磨炼自己。 在金丹修士面前,我们还是太过於弱小了些。” 看来韩秦这次在遭遇过生死危机之后,心境上產生了不小的变化。 桑渔点头道:“师兄好似一直都是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与我所求的安逸不同,我原本是打算,一直在仙门內苟到金丹期,再出去看看世界的。 只可惜天妒英才,老天爷似乎不想让我日子过得太安逸,总给我找事。” 韩秦忍不住淡笑道:“修仙之路歷来坎特,没有人能够例外,好似真的像是老天爷在对修士们的考验。” 不歷经重重磨难,就不让飞升上界当神仙了么? 这特么跟去西天取经有啥区別? 桑渔撇嘴道:“无所谓,坎坷就坎坷唄,我日子照过,符道照常研究,大不了兵来水挡,水来土掩,不带怕的。 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韩秦的眸光,瞥过洞府內的灵眼—— 桑渔立即眼神警惕道:“韩师兄怕不是专门来跟我辞行的吧?” “师妹接下来,想必不会缺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 “你想要灵脉你直说,反正当初说好的,一人一半,大不了你切走一半。” “切了会影响灵脉使用年限,不划算——” “那你难道还想都拿走?不行!谁知道我以后的人生会不会顺利,万一哪天我又居无定所四处逃亡呢,这灵脉能走哪带哪,也算是一种保障了。” “我可以补偿给师妹一些灵石。” “多少?” “……三百万?” “不行,灵脉怎么可能才值这么点儿?” “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当我欠你的,下次再见我一定还你。” “你还是切走一半吧,灵脉我也很需要的。” “当真没得商量?” 桑渔摇头。 韩秦立即改口道:“那灵脉归师妹吧,你补我一些灵石。” “门都没有!我最多补偿给你一些符籙。” “好,我要你那张四阶诛魂符,外加十张顶阶漩风符,十张顶阶利刃符,十张顶级爆破符。” “疯了吗?三十万一张的符籙,师兄你开口就是十张!加起来都一千多万了!你也好意思开口?” 当然好意思。 因为不开高点,你砍太狠了怎么办? 只能说,两人不愧是相伴了五年之久的人,相互之间了解得很。 “那你说,补给我多少?” 桑渔想了想道:“我最多三种顶阶符籙,每种给你三张,四阶符籙我每画一张都要恢復很久,消耗太大了,我並不算卖掉。 师兄你若真想要,就三百万一张不二价。” 开口就是顶阶符籙的十倍! 韩秦立即道:“顶阶符籙,每种最少五张!我出去寻找机缘,都是一些危险之地,你那张四阶符籙对我而言很重要,关键时刻能保命。 能不能稍微便宜些?” “我都画吐血了,师兄你也忍心还价?” “就二百五十万如何?我只有这么多了——” 又是二百五十万,这廝就对二百五这么情有独钟吗? “我不喜欢二百五这个数字,二百八吧,八八大发。” “我觉得二百六也不错,六六大顺。”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看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份上,两百六就两百六!” 韩秦咬牙切齿:“我谢谢师妹对我的信任?” 五年时间,也就换来这么点信任。 不甘心也没用的那种。 “师兄你別不知足,迄今为止,顶阶符籙我也只卖给过师兄你,更別提我画吐血的那张了。” “师妹就算想卖给別人,也要有人出得起这么昂贵的价格。” “出得起我也不卖,喏,符籙给你,这灵脉以后彻底归我了啊。” “行,归你。” 韩秦收起符籙,从储物袋中將灵石拿给了她。 桑渔清点完,立即收入了储物袋。 而后又额外掏出了两张排山倒海符,两张灭世符递给他道:“可別说我小气,这四张是额外赠送给师兄的。 祝师兄接下来的修仙之路顺遂,所遇皆为机缘,险路都绕著师兄走。” “多谢师妹祝福……既如此,山高路远,他日再见——师妹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快滚吧,我看你就烦。” 韩秦含笑离开了洞府。 夜色之下,他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惆悵。 “师尊,她是真对男人不感兴趣。” “看出来了,那丫头绝非不懂男女之情,相反比一般人都理解得透彻,却只对求仙问道感兴趣,你小子心中可平衡了?” “舒坦了不少,只是多少有些遗憾。” “你小子就是个贱骨头,人家对你爱搭不理,你追著人跑,那妖族的小狐狸救过你的命,你却看都不看一眼,偿还救命之恩,就跑了。” “人妖有別,我对妖女並不感兴趣。” “嘿嘿,人不风流枉少年,待日后修为高了,对男女之情也就越淡了,可体验不了现在这些滋味。” “无妨!我且当桑师妹是我的情劫,若渡得过,我修有情之道,渡不过,我便修无情之道。” “好小子,有志气!老夫且等著看你未来的道。” 山高路远,韩秦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过去很久,桑渔都没再听到过关於他的消息。 半个月后。 陆元庭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出现在桑渔洞府外,轻唤了声:“桑道友,可否出来一见?” 桑渔立即睁眼,打开洞府禁制从里头走出。 “陆元庭,你回来了,可协商得顺利?” “算顺利,但也不算顺利。” “嗯?此话何意?” “只爭取到八年时间,仙门太上要將先前的两年时间算上,十年后,为我们举办道侣大典,但却有要求。” “什么要求?” “这八年时间,你我之间要按照寻常道侣一般相处培养感情,太乙仙门会在我洞府隔壁,给你开凿一间洞府,邀请你前往太乙仙门修炼。 以便我们经常接触,培养感情。 且四年后的又一次四大仙门大比,由你我一起协力举办。” 桑渔皱眉道:“意思以后我有家不能归?得常住在你家?想干什么,都得听你太乙仙门安排?完全没有自主权?” 083:我比你们想像中的都要耗费灵石 “並未那般苛刻,邀请只会偶尔,隨你意愿行事便是,我也可去你青云门开凿洞府修炼。 他们的目標只是想让我们像道侣之间一般相处,培养感情。 是我私以为,你会愿意留在太乙仙门修炼,毕竟我洞府下的灵脉,是四阶灵脉,灵气充裕。 且,只有你对太乙仙门的態度有所转变,他们才会相信你的提议是出於真心,这还是我说服师尊出面,为我陈情才得来的局面。” 那你还真猜对了! 四阶灵脉! 她可以去蹭! 要知道整个青云门也就一条四阶灵脉,归太上长老所用,就掌门和师尊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用的都是三阶灵脉。 桑渔这才舒缓了一口气道:“难为你了,行……那若我去太乙仙门洞府修炼了,修炼所需资源怎么算?” “你会缺资源?” “我钻研符籙,比你们想像中的都要耗费灵石。” “我会跟太乙仙门申请,你在太乙仙门修炼期间,修炼资源按太乙仙门亲传弟子的待遇发放。 我自身在太乙坊市和一些其他大型坊市都有一些资產,私下,我会均分给你一部分资產收益,可够?” 遇到土豪能怎么办? 只有厚著脸皮跟去蹭了。 毕竟青云门给的未来五十年的资源她早消耗没了。 桑渔好奇道:“可否告知具体数目,不然我也不知道够不够,若不够……你们太乙仙门养不活我,我还能跟青云门再申请点,拿双份想必能够?” “每年收益,不低於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的一半就是五百万灵石了。 她一年加速百存五十的比例修行,能耗费六百万灵石。 加上那什么亲传弟子的待遇,倒也勉强够了。 桑渔点头道:“够了,那我拿亲传弟子待遇,需要为太乙仙门做什么任务吗?” “太乙仙门內的凌月峰便是相当於你青云门的符峰,里头都是一些符修,那里有完整的符籙传承。 但在你我没有成为真正的道侣之前,太乙仙门不会放心拿出来给你研究。 据我所知,凌月峰亲传弟子每月画符的任务量,不算很多,但符籙的品种繁杂,且都是高阶符籙,你本就会画三阶符籙,於你而言並不难。” “那我去了之后,归哪个峰管?凌月峰吗?” “我的洞府在太乙仙门天元峰上,是门內一些不愿担当长老职位,处理杂事的金丹真人居住的地方,不属於任何峰管辖,只需听从三位元婴太上吩咐即可。 一般无事,无人会打扰,且在门內来去自如,若想出门隨时都可以,我偶尔也会出远门前往一些开放的秘境中寻找机缘,不会一直待在洞府闭门造车。” 桑渔就不一样了。 只要有间保密性强,足够安全,灵气够浓郁的洞府,她可以闭门造车,可以闭关到天荒地老。 她还算满意的点头道:“我没別的问题了,不过我要先回宗门居住一段时间,我想我师尊了,可否等先前的两年期满后,你再来接我?” 陆元庭摇头道:“怕是不行,但我可隨你回青云符峰居住些日子,不打扰你便是。” 桑渔嘴角微抽了下道:“反正你们那三位太上就是不允许咱们分开唄。” “这已经是师尊出面,为我爭取的结果,且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的联姻,是三位太上一起做出的决定,不是我师尊一个人的主意,只是他一人出面罢了。 待去太乙仙门后,你切记莫要说出对三位太上不敬之语,否则这八年之约,难以持续下去。” 桑渔点头道:“我又不傻,我是信任你才在你面前口无遮拦的,因为知道你心坦荡,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我才不会上赶著找死呢。” 陆元庭淡笑道:“你能明白我意思即可,他们的八年之约,和我们之间的不同,他们眼中是给我们多几年时间相伴,一起经歷一些事,感情会跟牢固,日后你会彻底成为我们太乙仙门中一员。 而我答应过你,若八年后,你依旧对我无意,绝不勉强。 至於两大仙门之间的较量,也与我们这些事无关,站在各自立场去应对即可。” “好,一言为定!” 太乙仙门你特么敢逼婚我,就別怪我上门疯狂蹭资源! 至於陆元庭——可惜了。 他很好,但她对男人真的不感兴趣。 也不知道是因为前世出身孤儿院的原因吗,她天生情感寡淡,於亲情友情上,都是別人对她好,她就对別人好。 至於爱情,她可以追剧,看小说,亦或者生活中听一些八卦,去观望別人的。 自己却从未体验过,也没打算去尝试。 出社会后便是一个人,早就適应了一个人,且很享受那种独处的感觉。 有时候家里来客人了,她都觉得那是一种打扰。 院长妈妈的道德绑架电话,到后面她都觉得是骚扰电话。 也罢,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想了。 同陆元庭交涉清楚后,桑渔就回了洞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青云门。 只是那灵脉,也不知能用漩风符收进去吗。 先试试再说。 刚取出一张漩风符,桑渔突然一顿。 不对! 应该用陨石空间试试,看能收进去吗! 如果可以,那灵脉可否直接在陨石空间內供古神身上的符文吸收? 这样她就不用过度消耗灵石了! 想到这,她直接拍了自己一巴掌,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之前想到了也没用啊,这灵脉她修炼也要用啊。 这般想著,桑渔也不纠结了。 之前都是靠神识进入陨石空间的,带小火进去的时候,是意念操控的。 至於这灵脉又没认她为主,意念操控无效啊。 还有陨石空间,也没认她为主,只是住在她丹田里。 这特么也收不进去啊。 桑渔大脑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出一个法子来。 她可以先尝试用漩风符收取灵脉,再將漩风符带进陨石空间將灵脉释放出来。 然后说干就干。 顶阶漩风符吸力极其强大,灵脉是被吸进去了,连同整个洞府的地面都吸出一个大坑来。 洞府內的阵法,禁制全都被吸没了,整个洞府看起来都光禿禿的。 连在外面等候的陆元庭,都被惊动了。 “桑道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事,我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等回符峰洞府后,再將这灵脉带去陨石空间放出来。 既已做好约定,桑渔也不矫情。 陆元庭再次亮出自己的豪华飞舟邀请她的时候,桑渔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 084:金丹真人,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值一提? 陆元庭问她可还想要悟道茶,她立马点头,收穫二两。 毕竟这会儿是男人追她,要真能俘获她芳心,她就认了。 若追不到手,也不是她的问题,是他魅力不够。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倘若这辈子真能做到把自己的命运跟別人绑定在一起,那么一定是那个人过度优秀,能让她全身心信任,能跟得上她以后的修行进度,不会拖她后腿,能一起並肩前行勇闯修仙界,能做到生死相交。 单这些还不够,还要她足够喜欢,相处起来不会乏味无趣,那人也对自己偏爱纵容理解,愿意为她与整个世界为敌,背叛他背后的仙门。 啊呸——小说看多了你。 桑渔迅速的中断了自己的思绪,就听陆元庭忽而道:“往后,我可称呼你为阿渔么?” “行啊,你怎么顺口怎么喊。” “你是因为喊我全名比较顺口,所以一直这般喊的?” “有问题吗?” “没。” “我记得我洞府旁边没別的洞府,今晚你可能会被安排在青云门专门用来待客的洞府居住。” “无妨。” 本就在青云门范围內的青云山脉里,没多久,飞舟就驶入青云门山脚下了。 飞舟被看守者拦下:“来者何人?” 两人迅速落地。 桑渔亮出了自己的亲传令牌道:“我回符峰。” “那这位是?” “这是太乙仙门的元庭真人,来我青云门做客。” 看守者核查身份过后,立即放行。 回到青云门后,桑渔第一时间返回了符峰,带著陆元庭一起去见师尊。 穆谣看到陆元庭跟她並肩走入主殿內,神情不由一阵恍然。 想当初,阿渔刚回符峰的时候,才六岁,那么小小的一只—— 如今,居然都带男人回来了。 虽然並不是出於她自愿,但穆谣还是看的一阵恍惚。 仿佛自己养大的小白菜,被人摘走了一般。 陆元庭明显能感受到,这位符峰峰主並不欢迎他。 但他还是礼貌问候:“见过穆真人。” “师尊,我同元庭真人约定好了,可为宗门拖延八年时间,八年內,他能让我动心,就结为道侣,若不能,他不勉强我。 两大仙门之间的较量,也与我们的事无关,到时候真打起来了,我们就各打各的。” 穆谣瞪了她一眼道:“这些事……能当著外人的面胡说八道吗?” “我和他就是这么聊的,又没啥。” 穆谣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元庭真人既然来我符峰做客,必然要好生招待,阿渔,你伏羲洞下面的山腰上,有一间二阶灵脉洞府,只能委屈元庭真人暂且住下了,我符峰上没有更高阶的灵脉洞府了。” 陆元庭神色淡然道:“无妨。” “行,那我带他去,师尊,今晚你来我洞府陪我行不行?阿渔好想你!” 穆谣点头道:“行,今晚师尊过去陪你,正好你回来了,符峰的一些事,也该跟你说一声。” “我符峰能有什么事啊?” “你多了一些师弟师妹,不该见见吗?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可都是衝著你这符峰第一天才的名头来的。” “行,那我明天就见,陆元庭,走吧,带你去看洞府,你没来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伏羲洞下面还有一间洞府。” 穆谣解释道:“那本就是用来待客用的洞府,常年空置著。” “难怪,师尊,我们走啦。” “去吧。” “告退。” 离开主殿后,桑渔將陆元庭送去伏羲洞下的洞府外后,就不管他了,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还是老样子,几年没住,生了些灰尘。 打了道清洁术出去,立即焕然一新,又变成她熟悉的洞府了。 洞府外的禁制阵法布下后,桑渔立即进入了陨石空间,然后取出了那张装著灵脉的漩风符,用灵力催动。 很快,那条灵脉就被吐了出来,却直接钻进了空间內的地底下。 嗯? 还会跑? 她明明释放在古神尸体旁边的空地上,居然钻地底下去了? 那古神身上的符文,还怎么大肆吸收灵气? 没有看到想像中的画面,从此再也不会被剋扣了修炼灵气,桑渔不由有些失望。 突然,整个陨石空间震动了一下,古神尸体四周,都变得灵气浓郁了起来。 古神手背上的那个一闪一闪的符號,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吸收著周遭的灵气。 桑渔的內心不由狂跳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有了这灵脉散发的灵气滋养,以后这些符文就用不到她的灵气了? 她的天灵根修为进度,终於可以如日中天了吗! 可、不对? 明明之前的灵石,都秒吸收乾净的。 为何变成灵脉后,却吸收如此缓慢? 仔细一看,桑渔才发现,那钻进地底下的灵脉不仅在被古神手背上的符文缓慢吸收灵气,还被周遭那些死气沉沉的土地吸收中。 很快,古神尸体躺著的位置,四周的土地,仿若逐渐在復甦,慢慢开始有了活力。 桑渔又盯著看了一会儿,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灵脉的气息,只有古神四周的土地,散发著稀薄的灵气—— 所以,她那好好的一条二阶灵脉,放进来就起到了,激活了一片土地的作用? 让那些死气沉沉的土地,变成灵力稀薄的灵土了? 妈噠! 她又不种地,要灵土做什么! 还她灵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片空间里终於有灵气了,她以后若是躲到里头来,不用担心不能修炼。 桑渔兴致冲冲的进来,欲哭无泪的退了出去。 试了下修炼,在不用灵石提速的情况下,从百存二的比例,提升到百存三了。 聊胜於无? 差评! 早知道就留著自己隨身备用了。 以为只需要养个古神,谁知道还得养放置古神的地啊。 简直有毒! 桑渔画了好一会儿的符,才將內心的悲愤平復下来。 入夜。 穆谣如约而至。 上次在坊市见面,两人没说上几句话。 这会儿,穆谣问起桑渔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如何,桑渔跟她说起这几年在外面的经歷。 当然,关於消耗灵石的事,她绝口不提。 然后穆谣又问起了,她和陆元庭那八年之约,並且担忧的道:“阿渔,青云门和太乙仙门迟早会有一战。 你二人若是真培养出感情了,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啊?” 桑渔安抚她道:“师尊,你可真是杞人忧天,首先,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只对画符感兴趣。 其次,我的感情观是,若一个男人真的爱我,他得先做到为我背叛他的宗门才能证明他爱我,否则就是虚情假意。 所以你担心的点根本就不存在。” 桑渔那没心没肺的洒脱,直接逗乐了穆谣。 “人家可是金丹真人,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值一提?” “金丹真人咋啦?我以后还会是元婴、化神、合体、渡劫期修士呢!我骄傲了吗?” 085:多谢亲传大师姐!师姐万岁! “你呀。” “好了,师尊快別担心我的未来了,就你徒儿这性子,在谁跟前能真吃亏啊?” “说的也是,只是你接下来,真的要去太乙仙门修炼吗?” “这是人家提的要求,就去唄,反正人家提供四阶灵脉供我修炼,还提供修炼资源灵石,不嫖白不嫖。 而且我人在哪,重要吗?我心在我符峰就行了。” 桑渔知道,师尊担心她去別的地方待久了,会產生感情,以后跟符峰的感情会慢慢淡化掉。 而她確实是这种人,天生情感淡薄。 符峰所有的一切,她也不过惦念一个师尊罢了。 因为师尊对她是真的很好,她可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也罢,你既已做好决定,师尊也没什么能帮得上你的,这些日子,你多和符峰弟子接触下,省的以后在外头遇见,同门不相识。” “不会的师尊,我记性好著呢,对了,听说符峰新入了一个单灵根天才,师尊没將人收为亲传吗?” “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听听你的意思再做决定吗?师尊若收了別的亲传弟子,阿渔可会吃醋?”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当一个人开口试探你的时候,就已经生出想法了。 她故意撇嘴道:“我是那么小气扒拉的人吗?” “师尊却不舍,原本想著,这辈子有你这么一个亲传弟子就够了,可我们阿渔如此优秀,才这般年岁,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往后也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掌门他们都建议我,再收一位亲传弟子,否则,往后符峰容易无人继承。” 桑渔点头道:“我认为掌门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我也不敢保证,我未来会不会一直待在仙门內,毕竟修仙界很大,这里只是南域,还有其他三域,以后修为上来了,或许会出去走走看看,增长见识,寻找机缘。 所以师尊收吧,我不会吃醋噠。” “行,那师尊这几日便將这件事给办了,另外还有一个双灵根弟子,画符天赋不错,要收就收俩,相互竞爭,促进成长。” “我觉得可以。” 但桑渔內心还是忍不住腾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人无论处於什么位置都是能被替代的。 唯有自身实力不会。 没有人不想成为唯一的偏爱,桑渔也不例外。 但以后师尊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师尊了。 她也根本做不出,妨碍符峰未来发展的事情。 所以她將这一丝淡淡的失落感掩藏得很好,起码穆谣没有丝毫察觉,还在继续跟她介绍著符峰的其他几位內门弟子。 桑渔认真的听著,偶尔好奇的询问一句。 一直到深夜,穆谣才起身离开,叮嘱她好好休息,刚回来,不急著修炼。 她自然应下。 却在穆谣离开后,立即进入了修炼状態。 不然在这死劲矫情,就是在浪费修炼时间。 不过知道明天要见符峰弟子,桑渔没捨得投餵灵石加速,还是等事情都忙完了,半个月一加。 翌日上午,桑渔就收到师尊的传音:“阿渔,符峰弟子已到齐,速速来主殿见一见。” 桑渔回復道:“好噠师尊,我马上来。” 然后迅速整理仪容,前往了符峰主殿。 过去后,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一小排內门弟子,和站在后面的几大排外门弟子,猜测人估计都到齐了。 她还在人群中看到,之前帮她卖符的那个小师弟了,朝著人笑了下。 那小弟子立即欣喜道:“桑师姐!” “阿渔,来师尊这边。” “是。” 桑渔刚在穆谣身边站定,那些符峰弟子齐齐行礼道:“见过亲传大师姐。” 桑渔温和的笑道:“无需多礼。” 说著,便掏出一叠禁忌符籙,其中有几张三阶的,百来张二阶的,递给最前排的金元宝道:“给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的见面礼,每人一张,师兄帮我发放下去吧。” 金元宝接过一看,就知道怎么分了,朝她挤眉弄眼的回了句:“是,亲传大师姐~!” 眾人也齐齐激动道:“是禁忌符籙!多谢亲传大师姐。” 桑渔送完见面礼,扭头看向穆谣道:“师尊,不是要收亲传弟子吗?” 穆谣却突然摇头道:“师尊昨晚回去想了很久,还是下不了决心,阿渔……师尊最多只能做到,收他们为记名弟子。” 桑渔不解道:“为何?” 就听穆谣无比骄傲的昂著下巴道:“整个修仙界南域,在符道天赋上,谁又配与我的阿渔齐名?” 桑渔闻言,眼眶莫名有些泛酸。 特么,昨晚白矫情了。 感觉被师尊成功戏耍到了一般。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师尊,何至於此?” 穆谣含笑道:“师尊认真的,我担心再收的亲传不如你,会拉低我符峰亲传的水准。 所以,有你一个天才弟子,师尊知足了,无需更多的锦上添花了。” “真不收了?以后也不收了?” “不收。” “行……师尊就等著你符峰的唯一的亲传,假以时日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神话吧。” “好,为师等著!” 桑渔没忍住,当著眾人的面就扑穆谣怀里蹭了蹭。 啊啊啊! 全世界最好的师尊! 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记名的,都不是亲的! 穆谣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心想昨晚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今天倒是暴露真性情了。 这孩子,还跟没长大一般。 她含笑看向几位內门弟子道:“经本峰主和你们亲传大师姐协商后,有意收下徐绵绵,李暨二人为记名弟子。” 被叫名的两位一男一女两位弟子立即上前尊敬道:“弟子见过师尊!” 没有被收为亲传,徐绵绵心底有些遗憾。 但一想到,符峰唯一的亲传是天灵根,且已经是修仙界南域闻名的第一符道天才,徐绵绵很快又想开了。 没办法,符峰的亲传门槛太高了。 即便是单灵根天才,也无法跨进去。 桑渔见氛围不错,提议道:“恰好我回来没啥事干,也不急著修炼,索性教你们画半日符籙吧。 半日后,学的最快的內门弟子,我可跟师尊提议,再多收一位记名弟子。 外门弟子也一样,若通过我考核,我亲传身份可直接收你入內门。” 眾弟子立即欣喜无比的道:“多谢亲传大师姐!师姐万岁!” 桑渔一本正经的摇头道:“我可是要渡劫飞升上界当仙人,与天同寿的人,以后別万岁了哈,听起来跟咒我似的。” 眾人闻言,都忍不住乐了。 这桑师姐可真的是好大的野心,不过如果是她,还真有可能。 毕竟单四天灵根资质,就被评为最有望飞升的资质,且画符天赋又极佳,还会自创禁忌符籙,悟性逆天。 “好了,自行准备桌椅画符工具,依次摆放在主殿外,切记摆放整齐。” “是,亲传师姐。” 086:直接將我符峰扎了个对穿? 穆谣看著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阿渔真的做到了。 符峰隨著她的到来后,生机蓬勃,一片欣欣向荣。 未来可期。 一直到下午时分,桑渔替符峰发掘了几个不错的好苗子来。 “外门弟子林小雨,绘製禁忌符籙的天赋不错,上手快,握笔稳,稍加提点成符率就提升了一成,可入內门。” 林小雨立即高兴道:“多谢亲传师姐!都是你教得好!” 桑渔含笑点头,继续道:“外门弟子胡成仙,加强版防御符籙画得不错,成符率高,画攻击符籙差了点,还需多练,可入內门。” “多谢亲传师姐!” “外门弟子段媛媛,你是不是锻体过?” “是……先前听说,是亲传师姐建议想提升成符率就先锻体,画符手会稳上很多,我就尝试兑换了一本锻体功法,修炼了半年。” 桑渔点头道:“不错,学以致用,成符率勉强也过关,可入內门。” “真的吗?亲传师姐……我是四灵根资质,修炼速度缓慢,我真的能入內门吗?” 段媛媛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桑渔不由想起曾经那温柔可亲温师姐,同为四灵根,却英年早逝—— 她不由道:“四灵根怎么了?我符师只看画符天赋如何,不是看资质。” “是,亲传师姐!我会努力修习符道的!” “嗯,最后一个幸运儿,內门杨星宇,上回在坊市摊位上,听你说你才会画一阶符籙,这才过去半年时间,你就会画二阶下品符籙了,成符籙也提升了,进步很大,可为我师尊记名弟子。” “师姐,我听你话锻体了!之后果然笔力越来越稳了,对抗阻力也比之前容易得多。” “不错……师尊,多个记名弟子没问题吧?” 穆谣挑眉道:“你这亲传都发话了,师尊能不给你面子吗?” “嘿嘿,他確实进步神速,且为人亲和,性格不错,锻体需要毅力,画符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也同样需要一定的毅力。 想学禁忌符籙的弟子切记,一定要先锻体,否则,画禁忌符籙的阻力会是普通符籙的几倍,林小雨之所以画低阶禁忌符籙的成符率高,想必之前出身农家,没少干农活,对吗?” 林小雨害羞道:“是,我经常帮家里打水乾重活,手腕有劲,不过接下来,我还是会锻体的,亲传师姐说的,肯定是对的。” 桑渔点头道:“嗯,锻体很重要,不然你修习二阶禁忌符籙的时候,难度会翻几倍。” “我一定锻体。” “好了,散了吧,师尊,我得回洞府修炼了。” “那位元庭真君在上面,来好一会儿了,之前看你激情洋溢,便没告诉你。” 桑渔顺著穆谣的眼神昂著脖子看了过去,就见陆元庭正斜靠在符峰主殿的屋顶上,手里拿著本书翻阅著。 可真是个显眼包啊。 眾弟子散去后,桑渔飞上屋顶询问道:“你在这干嘛?” “听你讲课?” “噗……你有毒。” 陆元庭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中毒。” “你干嘛?觉得当剑修没意思了,想转修符道吗?” “並未,不过画符似乎也很有意思,若你愿教,我倒是可以学一学。” “本门绝学,绝不外传,除非你转投我青云门符峰,就教你!” “那算了,在下目前並没有背叛师门的打算。” “我要回洞府修炼了,你还要继续留在这么?” “我也该回去练剑了。” “行,我大概半个月后出关,到时再见。” 人確实也帮大忙了,爭取了八年让青云门喘息的时间,总不好一直將人晾在这。 起码应有的礼遇要给人家。 毕竟现在是在她的地盘上,回头去了人家的地盘,也得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陆元庭倒没觉得有什么,在这听了她讲解符道半日,还挺有意思的。 他微微点了下头道:“好,半月后见。” 桑渔又递给他一张符籙道:“这是我喝你的悟道茶,悟出来的混杂版禁忌符籙,送你一张,拿去玩。” 陆元庭伸手接过,问道:“可测试过符籙功效?” 桑渔神秘一笑:“你拿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就挥挥手走人了。 两个月后,符峰半山腰上的洞府前。 桑渔坐在洞府之上,一张又一张的符籙往下砸出去,陆元庭挥舞著剑招,一下又一下的破解了她的符籙之力。 特么的! 三阶符籙没用,老娘上顶阶的! 桑渔直接一张漩风符打出去,整个半山腰上,立即狂风呼啸一般的拼命吸东西。 地上的山石,周遭的树木。 陆元庭的衣裳都被吸得松垮了,头上的金色发冠也被吸没了,头髮全部散乱了下来,人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只一脸惊奇的看著半空中那张吸力极强的符籙。 桑渔:“……”你特么吸不动人,好歹给我把他手中的剑吸进来啊。 剑修没有剑,他就输了一半了。 但居然连剑都没吸动,可见,金丹修士的法力强悍程度,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这些顶阶符籙,勉强也就能对付下筑基修士。 想对付金丹修士,除非她能用四阶、五阶符纸画出顶级符籙,但目前她根本就做不到。 即便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十一层初期。 桑渔气不过的,又甩了张利刃符出去。 陆元庭能感知到这张符籙的危险程度,不敢轻慢应对,直接使出一个威力巨强的剑招,將那利刃劈歪,射到洞府旁边的石壁上,然后直接从石壁的这一边,穿透到另一边,造成一个可供一个小孩爬行过去的洞口。 桑渔:“……”完犊子了。 上次把符峰打歪了,这次直接来了个对穿。 “陆元庭,一会儿我师尊找过来,是你打歪我符籙瞄准的方向,造成的损失你得认知道吗,我先回洞府修炼了。” 说完,就开溜了。 没多久,穆谣的厉吼声就响起了。 “桑渔!你是不是又在符峰测试你的新符籙了?!” 陆元庭:“……”难怪跑的这般快。 原来是惹祸了。 穆谣过来看到只有他在这练剑,皱眉道:“陆真人,阿渔呢?” “那洞……是我练剑造成的,我可以赔偿符峰损失。” 穆谣眼神复杂的看著他道:“陆真人的剑术虽然很强,但確定能造成这种伤害?直接將我符峰扎了个对穿?” 087:八年后,你若对我无心——我便修无情剑道 “我很抱歉。” “行了,这空气中的禁忌之力气息都还没散乾净,陆真人就別为阿渔遮掩了。 死丫头跑的倒是够快,我还真能要她命不成。” 穆谣说完,就飞走了。 陆元庭却依旧在盯著那个洞,满眸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金丹期的剑招,可以劈散一座峰头,却造成不了这种,如同利刃穿过,完整形状的平滑洞口。 简直堪称杀人的利器。 忽而,陆元庭想到两个月前,桑渔赠予他的那张混合版符籙,让他拿回去试下效果。 他当时想著不过是低阶符籙,便以身试符了。 那符籙用灵力朝著自己催动而来后,先是很强势的锁定了他,隨即一道重力压在他身上,然后迅速一爆,炸破了他身上那套防御力极强的法衣。 这丫头於符之一道的天赋,確实令人咂舌。 也难怪会深得太乙仙门三位太上的看重,让歷来强势的他们,在他们的婚事上,一退再退。 因为这样的天才真的將其杀掉,太过於暴政天物。 唯有据为己用,才是最有利的。 倘若最后实在得不到,再扼杀天才也不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陆元庭对三位太上做出的推论,只是在他看来,八年时间对几位太上而言,不过眨眼间的时间。 可於天才而言,足以放任她成长到一定的程度了,也许对付不了上位者,但就这些符籙威力,对付太乙仙门那些炼气期弟子,绝对堪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未来即便青云门贏不了,太乙仙门门下弟子中的底蕴也绝对无法保留。 若打到最后,只剩下三位太上和几位金丹,联想到青云门的金丹实力,极有可能几位金丹都不剩……那於整个仙门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很快,陆元庭就在心下做出了决定。 关於自己所知晓的这些符籙威力,他並不打算回稟给几位太上。 否则他与这位符道天才之间,將再无任何可能。 因为这八年的时间,会被杜绝掉。 而她会面临,要么从,要么死两条路可走。 陆元庭往自己身上打了道清洁术,很快便恢復好了仪容,整个人气质清冷,內心也平静了下来。 阿渔,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八年。 八年后,你若对我无心——我便修无情剑道。 那之后再见,便是陌路人。 …… “师尊,人家知错了!看在我马上要去太乙仙门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伏羲洞府外,桑渔可怜巴巴的看著自家师尊。 穆谣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去太乙仙门又如何?又不是不回来了! 真当为师不会罚你是吗?” “这可说不准,太乙仙门可是为我准备了四阶灵脉洞府修炼。” 穆谣冷笑道:“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符峰太穷,给不了你高阶灵脉洞府修炼了?” “才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师尊,接下来我会全身心的提升修为,八年內,我必筑基! 师尊不是说,要將符峰的传承都找回来给我吗? 待我筑基了,四阶符籙我肯定能画了,五阶符籙也能越阶尝试下了,师尊可得儘快给我备好呀。” 穆谣分分钟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拍脑门子道:“差点忘了这事儿了,这后续,我符峰亲传还得修习高阶符籙呢。 到时候若没东西教该如何是好……不成,我得想想法子,大不了去別的仙门偷,也得偷点高阶符籙传承回来。” 桑渔立马瞪眼道:“师尊你可別为此去涉险!你知道的,我会自创符籙!” “自创的是你自己的,原本的符籙传承也不能落下,诸多高深奥秘的灵符,能给阿渔你提供更多的创新符籙灵感,还有高阶符笔、符纸、符墨,师尊还未教你製作这些,都让你用的符峰现成的,往后出门在外怕是不便。 这些在去太乙仙门前,阿渔你必须学会。” “啊?画符工具符峰不是都有吗?” “那若是符峰给你的,你在外头都用完了呢?” “那就多给点唄……” “那若是你往后画出更高深的禁忌符籙,现有的符纸承受不住上面的力量呢?” “换现有的高阶符纸不就行了?” “阿渔……再高阶的符纸,也总有尽头,可你於符道的天赋,却没有尽头,你要自己学会炼製画符工具,才会在创造新符籙的同时,也產生製作新的符墨符纸的创新想法,这样才跟得上你的符道进阶之路。 为师有一种直觉,修仙界南域现有的符籙传承,无法对付化神之后的大能,但阿渔你钻研出来的禁忌符籙却可以!” 桑渔闻言,心想……搞不好还真能。 毕竟她的符籙,都是来自古神身上的力量。 古神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便是遇到合体期,渡劫期老怪又如何? 那要是,后续符纸的力量真的承受不住古神之力呢? 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桑渔不由摸了摸下巴道:“我认为师尊言之有理……就是不知道这炼製画符工具的流程,复杂吗?” 穆谣挑眉道:“这世间之事,就没有简单的,我符峰弟子学习画符前,都先学会製作画符工具。 除了符笔需要找器峰炼製之外,符墨和符笔都快自己炼製。 为师已经用手中最好的材质,请你器峰师伯给你炼製了两根高阶符笔,一支四阶锦绣笔,一支五阶金玉笔,能助你未来画四阶和五阶符籙。” 桑渔忽而想到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韩秦拿给她的那根金灵竹,好像是六阶的? 她立即递给穆谣道:“劳烦师尊再请器峰师伯帮我炼製一根六阶的符笔。” 穆谣看了一眼金灵竹,诧异道:“这六阶金灵竹你哪来的?” “我用仙门大比奖励中的一块妖兽晶石跟韩秦换来的,他是从一处秘境中得来的。” “这小子,机缘倒是不小,这根金灵竹的確是炼製高阶符笔的好材料,连师尊手中都没有。 行,回头拿给你器峰师伯帮你炼製,但符墨和符纸,你得自己学。” “知道了,我学还不行吗。” 画符是她的强项,但制符墨和符纸,工艺繁杂,桑渔硬是拖延了太乙仙门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將五阶以下的製作符墨和符纸的手艺全部学会。 五阶以上的制墨製纸传承,穆谣也录入到玉简中拿给了她,还给了她不少炼製高阶符墨和符纸的灵材。 其中有不少高阶妖兽血和各阶灵竹、灵药、晶石。 “切记,回头一定要多上手,这些高阶符墨符纸,你都要尝试自己製作,也要尝试创新。 不然为师总觉得,这普通的符纸承载你那禁忌之力有些勉强,若是提升符纸的品质,或许能让那些禁忌之力的威力更大?” 桑渔认真点头道:“我会多做尝试的。” 088:元燁真君依旧想逼著桑渔表个態 “嗯……別的为师也不担心了,太乙仙门既然承诺了你亲传待遇,必然不会怠慢了你。 只担心八年后,阿渔……答应为师,若八年后仙门大战开启,你只管逃命去,逃得远远的。 我符峰现有的传承,为师都给你了,之后待你强大起来,开宗立派传承下去即可,也不算断了我符峰传承。” 桑渔表示,自己怎么可能会逃? 她家在这呢,往哪逃? 况且,就她这么点东西,也够开宗立派? 饶了她吧! 就她这龟爬一样的修行速度,她大抵这辈子的时间都只够自己修炼用,哪有时间教徒弟? 等她得道飞升后,去上界当仙人后,看能不能有点空閒时间吧。 因此她含糊回应:“知道啦师尊,我会看著办的……师尊自身也要多注意身体,危险的事情少干,还有,不许盲目衝击境界,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穆谣眼神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为师答应你,你也记住为师说的话。” “嗯!” 桑渔重重点头。 穆谣看著从远处飞来的陆元庭,深嘆了口气道:“这是太上长老,掌门他们给你的,收好。” 桑渔双眸一亮,將穆谣塞她手中的储物袋迅速收回袖中。 “师尊替我谢他们!” “去吧,別让太乙仙门的人等久了,万一受了委屈,师尊给你的传音纸鹤,记得用。” “是,弟子拜別师尊!” 桑渔郑重的朝著穆谣行了一礼,穆谣朝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似並不想多跟陆元庭有交集。 陆元庭见此,只神色的清冷的朝著她那个方向微微抱了下拳。 “陆元庭,我们走吧。” “好,可顺利学会炼製画符工具?” 桑渔拍了拍胸口道:“我桑渔出马,必然水到渠成!” 面对她这俏皮的模样,陆元庭唇角顶不住的微弯起一抹弧度来道:“阿渔就是厉害。” 桑渔虽觉得这一声“阿渔”听得怪彆扭的,无形中带著一股宠溺的味道。 但她深知,接下来要去太乙仙门修炼,他们就算没那么亲昵,都要偽装出很熟的样子。 便先这么著吧。 隨陆元庭一起回了太乙仙门后,陆元庭第一时间带著桑渔去了主峰大殿,拜见顾掌门。 “弟子桑渔,拜见掌门。” “见过掌门师兄。” 面对他们晚约定时间一个月才归来,顾掌门自然是有意见的。 因为桑渔这態度,显得有些不重视他们太乙仙门。 他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挥手道:“无需多礼,陆师弟此去这般久,可有耽误修行?” 陆元庭淡淡道:“並未。” 顾掌门点头,又將视线落回在桑渔这边。 “小桑渔,据说在你符峰修习炼製画符工具才耽误了回仙门时间?” 桑渔恭敬道:“稟太乙掌门,我符峰弟子大多数都是先修习炼製画符工具,再修习画符之道,唯有我当初入门过快,还未来得及修习这些,就开始钻研画符了。 原本想著用现成的就够了,学不学也无所谓,可这次恰好弟子做错事,师尊便罚我必须学会……弟子在符道上还有天赋,但在炼製画符工具上,呃……工艺繁杂了些,因此学得慢,耽误了些许时候,还妄掌门莫怪。” “哈哈哈哈,谁敢怪咱家小桑渔?制画符工具你师尊教不会你,我太乙仙门的符师传承多得是,回头师尊让人教你。” 元燁真君人未到,声先造访。 顾掌门见此,立即起身行礼。 “见过元燁太上。” 陆元庭:“见过师尊。” 桑渔自然也跟著见礼道:“见过元燁真君。” 元燁真君挑眉道:“小桑渔无需跟本君客气,往后隨元庭一起称呼本君为师尊即可。” 这就强人所难了啊! 桑渔迅速垂下眼眸道:“弟子惶恐。” 这丫头倒是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之前明著拒婚。 这会儿暗著推拒。 元燁真君差点没给气笑了。 陆元庭站到桑渔身前道:“师尊,这不合適,阿渔是有师尊的人,我二人还未结为道侣,现在改口为时尚早。” 这声“阿渔”喊得不错。 但元燁真君依旧想逼著桑渔表个態。 “这有何妨?那是她在青云门的师尊,我为太乙仙门的师尊有何不可? 再说了,称呼本君为师尊,本君还能亏待这丫头不成?” 陆元庭直觉桑渔不会乐意喊这一声“师尊”,又清楚自家师尊的脾性。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桑渔却灵机一动,含笑抱拳行礼道:“那弟子见过陆师尊?” “嗯?本座可不姓陆。” “可您却是陆元庭的师尊啊,如果两个仙门都有师尊,总得区分来喊吧?” 陆元庭立即提醒道:“我师尊姓凌。” 凌元燁? 桑渔立即道:“那……弟子见过凌师尊。” 元燁真君瞪了陆元庭一眼道:“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为师回头再找你算帐。” 桑渔却笑著道:“这不是凌师尊您想看见的吗?我二人相处和睦难道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你二人便是即刻结为道侣,本君会认为更好!” “可我二人已经私下约定好啦,要先培养好感情,毕竟我不是从小在太乙仙门长大的,如若是,我们想必早就熟悉上啦。 凡间盲婚哑嫁也就罢了,可这是修仙界,我们修士的一生太过於漫长了,我和陆元庭想慢慢来。” 桑渔一连几个“啦”可见有多卑微。 在自家师尊和掌门面前,都没这般卑微过,言语中都带著哄人的意味。 陆元庭是见识过桑渔在青云门是什么待遇的,便是面对自家师尊,也只有足够的亲昵,没有半分敬意。 这会儿才初来乍到,他並不希望她这般迅速的就受到委屈。 因此传音给他师尊道:“师尊,適可而止。” 元燁真君回音怒骂:“你这臭小子!” “师尊,还请给弟子几分薄面,別太过於为难阿渔,您这般行径,只会將她越推越远。” 元燁真君这才笑呵呵看向桑渔道:“行,那便依了小桑渔你,慢慢来也好,省的我这徒儿性子清冷,难以焐热,进度太快,反倒適得其反。” 是是是。 你徒弟高冷,你徒弟高高在上。 是我求著要捂热他! 桑渔笑笑不说话。 陆元庭道:“师尊,可还要拜见其他两位太上?” “不必,他们在闭关修炼,小事不必扰了他们。” “是,那弟子便带阿渔回洞府了。” “好好好,恰好师尊刚去了一趟,將你二人洞府打通,日后一起生活,也能方便些。” 桑渔:“……”我特么真谢谢你了啊。 师尊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好在陆元庭传音安抚她:“阿渔无需担心,回头我给你堵上便是。” 089:初来乍到若不立威,回头还不被欺负死? “弟子多谢师尊操劳。” 元燁真君瞥了一眼桑渔,见她面色如常,笑呵呵的道:“去吧。” 倒是比先前懂得收敛了些。 呵,女儿家,迟早会被驯化,倒也不急。 “弟子告退。” 桑渔和陆元庭双双行礼告退,离开了主峰大殿。 桑渔总觉得这大殿內有些压抑,没有他们青云峰大殿让人放鬆。 果然来了別人的地盘,就得夹著尾巴做人。 无所谓,等她去了那四阶洞府后,先闭关个三年五年的再说。 “阿渔,心里可有不適?” “不敢。” 是不敢,不是没有。 陆元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道:“这是坊市资產半年的收益,提前给你钻研符道所用,若是不够,再问我取。”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桑渔双眸发亮的看著他道:“这就给我啦?” “本就是承诺过你的,自然会做到。” “谢谢你,陆元庭!你比你师尊,你们太乙仙门所有人都要好!” 真是个大好人啊! 陆元庭淡笑道:“心情可有好些了?” “嗯!好很多了!我也不是觉得你师尊做得不对,就是觉得他们吃相太难看了些。” “慎言。” “咳……我的意思,或许这是所有上位者们的高傲吧,实力高深了,行事自然也就霸道了。 毕竟修仙界实力为尊。” 陆元庭传音给她道:“隔墙有耳,且不要小看元婴神识可扩散的范围。” 也是,差点忘了那个元燁真君有多龟毛,行事有多没下限了。 桑渔谨慎点头:“我记住了。” 陆元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道:“莫怕,待日后习惯后,会好上许多,先带你回洞府。” “好。” 两人正欲离开,就见太乙仙门几位身穿黑金色外袍的弟子,朝著他们御剑飞来。 陆元庭脚下步伐立停。 桑渔记得,先前大比的时候,穿黑金色外袍的弟子,都是太乙仙门的亲传弟子。 几人快到近前,齐齐落地,朝著陆元庭恭敬拜见道:“见过元庭真人。” “无需多礼,阿渔,这是主峰的几位亲传弟子,其中有三位已经筑基,另外两位是后入门的,皆为炼气大圆满实力。” 几人都纷纷打量桑渔,其中为首的一女弟子含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青云门符峰亲传桑道友吧?” 桑渔抱拳道:“见过几位亲传。” 几人看了陆元庭一眼,立即回礼:“见过桑道友。” 修仙门派里就是这一点麻烦,整天见来见去的。 还谁先开口见过,就显得对方高自己一等般。 没意思透了。 就听那为首的女亲传高傲一笑:“桑道友才炼气后期实力,这也配不上我们元庭真人啊? 如此实力低微,却好劳动我太乙仙门门下无数弟子在外寻你五年之久,误了他们的修行。” 桑渔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又不是我让你们去寻我,找我干啥?” “你放肆!” “我……我就放肆了怎么滴?来,你轰我走!真轰走了算你本事!” 我愿花一百块灵石谢谢你! 女亲传脸色一沉,正欲发作,就听陆元庭率先发作了。 “够了!” 几位亲传见此,齐齐低头道:“元庭真人息怒……” 那女亲传也面色惶恐道:“元庭真人息怒,弟子只是忍不住为您打抱不平,她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您。 还不如举仙门之力,全力进攻青云门——” “是啊,元庭真人,大师姐为筑基修士,都不敢怠慢了您,这外门中人,她凭什么公然驳了您的脸面,一逃就是五年?” “就是,居然还跟著姘头一起逃的,不知廉耻!” 哦豁。 看来行事霸道不仅是太乙仙门的几位太上,连这些核心弟子们都蛮横不已。 真可谓是一脉相传,一个仙门內有什么样的上位者,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陆元庭脸色微沉道:“这些事都是三位太上做出的决策,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念在你们初犯,惩处挖矿一个月。 李青鸞,你罚三个月。” 几位亲传齐齐低头,敢怒不敢言:“是,元庭真人。” 李青鸞咬牙暗恨,私下怒瞪了桑渔一眼。 桑渔立即给她瞪了回去。 来呀,比眼神廝杀是吧,我瞪死你! “你……桑渔,我迟早让你好看!” “陆元庭,看来三个月太少了,半年吧!” 陆元庭淡笑道:“好歹是掌门亲传,罚太重了,掌门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呵呵,別以为我不知道亲传的待遇,最多过去走个形式罢了,也就换个地方修炼而已。” “嗯,是挺懂。” “你废话,我也是亲传好吧,我师尊从来都是嘴上说说,可捨不得真罚我。” “抱歉,初来就让你受委屈了。” 桑渔洒脱一嘆:“哎,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不了回头我龟缩在洞府不出去了,省得走哪都让人看不顺眼。 路过的狗,都能懟我几句。” 李青鸞瞬间脸色涨红道:“你骂谁是狗!”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我就打个比方,你不必对號入座……陆元庭,你这金丹真人也没什么威慑力啊。 都下旨罚了,他们也应了,却就是不走?” “你休要在这挑拨离间!我们主要是看你不顺眼,才不走的。” “呵呵,看我不顺眼?那不然打一架?我打到你顺眼为止?” 李青鸞冷嗤一声道:“呵,就凭你?你若能打贏我,別说被罚半年了,就是罚我一整年,我都自愿被罚!” “当真?” “我李青鸞作为主峰亲传,自然说话算话。” “来!” 桑渔也不废话,说上就上,完全不带停顿的。 初来乍到若不立威,回头还不被欺负死? 就拿这所谓的掌门亲传开干吧,会有说服力一些。 以后打不过李青鸞的,別来老娘面前找存在感! 一张顶阶利刃符打出去,李青鸞仗著自己筑基初期实力,压根就没將桑渔这小小的炼气后期打出来的符籙的威力当回事,直接迎面对上。 然而下一刻,她肩膀处就被那符籙之力扎了个对穿,且伤口拳头大小圆形,齐整无比。 肩膀处的那一个圆形中的骨头,筋脉,血肉,全都没了,空荡荡的。 血液如柱般喷洒而出。 李青鸞甚至都没感受到痛意,周围的人甚至连个声响都没听见。 唯有桑渔从头到尾,除了拍张符籙出来,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这会儿更是囂张的冷笑道:“下回再惹我,扎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脑袋了!” 090:元庭真人……救我 李青鸞下意识的捂住伤口,却捂了前面,肩后依旧血流如柱。 “元庭真人……救我。” 陆元庭无奈道:“可明白三位太上的用意?” 李青鸞当即红了眼眶道:“弟子明白了,弟子知错。” 陆元庭这才动手,封住她肩头的几处穴位,止住了血。 然而血一止住,李青鸞立即变脸,朝著桑渔打出一记暴击。 桑渔直接给自己周身放了个防护罩。 临行前,师尊给了二十张五阶防御符,贼好用,面对李青鸞的暴击,丝毫未损,她依旧屹立在原地未动,脸色都没变一下。 师尊还给了她二十张攻击符籙,暂且用不上,就先不浪费了。 对付李青鸞,还用不上五阶符籙。 “青云门的贱人!你有种別用符籙,正面跟我较量!” 桑渔没好气的道:“我身为符修,不用符籙打架、跟你正面刚?我脑子秀逗了?” “你別以为我认不出符籙,这五阶防御符籙,根本就不是你能画得出来的!” “呵,好眼力!我师尊给的高阶符籙,专门为了防止你这种小人!这又不是仙门大比擂台赛,有人规定不能用高阶符籙防御防身了吗?” “你简直巧舌如簧!” “行,刚刚那张符籙是我自己画的,这一次,我不再手下留情,对著你脑门子扎了啊!你可別躲!” “胡闹!都给本座住手!” 顾掌门从大殿內飞出,怒瞪了几位亲传一眼,呵斥道:“这就是我太乙仙门亲传弟子的待客之道? 你们可真够给本掌门长脸的!” “师尊,弟子知错。” “好,既已知错,李青鸞,罚你去矿上挖矿一年,你可服气?” 李青鸞倍觉屈辱道:“弟子服气。” “你们几人,罚半年,可服气!” “弟子服气……只为青鸞师姐不服,若没有这青云门弟子,仙门原本要给元庭真人定下的道侣、会是青鸞师姐,只有他们二人才是最为般配的。” “闭嘴!三位太上做出的决定,岂容得你们质疑?所有人,再多言一句,加倍惩处!” 诸亲传齐齐低头:“弟子不敢。” 桑渔忍不住当场嘀咕了句:“原来是因为我棒打鸳鸯了啊?” 陆元庭立即道:“休要胡说,我於她並无任何情谊。” “可这郎无情,妾有意啊……哎,我可真是罪过啊。” 顾掌门面上当即就有些掛不住了。 “小桑渔,我这弟子罚也罚了,你还要如何?” “我没想如何啊……毕竟这又不是我青云门,若是在青云门,我们掌门可不会这般纵容门下弟子挑衅来客! 可怜我这青云门的宝贝,来了太乙仙门后,被视为草芥……隨便来个人都能喷我几句。” 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就是根草。 桑渔分分钟入戏,硬是让自己红了眼眶,还抬手抹了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整个人站在那,就像个小可怜一般。 顾掌门不由一噎,下意识的看了陆元庭一眼。 此时,陆元庭的脸色可谓不是一般的难看。 八年之约——他真的能將人留下么? 他现在很怀疑。 因为自回仙门以后,拖后腿的简直不要太多。 暗中,元燁真君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弟子脸色难看到这种程度。 霎时间,一道威慑力惊人的嗓音,从主殿內传出:“所有主峰亲传,罚挖矿三年!思过崖面壁三年! 小桑渔,初来乍到便让你受了委屈,这是本君的补偿。” 一个储物袋从天而降,桑渔顺手就接下了—— 不用看,灵石! 大比的灵石! 她立即红著眼眶笑了。 “还是凌师尊疼我!往后在太乙仙门內,有凌师尊和陆元庭为我撑腰,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拿了好处,自然要给人台阶下。 桑渔还是很懂规矩的。 元燁真君果然很满意的哈哈大笑道:“好,以后本君为你做主!谁再敢怠慢了我们小桑渔,休怪本君不讲情面!” 此刻主峰就近的、还有远处的弟子们,心底就没一个服气的。 难道还要当这青云门女修是个宝供著不成? 他们太乙仙门这么多天才弟子,难道就抵不上她的这一个么? 堂堂天才金丹真人用来联姻就算了,还要这般捧著她! 桑渔立即弯身抱拳感恩一拜:“多谢凌师尊厚爱!陆元庭,我们回洞府吧,我累啦。” “好,带你回府,师尊,弟子告退。” “去吧。” 出门一趟,卡里瞬间多了一千万灵石,任谁都得高兴坏了。 五百万是陆元庭给的半年坊市资產收益。 另外五百万,是元燁真君给的补偿,不愧是元婴真君,就是大手笔! 见陆元庭有些心不在焉,她甚至心情很好的安慰他:“陆元庭,你无需自责,也不用跟我说抱歉。 仙门弟子之间,本就存在著一种隱形的竞爭关係。 別说不是同一个门派,就是同门,不也经常背地里明爭暗斗么? 这很正常的。” 陆元庭却道:“怪我平日里只顾著修炼,鲜少出来见人,威信不够,没能护得住你。” “可修仙本就要专注於修炼啊,这又没什么错,倒是我的出现耽误你认真修行了,我挺愧疚的。 接下来,我们就都以修炼为主吧,省的以后老有人说,我一个炼气期弟子配不上你金丹真人。” 太贬低人了! 明明是別人上赶著跟我结为道侣,最后竟然变成我配不上別人了! 当我稀罕? 有种让我走啊! 忤逆不了你们三位太上的意思,尽欺负我是吧! 还好我有几分本事,不然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 陆元庭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点头道:“好,都依你,我先去將洞府通道填补上。” “不必,省得你师尊事后查探心里不爽,我布几道防护隔音阵法即可。” “也好,可想好要闭关多久?” 桑渔想了想道:“且先闭关三年吧,每半年出关休息一日,这一日我们可去人前溜达一番,亦或者上太乙坊市逛逛,吃点灵食。 我陪你练剑也可。” 全当跟你培养感情了。 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陆元庭闻言点头道:“好,切记莫要忘了四年后的仙门大比,由你我一起协力主办。” 091:可我肚子里的宝宝喊饿了 “我需要做什么吗?” “你需要儘早筑基,才能服眾。” “……”这特么就强人所难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灵石管够,她修炼速度应该能提升上去? 往年六百万一年灵石,可提速到百存五十,那她直接出手一千二百万灵石,提速一整年试试看? 反正目前储物袋的灵石够这么奢侈一年? 以后没了再说? 不管了,先试下一个月两百万灵石加速! “我可尽力一试,如果做不到,到时候就需要你来撑场面了,我当你的小助手就好了。” 陆元庭眼神不解的看著她道:“你我同为天灵根,即便你醉心於符道,修炼进度也不至於如此之慢——” “我就问你,我钻研出来的符籙,威力强不强吧。” “强。” “既然强,那你又怎会认为,钻研出这般强大的符籙来,不需要十足的专注力和大比的资源消耗呢?” 陆元庭不由一噎,勉强觉得有点道理,但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就听桑渔再接再厉道:“人的专注力只能用来干好一件事,一心二用是成不了事的,我虽修为进度慢,但那都是隨口吸纳灵力又没专心修炼过导致的。 我要真认真修炼起来,进度可不比你这天灵根慢!” 陆元庭失笑道:“好,我的错,往后不这般质疑阿渔的修炼速度了,我信你认真修炼,不比我进度差。” “哼,我要跟你同境界,你还不一定是我对手呢。” 想到之前她那几张符籙的威力,陆元庭默认了。 心底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修炼为主。 否则被这丫头反超了,他丟不起这人—— 太乙仙门给桑渔安排的洞府,就在陆元庭隔壁。 桑渔进去收拾了一番,陆元庭將提前准备好的一些家用物什从储物袋中取出,很快就將她洞府內布置得低调奢华有內涵。 “阿渔准备在哪修炼?” 桑渔隨手取出常用的蒲团,往洞府內空地上一丟。 “就这吧。” 陆元庭抬手便在蒲团周围布置了一套聚灵阵,瞬间,整个蒲团四周灵气变得格外浓郁起来。 桑渔高兴道:“陆元庭,谢谢!这洞府,我很喜欢。” 陆元庭淡笑道:“喜欢就好,那便不扰你修炼了,若有事,你触碰我洞府禁制,我便能有所感。” “好!再送你两张好玩的符籙,也是喝你悟道茶感悟出来的混搭版品种。” 一锁定,二重压,三爆炸的那种? 陆元庭嘴角微扯了下,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好生修炼。” “知道啦,半年后见~!” “好。” 陆元庭本就与异性接触得少,更是从未见过桑渔这种整日將喜欢掛在嘴边的女孩儿。 她的喜欢与討厌似乎都掛在嘴边,洒脱又隨性,完全不似仙门內其她女修那般含蓄。 他就记得每次去主峰大殿有事,那李青鸞次次忽而冒出来偶遇,等待掌门的功夫,会面色娇羞的给他奉茶,与他搭话。 即便他並不搭理,她也静候在一旁不肯离去,沉默的陪伴。 过往,他以为仙门未来要给他安排的道侣,会是这般的女子,倒也清净。 只要不妨碍他修行即可。 如今倒是觉得如阿渔这般鲜活的女子,更得他心中喜爱。 因为修仙之路枯燥又乏味,有她在,却並不觉。 桑渔却没想那么多。 洞府大门一关,防人窥探的防护阵一开,隔音阵一开,隔绝人神识查探的禁制一开,就往陨石空间內丟了一百万整灵石。 然后专程跑进去一吼:“这是一个月的量!不许再剋扣我修炼灵气了啊!” 古神身上的符文,开始吸收那堆成一座山的灵石,由於量太多,吸收速度看著有些缓慢。 这画面仿若陨石空间给了她无声的回应。 等从里头退出来后,桑渔尝试修炼,果然,百存一百,完美比例! 啊!她终於尝试到了,不被剋扣灵石的修炼速度了。 分分钟能给一小段进度条拉满! 只可惜,现在是炼气后期了,每提升一个境界,都需要吸收前面境界翻倍的初始灵气。 若是最开始就完美比例的修行速度,她修行速度绝对一飞冲天。 当然,现在也不慢。 半年时间,她就从炼气十一层初期,提升到了中期。 这要放在之前百存五十的速度,最少得一年时间才能做到。 现在速度直接翻了一倍,怎么修都觉得爽! 当然,灵石也消耗得飞快。 半年时间,就去了六百万灵石! 吞金兽吞金子都没这种速度! 狗、古、神! 你最好一直是死的! 你要是活的,老娘迟早干飞你! 一直到现在,丹田內小火依旧嘴硬,说古神是活的。 还总嚷嚷著说它饿了。 它都跟了她十多年了,只吃过一口灵火! 隔壁韩秦的异火,一年前它就感知到,它又吞噬了別的异火变强了很多。 同为异火,待遇差距为何如此巨大。 还抱怨著说,当时要是选了韩秦就好了。 桑渔都不想搭理它了。 毕竟她自己修炼进度都才提升上来,上哪给它找灵火异火吞噬? 她奉劝小火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给猴子满山走,没有谁家异火会嫌弃自家主人的哈! 韩秦整天玩命,哪天小命玩没了,他的异火也跟著散。 咱们虽然修行进度慢,但咱安全吶!我能带你活到天荒地老,飞升上界带你回家,別人能吗?” “饿……小火饿饿。” “……”这特么就没法子了。 毕竟哪个当妈的能受得住孩子一直喊饿饿啊。 桑渔想了想,差不多也到出关时间了。 她打开洞府禁制,去了洞府外,恰好看到陆元庭在洞府外的山崖边上练剑。 她忙小跑过去道:“陆元庭,你知道哪里有灵火,亦或者异火的吗?” 陆元庭迅速收剑,挑眉道:“太乙仙门库房就有五株灵火,两株异火的库存。” 不愧是修仙界南域最大的宗门,底蕴就是足! 桑渔瞬间眼神发亮道:“是我能得到的东西吗?” “不是。” “可我肚子里的宝宝喊饿了……咋整?” “嗯?宝宝?” 什么鬼? “小火,出来见人。” 下一瞬,小火从她丹田中飞出,然后四处乱窜。 陆元庭:“……”原来是株异火。 092:想白嫖我的加强版符籙传承?做梦去吧! 异火修行,全靠吞噬同类。 难怪她刚出关就打探这些。 陆元庭却为难道:“仙门库房,我做不了主……异火和灵火,几乎都是用来奖励给门內有功、亦或者大比排名靠前的弟子,毕竟是稀有物。” “太乙仙门可有拍卖行,拍卖这些的?” “偶尔会有,但竞爭者会很多,一些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都需要这些。” 倒也是,竞爭者越多,需要消耗的灵石就越多。 她余下的灵石也就够自己修炼半年的,可不敢有额外的消耗。 陆元庭明年才会给她明年的修炼资源,也只够她完美修行速度半年所用。 她还得多卖点符籙赚些灵石,否则光出不进不是长久之计。 陆元庭见她沉默不语,不由道:“你若想要,我可去替你拍一株。” 桑渔摇头道:“还是別了,便是吃你这大户也不能吃相太难看了。” 陆元庭哭笑不得的道:“吃大户?” “没错,陆土豪,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打算先让我家小火饿著,赚点灵石再去给它买吃的。 可有空领我去一趟月峰,我交任务把这半年的亲传待遇给领了。” “任务?可是你亲手画的符籙。” “嗯!不过只是三阶普通灵符,加强版灵符,我並未打算外传,除非,月峰拿他们的高阶符籙传承跟我交换。” 陆元庭挑眉道:“你这性子,倒是不吃亏。” “哼哼,我这人就这样!看不惯,憋著!” “不会看不惯……” 挺可爱的。 行事也很有章法。 即便寄人篱下也不刻意討好,更不会主动得罪。 別人欺负了,也会出手反击,完全不怕事。 陆元庭很欣赏她这脾性,越相处,越喜爱。 既然孩子饿了……他又怎么忍心让它饿著呢? 师尊那里好似有一株空置的灵火,回头给她取来便是。 “走吧,先带你去月峰。” “嗯嗯,等领完亲传待遇,请你下山去坊市吃席。” 陆元庭淡笑著回应:“好,那我也吃一回大户。” 桑渔立即眼神警惕道:“可別吃太多了,我很穷的!” 第一次跟人很放鬆的开玩笑,被当真了,陆元庭差点没当场尷尬住。 他反应迅速的找补道:“好,我少吃些。” “咳……可別觉得我小气,实在是,钻研符籙太消耗灵石啦,越厉害的符籙,我钻研的时候注入的灵石越多,还经常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还缺灵石?” “缺是缺,可我不能总白拿你的灵石啊,你就按你承诺给我的给就行啦,其余我自己想办法。” “嗯?你能有什么办法?”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金丹真人少看不起我们这些炼气修士!走,带你去长个见识。” 陆元庭侥有兴致的召出飞舟,两人一起乘坐飞舟去了月峰。 月峰之上,仙气繚绕。 放眼望去,整体建筑奢华程度,可比她符峰上档次太多。 “弟子拜见元庭真人。” “见过元庭真人。” “无需多礼,本真人带未婚妻来领取亲传弟子待遇。” 未婚妻—— 桑渔不以为意的挑了下眉。 无妨,它只是个称呼而已。 “真人……我月峰有规矩,拿弟子待遇必须上缴宗门任务。” 桑渔立即掏出一叠普通三阶灵符道:“我就是来上缴宗门任务的。” “这……两位请入月峰內务殿。” “有劳。” 还好她提前跟陆元庭打听了任务量,做足了准备,不然还不得被人以为是上门打秋风的? 两人入月峰內务殿见了这里的管事,是位筑基期老修士。 看到陆元庭带人来,立即恭敬招待,还给两人泡了灵茶。 味道一般,没陆元庭泡的好喝。 不过也是,毕竟是金丹真人手里的茶叶,就没差的。 那筑基管事突然开口道:“我记得青云门符峰有一种加强版的符籙,桑道友既然上缴任务,为何不画些加强版的符籙来?” 桑渔反问道:“哦?莫非你月峰亲传弟子,上缴的任务都是加强版符籙?” “这……倒是並没有,只他们不会画,但桑道友可是画符高手,早些年便听闻你能越阶画符。” “那別人没有,我也没有,不算违规吧?” “话虽这般说……但桑道友如今住著我太乙仙门的洞府,一切用度皆按我太乙仙门亲传弟子待遇来的,这心,却不在我太乙仙门吶。” “我得把自己会的本事都交给太乙仙门才算心在这儿吗?那么请问,你太乙仙门可有將符籙传承都交给我修习?” “这些自然都会交予桑道友,但要在你和元庭真人结为道侣,彻底成为我太乙仙门弟子之后。” 桑渔冷嗤道:“哦,那我也等我和陆元庭结为道侣后,再上缴我会的符籙传承。” “可桑道友如今已入门,不该表达一些诚意么?” 特么又想欺负我新来的是吧! 我上交你妹! 桑渔开始笑不答眼底道:“不知道这是管事你个人的主意,还是整个太乙仙门的意思?” “这……” 陆元庭適时开口道:“师尊说了,若有人欺你,可隨时去寻他老人家为你做主。” 那筑基修士立即道:“何至於此,我也不过是在和桑道友閒聊罢了……这就替桑道友收取任务符籙,发放亲传待遇。” 果然,这只是出自月峰的私心。 简直狼子野心。 想白嫖我的加强版符籙传承? 做梦去吧! 领取完亲传待遇后,桑渔很乾脆的对这位管事道:“劳烦管事帮我传句话给你幕后之人,想要我青云门加强版符籙传承可以,用你们月峰的高阶符籙传承来换。 想要別人表达诚意,自己诚意是不是该给够?” 那管事脸色微沉,但在看了一眼陆元庭后到底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恭敬道:“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那便告辞了,陆元庭,我们走。” 093:那可是金丹真人,让他们怎么比! “准备去哪?” “嗯……这月峰风景不错,我打算在这里卖个符。” 闻言,陆元庭和那管事都有些惊愕。 “在月峰卖符,你確定?” “我很確定啊,我画的符籙比他们画的好,即便是这些普通符籙,我画的都比他们画的高上两成威力,为啥不能卖?” 那管事皱眉道:“你確定?高两成?” “管事若是不信,那一叠符籙你消耗一张试试不就知道了。” 桑渔说完,就大步走出了符峰內务殿。 然后也没多费腿脚往別的地方跑,这內务殿是交任务的地方,来往人流量挺大的。 就这里支个摊吧。 很快,整个月峰弟子之间都传遍了,桑渔画的符籙威力,比他们月峰弟子画的高出两成威力这件事。 有弟子不信,跑来挑衅。 桑渔当场卖给他一张,如果没有高两成,原价退还。 然后真有弟子买下,当场测试……测试后又將她摊位上的各类灵符都买了一张拿回去做研究。 就不信邪了,同样是二阶符籙,他们为何画不出她这种效果? 必须找到原因! 之后,又有不少不服气的月峰弟闻讯而来。 桑渔又卖掉了大把灵符,而且价格昂贵,比他们月峰对外售卖的灵符价格要高出一倍。 即便这样,也有不少人买回去研究。 所以她卖的不是灵符,是灵符与灵符之间的差距。 能研究出来差距在哪,算他们本事。 陆元庭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得內心咂舌不已。 这丫头確实是个赚取灵石的小能手,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就赚了上万灵石。 而出手的货物,也不过一些普通灵符。 他不由问道:“我记得你在青云坊市,对外售卖过禁忌符籙?” 桑渔点头道:“对啊!不过,我不打算在太乙仙门出售禁忌符籙,不然我担心他们外出歷练,针对我青云门弟子,回头用我亲手画的符籙对付我同门,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陆元庭点头道:“这话,不要对外说,就说,画普通灵符简单,不消耗你太多修炼时间。 禁忌符籙太难,消耗时间量太大,容易耽误你修炼。”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一暖。 这陆元庭倒是会替她著想。 她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道:“多谢元庭真人好心提点,弟子受教了~!” 陆元庭轻笑一声,继续翻书。 若早遇上这么俏皮的姑娘,他十年怕是筑基不成,三十年也无法做到结丹。 毕竟,还哪有心思修炼? 就这般静静的陪著她,都觉得时日过的太快了些。 很快,月峰的几位亲传弟子被吸引而来。 “见过元庭真人,我们过来看下桑道友画的符籙。” 陆元庭淡淡道:“不用管我,自便。” “是。” “桑道友,听说你在我符峰翻倍价格售卖灵符?” 桑渔坦然道:“不错。” “你这符籙,可值这般高价格?” “能心甘情愿掏灵石买下的,自然是觉得买得值的?” 其中一位男亲传皱眉道:“可我曾听闻,你在青云坊市售卖加强版的灵石,都没这般高昂的价格,可是欺我太乙仙门弟子无知?” 桑渔略有些无语道:“几位难道不知道做生意也要讲究席地而论的吗?青云门那边的散修,又没你们太乙仙门弟子有钱。 我想赚灵石换取修炼资源,只能低价贱卖了,你们又不差钱,我卖贵点咋啦?而且,你月峰弟子都是自愿购置我的符籙,我又没有强行售卖。” 居然夸他们太乙仙门弟子有钱。 也確实都是弟子们自愿购买—— 几位亲传態度稍微缓和了些,有一位女修开口询问道:“桑道友,我听闻你在內务殿扬言,想要你的加强版符籙传承,得拿我月峰的高阶符籙传承跟你换,对吗?” “对,是我说的。” “不知道几阶的符籙传承,可以跟你置换?” “我要全部的符籙传承。” 眾人立即瞪圆了眼珠子道:“全部!你这也太贪心了吧!” “不过也是,你们青云门符峰的符籙传承早断了,现在开始惦记上我太乙仙门的了是吧?可真是狼子野心!” 桑渔打断他们的群殴道:“首先!不是我主动要换的!其次,是你们主动问我索要加强版符籙传承在先,我才反击这么一说! 是谁狼子野心的谁知道。” 女亲传皱眉道:“可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你要是说用你的全套的禁忌符籙传承,换我月峰完整的符籙传承便罢,只是加强版的符籙传承,就想换完整的,著实过於贪心了些。” “那若是你们想用我全部的禁忌符籙传承换你们月峰的完整符籙传承,我也觉得你们过於贪心了些! 我禁忌符籙都没研究出完整的传承,就被你们惦记上了? 可真是狼子野心!” “这……我的意思是你现有的那些禁忌符籙传承,就已经很强啦。” “哦、我谢谢你的夸奖,但,不换!” “不换就不换,谁稀罕……这些三阶灵符都给我来十张,我倒是要研究下,这高两成到底高在哪!” “我也要十张!” “行,一百灵石一张,只剩下十种灵符,一万灵石,还买吗?” “……”真特么死贵! 但绝不在外人面前嫌贵! 他们月峰弟子不差钱! 几人咬牙道:“买!” “好嘞,刚好卖完这些可以收摊了,多谢惠顾,再过半年我还来。” 说完,將灵符交易完毕,收起自己的小摊子,大手一挥—— “陆元庭,走了,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 月峰亲传们:“……”她居然连名带姓的称呼元庭真人?! 她居然要带元庭真人去吃好吃的! 元庭真人在她面前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那一声回应“好”好似带著无限的散之不尽的温柔—— 一位女修几乎下意识的道:“我以后找道侣,一定要找元庭真人这样的!” 另一位立即道:“我也是。” 男修们:“……”所以元庭真人已经成了他们符峰女弟子的择偶標准了吗? 那他们以后找道侣的门槛,岂不是变高了? 那可是金丹真人,让他们怎么比! 094:咒我早死!我看你们是在找死! 太乙坊市灵味阁。 桑渔和陆元庭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酒菜上桌后,桑渔直接开干。 嗯、这道红烧灵猪肉不错。 这道清蒸灵鱼味道也不错。 还有这灵鸡汤,味道绝了! 桑渔一口气干了三大碗灵米饭,给陆元庭看得都震惊了。 她、居然这般能吃? 突然,楼下街道上起了纷爭,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恰好桑渔吃饱喝足了,就来了一场好戏。 她饶有兴致的杵著下巴,看著窗外楼下的两个中年男修正在围殴一个年老男修士。 “陆元庭,这几人都什么实力?” 陆元庭回应道:“被追那位老者是筑基中期修为,那两个追击者一个筑基后期修为,一个筑基初期修为。” “这太乙坊市不禁止在坊市內斗殴么?” “太乙坊市不禁止在坊市內斗殴,但打斗间造成的损失,十倍赔偿。” 不愧是大仙们,就是会做生意。 桑渔目测,周围损坏的街边门店、路边小摊、无数商品、还有一些建筑物,被误伤到的行人……这加起来损失绝对不小。 十倍赔偿,那得多少灵石啊! “徐景天,交出凝元果,饶你不死!” “不可能!这是我徐氏仙族集聚所有资源从聚宝阁中拍卖得来,你们这群土匪,出手就抢! 太乙坊市的护卫队,难道就不管管吗?” “这株凝元果对我祝家太过於重要,我祝氏仙族愿十倍赔偿在坊市內造成的所有损失,还请太乙护卫莫要管此事!” 太乙坊市的护卫队见此,还真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老者气得脸色涨红道:“於你祝家而言过於重要,难道对我徐家就不重要了吗?你们祝家就是群土匪!” 周围路过的散修闻言,立即议论开了。 “原来是祝家和徐家之爭,据说两家因为爭地盘,牵扯出两家老祖展开生死斗,最后两败俱伤、元气大损,谁先拿到这枚凝元果,谁家老祖的伤势就能率先恢復,另一家老祖可就危险了。” “可这凝元果是徐家拍下的……这是在拍卖行没抢过,上外头来明抢了?” “这祝家也太不要脸了些?” “没办法,修仙界实力为尊,两家同为金丹仙族,但徐家的筑基修士没有祝家多,两族交手的时候都死了人,据说徐家筑基实力被削弱了不少,这不,这么重要的事情,徐家居然只派出一个筑基修士来。” 祝鸣冷笑道:“谁不知道你我两家有仇,又何须做这些表面功夫?你今日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贏儿,一起包抄他!” “是,三叔。” “竖子休敢!我徐家天之骄女已入青云仙门符峰內门,成符峰主的记名弟子!你们今日若敢抢走我手中、能救我家老祖命的凝元果,来日她成长起来,必不会放过你们祝家!” 桑渔闻言,眉峰不由一挑。 修仙家族,徐家? 符峰记名弟子中的確有个姓徐的单灵根天才,她记得叫徐绵绵? 可这私人斗殴关她什么事? 又不是徐师妹当她面被人欺负了。 却听那祝家中年男修態度傲慢道:“呵,青云门算什么东西?谁人不知道青云门符峰传承已失、落魄多年,不就是近年来出了个符道天才桑渔么?这修仙界,哪年不死一两个天才? 那桑渔能不能活到成长起来还要另说! 我祝家天之骄子也入了太乙仙门主峰为亲传弟子,我祝家骄傲了吗? 论家族未来底蕴,我祝家不惧你徐家!” 特么打架就打架,牵扯我青云门做什么? 还咒我早死? 过分! 桑渔当即没忍住,一拍桌子对著窗外几人凶巴巴的道:“你们打架就打架,贬低我青云门做什么?” 三人的打斗,不由一顿,齐齐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扫来。 徐景天更是心底一喜,可抬头一看,见只是个炼气后期的小姑娘,心头不由一阵失落。 原本以为会遇到个救星,可就这实力……也罢,还是再拖一会儿,等家族来人接应吧。 他已经放出信號,想必家族中很快就会来人。 便不拖累这青云门的小姑娘了。 倒是祝家叔侄二人,一见桑渔修为低下,立即態度傲慢道:“小姑娘莫要多管閒事,否则別怪我祝家欺凌弱小!” “你们放肆!谁弱、谁小了?敢公然在外贬低我青云门,我看你二人已有取死之道! 陆元庭,干他们!” 陆元庭:“……”这丫头可真是。 三人这才注意到,桑渔对面还坐著一位看不出修为的年轻男人,心底纷纷忌惮了起来。 只有实力在他们之上,才会看不出修为。 “陆元庭?可是太乙仙门的元庭真人?” 桑渔举著茶杯,笑眯眯的朝著陆元庭眨了下眼睛。 陆元庭唯有无奈应声:“正是本座。” 楼下看客们立即沸腾了。 “居然真的是太乙仙门那位十年筑基、三十年结丹的天灵根天才!” “这位不是久不出世,一心修炼的么?”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这事还要从六年前四大仙门大比说起——” 祝家叔侄二人听著周遭的声音,齐齐朝著陆元庭这个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 祝鸣態虔诚道:“见过元庭真人,这是我祝徐两大家族的私事,还请您莫要插手,在下拜谢。” 徐景天立即道:“还请元庭真人为我做主,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我花费巨资拍卖得来的宝药!” 陆元庭看了一眼桑渔,没有给几人任何回应。 桑渔昂著下巴,看著祝家叔侄二人道:“道歉!” 祝家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眼道:“这……请问这位仙子是?” “我乃这位道友口中、不算什么东西的青云门、落魄已的符峰、活不到成长起来的主人公——桑渔是也!” 祝贏当即瞪大了双眼惊愕出声“你……你就是那符道第一天才,桑渔?” “没错!正是本宫!敢当我面贬低我青云门,还咒我早死!我看你们是在找死!” 徐景头闻言,立即激动道:“符峰唯一的亲传,桑渔!我想起来了,两位是未婚夫妻关係,据传桑道友这会儿正在太乙仙门做客,难怪会在此遇见二位。 桑道友,我徐家女是您同门啊……道友可愿出手解我徐家困局?事后我徐家必奉上厚礼。” 095:又傻了一个 祝家叔侄二人闻言,心底不由一紧。 桑渔逃婚的传闻,在修仙界南域几乎人尽皆知。 他祝家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桑渔这会儿会在太乙仙门做客。 为何没有消息传回祝家? 殊不知,桑渔来太乙仙门的第一天,主峰亲传弟子就全部被罚挖矿去了,根本联繫不到外界。 对此,祝家人並不知,这会儿叔侄二人看向桑渔两人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桑渔就算是符道天才,也才炼气后期修为而已,他们並不惧她,只担心那位金丹真人的態度。 桑渔闻言,立即感兴趣道:“厚礼?多厚?” 徐景天脑子转得飞快道:“道友可知,我徐家在三年前发现了一座火源矿山,还未来得及开採,就被祝家一群狼子野心的土匪给盯上了,才有了这桩祸事的起因。 若不是我徐家老祖出面力缆狂澜,那矿山怕是早就易主了。 可我家老祖也因此元气大损、伤了根本,急需这凝元果为主药炼製凝元丹服用,才能痊癒,只要桑道友能助我护住这凝元果安然回归我徐家,便是我徐家老祖的救命恩人! 我徐家愿意將每年採挖的火源矿,上供三成给青云仙门。” 桑渔几乎秒拒绝道:“不行!上供给青云门了跟我有啥关係?你现在是在找我求助好不啦。” 徐景天为难道:“可老夫担忧道友您修为低下,护不住啊。” “谁说我护不住了?只要你愿意將每年的火源矿山开採出的火源石收益增加到五成给我,我这就为你出手解决了这位筑基初期的小瘪三。” 祝贏立即开口呵斥:“简直大言不惭!若不是看在元庭真人的份上,你当真以为我祝家会怕了你?” “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徐道友,你可敢应?” “这……在下的意思是,那火源石矿五成收益您护不住。” “我护不住自有我青云门长辈替我相护!” “好!若道友能做主青云门的事,老夫自是不敢不从!” 能不能做主,桑渔也不知道。 但掌门师伯和师尊多少会给她点面子……的吧? 大不了到时候,她分点收益给宗门,自己少拿点儿就是了。 这般想著,桑渔瞬间有了底气,昂著下巴道:“我自然能做主!” 几乎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围观群眾们都以为,桑渔所谓的出手帮忙,是靠她身边的元庭真人。 直到徐景天给了准话后,桑渔很乾脆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一张加强版五阶攻击符籙朝著祝贏打了出去。 祝鸣感知到那张符籙的危机、第一时间將侄子护住,闪身上前施法抵挡,桑渔趁机拍出一张诛魂符,迅速锁定祝鸣神魂。 妈噠! 这每年五成的矿山收益,她桑渔要定了! 虽然也能怂恿陆元庭出手,但万一人家要分走她收益咋整? 所以必须自己上啊。 她是真的很想体验下,再也不缺灵石花的滋味。 眾人只见桑渔连续出手两张符籙,那祝鸣施法抵挡住第一张符籙的威力便已吃力,第二张符籙的威力眾人看不见,却见祝鸣先是面色一紧,隨即双手抱住头颅,痛苦到疯狂嘶吼。 “桑渔!你当真要与我整个祝家为敌吗?” “为敌就为敌,是你先贬低我青云门、咒我早死的!这仇已经结下了!” “在下愿意道歉……可否,饶我一命?” 桑渔站在原地,淡然摇头:“迟了,我的禁忌符籙一出手,便无法收回。” “啊!!我的神魂!!” “三叔,你……桑道友,请你放过我三叔!我祝贏愿意跟您下跪认错!” “我说过,无法收回。” 围观群眾们此时都惊呆了。 “这可是……筑基后期高手啊,这桑渔不过炼气后期修为,手中符籙威力居然如此可怕!” “那张符,居然能快速锁定人神魂,简直恐怖如斯——” 就连陆元庭,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跳下去前,他有传音问她,可要他出手。 她说不必。 原本还担忧她对付不了筑基修士,谁知……她出手就伤了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 站在桑渔身后不远处的徐景天,更是惊诧不已。 他之前失言了,不该小看这符峰第一天才的。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实力居然在自己之上—— 绵绵那丫头当初在家族中力排眾议,坚定的选择青云门符峰,看来选择没错。 青云门符峰有这位亲传在,未来绝对前途无量! “多谢桑道友出手,剩下这位,就不劳烦桑道友了,老夫亲自解决。” 祝贏看著自家三叔抱著头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模样,双眸赤红道:“桑渔!徐景天!我祝家跟你们没完!” 桑渔双手环胸的站在那,冷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一会儿我可就去你祝家走一趟了。” 徐景天走至她身前直视祝贏道:“祝家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夫!” 说著,就开始动手。 两人都是法修,迅速施法交战了起来。 陆元庭从楼上飞至桑渔身边,询问道:“理由。” “啊?什么理由?” “不让我替你出手的理由。” “我要是说、因为他们祝家跟你们太乙仙门有些渊源,怕给你招惹麻烦、才不让你出手的,你信吗?” “你自来不看重这些。” “咳,那你可真了解我……不然索性说出你的猜测?” 陆元庭挑眉道:“可是认为我出手后,会分走你那五成收益?” 桑渔:“……”猜的可真特么准! 她不语,他默认。 一时间,陆元庭竟有些哭笑不得。 “你啊。” “干嘛,我缺灵石你又不缺,犯不著你出手,我自己就能解决。” “是,阿渔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 终於,那诛魂符的功效发挥完毕,祝鸣的神魂仿若被撕裂成无数片,无法拼凑到一起一般。 巨大的痛苦哪怕停止了,他面上神情依旧扭曲,眼神中透露著一丝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的头为何会如此剧痛? “三叔!你可还好?” 祝贏一边同徐景天交手,一边分心、担忧的关注自家三叔的情况。 却见他三叔突然站起,朝著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祝贏立即收手,神色焦急的跟了上去。 “三叔,你去哪?这凝元果我们不要了吗?”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徐景天见对手都跑了,不由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桑渔扬了扬眉道:“又傻了一个。” 096:妥妥的大好人!欢迎下次再来! “傻了?可是那符籙造成的威慑?” 陆元庭眉头微蹙道:“你那符籙,可是专门攻击人神魂的符籙?” “嗯。” “你今日不该出手……如此威慑力的符籙,应当留作后手,关键时刻保命用。” 桑渔看著他微微一笑道:“你又怎知我没別的后手?我师尊给我的高阶符籙,又何止这些?” 陆元庭当即说不出话来,却鬆了口气。 “你心中有数即可,但还是要提醒你,莫要暴露自己过多的实力。” “谢谢元庭真人关心,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 能赚灵石的机会绝不放过! 至於底牌……等她集齐五张诛魂符,就能搭配五行阵法使了。 徐景天走过来,双手抱拳的朝著桑渔恭敬一拜。 “多谢桑道友出手,我徐家必不忘今日之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恩不恩的桑渔不在乎,她只在乎:“五成收益。” “桑道友放心,事关我徐家未来百年前景,我徐家绝对说到做到!” “哦,那没事了,我现在在太乙仙门做客,回头开始挖矿了,记得给我送收益来。 记住,是送我,不是送去青云门。” “好,在下记住了。” 恰好,徐家来接应徐景天的人赶到了。 得知徐景天刚遭遇的危机后,来人对著桑渔又是一拜。 “桑道友,陆真人,就此別过。” 陆元庭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桑渔很乾脆的摆了摆手:“再见,陆元庭,我们也回吧。” “好。” …… 陆元庭所居住的莲花洞府外。 两人刚回来,就看到正盘坐在洞府外悬崖边上修炼的一老一小。 见二人归来,虞不凡第一时间睁开眼睛道:“师尊,未来师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另一边,元燁真君也睁开了双眼,看向桑渔的眼神晦暗不明。 陆元庭见此,心底不由一紧。 他忙上前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桑渔也跟著行礼道:“见过凌师尊。” 元燁真君扬了扬眉道:“小桑渔,听说你在坊市跟人起纠纷了?” 这元燁真君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的嘛? 事情才刚发生完,他们也才刚回洞府,他老人家就知道了? 桑渔眸光呆了一瞬,迅速反应过来回道:“也不算起纠纷……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元燁真君却沉了脸道:“你可知,那祝家有一小子,是我太乙仙门主峰亲传弟子?” 看这態度,居然是来问罪的? 而且,还事关立场问题。 桑渔立即心神谨慎道:“弟子知晓,但……还妄凌师尊体谅下弟子的难处。” “难处?本君看你是完全不当我太乙仙门的脸面是回事!” “凌师尊……可我真的缺灵石啊,都穷到画符去卖了,不信您问陆元庭,他最清楚我钻研符道消耗的灵石情况了。” 陆元庭立即挺身而出,挡在桑渔身前,隔离开元燁真君凌厉的视线。 “师尊……今日之事,弟子也在场,阿渔当时並没有多想,只念在徐家许了好处才出手相助的。” “可本君听说,祝家也曾开口许这丫头好处,她就是心生偏袒青云门弟子,才选择偏帮徐家!” 桑渔立即举手发誓道:“我桑渔发誓,今日出手,只为那火源矿每年五成收益,別无私心!” 都快穷疯了好吗。 居然还质疑她! 那些灵石收益她都没考虑过上缴给青云门,甚至还担忧青云门分她收益。 面对桑渔突如其来的誓言,元燁真君微愣了下,隨即面上神色以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倒也犯不著发誓……只,这才半年时间,本君给你的那些灵石,就全部消耗完了?” 陆元庭趁机补了句:“还有弟子给的,阿渔钻研符籙却是极其消耗灵石,这一点弟子可作证。” “这……咳,虽然是消耗的有些多没错,但是……陆元庭,你摸著你的良心说,我钻研出来的符籙,威力大不大吧?” “能越阶伤人,攻击人魂魄,確实威力不同凡响。” 可这威力再大,也不是他太乙仙门的啊! 元燁真君神色晦暗不明,看来,还是得继续採取拉拢的方式將这丫头留在太乙仙门。 威逼……只会起反作用。 明显这丫头只吃他徒儿这种软,不吃他老人家这种硬。 他神色开始变得无比的温和道:“原来如此,既然小桑渔解释了,顾掌门那边的问责,自有为师出面解决。 你二人专心修炼即可……” 就见桑渔眼巴巴的看著他道:“凌师尊……我一天不钻研符道就浑身难受,可我没灵石了——” 事实上还有几百万,够她加速半年。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谁又会嫌灵石多呢? 她要让太乙仙门见识下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你乃符道天才,自然不能荒废了修行符道,既然如此,本君就再赞助你一笔灵石。” 说著,一个储物袋便飘向了桑渔身前。 桑渔面上一喜,伸手接过道:“多谢凌师尊,凌师尊您人真好!” 陆元庭见此也跟著道:“可够?我这还有。” “暂时够了,不够我再问你要。” “好……师尊,我记得您那儿有一株灵火。” 正欲离开的元燁真君闻言,眼神不解的看著他道:“不错,元庭想要?” “阿渔体內有一株异火,因长期未吸食灵火,有些懨巴了……这灵火难寻,师尊可否將那株灵火赐予了阿渔?” 这还是自家徒儿第一次开口问他要东西。 却是为旁人要的。 一时间,元燁真君心情无比复杂。 回头可別这丫头没笼络到手,倒是给自家徒儿陷进去了。 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元燁真君不想拂了自家徒儿的脸面,当即爽快道:“元庭头一次跟为师开口,为师给了你们便是。” 说著,便取出了那株灵火。 桑渔双眸一亮道:“多谢凌师尊!” 不仅又给了她两百块上品灵石,还给了她需要的灵火! 妥妥的大好人! 欢迎下次再来! 陆元庭替桑渔將灵火收起,拜谢道:“多谢师尊。” 元燁真君摆手道:“本君也该回了。” 说著,便闪身消失在原地。 “恭送师尊!” “凌师尊下次再来哈~!” 陆元庭是金丹修士,也是唯一能看清楚自家师尊消失在原地、飞向远方慢镜头的人。 眼看著半空中的师尊顿了顿,又加快速度飞走。 他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想必在师尊眼中……阿渔已经被归类为土匪。 一旁虞不凡可怜巴巴的开口道:“师尊、你看看弟子我。” 097:仙二十载,终於要筑基了! “不凡,来找为师何事?” “师尊以前出门都会带上徒儿的,现在有了师娘,就彻底將徒儿忘了——” 陆元庭皱眉道:“记住,你是男儿,不可作这些小女儿姿態。” 虞不凡立即收敛了神色,忙恭敬道:“是,徒儿记住了。” 桑渔深觉好笑道:“可是你师尊陪我出去吃好吃的没带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 “呵呵……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不过也没多大事,大不了下次我俩出门带上你好了。” 虞不凡双眼一亮道:“真的?” 陆元庭几乎反应飞快的回了一句:“你近日修行缓慢,心思繁杂,可是忘了为师是怎么教导你的?” 虞不凡立即慌神道:“弟子知错!” “回去好生修炼,不筑基,不出洞府。” “是!” 看来旁峰弟子非议的没错。 他们说师尊有了师娘就不会在意他了。 果然! 虞不凡来此一趟,就是为了证明,就算师尊有师娘了,他也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结果、就这? 眼看著眼前少年眼眶都红了,桑渔乾咳一声道:“陆元庭,修行也要张弛有度,偶尔出去放鬆下有助於心境上的提升。 老关在洞府不见人多没意思啊。” 就是就是! 虞不凡小狗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师尊。 陆元庭这才道:“我与阿渔、最多一年带你出门一次。” 一年一次、够了! 他不贪心! 只要跟旁峰弟子证明他没在师尊这里失宠即可! “是,那弟子半年后出关再来。” “……”倒也不用这般急。 陆元庭打心底的不希望,每半年一次和桑渔的相处时间被人打扰。 桑渔却替他应下道:“行,那半年后见。” “弟子告退。” 虞不凡满意的走了。 桑渔见日头还早,走到山崖边上坐下,看著远方的风景,心旷神怡道:“陆元庭,舞个剑看看唄?” “阿渔想看什么剑法?” “你最擅长。” “好、阿渔可会奏乐?” 桑渔顿了顿,回了句:“一窍不通,可是没乐就舞不了剑?” “有乐曲配合、能舞出韵律。” “唱歌行吗?我会唱歌。” “唱曲?” “啊对!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说著,桑渔已经对著远方的风景哼唱出口。 陆元庭:“……”舞不出来。 根本就舞不出来。 但这歌声,怪好听的。 韵律很奇怪,歌词也很奇怪……却又能让人下意识的產生不一样的心境?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花花世界,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 可修仙者,终其一生都在追求青天之上的成仙大道。 倘若不修仙,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凡人般活完短短几十载,转世投胎,反反覆覆? 何其可悲。 他陆元庭,是一定要飞升上界的! 这首歌曲调好听,却易扰乱人心境。 不好。 可她唱歌的样子看起来,好快乐啊。 陆元庭压根就不想打扰到她。 一曲毕,她又换了一首更奇怪的歌——依旧曲调好听,歌词怪异。 唱到后面,陆元庭已经听不懂了。 只就著那快乐的歌调,静静的陪著她。 一直到日落西山,桑渔伸了个懒腰从悬崖边上站起,眼神幽幽的看著他道:“本想让你舞剑给我看,倒变成我给你开私人演唱会了。” “私人演唱会?” “没错!就唱给你一个人听了。” 陆元庭浅笑道:“我的荣幸。” 桑渔朝他眨了眨眼道:“好听吗?” “阿渔的声音唱曲很好听,有种空灵感,曲调是我从未听过的,歌词,听不太懂。” “哈哈哈哈,周杰伦的歌词听不懂就对了!” “周杰伦?” “你不认识……陆元庭,我的志向很大很大,大到这天,我想上去看看……这地,有朝一日我也想下去探寻下有没有所谓的阴曹地府。” “冥界不在南域。” “嗯?冥界?” “不错……那是鬼修的地界。” 桑渔哈哈大笑道:“错了,你说的是修士地界,我说的是神……陆元庭,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陆元庭摇头道:“不知,神只是古老的神话故事,並未有人见过真正的神。” 我见过! 我体內就有一尊。 也因为有这尊古神的存在,她才有信心在修仙这条道路上,走得无比有底气。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不带怕的。 “陆元庭,天要黑了,我回洞府修炼啦。” “好。” “落日很美,你也很帅……谢谢你陪了我一整日,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各自回归洞府。 陆元庭却已无心修炼。 他將手中的留影石取出,反覆观看。 日落之下,悬崖边上……歌声婉转悠扬,嗓音空灵。 她绝美的面容,满是无忧无虑的神態—— 世间至美风景也不过如此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自问。 陆元庭,倘若她最后不属於你……你內心可能接受? 答案是,无法接受。 那便只能当个赌徒了。 任由自己动情……贏了,与她相伴一生,陪她上天入地。 输了断情、入无情道,从此天高路远——他一个人走,足矣。 …… 桑渔洞府內。 她已经在著手画第三张诛魂符了。 之前就画了三张,今日消耗掉一张,赶紧补上。 凑齐五张才够组成五行诛魂阵,攒个底牌在手中。 这符太难画了,每画一张,她都得恢復一个多月的精神气。 每隔三个月,才敢出手画一张当库存。 其他的符籙於她而言,就简单多了。 好在每次消耗掉精神气后,睡个一天一夜就能修炼了,倒也没耽误修行。 一张符成后,桑渔再次倒地不起,抱著蒲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三年后。 莲花洞府外浓郁的灵气,突然全部匯聚到一起,朝著洞府內蛮冲。 正在悬崖边上练剑的陆元庭立即停止练剑,神色谨慎的扫了一眼洞府四周,而后走至桑渔洞府外盘坐下来,为其护道。 她、要筑基了。 没错。 修仙二十载,桑渔终於要筑基了! 从青云门大比上贏来的筑基丹,她压根就没用上,直接天道筑基。 丹田內道基凝聚,所有被吸入体內的灵气全部化作雾水滴落在道基上,逐渐匯聚成水流,形成一个迷你漩涡。 桑渔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能量爆棚,这一刻的她仿若能顷刻间毁天灭地一般。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天雷给扑灭了。 098:天雷这么劈她,她不服! 在天地面前,这么点渺小的力量算什么? 臥槽! 雷劫! 没有人告诉她,筑基也要渡劫啊! 不是说,突破元婴期的时候才需要渡天劫、和心魔劫吗? 桑渔的的头都快被劈到冒烟了。 洞府的上空也被劈出一个大洞,天雷从天劈下,直奔她的项上人头。 她第一时间取出防御阵法,抵挡天劫的力量。 然而只需要天雷一击,防御阵瞬间粉碎。 算抵挡了一道天雷。 桑渔又迅速掏出五阶防御符,护住己身。 “轰”的一声巨响。 又挡了一下。 怕洞府被天雷劈踏掉的桑渔抱著头就衝出了洞府。 “陆元庭,救命!” 陆元庭直接躲出老远,飞至半空中,无奈道:“天劫只可自渡。” 他此刻面上神情复杂极了。 为何筑基会有天劫? 同为天灵根,他筑基的时候就没有遭遇天劫。 自渡是吧! 桑渔能怎么办? 她掏出一张顶阶爆破符,跟天雷对轰。 来啊! 一起炸!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雷鸣声响起,桑渔仿佛能听清那雷鸣背后的滔天怒意。 是禁忌符籙引起的? 只因她动用的是古神身上的力量? 能瞒得住修仙界大佬们,却瞒不过天道? 妈噠! 我被古神砸死了,抄袭他身上的符文成道过份吗? 不过分! 天雷这么劈她,她不服! 她对著天空怒吼:“我没错!一切皆为因果!凭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劈我!我不服!” 人家结婴才遭雷劈的! 我才刚筑基、只是个萌新啊! 陆元庭眉头微蹙道:“阿渔,不可跟天道对抗,否则真的会被劈死。” 修仙界曾有一则传闻,曾有一位修士渡劫时对著天道怒吼了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要亡我,我必逆天!”,然后被天雷活生生的给劈死了。 灰飞烟灭,残渣都没剩下。 有人亲眼所见,才流传甚广。 那之后,再无人敢对著天道口出狂言。 桑渔不服气的道:“我没跟天道对抗啊,我只是在跟天道讲道理——我才筑基而已,凭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劈我啊。 要劈就等我结婴的时候再劈啊。” “天要劈你,自有天因——” “我不服!” “轰!!!” 又是一道比先前威力增倍的天雷劈下。 桑渔直接开启五行爆破符阵送至半空与其对轰。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天空中对轰,巨大的爆响声,直接惊动了整个太乙仙门所有人。 一些山脚下的杂役弟子,听到这动静,都止不住的仰头看向山上,桑渔渡劫的这个方向。 太乙仙门的三位元婴修士,齐齐走出洞府,用神识查探。 元燁真君更是第一时间赶来了现场。 “元庭!她可是在渡劫?” “师尊……虽不知道出於什么原理,但,阿渔现在確实在渡筑基雷劫。” “筑基雷劫!传说中的天妒之劫!” “天妒之劫?可阿渔同我一般,都只是天灵根……天灵根资质,还不至於遭受天道忌惮降下雷劫? 弟子筑基的时候,並未遭此劫。” 元燁真君神色慎重道:“应当不是因为灵根资质,为师猜测……与她自创出来的禁忌符籙有关。 歷来只有开创大道者,皆会遭天妒,降下雷劫以示警告。 若继续肆意妄为,就是与天道对抗——下一次的雷劫,只会劈得更狠。” 看来,他们还是小看这丫头的潜力了。 那禁忌符籙……居然自成一种大道。 这丫头作为这种大道的开创者,才筑基期就引来了天劫。 这是修仙界南域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元燁真君也只在一些古籍中翻阅到过,因此有了此刻的猜测。 “啊痛!谁来救救我啊!” 小火都被她放出来,顶在她脑门子上了,也就帮著扛住了一下,差点没被雷劫给劈散掉。 整株火,都小了一圈。 小火告诉她,它现在太弱小了,无法做到与天雷抗衡……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为她抵挡这一下。 桑渔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继续清理库存……九转连环排山倒海阵!! 用极致的重力,去跟天雷抗衡。 这次威力不错,居然连续挡住了三道雷劫。 可隨之,扑下来的天雷之威,越来越猛。 桑渔一路狂奔,天雷却已经锁定了她,让她逃无可逃。 “轰!!” 又是一声雷鸣爆响,即將轰下来。 “丫头,接住。” 只见那元燁真君,突然丟过来一件法器。 桑渔想都不想,立马接住用灵力催动,送至半空中,与那天雷相碰。 “轰——” 一击天雷,法宝完好无损 三击下去,法宝损坏。 又是一击,法宝裂开。 最后一击,直接粉碎—— 桑渔被劈得眼泪花直冒。 还好她锻体了! 不然不被劈死,也被劈残废了! 可那雷云却並未消散,只暂且停止劈下天雷,仿佛再凝聚威力更强的天雷。 “天啊!这还要劈多久啊!来个人救救孩子吧。” 元燁真君看著自己新入手的宝器被劈毁了,一阵肉疼。 还有这三年陆陆续续掏出去的巨额灵石—— 为了笼络这丫头,他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倘若这丫头最后的归属不是他太乙仙门,他必手刃了她! “丫头,应当是最后一击了……也是最强一击,若有底牌,別留著,赶紧拿出来抵挡,否则看著凝聚的架势,最后一击天雷的威力,怕是不会低於元婴雷劫的威力——” 底牌! 可她的符阵都用光了啊! 这普通的符阵也抵挡不住这天雷之威啊。 啊对。 漩风符阵!! 最强一击是吗! 老娘这就凑个符阵给你吸进来为我己用! 回头还能当做底牌用呢。 可恶! 为啥现在才想到! 前面那些天雷都浪费了啊! 不然漩风天雷符多牛逼啊! 谁惹她,她就放出天雷劈谁。 越想越肉疼的桑渔立即掏出几张漩风符和一个五行阵盘出来,快速掐诀布置符阵。 五倍顶阶漩风符威力立即组成。 当那最强一击的雷劫劈下,才只冒了个头,就被桑渔打出去的顶阶漩风符阵,迅速吸收了进去。 无数雷霆力量,都被那股强大的吸力,从雷云中强制性的扯出来,吸入到符籙中。 看到这一幕、桑渔爽了! 她又可以了! 特么天道你牛逼啥! 等我能画更高阶的漩风符了,组成更高深的阵法,连你那雷云我都给你吸下来为我所用! 几乎桑渔这个念头才產生,天空中的那道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的无影无踪。 嗯? 这就跑了? 桑渔满脸茫然。 元燁真君师徒俩面上表情,一致的震惊。 那符阵……居然能吸收天雷? 那被吸走的天雷,去了哪里? 就见桑渔一伸手,將半空中发挥了一半功效的符阵给收了回来。 整个阵盘都在往外冒出“滋滋滋”的响声。 不好! 天雷威力太强,这阵盘只能暂时吸收它,却扛不住这股力量。 要爆了! 099:即便天道不容,我也要修! 感受到阵盘即將崩裂,桑渔脸色一白,迅速做出反应,將阵盘丟给元燁真君道:“凌师尊立即將他丟去无人之地!要爆了!” 给你机会了,你最好能够丟出去。 否则……轰死你就当报仇了。 说话间,桑渔已经飞到陆元庭身边,拉著他的手腕逃得老远。 元庭真君看著那朝著自己砸过来的阵盘,心悸不已,几乎第一时间就使出全力,將阵盘丟至,以他的元婴之力,能丟得最高的上空中。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爆开了。 太乙仙门不少修为低下的弟子,耳膜当场被震碎,耳朵里喷洒出血液来。 即便是炼气后期弟子,都被那声响震得耳鸣了。 一口气聋了数千人。 好在,隨著这一声爆响过后,整个天空都静寂了下来。 半空中,只残留了恐怖的天雷气息,和桑渔符籙的禁忌之力—— 那声爆响,是两股力量齐爆才能產生的威力。 简直可怖之极。 元燁真君看向桑渔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刚他反应但凡慢一点,他现在已经身负重伤了,搞不好会伤了根本。 想骂人。 又猜测非是她故意为之。 不过惊慌失措下,下意识的找离得最近的强者,將其送远一些爆发,减少损伤。 而桑渔:“……”算你反应够快。 不然真被炸死了,太乙仙门少个元婴修士的威胁,假以时日、等掌门结婴了,青云门还会惧谁? 到那时候,太乙仙门也不过尔尔。 这会儿,她满眸惊恐的拍了拍胸口道:“嚇死我了,陆元庭,你筑基的时候,也遭雷劈了吗?” 陆元庭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並未。” “那我这算怎么回事?同为天灵根,就劈我不劈你?欺负老实人吗!” 元燁真君师徒二人没忍住,齐齐嘴角微抽了下。 就你? 老实人? 入门三年半,耗尽几千万灵石。 不过钻研出来的符籙威力,绝非灵石的价值可衡量。 她开创了大道啊! 陆元庭將刚刚元燁真君的猜测,与她说了一遍。 桑渔听完、诧异道:“开创大道者,必遭天妒?降下警示、警告我不准继续钻研我的符道了吗?” “不错……你的符籙之力,让天道感受到了威胁,你若一意孤行,將是在逆天而行,往后的仙途只怕会……劫难重重。” “可我不钻研符道,我这活著也觉得没意思啊,谁不知道,我虽是天灵根,却只对钻研符道感兴趣啊。” 元燁真君忍不住道:“符道天才不钻研符道,確实浪费……丫头,你若选择继续钻研你的禁忌符籙,就要做好,下一次渡劫被天雷劈死的心理准备。 到那时候,天雷之威只会比这次的强上数倍。” 那还得了! 她必须儘快研究出更高深的禁忌符籙,才能用来跟天雷抵抗啊! “陆元庭,你刚数了没?一共劈了我多少下来著?” “你此劫为三九天劫,足足二十七下,若无意外,下次便是四九天劫……若有意外,只会翻倍。” 翻倍?六九吗? 五十四道比这次强上数倍的天雷? 特么……这是真想乾死她啊。 看来,金丹期来临前,她必须做好完善的对抗天雷的准备。 对外,她是钻研符籙, 对內,她只是在抄袭而已。 三年时间,消耗几千万灵石,古神拳头上的完整符文终於全部被点亮了。 她还没来得及尝试画出来,就迎来了这场雷劫。 她猜测,下一次亮起的地方,会是手腕上的力量,而后是胳膊肘,再然后是膀子上的。 她现在修行消耗如此之大,速度也缓慢无比,想修炼到金丹期还早著呢。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做积攒。 只要在金丹期前,將锻体炼製六转,尝试將古神符籙融入己身,拥有古神一样力量的拳头,到时候她一拳头就能轰碎雷云。 怕个毛线! 这般想著,桑渔瞬间不怕了。 “我不放弃!不接受威胁!我修符道,心性坚定!即便天道不容,我也要修!” “好!不愧是本君看重的丫头!小阿渔,你儘管修!缺少资源,本君助你!” “真的吗!” 桑渔当即眼睛一亮,高兴道:“我筑基后,有信心钻研出更高阶的符籙来,但花费会更大……凌师尊,您真的对我太好啦!” 元燁真君面色不由一僵,乾咳一声道:“咳,本君的意思是,会尽力帮你……” “也算本君一份!这孩子,居然著手钻研出了全新的符籙之道,引天道关注……我修仙界南域居然会出现这种级別的天才! 若传出去,只会震惊整个修仙界、扬我南域之威。” 修仙界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 其中南域最弱。 因为修为最高的,也只有元婴修士,且还寥寥无几。 综合实力,跟其余几个大区域根本就没法比。 不过是因为地理位置偏远,在极南之地,才长久的存活了下来。 陆元庭看到来人,立即见礼道:“见过紫霞真君,阿渔……这位是月峰老祖,紫霞真君。” 桑渔看著那中年面孔的美妇人,立即恭敬抱拳道:“见过紫霞真君。” “无需多礼,你於符籙一道的天赋,让本君佩服,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听说你喜欢灵石,本君就不放旁物了。” 桑渔立即欣喜结果,道谢道:“谢过真君!” 这太乙仙门全都是大好人啊。 “哈哈哈哈……连紫霞都慷慨解囊了,这支助天才的事情,又怎少得了本君呢? 小阿渔,拿去,算本君资助给你修行的资源。” 陆元庭再次拜见道:“阿渔,这位是本门三大太上长老之一的明睿真君,乃元婴后期修为。” 介绍完,两人齐齐拜见道:“见过明睿真君。” “无需多礼……小阿渔入门將近四年时间,可还习惯?” 桑渔拿了大笔灵石,自然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多谢明睿真君关心,弟子在这一切都好,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哈哈哈哈,元燁,看来青冥峰喜事將近啊!” 100:陆元庭,辛苦你啦 桑渔面上的笑意不由一僵。 这不会又要將婚事提前吧? 她不愿意! 元燁真君也跟著哈哈大笑出声道:“不急,总要这两个小辈相处到如胶似漆之即,再行好事。” “好好好!不急……只是这南域遭天妒的天才,仅此一枚,我太乙仙门决不能错过啊。 你师徒二人,心中可要有数。” 元燁真君神色一稟,立即道:“明睿师兄放心便是。” 明睿真君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桑渔的眼神,变得有些势在必得。 天才、活著才是天才。 死了,便是一杯黄土。 可以说如今桑渔的生死,不过是这三位元婴大佬们的一念之间罢了。 :  桑渔並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此时过於弱小,无可奈何。 她乾笑出声道:“凌师尊……陆元庭,我洞府,咳,被劈的有些惨,怕是不能接著住了。” “这有何妨……本尊亲自为你修缮便是,且將洞府內的重要物件收好。” “是!” 桑渔和陆元庭纷纷回到洞府,將有用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 传说,元婴修士可移山倒海。 桑渔却从未见过。 而此刻……她亲眼看著那明睿真君,抬手將一座山化作飞灰,將另一座完好无比的山从远方搬来落地。 而后开凿出两间相邻的洞府来。 元燁真君第一时间进入洞府打了个洞,將两间洞府贯通了起来。 “嘿嘿,恢復原样,可以住了。” 桑渔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早习惯了。 “多谢两位真君!” 陆元庭也抱拳朝著二人行了一礼,以示感激。 明睿真君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小桑渔,既然已做出不畏生死的决定,便好生修行你的符道。” “是!弟子铭记。” “元庭,你乃我太乙仙门这一辈修士中资质最好的天才,也不可荒废了修行。” “弟子定然好生修行。” “回了。” “恭送明睿真君。” 紫霞真君却没急著走,她含笑看向桑渔道:“听闻我月峰弟子言、你愿用禁忌符籙传承,换我月峰全部符籙传承?” 桑渔摇头道:“不是禁忌符籙,是加强版符籙传承,换月峰高阶符籙传承。” “这……看来传言有误,小桑渔,你可知,我太乙仙门三位太上,为元庭准备的聘礼,便是我月峰全部符道传承和五千万灵石? 你若想得到高阶符籙传承,无需交换,儘快和元庭成婚便可得到。” 桑渔苦笑道:“紫霞真君同为女子,想必能理解我的感受……我不反感与男子结为道侣,但做不到强迫自己的感情。 感情到了……我便嫁。 若无与人相伴一辈子的决心,又怎能做到违背自己的本心嫁於他人?这跟毁我道途,无甚区別。 余生,我心煎熬,於心境上只怕永远难有突破、即便活著也不过行尸走肉。” 紫霞真君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小阿渔,我很欣赏你,但修仙界歷来实力为尊,你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要学会审视时势。” 我这不是在夹著尾巴做人嘛? 又没有无脑去跟你们拼命。 桑渔点头道:“多谢真君提醒,我和陆元庭选择的方式,便是最好的方式,我们追求顺其自然……情到浓时自成之。” 元燁真君立即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情到浓时自成之,徒儿,你可要加把劲啊。” 陆元庭谦逊道:“徒儿一直很心诚。” 但感情的事,无法勉强。 还有,四年半的时间—— “好!如今小阿渔已经筑基了,半年后四大仙门大比,你二人携手举办,为师可就不出面了。” “弟子定会全力以赴。” 桑渔也抱拳弯身道:“我也是。” 可算是筑基了。 站在金丹修士身边,也不算丟人了。 妈噠! 天知道她这三年有多拼命。 哦不……修仙二十年,她就没有不拼命的时候。 除了画诛魂符画到脱力之外,她一直都是没日没夜地修炼,都没好好睡过觉。 可算是赶在二十年这个时间范围內筑基了。 否则同为天灵根,人家陆元庭十年筑基……她翻一倍速度就匪夷所思了,再翻下去別人都要猜测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大秘密了。 陨石空间的秘密,她死也不会暴露出去的。 甚至都不能让人產生怀疑。 因为潜心钻研禁忌符籙,荒废了修为,这个理由能顶多久就顶多久,顶不住了再想別的理由。 大不了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发展。 在陆元庭的帮助下,桑渔入驻了新洞府。 洞府再次焕然一新,因为陆元庭又不知道从哪给她搜罗来了不少摆设布置。 睡觉的臥房。 宽敞的客厅被他装扮得低调又奢华,可以用来待客。 洞府外还围了个小篱笆院,他自己洞府门外的范围也给围进去了。 还在移植来一棵千年老树,在小院內做了个鞦韆,在老树下摆放了石桌和椅子。 整个洞府外看起来,非常有生活气息。 桑渔很满意。 “陆元庭,辛苦你啦。” “本就是我该做的。” 不得不说,陆元庭绝对堪称得上是一个极佳的伴侣。 人品端正,品行高洁,还够维护她。 只可惜……桑渔身怀大秘密,无法做到与任何人分享,也不敢被亲近之人发现。 她也无法做到对这异界中的任何人敞开心扉。 之前能和韩秦相处融洽,纯粹因为韩秦身上的秘密不比她少,两人都注重个人隱私,轻易不会窥探对方,还会防止对方窥探。 可她对陆元庭一直存在防范之心,一直无法做到真正的信任。 明显,陆元庭也能感知到这一点,对她从来不会过度亲近,一直都温和有礼地相待。 可她越是这般,桑渔內心的负担就越重。 明知没结果还钓著別人——渣女行径。 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她又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太乙仙门蹭洞府,蹭灵石了。 今日见那三位太上长老,態度一致。 桑渔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未来——要么留在太乙仙门当陆元庭的道侣,要么死路一条。 耗费了別人这么多灵石资源,会被放过才怪。 101:阿渔,你没有心 桑渔目视著洞府外,正在用灵力修剪千年老树枝丫的陆元庭,微微有些出神。 不同於韩秦初看不显眼,越看越耐看的调调,陆元庭的相貌属於那种一眼看去,就令人惊艷不已。 整个人都透露著一种低调奢华有味道、老干部独有的沉稳和淡定。 放在现代,无论是修仙界南域的那些天才,还是和她交集颇深的韩秦,陆元庭,都是她高攀不上的类型。 可放在这修仙界,居然是可以供她隨便选的。 就、怪神奇的。 桑渔差点就有些飘了。 陆元庭修剪完枝丫,回头看她。 “好看吗?” “啊?好看啊……谁人不知,太乙仙门陆真人风华绝代,你当然是最好看的。” 陆元庭失笑道:“我问,这棵树。” 桑渔脸色不由一僵,忙道:“树也好看。” “你呀。” “我咋啦?” 陆元庭深看了她一眼道:“阿渔,你没有心。” 桑渔不解的看著他道:“你为何这般说?” “你都没看,就说好看。” “……”確实有些敷衍了。 桑渔忙將那棵树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评价中肯的道:“確实不错啊,整体形状让人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陆元庭,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因为修行之路,修心尤为重要,诸多事宜,都需要亲身去感悟。” 比如,情之一事。 两人之间的相处,让陆元庭感悟颇多。 即便你修行迅速,实力在同龄人中堪称逆天。 即便你风华绝代,魅力非凡。 但也会有想抓却抓不住的人和事。 师尊曾言,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掌控一切。 师尊错了。 强者能掌控的只有局面,掌控不了人心。 桑渔面对陆元庭突如其来的面容恍惚,也唯有装傻乾笑道:“我觉得你说得对!向元庭真人学习!” 陆元庭收回思绪,摇头失笑道:“阿渔筑基了,可要告知你师尊一声?” “要!嘿嘿……那个传音纸鹤,你有吗?我想给我师尊送个信。” 陆元庭直接掏出一叠给她,又教她怎么运用。 桑渔学会后,第一时间给青云门去了信。 第一封,跟太上长老哭惨,差点被雷劈死了,询问是不是跟太乙仙门太上长老们分析的那般,开创大道遭天妒了。 青云门藏经阁底蕴深厚,说不准有相关记载。 第二封是给穆谣的,告诉她自己筑基了,没提被雷劈的事情。 第三封是给青云门掌门师伯的,哭穷。 因为预感筑基后,所需灵石只会倍增,便是太乙仙门三位太上都给了不少赞助,她依旧毫无安全感。 若能从掌门那儿抠点就更好了。 送完信后,桑渔开始专注的听陆元庭给她讲解筑基后需要做的事情。 了解清楚后,桑渔第一时间回了洞府,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稳固好境界,筑基后能充分感受到体內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动。 应该能画出更高阶的符籙,但桑渔並没有急著画符。 而是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小火的配合下將九转天火诀修炼至二转,威力比之前翻倍不说,小火也跟著大了一圈。 一转只能修炼出本源灵火、一株拇指大小的小火苗,全靠异火滋养存活。 二转过后,灵火变大了不少,且源源不断的爆发著火元素,可反哺异火,小火之后也不用再喊饿饿了。 但若有別的灵火可吞噬,它也是来之不拒的。 待到三转的时候,就是將异火融入自己的本源灵火中,与其融为一体,过程极其凶险,一不小心身体就会遭受反噬。 倒不是怕小火不配合,而是身体对外物的本能排斥,可以接受自身修炼出来的灵火,却很难做到与外来的灵火真正的融合。 搭配九转锻体诀第六转一起修炼,相当於把自己敲碎重塑期间將异火一起重塑进去,彻底和异火融为一体。 一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 所以,她必须准备稳妥过后,再踏入这一步。。 不然绝不拿小命开玩笑。 九转锻体诀目前只修炼到三转,桑渔打算抽出时间准备功法所需的炼体药浴浸泡,开启第四转锻体的锐变,將肉身打造得更加强劲一些。 大部分的炼体药材,师尊都为她备好了。 第四转只差一味药,是青云门库房內没有的,回头问问陆元庭太乙仙门有没有。 当前最重要的是,歷尽千辛万苦,耗费无数灵石,终於点亮了古神手背上的那枚符文。 桑渔进入陨石空间內,只扫了一眼,就觉毛骨悚然。 单是一个符號就能越阶中伤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而这完整的符文上散发的恐怖力量,给人一种这符文画出来绝对会惹出大祸来的感觉。 一时间,桑渔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此刻的直觉。 不画吧,手痒。 画吧,又怕真的惹出大祸。 最终,她一咬牙,决定画。 大不了画出来先不用它,当保命底牌。 然而,这个完整符文不是一般的难画。 四阶符纸都承载不住它恐怖的力量。 五阶符籙,桑渔没画过——只能做下尝试了。 老规矩,先將符文拆分开画符號,第一个符號攻击人神魂的力量已经很庞大了,没想到第二个符號中,居然饱含雷霆之力! 没错,就是雷霆之力。 符成的那一瞬间,符纸上都在“滋滋”作响。 也不知道下次被天雷劈的时候,这张符籙可以对轰天雷吗。 第三个符號,更是成倍的雷霆之力。 第四个符號,是成倍的攻击神魂之力。 第五个符號,依旧是加强版符號,能让这四个符號力量衔接起来,能量翻倍,组合成一张完整的恐怖符籙。 桑渔在洞府內,一连画了两个月的符籙,拆分的符號都用四阶符纸画出来了,唯独完整版的,她始终画不成符。 哪怕放血调製符墨,都无用。 这特么也太难画了吧! 难道普通血液不够?要精血? 桑渔咬著牙,释放出一滴精血出来调製符墨,依旧没能成符。 她也不气馁,都放精血调製符墨了,行不通也不能浪费了。 用精血调製的符墨画其他符號,效率立马提高了不少。 就是这完整符文,死活画不成符,桑渔都差点焦虑上了。 然后画著画著,符爆了。 里头的雷霆之力溢出,劈了桑渔一个灰头土脸。 这还好不是成符,而是画废的。 不然还不得被轰废了? 洞府外,突然响起陆元庭的声音:“阿渔,可有事?” “啊……我没事。” “我怎么闻到焦糊的味道了?” 102:师尊!我筑基了! 桑渔下意识的伸手摸头,好傢伙,头髮都被劈得焦糊了。 她忙往头上丟了个清洁术,掏出镜子整理了翻仪容,才从洞府內走出去。 “陆元庭,月峰有跟雷霆有关的符籙吗?” “避雷符,引雷符,我只听闻过这两种。” 桑渔摇头道:“不是这类,是攻击型的雷霆之力。” “不曾听闻。” 桑渔立马来了兴致,含笑道:“走,带你涨点儿见识。” 陆元庭饶有兴致的跟在她身后,去了洞府外的空地上。 桑渔直接一张四阶符纸画的雷符朝他拍了过去。 陆元庭立即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感,原本鬆散的面容,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充满禁忌雷霆之力的符籙力量,让他感受到了不小威胁。 本命寒霜剑都出现在他手中,使出一道强劲的剑招抵抗那雷霆之力。 虽是扛住了那股力量,但陆元庭手中的剑也被轰掉了。 他整条胳膊都被轰麻了,变得毫无知觉。 另一只手迅速用灵力打入手臂內、才舒缓开来,那条胳膊也恢復了灵活。 他双眸震惊的看向桑渔,就见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已经得意的笑成弯月了。 “怎么样?我可有跟你这金丹真人一战的资格?” 陆元庭心绪复杂的看了她良久,才道:“我现在终於明白,天道为何会劈你了。” 实在是,她所研究出的这些禁忌符籙,太过於逆天了! 天道这种足以碾压世间一切力量的大恐怖,又怎会允许未来有一天,人类修士会超过它的力量? “呃……我怀疑你在內涵我。” 陆元庭正色道:“阿渔,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让我感受到威胁了。” “真有这么夸张?” “你这张符籙,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包括我师尊,我会替你保密。” 桑渔不解道:“因为其中饱含的雷霆之力?” “不错!这雷霆中饱含禁忌之力,完全不输於你那日渡劫所降下的天雷之力的力量……只是范围小,雷霆之力不足,而出於对你的了解,这不是它的全部力量,对吗?” 確实是最普通的符號,都没增倍的那个符號雷霆之力足。 因此,桑渔沉默了。 “阿渔,谨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我不会隨意暴露的,多谢你这般为我著想。” 陆元庭再次提醒道:“不仅是对南域大能们保密,而是对整个修仙界暂且保密,在你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决不能外泄。” 桑渔对於他的百般叮嘱,觉得有些夸大了。 她不由问道:“为何跟雷霆有关的力量,会让你谨慎到这种地步?” “因为雷霆之力是最为克制魔修和邪修的力量,也克制正道修士,若传出去於你而言並无任何好处。 没有强者乐意看到有凌驾於自己之上的力量,悬在自己头顶上。 也没有魔修乐意看到自己最惧怕的力量存於世间,他们会不惜一切的毁灭你。” 桑渔脸色泛白,苦笑道:“我明白了,还是因为不够强。”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陆元庭此时此刻护她之意无比的真诚。 桑渔铭记这份善意,很真诚的道:“陆元庭,谢谢你提醒我这些。” “无需跟我客气,只是我最先知晓罢了,若是你师尊和掌门师伯他们知晓,也会叮嘱你的。” “无论如何……陆元庭,你是这个世上,我最信得过的人中、第三人。” “第一可是你师尊?” “对。” “第二可是你那位韩师兄?” 桑渔坦然道:“是。” “阿渔,我很荣幸。” “我也很荣幸认识你,陆元庭,你人真的很好。” 如果我身上没有秘密,说不定真的会考虑你。 可若我身上没有古神,研发不出禁忌符籙,只是一个普通的天灵根修士,在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前提下,你也不会注意到我。 所以,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谁也强求不了。 另外几种符籙,桑渔也无意再去尝试威力。 饱含雷霆之力的符籙,她也没急著取名,留待日后。 若下次渡劫,它能跟天劫对轰,还轰退了天劫,那就叫诛天符,若轰不退,却足以抗衡天雷,那就叫诛雷符。 然而,若韩秦此刻在她身边,知道她有这类想法,他脑海里的残魂一定会炸的。 敢取这样的名字,等同於公然跟天道叫囂,已有取死之道。 奈何,这会儿无人知道桑渔的想法。 洞府外的篱笆院子里,两人坐在石桌前喝茶,聊起了接下来的仙门大比事宜。 陆元庭近期没有修炼,便是在操持这方面事务。 太乙仙门的內门大比已经开始举办了,待评比出前十后,就会著手准备仙门大比了。 还有宗门內十年一次新招弟子事宜,都需要人负责统筹。 这些事,往年都跟陆元庭无关,唯独今年,几乎全部都安排他参与了个遍。 “阿渔可有兴致观看內门弟子大比?” 桑渔摇头道:“筑基后,对炼气期弟子比斗无甚兴趣。” “对招收新弟子可感兴趣?” “嗯?难道我还能在你们太乙仙门收个弟子不成?” “若遇到资质好的,阿渔又看得上眼,为何不可?” 桑渔却並不感兴趣。 她这种整日为灵石发愁的人,哪有心思去教导徒弟? 还是先把自己顾好再说吧。 见此,陆元庭也不勉强。 迄今为止,他也只收下虞不凡这一个变异单系灵根弟子,一直以来都是散养,並未花费太多的心思。 不过有他师祖在,那孩子也没被耽误。 “师尊!我筑基了!” 一身白衣的虞不凡突然降临在山洞外。 陆元庭心想——刚想到这个徒弟,他就来了。 他不由扬了扬眉道:“可稳固好境界?” “有!师尊你知道徒儿这次筑基有多凶险吗?几个月前,徒儿正在闭关衝击筑基,突然一声巨响,差点给徒儿惊得走火入魔——” 闻言,桑渔心虚的垂下眼眸,故作淡定的喝了口茶。 陆元庭笑看了她一眼,回虞不凡道:“好在无事。” “可不嘛,真有事我也见不著师尊您了,徒儿可是天道筑基,没有服用筑基丹。” “不错。” 徒儿筑基,当师尊的必然会有所表示。 陆元庭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剑,递给他道:“这是为师筑基后,你师祖赠我的惊鸿剑,是一种深海產出的稀有的矿石打造,现在你筑基了,予你。” 虞不凡眼热这把剑已经很久了。 此时终於到手,他激动的接过,弯身行礼道:“多谢师尊厚赐!” “道途且长,筑基后也不能荒废了修炼。” 103:来,打一架! “徒儿谨记师尊教导。” 桑渔好奇的问了嘴:“虞不凡,你修炼多久筑基的?” 虞不凡得意道:“十五岁入太乙仙门,十五年筑基。” 那就是,今年三十了。 桑渔比他还得意的昂了昂下巴道:“我跟你差不多时间筑基,但我今年才二十六岁。” “你可是天灵根,我师尊天灵根筑基,只花费了十年光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六岁入门,足足花了二十年才筑基,比我还多五年来著。” 桑渔挑眉道:“跟他比?他三十岁还结丹了呢,你不也才筑基?” 虞不凡直接当她面掐著手指头算:“你耗费二十年才筑基,按你这修行速度,结丹少说也要四十年,那会儿你就將近七十岁了,七十岁在凡尘都是老太婆了~!” 小伙子嘴巴还挺毒的哈。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干架不?” “干就干,谁怕谁!十年前我输给你,不代表筑基后也打不过你!” 陆元庭:“……”你会闭嘴的。 陆元庭围观两人打斗后,终於明白桑渔那句“都被我打服了”的含金量了。 她充分证明了,什么叫做越阶交战不落下风,平阶对战堪称虐菜。 虞不凡被她追的满峰跑,连连求饶才被放过。 “太变態了!!” “哼!让你下次还变著法嘲讽我!” “以后不敢了……师尊也不提醒下徒儿。” 陆元庭扬了扬眉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够,修仙界臥虎藏龙,天才辈出,我们所在的修仙界南域,不过一块小范围。 往后出门,还会遇到更强劲的对手。” 桑渔好奇道:“陆元庭,你遇到过最强劲的对手是什么修为?” “我筑基期曾在一处秘境中,对战过同阶修士,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我从未见过,修炼资质不如我,但修习功法诡秘莫测,威力巨大,完全不落下风。 听他们口音,应当是来自中域。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虞不凡忙抱拳恭敬道:“徒儿受教了。” 桑渔也点头道:“我也受教了……以后出远门,会低调一些。” 虞不凡却道:“你就不用低调了吧?毕竟你有高调的资本?” “万一遇到比我还变態的呢?”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变態的。” “那是因为你见识少,你师尊出门歷练得多,见识广泛,听他的错不了。” “也对。” 陆元庭淡笑道:“仙门大比结束后,百年一次的天元秘境即將开放,阿渔可有兴趣入內一探?” 话说,修仙二十年,还从未入过秘境探险过呢。 桑渔摸著下巴想了想道:“你要去吗?” 虞不凡立即抢答道:“我师尊金丹修士,入秘境也是入金丹区域,就算一起入內,被传送到的地界、跟你也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样子的吗……” 陆元庭点头道:“確实如此,天元秘境是修仙界南域,最为神奇的一处秘境,不同修为的修士入內,被传送到的地界便不一样。 也被称之为最危险的秘境,诸多散修入內寻找机缘,九死一生,死亡率极高。 也就仙门子弟抱团入內,相互扶持,能减少些伤亡。” 那这不明摆著去找死么? 这么危险的事,她才不干! 师尊说过,师祖就是入了这处秘境失踪的,至今生死未卜。 因此她摇头道:“我还是悉心钻研我的符道吧。” “不会吧?你都这么变態了,还怕死?” “谁怕死了!我又不缺机缘,我把我的禁忌符籙研究好了,比什么都强。” “你不是缺灵石么?天元秘境里隨便一株灵药都价值连城,若是找到宝药,那可就发达了。 且,这只是普通机遇,若是误打误撞入了大能遗留在內的洞府,获取天阶功法,无敌宝器之类的,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你少给我画大饼!那都是要拿命去拼的,別说我有没有那个气运能撞上那些宝贝,就算拿到手了,也不一定保得住。” “你就是怕死!” “怕死咋啦!你难道不怕死吗?不怕死我现在就杀了你送你往生?” 虞不凡:“……”哪有开口闭口就要人命的啊。 陆元庭深觉好笑道:“好了,阿渔若不想去,无需勉强,至於我……此次必会前往。” “嗯?非去不可?” 虞不凡再次抢答道:“师尊所修习的天元剑法威力虽然很强,但却是残缺的,是早些年师祖在天元秘境中带出来的前半部,只能修炼到金丹期。 若想得到后续功法,只能再入內一次寻找机缘,还不一定能找寻得到。” 桑渔闻言,不由想起了她师祖。 同样是只修炼了九转天火诀的前面三转,为了后续功法入內,再也没出来过。 她眉头微蹙道:“我怎么觉得这天元秘境挺邪门的呢?” 虞不凡却道:“正常,修仙界这种险地多得是,所谓凶险和机遇都是伴隨的,越凶险的地方,机缘越大。 修仙界也多得是为了机缘不要命的修士。” 桑渔摇头道:“不是……陆元庭,你去之前最好派人查下,歷年来入內寻找机缘的各大宗门修士从里头带出来的顶阶功法,是否都是残缺的,可有人带出完整的顶阶功法出来?” 虞不凡立即道:“当然有,我太乙仙门藏经阁,就有不少从天元秘境中带出来的完整功法。” “我指的,顶阶!比如,跟上界有关的。” “这倒是不知道……” 陆元庭闻言,深思半响,才应声道:“好,我会查探一番。” “嗯,我曾听师尊言,我师祖就是为了后续功法入的天元秘境,之后再未出来过,若此等先例过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天元秘境一定有问题!” 虞不凡却道:“那师祖曾入內过,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桑渔撇嘴道:“无需跟我抬槓,入內前多做些了解不会有什么坏处。” “反正我要去!” “你去唄,又没人拦著你。” 只是让桑渔没想到的是,她会被强迫入內。 仙门大比前夕,明睿真君亲自下的命令。 大概意思是,她在太乙仙门修炼花费巨大,却从未为太乙仙门做出过任何奉献,要求她与虞不凡一同带队进入秘境內,替太乙仙门入內搜寻几种稀有灵物出来。 其中有炼製筑基丹所需的灵药,还有突破金丹期所需的一种道果,能够提升金丹品质。 桑渔只觉得日了狗了。 凭啥让她去送死啊! 就因为花费了他们几千万灵石么……咳,这个確实有些理亏。 可她是自愿留下花他们灵石的吗? 她是被迫的好吗! 可面对元婴大佬亲自露面下令,桑渔也不敢拒绝,只隱晦的道:“弟子不敢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所以、能不能换人啊! 你太乙仙门缺筑基弟子吗? 非得是我吗? 明睿真君却道:“事在人为!小桑渔莫要小看自己,早些年本君便猜测,但凡你筑基,便是金丹之下第一人。 毕竟越阶交战於你而言都不算什么。” 104:师尊,人家快想死你啦! 金丹之下第一人…… 好高的帽子! 她受不起啊! 桑渔简直欲哭无泪,唯有应下道:“弟子愿意入內一试……” 还好她有陨石空间,关键时刻能保命! 不然,打死也不妥协! 谁乐意送命谁去,她绝不送头! “好!那这件事,便定下了,到时元庭会与你们一同前往,还有几大主峰亲传会与你们相互照拂。” 桑渔能说什么? 唯有应“是”。 明睿真君离去后,陆元庭才开口安慰她道:“天元秘境內,也没你想像中的那般可怕,再说了,到时青云门也会派弟子前往。” 桑渔却撇嘴道:“別人前往都是为了自身爭夺机缘,我入內却是为了你们太乙仙门涉险,这能一样?” “那些灵物,是所有入內弟子的任务,不是你一人,我也会多加留意。” “行吧,总之事情已成定局……先解决完仙门大比的事情吧。” 总之,白嫖是不可能白嫖的。 这世上永远不会有白吃的午餐。 陆元庭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因为明显,她心情已然不佳。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道:“这是今年的收益,我用不上,都给你。” “全部吗?” “对。” “这……陆元庭,又不是你逼迫我入秘境的,你不必如此的。” “阿渔,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些。” 桑渔却纠结道:“可你为我耗费这么大,万一咱俩最后没成呢?” “但凭本心,我只做,我答应过的事……这八年,我会照拂好你,满足你所需一切。 至於结果,重要吗?” “不重要吗?” “阿渔……我只知,我尽全力了,若依旧留不住你,也无甚遗憾。” 桑渔闻言,心情复杂极了。 她沉默的看著那储物袋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收下了。 这陆元庭要是一直这么保持下去,搞不好真能拿下她。 因为,內心已然鬆动。 她缺钱。 他有钱。 她专注修炼,他无声陪伴。 若是再多点信任……到能够毫无保留信任他的程度,桑渔可能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毕竟绝世好男友,还长得这么帅,谁能抵挡得住? 不求结果,只求倾尽全力后的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这番话,真的很能打动到她这种人。 桑渔想了想,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籙来,递给他道:“陆元庭,这是回礼,入秘境后以备不时之需,雷霆符籙可克制魔修,邪修和一些鬼物。 还有这张顶阶漩风符,可收纳你想收纳的东西入內,想要放出来时,再运用灵力催动第二次。 最后这几张加强版金刚符籙,是我筑基后越阶画出的四阶加强版符籙,可用来防身。” 陆元庭听她细细交代,內心已软作一团。 他做到对她百般照顾,培养感情。 她也做到配合,尽全力与他有来有往了。 若日后结果不尽人意,是真的不会留有遗憾。 只因,都尽力过, 他收下这些符籙后,点头道:“好,你也別太担心,以我对师尊的了解,他定会为你我二人备下法宝当底牌。” 桑渔可不敢指望。 离仙门大比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选择多画符,多製作符阵,多积攒几样底牌。 灵石,短时间內是不缺了。 青云门派人送来的,徐家的五成矿石收益,太乙仙门三大太上赐予的,还有陆元庭给的,加起来有两千六百多万。 头疼的是,古神手背上的那张完整的符文,她始终画不出。 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那便,先画能画出来的,用数量抵消质量! 筑基后,体內灵力暴增,顶阶禁忌符籙,她尝试用四阶符纸画出来,威力居然倍增。 这一点,她著实没想到! 仙门中的符籙传承,几阶符籙就是几阶,全都是固定好了的,根本就无法升级。 越高阶的符籙,纹路越复杂、阻力越强、越难画。 但她的禁忌符籙,是可以升级的。 同样的符號,用更高阶的符籙画出来,威力直接增倍。 桑渔又惊又喜,开始尝试画仙门传承中的四阶符籙。 先前,她只能画三阶的,筑基后,四阶符籙居然也能画了,就是才开始画,成符率只有三成。 不急,只要能画出来,成符率就能提升! 当她想更上一层,试图画韩秦给她,她又交给了师尊的那三张五阶符籙时,再次受阻。 五阶符籙需要注入的灵力太多了,便是筑基了灵力也不够用。 仙门符籙传承都是灵符,主要力量来源於注入的灵力和符文產生的强大力量。 消耗太大,先不考虑。 先將会画的符籙备齐,以备不时之需。 炼体所需的最后一味灵药,陆元庭也在拍卖行给她拍到了。 九转锻体诀第四转,也要提上日程了。 之后五转六转所需的灵药都是稀缺的,拍卖行也没有,正好去秘境里找。 呵呵,想让她只为太乙仙门做贡献,那不是相当於白跑吗? 但凡必须进去一趟,她只为自己! 时间眨眼而过。 转眼仙门大比来临之际,三大仙门陆续来人。 此次青云门掌门居然亲自带队来参加大比,陪行的还有师尊穆谣和另外一位金丹长老。 另有四位隨行筑基弟子,其中两位年长的桑渔不太有印象。 但年轻的两位,桑渔可就太熟了。 楚琉鈺就算了,韩秦居然也在其中! 他不是脱离宗门了么?! 这恋爱脑,莫非为了来见自己一面,又跑回青云门了? 从虞不凡口中得知消息后,桑渔第一时间离开洞府前往归元峰上的青云阁。 由於这一届仙门大比是由陆元庭负责统筹,因此他唯一的首徒也跟著打下手,消息颇为灵通。 知晓她师尊来了之后,几乎第一时间通知。 见话还未说完,桑渔就飞走了,忙大呼道:“小师娘,你可不能跟那个韩秦扯上关係,做出对不起我师尊的事情啊。” “长辈的事,你少管。” 桑渔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开玩笑,她若真想干什么,会看在別人的面子上不去干吗? 她对韩秦压根就没那种心思好不。 不过直觉,韩秦既然找上门了,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她。 归元峰上,三大仙门的人已经悉数到齐,各自入阁休整。 桑渔直奔青云阁外,激动大喊:“师尊!!” “是阿渔来了!” 穆谣第一时间打开防御阵,一挥手,青云阁大门立开。 只见一个穿著鹅黄色裙装少女飞奔了进去来,直入她怀。 桑渔闻到久违的味道,贪婪的在穆谣怀中蹭了蹭。 “师尊,人家快想死你啦!” 105:我桑渔,永远是青云门的桑渔! 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明明已经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是筑基修士,在自家师尊面前,分分钟化作一个乖宝宝。 穆谣心都软作一团了。 她眸光柔和的看著她,一只手,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含笑道:“为师也想阿渔了,所以来找你了。 几年不见,阿渔都筑基了,不错。” 最后那句话,明显带著揶揄的味道。 桑渔从她怀里退离,不满道:“师尊你就嘲讽我吧,別人家的天灵根十年筑基,我可是花了足足二十年! 请问不错在哪里?” 穆谣却道:“二十年又如何?我家阿渔入门早,放眼整个修仙界南域你们这一代弟子中,才二十几岁就筑基的修士,也就一个你。” “对!虞不凡虽然也筑基了,但他三十了!” 青云门掌门轻咳了一声,桑渔立即反应过来,忙上前见礼道:“见过掌门师伯!见过金丹师伯,见过几位师兄!” 掌门含笑道:“小桑渔无须多礼,在太乙仙门可还安好?” 桑渔转了转眼珠子,掏出一个隔音阵就布在了青云阁上空。 然后竖起四根手指头,笑嘻嘻的道:“在太乙仙门修行这几年,我薅羊毛薅了这个数~!” 掌门眼珠瞪圆、不可思议道:“这也乐意给你薅?” 桑渔昂著下巴说:“为啥不乐意?我可是天才!还是他们势在必得的天才!” 不远处的角落里,韩秦双眸贪婪的看著这一幕。 她、依旧没变。 一如既往的鲜活,灵动。 虽二十六了,却依旧少女姿容。 唯一的变化,就是周身灵力波动变强了,她筑基了。 好在,他也筑基了。 且,比她早。 就听桑渔继续道:“不过这些灵石资源也不是白得的,太乙仙门明睿真君亲自下令,要求我在仙门大比结束后,和虞不凡一起带队入天元秘境,帮他们寻找宝药来著。” 穆谣一听天元秘境几个字眼,立即蹙眉道:“阿渔,不可!天元秘境太危险了,你修为低下,不可入內探险!” 桑渔苦笑道:“师尊,我没得选。” “可是已经应下了?” “太乙仙门的三大太上,我都见过了,两位元婴初期,一位元婴后期,也就是那位明睿真君,其他两位真君都得喊他师兄,他亲自下令,我没办法驳回的。” 掌门惊愕道:“什么?明睿真君都元婴后期修为了?” 这要真打起来,情况可不妙啊。 原本以为门內太上长老秘密衝击到元婴后期,少说也能牵制住两位元婴中期。 只需他儘快结婴,就能有些许胜算。 再联合天剑门那位寿数不多的元婴太上,此战的胜算已然高达五成。 可如今得知,那位久不露面的明睿真君也是元婴后期了,那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穆谣咬牙道:“简直欺人太甚!光会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桑渔却道:“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薅羊毛薅太多了,让这位太上长老心里不平了,所以才有所要求。 並不算……欺负我?” 毕竟这天下,哪来的白吃午餐? 拿了钱,就得干活。 她已经接受这种现实了。 楚琉鈺上前插话道:“恰好这次天元秘境开启,青云门也有不少弟子要入內,若桑师妹能去,相互之间还能照应一番。” 掌门点头,看向穆谣道:“不错,师妹无需担忧,筑基修士入內探险的区域,並没有金丹修士入內那般凶险。 韩秦,此次天元秘境开启,你可要入內一探?” 桑渔闻言,下意识的顺著掌门视线看了过去。 就见韩秦正抱著剑靠在廊下的一根柱子上望著她这边,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韩秦迅速別过视线,看向掌门回应道:“若桑师妹去,我便去。” 十名来参赛的炼气期弟子们见此,眼底纷纷流露出了八卦的光芒。 早就听闻,这两位有一腿,曾经孤男寡女一起流落在外足足五年时间。 如今亲眼看到,仿佛已经得到了证实! 掌门点头道:“可,那便予你一个名额、我青云门此次入內弟子,就交由你们二人看顾了。” 桑渔立即询问:“此次秘境之行,我青云门都安排了哪些人入內?” “不是安排,都是自愿报名,炼气期弟子、筑基期弟子,加起来有数十人都愿入內涉险寻找机缘。 毕竟那是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机会难得。 其中几位大限將至的筑基长老,想入內寻找机缘,决定最后搏一搏。” 大限將至—— 筑基修士寿命两百六十年。 如若不在大限来临前突破金丹修为,只有死路一条。 入秘境內搏一搏,也算一条出路了。 就听穆谣道:“掌门师兄,我也想入內寻找我师尊的踪跡——我始终认为,他老人家那样的人,不会轻易死去。” 掌门闻言,若有所思道:“拓跋师伯那般不著调之人,確实没那么好死……只是我並不建议师妹前去涉险,毕竟你符峰还未出第二个金丹真人。 若你没了,符峰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可是……” “师尊,別可是了,我也不同意你前去涉险。” “阿渔你闭嘴,没你什么事。” 桑渔撇嘴道:“我可是您唯一的亲传弟子,怎么就没我事了?查探师祖踪跡的事情,弟子愿意效劳,师尊还是待在符峰好好修炼吧。” 穆谣瞪眼道:“你入內后又去不了金丹区域,怎么查探?” 桑渔朝她眨了眨眼道:“我入不了,但陆元庭能入啊,而且,既然同为天元秘境,无论哪个区域,都有一定的衔接之处吧? 万一能够贯通呢?” “没有这种可能,否则修为低下的弟子入內只有死路一条。” “那有陆元庭在也够了。” 不远处的韩秦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给桑渔脑子上瞪出个窟窿来。 桑渔並不是没感受到,只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来,有种瞪死我。 不然我该咋滴还是咋滴。 掌门好奇道:“那位元庭真人可愿帮这个忙?” “我开口,他自然愿意啊。” 掌门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小桑渔,你不会真被人给哄跑了吧?” 桑渔忙摆手道:“没这种可能!只要有我师尊在,我桑渔,永远是青云门的桑渔!” 掌门下意识的问了句:“那若你师尊不在了呢?” 穆谣:“……”我凭什么不在了! 就听桑渔道:“那我就继承我师尊的遗產,成为符峰的桑渔,替她將符峰发扬光大。” 穆谣:“……” 106:这诱惑——绝了啊! 虽然很欣慰。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有,你们当著我一个活人的面,谈论我死掉的事,真的好吗? 面对穆谣眼底的杀气,桑渔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补救道:“当然!我更希望我师尊永远活著! 师尊在,我才有家,有亲人,师尊若没了……我就是孤儿了,所以师尊,別想著入秘境涉险了,我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一群炼气期弟子算是长见识了。 师尊要去干嘛,居然要经过徒弟同意? 这符峰唯一的亲传,简直倒反天罡! 偏偏那位歷来极具威严,对谁都冷著脸的符峰峰主,这会儿无奈嘆息了一声,声音宠溺道:“知道了,为师不去涉险便是。” “师尊乖,阿渔最喜欢你了!” 掌门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宗门这些年,没少投入你资源吧?本掌门的羊毛,你这丫头也没少薅吧?” “对啊,我心里无比感激宗门,感激掌门师伯您的。” “呵呵——” “好了!青云门是我家,想要强大靠大家!符峰弟子听令,大赛將至,本亲传现在有半日功夫,帮你们临时抱下佛脚。” 两位符峰弟子立即站出来,激动见礼:“弟子徐绵绵见过亲传大师姐!” “弟子唐砖见过亲传大师姐。” “嗯?这是谁?师尊……你新收的弟子吗?” 桑渔看著眼前长得跟白面小生一般的少年,满脸懵。 她敢保证,自己先前在符峰没见过这號人。 穆谣忙介绍道:“这位是符峰新收的內门弟子,出自號称符籙世家的金丹仙族——南陵唐家,唐砖是嫡系子弟,他的画符天赋,不亚於阿渔你。” 评价居然这么高? 桑渔正惊讶著,就听穆谣传音给她:“临时收的,南陵唐家的金丹真人亲自带他前来青云门,拿了完整的五阶符籙传承与我交换来的內门弟子名额。 才炼气大圆满修为,就已经能越阶画三阶灵符,二阶上品灵符成符率更是高达九成,三阶禁忌符籙,成符率已经达到三成,是符峰目前,除你之外最有画符天赋的弟子。” 桑渔再次被震惊到,回音询问道:“他什么灵根?” “双灵根资质,算唐家这一代最好资质的子弟了,所以唐家才会不惜付出代价,悉心培养。 他也对得起唐家的栽培,此次大比,他一举拿下前三,一如当年突然冒出来的韩秦,成为本次大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黑马。” “这也太勇猛了吧!” 穆谣欣慰道:“自阿渔入我符峰后,我符峰的运势確实改变了许多,如今也算是人才辈出了,只不过——” “师尊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阿渔可有收徒打算?” “我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收徒啊。” “可这唐家曾言,若你愿意收下唐砖为我符峰第三代亲传弟子,愿意奉上唐师仙族独门六阶符籙完整传承。” 六阶符籙完整传承!! 还是独门的家传绝学,说是一个仙族中最宝贵的家族底蕴都不为过。 若是青云门有六阶符籙传承,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问题是青云门別说六阶,唐砖入门前,五阶符籙也就韩秦给的那三张。 这诱惑——绝了啊! 桑渔內心千思百转,回了句:“师尊容我考虑一番!我先去指点他们二人。” “好。” 要不要收徒这件事,在桑渔考察唐砖画符天赋的时候,內心已经有了想法。 唐砖也不愧是號称符籙世家的嫡系子弟,气质出彩不说,画功还非常足。 青云阁內的一间休息室里,桑渔不过隨口问了句:“唐师弟可会画画?” “我会。” “画一张看看。” “是。” 画画可是唐砖的专长。 在还小的时候,还未测出灵根,没有接触过灵符之前,他就已经对画画热衷了。 水墨画,水彩画,他无一不精通。 还习得一手好字。 这类人,便是在凡尘当个普通凡人,也绝对是大有前途的那种。 桑渔在看过他隨手画出来的画后,內心就已经做出了此评判。 天才! 这绝逼是个悟性绝佳的天才。 重点是,专业跟她对口了! 都是由画师,转符师。 冥冥中,桑渔甚至觉得,这算是一种缘分? 想了想,她开口道:“唐师弟画一张三阶禁忌符籙给我看看。” “爆破符可以吗?禁忌符籙中,我最擅长画这个。” 那咱俩还真有缘。 迄今为止,各类禁忌符籙,她画得最顺手的也是爆破符。 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画的第一种禁忌符籙,所以格外嫻熟。 她点头道:“可以。” 唐砖几乎抬手就画,完全没有丝毫紧张。 抬笔间,仿若画了无数次一般,比起桑渔画符时的一气呵成,自然流畅,他居然也运笔灵活,那符笔在他手中仿若活过来了一般。 即便阻力重重,体內灵力不够用,他依旧能做到一手握灵石吸收灵气,一手运笔灵活的画符。 没想到这生得如此秀气、看著弱不可击的清俊少年郎,一画起符籙来,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一般,內敛在体內的气势瞬息就爆发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运筹帷幄。 很快,一张三阶爆破符就成符了。 桑渔都还没反应过来。 “亲传师姐,我画好了。” “哦……画好了啊,我看看,不错,你再画张加强版灵符给我看看。” “画二阶的还是三阶……三阶灵符,我目前画著有些吃力,成符率极低,还不如三阶禁忌符籙成符率高。” 桑渔挑眉道:“正常,灵符需要注入的灵力消耗大,禁忌符籙只是阻力强,消耗灵力却不多。 你隨手画张加强版的二阶金刚符吧。” 唐砖双眸发亮的看著她,言语崇拜道:“所以在我看来,能开创出禁忌符籙的桑师姐……堪称我符修心目中的神。” 咳——也没那么夸张啦。 都抄袭抄来的。 桑渔老脸微红,轻咳一声道:“认真画符。” “是。” 几乎从头到尾,桑渔都没找到唐砖画符期间一丝半点的毛病。 无论是运笔,还是笔力,人家看起来都比她还要胜上一筹……这也没法指点啊。 桑渔想了想,开口道:“离大比还有三日时间,我教你画完整版的爆破符,但凡你能学会,此次仙门大比你定然能名列前茅。” “完整版?” “咳,就是顶阶爆破符……哦不,现在不算顶阶的了,就称之为四阶吧,同样用三阶画符工具画,但威力堪比四阶符籙。” “顶阶爆破符!我听过却不曾见过!可为何不算顶阶了?” 桑渔挑眉道:“因为筑基后,我尝试將完整符文绘製在四阶符纸上,威力翻倍,算升阶了?” 107:还请师尊收下我,弟子愿奉上一切资產 唐砖满脸的不可思议。 想要拜师桑渔的想法,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毕竟人生头一次听说,符籙居然还能升级的! 所以那些符文,全都是至宝啊! 他无比激动道:“师姐的意思是,隨著修为增高,將符文绘製在更高深的符纸上,威力就能翻倍?” “不错,目前尝试下来,的確如此……至於后续还能不能继续升阶,就不敢保证了。” “这……我唐砖在此立誓,此事我绝不对外泄露半分,便是我唐家老祖也不说。” 桑渔忙摆手道:“不至於。” “至於的……师姐,您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嗯?” “这意味著未来的您,將会无敌……因为您的符籙会隨著您的修为倍增,已经能越阶对战的师姐您,未来註定会成为一位无比强大的存在。 若传出去了,您將会陷入无比危险的局面。” 好的。 禁忌符籙能升阶不能说。 会画饱含雷霆之力的禁忌符籙不能说。 筑基被雷劈也不能说。 不然都会被人盯上,当绝世天才一般扼杀在摇篮里。 类似的话听太多了,桑渔已经有些不耐烦听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知道了,不说就不说……听说你想拜我为师?” 唐砖立即紧张道:“不知……可有这个荣幸,我入青云门,本就是衝著您来的,但您常年不在青云门,老祖只为我交换来內门弟子的临时名额。 峰主应当私下告知过您……” “你多大了?” “我今年刚满二十……六岁引气入体,修炼十四年,如今刚踏入炼气大圆满境界。” 好傢伙,同年岁引气入体,修炼速度比她快这么多! 人比人简直气死个人吶。 可让她收下一个只比她小六岁的弟子,真的好吗? 可若不收,这画符天赋真的有些浪费啊。 桑渔再次发问:“你衝击筑基还需多久时日?” “三年內,我必筑基。” 三年啊。 好快!! 到时候师徒同境界,她不丟人的吗? 搞不好有一天,她这个师尊被徒弟给超了修为—— 所以、还是不收了吧! 却见唐砖突然双膝跪地,朝她叩首、无比虔诚的道:“还请师尊收下我——无论是您的普通弟子,还是记名弟子,我都甘愿。” 桑渔却已经生出退意。 她无法接受未来弟子修为超过她、被弟子碾压修为这种事。 正欲摇头拒绝,就见唐砖突然一咬牙,开口道:“若师尊愿意收下我,我愿意將自创的血符传承,供奉给师尊。” “嗯?自创的?血符传承?” 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特么都靠抄袭、才创出的禁忌符籙,你才二十岁就会自创符籙了? 唐砖双眸坚定的看著桑渔道:“不错……我年少时、家族出现內乱,父亲被人迫害身亡,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最后鬱鬱而终。 我一心想要復仇,除了没日没夜的钻研符道之外,一心想要越阶画符,增强自身实力——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墨,以仇恨所带来的怨念,钻研出一种另类的血符,其中饱含诅咒之力……但我保证,这不是什么邪术。 除了消耗精血,等同於燃烧自身寿数之外,没有任何影响。” 精血用多了,確实消耗寿数。 可都燃烧自身寿数了,还不算有影响吗? 饱含诅咒之力的符籙,她从未听闻过—— 她不由好奇道:“可有成符给我一观?” “虽数量不多,但弟子一直会备上三张用来作为底牌防身用。” 说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血符,双手呈上。 桑渔伸手接过,细心观察,並未察觉到这张符籙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比起禁忌符籙,一眼看过去就令人心悸的威力,这张血符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从外貌观看,那符籙上的符墨確实是精血所绘製,所以才被称作血符? 她不解道:“这张符籙看起来,並无什么特殊的地方。” 唐砖忙解释道:“单看符籙外观,確实平平无奇……但用怨念催动后,其中诅咒的之力,无穷无尽……我甚至都不敢过多使用,怕被人当做邪修处置了。” “说吧,这血符的诅咒之力到底体现在何处?” “六年前,我十四岁,仅是炼气后期修为,仅凭一张血符,其诅咒之力纠缠了害死我父亲的三叔无数个日夜,使其疯魔,就跟中了邪术一般,最后死不瞑目,死相及其可怖。 谁都不知道,他到底经歷过什么。 他当时乃筑基初期修为。” 桑渔震惊了。 谁又能看得出来,眼前这看起来人畜无害、长相秀气的白面书生,居然是个灯下黑啊。 她立马来了兴致道:“被称作符籙传承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张,而是一套。” 唐砖略羞涩道:“我目前只研究出这一张血符……但其中诅咒之力我已经掌握,假以时日,我能绘製不同功效的血符来。” “以自身怨念和精血,注入符纸內形成的诅咒之力……听起来还挺神奇的,倘若诅咒之力来源於人的念力,你接下来钻研的方向,可注入不同的念头在其中,且记住,念力一定要强烈,不然估计不起效。 还有,你这血符必须是精血吗?普通血不行吗?比如你钻研的方向,可以尝试下用各类妖兽精血绘製。 修仙无岁月……修为不到,岁数总有消耗完的一天,所以我不建议你过於消耗自身寿命。” “弟子一定谨记……多谢您,为我提供更多的思路,还请师尊收下我……我愿意潜心钻研更多的符籙品种,供奉给您。” 事到临头——人家已经將自身最大的底牌交代给了她。 若是不收,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一想到日后修为会被超——桑渔依旧犹豫不决。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修炼进度有多慢,需要消耗多少灵石。 见桑渔依旧在犹豫,唐砖乍然想到曾听闻符峰弟子们私下閒聊,都说这位亲传大师姐是个財迷,对什么丹药法宝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灵石来者不拒。 想到此,他再接再厉的表达著自己想要拜师的决心。 腰间储物袋解下,打开禁制,双手奉上。 “还请师尊收下我……弟子愿奉上一切资產。” 桑渔到嘴边的拒绝话语迅速的咽了回去,故作淡定的询问了句:“哦?资產?都有些什么资產?” 感谢大家喜欢这本书,加更一章,请多多留评,五星好评来一波~谢谢 108:为师已经感受到了你拜师的诚意了 “我身为金丹仙族嫡系子弟,又是老祖指定的仙族下一代掌权人,可享有家族每年总產出的两成收益,为我修炼资源。 我唐家,有三座矿產,其中一座中型灵石矿,两座大型原石矿,每年產出都有不少。 另,我唐家名下共掌管著大小五座修仙坊市,其中两座修仙坊市是独有的,三座是与其他仙族共同持有,每年也能分得不少收益。 最后就是家族內的一些灵田,药园,家族子弟上供……” 桑渔抬手打断他道:“够了……不必再多言,为师已经感受到了你拜师的诚意了,既然如此……此次大比过后,你正式拜师吧。 至於这储物袋中的灵石、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师尊就先笑纳了……其余的你留著便是,我只要灵石。” 唐砖欣喜若狂的叩首道:“多谢师尊愿意收下我!” 桑渔很是利索的將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而后给他丟还了回去道:“无需这般多礼,以后不用对我行跪拜之礼, 你且出去唤徐绵绵进来。” “是,师尊!” 唐砖跟隨桑渔进入修炼室时,满心忐忑。 唐砖从修炼室出来之时,满面红光,连带著对著门外等候的徐绵绵称呼都变了。 “徐师叔,师尊唤您入內。” 嗯? 徐师叔? 徐绵绵人都傻了。 咋就这么会儿功夫,她还升辈分了呢?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徐绵绵惊愕出声道:“唐师弟,桑师姐收你为徒了?” 唐砖满面春风的道:“不错,师尊慧眼如炬,被我的画符天赋所惊,决心收我为徒……待大比过后,正式行拜师礼。” 羡慕嫉妒恨啊! 徐绵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为何她没这种好运气! “还真是……恭喜师弟、哦不……师侄了。” “多谢师叔恭贺,先进去吧,不好让师尊久等了。” 师尊……好一个师尊! 啊啊啊! 她也好想要號称修仙界南域第一符修做师尊啊! 徐绵绵同唐砖走入修炼室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桑渔也没注意这些,只掏出画符工具现场演练道:“我只教一次,能悟到多少看你们本事。” 徐绵绵不明所以。 唐砖解释道:“师尊要教导我们画完整版爆破符。” “当真?” “我师尊岂会骗人?” 你师尊……你师尊! 当谁不知道那是你师尊吗! 在这酸谁呢? 收穫了大笔灵石的桑渔,此时可顾不上那么多。 只想著赶紧教完一遍,再指点几句后,脱身去找师尊分享喜悦。 她收徒了! 还暴富了! 具体多少数额,没来得及清点。 她只知道,其中有几块五彩绚丽的灵石——若没猜错,那应该是极品灵石。 一颗极品灵石,价值一百块上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万下品灵石。 在这之前,她甚至都没见过极品灵石长什么样。 桑渔指点完两人过后,就留他们自己在这继续练习画顶阶爆破符了。 然后屁顛屁顛的跑去了穆谣休息房间。 结果刚离开修炼室,就被韩秦现身给拦下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桑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实在是,韩秦眼底流露出的光芒,太特么热烈了—— “小师妹,许久不见,就没话想对我说?” “呵呵……韩师兄,几年不见,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师妹你呢?” “我也安好,咳,仙门大比过后,咱都要入天元秘境,到时候又能结伴而行了。” 意思別挡道。 有话以后再说,忙著呢。 韩秦明显看出了她的仓促,急著想去找她师尊。 但却依旧不愿就此退去。 毕竟时隔几年,难得再见的机会不容错过。 他突然开口道:“师妹可需要高阶妖兽精血炼製符墨?” 桑渔诧异道:“多高?” “三阶,四阶的都有。” “你疯了?跑去跟四阶妖兽决斗?” “並未,算战利品?” 懂了。 估计是得罪了人,被人追杀,然后反杀人夺宝,从人家储物袋中获取。 几年前,他身上有空间法宝的事就暴露过,估计被不少高阶修士给盯上了。 这几年孤身一人在外,估计都是亡命生涯。 一时间,桑渔心绪复杂。 她忍不住问:“你为何回归青云门?” 韩秦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道:“为你。” 好直白! 油腻死了! “把你热切的眼神收回去。” “哦,桑师妹可考虑找伴侣了?” “没这心思,以后有了再说。” “记得你的承诺。” “没忘!” “妖兽精血可还要?” “你直说,要我拿什么跟你换吧。” 虽几年没见,但各自尿性还是一清二楚的。 想占便宜? 都別想。 两人间歷来都是等价交换的。 韩秦直白道:“火属性和土属性的妖兽晶核,三阶以上都可。” “我又没外出歷练,哪来的妖兽晶核?我只有禁忌符籙可以跟你交换。” “符籙,我可找师妹买……这几年,我攒了不少灵石,但晶核,师妹没有,掌门和穆峰主手中绝对有。” 桑渔转了转眼珠子道:“他们有,又不是我的……” “师妹脸皮厚,可以开口要。” “那你干啥不直接开口要?” “我要,他们不会给,师妹开口……这些年,青云门自觉没护住你,使你一直寄人篱下,对你多有亏欠,所以但凡师妹开口,掌门绝对心软,会有求必应……你师尊就更不用说了。” “那妖兽晶核对你很重要?” “是……能提升我灵根品质。” “难怪你需要这些,行,我去厚著脸皮帮你要,若要不来就不赖我了,另外……高阶妖兽精血我要,但你懂的,价值不够……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能拿出来交换,让我看得上眼的宝贝吧。 实在没有,灵石我永远不嫌多。” 韩秦嘴角微扯了下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回头让你尝试下我新研究出来的符籙,你就知道我变化有多大了。” “哦?这才几年时间,师妹又钻研出新符籙了?” “天才的世界就是这样子的~!” 韩秦无奈的笑了。 谁还不是个天才来著? 时隔几年回归宗门时,他凭靠五行杂灵根筑基的修为,直接震惊了大半个宗门的人。 要知道桑渔、林枫、楚琉鈺这些宗门天才也才刚筑基,人家可是天灵根,单灵根。 他这五行杂灵根的速度,居然追上他们的速度了。 “好,有机会一定见识下师妹的符籙之威。” 109:能不能画出来,要看韩秦诚意够不够了 “到时候肯定惊掉你的下巴!我先去找师尊帮你要晶核了。” “好,若被师妹的新符籙威力震惊到,师妹可愿出售给我?” 桑渔挑眉道:“我永远愿意倾心服务我卖符生涯中最大的客户……韩师兄你。” 把中间那段去掉,变成之倾心我就更好了。 韩秦眉峰一扬,让出道路。 桑渔朝他挥手道別,去了穆谣居住的房间。 “师尊!” “阿渔来啦?” “嗯!师尊快帮我確认下,这是不是极品灵石?” 几颗散发著五彩绚丽光芒的灵石,摆放在屋內桌面上。 穆谣当场惊呆了。 “这……阿渔,这极品灵石你从哪得来的?” “我徒弟上供的!” “徒弟?你可是收下唐砖了?” “没错!他都愿意奉上全部身家了,我不收他收谁?” “我的天吶……看不出来这唐家居然有如此底蕴,要知道整个修仙界南域加起来都没多少块极品灵石,他出手就是七块极品灵石! 不过也是,他父亲曾是唐氏仙族的族长,掌管唐家所有修仙资源……应当是他留给唐砖的,这孩子居然愿意拿出来孝敬你,也算难得了。” “所以不收他为徒,天理何在?我必须收啊!师尊確认这是极品灵石对吧?” “集聚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气如此充裕的灵石,是极品灵石无疑了,便是门內太上长老手中都不一定有。 因为过於稀缺了,便是一座大型灵石矿產中,都不一定出现一颗。” “所以这便宜……哦不,这徒弟活该我收!师尊您放心,我会教导好您徒孙的!” 穆谣失笑道:“这都升辈了、也罢,毕竟是迟早的事情,阿渔来寻我,只为此事?” “师尊手中可有高阶妖兽晶核?要土属性和火属性的。” “高阶妖兽晶核师尊没有,低阶倒是有不少,毕竟高阶妖兽难对付,便是金丹期修士对上,都不一定有胜算,需要一定的机遇才能得到。 不过宗门库房应当是有的,为师曾兑换过不少高阶妖兽精血,用来炼製符墨,那些妖兽晶核若是没被人兑换走,就还在。” “那我一会儿去找掌门师伯问问。” “阿渔要这些做什么?”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是有用呀!” “高阶符墨可还缺?” “高阶符墨难得……师尊若有自己留著用便是,我的话,在太乙仙门薅羊毛就够啦。” 穆谣不由拍了拍她的头道:“你呀!小心適得其反。” “我才不怕!” “总之,出门在外,小心行事。” “人家知道啦,师尊,待你回宗门前,记得前去唐家取回六阶符籙传承。” 穆谣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若师尊单独前去,怕是拿不到手,阿渔放心,既然你已经决定收下唐砖为亲传弟子,为师自会通知唐家那位金丹老祖前来参观拜师礼。” “直接送过来也好,省得师尊你专程跑一趟!那之后的事我就不管啦,师尊您看著办吧。” “专心修炼,多画禁忌符防身,喏,这是为师去阵峰为你换取的阵盘,应当够你此次出行应急所用了。 还有师尊新得的五阶符籙传承,也一併给你了……这是师尊攒的五阶符籙,都给你。” 桑渔心底不由一动道:“师尊,我也有好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桑渔直接在屋內设下几道防御阵、隔音阵。 而后取出几张加倍效果的诛魂符和雷符递给穆谣道:“师尊且看,新研发的符籙,这张,专门攻击人神魂的,弟子炼气期就凭靠它攻击过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迅速打败对手。 这张是饱含禁忌雷霆之力的符籙,可以用来克制魔修邪修鬼修,师尊留几张防身用。” “这些,阿渔可自留备用,不必给我……” “我还能画!师尊听我的,留著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有一天遇到魔修了,这几张符就是底牌了。” “行,既然是阿渔孝敬给我的,为师收下便是。” “这才对嘛!我可是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不孝敬您孝敬谁?” 她几乎清空了自己这两种符籙的库存,只留了两张应急。 回头还有时间,她还能继续画。 师尊参加完大比后,就回去了。 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局势—— 穆谣拍了拍她的头,內心无比复杂。 掌门所在的休息室內,门很快就被敲响了。 约莫一刻钟后,桑渔如愿的从他手中勒索到手一枚火属性的四阶妖核。 当然不可能是白拿。 但也仅耗费掉了最后一张加倍版雷符。 掌门直接拜倒在她的钻研符道的天赋之下……对著那雷符爱不释手,连问几句还有多余的吗,他想多储存几张。 桑渔再三表示这雷符非常难画,只有这么一张,才被放过。 掌门扬言,只要再给他画十张这样的雷符,宗门內库房那颗四阶土属性的妖兽晶核,也归她了。 桑渔含糊应下,说有时间能画出来再说。 毕竟,能不能画出来,要看韩秦诚意够不够了。 韩秦修炼室內。 桑渔亮出四阶火属性妖兽晶核的那一瞬间,韩秦眼睛都亮了。 “我就知道,师妹能做到!” “哼,少说漂亮话,直接亮出你的宝贝来,看不上眼的,我不换!” “师妹是天灵根,这些妖兽晶核於你而言用途不大。” “但值钱啊~!” “……” 韩秦已经预料到,此次不大出血,这四阶妖兽晶核怕是没那么好到手。 他脑海中那苍老的声音,已经开始帮他出主意了。 “小子,那把辟邪剑,不然你拿出来看这丫头要不要?” 韩秦想了想,开口询问:“师妹可有修习剑法?” 桑渔摇头。 那就用不上了。 虽然知晓她对符籙传承感兴趣,但这几年,他没有此类收穫。 光靠妖兽精血和灵石交易,怕是拿不下。 最终,韩秦一咬牙,掏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来,放到桌面上道:“这是我在一处秘境中获取的息壤,里头空间面积不算大……只有几块灵田,但土质上佳,可耕种不少高阶药材。 我愿意將其切开,均一半给你,价值可够?” 隨身灵田? 好东西啊! 丹田內的陨石空间,第一时间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提示她,它想要。 可。 “我又不会种地……” 韩秦却道:“师妹马上要入秘境探险了,若遇上一些还未成熟的稀有灵药,便可移栽到息壤內,若有足够的灵石,还能用灵力催熟、增加灵药年份。” 要这么说的话,那確实好用。 只不过—— “这息壤面积本就不大,切了多浪费啊,不然就整个跟我交换唄?” 韩秦直接黑了脸道:“师妹不要太贪心,我里头可是种了不少稀有灵药!都给你了,我那些灵药怎么办?” 110:韩秦:吵架,砍价,他都没贏过 “我帮你养著?成熟了我再帮你採摘保存,回头你找我拿?” “你休想!” “嘖……师兄不要算了。” “等等,我要!但,只能是一半……” “我要三分之二面积!不然免谈!” 韩秦几乎咬牙切齿的道:“三分之二可以,师妹再予我三张你手中最强的符籙,你发誓,必须是最强的!” “你倒是会狮子开大口!” “我额外再花费灵石,跟师妹购置一些顶阶禁忌符籙。” 生意上门,桑渔当然乐意至极。 她直接將储物袋中所有顶阶符籙亮在桌面上,任其挑选。 “来吧,你隨便挑,老规矩,三十万灵石一张。” 这么爽快? 韩秦眼神狐疑的看了会儿桑渔,又看了下桌面上那些符籙。 確实跟他先前购置的一模一样,但他直觉不太对。 脑海中苍老的声音提醒他道:“小子!这丫头绝对有鬼,以前卖禁忌符籙可没这么爽快,且她已筑基了,搞不好……已经能画出更高阶的符籙了。 你且打探一番。” “好。” 韩秦立马开问:“师妹確定这些符籙,都是顶阶的?” “啊?之前卖给你的不都是这些吗?” “师妹发誓!这些都是顶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桑渔无语道:“师兄你什么意思?” “可敢发誓?” “……不敢。” 果然有鬼! 就听桑渔轻咳一声道:“果然还是糊弄不过师兄你……我筑基后,確实给它们升级了,威力比之前翻了一倍,但是吧……这升级版的顶阶符籙,可不是之前那个价了。” 韩秦惊讶道:“你確定,威力翻倍?” “我骗你有好处?” 天才! 这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符籙升阶……简直从未听过。 “这丫头的符道天赋可真不是一般的邪乎啊……简直闻所未闻,这都能行?” 韩秦也被刷新了下限。 他极度无语的道:“多少价位?” “威力翻倍,这价格自然也要翻倍?” “太贵了……我批量购买,师妹可否便宜些?” 桑渔考虑了会儿才道:“我最低五十万一张卖你!不能再少了!” “我与桑师妹可是过命的交情,四十万一张可好?” “不好!威力翻倍,价格才加那么点,亏了。” “桑师妹……接下来要入天元秘境,你是我唯一,敢交付后背的人,想必在师妹眼中,也只敢將后背交予我……我可立下心魔誓,若你我二人同时遇到危机,我拼命也会护住你。” 这承诺,可谓是价值千金—— 优惠点灵石,权当给自己请了个保鏢? 这买卖似乎、不亏。 桑渔一咬牙道:“行,你立誓!” 韩秦不由鬆了口气,痛快的立下誓言。 可事实上,就凭他对她的那点心思……若两人一起遇到危险,他也会凭靠本能去护著她的。 “师兄要多少张?” “我暂时,只买得起十张……但入秘境前,还有些时间,师妹只管多画一些,到时,我会再找师妹买十张。” “行,没问题……最强的符籙我手中目前也没有,回头画好给你的时候,再发誓证明是最强的,可行?” “我自然是信得过师妹的。” “那我不发誓也行?” “还是发一个吧……” “切,虚偽!” 韩秦摸了摸鼻道:“师妹起初不也想用没有升级的顶阶符籙糊弄我?” “你又没有要求要更强版本的,我干嘛要多此一举?一张才多十万灵石,我亏大了好吗。” 韩秦直接闭嘴了。 吵架,他没贏过。 便宜,他也从未从她手中真正占到过。 从桑渔手中交接了现成的十张升级版顶阶禁忌符籙后,韩秦痛快的交付了灵石。 並不是买不起更多,而是他要吸收掉那颗火属性妖兽晶核提升灵根品质时,需要大量的火属性灵石辅助。 也因此交付给桑渔的灵石中,一颗火属性灵石都没有。 桑渔也不在意这些。 她是天灵根,不挑属性,什么属性的灵石都可供她吸收。 陨石空间內符文们也不挑,是灵石就行。 现在最让她头疼的是,古神手背上那完整的符文她绘製不出来。 不然就能再多个底牌了。 回到洞府外后,恰逢陆元庭坐在篱笆小院中泡茶。 她走过去道:“陆元庭,你忙完啦?” “嗯,可去见过你师尊他们了?” “见了,我师尊又给我带了不少好东西!对了,我还收了个徒弟。” “嗯?刚收的?” “对!刚收不久,等仙门大比后,就正式行拜师礼了。” 看她兴致颇高,陆元庭好奇道:“可是画符天赋极佳,才让你这般看重?” 桑渔摇头道:“再猜。” “灵根资质好?” “不是,继续。” “悟性好?” “不对。” 陆元庭无奈道:“猜不到。” “有没有可能……是出於利益?” 利益? 居然有人收徒,不看资质不看悟性不看天赋,只看利益? 莫非是—— “他给了你很多灵石?” 桑渔咧嘴笑,掏出一颗极品灵石在茶桌上。 “瞧,多好看的灵石呀!五顏六色的~!” 陆元庭见此,扬了扬眉道:“原来是极品灵石……” “可不止这些哦,据说是修仙大族子弟,为了给我当徒弟,直接奉上五阶和六阶的家族完整版符籙传承,还有每年在家族中所获的两成收益,全都归我了! 陆元庭,我以后钻研符籙,再也不用担心灵石不够用了!” 陆元庭看著她面上鲜活的笑容,唇角微弯道:“万一不够,我这还有。” “我当然知道你有,但我哪好一直拿你的呀!” “总归我不钻研什么,用不上那么多。” “那也要给自己多攒点家底呀,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对了,今日见了我师尊,有一件事需要拜託你帮忙。” “什么事?” “关於我师祖的事……” 桑渔跟陆元庭交代完她师祖的事情后,陆元庭爽快应下道:“好,入天元秘境后,我会帮你们查探一番。” “嗯,量力而为即可,不用为了此事將自己置身险境,不值当的。” “我会的。” “那我画符去啦。” “好。” 桑渔回到洞府后,第一时间布下隔离阵法,而后迅速的进入陨石空间內。 她將被韩秦切割出来的三分之二面积的息壤,放置在陨石空间的地面上。 很快,那块息壤就被陨石空间给吸收了,变成了空间內的两块有著黑色土壤的灵田。 在一片灵气稀薄的黄土中间,两块黑土灵田显得格外亮眼。 这两块黑土灵田,真的能够种植高阶灵药吗? 桑渔摸著下巴思考著,回头进入秘境后……她也不认识灵药啊! 万一错过高阶灵药了呢! 不行,她得找本灵药手册看看,记一记那些稀有药材的特徵。 不然若是错过宝药,她一定会后悔一万年! 不急,先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头当个正事办。 很快,桑渔就进入了忘我状態,全身心的画起了符籙。 韩秦要的。 掌门要的。 她自己需要积攒的库存。 111:大比之际,一睡成名?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仙门大比开启之日,桑渔和陆元庭一起盛装出席、出现在主峰之上。 陆元庭一袭黑色蟒袍,金丹真人风范尽显,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內敛,却不失强者风范。 绝佳的外貌更是惹得一露面,就吸引了无数仙门弟子爭相扫描、男女不忌。 而桑渔依旧是青云门亲传紫袍加身,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简单梳理、別再脑后,整个人给人一种极其慵懒隨性的调调。 可即便如此,那张貌美的脸依旧惹眼。 即便和陆元庭这种级別的天才金丹强者一起出现,都没被抢走半分风头。 两人並肩走至主位前,也就是上一届仙门大比,元燁真君坐的位置前,与人见礼,而后就座。 当然,陆元庭坐主位,桑渔坐他身侧的位置。 其余各大仙门金丹长老,都坐在主位两侧的客位。 桑渔坐在上首,朝不远处掌门师伯身边的师尊俏皮的眨了眨眼。 穆谣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內心复杂不已。 自家徒儿和这位元庭真人並肩而坐,看起来就如同一对璧人一般……也是怪惹眼的。 她也是才发现,太乙仙门金丹真人才能穿的黑金蟒袍和她青云门的亲传紫袍的色调看起来居然这么搭。 不少仙门弟子,都齐齐朝著两人的方向张望,私下窃窃私语。 “这是我第一次同时见到两个天灵根!” “他们何止天资卓越,外貌也是绝佳,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比元庭真人长得更帅的男人! 可这桑渔,无论是气场、气质、还是那张脸,站在他身边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真的好般配!” 青云门弟子观战席位上,韩秦听著这些话,牙都酸了。 呵! 陆元庭可配不上小师妹。 天剑门金丹长老和太玄门金丹长老更是齐齐朝著桑渔和陆元庭恭贺出声。 “恭喜两位喜结良缘。” “这太乙仙门和青云门如今,也算是实打实的联姻关係了啊。” 桑渔没忍住回了句:“谈不上喜结良缘,若有那一日,自会通知两位前辈来喝杯喜酒。” 太玄门长老笑呵呵的道:“迟早的事儿。” 天剑门长老则是阴阳怪气的回了句:“这青云门也算是藉此机会攀附上我修仙界南域第一仙门了,往后可不好惹哟。” 青云门掌门闻言,立即沉了脸。 老东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明知是太乙仙门强取豪夺,不是他青云门自愿,还在这说风凉话。 然而,他能忍,他身边的穆谣却不能。 穆谣冷著脸道:“天剑门老祖德高望重,知道自家徒儿在外是个嘴碎子吗?” “你……本真人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修仙界不分男女,只看修为……您老再不结婴,怕是寿元將近了吧?” “本真人的事,无需你操心!” “那我青云门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哼,本真人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呵,当谁不是个真人似的~!” “……”泼妇! 桑渔含笑看著这一幕,见自家师尊占上风了,因此並未多言。 “陆元庭,人到齐了,是不是要宣布大比开始了?” “不错,阿渔来宣布如何?” “人家都喊本座宣布——我才筑基修士,可不配,你自己来吧。” 陆元庭含笑起身,对著眾人宣布出声:“本座宣布,仙门大比开始!为了保证大比绝对的公平公正,本座会负责全程监管。” 大比正式开启。 桑渔炼气期参加大比的时候,就对擂台上的战斗不感兴趣。 这会儿筑基了,就更不感兴趣了。 很快,她就打起了哈欠,双眼一闭,脑子一摇一晃的、居然睡著了。 陆元庭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软枕放在她脑后,將她的头推过去枕著睡。 桑渔睡得极香,差点没当眾流口水。 若不是穆谣发现,迅速的给她打了道清洁术过去—— 青云门掌门更是私下给穆谣传音:“真的是脸丟尽了,这大庭广眾之下……你就不能喊醒她么?” 穆谣不服气道:“我家阿渔累成这样,肯定是画符画的,掌门师兄有种別问她要雷符。” “什么叫要?明明用稀有资源换取的!” “呵呵。” “师妹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丫头手里库存都孝敬给你了。” 穆谣讶异道:“师兄怎么知道的?” “哼!以那丫头的习惯,手里不可能没库存!轮到我就只剩下一张,自然是提前给了你。” “呵,我徒儿孝敬我,天经地义。” “那雷符决不能外泄……另,太上长老所言,阿渔筑基渡劫的事,极为反常……目前,翻阅了藏经阁不少杂记,都没搜寻到相关信息。 也因此,这次见了这丫头,並未提及这件事,师妹可有询问此事?” “不曾,也许真如元燁真君他们所猜测的那般……是因为阿渔开创了全新的符道导致的。” 掌门摇头道:“太上长老曾言,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此次出行前,他秘密前往了天剑门一趟……或许在天剑门的藏经阁会有所收穫。 如若不行,只怕还会跑一趟太玄门。” 穆谣却不解道:“那两大仙们的底蕴,还不如我青云门传承悠久,能有所收穫?” “不知……万年前,我青云门曾遭逢大难、几近灭门,丟失了一些传承,而其余三大仙门都是那次大难中的受益者,盗走了我青云门一些底蕴。 也许能有些收穫也说不准。” “让太上长老费心了——” “如此反常之事,定然要查清楚才安心,小桑渔是你弟子,也是我青云门弟子。” 穆谣却早早的就生出了,带著阿渔和整个符峰弟子逃亡离开南域这是非之地的想法。 最好能找个安逸点,太平点的地方猥琐发育。 毕竟,青云门护不住阿渔。 寄人篱下的日子……小阿渔能习惯,可她符峰唯一的亲传常年被迫在外,看人眼色过日子,她不愿! 但此事没那么简单,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走这一步。 修仙界处处凶险,想要找个太平点的地方重新发展,何其艰难——也唯有將此条路当做最后的退路。 桑渔一觉睡醒,第一天的大比已经结束了。 整个赛场上,只剩下一个陆元庭坐在她身边看书。 桑渔下意识的抹了下嘴角,见没口水才坐直了身板道:“比赛结束了?你怎么不喊我啊?” “喊过,你没醒。” “呃……太久没睡觉了,睡沉了些,大家都比完散去了吗?” “嗯,你一睡成名了,大家临走前,都在看你。” 桑渔直接就捂脸了。 半晌才哀嚎出声:“陆元庭!!” 112:师尊教徒儿作弊?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布下迷幻阵为你做遮掩,无人看到你睡容。” “真的?” “不骗你,可要回洞府?” 桑渔揉了揉头,刚睡醒的声音有些软萌。 “我想去找我师尊,再帮我徒弟临时抱下佛脚。” “好,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好,你先回去修炼吧,我晚些再回去。” “好。” 两人分开后,陆元庭去了一趟太乙仙门藏宝阁,用宗门贡献点兑换了些高阶妖兽血和高阶符纸。 最高有五阶。 因为听到她说梦话了。 她说:韩秦,下次有高阶妖兽血记得还给我知道吗! 我用好东西跟你换。 没有好符墨……我都画不出完整符籙来,好气。 其实,她只需要跟他开口,他也可以换给她。 即便不开口,他知晓了,也会换来给她。 归元峰,青云阁。 桑渔刚到,唐砖就迎了上来。 “见过师尊。” 桑渔朝他微微点了下头,询问道:“今日我青云门弟子战果如何?” 闻言,眾人齐齐沉默的看著她。 表示你不是在现场吗,居然全然不知? 桑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当时在全身心的画符,没注意。” 唐砖这才道:“回稟师尊,今日青云门弟子十进五,徒儿也在这五人之中。” “那还不错,唐砖,你有信心在此次大比中拿到前三吗?” “我……我恐怕不太行。” “不行也得行,走,再带你临时抱次佛脚。” 虽然今年轮不到她参赛,但她依旧眼热大比前三的奖励。 若可以,她想唐砖拿下第一,然后双手奉上奖励。 唐砖激动道:“是,师尊!” 他想学她的禁忌符! 做梦都想! 顶阶爆破符,他还未成符,但一直在不吃不喝不睡的钻研。 血符,他会画,但担心在战斗中发挥,被当做邪修处理了,一直没敢用。 且,血符中的诅咒之力都是有针对性的,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前提下,只能在得知后,临时发挥画出来,才会起到作用。 所以只有学会画顶阶爆破符后,他有信心去衝击前三。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师尊会为了让他贏,怂恿他作弊。 修炼室內,桑渔居然开口说:“唐砖,只要你能画出一张顶阶爆破符来,我就能给你十张二十张禁忌符籙助力你跟人干架。” 唐砖直接傻眼。 “师尊……这不合规矩,相当於作弊。”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你放心,我比谁都清楚此次比赛规则,但前提是,你能证明你画得出来。 只要你能画出来,就没人会质疑你作弊。” “可若万一被查出来了,会废掉修为永久驱除的。” 桑渔挑眉道:“你这是在质疑为师?” 唐砖立即垂头道:“弟子不敢。” “信我者、得永生!作为我的徒弟,永远不要质疑我的话!来,为师先手把手的教你画一张,你仔细领悟我是怎么对抗禁忌阻力的,禁忌符籙最难的也是这一点。” “是,弟子一定仔细感悟。” 至於作弊—— 作弊就作弊! 出了事,师尊做担保。 怕个毛! 至於桑渔。 大比第一的那一千万灵石她要定了! 谁都別想跟她抢! 桑渔留在青云阁足足教导了唐砖两个时辰才回到莲花洞府外, 陆元庭在小院內打坐,似在等她归来一般。 桑渔一落地,他便睁开了双眼。 一个储物袋浮空飘向桑渔。 桑渔看了一眼储物袋,不解道:“这是什么?” “归来时路过藏宝阁,兑换了些画符工具给你,看看適用吗?” 桑渔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入內查探了一番,而后惊喜道:“是高阶妖兽血,还有好多符纸!” 她在青云门还有很多没有用完的贡献点,但在太乙仙门就没多少了。 半年交取一次任务,积累了几年也没多少贡献点,压根就兑换不来这些高阶物品。 “能用就好。” 可一直这么白拿人东西,桑渔怪心虚的。 她不由问他道:“陆元庭,你有缺需的修炼资源吗?” “目前除了功法之外,不缺其他。” 桑渔闻言,没再说什么。 总归她也要入天元秘境的,若到时能够得到些好的机缘剑法,就当做回馈赠予他好了。 不然目前除了灵石以外,她手里也没什么金丹修士能看得上眼的好东西。 “陆元庭,感谢的话说太多显得油腻,以后遇到好东西,我也给你!” 陆元庭不由失笑道:“好。” “那我先回洞府画符了,接了好几个大单来著。” “去吧。” 大比时间,一晃而过。 青云门符峰弟子时隔十年时间,再次取得本次大比的头筹,凭著一手禁忌符威力在此次大比中大放光彩。 有人质疑唐砖作弊。 唐砖现场画符,证明自己的实力。 消耗了十多张三阶符纸后,终於成符一张顶阶爆破符。 虽成符率不高,但足以证明他会画三阶禁忌符籙。 唐砖画好后,现场使用,空空如也的擂台都被他手中那张禁忌符籙炸的粉碎。 那股浓郁禁忌之力,在空气中挥散开来。 眾人:是熟悉的味道—— 陆元庭亲自认证道:“是阿渔所钻研出的禁忌符籙无疑,这股禁忌之力不可能出错,也是大眾见证下、他亲手所画,本座宣布,本次大比第一,青云门符峰唐砖!” 青云门掌门简直乐不可支。 面对天剑门金丹长老的嘲讽,他全当没听见。 倒是太玄门金丹有意示好,满心恭维, 本次大比前三的奖励,由陆元庭亲自发放,每发放完一个,他都会说两句鼓励之言。 四至十名的奖励依旧是顾掌门亲自发放。 拿到奖励后,眾人才发现此次大比中的灵石奖励比之前少了很多,第一名只有六百块上品灵石。 即便如此,桑渔也满意了。 毕竟是白捡的弟子,帮她贏来的。 拿到奖励后,第一时间就双手奉上了全部。 算白得的! 她也很大方的只拿走了灵石,没要其余法宝丹药之类的奖励。 即便如此,唐砖却依旧心存感激。 因为此次第一名奖励中,有他所需要的筑基丹,仅一颗。 而恰好桑渔手里还有一颗上品筑基丹,顺道一起丟给他了。 这意味著大比结束回宗门后,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闭关衝击筑基境了。 更別提桑渔大手一挥,將那些自己用不上的画符工具跟扔垃圾一样都扔给他了。 师尊筑基不需要这些,但他需要啊。 而且,几个货架级別的画符资源——就问整个修仙界,谁有他师尊大手笔吧! 然而唐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货架上是当初太上长老和穆谣备给她的五十年修仙资源中用剩下的。 高阶的稀少,但低阶的根本用不完。 而恰好,这些都是唐砖目前用得上的。 “多谢师尊,弟子一定潜心修习符道,爭取日后不给师尊丟人。” 113:丟不丟人她不在意,但有灵石必须孝敬给他 桑渔挥挥手表示,丟不丟人她不在意。 但有灵石必须孝敬给他。 唐砖失笑道:“是……待家中新一年的收益送来,我会第一时间拿给师尊。” 桑渔点头道:“待为师从天元秘境回来后,若依旧一直待在太乙仙门,你便每隔半年来一次吧,替你检验下成果。 画符技巧你已精通,唯手熟尔,多练,另外……衝击筑基前,锻魂,锻体,锻灵缺一不可! 若全部都衝击到炼气大圆满的程度,根本无需筑基丹为辅助便能成就天道筑基。 衝击筑基的过程中,还能打磨自身,將体內灵力锻炼得更加精纯。” 唐砖深知,大比结束,这是临別之言。 他素色道:“是,师尊的话,徒儿会牢记在心。” 若能成就天道筑基,谁又愿意利用外物辅助? 只是筑基艰难,一不留神便容易身死道消,大多数人都不敢去赌罢了。 可听师尊这般言,他又想一试。 桑渔点头道:“去吧,潜心提升符道,也不要耽误了修为。” 最好修炼慢一点,不要太快筑基。 不然师徒同境界,没脸的一定是我! “是,徒儿告退——” 原本三大仙门在大比结束后,就会离去。 但今年青云门为了桑渔,多留了一晚。 青云阁內。 掌门有些惆悵的道:“哎,一不留神,又干出了惹眼的事情来,只怕太乙仙门要越发忌惮我青云门咯。” 穆谣却道:“天元秘境即將开始,太乙仙门此次所图甚大,不惜派遣陆元庭和阿渔两个天灵根进去,替他太乙仙门爭夺机缘。 只怕不久后,太乙仙门会诞生第四位元婴修士。” 桑渔不解道:“难道陆元庭被安排进去,並不完全是为了找寻后续功法,而是被安排了任务?” 掌门道:“这是必然的,否则,宗门底蕴,岂容如此消耗?整个修仙界南域,千年来也只出过两个天灵根,即便你算是个外人,陆元庭总是他太乙仙门的天才弟子,未来强者吧?” “倒是不曾听陆元庭提起过。” “这些事,岂会告知你一个外人。” 也是—— 陆元庭也只会告诉她,能透露的信息。 三大太上要求保密的事情,他绝不会违背宗门意愿告诉她。 桑渔若有所思道:“进入天元秘境已成定局,无法改变,掌门师伯和师尊放心,我入內后会小心行事的。” 穆谣却苦涩道:“师尊只是心疼阿渔你被人利用罢了。” “嗯?利用?” 韩秦提醒她道:“从秘境归来后,会被宗门金丹长老搜查储物袋的,所有对宗门有益的宝物,都不可私藏,只能换作宗门贡献点。” “哦。” 那没事了。 她有陨石空间。 真有不想交出去的好东西,她到时候会提前藏好的。 韩秦见她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不由深看了她一眼。 他甚至为了试探她,再次开口提醒道:“息壤空间,在金丹长老面前无法掩饰。” “哦。” 掌门和穆谣都是了解她脾性的,见她这副反应,都齐齐看向她。 桑渔见此,忙解释道:“我机缘一般?也不一定能找到宝贝?” 韩秦却不依不饶道:“那若万一找到了稀缺功法,顶阶法宝呢?你愿意割捨给太乙仙门?” 她当然不愿意! 这死韩秦! 自己身上有空间秘宝暴露了,就逼著她也暴露是吧!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真找到再说。” 嘴可真紧! 韩秦见她死活不肯透露一丝半点,也懒得再问。 他只担心一点。 秘境內危机起伏……他在关键时刻,可藏身於小塔內,却不能带她入內。 他脑海里的苍老声音不由响起道:“多发愁你自己,不必愁著丫头的事儿,她实力在你小子之上。” “不可能。” 韩秦不信。 毕竟他虽是五行杂灵根,但所修功法却是顶阶的,又有异火加持,越阶战斗完全不成问题。 说他和桑渔实力持平,他信。 但说在他之上,他不信。 “你小子知道筑基天劫意味著什么吗?” “筑基、天劫??” “不错,老夫也是从你们掌门那偷听而来的……这丫头筑基就迎来了天劫,这意味著,她开创了大道! 她所研究出来的符籙力量,是下界不曾拥有过的力量,天劫为何会劈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 那是未来的她,让天道感受到威胁了。” 韩秦直接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修仙界不是只有到元婴期,才会渡劫么?” “那都是对普通修士而言,数十万年前的修仙界,开创大道的怪物云集……一个境界一次天劫,扛过了就能晋级,扛不过身死道消。 后来者都是依靠前人们留下的修炼功法,无人开创大道,所以再也没有出现过筑基雷劫。 所以,不是没有这种事……而是,都太菜,达不到那种標准。” 韩秦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他目视著正在和掌门他们道別的桑渔,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搞不好到时候真遇险,会是她护著他—— 他也確实该比较操心自己。 往常进入的秘境,危险程度跟天元秘境绝非一个级別的。 普通秘境,他有自保的能力。 而天元秘境,传闻里面诡异的地方无比之多。 曾有一次开放后、上百修仙者入內,无一人从秘境中走出来过。 那一次,间隔了三百年都没有人敢再进去涉险。 直到三百年后,有人再次入內活著走出来,且收穫颇丰,才开始有不少修士承担风险也要入內寻找机缘。 “师尊,那阿渔先回了……待入天元秘境后,青云门弟子可跟我匯合,我会尽力照拂。” 穆谣摇头道:“进去的人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都是单个行动的,能不能碰上,得看缘分。” “这样吗?那要是遇到了,我就照拂下,没遇到就各安天命了。” “阿渔顾好自己便好,师尊会在青云门等你归来。” 穆谣嘴上这般说著,这私下给桑渔传音道:“阿渔若不想去涉险,师尊便想法子带你和我符峰弟子一起离开南域。” 桑渔內心无比震惊。 “师尊……你確定?” “我很確定!” 桑渔却摇头拒绝了。 她知道穆谣一直心疼她处境,因此安抚道:“师尊,就算离开了南域去別的地方,也是要修炼的……也会面临许多未知的危险。 留在太乙仙门我还能薅羊毛,敌人也在明面上,不怕被人阴。” “你啊。” “嘿嘿,真到有一天我忍不了了,再喊师尊带我走。” “好。” 这可真是亲师尊啊! 桑渔跟所有人道別完后,就准备离开。 韩秦忙上前道:“我送桑师妹。” 桑渔猜出他有话说,便点了下头。 离开青云阁后,两人朝著归元峰上的一处空地走去。 韩秦第一时间布下膈音阵法,而后开口道:“一张诛魂符,换筑基雷劫的消息。” 桑渔无比惊讶的瞪圆了眼珠子道:“你怎么知道?” 114:特么,大半夜的搞围殴是吧? “你別管,就问这交易,你做吗。” 特么,抢劫啊! 一个消息,换一张价值四十万的符籙! 桑渔不由眯了眯眼道:“师兄確定你的消息,值这个价?” “我很確定。” 桑渔立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诛魂符捏在手中道:“行,你先说,只要消息有用,我立马交易。” “先给,不然我担心你赖帐。” “先说!我绝不赖帐。” “……” “快点!我发誓!只要消息对我很有用,我绝不赖帐。” 韩秦深吸了一口气,败下阵来。 他將从师尊那得来的消息,全部告知道:“开创大道的说法,想必太乙仙门的太上长老跟你说过?” “不错。” “下一次渡劫,会迎来加倍的天劫之力,也知晓?” 桑渔点头,有些不耐烦道:“你直接说主题。” 就听韩秦突然幸灾乐祸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的下次天劫是结丹的时候?” “难道不是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错,据我所知,天妒之劫,一个境界劈一次,只要你没被劈死,每提升一个境界,都会被劈,直到被劈死为止。” 桑渔皱眉道:“筑基的下一个境界不是金丹吗?” “是筑基中期,中期后,是后期,后期大圆满后才是结丹期。” “什么?那我筑基期间岂不是要被劈三次!突破金丹的时候还要被劈一次? 不可能! 太乙仙门的太上长老都没提起过这茬,你从哪知晓的?” “你別管我从哪知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即可。” 说完,就朝著桑渔伸出了一只手。 明显,在要诛魂符。 桑渔却摇头道:“我不信!” 若真是这样,她还能活著成长起来吗? 韩秦却很认真的看著她道:“我可以发誓,我所言非虚。” 桑渔没好气的道:“如果是真的,未来的我都要被雷劈死了,你还惦记这张符是吧?” “我好意提醒,这是我该得的。” “突然丟给我一个噩耗,我还要谢谢你?” “想要躲避天劫,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韩秦再次伸出了一只手。 桑渔没好气的將符籙拍到他手中道:“说!” “这是另外的价钱。” “……行,你有种,只要消息管用,我再给你一顶阶符籙。” “成交!修仙界有一种天生异宝,名为避雷珠,有吸收天雷的功能,乃无数金丹修士为了顺利衝击元婴期渡劫,必爭的宝物。” “在哪能找到?” 韩秦摇头道:“不知,或许某位元婴大能手中就有。” “那你这消息也没用啊。” “起码告知你避雷珠的事了,修仙界南域知晓避雷珠的人极其稀少,即便有这种宝物的人,也绝不可能外传。” “问题我知道了也找不著啊。” “师妹这是胡搅蛮缠!” “你就非得白嫖我一张符籙是吧?” “什么叫白嫖,我明明提供了有利信息……” “除非你告诉我关於避雷珠的线索,否则,我有多抠门你是知道的。” 韩秦的確很清楚。 只不过—— “我曾听闻过中域的海岛上曾出现过一颗避雷珠。” 中域。 倒不似极北之地那些地方,那般遥远。 可於她而言,依旧算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前期天雷威力没那么恐怖,她可以靠符籙和法宝抵抗一番。 可越到后面,天雷威力只会越大,她不一定扛得住。 所以这玩意儿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若有机会她会试图离开南域,前往中域去寻找一番。 找不到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知道了,多谢韩师兄告知……喏,给你一张爆破符,若下次还有关於避雷珠的消息,可再来跟我交易。 如果能直接帮我找到这玩意儿……韩师兄,我考虑给你当道侣!” 为了活命! 只能牺牲色相了! 韩秦嘴角微扯了下道:“师妹可別逗我,我容易当真。” “起码这一刻,我是无比的真诚!” 挨过雷劈的人才知道天雷之威有多嚇人。 她还会继续锻体的。 也会继续画出更高深的符籙来抵抗出来的。 目前为止,那不曾画出来的完整版雷符算是她最大的指望了。 信你才有鬼。 虽如此想,但韩秦依旧不断地用神魂跟自家师尊询问,有没有可能找到避雷珠。 脑海那苍老的声音回復道:“希望渺小,看气运。” 韩秦也唯有无奈道:“好!若能找到,我自会来找师妹履行承诺。” “咳,若我自己先找到了,这承诺可就不作数了啊,毕竟我也不需要额外的了,对吧?” “……行。” “那我先回了,多谢师兄告知我这些。” “天元秘境外,再会。” “行。” 如果韩秦也要进入天元秘境的话,她突然觉得这秘境也没多可怕了。 毕竟这可是气运之子! 危险再多,也没那么好死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自己入內后的运气好不好,能不能遇到这廝了。 离开归元峰后,桑渔准备回莲花洞府。 回去的路,早已轻车熟路。 可今日,桑渔路过几座废弃峰头的时候,却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所谓废峰便是仙门中,没有灵脉的峰头。 被人从高空中用法宝袭杀、躲避落地的那一瞬间,桑渔立即心生警惕。 居然有人敢在太乙仙门內袭杀她! 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个人,其中一位乃筑基初期修为,另一位她看不出实力,恐怕在她之上。 特么,大半夜的搞围殴是吧? “谁?有种报上名来!” “桑渔,你不得好死!” 说著,又是一记法宝攻击。 那法宝应该是顶阶法宝,威力十足,桑渔一边闪身躲过,一边使出防御符籙,护住己身。 一边冷静应对道:“藏头露尾,肖小之辈!若敢报上名来,我还高看你们一眼!” “呵!害我被罚挖矿!害我祝家金丹陨落、家族没落!桑渔,今日你必死! 师尊助我,我祝家愿意奉上所有资源,只为买她性命!” 另一位身著黑色斗篷,一直不曾动手的老者闻言皱眉道:“闭嘴!谁让你暴露本座身份的!” 不好! 是金丹修士! 桑渔面色瞬间变得谨慎起来。 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內,寻求救助! 可当传音纸鹤飞入半空中的时候,立即被那金丹修士给一击粉碎掉了。 祝空心想,若不暴露你身份,只怕你今日不会出手。 桑渔一听是姓祝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难想像,当初徐家拿到凝元果后,徐家老祖伤势痊癒,自然会趁机镇压死对头祝家报仇雪恨。 祝家金丹老祖一死,家族没落是必然的。 被罚去挖矿的主峰亲传祝空回头后得知消息,估计天都塌了,对她恨之入骨也是必然的。 只是这金丹长老插手——就特么人心险恶了。 主峰金丹真人? 听著不像是顾掌门的声音……那就是主峰的金丹长老其中之一了。 桑渔皱眉道:“这位金丹师伯,但凡你不插手今日之事,我便当做从未见过你。” 那老者冷嗤一声道:“若老夫插手呢?” 115:筑基追著金丹打? “那便是自取灭亡!” “猖狂!真当你是天灵根,老夫就会忌惮於你不成?” “呵,我自然猜的出来,你们既然在此袭杀我,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废峰之上,单是阵法就布了不知道多少道了。 若我炼气期,可能还会心生忌惮,但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我已筑基吗?” 祝空冷笑道:“当谁没有筑基?我师尊乃金丹真人,还会怕了你不成?” 那金丹老者嘆息一声道:“原本只是不放心我这徒儿,怕其损落在你手中,可如今,你既已知我身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桑渔没好气的道:“这才开打呢,谁死都不可能是我死!既然要战,那就来吧!” 桑渔出手就是一张雷符拍向半空中,將这里的防御阵法和隔音阵直接破开。 当然,只是破阵用不著雷符。 她要的效果是—— 下一瞬,一声爆响在半空中响起,直接惊扰了附近峰头的人。 “不好!她破阵了!” “竖子!还不快速战速决,若被人察觉赶来,你我今日都跑不掉!” “师尊助我!” 老者一边布阵,一边沉声道:“必须儘快动手杀了她!” 金丹修士对付筑基修士,杀人不过点头的。 倒霉的是,他们遇到的人是桑渔这种变態。 正好测试下那张加倍威力的诛魂符! 五阶防御符阵罩住己身,一张加倍诛魂符朝著那袭杀而来的金丹老者拍去。 桑渔出手利落,丝毫不留情面。 毕竟你们都想杀我了,我就算杀不死你,也要留下你半条命! “啊!这是什么符籙?我的神魂!!” “师尊!你可是金丹修士,怎么会被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伤到神魂?” 祝空满心的不可思议。 桑渔冷笑道:“轮到你了!” 就不浪费加倍威力的符籙了,直接上普通的诛魂符! 不杀你们! 將你们都变成傻子! 怕惹出麻烦的她,早就第一时间备好了留影石。 毕竟是在太乙仙门的地盘上。 “祝空!我无心参与你们修仙家族之爭,只从徐家拿我应得的报酬!你祝家老祖陨落,是他实力不够,罪不在我! 你便是花重金引诱你师尊杀我,也无用! 我没错!我也不会死!” “桑渔你这个贱人!啊……我的神魂!师尊,救我!” 比起金丹老者的痛苦,祝空承受力更差。 起码金丹老者能忍受神魂撕裂的痛苦,继续朝著桑渔展开攻击。 桑渔心生忌惮的亮出五行爆破符阵,催动激发威能。 符籙都是她用四阶符纸画的,效果翻倍,搭配符阵,接连爆破。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被轰炸得连连后退,浑身血肉模糊。 “桑渔!我们说和!!” “呵,没空!九转排山倒海符阵!去!” 一道无形中的重力,从天而降,金丹老者一边抵抗攻击神魂的威力,一边忍受满身伤痛,一边伸手催动体內灵力对抗那股重压之力。 不能被这股重力压下,否则,他会受此禁錮,如同一个普通凡人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到时候便是想跑,都跑不掉。 不同於他的手忙脚乱,另一边的祝空在地上抱著头颅滚来滚去,痛苦异常的哀嚎不止。 “师尊,我好痛。” “呜呜,老祖救我——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你报仇的,桑渔就是个变態,啊……我应该变得更强,去灭族徐家,而不是找这个变態求死……” “爹,娘……救我,谁来救救我——” 真的好痛。 神魂被一片一片的撕裂成碎片。 很快,他的双眸就变得没了焦距,仿佛整个人失去了神志一般。 桑渔看了他一眼,心想终於解决了一个。 不怕打著打著,就被另一个给偷袭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金丹老者双手都用在抵抗重力上,以至於桑渔一张漩风符打出去,猝不及防的吸走了金丹老者身上的黑袍,面具,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出来。 “图毅长老?怎么会是他!” 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桑渔诧异无比的表示……有救星来了?却不来救我,而是藏在四周看好戏? 这太乙仙门果然不是自己的宗门! 而金丹老者,此时无比的绝望。 暴露了! 彻底暴露了! 排山倒海符阵的威力,他扛住了,终於恢復自由后的第一时间,他第一时间就想逃窜离开。 太乙仙门,他已经没法待了,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然而,桑渔又怎么可能放他走。 “想跑?没门!” 她迅速起飞,追了出去。 “桑渔,你敢害本座至此,本座必不饶你!” “怕你不成?有种別跑!” 大半夜的,整个太乙仙门的各大峰头所居人群,几乎全部都被惊动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桑渔一个刚筑基不久的修士,居然追著他们太乙仙门活到寿数將尽的老金丹长老打。 那图毅长老满身狼狈,身上不少地方都血肉模糊了。 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满是恨意。 那一张又一张的符籙轰炸出去,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甚至连顾掌门和元燁真君都被惊动,赶来了现场。 “怎么回事?” “弟子见过太上长老!见过掌门!” 立即有弟子回答道:“不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桑渔追著图毅长老打——” “对对!而且桑渔一直稳居上风!” 顾掌门皱眉道:“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桑渔才刚筑基,图毅长老可是我主峰最为年长的金丹长老,怎么会连筑基修士都打不过?” “呃……掌门不信,自己看。” 顾掌门直接飞至半空中观看,然后看著看著,就沉默了。 元燁真君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仿若开了扩音器一般的声音,响遍整个太乙仙门的地界。 “小桑渔,住手。” “我不!他联合弟子半夜袭杀我!我绝不放过他!” “什么?你太乙仙门金丹长老,居然欺人太甚,袭杀我青云门天才弟子?我看这亲,不结也罢!” 青云门掌门第一时间跳了出来,穆谣脸色难看的紧隨其后。 其余弟子都在远处围观。 陆元庭的莲花洞府位置偏僻,大比结束后他略有所感、迅速回归洞府入定修炼,以求突破。 心无杂念的他,根本就没关注外界动静。 若不是虞不凡第一时间跑来唤醒了他,陆元庭甚至都不知道桑渔会在他们太乙仙门內遭遇金丹长老袭杀过。 即便虞不凡兴奋的告诉他:“师尊,师娘太猛了!她居然追著图毅长老跑!一手禁忌符籙轰炸得图毅长老毫无反击之力。” 这越阶对战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难怪明睿真君评价她为金丹之下第一人—— 啊呸! 明明是金丹之上,她也能成为人上人。 十足的变態啊! 116:实力不够,怕被人给瞬杀了 陆元庭的脸色却依旧不好看。 阿渔本就反感太乙仙门的作风问题,如今还在仙门內遇险。 这般下去,太乙仙门还肖想留人? 简直妄想! 面对脸色並不好看的陆元庭,虞不凡聪明的选择了闭嘴,沉默的跟隨在他身后,一起前往了废峰方向。 然而此刻,废峰那边已经陷入了纷爭。 青云门掌门见机行事的要求,带走桑渔。 毕竟所有人都看见,桑渔在太乙仙门遭遇的“袭杀事件”。 若不是她足够强悍,真的会被杀死。 元燁真君脸色难看的表示——绝无可能! 还未离开的天剑门长老和太玄门长老都在围观这场热闹。 穆谣情绪及其激动道:“这普天之下,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即便你太乙仙门是南域第一仙门,也不能不讲理吧! 我好好的天才弟子,来你太乙仙门居然遭遇这种局面,谁还敢將其继续留在你太乙仙门?” “误会!都是误会!穆真人先別激动,先勒令你弟子收手,此事我太乙仙门必然给你青云门一个交代!” “呵!收手?金丹长老打不过筑基弟子,还要求筑基弟子收手?简直笑话!他敢对我家阿渔动手,就该死在阿渔手中!” “这可是我门金丹长老!” “那又如何?试问是谁先动手的?” “这……” 元燁真君黑著脸道:“桑渔,若再不收手,休怪本座出手制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偏不!” “放肆!这个是本门太上,你都敢忤逆?” 桑渔刚察觉到点能脱离太乙仙门的苗头了,掌门和师尊也都在为她爭取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是他们先袭杀我的!” “可並未袭杀成功……” “真成功了,我就死了!还能在这跟你们说话吗!” “你……简直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 元燁真君正欲动手,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师尊,不可!” “元庭来了,快,帮为师劝劝这丫头。” 陆元庭面无表情的御剑飞行至这边,看著不远处依旧在追著图毅打的桑渔,脸色微沉道:“师尊,既然是私人恩怨,就该他们自己解决。” “那可是本门金丹长老!被一个筑基弟子这般……咳,若传出去,我太乙仙门顏面何在?” “顏面都是自己给的!阿渔此举无错!” “你这小子,就护著她吧!” 陆元庭內心苦涩,若真的护得住,就不会让她不停受委屈了。 他看著桑渔,开口道:“阿渔,你且隨心而为,其余事宜,我为你担著。” “好!不愧是金丹修士,防御力就是强!陆元庭,我不想脏了手杀死他,你帮我废他丹田!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好。” 见陆元庭真要出手,金丹老者立马慌神了。 元燁真君是陆元庭师尊,歷来最宝贝这个徒弟,此时定然不会救他。 那就—— “明睿太上!救我!弟子虽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可弟子足足为仙门做了几百年的贡献啊! 就算我有罪,也是宗门处置,而不是一个外门弟子隨手击杀我……陆元庭还助紂为虐!我不服! 我便是死也要死在我太乙仙门自己人手中!” 桑渔冷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偏要你死在我手中!” 明显他身怀防御神魂的秘宝,诛魂符被他暂时压制住了,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功效。 否则他大脑不会到现在还这么清晰。 那就来加倍威力的雷符劈死你丫的! 桑渔正欲出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裹住拖至半空中,禁錮在那动弹不得。 刚靠近的陆元庭,更是被一道重力给挥舞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师兄手下留情!” 元燁真君第一时间开口。 “胡闹!当我太乙仙门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这些小辈如此放肆?” 一道极具威严的男音,响彻整个太乙仙门。 青云门掌门和穆谣脸色纷纷巨变。 居然惊动了这位—— 桑渔那么点微薄的脱离太乙仙门的苗头,分分钟被掐灭了。 走,是走不成了。 但。 “我没错!” 虽然人不能动弹,但留影石可以催动。 桑渔將留影石投放在半空中,刚才发生的事情,立即呈现在现场每一个人的眼中。 “居然是因为徐家和祝家之爭——” “这图毅长老居然是被弟子买通助其行凶的……却不想遇到的对手会是桑渔这种硬骨头。” “这……” 明显,是太乙仙门管教不严才会发生这种事。 那图毅自认为是金丹长老,实力高深,对付筑基修士不在话下,才会大胆到在太乙仙门內行凶。 只可惜,没人敢说出口。 即便太乙仙门理亏,也无人敢质疑他们。 桑渔却道:“诸位可看清楚了?但凡我实力弱小,但凡我没有钻研出厉害的禁忌符籙,今日我就死在这对师徒手中了! 我杀了他泄愤,可有错?” 却听明睿真君道:“他为我太乙仙门长老,即便有错也容不得你一个小辈来处置! 太乙仙门自会按宗规处置!” “我不服!” “桑渔小辈!我太乙仙门並非缺你不可!” 桑渔立马闭嘴了。 实力不够……怕被人给瞬杀了。 陆元庭第一时间,飞至桑渔身前,將其护在身后道:“弟子知错! 还请太上长老看在弟子的份上,不要跟阿渔计较。” “天元秘境之行结束后,你二人必须成婚!休要再消耗本君耐心!不过一些雕虫小技,本君並不在意罢了! 真当本君识破不了你青云门的拖延决策? 青山小辈,本君便是放任你结婴了,你青云门也没有跟我太乙仙门一战之力!莫要做无畏的挣扎!” 青云门掌门立即低头道:“小辈不敢。” “呵……敢不敢都隨你们!回去告诉天魁真君,要战便战,休要在藏头露尾,做些臭水沟老鼠一般的行径! 本君看不上眼!”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別? 青云门此次可谓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好! 好得很吶! 青云门掌门周青山手中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他紧咬牙根,双手抱拳道:“前辈的话,小辈自会带到……至於小辈之间的婚事……” 周青山看了被禁錮在半空中的桑渔一眼,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依照真君所言行事!” 桑渔:“……”好的。 掌门也怕被瞬杀了。 面对师尊眼底的愤怒,她微微摇头表示……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打不过就要认命。 穆谣屈辱的垂下了眼眸。 元燁真君不想將局面搞得太僵,因此开口道:“好好好!我太乙仙门即將喜事临门!到时候再请诸位来喝杯喜酒。” 天剑门长老幸灾乐祸道:“恭喜真君!” 117:唐砖可真是她的好徒儿啊! 太玄门长老也抱拳说恭喜。 围观的女弟子们,纷纷眼神羡慕的看著桑渔。 能嫁给陆元庭这种天才级別,未来註定会结婴的金丹真人,命可真好啊。 桑渔直接无语望青天了。 如果被迫嫁人算命好,这好命谁要谁拿去。 说好的八年,现在变成从秘境归来后立马完婚——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了。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想想该怎么脱身了。 她眸光扫向人群中的韩秦。 韩秦也在仰望著半空中的她。 四目相对之下,仿若形成了一种別样的默契,几乎秒懂对方眼神里透露的意思。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从秘境归来后,就完婚,这袭杀我的金丹长老,也交由几位太上亲自处置。 还请明睿真君放我下去,我刚越阶对战完,消耗巨大,想回洞府歇息了。” 一道白光挥舞过来,解开了桑渔身上的禁制。 陆元庭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她。 “阿渔,可有受伤?” 桑渔无力的冲他摇了摇头,苦笑道:“灵力消耗过大,头晕。” “我带你回去休息……弟子告退。” “桑渔告退。” 周青山也抱拳行礼道:“青云门就此告辞。” 穆谣最后传音给桑渔问:“阿渔,跑吗?” “不跑。”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这场婚事发展到如今,桑渔最仇视的人已经从元燁真君变成更强大的明睿真君了。 元燁真君珍视陆元庭这个弟子,对她也算爱屋及乌,这几年光是灵石就消耗了不少在她身上。 被雷劈的时候,他老人家也第一时间赶来协助抵抗雷劫过。 虽为难过,却从未动过真格。 而这位明睿真君,出手就是禁錮……让她尝试到待宰羔羊是什么心情。 回去的路上,桑渔唇角的弧度,是弯曲的。 陆元庭不解道:“被欺负了,还笑得出来?” 桑渔扭头看向他道:“陆元庭,我筑基初期就能对战金丹……厉害吗?” “厉害。” “那我若是结丹了呢?” “……”想对战元婴? 陆元庭摇头道:“底蕴深厚的元婴修士,没那么好对付。” “等我结丹了,我底蕴也深厚。”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要快速变强! “阿渔,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嗯?你也想快速变强吗?” “今日……本迎来了突破契机,中途被打断了。” “这,呃……我的错?” 不然这廝闭关后再出来,怕已经突破金丹中期了。 “与你无关,我带你回来却没能护好你,算起来,我才是理亏的一方。”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是我自己见財起意惹出来的事……对了,天元秘境开启,还需多久?” “三月之后。” 桑渔点头道:“我知道了,三个月时间,足以做全准备工作了。” 她今日消耗掉的符籙数量有些大,得儘快补全回来。 否则出门都没安全感。 “先回洞府休息,恢復灵力,其余以后再说。” “好,陆元庭……多谢你护我。” 都没护好。 陆元庭此刻內心无比的苦涩。 莲花洞府外,他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头道:“阿渔,三十年內,我必结婴。” 桑渔苦笑道:“三十年內,我都不一定能结丹……不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此去天元秘境能有所收穫。” 她不排斥陆元庭。 但被逼迫跟他成婚……她排斥! 回到洞府后,桑渔平復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不想了,先画符。 翌日一早,莲花洞府外来人。 桑渔被外面的声音惊扰,走出洞府查探。 就见陆元庭手持清霜剑,將两名金丹修士和几位筑基修士拦截在外。 “陆元庭,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谁?” “太乙仙门执法长老。” 那为首的金丹长老见她现身,面色严肃道:“桑渔,昨日图毅长老突然暴毙,死相及其悽惨,我们怀疑这件事与你脱不开关係,请前去执法堂配合调查。” “嗯?死了?昨晚眾目睽睽之下,大伙又不是没看见,我並没有杀死他。” “他身上有禁忌符的残余威力,你怎么说?” “我昨晚越阶对战他,耗费了无数张禁忌符籙,有残余的之力不正常呢嘛?” 那执法长老摇头道:“是没发挥完的禁忌之力。” “攻击神魂的符籙,被他压制住了,所以没发挥完?那张符籙只能攻击人神魂,不足以致命。” “口说无凭,请配合跟我们回去调查。”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行!” 陆元庭立即出声:“我陪你一起。” 两位执法长老对视一眼,默认了陆元庭的跟隨。 过去执法堂后,桑渔便看到了大厅正中央摆放著的一具尸体,而后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唐砖可真是她的好徒儿啊! 这明显是那诅咒之力所致—— 这是她的禁忌符籙都发挥不出来的功效啊。 那尸体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身体也扭曲了。 似死前经歷了无尽的痛苦……肆意挣扎也逃脱不了,被诅咒之力腐蚀至身亡? 莫非那诅咒之力,不分段位?不看实力?沾染了就被缠上了?必死的结局? 若真是这般,那诅咒符可就牛逼了啊。 不过唐砖一个炼气期弟子,居然能画出威力这么惊人的诅咒符……除了消耗掉不少精血以外,注入在其中的怨念怕也是到达了顶峰。 不过也是,昨晚虽然没瞧见唐砖。 可她被欺负了,被禁錮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了,连带著整个青云门都受辱了……视她为偶像的灯下黑唐砖能忍受得了才怪。 这怨念一起,诅咒之力不就增强数倍了吗? 外加这图毅昨晚本就被她打伤了,还未恢復过来。 总而言之——活该! 这都是你应得的! “桑渔,你作如何解释?” 桑渔摇头道:“我的禁忌符籙没有凌虐人的功效,这尸体一看就是被什么玩意儿给腐蚀了,我没这个本事。 废话也不多说了,我桑渔在此立下心魔誓,我没有杀死图毅!” 居然直接立心魔誓—— 执法堂几位长老面面相覷,纷纷无言以对。 “这……” “若没有別的事,弟子就告退了。” “且慢。” 桑渔挑眉道:“几位长老莫非连心魔誓都不信?” 118:阿渔,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並非如此,只是……桑道友可否帮忙看看,这尸体上残余的另一种充满腐蚀之力的能量,是何种能量?” “不知道,没接触过,说不定是修炼了什么魔功,走火入魔导致的?” “不可能……图毅长老身上没有任何魔气。” “邪功?” “这……好似有这种可能?” “总之,此事与我无关,是我做的我会认,毕竟昨晚眾目睽睽之下我便想杀了他,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也罢……昨晚人死在执法堂关押之地,再找找其他线索吧!桑渔,你可离去。” “告辞。” 从头至尾,陆元庭如同一个保鏢一般,护在桑渔身边,连话都没开口说一句。 一直回到洞府外,陆元庭才开口道:“此人死法及其诡异。” “你在怀疑什么?” 陆元庭摇头道:“死有余辜。” 桑渔欣慰道:“我也这么觉得!” “可有耽误你修炼?” 桑渔摇头道:“没,一直在画符来著。” “喝杯悟道茶?” “好哇,有段时间没喝了,喝一杯看看能不能灵感爆发,钻研出新东西来!” 陆元庭淡笑道:“阿渔心性极佳,诸多事宜,似乎都没影响到你。” “那不然我又能怎么做呢?” “委屈你了,给你泡茶。” “嗯吶。” 微风轻轻吹过,两人坐在石桌前闻著茶香味。 茶水入杯,陆元庭慢饮,桑渔牛嚼牡丹般的味道都懒得品尝,直接咽下。 瞬间功夫,脑子开始变得无比的清明。 过往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念头,都没来得及捕捉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部都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 古神天生地养,身上的神秘符文是先天自带的。 那么修仙者,可否通过后天锻体,锻造强大的体魄,將符文注入体內融为一体,强化己身? 將自身打造得跟古神一样强悍,是否也能拥有古神之力? 其中差別在於先天古神,后天古神? 那么,她要怎么將符文融入己身呢? 靠符纸画上去? 可万一肉身承载不了禁忌之力,爆了呢? 可否跟唐砖一般,以自身精血为符墨,以皮肉为符纸,再將精血绘製成符文回归体內? 这样是否能让符文之力,融入血肉中,成为她自身的力量? 桑渔直接陷入了悟道状態。 整个人坐在石椅上,双眸紧闭,大脑不断的有各种玄妙的东西冒出来。 陆元庭眸光在她白皙的面孔上扫过,也闭上了眼睛。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悟道茶功效似乎已经发挥完毕。 陆元庭第一时间去了悬崖边上,演练新悟出来的剑招。 桑渔睁眼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放血。 確切来说,是逼出体內精血,匯聚在半空中,而后以手指为符笔,以精血为符墨,以自身小拇指上的皮肉为符纸,极为熟练的绘製爆破符上的第一个符號。 符號於她而言,过於简单。 毕竟都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 可绘製在符纸上简单,绘製在皮肉上,却无比的艰难。 她所承受的阻力,是画完整版爆破符的无数倍—— 且,身体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感。 每一笔下去,痛感都会加倍。 桑渔脸都痛得扭曲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她要一气呵成画进去,不然下次再做尝试,还要將这种级別的痛再承担一次。 然而,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艰难。 桑渔把自己的小拇指,给画得炸开了……血液溅出,喷了她满脸。 她整个人傻眼般的坐在那,发著呆。 陆元庭第一时间衝过来,用灵力封住她小拇指上的穴位,止住了血。 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雪白的丹药来,餵进桑渔的口中。 高阶升肌丹。 可迅速长出血肉,將缺失的血肉恢復成原样。 受伤后,越快服用,效果越佳。 很快,桑渔就感觉痛感消失了。 她眼神迷茫的抬头看向陆元庭。 陆元庭脸色阴沉的注视著她道:“你在自残?” “啊……没有!我在做研究。” “拿自己身体做研究?” “呃……就突然灵机一动,做了下尝试。” “阿渔,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桑渔苦笑道:“我真没有!是失误!我就想试下,我的禁忌符籙,能不能变成我身上的力量……而不仅仅只画成符籙。” “阿渔,你知道自己的念头,有多危险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尝试。” “行,我答应你!” 下次,我背著你继续做尝试。 刚刚虽然失败了,但让她察觉到点苗头了。 她的肉身,还不够强悍! 三个月內,她必须锻体到四转! 到时候,她肉身会比现在强大一倍……应当够承载第一个符號的力量! 一旦入体,她会加紧时间融入己身,融合这股力量,將其变成私有力量! 只要做成了这一步,隨著她肉身越强大,后续融入的符文越多,迟早有一天,她也能拥有古神独有的毁天灭地之力! 到那时候,她將无敌! 徒手敲碎一个星球,都不在话下。 妈哟! 好刺激! 桑渔越想越激动,都没察觉到眼前的陆元庭面色越来越黑了。 “阿渔!” “啊?我在!干嘛……” “你答应我的。” “对啊,我答应你了,以后不瞎做研究了,没有足够的把握,我绝对不瞎搞了!我发誓!” 但我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甚至在符成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自己整条胳膊的力量都变强了! 奈何还未来得及融入,小拇指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爆了。 失误! 绝对是失误。 下次她绝对可以做到! “好,既然你说了,我便信你。” “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估计也要修炼,可否让虞不凡来一趟给我们护法?” “可。” “行,那就这么定了……此次闭关我准备锻体,中途不能被打断,不然就白费了那么多好药材了。” “放心,我在。” “不想耽误你修炼。” “我传音给不凡,让他来为你护法。” “行,那我去做准备啦。” 她得熬製一整个浴桶那么多的药汤,三天三夜的时间,將药效发挥到最佳时期,就能跳进去炮製了。 同时运转九转锻体诀,衝击身体各处的穴位,强化肉身坚硬度。 陆元庭不放心的將一整瓶生肌丹递给她道:“这是生肌丹,留著备用。” 119:古神之血,她要定了! 然后想到些什么,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来递给她道:“这几瓶都是疗伤圣药,若锻体期间出现什么变故,可在最短的时间內助你恢復伤势。” 桑渔毫不客气的收下道:“谢了!虽然我师尊也给我备了不少疗伤丹药,但你给的肯定不差! 留著备用,用不完我再还你。” “用不完就留著,以备不时之需,我还有。” “行。”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桑渔一直都没有出过洞府。 她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將九转锻体诀修炼到第四转。 又沉下心来,用灵石加速了一个月,提升修为。 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她一边修炼,一边画符,將自己的符籙库存补全就消耗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最后十天时间,她全身心的钻研古神手背上的那个完整符文。 画不出来,就往死里画,用高阶妖兽血炼製符墨画,用更高级的符纸画。 做了无数种尝试,却依旧没画出完整版的符籙来。 画到最后,桑渔都泄气了。 妈噠! 不画了,虐自己去! 小拇指……炸过三次。 但在第二次的时候,她就有经验了,提前服用止痛丹药。 可以炸,但不能痛。 毕竟炸了吞服丹药就能恢復,痛是真痛啊。 她就不信邪了,都锻体第四转了,以肉身为符纸,这符纸也增强承受力了,却还是行不通! 多做几次尝试,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极有可能是自身力量,对外来力量的排斥—— 小拇指再一次的炸开了花之后,桑渔冷静点吞服完丹药,直接钻进了古神空间。 她站在古神尸体身边,拿起古神的小拇指仔细观看。 思考到底是哪里没做对。 难道只有古神的血肉,才能承载古神的力量? 这皮肉,摸起来確实够厚,够坚硬……匕首都划不开的那种。 那若是厉害点的匕首呢? 桑渔在储物袋中,翻出一把看起来较为锋利的匕首,再次做尝试的往古神拇指上扎,依旧无效。 用力扎,还是无效。 艹! 逼我是吧! 桑渔直接开口用牙齿咬住古神小拇指尖,而后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 古神之血! 我的! 投餵你这么久,耗费那么多的灵石,让你放点血怎么了? 然而,无用。 根本咬不破。 太特么皮厚了! 不对,她只要古神的血,而且一点点就够了,能量爆棚的情况下,一滴就是世间至宝了。 她不贪心,就一滴! 至於这一滴是出自哪里、都行! 桑渔开始转移目標。 试问人身上哪个位置最软? 应该是嘴唇? 亦或者,嘴巴里面的——舌? 脸颊里头的软肉? 桑渔想到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爬到了古神巨大的身体上,从他的脚上,爬到他的小腿上。 而后继续往上,爬到皮裙那边时,她选择起身跳跃避开。 而后经过腹肌,胸肌,锁骨,爬到他的下巴下面。 这头颅,是不是有些太大啊。 这嘴巴,她也掰不开啊! 那就只能肖想下,嘴唇上的血了! 再次尝试用刀扎,依旧失败。 桑渔直接趴上去,就开啃。 下了死力气的那种。 结果还是无用。 特么,拼了! 桑渔將浑身灵力,全部都匯聚在牙齿上,而后使出吃奶的力气—— 冲呀! 额头上因为发力过猛,青筋都暴起了。 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而后——终於咬破了点皮。 但並没有血流出来。 没关係! 流不出来她吸出来。 將咬合力转化为吸力。 古神之血,她要定了! 桑渔吸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再次扑上去,死命吸。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桑渔半点血腥味都没尝到。 突然,陨石空间產生了剧烈的震动。 似在警告桑渔,不准继续吸了一般。 但桑渔是什么人? 她直觉马上就要吸到血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陨石空间里有种就塌掉! 不然我今天必须吸到血! 然而,桑渔不知道的是,隨著她强劲的吸力,导致原本一摊死水般的古神体內僵化掉的血液,开始逐渐融化了一丝丝。 那一丝血液被桑渔悄无声息吸入口中,连同自己的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她甚至都没尝到味道,也没发现自己已经吸到血了。 她整个人虚脱般的趴在古神的锁骨上,脱力了,爬不起来了。 大脑都吸到缺氧了。 可恶啊! 这样都吸不到! 她趴在那,重重的喘息著。 妈噠! 等我恢復了,我还要接著吸。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弹出了陨石空间,出现在修炼室的蒲团上。 桑渔:“??”什么玩意儿? 我这是被驱逐了吗? 谁干的? 陨石空间? 这空间能通过砸死她,带她穿越到古代,灵魂钻入一个天灵根乞丐的体內融合为自己的肉身,绝对是有灵智的生物! 毕竟,但凡不是凭靠她聪明的大脑、绝佳的悟性、和天灵根的资质,都不可能將这空间內古神身上的符文养得这么好。 桑渔隱隱猜测,自己能魂穿到修仙界,是这陨石空间选择了自己灵魂。 不然为什么是她,不是別人? 穿成一个濒死的乞丐身上都能是天灵根? 这一切,都太过於巧合了,让桑渔不得不產生这样的怀疑。 所以这会儿,她超级不服气! 我把你养在体內,你凭什么不让我吸血? 正气愤著,桑渔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仿佛一下子就飆升到了四十度高烧的温度。 整张脸都燥热到通红的程度。 身体暴露在外的皮肤,跟被煮熟了一般。 怎么回事? 难道刚刚她吸到血了? 这般想著,桑渔浑身一震! 古神之血具体有什么威力,她不知道。 但危机感,她已经体验到了。 她迅速起身,盘坐起来,开始闭目內视己身。 冥冥中,她还真察觉到体內多了点儿东西。 那是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珠。 正漂浮在她体內丹田之处,四散开来。 她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开始沸腾了起来,如同刚烧开的热水一般,导致她浑身燥热到这种程度。 那些沸腾的血液仿若诞生了灵智一般,在爭相吸收那颗细小的血珠。 很快,那血珠就四散开来,化作无数个血点点消失在她的体內,被她的身体所吸收。 整个过程中,除了热得有些扛不住之外,並无別的任何感受。 桑渔结束內视,抬起手腕,开始观看自己皮肤上的变化。 变化就是——没有任何变化。 哪怕身体仿佛已经將这滴血液完全吸收了,融入自身了,皮肤也不红润了,人也不觉得热了,但桑渔依旧觉得,自己的体温比平日都要高。 120:她吸收古神血,变成古神了? 比如三十六度是人体正常温度。 她现在起码三十九度。 其余真的没有感受到,有任何变化。 桑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镜子,对著自己的脸一通照,然后发现自己的眉心处,多了个金色的圆点。 她下意识的伸手抠了一下,然后抠痛了自己的皮。 西方的神佛眉心这个位置都有一颗红色的痣,而她却是金色的,看起来比西方的神佛还要神圣。 奇怪,吸收古神血还有这种功效? 仔细回想一番,这金色的点点,跟古神额头上的那几条槓槓,好像是一个顏色? 还是……这是刚诞生的新古神独有的標记? 她吸收古神血,变成古神了? 假以时日,她修为提升上去,这个金色的点点会不会变成一条槓槓,彻底变成一星古神? 桑渔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若真能变成古神,她就无敌了! 激动过头的桑渔,再次拿著镜子照额头,然后发现金色的圆点点又消失了。 特么。 不带这么玩的! 古神梦——醒了。 桑渔泄气般平躺在蒲团上生著闷气。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离三月之约,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符籙,她已经储存了很多,够用了。 那就最后再凌虐一遍小拇指吧,恰好生肌丹还剩下最后一颗。 止痛药往嘴里一塞,桑渔逼出体內精血,以手指为符笔,精血为墨,皮肉为符纸,开始绘製符文。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血中,多了些许旁的东西。 红色精血中,混杂了一些金色点点,虽然很稀疏,却如同星光一般闪耀。 那些金色点点中饱含著一种很诡异的能量。 说不清那是什么能量,就觉得……她的血液好像进化了? 给人一种、单看顏色就觉得更加高贵的既视感? 但这会儿必须集中精力往小拇指上绘製符文的她,也顾不得去思考別的东西了。 直觉告诉她,她已经跟古神扯上了因果。 这因果可以致使她將符號成功的绘製在自己的皮肉上,融入己身,身体也能承受住这股禁忌之力。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第一个符號,符成! 不同於古神身上的金色符文,散发著金色光芒。 她身上的这个符號,是金光点点的血红色——散发著血色光芒。 乍一看,还有些诡异。 但! 无论是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而她、桑渔,终於將古神之力,成功复製到自己身上。 哪怕只是第一个最简单的符號而已,却足以证明,她悟出来的这条道,是行得通的! 假以时日,她还能绘製更多的符文到自己身体內。 桑渔仔细欣赏了一番小拇指上闪闪发光的符文,而后一拳头锤在了石壁上—— 只听见一道爆裂声响起,隔壁正在打坐修炼中的陆元庭的双眸猛地睁开,眸光凌厉的扫向这边。 透过一个半人高的石洞,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桑渔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將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捲曲藏起来,乾笑一声道:“呵呵……吵到你了吧?” “无妨,阿渔出关了?” “嗯,算吧。” “这石壁……” “做了个实验,没想到……给打穿了。” 不愧是古神之力! 第一个符文中的爆破之力,归她了! 不用画符,也能无限使用! 桑渔起身道:“我出去找块石头补回去。” “不必。” 陆元庭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琉璃般的材质。 而后一番操作,直接给那洞口补全,变成了一个玻璃窗户—— 乍一看,还挺美观? 桑渔问:“还有这种玻璃吗?” “这不是玻璃,是一种透明矿石所炼製的。” “哦,那还有吗?” “有。” “行……单个窗户看起来有些单调了,你等著啊,我再轰几个。” 然后在陆元庭诧异的眼神下, 桑渔一拳头轰出一个山洞来。 连续轰了两个窗户,一个拱形圆门。 “可以了,陆元庭,装窗户吧。” “你……好。” 陆元庭虽诧异无比,却没有多问。 不是符籙之威,是她的拳头之威…… 这难道是,锻体功效? 她的肉身已经强悍到,可以不动用体內灵力,仅凭靠拳头打穿山洞? 那得强硬到何种程度—— 陆元庭一边动手操作,安装门窗,脑海里一边沉思著。 桑渔激动过后,已经变得冷静下来。 她的拳头好强!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她以后还会变得更强。 待门窗都安装好后,两边洞府的採光都变得好上了许多。 整个洞府从外面看过去,都变得美观了许多。 洞府门开。 正在洞府外打坐,为两人护法的虞不凡迅速的睁眼起身,朝著两人小跑而来道:“师尊,你们可算是出关了!” “嗯……这几月,辛苦你了。” “徒儿不辛苦!师尊可有所突破?” 陆元庭微微点头道:“有所收穫。” 桑渔诧异道:“陆元庭,你金丹中期了?” 陆元庭再次点头。 桑渔震惊了。 十年前,她来参加大比的时候,他结丹初期修为。 那会儿好像才三十几岁? 十年后,她才筑基,他已经飆到金丹中期修为。 同为天灵根资质,差距却如此之大。 桑渔却並不羡慕他。 她也很强的好吧。 同境界的情况下,陆元庭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恭喜师尊!” “宗门可有安排,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主峰集合。” 元燁真君似乎闻著味儿来的。 人未到,声先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本君的徒儿,不到五十岁就修炼至金丹中期!好,好啊!” “见过师尊!” “见过师祖!” “见过凌师尊。” “无需多礼……小阿渔闭关三月,可有收穫?” 桑渔点头道:“我这次闭关只为锻体,强化己身。” “不错……符修乃辅修,肉体强硬点没什么坏处。” 呵,少看不起符修! 她的符道跟別人不一样! 陆元庭询问道:“师尊前来,所为何事?” “明日就要出发前往天元秘境了,师尊为你们三人备了些防身法器。” 元燁真君说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法器。 三件法器,飞往三人身前停下。 虞不凡立即伸手接住,高兴道:“我也有!多谢师祖!” 陆元庭淡定的接下。 桑渔懵逼的伸手接下,看著手中的古铜色的铃鐺,她不解道:“这是什么法器?” 121:需要多少灵石才能拥有这张黑金卡? “此乃摄魂铃,你炼化后,摇晃產生的铃鐺声,可摄入人的神魂,使人短暂失神,適合你们符修所用。 若遇人偷袭,运用灵力催动铃身,可放大当做防护罩使用。” 桑渔立即双眼发光道:“多谢凌师尊,这法宝正適合我用!” 元燁真君含笑道:“丫头何须跟本君客气,此次入天元秘境,你切记和不凡这小子相互扶持著些。 天元秘境內,危机起伏……单打独斗怕是行不通,必须多几个人相互抱团,才能护住自己。” “是,弟子铭记。” “师祖放心……入秘境后,我会第一时间找到队友,再见机行事的,绝不单独涉险。” “孺子可教也!徒儿……你金丹期修士入內后,面临的危险巨大,此次安排你去涉险……並非为师之意。 而是宗门所缺之物,只有天元秘境里有,让旁人去做,明睿师兄都觉得不稳妥,唯独对你比较放心,才会有此安排。” 陆元庭应声道:“弟子知晓,仙门缺需之物,总要有人去取,弟子愿意为仙门效劳。” “好!万事小心!在为师眼中,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必要时,保全性命即可。” “是,弟子铭记师尊所言。” 不得不说,陆元庭有个对他毫不私藏的好师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就连虞不凡都跟著沾光。 “不凡,你也是。” “是,师祖!” 元燁真君最后將视线落在桑渔身上,而后轻嘆一声道:“丫头,別怪元庭,他已尽力……在这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说话。 为师在此,等你们归来后完婚。” 桑渔沉默的没有吭声。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憋屈的。 陆元庭沉默的看了她一眼,见元燁真君离去,忙抱拳道:“恭送师尊。” 元燁真君摆了摆手,回了句:“明日为师就不送你们了。” “是。” “师尊,我也回去收拾东西了。” “去吧。” “弟子告退。” 虞不凡离开后,陆元庭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开口道:“还有些时间,阿渔可想去坊市逛逛?” “去太乙坊市吗?” “恰好今天十五,每月十五太乙坊市中聚宝阁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我想去看看,有没有適合你的飞行法器。” 桑渔不解道:“为何想给我买飞行法器?” “傻丫头……当然是为了让你遇到危险时,能够儘快逃命。” “……”你才傻! 她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陆元庭淡笑道:“阿渔可想要?” “想!不过我有灵石,若真有適合我的法器,我自己买!” “好。” “出发。” 桑渔確实缺少一个速度快的飞行法器。 都筑基修为了,用的还是最初的那个小电动——太不上档次了! 路上,桑渔问陆元庭道:“你这飞行法器,花了多少灵石?” “初使模型,花了五百块上品灵石,后续又花了差不多的价位,陆续改造过几次。” 好傢伙! 上千万的豪车! 不愧是修仙界的劳斯莱斯—— 师尊花了几千块灵石给她打造的飞行法器,只配称之为小电动。 但真有这种劳斯莱斯级別飞行法器摆在她眼前,她也不可能去花灵石买的。 挑速度快的即可,不需要这么豪华! 她不配! 桑渔突然想起,自己放在古神空间的那枚极品灵兽蛋了。 都放了几年,还没孵化出来。 原本还想著,若是能孵化出一个有翅膀的妖兽,养大也能充当飞行法器用。 现在不敢想了。 这枚极品灵兽蛋这么久还孵化不出来,很有可能是已经死了。 下次再进去陨石空间的时候,顺便看看,那颗蛋变臭了没。 如果臭了,就扔掉,省得陨石空间都被熏臭了。 陆元庭的飞行法器速度绝佳,很快,两人就到达太乙坊市。 古色生香的街头、是熟悉叫卖声。 桑渔顺路逛了几圈,什么都没买。 出身仙门天才的她,似乎从未缺过这些摆摊售卖的普通资源。 普通散修的灵石,都是一颗一颗赚来攒下的修炼资源。 她的灵石,是成堆消耗的。 都穷,但穷得天差地別。 “陆元庭,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时辰后。” “那我们先去酒楼吃点灵食?好久没来打牙祭了。” “可。” 半个时辰后。 两人出现在聚宝阁拍卖行外,在陆元庭亮出一枚黑色令牌后,立即被当做上宾请到了三楼包厢区域。 桑渔好奇道:“你那是什么令牌?” 陆元庭耐心讲解道:“聚宝阁遍布整个修仙界,此令牌为贵宾令牌,需要验资所得,一共分三种顏色。 白色令牌,是普通宾客,算作参加拍卖的普通通行证,只能入坐大厅公共区域。 金色令牌,为贵宾令牌,可上二楼包厢。 最后一种就是我手中这种黑金令牌,顶级贵宾待遇,参加拍卖会可上三楼贵宾区域,在聚宝阁购置商品,可享有七折优惠。” 桑渔立即心头火热道:“整个修仙界都能通用吗?” “不错。” “验资的话,需要多少灵石才能拥有这张黑金卡?” “下品灵石,过亿的量。” 桑渔麻了。 迄今为止,她这段时间收穫了不少灵石,却还没来得及用来修炼,算是她有史以来最富有的时候。 可、居然不够! 她不死心的道:“那要是,我借你的灵石,加上我的灵石,一起给他们验资呢?” 陆元庭摇头道:“若是你现在找他们验资,他们会连同我的储物袋一起验。” 这特么还防止人作弊呢。 “那要是我入內前,就把咱俩灵石放一块给他们验呢?” “无用,他们有防止人作弊的监测手段。” 好吧。 这弊是做不了了。 桑渔彻底死心了。 陆元庭见她就此放弃,含笑道:“很想要?” “嗯?能得到?” “还有一种方式,身份,地位,获得聚宝阁认可,也可获得一枚黑金令牌。” 桑渔无语道:“我现在在你们太乙仙门当人质,能有什么身份地位?阶下囚身份?” “不可如此说,我从未当你是人质。” “我知道啊……但旁人不会这么想。” “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未来潜力无穷,谁看轻看了你?” 桑渔转了转眼珠子道:“那不然,我去试试?” 万一能获得一张黑色令牌,以后走南闯北都用得上啊。 这可是遍布整个修仙界的连锁店! “何须自己去。” 陆元庭手指轻敲击了下桌面,门外立即传来侍者回应。 “两位贵宾,可有何吩咐?” 122:小辈莫要开玩笑 “著人来验资,我这位同伴,想要获取一张黑金令牌。” 侍者抬眸看了桑渔一眼,恭敬道:“贵宾可知我聚宝阁获取黑金令牌的规则?” 桑渔回道:“知道。” “是……既如此,两位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来为道友验资。”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一位筑基修为的中年掌柜就入內了。 他先是恭敬的朝著陆元庭行礼问候。 而后看向桑渔道:“道友,可是直接验资?” 桑渔摇头道:“我资產估计不够,但我想要黑金令牌,我的同伴告诉我,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获取黑金令牌,我想一试。” 中年掌柜眼底的热切,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也不敢就此轻视和怠慢,毕竟眼前这位女修的同伴,是一位有著黑金令牌的金丹修士。 这种有钱又有实力的修士,谁敢得罪? 中年掌柜秉著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態度,依旧保持职业性的微笑道:“门槛会有些高,道友確定要尝试?” “我確定。” 接下来她搞不好会诈死逃婚,多做点准备错不了。 “好,道友请隨我来,这位道友,还请在此稍候。” 陆元庭点了下头。 桑渔隨著中年掌柜一起走出包厢,而后被带入了一间接待室內。 中年掌柜道:“道友直接入內即可,自有人为您检查,是否有获取我聚宝阁黑金令牌的资格。” “行。” 朴实无华的接待室,安静异常。 桑渔坐在圆桌前,环顾四周。 一道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小辈,取出储物袋,放置桌面,解开禁制。” 那声音竟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是多大年岁的人在说话。 桑渔询问道:“可安全?” “我聚宝阁遍布整个修仙界,日进金斗,口碑在外,看不上小辈手中这么三两瓜枣。” 桑渔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却不得不配合的,將储物袋从腰间取下放到桌面上,而后解除禁制。 那道沙哑的嗓音解说道:“想要分辨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未来的潜力,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检查她的储物袋。” 桑渔不屑道:“真有本事的人,藏东西的地方多了去了,好东西也不一定会放在储物袋。” “年轻且实力高深者,储物袋中却无三两瓜枣之人,本座自有旁的方式判断,姓名,年龄,所在宗门,修为,灵根资质,主修什么,辅修什么,报上来。” 居然自称本座? 金丹修士! 桑渔说话的口吻,下意识的放柔和了许多。 “前辈不会自己辨別?” “本座辨別后,还需做核对,黑金令牌数量是有限制的,在整个修仙界不超过一千块,其他地方的黑金令牌早就发放完了,也就南域最穷,还有余下令牌可往外发放。 本座自然要事无巨细,防止浪费名额。” “原来如此,是小辈冒犯了。” “无妨,只要踏入我聚宝阁的人,便是我聚宝阁的贵宾。” 不愧是生意人! 便是金丹修士,服务意识也是有的。 接下来,桑渔很是配合的匯报导:“青云门弟子桑渔,26岁,筑基修为,天灵根资质,主修,符道,辅修……我还研究符阵,算辅修阵法?” “骨龄,修为,资质都对得上,可天灵根为什么要跑去修习符道?” “这……算私人问题?” “算,南域近年来出了个符道天才,本座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就是小辈你。” 桑渔坦诚道:“修什么道不是修?我对钻研符道更感兴趣,就选择符道了。” “可符道只是辅修,浪费你的好资质了,天灵根……整个修仙界诞生的天灵根加起来,都不到十位。 选择当符修的,却只有道友你一人。” “別人怎么选,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热爱钻研符道,修仙路漫且长,大多数的岁月都在枯燥的修炼中度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有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才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 “倒也有些道理……你这小辈不错,是个极有主见之人,却达不到我聚宝阁评判潜力者的標准。” “我还不够有潜力?” “算有潜力,还是天才级別……但,选修符道这一点,拉胯了,本座並不看好你的未来。” 桑渔挑眉道:“前辈这评判標准,根本就不合理,你都没有现身,也没体会过我符籙的威力,就说我潜力达不到你们的標准。” 那道沙哑的嗓音沉默了好一瞬,才开口道:“本座真身距离太乙坊市过於遥远,不方便过去,也无法体会你符籙的威力。” 桑渔直接道:“前辈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哦,三个月前……我刚弄死一个。” 这种时候,就別藏著掖著了。 有笔儘快装出去! 这黑金令牌,她势在必得。 “小辈莫要开玩笑。” “让你聚宝阁的人,现在就去查探,此事……隨便找个太乙仙门弟子都能打探得到。” “你一个筑基初期符修,能越阶打死金丹中期修士?简直闻所未闻。” “若我说的是真的,黑金令牌可有资格拿?” “……自然,但,本座不信!” “去查,我可以等。” 很快,门外就有侍者送入茶水和点心。 桑渔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著茶,耐心等候著。 约莫过去一刻钟的时间,那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居然是真的,那图毅真人真死於你手?” 桑渔含糊道:“可是没有查探清楚?” “不,查清楚了,前一日被你追著打,第二日就暴毙而亡,且死相极其悽惨……道友的禁忌符籙,名扬整个修仙界南域之事,本座也已得知。 没想到,修仙界南域那么点弹丸之地,居然还能诞生你这种级別的天才!” 弹丸之地? 意思地界很小? 还被其余几个区域的修士们看不上眼? 桑渔好奇的打探道:“前辈可去过其他几域?” “自然……我聚宝阁消息互通,即便没去过,也清楚各个地域的情况,不过,买消息,得花钱。” “哦,那算了,我此生也不一定有机会去別的地域。” “这可不一定……道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越阶作战的实力,南域那么点弹丸之地,可留不住道友你。” 居然连称呼都转变了。 之前还是小辈小辈的称呼她,现在就变成道友了。 桑渔也没在意,只含笑道:“且看以后吧,目前为止,没有离开南域发展的想法。” “眾所周知,南域灵气稀薄,化神修为之下,还能勉强在这里修炼,到元婴期后,想要突破化神境界,南域那么点稀薄的灵气,怕是不够。 这也是南域为何没有出过化神修士的主要原因。 所以道友只要修行顺利,必然会前往其他域发展。” 难怪这么说! 桑渔再接再厉的套话道:“其他域的灵气,难道会比较浓郁吗?” 123:出发天元秘境 “整个南域,也就太乙仙门霸占了一条五阶灵脉,但也仅有这一条而已……其余仙门,四阶灵脉就顶了天。 可其他几域仙门,最次的灵脉,便是四阶。 仙门看不上眼的四阶以下的灵脉,都掌握在一些修仙家族手中。 南域虽灵气稀薄,诞生不了高阶修士,却也诞生不了高阶妖兽,歷年来也算安逸……所谓福祸相依,便是这个道理。” 其他域的仙门灵脉最低点,却是他们南域的最高点? 难怪陆元庭曾说,曾经遇到的域外修士实力雄厚,即便灵根资质不如他,实力却跟得上他。 原来是因为那些修士,起点都高。 毕竟別人出生就在北上广深……对比起来,他们都生於乡下地带了。 这差距,確实有些大。 桑渔的认知见涨,本想探听更多外域的消息,那金丹修士却不乐意继续说下去了。 “好了,既然已经打探清楚,道友確实有越阶作战的本事,未来潜力无穷无尽,这黑金令牌,便赠予道友了。 道友收好储物袋,可以离去了。” 一块黑金色的令牌,凭空出现在桑渔眼前的桌面上。 她朝著前方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说完,也不继续打扰,拿过储物袋和黑金令牌,就退了出去。 拍卖会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三楼贵宾包厢里,陆元庭见她满脸喜色回来,便猜到她已经得逞了。 “恭喜。” “嘿嘿、手到擒来~!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有一会儿了。” “可有飞行法器?” 陆元庭递给她一枚玉简。 桑渔接过,贴在额头上,立刻获取了今日拍卖的所有商品信息。 里头確实有一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飞行速度极快的飞行法器。 上面介绍,是用一种高阶稀有鸟类妖兽的本命真羽所炼製而成,最大的优点就是,飞得够快。 油耗……哦不,灵石消耗比一般的飞行法器都要低。 起拍价,五万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五万灵石不算多,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跟她抢。 “可看得上眼?” 桑渔点头道:“我想要。” “一会儿直接出价十万灵石。” “这么多?” “不想消耗更多的灵石,就听我的。” “那万一,別人跟拍了呢?” “十万灵石一加,坐在三楼的优势在於,你表现得不缺灵石,旁人便不敢接著跟。” “问题我要是喊到二十万,值吗?” “百万以內拍下,都是值的。” 那二十万拍下,还赚了? 然而,事情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二楼的一个土豪,明显也很想要这架飞行法器,直接跟她槓上了。 桑渔肉疼的喊到了五十万。 对方立马加价到六十万。 桑渔气得想打人,一咬牙道:“七十万。” “八十万!” 特么! 老娘要跟你硬刚到底! “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 桑渔:“……”妈噠! 飞行法器要跑了。 陆元庭喝了杯茶,极其淡定的举牌道:“一百五十万。” 这会儿,轮到对方沉默了。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一百六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恭喜三楼这位贵宾,此飞行法器名为,百变飞舟。 优势除了速度够快之外,还能隨意改变外貌。 固定样貌的飞舟,容易被仇家轻易识別,而这百变飞舟,转换样貌后,便是仇家也辨认不出。” 立即有人羡慕嫉妒恨,不服气的表示:“拍主,这介绍上,怎么没介绍这一点?” 主持拍卖的拍主解释道:“此乃卖家安排,有缘者所得。” 原来如此。 眾人纷纷无言。 桑渔看著到手的飞舟,简直爱不释手。 原以为外表朴实无华,普普通通,不值这个价。 可居然是个百变小公主! 赚了! 她爽快的交易了两百万灵石,就地炼化飞舟后。 百变飞舟,质地软糯,坐在上面跟坐在棉花糖上一般,舒服得想打滚。 陆元庭分析道:“这飞舟材质极其特殊,除了鸟羽加速功效之外,像是一种橡胶材质?” “有可能!质地软乎乎的,好舒服啊,陆元庭,你要上来躺一躺吧?” “大可不必……” 软乎乎的材质,也就女修喜欢。 他们男修,还是喜欢正常一些的材质。 “真不会享福啊你!躺在这样的飞行法器上,跑长途的时候睡觉,多舒服~!” “路间睡觉,不安全。” “哼哼……回头收一只灵兽,负责掌控好方向盘、警觉不就可以了?” “……倒也可行,可还有看中的商品?” 桑渔摇头道:“我不缺別的。” 事实上,她已经大放血过一次了,捨不得再买別的了。 看都不敢多看点那种。 不然怕看上了,又要放血。 储物袋里堆积的那些灵石,回头她要用来加速修行速度的。 “那便回吧。” “行……我们明日出发,前往天元秘境外后,会和其他仙门的人一起进去吗?” “不错,过去后去指定地点等候,秘境开启时间一到,自会被传送入內?” “那出来的时间到了,是不是也要寻去指定传送点,才能出来?还是会被自动弹送出来?” 回去的路上,陆元庭为她讲解道:“这也是天元秘境的诡异之处了,旁的秘境时间一到,不会留人在里头,除非是死人。 时间一到,自动弹出。 唯有天元秘境,若时间到了,寻不到出口,就会被留在里头。” “留在里头的人,会死吗?” “据传后来者入內寻找前人的踪跡,无一找到线索的,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那我师祖的踪跡,怕是难寻了。” “我会尽力打探。” “不,你先办你的正事吧,若有閒暇时间,可查探一番,若需要你涉险查探,就大可不必了。” “好,我会量力而行。” 翌日一早。 所有前往天元秘境的太乙仙门弟子和长老,都集聚在主峰之上。 桑渔和陆元庭齐齐现身,见过顾掌门后,桑渔便自觉的站到筑基修士的队伍中去了。 隔壁是炼气修士,目测有二三十號人。 筑基队伍目测有十几个人,虞不凡也在其中。 金丹修士都站在最前方,和顾掌门一块儿,也有十多位,还未出发前,也分不清哪些是要去的,哪些是不去的。 因为有些师尊是来给弟子送行的。 顾掌门问陆元庭道:“元燁太上可会前来为你送行?” “师尊昨日就叮嘱过弟子,今日不会现身。” 顾掌门点头道:“此去凶险……陆师弟任务加身,行事可要注意了。” “多谢掌门师兄教诲,我会小心行事的。” “太乙仙门弟子听令——” 桑渔等候了一刻钟的时间,顾掌门训话还没完毕。 她耐心耗尽之际,顾掌门终於发话了。 “本次前往天元秘境,由主峰长擎长老带队,所有弟子登上飞舟后,不可乱跑,不可越界,务必安分行事。 违规者,一律按宗规处置!” “是!弟子谨遵掌门吩咐。” “上飞舟,出发!” 124:青云门弟子的身体,归本座了! 太乙仙门的公共飞舟无比之大,就像是一个太空飞船一般,总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炼气期弟子乘坐的地方。 第二层,是筑基修士的地盘。 第三层是金丹修士的地盘。 所谓不能越界,就是筑基修士不能去金丹修士的地盘。 但陆元庭还是公然带著桑渔和虞不凡,上了第三层。 其余金丹修士见此,也没说什么。 相反,他们都对陆元庭客客气气的,对待桑渔和虞不凡態度也极好。 桑渔心底不解。 虞不凡传音给她,替她解惑道:“师尊是几位金丹真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入內后,但凡遇到,跟隨师尊一起抱团行动,自有仰仗师尊的时候。” “原来如此……可这些金丹修士,年岁都看著不小,確定没你师尊强吗?” “这几位金丹前辈中,大多数都是寿元將尽的老金丹了……入內除了完成宗门任务之外,还想寻找突破元婴的机缘。 因为再不突破,寿数一到,仙路便就此断绝了。” 金丹修士可是能活到五百岁的。 那可是五百年的日日夜夜…… 修仙五百年,若一朝身死——確实够可惜。 飞舟足足在天空上行驶了十多天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天元秘境外。 那是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跟普通凡尘山脉没什么两样的群山环绕之地。 虞不凡凑到桑渔身边道:“待秘境开启之际,秘境內的灵气会溢出来,这片山脉会看起来像仙山。” “意思秘境內灵气很浓郁。” “是非常浓郁!我听说,有些修士入內都不是为了寻宝,进入后直接找个地方藏起来修炼,专门为了提升修为而来。” 那看来,里头有高阶灵脉了。 也不知道四阶漩风符能吸得动高阶灵脉吗……若可以,她想带一条走。 “所有弟子,原地等候,秘境还有半日功夫便会开启。” “弟子遵命!” 所有弟子,都安分的找了块空地,安静的盘坐在地上修炼了起来。 桑渔不打算浪费时间,毕竟就她这龟爬一样的修炼速度,半天时间能修出个什么来? 还不如多画几张符籙呢。 她盘坐在地面上画符,时不时的抬头仰望不远处的天空。 青云门的人,怎么还没到? 天剑门和太玄门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到场了,唯独青云门还未有人现身过。 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桑渔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心不在焉,画符都静不下心来。 她索性收起了画符工具,乘坐新到手的飞行法器飞至半空中。 虞不凡好奇道:“你去哪?” “我看看青云门弟子来了没。” “秘境都快开启了,他们居然还没到?” 桑渔没有回应她,飞至半空中后,就停在那耐心等候。 半刻钟后,倒是等来了一个,却只有一个。 “韩秦!” 韩秦乘坐在虎虎身上,往这边飞来。 “怎会一个人在此?” “青云门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难道又是仇家太多,怕连累其他人才单独行动的? “离开太乙仙门后,我並未回青云门。” “天吶,这秘境马上开启了,青云门都没人前来……会不会是路上出事了啊?” “先別担心,也许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些功夫,肯定会赶到的。” 飞舟下方,虞不凡凑近正在打坐中的陆元庭道:“师尊,你情敌来了。” 陆元庭睁眼不解:“嗯?” “韩秦,喏,正在跟小师娘敘旧呢。” 陆元庭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两人看起来並不像是在敘旧。 他用神识四下一探,发现青云门居然还未有人前来。 他立即起身,朝著桑渔那边飞去。 “阿渔,可是担心青云门的人?” “嗯,秘境都要开启了,青云门弟子和长老们,居然一个没到。” 陆元庭看了一眼秘境的方向,隨即道:“若担心,我陪你前去接应一番。” “会不会耽误进入秘境的时间?” “算准时间便不会。” 韩秦眸光隱晦的扫了他一眼,也开口道:“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不跑太远,耽误不了什么,我跟你一起。” “行。” 陆元庭跟门內长老交代完后,便陪同桑渔他们一起往来时的路赶去。 若顺利,半道上便能遇见。 若不顺利……只怕根本碰不上。 时间不够的情况下,接应的地点也不能离这边太远。 距离天元秘境外百里的距离,青云门几位金丹长老正面临一群魔修的截杀。 “哈哈哈哈,青云门弟子的身体,归本座了!” 一位被夺舍的青云门弟子,囂张的大笑著。 姜淮怒吼一声:“畜生!” 穆谣脸色铁青道:“五阶镇魔符!镇压!” “哈哈哈哈,此符可伤不了本座!” 穆谣冷笑:“那这张呢?” “不好!是雷劫!” “不是雷劫,是那张符籙的功效……” “禁忌雷符?是那符道天才画出来的禁忌符籙!快,退后!千万不要被那雷符击中了,会灰飞烟灭的!” 魔修最怕什么? 当然是被雷劈! 雷霆之力就是正义的审判,最为克制魔修了。 “那符道天才,决不能留!” 穆谣怎么会不知道,只要用了这张符籙,就会暴露阿渔。 可。 这么多的青云门弟性命,难道要眼睁睁的看著他们一个个的被魔修夺舍吗? 阿渔说得对。 这雷符,简直是这些魔修的克星。 他们惧怕雷霆的力量。 眼看局势转变之快,姜淮诧异道:“穆师妹,这是什么符籙?” “小阿渔新画出来的雷符,堪称魔修们的克星。” “厉害!强!不愧是符道天才!” 这种符籙,都能钻研得出来。 难怪太乙仙门的三位太上,会对那丫头势在必得。 “姜师兄,少废话,趁机败退他们!” 弟子们都被分散了,能保全多少是多少。 她的雷符,也不是很多。 而且用一张少一张,她捨不得一口气用完。 这些魔修自知会被正道修士拦截在天元秘境之外,无法入內,想要入內只有夺舍正道修士的身体,矇混进去。 也不知道其他仙门,有没有遭遇过此事。 若有。 这次秘境內会出现魔修……阿渔他们可就危险了。 不对! 是这些魔修危险了。 阿渔有克制他们的雷符! 想到这,穆谣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杀!!” “师尊!!” “阿渔?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一直没现身,担心你们,特地来接应你们的,这里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多魔修?” “回头再说,先將他们驱逐。” 眾所周知,魔修巨难杀死。 能驱逐走,就很不容易了。 桑渔点头道:“好,看我的。” 125:她这是,把自己干哪儿来了? 雷符,她多得是! 为了节约时间,桑渔直接出动了符阵。 五张雷符集聚在一起的威力四散开来,让在场所有的魔修都感到心悸。 “撤!!” “桑渔!符道天才!你这种怪胎不该存於世间!我万魔殿必诛你!” 临走前,一位实力高深的魔修放话道。 桑渔冷笑道:“怕你们不成?有种就来送头!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 克制你们符籙,何止一种!” 那魔修,直接熄声了。 逃跑的速度,也加快了。 “师尊,走!秘境马上要开启了,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有事路上说。” “好,所有弟子听令,马上登飞舟赶路。” 最后半个时辰內,青云门弟子和长老们,终於赶到了。 在得知他们半道上被魔修截杀,有弟子被夺舍后,眾人都惊诧不已。 天剑门长老幸灾乐祸道:“我天剑门怎么没遇到这种事?看来还是你们青云门过於弱小,才会被魔修们盯上。” 姜淮和穆谣都懒得搭理他。 倒是太玄门长老担忧道:“弟子伤亡可大?” “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数,多谢吴长老关怀。” “哎……这魔修,可谓是修仙界的害群之马,作孽啊!” 太乙仙门长擎真人道:“先不说这些,秘境要开启了,所有入內弟子入传送地带,隨时准备入內。” “是。” 穆谣第一时间给桑渔传音叮嘱。 “阿渔,万事小心!” “师尊,我会的——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绝非真死,而是诈死隱匿了,师尊切记莫要伤怀。 你我师徒,终有重逢之日。” “好,我的阿渔永远不会死……师尊会一直等你归来!” 一道结界之门,突然在传送地带的正前方凭空出现。 “所有弟子,速速入內,传送门只开启半刻钟功夫,一个月后,各大仙门长老,会在这里等你们归来!” 秘境之行,一月为期。 一月时间到了,若还没出来,那就永远出不来了。 桑渔踏入传送门的那一瞬间,额头上金光乍现,下一瞬,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秘境外的金丹长老们稳住身形,纷纷惊愕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以前秘境开启时,也没出现过这种现象啊。” “难道是地龙翻身?” 桑虞一直到入內后,那剧烈的颤抖才平息下来。 也就一瞬间功夫,她仿若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眼前一片漆黑,不远处有四道散发著白色刺眼光芒的拱门。 每个拱门之上,都有金色文字。 第一道门:炼气境。 第二道门:筑基境。 第三道门:金丹境。 唯独第四道门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隨即,桑渔就看到,在她后面入內的一个炼气期弟子,被吸入了那道標註著炼气境的拱门內。 没多久,又看到陆元庭和几个金丹长老的身影一晃而过,入了那金丹拱门內。 奇怪的是,桑渔能看见他们入內的过程,而那些人却並未察觉到桑渔的存在。 一直到所有人都入內,传送门关闭后,桑渔依旧站在原地。 这四道门,也都没有关闭上。 仿佛在任由她选择,想入哪个就入哪个—— 这合理吗? 桑渔懵了。 她眸光下意识的落在最后那道无名拱门上。 其他拱门都有修士入內,唯独这道门,无人被吸入。 理智告诉桑渔,別惹事……你是筑基修士,就该入筑基门。 可直觉告诉桑渔,修仙修仙,走的就不是寻常路! 想要得到跟別人不一样的机缘,就要走跟別人不一样的路。 赌一把! 万一赌贏了,里头的机缘都是她的,无人跟她爭抢! 至於危险? 难道去其他门內,就没有危险了吗? 总归危险都是未知的,那么去哪不是去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桑渔不再犹豫,直接大步朝著最后那道无名拱门走了进去。 进入后的第一时间,桑渔后悔了。 特么。 明明看到没人进来,但里头居然有人。 且,人还不少。 修为都是她看不出来的境界——那么最低都是金丹起步了。 要只有金丹修士的话,桑渔还稍微有点安全感。 然而,里头正在互殴的那些人,突然有一人声音极冷的道:“周珏!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 桑渔只感觉透心凉! 修仙界,金丹修士为真人。 元婴修士,为真君。 化神及化神以上的修士,为尊者。 她这是,把自己干哪儿来了? 她能退回去重新选择吗? 还有! 修仙界南域为什么会有化神修士!! 这不符合常规! 幻境,肯定是幻境! 桑渔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来,从里头倒出一粒丹药往嘴里塞了进去。 是师尊给她准备的三阶破障丹。 能迅速的消除眼中看到的一切幻境,助其看到本来画面。 可,丹药都消化完了,眼前的画面依旧存在。 此刻桑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化神修士……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若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她绝不能让这里的人发现她了! 否则,死路一条。 正在打斗中的几人忽而察探到周遭有陌生气息靠近,纷纷警惕。 “谁?” “藏头露尾的东西,出来!” 出来是不可能出来的。 为了保命,桑渔第一时间入了陨石空间,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这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她必须冷静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那些人打完了,离开了,她才敢走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等等! 周鈺?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她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亦或者看到过这个名字。 但无论桑渔如何回想,都没想到。 对了,悟道茶! 桑渔当场就给自己泡了一杯。 虽然用来回想一个名字的信息有些浪费,但她现在身处危险境地,必须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 悟道茶一入胃,桑渔整颗大脑都变得清明了。 周鈺! 青云门符籙初解。 桑渔入门內,接触的第一本有关於符籙的书。 符籙初解的第一页,便是讲解的符籙来源,符籙力量是怎么形成的。 青云门符籙创始人,第一代青云门符峰峰主的名字。 第二代,第三代……陆续几十代的人物姓名太多,过於混杂。 当时,桑渔都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悟道茶的功效,让她这一眼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青门门符峰,第三十九代峰主——周鈺! 她师尊,是第四十代! 那周鈺,难道是他师祖? 他没死? 可现在在外面跟化神修士打架,即便没死,估计都活不长了—— 126: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特么,干啥要跟人打架啊! 不打架的话,咱祖孙团聚,我立马就能获取这陌生地方的信息,也不会跟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往哪飞,只能乱晃悠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出去,別说救人了,化神修士一击就能秒杀她这个菜鸡。 那就再等等!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用过的,能够遮掩容貌的面具戴上,將自己的脸变得普通,又將外面的衣服,套了件平平无奇的法袍。 约莫半刻钟过后,桑渔再次出现在先前入內后,第一时间躲藏的山壁后面。 四下无人,微风阵阵。 桑渔不敢放鬆警惕的在原地又蹲了好一会儿,確定四下无人,才敢朝著先前几人干架的地方走了过去。 地面上,满是打斗过后的痕跡,和残缺的高阶法宝碎片。 周遭不少花草树木和山石,大面积的损坏的严重。 元婴修士就能搬山倒海,她曾亲眼所见。 那么,化神修士只会更强。 桑渔的小心臟,止不住的狂跳不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冷静!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不能慌。 来都来了,那就四处看看吧。 之前消化过不少灵材、灵药大全,看能不能有幸碰到。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风险越大,收穫越多! 拼了! 桑渔一路上,跟做贼一般的在丛林里游走著,每往前行走一段距离,都要躲起来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確定没人后,才敢四处前行。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片竹林,竹子的顏色,是金色的。 金剑竹! 起步都是五阶的,六七八九阶的全都有! 一看就是存活了数万年,才能长出这么多宝贝竹子! 放眼望去,全都是炼製画符工具的高阶材料。 竹子可以做成符笔,枝叶和竹子皮,可以炼製成符纸。 还能炼製高阶法剑! 外界难寻的东西,在这里居然隨隨便便发现一大片。 我的! 都是我的! 桑渔在竹林四周探查了一番,確定这里没有任何活物气息,也没有什么危险的阵法守护,她直接飞奔了进去。 一颗一颗的往外拔出,扔进了储物袋。 回头储物袋空间不够用,就挪到陨石空间里去。 桑渔进入秘境的第一天,清空了一片竹林。 只留下一些低阶的幼竹,继续留在这成长。 待天黑后,桑渔进入陨石空间后,將大量的金剑竹从储物袋中取出,栽种到陨石空间內的空地上。 这样,它们就能继续增长,搞不好还能升阶。 宝贝竹林,归她了。 她、桑渔,以后再也不用为画符工具发愁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桑渔,往嘴里塞了颗辟穀丹后,立即出现在被搜刮只剩下数十颗幼竹的竹林里。 天黑了,还要继续前行吗? 修士又不用睡觉,她也没觉得累,不需要休养生息。 继续探险前行! 绝不浪费时间! 路过一棵掛著几颗红色果子的果树,桑渔也不认识那是什么果子,是什么树,只知道上面灵气四溢的果子绝不可能是普通果子。 连根拔起! 搬走! 我的,都是我的! 一整夜功夫过去,桑渔也不记得自己搬了多少花草树木进去。 甚至路过一座刻著古文字的石碑,她都拔起带走。 储物袋满了,就送去陨石空间。 反正里头地方大,就算整个天元秘境都搬进去,估计都装得下,更別提只是一些花草树木和石头了。 只怪自己修为低下,她要是元婴期,有搬山倒海的本事,路过的河流她都想搬进去。 天亮后,桑渔找了个石洞钻了进去,打坐恢復了一番体力,修整半日后,继续前行。 一直到走出这片山林后,桑渔都没遇到过什么人。 至於为什么是走出去,而不是飞? 当然是桑渔要一路走一路搜刮啊。 这里的宝贝,都是她的! 上万年年份的灵芝,这里成片长——就跟在凡俗中的山林中捡蘑菇一样简单。 认识的灵药,摘了。 不认识、但直觉不简单的灵草,她也都移植到了陨石空间栽种。 长得好看的树搬了。 开得漂亮的花,连根拔起! 就这,桑渔还觉得不够。 三张顶阶漩风符齐出,朝著除了自己这个方向的其余三个方向拍出。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花草树木、只要能吸的动的,全部吸纳。 寧可杀错,绝不放过。 全部吸走,释放进陨石空间,回头再慢慢翻找。 桑渔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连带著山林內浓郁的灵气,都被吸纳入漩风符释放到陨石空间后,充释著里头的灵气。 致使陨石空间內,小范围发生了一些细小的转变,看起来生机勃勃。 桑渔看著那些如同垃圾一般,堆成几座大山的花草树木、各种山石,摸了摸鼻道:“先放著、回头慢慢清理。 万一里头有宝贝呢。” 从山林走出来后,桑渔看到一个小山村。 山村里的房屋,都是木质的,有些老旧。 整个小山村看起来空荡荡的,放眼看去,却无一活物的存在。 桑渔走到一间木屋的门外,发现了年久失修,已经没什么威力的防御阵法。 看来这里以前住过修仙者? 桑渔仅用一张低阶的爆破符,就將这年久失修的防御阵给破了。 她打算入內查探一番。 她总觉得自己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毕竟这里居然有化神修士。 她失踪上百年的师祖,也在这里。 那么有没有可能……之前没能从天元秘境中走出来的修士,都在这第四道门中? 没死,却也出不去? 桑渔怀著探查的心理,走进了木屋內的房间中。 整个房间內都散发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似已空置了上万年一般。 房间里的木桌,桑渔不过是路过触碰到,立马散架了。 她眸光扫向那张木床,上面放置著一张蒲团,蒲团旁边有两瓶弹药和两枚玉简。 桑渔先是打开丹药瓶,从里头倒出来两颗已经没有什么药效的丹药来。 隨即,拿过一枚玉简抵在额头上。 我乃南域万岳门火炎真君,於第三纪元甲子年入天元秘境遇险,流落到这迷失之地,被困在此地。 此地凶险异常,除本君之外,还有不少流落此地的修士。 我们结伴在这里建立的居所,抱团取暖,一起面对危机,可这里的诡异,还是没放过我们。 每天都在死人。 每天都有修士道心崩塌。 他们一个个的死去—— 每过百年又会迎来新血液。 周而復始,反反覆覆……不停的死人,不停的来人,不断的有人发疯,但到最后,他们都变成了迷失者。 我终日龟缩在此修炼,终突破化神境,苟活了三千年,没了后续功法,修为无法寸进,寿数將近之际不甘心坐化於此地,唯有出去寻找一丝生机。 愿我能回归宗门。 愿我能活下去。 127:迷失者 桑渔拿过第二枚玉简,贴入额头。 《火炎诀》是一门能修炼到化神境界的完整高阶功法,但只適合单系火灵根修炼。 適合林枫修炼的功法,先留著再说。 將这枚玉简塞进储物袋后,桑渔才开始消化第一枚玉简的信息。 按时间推算,这位火炎真君是万年前入天元秘境的修士。 进来的时候,自称本君,那就是金丹境界……进来后,突破元婴,又修炼至化神。 这么牛逼都走不出去,被困死在此地? 万岳门她没听说过。 应该是万年前的仙门?已经不復存在了? 还有……迷失者是什么? 这里的人,最后都变成迷失者了吗? 桑渔已经开始毛骨悚然了。 化神期的大佬都龟缩在此地,足以证明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趁著天还亮著,桑渔赶紧的將这里仅存的几个木屋,挨个搜索。 跟只寻宝的老鼠一般,一个木屋一个木屋的钻,搜刮完东西,立马下一个。 一直到天黑前,桑渔搜刮完所有木屋后,回到其中一间木屋,迅速的在外面布下了几套防御阵。 虽然有陨石空间,可以隨时钻进去保命,但还是小心为妙。 木屋內,桑渔开始清点搜刮来的物品。 单是玉简就有二十几枚,其中有前人记载的被困在此地的绝望心情,修炼心德,还有一些失传的功法,大多数都是高阶的。 桑渔挑选了几枚自己能修炼的功法,单独放在一旁。 其余修不了的,到时候带回去交给宗门处理。 《破镜敛息诀》不仅可以收敛气息装死,还能隱藏修为。 之所以称之为破镜破镜敛息诀,里头的介绍是,运转此功法收敛气息,不高出你三个境界,都无法查探你的修为。 比如她现在是筑基期,若修炼此功法,便是元婴修士都查探不出她的修为来。 但化神修士可以。 《金刚锻体诀》和她所修的《九转锻体诀》有异曲同工之妙,回头结合下,看能不能將自己的肉身打造的更强悍。 《海上生明月》是一种幻术,功法玄妙,桑渔表示很感兴趣,回头有空慢慢研究。 遗憾的是,这么多高阶功法,里头居然没有《九转天火诀》的后续功法。 想到这,桑渔不由想到了那位师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老人家就是奔著后续功法进来的,总不至於人还活著,却上百年时间过去,还没把后续功法搞到手吧? 木屋外,天已经黑透了。 桑渔却没敢点灯。 不然这黑漆漆的小山村,突然亮了一盏灯,太显眼了。 很快,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不知不觉间,木屋外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形透明光影。 它们在小山村中,如同一群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著。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就在道路上行走……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有的围绕著小村庄走,有的往山上走。 有的往木屋內走,走进去没路又调头往外走,一直走…… 这是什么东西? 鬼魂吗? 还是玉简中记载的迷失者? 桑渔的木屋外布置的几套防御阵,却没能防止这些东西入內。 一个光影径直从外面走了进来,桑渔浑身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掏出一张符籙来,隨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然而,那光影走进来后,却好似看不见她一般,径直走向墙壁……没路了,又原路返回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进来了三个光影,又出去了三个。 桑渔站在房间角落处,动都不敢动。 她怕动一下,就被这玩意儿给发现了。 在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桑渔根本不敢隨便乱动。 突然,屋外传来人声。 “周鈺!你以为你逃到这迷失者的老窝来,本尊就不敢追了吗?拦住他的去路,別让他跑了! 他身上的东西,本尊要定了!” “是,尊主。” 周鈺! 师祖! 迷失者的老窝! 两名元婴修士纷纷飞向四周,堵住了周鈺的出路。 桑渔摸黑看到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块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石头,一路绕开那些光影狂奔到对面木屋內钻了进去。 “周鈺,將七彩石交出来,本尊饶你不死!” “休想!老子就是死,也不给你!” “冥顽不灵!小心这些迷失者,不要被它们触碰到,將这老匹夫给本尊逼出来!” “是。” 一位元婴修士,小心翼翼的靠近周鈺躲藏的那间屋子。 刚入內,就被一个迎面走出来的迷失者给触碰到,根本就来不及躲藏。 下一瞬发生的事情,直接让桑渔毕生难忘。 只是触碰了那光影一下,那活生生的元婴修士整个人的衣裳就脱落了,化作一团人形光影,沦为无数光影中的一员,似迷失在此地了一般,孤魂野鬼一般的行走著。 桑渔瞬间浑身汗毛孔炸起。 这修仙界,居然还有这种可怕的存在。 难怪被称之为诡异—— 不仅桑渔被惊到了,便是那化神修士和元婴修士看到这一幕,都忌惮了。 漂浮在半空中,根本就不敢落地。 那化神修士咬牙道:“周鈺!!” “哈哈哈哈……老夫有七彩石,根本不惧这些迷失者!有种你们就下来!” “你给本尊等著!有种你一直龟缩在这死亡之地!” “怕你们不成?你们也就白日能在老夫这里找回点场子,天一黑,就是老夫的专场! 有种就下来啊! 这些迷失者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撞你们身上將你们变为同类了,你们敢吗?” 他们不敢。 所以很憋屈。 对周鈺更是恨之入骨。 那化神修士沉声道:“那本尊便在此等到天亮!” “哈哈哈哈哈……那你千万別走!就在这飘著,这些迷失者,后半夜可是会起飞的。” “老杂种!气死本尊了!走,外围候著!本尊就不信你能一直龟缩在此地不出来!” “是,尊主。” 两人离去后,整个小村庄再次归於寧静。 桑渔心跳飞快的看著对面的木屋。 师祖——近在眼前! 要出去相认吗? 就见那木屋里的黑影突然又跑了出来,四下扫射过后,见人真的走了,鬆了口气道:“呵,这七彩石可是老夫拼死拿到的护身符,想抢?没门!” 话落,他直接闪身进入了隔壁木屋。 什么都没有! 空的! 全是空的! 不是说这迷失者的老窝曾居住过很多万年前的修士,有重宝吗? 他谋划多年,不惜涉险获取七彩石,不惧这些迷失者才跑来寻宝,却什么都没有? 他不服!! 周鈺搜寻了一间又一间的木屋,然后突然发现有个木屋他走不进去。 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驀地瞪大了双眸。 128:你可是青云门符峰周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被称之为整个天元秘境中,最危险的地带,迷失者的老窝,怎么可能会有修士存活? 桑渔心想,她要是突然开口打招呼,会不会嚇到师祖啊? 毕竟这大晚上的,又是在这种诡异之地—— 却听见木屋外,周鈺出声道:“有人吗?” 桑渔下意识的回了句:“有。” 周鈺直接退出老远,满眸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木屋。 “前辈……晚辈无意惊扰……只是碰巧路过,这就退走……” “別,等等,你可是青云门符峰周鈺?” 周鈺再次瞪圆了眼珠子道:“前辈……认识我?” “青云门峰主穆谣,可是你弟子?” “你……到底是谁?!!” “我乃青云门符峰第四十一代亲传弟子,桑渔!” 周鈺神情恍惚,声音颤抖道:“四十一代……四十一代!!是谣儿的弟子? 是了!天元秘境百年开放一次,又有新的冤大头进来了! 可为何会是我青云门符峰弟子啊! 孩子,你也是时间到了却找不到出口,被困在此地了么?“ “师祖手中可有证明身份的信物?” “信物?” 周鈺老泪纵横之际,突然笑了。 “好好好,出门在外,警惕性必须足,老夫也经常冒用別人的身份在外行事。” 说著,便取出一块令牌。 是青云门峰主令牌。 桑渔却摇头道:“不够。” “孩子,警惕可以,但警惕过头了容易冒犯到长辈。” “我师祖已经失踪上百年时光,这秘境中处处是危机,又身在这诡异之地……我不得不防。” 周鈺无语了。 原本想照拂下晚辈,传授下在此生存的经验的,却被防得不让进门。 “孩子,这里確实够危险,你有防范之心是好事,但老夫储物袋曾经被损坏,丟失了不少能证明身份的物品……怕是不能如你所愿。” “简单,我师祖身上有我符峰丟失了上百年的符道传承,师祖已是元婴修士,七阶灵符肯定会画,你当我面画一张七阶便能证明您的身份。” “聪明!老夫怎么没想到呢?画符还不简单吗!老夫这就画给你看!” 身为一个修为高深的符修,画符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画符工具也不可能会缺。 那可是自己的饭碗,走哪带哪。 桑渔透过那透明的防御罩,亲眼看著他出手灵活的在一张高阶符纸上,迅速的画出了一张,六阶符籙。 周鈺解释道:“七阶符纸恰好用完,只有六阶的。” “够了……画符手法如此嫻熟,足矣证明您老的身份了。” 桑渔手一挥,防御阵开启一个入口。 周鈺闪身入內。 入眼的便是一个面相普通,穿著普通,身材也普通的小姑娘。 歷来顏控的他眼底不著痕跡的闪过一丝嫌弃,开口道:“你便是谣儿收到弟子?” 桑渔也同样在打量他……这师祖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且仔细看,顏值还挺高。 年龄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却浑身穿著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有不少脏污,就像是凡尘里的乞丐。 “不错,穆谣乃是我师尊。” “她怎么会收下你?这不应该啊……老夫曾言明,我符峰收弟子,只收长得好看的女弟子……” 这师祖,莫非是个顏控? 桑渔无语道:“有没有可能是弟子出门在外,掩藏了真实容貌?” “哈哈哈哈,老夫就说嘛!小谣儿可是最听老夫话的小姑娘,她如今……可还好?我青云门符峰,可还好?” 桑渔摇头道:“符峰丟失了重要的传承,在宗门地位一落千丈。” 周鈺嘆气道:“哎,都怪我,当时轻信他人,临时被邀请来入这鬼地方,只来得及给谣儿纸鹤传音交代了去处。 那会儿也没想过进来后会出不去啊。” “师祖不是进来寻找九转天火诀后续功法的吗?” “是,也不全是……后续功法还不至於让老夫前来涉险,老夫来此全然受人蛊惑,说天元秘境內有避雷珠。 老夫曾亲眼所见,老夫的师尊,也就是三十八代符峰峰主,便是突破元婴渡劫,被天雷给活活劈死。 因此滋生了心魔……迟迟不敢衝刺元婴,过不了心里那关。 这避雷珠,有吸收天雷功效,对老夫诱惑太大了……” “那师祖入內后,可有找到避雷珠?” “有个鬼!上百年来,鬼影子都没见著一根……不过,老夫也不需要了,这天元秘境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 可避开天道窥探。 这里的修士突破修为,根本就不需要渡劫,但也无法离开此地,只能终身受困於此。 孩子……老夫观你才筑基修为,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迷失之地,只有秘境关闭后才会被吸纳进来当做养料。” 桑渔一边消化信息,一边將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跟他讲述了一遍。 周鈺听完后皱眉道:“四道门?炼气,筑基,金丹各一道?第四道门是无名之门? 入內后……直接进入这迷失之地? 孩子,你这进来的路子有些野啊……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啊?那师祖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的所有修士,都是入內后,要么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被无意间触发进入的。 还有就是,秘境关闭后,若没有及时离开,就被自觉吸入到这迷失之地。” “这么诡异的吗……” “这算什么诡异?那些迷失者才诡异。” “师祖为何会被人追杀?” 周鈺苦笑道:“所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这里已经自成一个小世界……有活著的老怪物,有普通的化神、元婴修士,也有隨时被当做养料进献给境主当玩具的低阶修士。” “境主?那是个什么存在?”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存在……传闻,是个孩童,有人曾听见过小孩的哭声,但这天元秘境中入內的都是成年修士,不可能有小孩的存在。 还有人猜测是一条九头身的怪蛇,那蛇会吃人……是这秘境中最大的恐怖。 所以那位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境主,至今都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但他却能掌控这里所有修士的生死。” 桑渔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道:“那我修为低下,会被人抓去进献给境主当玩具吗?” “低阶修士的命运,在这里就是如此……除非你一直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否则凭靠你筑基修为,这里隨便一个修士都能杀死你。” 还好我有陨石空间可以藏身! 不然太没安全感了! “师祖……进来这里的人,真的没办法出去吗?” 那她岂不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却搏出了一条绝路? 这也太倒霉了吧! 129:跑又跑不掉,活又活不下去! “无一例外!上万年来,都无人从这里离开过……有人猜测,这里隱藏了一位上界下来的大禁忌,为了躲避天道窥探,根本不允许人类修士离开,泄露了这里的存在。” 桑渔闻言,泄气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等死吗?” “这里灵气比外界充裕多了,南域修士都怀疑,整个南域灵气之所以稀薄,是因为有这秘境的存在。 这里太適合修炼了……在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之前,潜心修炼,提升境界,增长寿元,一直耗下去,直到寻找到出路为止。” 桑渔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既然秘境的规则是,一个月后只要找到出口,就能离开。 那她就还有离开的机会。 万一没有……那也只能认命了。 就听周鈺突然道:“孩子,你可还有多余的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可隔绝外面修士的神识窥探。 这也是先前,桑渔没被化神修士发现的原因。 她点头道:“有。” “可否赞助老夫几个阵法?被人追杀得挺难受的,这片地方的结界,已经年久失效了。 往常这里只能出去,不能入內,结界失效后,就没有这种限制了。 夜晚他们不敢强闯,但天一亮,迷失者们会消失……他们肯定会强闯进来搜查。 与其一直逃命,还不如在木屋內的地下打个洞,打深一点,再布下几道防御阵,他们就找不著老夫了。” 桑渔却怀疑道:“那些迷失者,只是一团光影……有没有可能,不是天一亮就消失了,而是……天一亮就看不见它们了?” 周鈺惊愕出声道:“还真有这种可能!完犊子了!这里的结界破了……迷失者老窝的迷失者们若是走出去了……外面那些修士只怕会迎来末日!” 接著,他又兴奋道:“老夫有七彩石,不惧这些迷失者!他们死了也好,往后就没人追杀老夫了!” “七彩石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相当於此地护身符一般的存在,有这玩意儿,可以规避掉这里的一切诡异,老夫也是从一位前人留下的玉简中知道这石头的存在。 这可是老夫利用隱身符趁著那境主在睡觉,偷偷潜入它的地盘,偷到手的宝贝!” “那境主睡醒后,就没生气?” “小看老夫了不是?那洞府外的一堆石头里,我就拿了这一块……都没敢多拿一块,谨慎到这种程度,能被发现才怪!” 桑渔不解道:“既然是偷走的,消息为何会被泄露出去,遭人追杀?” “偷完逃跑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唄……在这片小世界中,元婴修士只配给化神修士当狗腿子。 老夫不屑於断了自己的脊梁骨,即便亡命生涯,也不愿给人当狗使唤。” “好吧……阵法我还有多余的,均给师祖两套不是问题,疗伤丹药我也备了很多,也可以均给师祖几瓶……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师祖有七彩石在手,就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师祖便藏身於此吧,至於我……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外出探险寻宝的。” “丫头,可別找死啊!这里处处是危机,一不留神就丟了小命,你还不如跟著老夫在这好好修炼。 待回头老夫养好了伤势,再带你出去转悠转悠,反正以后日子多得是。” 桑渔摇头道:“这里虽然自成一片小世界,但却有自己的规则……我才入內第二天,一月时间未到,我不一定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 我想出去转转,寻找机缘。” 周鈺摇头道:“行不通的丫头,你且琢磨下,那些入內后无意中触碰了什么,误入进来的修士,一月之期没到的情况下,不也没出去么?” “即便如此,我也接受不了一直被困在这里,必须找到出路。” “也罢,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老夫也不勉强你……这七彩石不知道切成两半后,功能会失效么? 老夫试试切割一小块下来看看。” 说著,就真的將那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时候,切割下来了拇指大小的一块。 见七彩光芒依旧是亮著的,不由鬆了口气道:“还好,没失效……只要七彩光还亮著,就相当於有了护身符。 不怕被那些迷失者触碰到,化为同类。” 桑渔心头不由一暖道:“弟子多谢师祖照拂。” “你执意出去闯荡,老夫也帮不了你什么……比起这些诡异,这里的修士才是最可怕的,丫头行事务必小心。 另外……老夫赌你那点微薄的离开希望,符峰完整的传承,便交给你吧。 若有机会,带出去还给符峰。” 桑渔伸手接过周鈺递过来的玉简,诚恳道:“弟子会拼尽全力,完成师祖的嘱託!” “且先休养生息,天亮后再离开。” “好。” 还真是个神奇的夜晚啊。 居然在这迷失之地,遇到消失了百年的师祖了。 连同一起失踪的符峰完整传承,也找回来了。 桑渔盘坐在房间角落里,看著不远处正在打坐疗伤的师祖,內心百感交集。 要是师尊知道师祖还活著,一定高兴坏了。 只可惜,他出不去。 但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入秘境第三天,桑渔告別了师祖,离开了小山庄。 临別前,周鈺赠予了他自己绘製的秘境地图。 “丫头,若是在外头混不去了,记得回来找老夫……老夫地洞会挖大点儿,够咱爷孙俩藏身。” “是,弟子记住了。” 多好的孩子啊,却是个倒霉鬼。 进了这鬼地方,怎么可能还出得去? 不急,若能活著,迟早会来找他的。 桑渔手持七彩石离开小山庄后,顺著地图的路线,乘坐飞行器进入了另一片山脉中。 这片山脉比她先前进入的山脉要大很多。 飞行器行驶在半空上,还能看到山脉中有结伴外出採药的低阶修士。 然而,不等桑渔落地去查探,就看到一个金丹修士原地消失,只剩下衣物掉落在地面上。 “是迷失者!看不见的诡异!快离开这里,迷失者出现了!” 看不见的迷失者。 看来,自己昨晚的猜测是真的。 晚上看得见光团,是因为他们会发光……而白天根本就看不见它们。 “这鬼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採摘不到足够的灵药,就赚不到积分,赚不到积分,就会被送给境主当养料! 跑又跑不掉,活又活不下去! 狗日的迷失者,有种来同化我!与其整日活得小心翼翼,还不如变成迷失者去同化別人!” 130:这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子啊! “別嚷嚷了,赶紧回去告诉大家,迷失者的老窝结界破了,迷失者都跑出来了!” 然而,几个修士跑著跑著,就没掉一个。 其余修士崩溃不已,却也只能继续逃亡。 看不见的诡异,杀人於无形。 桑渔降落到地面上,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隱身符,手中紧握七彩石,跟隨在他们身后。 对於走著走著就消失一个人的事情,她逐渐习惯。 直到跟隨他们走至一座巨型洞府外后,才停下。 “尊主不好了,迷失者跑出来了……到处都是,我们一共十个人结伴去山脉採药,只剩下我们三个逃回来——” 桑渔压根就不敢靠近。 只敢远远的听著他们的对话。 金丹修士在外头混的风光无限,在这里……却只是修为最低下的修士,只配做一些负责採摘灵药的粗活。 桑渔也算长见识了。 “谁?” 突然,一位化神修士出现在洞府外,朝著桑渔这个方向扫视过来。 桑渔迅速钻入陨石空间。 “奇怪……明明有活物气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尊主,不会是迷失者跟来了吧?” “少危言耸听!迷失者都是没有神志的事物!本尊感受到的气息是活物!” “难道秘境开放了?又有新人入內了?” “算算时间,百年已过,天元秘境也该开启了,正好上供给境主的养料不够了,你们几个不用去採摘灵药了,去蹲守新人!抓得越多,你们越安全,明白?” 三人大喜道:“是,尊者!属下们一定完成任务!” 百年前,他们也是新人。 有的是炼气修为,有的是筑基修为。 无意中闯入这迷失之地被人抓捕到此,被当做杂役一般的使唤,苟活上百年终於修炼到金丹修为。 可在这鬼地方,金丹修士只是最低阶的修士。 修炼上百年,依旧是牛马。 然而他们已经算是幸运儿了……毕竟这诡异的迷失之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四处危机起伏,同类相残。 实力低微,不听上位者命令的,也不付出劳动的,就会被当做养料贡献给境主。 被送去迷失之地禁地上供给境主的修士,无一存活。 有人甚至亲眼见过,那九头身的怪蛇吃人的可怖画面流传开来,因此谁也不想被当做养料进贡,被那怪蛇生吞。 据传,这里已经存在上万年了。 这里的上位者们,为了避免怪蛇饿了跑出来胡乱廝杀,见人就吞,才採取了这种主动上供的方式。 除了活人上供,还会打杀一些妖兽上供。 以至於万年来,这处迷失之地中的妖兽都快绝种了,只剩下极少一部分藏起来根本就不敢露面。 庆幸的是,那怪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每次都会沉睡很久,只要无人吵到它,它便会一直沉睡,醒来后,才需要食物。 也因此,消耗不算巨大。 上位者们精打细算著过日子,倒也够养活它,也因此大家能在这危险之地存活下去。 可,百年光阴过去,这里的低阶修士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他们必须儘快找到新人当替死鬼,否则下一次怪蛇甦醒的时候,死的就会是他们。 一名穿著艷红色法袍的女修道:“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分头行动?” 另一名白衣男修道:“分头行动吧,新人最高修为也才金丹,我们隨便一个都能对付,且他们就如同我们当年一般,无论是无意中闯入不该闯的地方,还是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亦或者一月之期到了,却被困在幻境中找不到出路,被吸入迷失之地后,都会分散到各地。 分开行动,能抓获新人的机率会大一些。” 最后那名黑衣男修点头道:“可以,那便分头行动,我去西南方向。” 黑衣男修说完,就率先离去。 白衣男修和红衣女修相互对视一眼,女修眼底含笑道:“我俩结伴而行?” “茹儿妹妹不怕王兄吃醋?” “呵,他算什么东西?修炼上百年,也不过金丹初期修为,不似霍兄你,如今已经金丹后期修为,突破元婴是迟早的事儿,与你结伴,小女子会更安全。” “哈哈哈哈……”白衣男修直接上手揽住她瘦弱的腰身,猖狂大笑道:“待本真人结婴后,就能成为尊者护卫了,到时,你与他解除道侣契约,跟了我便是。” “那茹儿往后可就指望你了。” 两人相互姿態曖昧的离去。 桑渔早在化神修士离开后,就闪身出来了。 这会儿正隱身,隱藏在暗处看著热闹。 见热闹结束了,她也准备离去了,却见先前那黑衣男修又飞回来了。 他眼含嘲讽的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道:“待茹妹替我盗来那结婴灵物,就是我结婴的时候。 霍明,且忍你!” 桑渔:“……”所以这里的低阶修士能存活至今,都特么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子啊! 黑衣男修没有去他所说的西南方向,而是朝著两人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桑渔见此,悄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万一打起来了,她能捡漏呢? 比如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毕竟他们都在这里生存了上百年,好东西肯定不少! 刚入门的《破镜敛息诀》这会儿也算是起了大用。 怕被比她高出好几个大境界的化神修士察觉到气息,却不怕只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的金丹修士。 一路上稳定跟隨,来到了一处深山中的山洞外。 山洞內传出的曖昧声响,桑渔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不可能听不懂。 她龟缩在暗处,將眸光落在那黑衣修士的面上,想看看这绿帽子造成的影响。 却见那黑衣修士满眸淡定,和藏在眼底的蓄意待发。 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利用自己的道侣,以色侍人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霍哥哥,你真勇猛……比那姓王的厉害多了,不愧是即將结婴的高手!小女子对你那结婴灵物很好奇,可以让我看看它长什么样吗?” 山洞內的氛围终於平静了下来,也隨之,重头戏来临了。 霍明先是眼底闪过一丝防备,但面对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他也没有拒绝。 “茹儿想看,给你看便是。” 下一瞬,一个专门用来保存灵药的木匣子出现在霍明手中,递给了她。 张茹双眸一亮,正欲伸手接过將其打开,胸口心臟位置就被捅了一刀。 张茹捂著心臟,猛地退出老远,满眸震惊的看著他道:“你……为何会如此对我?” 而后直接倒地不起,气息断绝。 “哈哈哈哈哈,老子寡了上百年都没近过女色,如今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但老子不信这世间有白得的好处! 王拙!你的女人已经断气了,你还不现身吗?” “霍明!敢杀我道侣,我杀了你!!” “杀他算什么?本真人连你一起杀!敢算计老子的结婴灵物,你们都该死!” 131: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好傢伙! 桑渔直呼好傢伙! 明知道別人是奔著他手中的宝贝来的,还將计就计先给人睡了过完癮再说,然后再出口恶气。 这危机起伏的迷失之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直安稳活下去吧? 桑渔又长见识了。 眼看著两人打起来了,实力不相上下,桑渔立即猜出,那黑衣修士压制了修为。 他的实力跟白衣修士一样,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6啊! “霍明!我今日便是自爆,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不过一个是个男人就能上的婊子罢了,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 “她是我道侣!她只为我所用!那些男人,都是我同意的!你也一样!我不在乎,但我答应过她,会带著她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迟早有一日,我们会结婴,会修炼至化神,即便永远都离不开这里,我们也要成为人上人!成为这里的掌控者!” “呵!你们南域修士就是天真!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遇上老子,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 老子这就送你们这对鸳鸯一起下地狱!” “狗杂种,我要杀了你为茹儿报仇!” “呵,你的茹儿能遇见你,可真是她的福气~!” 桑渔:“……”你这骂人不带脏字啊! 她都听懂是什么意思了,那黑衣修士自然也听懂了。 以至於接下来那黑衣修士打架完全不要命了。 出手就是杀招。 招招直逼人命脉。 “呵,南域的修士就是弱,也是,就那弹丸之地、功法不全的地方能培养出什么天才人物来?” “霍明,你出自中域又如何?还不是误入这迷失之地苟延残喘,永远都出不去了么?” “呵,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这里难道不好吗?天劫都劈不到的宝地,每过百年就会注入新鲜血液,来新人解闷,自成一片天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哪生存不是生存啊? 在这里,只要我苟得住,迟早有一日,化神算什么?我有完整的天阶功法在,修炼至老怪物级別,掌控这片天地,成为这里的主宰不香么?” “完整的……天阶功法,你……” 怎么可能? 天阶功法,在南域堪称稀有功法。 在这迷失之地中,即便那些化神修士,都没有后续功法……熬到寿数將近,也唯有死路一条。 他怎么可能会有?! “给我死!!” 黑衣修士不过是愣神了一瞬间的功夫,就被那白衣修士给秒了。 他死不瞑目的瞪圆了双眼。 霍明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的走过去取走了他的储物袋。 “呵,这些年靠著女人牺牲色相骗来的宝贝,都归老子了! 道友……热闹都看完了,还不现身?” 桑渔本来还遗憾没漏可捡,突然听见这句话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被发现了? 这不符合常理! 他肯定是在诈我! “呵,藏头露尾的傢伙……你这敛气法忽悠下那些南域的蠢货也就罢了,老子手里的法宝可不是吃素的!” “老子给你三息时间!若再不现身,就別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所以他只是感知到我的存在了,却不知道我藏身在哪? 那她不怕! 桑渔继续龟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奈何,她不动,有人却动了…… 那是一个穿著太玄门长老服饰的筑基老修士。 “前辈饶命……晚辈误入此地,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哦?误入此地?还是筑基修士……哈哈哈哈,看来本真人今日气运不错,不仅诛灭了身边两个潜伏的危险,还撞上新人,能回去交差了!” 那老修士不解道:“新人?交差?” “少废话,不想死在这,就跟老子走!若运气好,自有你活命的机会,否则任由你在这閒逛,遇上危险迟早死於非命!” “多谢前辈带领……老实说,晚辈初来乍到,正心生惶恐,也不知道该上哪,我一起的同伴,突然原地消失,只剩下衣物……晚辈逃了很久,才逃到这片山林里,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什么地方?当然是个好地方,若想活命,跟紧点。” “是……” 这若是青云门的筑基长老,桑渔说不准就现身了。 可太玄门长老,她不熟。 没必要將自己置身於险境。 没想到天元秘境开启不过几日功夫,还真有人误入了此地。 进来是容易,出去可就难咯。 只希望青云门弟子都守规矩点,別乱闯,瞎碰这里碰不得的东西。 否则就算她遇到了,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能做的也只是跟他们说清楚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找个地方苟起来。 再不济,也只能送去师祖那儿寻求庇护了。 可就算能活下来,也出不去啊。 所以,还是別进来了! 可偏偏怕什么,就容易来什么。 前脚那金丹修士带著筑基修士离开,后脚桑渔正欲也跟著离开此地之际,就听著丛林深处传来求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青云门同门来救救我啊……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桑渔不得不感嘆这位青云门弟子的好气运了。 特么,作死乱闯就算了,闯进来还遇上她了。 她能怎么办? 青云门炼气期小弟子流落在这荒郊野外的迷失之地,只有死路一条。 也只能带走了。 百变飞舟上。 炼气弟子无比感激的道:“弟子见过桑师叔!” “无需多礼。” “原本弟子还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不过是入了一处废弃洞府,看到里头有一个青铜古灯,以为是宝贝,谁知刚伸手触碰,眼前景象就变了,出现在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山林中。 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好运的遇到桑师叔了!” “呵呵,先別急著庆幸,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啊?这不也是天元秘境之內吗?” “这里算不算天元秘境內,我不知道,但这里被称之为迷失之地,入內的人永远出不去,且,这里原本的修士,是百年前,千年前,甚至万年前,跟你们有著相同遭遇,无意中闯进来后,再也出不去的存在。 他们最低的修为,都是金丹修为。 元婴修士只配给化神修士当狗腿子。 別说你一个炼气修士了,便是我这个筑基修为,在这都是螻蚁般的存在。” 小弟子傻眼道:“这这这……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还有桑师叔你……你怎么也会流落此地?” 132:都救別人了,为什么不救我 “跟你一样,倒霉唄,不过庆幸的是,百年前,我符峰上一任峰主,也就是我师祖,也在这里,我现在带你去找他老人家,寻求庇护。” “那您呢?为何不留在您师祖身边?而是在外游荡?” 当然是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是闯了不该闯的地方,摸了不该摸的东西进来的,我是自己选择进来的。 如果说你们已经丧失了离开的机会。 那么,我觉得我还有希望出去。 一月之期既然是对於每一个入內修士的规则,那自然也该针对我。 待一个月时间到了,旁人能看到的传送出口,我也能看见? 只要及时入內,就能被传送出去? 桑渔虽然不敢保证,却始终存有一丝希望。 “当然是因为我不认命!” “桑师叔勇气可嘉,弟子佩服……若真找到离去的机遇,桑师叔可否带上弟子我?” “如果能,我何止想带你出去,我还想带我师祖出去呢,只可惜,希望渺茫,你先去我师祖身边存活下来再说吧。” “是,弟子一切听从您吩咐行事。” 还算听话,没白救。 至於剩下那些事,让师祖亲自跟他科普吧。 她累了。 对於桑渔出去半日工夫,又返回了,周鈺仿若意料之中。 查探到她的气息逼近,他主动从地洞里迎了出来。 “小桑渔,本君猜到你会回来,没想到……咦,怎么还带了个人?还是炼气期螻蚁?” “见过师祖,此乃我青云门炼气弟子,弟子偶遇到就顺手带了回来,不然他流落在外,也唯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带回来交给师祖安置。” “意思你这丫头,还要走?” 桑渔眼神坚定道:“师祖,我不认命,哪怕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要尝试!” 周鈺闻言,嘆气道:“你这丫头,怎么比瑶儿还倔!也罢……想当年,老夫也垂死挣扎过,前面数十年都在寻找离开的机会,直到后来……得知这里还存在著炼虚境的老怪物们,就彻底死心了。 那种级別的怪物都被囚困在此,更何况是我这种螻蚁,已经不敢抱任何希望咯。” 化神之上的炼虚境老怪物!! 炼气弟子震惊无比的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炼虚境大能……” 桑渔没有搭理他,而是跟周鈺拜別道:“这小弟子就交由给师祖您照拂了,弟子告退。” “去吧,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便回来,好歹师祖这暂且是安全的。” “好。” 混不下去,我就回来。 先活下去再说。 桑渔手持七彩石,继续按照地图上標记好的原路线深入这片迷失之地。 然而,才半日功夫,她又一次的听见人喊救命了。 特么! 这次又是谁啊! 咦,不对! 这深山野林里怎么会有孩童的声音? “呜呜……救命,哇哇人家好怕呀,谁来救救我呀!” “救命呀。” 没听错! 就是孩童。 而且听声音,说话的口齿並不清晰,保不准还是个三岁左右的幼童? 桑渔瞬间毛骨悚然。 这种危险的地方,居然有幼童的存在! 跑! 桑渔的百变飞舟优点虽不算多,但好在跑得够快。 可无论桑渔跑多远,那幼童的哭声无处不在。 “呜呜你为什么不救我……你都救別人了,为什么不救我……你是个坏女人!” 桑渔:“……”特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天都黑了,她连续转换了好几个方向各种跑,它却始终无处不在。 自己莫非被什么大诡异给盯上了不成? 她甚至都不敢停下来。 “站住,你个坏女人!” 这种时候,谁特么站住谁不是人! 那幼童见她居然还跑,气得大吼道:“你再跑,我就让小九吃掉你!” 小九? 不知为何,桑渔脑海里突然產生——这“小九”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九头身的怪蛇的想法来。 不可能! 人家一个实力强悍到连这里的大能们都忌惮的程度,难道会听你一个刚够到上幼儿园年岁的幼童话语? 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桑渔只想逃命。 如果逃不掉,那就—— 桑渔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正欲锁定自己,几乎第一时间来了个原地消失。 “哇!她不见了!” 幼童伸出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摇晃了一番,兴奋出声—— “小九小九,她不见了!呜哇,她救別人不救我就算了,她还不见了!” 幼童一哭,额头上金光乍现,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迷失之地最深处,突然爆发了一声响天彻底的兽吼,惊得整个迷失之地中所有的修士一个精神抖擞。 “不好,怪蛇甦醒了!儘快准备好祭品送去!” “快,几个洞府凑一凑,最少三个人类,七个妖兽才够给它填饱肚子!” “明明三年前才甦醒过一回,为何这么短时间內又甦醒了第二次?” 过往时候,这怪蛇一觉少说也能睡上十年。 各大洞府的化神修士,几乎集体出动匯合在一处,共同协商抵抗此次危机。 陨石空间內,桑渔刚入內,就感受到空间內细小的颤抖。 她不解的站在原地道:“干嘛?抖个什么?莫非外头那幼童可怕到,连你一块陨石都忌惮的程度了?”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大恐怖啊! 不敢再出去瞎晃悠的桑渔,准备在陨石空间內做下垃圾分类。 规整下先前用漩风符吸入的垃圾。 可当她朝著那堆积如山的垃圾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一堆堆垃圾都消失了。 去哪了? 桑渔满脸茫然的看向四周,就看到陨石空间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山林。 她先前垃圾一样堆积在地的各种花草树木石头泥土,现在全部都回归原样的栽种在了空间內的土地上。 大面积的绿意,让桑渔一时间仿若置身於幻境中般。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干的? 桑渔记得最初,这片空间只是一块废弃之地,里头一片死气沉沉。 后来融合了韩秦交换来的那块石头后,开始恢復了点活力。 之后注入灵脉后,灵气虽稀薄,空间內却有了灵气。 然而无论是灵脉还是那块石头,都是这片空间自主吸收的……莫非这片空间是有灵智的活物? 桑渔百思不得其解,懒得继续多想了。 总之,陨石空间是她体內的东西,就是她的! 它会自己动手做垃圾分类,也给自己省事儿了不是? 既然是好事,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 继续搬运垃圾,让它自己动! 没事可乾的桑渔,直接拿出画符工具画漩风符。 等出去后,继续吸! 她打算多等一会儿,等那幼童离开后再出去。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桑渔才警惕的捏著一打禁忌符闪身出现在空间外。 结果刚出现的那一瞬间功夫,她就感受到一股锁定的能量,锁定到自己身上。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被一只金色手掌给捏在了手中。 133:迷你版小古神? 她几乎第一时间拍出了一张爆破符。 以禁忌之力,与那金色手掌抗衡。 下一瞬,孩童哭嚎的声音响起:“呜哇!痛!坏女人!欺负小孩哇哇哇!” “鬆开!” “我就不!” 就不、就继续拍! 桑渔直接上五行符阵:“给我爆!” “呜哇好痛!坏人,你用大人的力量欺负我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什么大人的力量? 你特么算什么小孩? 这只金色的大手……这股跟禁忌之力有些相似的力量。 乍一对比,这不就是自己禁忌符籙最后一个符號的锁定力量吗? 桑渔心底大惊。 她看著不远处,裹著一块小兽皮,赤裸著上半身,头髮毛躁的幼童,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就是陨石空间內,那座巨大的古神——迷你版的样子吗? 他的额头上,居然也有一小条细小的金色槓槓!! 臥槽! 古神不是传说吗? 咋还隨地可见! 还是,她生来就与古神有缘? 这会儿入个秘境,都能碰见个迷你版小古神? “哇哇哇好痛!手手炸烂了!” “你放屁!你手根本就没有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有多硬!” 那可是古神的手! 她啃半天啃到牙齿痛,都没啃破皮的存在。 搁这个跟她装呢! “就是烂了,就是痛!按照族规,你得赔我一块七彩石!你听见没!” 什么玩意儿? 族规? 请问是哪一族的族规? 莫非这廝把我当成同族了? 桑渔一只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额头的金色点点……比起眼前这幼童额头上的金色小横条,自己额头上的金色点点,大概有他十分之一的面积? 她试探性的开口道:“那你先偷袭我,蓄意残害同族,按族规怎么算?” 幼童直接傻眼了,他眼珠子心虚的转了又转,隨即道:“我……我不確定你是族人,才出手试探你的……” “为什么不確定?” “你……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但不够纯粹,可你使出来的力量,又很纯粹,我傻了……我不懂了,呜呜……坏女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族人?” “动不动就哭,你是没断奶吗?” “呜呜呜……瞳才活了三万年,只有三岁,三岁小娃娃都哭的,你凭什么说我!” 尼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出生三天呢! 你都活了上万年,才三岁? 莫非,这是古神一族独有的算法? 那体內那个那么大个的巨人古神,得是活了多少万年的怪胎啊? 桑渔甚至都不敢想! 就听小娃娃继续大哭著道:“呜呜呜,你欺负瞳没娘!我要罚你给我当娘!” 开玩笑! 我对象都没有一个,还给人当娘? 小崽子想屁吃! 桑渔继续试探道:“你为什么会没有娘?你娘呢?” “呜哇……死了,都死了,我们的家园也没有了,只有我活著,祖祖把我塞入到界石里,用力的一扔,给我扔这里来了,他让我好好活下去,说我是未来唯一的希望……我们不能永久的灭绝,我必须要活著长大。” “祖祖?那是谁?” “是我们的祖祖……普天之上,唯一的祖祖!祖祖最强!” “祖先的意思?” 就见幼童眼神警惕的看著她道:“你不是我的族人!你什么都不懂!祖祖就是祖祖,所有族人都敬佩的祖祖!” “呃……谁说我不是了,说不定是因为我从小流落在外,没跟你在同一个地方长大!” “不可能!我们的族人都在我们的家园长大,祖祖不让我们出去,说会被坏人抓走放血,剥夺我们身上的力量! 你肯定就是坏人,你身上有我族人的力量,你剥夺了我族人身上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小九……呜……” 桑渔趁著他激动的瞬间,从他那金色大手中挣脱出来,第一时间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古神一族几近灭绝,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瞎动手万一残害族人了怎么办? 还有,那怪蛇可是你同伴?” “唔唔唔……鬆手!” “你別瞎喊,我就鬆手。” “嗯嗯。” 幼童乖巧点头。 然而,那九头身的怪蛇还是出现了。 整个丛林的上方,乍然出现九颗巨大的蛇头,吐著蛇信子虎视眈眈的盯著桑渔。 桑渔没忍住,几乎瞬间功夫就出现在陨石空间內了。 这就算了。 她捂著嘴的幼童,也被她一块儿带进来了。 幼童看著周遭的画面,驀地瞪大了双眼,连挣扎都忘记了。 桑渔也跟著傻了眼。 过往除了小火被带进来过之外……从未带过任何一个活物进来。 没想到,居然带了个小孩进来。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功夫,都没反应过来。 “唔唔唔……” 桑渔就此撒手,鬆开了他的嘴巴。 “哼!到了我地盘,老娘不带怕的!那怪蛇也进不来!” “呜哇!祖祖……” 小孩突然伤心的大哭出声,声音里留著一股绝望中的悲凉。 桑渔注意到,他是对著古神尸体方向哭得这么绝望的,一时间,惊嘆不已! “咳……莫非他就是你口中的祖祖?” 要不要这么凑巧啊! 然后桑渔还注意到,陨石空间又开始颤抖不止了。 那一抖一抖的,桑渔头都给抖晕了。 她忍不住对著半空中大吼出声道:“別抖了!再抖我要吐了!” 这一吼,还真起作用了。 陨石空间不抖了。 幼童也停止了大哭,眼底含泪的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你……你,你……怎么可以,凶界神大人……你……你好大的胆子!” “界神大人?那是什么?” “你好笨哦,界神大人就是诞生祖祖的地方啊,是我古神界,初代界石,我们称之为界神大人。 我现在相信你是我的族人了,因为界神大人选中了你。” 它何止选中了我。 它还砸死了现代的我! 莫非这陨石,真的有灵智? “瞳不哭了,祖祖睡著了……瞳不能吵到祖祖,祖祖保护族人累了,祖祖睡香香……瞳给祖祖唱歌。” 一手古老的音调,配合著桑渔听不懂的语言,从幼童嘴里哼唱出。 听著听著,就感觉內心变得安寧平静……甚至有些犯困,想睡觉。 她忍不住制止他道:“小孩,这是什么曲子?” “是祖祖哄人睡觉的催眠曲……祖祖每次嫌弃族人太吵,就会唱这首歌,然后所有族人都睡著了……族人睡著后,就变成石头了,等睡醒了,就会过去很久很久……” 睡一觉就变成活化石了吗? 若放在以前,桑渔只会觉得无稽之谈! 可放在眼前……这小孩活了三万年,也才三岁。 说几句就开始呜哇,心智方面估计也才三岁的样子。 “我的族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你们古神一族,都没有姓氏只有名字的吗?” 幼童傲然的昂起下巴道:“我古神一族乃天生地养,天为父,地为母,谁敢让我们拥有姓?” “哦……那我,叫渔。” 134:他是祖神、战 “哇!祖祖最喜欢吃鱼!” 桑渔闻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古神尸体,骂了句:吃你妹! 我不是那个鱼! 是渔民、渔网的渔好吧! 可这幼童估计也不识字,懒得解释了。 她蹲在地上,与眼前的小孩平视道:“瞳,你告诉我,古神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被灭族?” “你不知道吗?” 桑渔摇头道:“界神大人选中了我,將你的祖祖养在我体內,但没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我。” 瞳瞪圆了眼睛道:“所以我们现在在你体內吗?难怪小九进不来。” “小九又是什么存在?” “小九是祖祖给我抓的坐骑,它跟我一起长大,可是它长得好快,瞳长得好慢好慢……” “它吃人?” “小九不吃好人!只吃坏人,吃妖兽,吃魔,吃鬼,因为他们坏!他们毁坏了我们的家园,杀死了我们的族人!连尸体都不放过! 他们羡慕我们的力量,羡慕我们与天同寿,他们得不到就想毁掉,他们尝试剥夺我们身上的力量……可他们做不到就不允许这个世上有我们的存在。 他们坏透了! 不信你看!” 似乎很怕桑渔误会小九是坏蛇,瞳表现得激动。 桑渔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幼童就將额头贴到了她的额头上,与之共享记忆。 然后,她看到活著的野人了……哦不,是活著的古神。 而且,还不止一个,是很多! 其中有一个,跟躺在陨石空间內的那只很相似……但却不是巨人,而是正常人身形,大概两米多的身高。 凌乱的捲髮,给人一种粗獷又精致、又充满异域风情的俊美容顏。 他鼻樑高挺,眼睛是大海的顏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铜色肌肤上充满了线条的美感。 那胸肌、腹肌,人鱼线……不知不觉间,现实中的桑渔,两条鼻血直线垂流,她却毫无所觉。 他从远方来,不过一瞬功夫,缩地成尺的走到桑渔近前。 桑渔內心狂跳! 哪怕知道,这是瞳的记忆,瞳当时的感受,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她感受到自己的头,被他眼底带笑的揉了揉。 “小瞳儿,今天想喝什么兽奶?” “瞳想喝龙奶!” “你们呢?” 瞳身边的几个小幼崽纷纷举手道:“雅喜欢喝凤凰奶!” “源要喝人奶!” “野要喝麒麟奶!” 一旁同样裹著兽皮的几个成年古神,眼神宠溺的看著这些小崽子道:“祖神,您別太惯著他们了! 这又是龙奶,又是凤凰奶的,我看他们是想上天!” “哈哈哈哈,可不就是想上天吗?” 祖神战通身都散发著桀驁不驯的气息,闻言只浅浅的弯起了嘴角道:“便是想上天又如何?父神爱护我们,愿意让我们爬上它的头顶。” 古神世界的上方,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似乎在回应著祖神的话语。 在场所有的古神一族,齐齐昂头恭敬大喊:“父神至上!” 几道雷电同时劈了下来,祖神战张嘴对著雷霆吞噬入腹。 其余古神,也纷纷张嘴吞噬雷电。 然后吃饱了,还都打了个饱嗝。 桑渔看到这一幕,直接就目瞪口呆了—— 难怪他们体內饱含雷霆之力。 原来是这么形成的吗? 好强! 那雷霆之力比桑渔渡劫时遇到雷劫,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 现实中的她心慌、恐惧,浑身汗毛孔都炸起了。 可共享的记忆中,却对这雷霆充满了亲和感。 瞳很羡慕这些大人。 因为他们可以吞噬雷电之力。 而自己只是幼崽,只能喝兽奶长大。 现在的他们,承载不住雷霆之力,是不能乱吃的。 这不,源这个臭崽子学著大人张嘴吞噬雷霆之力,直接被劈得浑身冒烟倒地不起了。 祖祖將他从地上提起来,轻抚了下他的头颅,他才清醒过来。 “谢谢祖祖。” “不听话的小崽子,罚你清理小崽子粪便一万年。” 源脸色扭曲道:“祖祖,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去吧。” 源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瞳兴奋的道:“雅,我们去玩石头吧!” “一堆烂石头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要玩石头,我要去给祖祖抓鱼吃,祖祖最喜欢吃鱼了!” “哼,不去就不去,瞳自己玩儿。” 瞳跑到一个山洞里,抱出一堆七彩石出来。 桑渔再次瞪圆了眼珠子! 所以……这迷失之地的境主,是瞳? 师祖的七彩石,就是从他那偷走的? 而这些七彩石,都只是他的玩具? “哼,这么好看的石头,雅不玩,我自己玩儿……我用小石头,堆成一座山,我就拥有一座七彩石山了!” …… “瞳,该喝兽奶了。” “是龙奶吗?” “当然是龙奶,这个是祖神专程去东海抓了条母龙挤出来的奶,快喝吧,喝完我们瞳就能长大了。” “嗯,我要长大,我要变得跟祖祖一样强。” 喝完奶的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就是上万年—— 整个古神界突然暴动,他是被震醒的。 他打著赤脚小跑出山洞,就看到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古神界被毁。 大半个界面,都成了废土。 整个大地都变得的死气沉沉—— 他的家园,被毁了。 他的族人,死的死,伤的伤……有的躯体都四分五裂了,却还没死。 父神降下雷罚,用天雷劈那些刽子手们。 他们手中却有扛住天雷的顶级仙宝。 “虚空塔!去!” “弒神鼎!杀!” “妖神羽!斩!” “鬼神镜!灭!!” “哈哈哈哈,好一个与天同寿,力量与生俱来的古神一族!我修仙数万年,与天爭命,九死一生,才修至仙帝境界,都不敢被称之为神! 你们古神一族,生来就是神!完全不用努力,只要活到成年,就能获得本帝修炼无数万年的实力!凭什么!! 本帝千辛万苦都不能与天同寿,你们却生来就可以!凭什么!” “天道不公!我虚空大帝便毁了这天!” “我魔族大帝共勉!” “我妖族大帝当仁不让!” “我鬼族大帝同样不服!哈哈哈哈,我们最惧怕的雷电,竟是你们的食物!何其可笑! 古神一族的存在,让我们人魔妖鬼四族,活得像个笑话!今日,必除之!” “天若灭我,我就捅破这古神界的天!” 135:她是渔……是我的族人! 天破了。 古神界石四分五裂。 他们的家园,被毁了。 瞳满眸绝望。 就连父神,也庇佑不了他们吗? 最后,只剩下祖祖一个人,手持古神戟,以一对敌四位手持仙宝的仙帝。 “祖祖!!” 瞳惊恐的大喊。 祖神漠然的眸光朝著他扫视了过来。 他伸出一只金色大手,將他丟回了洞府。 他將洞府方向的那一整片空间连地拔起,变成一块界石拋向虚空中。 “瞳,好好活下去……你是古神一族未来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活著长大,祖祖对不起你们……祖祖接受父神洗礼归来,族人被团灭了。 所有的族人,都死了,家园也被毁了……是我没守护好你们。 祖祖会復仇的——” 接著,瞳最后的记忆是,他对著虚空怒吼:“毁我家园,灭我族人,待我洗礼完成归来,你们人魔妖鬼四族,一个不留!!” 桑渔猛地惊醒过来,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在地面上。 她满眸的惊魂未定。 瞳站在她眼前,摇晃了下小手道:“渔,你看到祖祖了吗?” 桑渔神色恍惚的看向那古神尸体,点了下头道:“看见了。” “祖祖最后以一敌四,战四位大帝,肯定累坏了……所以他睡著了。” 桑渔依旧惊魂未定的看著他道:“他一般……睡多久才会醒?” 瞳摇头道:“不知道……听大人们说,祖祖要么不睡觉,要么睡很久很久……” 他叫战。 这还是桑渔养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 祖神,战。 天生地养,是整个宇宙中,第一个诞生出来的古神。 天为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地为母。 跟孙猴子一个级別—— 还有! 她刚刚在瞳的记忆里,无意中看到的一个画面,居然看到小火了。 炎帝——人族的大帝之一。 居然陨落在那起诛神大战中。 那可是大帝级別啊! 他的对手是一位成年古神,那古神最后虽四分五裂了……但那炎帝却被打死了,且,他的本命异火,也就是苍穹异火也被打散了。 小火只是那完整的苍穹异火中分裂出来的一株小火苗而已。 也因此,即便通过瞳的视觉,桑渔没有看到完整的战斗现场,却能猜测出那一战到底有多惨烈。 桑渔內心狂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祖神……真的会甦醒吗? 那仙魔妖鬼四族大帝,都还活著吗? 他们会容忍跟古神有关的存在吗? 所以她才筑基,就遭受天劫……到底是警告,还是好心提醒? 古神界的天地,跟修仙界的天地,是同一片天地吗? 如果不是,它们之间会有所关联吗? 所谓的天地意志……到底是怎样一种意志? 古神诞生於天地意志,为天地之子,却被仙魔妖鬼四族诛灭,最后古神界的天都被捅破了……古神一族最后除了这具尸身,就只剩下一只幼崽,那么他们诞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还不如从未存在过—— 可既然存在了,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通过瞳的记忆,桑渔认为,古神一族虽然行事霸道,动不动就是龙奶,凤凰奶的抢来餵幼崽。 可他们至少心地善良,有著毁天灭地之能,却从未杀得上界生灵涂炭。 仅仅只是守护家园,看好门户餵养幼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而已,招谁惹谁了? 却最终因为他们的存在,遭四族嫉恨,惹得无数上界大帝围剿灭族。 这整件事的性质,过於恶劣了。 桑渔不知不觉间,就气愤上了。 可转念一想……这关她什么事儿? 她在这里气什么? 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得知这些不得了的事情,就已经很犯规了。 她可不打算掺和进这种恐怖的纠纷中。 “渔,放我出去,小九生气了。” 桑渔二话不说,就给他带了出去。 然后下一刻,就被一条巨型蛇尾给甩飞了出去。 那剧烈的撞击,直接將桑渔撞出內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九!不许伤害渔!” “吼!!” “她是渔……是我的族人!” “吼???” “她不是骗子!我看到祖祖了!界神大人在她体內,祖祖在界神大人体內睡著了!真的,我没有被骗! 小九你信我!” 终於,九头身怪蛇停止了大面积的破坏攻击。 九只巨大的头颅,虎视眈眈的盯著桑渔。 桑渔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怒视那九只蛇头道:“赔钱!赔七彩石!十块!” “哇!你是不是通过我的记忆看见我的七彩石啦!那些都是祖祖给我的玩具!” “它把我撞吐血了,你是它主人,你赔!” “哦……可是,十块,太多啦。” 桑渔瞪眼:“给不给?” “那你下次还能带我去你体內看祖祖吗?” “当然,不过需要付费,看一次,一块七彩石。” 虽然不知道那七彩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古神界的东西,不用猜都是宝贝! 瞳不太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祖祖在她体內呢。 “好吧……看在祖祖的份上,我答应你就是了,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祖祖,先给你一块。” “那剩下十块呢?” “我没带那么多,下次给你好不好?” “行,让这怪蛇別闹腾了。” “小九担心我才搞破坏的,它知道我很安全,只会守在附近,不会闹了。” “嗯。” 桑渔再次將瞳带回了陨石空间內。 瞳走过去拉著战的手,充满依赖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祖祖……” 桑渔问他道:“你是这天元秘境的主人?”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被祖祖扔进这里的,这里都是古神界的界石碎片空间。” “那你知道这里是迷失之地吗?” 瞳摇头道:“什么迷失之地?这里是我的梦幻乐园。” “那些迷失者,就是晚上能看到的光影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些光影是一种生灵,它们之所以会变成光影是因为我的洞府被扔到这里来的时候,是神棲身的地方,神能净化一切生灵。 他们最开始是人,是妖兽,是很弱小的存在,这种弱小的存在误闯入神的地界,就被净化掉了,变成了很乾净纯粹的光影,还自带净化功能。 这里的生物只要碰到他们,就会被净化,但我是神,我不会被净化,你是我的族人,你也不会被净化。” “真的吗?哪怕我本是普通修士,但沾染到了你家祖祖一点古神之血,也能避免?” 136:气死我了,这是祖祖身上的力量! 瞳驀地瞪大双眼看著她道:“祖祖都睡著了,你为何能得到祖祖的血?而且,祖祖的血你为何能承受住? 哦我懂了……肯定是祖祖自愿给你的血,不然,你肯定会遭受反噬的! 正常啦,我们古神一族孕育之初都会获得一滴祖神之血,都是祖祖自愿给的,这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桑渔震惊道:“你们不是天生地养诞生出来的生灵吗?” “只有祖祖是天生地养的祖神,我们都是祖祖捏出来的石头人儿,用精血滋养,诞生出血肉和自己的灵魂,承载著古神意志的古神血脉! 所以只有祖神是父神的孩子,我们都是祖祖的孩子!”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牛逼的存在吗?? 捏出来的石头人……都能滋生出血肉,诞生出灵魂,承载祖神意志成为古神?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桑渔嘴唇都开始颤抖了,小心臟更是止不住的狂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怪,禁忌符籙,只有在她吸收了古神之血,才能画在拇指上,融入自身。 没有得到古神之血之前,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用。 “瞳,你说我能进化成古神吗?” “渔,你已经是我的族人了呀……连界神大人都认可了你。” “认可归认可,但我这不是,没你们身上那股力量吗?” 瞳震惊! “你居然还想要我们的力量?你跟那些灭我古神一族的刽子手一样贪心!都想剥夺我们身上的力量,得不到就毁掉。 可恶!” “不是……我就问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你的祖祖不是都主动给我祖神之血了吗?对吧?说明他是认可我的! 所以我认为,我也是有资格成为古神一族的一员的!” “可是你是凡体!你获得不了神的力量!我们古神的力量,都是隨著年岁增长,自然而然就拥有的力量,只要活著长大,就能变强。” 真是遭人嫉恨的种族啊,难怪你们会被灭族! 桑渔扬了扬自己的小拇指道:“但我可以人为,画上去!” “你你你……你简直逆天!!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符號……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是祖祖身上的力量! 你这是偷盗行为!” “我哪有!我这明明算是……复製?偷盗的意思是,我偷走了你家祖祖身上的力量,他就没有这种力量了。 你看他拇指上的符文,不亮得好好的吗? 而且,这些符文还都是我点亮的呢!原本它都要熄灭了的。” “真的?你救了祖祖的命?” “啊?” “祖祖只有死了,这些文字才会全部熄灭……只要符文亮著,他就永远不死不灭,我古神一族皆是如此! 所以,是你救了祖祖的命,你是我们古神一族的恩人!” 桑渔轻咳一声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请回答的我的问题,我可以变成古神吗?” 瞳挠了挠后脑勺,迷茫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个幼崽,不懂这些啊!我只知道,我们的血液在其他种族眼中很珍贵,没被灭族前,有族人被仙人抓走研究,想从族人身上剥夺走我们的力量……但他们並没有成功,反而被古神之血反噬,死去了不少。 有扛过反噬之力的仙人,倒是变强了,但也强不过我们古神一族呀。 那些仙人,最后都被祖祖杀死了。” “可我没有被反噬啊……我也没感觉自己因为这滴血变强了,唯一的变化就是,我能將你家祖祖身上的符文,画到我自己身上,拥有跟他一样的力量了。 不过,我就敢画这么一小个符號,都不敢画完整的文字……我怕我身体承受不住。” 瞳似懂非懂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如果还能吸到祖祖的血,说明祖祖是自愿给你血的。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吸不到。” 桑渔心想,那次她確实吸了很久才吸到那么一点儿。 这祖神若是个有意识的,估计都被她吸不耐烦了……算隨便给了点打发她滚蛋? 不然陨石空间把自己弹出去了怎么解释? 肯定是这样!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瞳,这里的修士不能离开,是不是因为这片空间都被你封锁了? 你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能被天道察觉到你的存在,否则被上界那些仇敌们知道了,会杀了你?” “嗯!不能被天道知道!不然我会死!” 桑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禁忌符籙来道:“那这些呢……这是你家祖祖身上符文的力量,若被天道知晓了,天道会怀疑我体內有古神的事儿吗?” 瞳看了看那些符文,又看了看桑渔的脸,又看了那些符文,又將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变成一个o型。 “你你你……” “我怎么啦?我说过,我是被你家界神大人砸死才来到这里的!还供养了你家祖祖二十多年的时间,耗费无数灵石资源! 你以为我这二十多年,过得容易吗?我吃尽苦头……我画他身上一点符文怎么啦?” 瞳都快喷出口的骂人话语,迅速变成:“你真的好聪明哦……你居然能把祖祖身上的庞大力量,用这种方式化为己用,我的族人都没想到过……上界那些仙人,仙帝,都没想到过!”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我可是修仙界南域的天才少女!不过说来,也是我跟你家祖祖有缘。 我必须有本事,才能护好他对不对? 我藉助他的力量,强大己身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沉睡中的他,等他醒了,还得感激我呢!” 瞳点头道:“对!你是我们古神一族的恩人!可是下界的天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好天道,还是坏天道,是不是个有见识的天道。 因为每个界域的天道,都只是那个界域的天道,受界域之主的意志操控。 我只知道界域之主越强,降下的雷罚就会越强。 就好比上界的天道明明很强,却不敢跟我古神界的天道对上……它只敢纵容上界的修士变强,最早期的上界,同一个种族,一个纪元內只允许诞生一位大帝。 大帝的寿命刚好一个纪元。 因为天道也担心自己的力量受到威胁,可那一次与我古神一族交战时,四族中,足足诞生了十位大帝,直接捅破了我古神界的天。 那一次大战,仙帝陨落了好几位,我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位,但应该对上界天道没有什么威胁了。 它是个精於算计的天道……是个坏天道!它不敢让我们古神一族成长起来,所以算计我们被灭族!” 137:一定是她吸收的古神之血还不够多!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一个界域意味著一个星球。 那要每个星球的天道都不是同一个天道……就连上界和下界都不是同一个天道,那么……算好事? 这意味著,有空子可钻啊! 比如他们这个星球的天道是个没见识的,只觉得禁忌之力让它感受到威胁了,却並不认识这是出自古神身上的力量,这不就钻空子了吗! 亦或者,它就算知道这是古神身上的力量,但,它跟古神一族又没仇,干嘛要制止古神的力量崛起? 这么做对它也没啥好处啊! 桑渔真正该担心的时候,是飞升上界之后……因为上界的天道跟她身上的沾染的古神因果有仇。 会不允许她继续存在。 到那时候,她只能苟了。 这么想著,还挺憋屈。 我特么费劲千辛万苦,一遭得道飞升上界成为仙人,结果还只能做贼一样的苟活。 她容易吗! 可这波已经给她从二十一世纪干来了修仙界,能沾染的因果不能沾染的因果,她都沾染上了。 已无回头路可走了。 “瞳,你懂得个真多。” “当然啦,我们古神一族都有血脉记忆传承的,我长得越大,懂得就越多。” 好傢伙! 居然还有记忆传承! 那我呢! 我咋没有! 一定是她吸收的古神之血还不够多! 且等下次! 她会更猛烈的狂吸一波的! “瞳,你不能离开这里对吗?” “嗯,在不知道天道是好是坏之前,不能暴露我的存在,不然我很难活著长大,可是待在这里好无聊啊。” “无聊你就睡觉唄。” “我跟小九不能同时睡觉的,我们必须有一个是清醒的,防止这里的修士钻空子跑出去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桑渔道:“那我呢?” “你也不能出去!” “凭啥?” “你出去泄露我的存在怎么办?我会死的。” “你家祖祖都住我体內,我敢泄露你的存在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走?祖祖在你体內,我可以经常进来看祖祖啊,你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祖祖了。” “你家祖祖可以藏在我体內的陨石空间里,你也可以啊。” “可小九进不来呀,我走了,小九怎么办?” “它不就是个厉害点的妖兽吗?外界又不是不能容许妖兽的存在。” 瞳摇头道:“小九也是神,它是兽神,普通修仙界根本承载不住它的力量……只有在这古神界石碎片中才可以,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古神界碎片,我的这片土地,比你的这片空间內保存得还要完好。 虽然没有神力,但却有无穷无尽的灵力,足够供养我们了。” “那要是……融合呢?” “融合?” “对啊,本来就都是碎片……我之前无意中得到一块石头,就被你们界神大人给融合了,然后这片空间的面积都变大了不少。” 瞳瞪眼道:“融合?可是……没了这里,我就没有居所了呀,小九也没有家了。” “那你就跟你家祖祖一块,住在我体內就是了。” “我倒是愿意跟祖祖一起,可小九怎么办?它可是我的伴生神兽,我体內流淌著祖祖的血,它体內却流淌著我的血。” “那它怎么会进不来?” “你又没让它进来!” “不然试试?” “我跟你一起!不过你確定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吗?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这里的修士必须死! 我们绝对不能暴露。” “必须吗?一个都不能留?” “对!” “可我师祖还有一个同门也在这呢……难道要让我欺师灭祖不成?” 臣妾做不到啊! 瞳一咬牙道:“那就让他们变傻!让小九撕掉他一半的神魂,清理掉关於这里的记忆碎片!就可以放他们走!” “天元秘境会受影响吗?” “什么秘境我不知道。” “就,你这片空间之外……有另一片空间的存在,里头有很多修士寻宝,你这里的修士都是从那边被传送过来的。” “哦……那几个破山头啊!我知道那是哪里了!我被丟来这里之前,那里就已经存在了,以前好像是个古老的宗门,后来被灭了。 算是宗门遗址?” “那你这边空间被融合了,那边会受到影响吗?” 瞳摇头道:“本就存在的地方,不会因为我的界石碎片消失了受到什么影响吧?” “我且问你,天元秘境一共三道门,为何我进来的时候,会看到第四道门?” 瞳心虚的別过脸道:“因为你进来的时候,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了……第四道门,是我专程为你开的。 好在你自己进来了,不用我去请……” “嗯?你还能请?” “我多丟点废品过去,你只要去寻宝,摸到了那些废品……就会被自动传送过来。” 所以那些无辜的修士,都是这么被你弄来的? 瞳心虚道:“小九会饿……这里的妖兽吃完就没有了,要给它们繁殖的时间,所以……” “那若是小九能被带离这里,我还得杀妖兽养它?” “修士手中的辟穀丹,小九也能吃……但量会比较大。” 桑渔闻言不由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 “走,出去带它进来试试……那位砸死我的界神大人,你最好別排斥它,让它进来,我可是为了你们古神一族做打算。 与其放这里放养,以后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如带在身边养,在你眼皮子底下盯著。 这可是你们古神一族,唯一的后代! 石床上那个若是一直不醒,这个就是仅存的一只小古神了!你自己掂量著看。” 丟下这句话,桑渔便带著瞳出去了。 隨著她的离开,陨石空间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像是在回应她之前说的话。 带走事小。 问题是……你养得活吗? 瞳喝奶,都只喝龙奶—— 到时哭天喊地,你別炸毛。 然而很快,桑渔就给瞳和那头九头身的怪蛇带了进来。 那怪蛇刚入內的那一瞬间,九只头颅齐齐僵住,眸中透露著警惕的光芒。 隨之,在看到那巨型祖神“尸体”的那一瞬,他的九个头,十八只眼睛,居然齐齐落泪不止。 “呜哇……小九,你別哭,你哭我也想哭了!真的是祖祖对不对!祖祖没有死,祖祖还活著……祖祖总有一天会甦醒,带著我们杀回九重天之上的!” 瞳说完就用力的挥舞了下小拳头。 谁能想到,先前那般威风霸气的九头身怪蛇,这会儿会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啊。 不仅如此,在瞳说出那些话时,它九颗头颅用力的点了点。 桑渔:“……”咋说呢? 就感觉这俩,还是俩孩子? 懂得多是因为它们活得久,但论起心智方面,这就是俩小孩! 毕竟……除了三岁小孩才会这么哭鼻子,边哭边流鼻涕的这种! “行了,快別哭了……你们的祖祖那么疼你们,看到你们哭,他睡得都不安心。” 瞳抹了一把眼泪道:“嗯!瞳不哭了!祖祖好好睡觉,瞳守著祖祖。” 138:这趟天元秘境之行,她没白来! “不急,他不差你守这一时半会儿……外头那些人,怎么处理?界石碎片怎么融合?” 瞳认真道:“我把界石碎片收起来,带进来,界神大人就会融合,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融合进这里来。 至於那些人,我让小九出去吞噬了他们,一个不留!” “咳……不能全变傻吗?必须死?” “对,必须死!你不要以为他们都是什么好人!他们同类相残,每个人手里都沾过同类的鲜血! 那些高阶修士,便是活著走出去,只要被天道窥探到,修为越高,雷劫劈得越狠,也会死的,到时天道会產生怀疑,我们的存在会暴露的。” 桑渔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圣母。 可……滥杀同类,別人又没招惹她的情况下,她做不到。 犹豫良久,她才点头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自己看著办吧……放我师祖和我同门一条活路即可。 撕掉关於这里的记忆碎片,让他们活著回去吧……也別变傻了。” “可你那个师祖,他出去后就会被雷劈,他已经是元婴修士,却没遭受雷劫洗礼。” “你只管让小九动手撕掉关於这里的记忆碎片,其余的……且看天命!” 她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毕竟古神的秘密,也关乎自己的因果。 瞳他们被天道窥探到,天道若容不下他们的存在,那也容不下自己。 在这危机起伏的修仙界,她只想做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行!他是元婴劫,在隔壁那几座废山头里的金丹修士突破之际,也会被弹送出去渡劫的。 那里容不下金丹以上修为的修士。” 桑渔忍不住询问道:“这边的空间融合后,我还能过去那边吗?” “这就要看你想去吗?我可以通过我丟过去的那些青铜废品,牵引你过去。” “我要去!请给我丟去筑基门!” “好,这边结束后,就送你过去……之后,我就不能出去了,只能在这里守著祖祖。 渔,你会养我的对吗?” “当然,我既然带你走,当然会养你呀……” 你碎片空间內物资丰厚,宝贝那么多! 养你,我愿意! 我还能用那些丰富的物资,养你祖宗! 以后缺灵石了,就在陨石空间內摘灵药出去卖! 她再次试图跟界神大人沟通道:“我尊贵的界神大人……若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將外头那些灵脉,都给我融合进空间里! 桑渔拜谢!” 陨石空间內突然疯狂晃动,好似界神大人在摇头。 瞳忙紧张道:“不行!界神大人不同意!它不能出去融合我的界石碎片,只能我將界石碎片收起来,带来这里,界神大人才可以融合!” “可那些灵脉!我志在必得!” “我可以让小九吞肚子里,给你带进来,你別老使唤界神大人!传说,界神大人就是我们古神界的天道!渔,你不能对它不敬!” “哦……” 那要我对於砸死我的罪魁祸首,能做到多敬重呢? 来这里过得好,我才会感激它。 过不好,我只能埋怨它咯。 不然怪谁? 总归,桑渔最后还是如愿了的。 这一日,天元秘境旁边的第四道门中,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为何今日灵气会变得如此稀薄?” 有山间老怪物突然睁开双眸,惊恐道:“不好!有大能在抽走这里的灵脉! 若没有灵气修炼,这里的所有修士修为都会止步,迟早被困死在这里!” “吼!!!” “啊啊啊……救命!怪蛇出来吃人了!!” “那可是化神修士……它只需要张嘴一吸,就吞入腹中化为口粮了,这怪蛇,到底是什么存在!” “天啊……它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神兽,一呼一吸都是极致恐怖的力量!” “谁来救救我们啊……” 一夕间,这里的修士仿若迎来了世界末日。 桑渔甚至都没敢离开陨石空间。 画面太惨,她不敢看。 就好比瞳说的……这里的修士谁手里都沾染过同类的鲜血。 权当为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同类报仇雪恨了。 这般想著,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雨我无瓜! 他日因,今日果。 我也在面临,我所种下的因,未来也会承受结出的果。 在这种心境的包裹下,桑渔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顿悟状態中。 等她从顿悟状態中醒过来时,心境提升了一大截,时间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外面那偌大的空间內,已经没有活物气息了。 “瞳,我师祖和同门呢?” “撕掉记忆碎片后,那小同门丟去炼气山头了,你师祖丟去隔壁金丹山头,又秒被那边山头弹了出去,估计去外界渡劫去了。 你若没別的问题,我就要將界石碎片收起来,带进去给界神大人融合了,这界石碎片,本就是界神大人身体的一部分,不过我这片比较完整,能够隔绝这个界域的天道窥探。” “这里周遭的山头,都在你界石碎片空间之內吧?” “对!” “行,那没问题了,收起来,带进去,融合!” 我的! 都是我的! 古神幼崽都被我骗到手了,其余资源还不是手到擒来! 搏一搏,单车不仅变摩託了,还让她一夜暴富了! 这趟天元秘境之行,她没白来! 桑渔正兴奋著,整个人眼前突然一黑。 等再次见到光明,她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了。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哪? 死崽子给我传送过来,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 礼貌吗?! 她见山洞內外都没有活物气息,迅速闪身入了损失空间內。 里头动静这会儿很大。 目测是界神大人正在融合界石碎片。 上次发这种类似地震的时候,桑渔被嚇跑出去了。 这次,她围观了一整个融合的过程。 好傢伙! 最初那死气沉沉的废土,如今居然变成鸟语花香般的人间仙境了。 可气的是,她挖了一整晚才挖空的金剑竹竹林,最后回归原土了——相当於白挖。 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山头,也都恢復为原样了。 相当於白干。 兴奋的是—— “小崽子!你这些灵石和储物袋都哪儿来的?” “这些普通石头吗?这都是小九从肚子里吐出来的,脏死了,还臭臭的,我还准备让你丟出去呢。” “嫌脏嫌臭是吗?我不嫌啊!都归我了哈……” 139:新年快乐,祝大家:一夜暴富! “你要就拿去,反正你们凡人的东西,我们古神一族看不上。” “小崽子,少看不起我们凡人的东西,你要知道,你家祖祖就是靠我这些年,到处搜刮灵石,坑蒙拐骗之下才点亮手上符文活下来的!” “真的吗?祖祖会稀罕凡人修士的灵石?” “那可不!来,小崽子,你自己看!” 桑渔將那些灵石丟了些在巨型古神身边,很快,那些灵石上面的灵气就被吸收了。 跟往常一样,没差別。 瞳却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眼神奇怪的看著她道:“渔,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我们古神需要的是神之力,灵气对我们无用的。 你这些灵石上的灵气確实被吸收了,但却是被石床吸收的……石床上面有残留的神之力,这些灵气激活石床上的力量反哺到祖祖身上,才保持这些符文不灭的。” 桑渔:“……”敢情我费尽千辛万苦,供养了二十年的石床? 她嘴硬道:“就算如此,没有我耗费巨额灵石,激活这张床上面的力量,也反哺不到你祖祖身上不是?” “嗯!你说得对!你是祖祖的救命恩人!等祖祖醒了,会以身相许的!” “噗……” 这可是祖神! 老娘消受不起! 而且,他这么的巨大—— 蒜鸟蒜鸟,不敢想! “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分地盘吧!我还住我原来的洞府,我洞府里的东西,还是属於我! 小九也有自己的洞府,它的私有物你不能动。 至於山野之外的一些野草野树,你想要隨便取,那些灵石和修士们的储物袋,也都归你。”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桑渔很好奇,他们洞府內都有些什么宝贝。 不过不急,都在她体內空间定居了,以后没事去串门做客,总能看得见的。 真有用得上的,大不了哄一哄小孩,也能到手不是? 这会儿她已经入了天元秘境,正事要紧! 至於里头高阶修士的储物袋……桑渔看了一眼那巨蛇道:“咳,以后我也喊你小九可以吗?” 小九点了下头。 那每次点头,都九颗巨大的头颅一起点头的画面,让人震撼不已。 桑渔却已经习惯了。 她示好道:“这些储物袋,很多都是高阶修士的储物袋,上面的禁制以我现在的修为还破不开,小九你能帮帮我吗? 在不损坏里头宝贝的情况下,帮我打开?” 瞳突然道:“小九让你把储物袋,全部放到它尾巴边上。” “成!” 桑渔立即照做。 差不多几十个储物袋都堆积到了一块。 巨蛇一尾巴下去,以绝对的力量,一举破除了所有储物袋的禁制,並且没损坏里头的东西分毫。 “厉害啊,小九!” “哇!好多灵石!居然还有极品灵石!” “发財啦!” 桑渔激动的將所有的灵石进行分类。 极品的,跟她先前的那几颗极品灵石放在一起。 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几颗! 上品的,目测五六万! 中品的,目测几十万! 下品的……这么多,得过亿了吧? 这可是这界石碎片中,积累了上万年的资源啊! 现在,全部归她了! 一夜暴富! 赚翻啦!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这么多的灵石,起码修炼到元婴境界,都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別说一个古神祖宗了,就是再来十个她都养得活! 还有那些法宝! 打开木匣子检查,除了灵药之外,居然还有异火! “小火!来吃大餐了!” 桑渔將苍穹异火放了出来。 瞳跟小九纷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姿態冲了上去! “啊!是炎帝那个刽子手的本命神火!我要把它打散!让它灰飞烟灭!” 小火一出现,看到眼前的画面,瑟瑟发抖的闪身飞出老远。 “主人,我怕。” “小火別怕……你们两个不许嚇唬小火!炎帝的本命真火早就被你们的族人打散了,炎帝都死在你们族人手中了。 我的小火只是一株被打散的小火苗,它什么都不知道的。” “主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小崽子是古神后裔,他给我看过他的记忆碎片……我亲眼看过你的本体,那熊熊烈火、如山如海,真的很壮观,只可惜,被古神打灭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也都分散了。” “那您岂不是见过……祖神。” 小火跟桑渔沟通的口吻,已经带著些许敬畏感了。 “对啊,就是这里躺著的这位……不过没这么巨大。” “那是本体,这是……战斗状態。” “原来如此。” “渔!它是我们的仇火!你非要留著它,把它培育大吗?” “不然呢?我都將它炼成本命灵火,与我一体了。” “那往后再遇到別的苍穹异火呢?” “那我就让我的小火吞了它们,帮你的族人报仇?它现在只听我的,是自己火。” “哼!那我就只容忍它这一株火在,但它以后不能再叫苍穹异火了!” 嘿,小崽子,你还命令起我来了? 可当桑渔看见那巨蛇也跟著点了点九颗头颅,她瞬间怂了。 “行啊,那叫什么好呢?我们一起给它取个新名字唄?” “名字呀,我先想想……” “行,那等你和小九想好了再告诉我们,小火……先吞噬异火。” “是,主人!” 面对美味的异火,小火浑身火焰四射。 说是吞噬,实则是融合。 之后,桑渔又在別的木匣子里翻出几株灵火来。 “小火,一时半会儿吞噬不下,就先吞完这些灵火壮大己身,再去吞噬就轻鬆多了。” “是,主人!” 小火兴奋极了! 还真是跟著主人混,三天饿九顿……好不容易饿习惯了,又一朝吃到饱,吃到撑。 待吞噬完全部火焰后,小火退出陨石空间,自我炼化去了。 桑渔就听见瞳哇哇大叫道:“你对仇火都这么好,给它吃到饱,难道没发现瞳也饿了吗?” “啊?你饿了?那你要吃啥?这里山林挺多,不然你去溜达一圈,觅食?” “瞳不要觅食,瞳只喝兽奶!我要喝兽奶!” 桑渔內心產生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你……要喝什么兽奶?” “我要喝龙奶!” “不可能!修仙界,没听说过有龙!” “我就要!我家祖祖都给我喝龙奶,我只喝龙奶!” “別逗!我上哪去给你找头会產奶的母龙?別说母龙了,幼龙都找不著!” 她穿修仙界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这里有龙的存在! 还以为是上界呢! “我就要!我要喝龙奶,我就要喝!呜哇!你说好养我的,你骗人!“ 小崽子直接往地上一倒,然后满地打滚。 桑渔:“……”老娘要知道你这么难缠,你看我当初搭理你不! 140:我桑师妹在此,我看谁敢动! “闭嘴!” “呜哇哇……你凶我!不给吃的,还要凶我!” “我出去给你找兽奶!找到啥兽奶你喝啥,先填饱肚子,等有朝一日……咳,我能飞升上界,我再去找有龙的地方,给你偷龙奶喝。” “你说到做到!” “我当然说到做到!” “你发誓!” “我……”去你大爷的! 別以为你是小孩,就能无理取闹! 谁还不是个胚胎呢! “闭嘴!我出去给你找!小九,你陪他玩会儿……对了,龙奶是什么味道来著?” “甜的!腥甜的!” “行,我知道了。” 桑渔一个闪身,消失在陨石空间內。 腥甜味是吧? 找不到龙奶,我给你调製! 前提是,能找到普通兽奶。 这荒郊野地的,她上哪去找兽奶啊! 她算是初来乍到这天元秘境,还没开始寻宝呢。 先四处探查一番再说。 万一运气好,遇到產奶的妖兽了呢?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桑渔就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 “韩秦!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我就不信,你连你同门的安危都不顾!” “韩师弟,走!!別管我!你就算交出宝物,他们这些混蛋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韩秦犹豫。 韩秦转身就跑! 韩秦跑著跑著就看见不远处的桑渔了。 他双眸不由一亮,衝著身后大吼道:“我桑师妹在此,我看谁敢动!” 桑渔:“……”尼玛! 我有说要出手吗? 她甚至都没搞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谁不知道桑渔那个变態入秘境好几日都没现身过!敢诈我们,也要看我们信不信啊!” “韩师弟,別逗……就让他们给我个痛快吧,落到天剑门弟子手中,算老夫倒霉。” 那是一位青云门寿元將近的老筑基修士。 桑渔见此,一跃而起道:“这位师兄,今日有我在,只怕你想死都难! 放开我青云门长老,饶尔等不死! 否则!一个不留!” “真是桑渔!”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快,撒手,把人丟出去!撤!” 笑话! 桑渔这个变態在太乙仙门內以刚筑基的修为追著主峰金丹修士满峰跑的传闻,早就传遍整个修仙界南域了。 谁敢惹这位煞神啊! 眼看著天剑门弟子都跑远了,韩秦走过来道:“不追吗?” 几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她不是很感兴趣。 懒得浪费那功夫。 没错。 一夜暴富的桑渔,已经看不上那么点小资源了。 韩秦见此,眼神狐疑的看著她道:“消失这么久不见踪影,是不是找到好机缘了?” “啊?什么机缘?没有的事!我就是急著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正好想跟你打听下,这附近有妖兽吗?比如那种……哺乳期的母兽,会產奶的那种……” “你要找会產奶的母兽?可是需要兽奶?” “啊对!” “你还稀罕喝这种玩意儿?” “我……干嘛!不行啊?我想喝奶茶,有问题吗?” “奶茶?用兽奶煮茶叶?那能喝吗?” “当然能!而且,很美味!不信,若是找到了,我煮一锅给你们尝尝。” 別说,前世她工作的时候,经常奶茶咖啡相伴。 来到修仙界咖啡就別想了,奶茶还是可以肖想一下的。 若味道调製得好,搞不好还能凭靠味道敷衍下小崽子。 就不信奶茶没有那什么龙奶好喝! 韩秦挑眉道:“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一窝幼崽,母兽会產奶……不过,你確定真要去取兽奶?那母兽,可不是一般的凶悍。” 桑渔小手一挥道:“带路!” “行,一会儿別逃跑……张师兄可要一同前往?” 老修士苦笑道:“老夫还是跟你们一块儿吧,能安全些……这些天剑门弟子,不自己找机缘,总想著抢別人手中的机缘,一个个品行都坏到骨子里了啊。” 韩秦安抚道:“这类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人多,不好对付。 但,他可以一个一个的袭杀。 不过不急,秘境才开启几日工夫。 待到秘境关闭前一日,才是他的狩猎时刻。 韩秦召唤出妖虎为坐骑,坐在上头乍一看,还挺威风。 筑基长老眼神羡慕的看了一眼虎虎,含笑道:“这妖虎不错,韩师弟好机缘!” 韩秦谦虚道:“不过运气使然。” 桑渔也有些羡慕。 这虎虎会飞,速度也挺快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给韩秦了。 不然现在坐虎背上威风的人,是她! 可那会儿,她有极品灵兽蛋,想孵化后自己养。 如今那蛋怕是已经死透了。 殊不知—— 陨石空间內。 閒得无聊的瞳,绕著自家祖祖四周晃悠。 然后突然,它看到了一个蛋。 孤零零的一颗蛋,被丟在一堆乾草的正中央。 “小九!是龙蛋!它快死了!” “吼??” 那个女人不是说,这里没有龙吗? 她又骗小主人! “小九,祖祖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也是一颗蛋……我抱在怀里孵了好久,才將你孵化出来的! 你刚出来的时候,只有我的拳头这么小。” “吼!!!” 骗人! 我不可能那么小! “真的!我每日用血餵养你,你才长这么大的,因为祖祖说,用神血才能餵养出神兽来,这颗蛋,有龙族气息,但它不是神龙,它也长不到你这么大,除非——” “吼!!!” 我不允许你餵养別的兽! 小九用粗壮的蛇尾甩他,却没甩动。 可见古神之体有多强悍了。 “小九別生气,我不养他,我只是想救它……它是只母兽,我们把它救活了,让渔养大它,然后嫁给你,你们结合后,它怀宝宝,宝宝生下来后,它就能產奶了,我每天就有喝不完的龙奶啦!” “吼!!” 不结合! 我不喜欢龙! “好嘛……你不喜欢,就给它找別的兽结合,反正,我要喝龙奶!我就要喝龙奶!” “吼。” “小九最好啦!那我给它一滴我的血。” 一滴血滴落在蛋壳上,整个蛋身一震,迅速將那滴血吸收了进去。 仿佛一个长期缺乏营养的小兽,在疯狂吸收这从天而降的营养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瞳高兴道:“它活了!这颗蛋的生命气息变得浓郁了!我要把它带回我的洞府自己养!” 小九的蛇尾,直接按住了那颗蛋。 蛋身下意识的抖了抖。 “小九好不好嘛!你才是我唯一的伴生兽,但它是龙!它可以產龙奶!” 141:她出手变得这么大方了? “吼!!!” “你別生气嘛,我只是为了喝奶而已,我又没有什么错……而且渔骗人,她说这里的修仙界没有龙,明明就有! 渔真的是个没有见识的修士,她既然说没有,那就让她没有好了,我们偷偷带著这颗蛋,孵化它,以后它就是我们的玩具了!” “吼?” 玩具? 天界的龙,生来高贵。 种族之爭中,蛇就没有干过龙的。 龙也一直看不上蛇。 哪怕,它是一条畸形的变异蛇……生来就有九头身,被族人说是怪物给拋弃了。 是祖祖將它捡走,带回古神一族给瞳养大的。 瞳是它的主人。 主人现在要养一条龙给它当玩具。 小九九颗头颅,几乎狂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九你会同意!天界的龙不愿意臣服我古神一族,长期给我供奶,可它们没有祖祖厉害,祖祖每次去要奶,它们都不敢不给! 我们可以从这颗蛋入手,我们把它养成神龙,等飞升上界后,它就是唯一的神龙了,可以替我们去收復龙族! 以后龙族不得不给我长期供奶了,哈哈哈哈!” 这番话若是桑渔听见了,绝对会无语的。 所以小孩子能有什么大志向? 一切不过是为了喝口奶罢了—— 可偏偏,只有小九听见了,它很雀跃的再次狂点头颅。 收復龙族! 以后天界种族排名,蛇在龙族之上——哦不,是九头蛇在龙族之上。 那些拋弃它的族蛇,不配! 一神一蛇做出了这种决定后,將蛋抱回了瞳的洞府中。 藏起来! 渔敢骗他们说这里没有龙,那就让她没有龙! 龙是他们的! 恰逢此时,外界的韩秦也问起了桑渔这颗蛋的事。 因为桑渔已经瞥了他的妖虎好几眼了。 “师妹那颗极品灵兽蛋,这么久都没孵化吗?” 桑渔收回羡慕的眼神,挑眉道:“估计早死了。” 一旁筑基长老恰好就是灵兽峰长老,闻言道:“可是当初师妹离开宗门的时候,峰主赠送的那颗灵兽蛋?” “对,就是那颗。” “那可不是普通的灵兽蛋,它存在的时长,比我青云门太上长老的岁数还长,只是一直没人能孵化它,就一直放著了。 峰主怀疑,它是什么特殊种族的后代,所以难以孵化。 哪怕用精血滋养,都无用……它似乎嫌弃咱们凡人修士的血,不肯吸收。” 桑渔撇嘴道:“我隨便它,孵化不了就死唄!” 当谁没用精血餵养过似的。 还不是被嫌弃了。 后来她索性丟陨石空间,放弃孵化了。 任其自生自灭去了。 这么久时间过去,估计早死了。 筑基长老嘆气道:“当初峰主也没耐心了,也是这么说的……孵化了几百年都不能破壳而出,还浪费了不少御兽峰的宝贝资源,想著还不如送出去呢。” 桑渔瞪眼道:“然后就丟给我了?” 当我是冤大头吗! 筑基长老乾咳一声道:“可这颗蛋,確实是我们整个御兽峰,最精贵,最特殊的一颗蛋……掌门当初放话,各峰峰主都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来。 宗门对你有愧,护不住你,只能让你流落在外,这已经是我们御兽峰最大的诚意了。” 桑渔摆手道:“无所谓,都过去了,估计已经死透了,也不纠结了……韩秦,还没到地方吗?” “就在前面妖兽森林里,那边有一头三阶母狮兽,守护一株变异灵草,咳……灵草昨日被我取走了,它刚发完疯,也不知道这会儿平息下来没。” “你可真是好样的!” 得亏她现在不缺名贵灵药了,否则“见面分一半”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韩秦摸了摸鼻道:“是你要兽奶的,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 “你確定,它有奶?” “我很確定……它发狂的时候,有涨奶,喷洒出来。” 那画面,桑渔无法想像。 她点头道:“那便先过去探查下吧……你最好让你家虎虎跟它沟通下,看看能不能把那颗变异灵草还回去,换它一些奶?” 韩秦秒拒绝道:“我凭本事偷走的变异灵草,凭什么要还回去?” “我可以用同等价值的灵草跟你换。” 韩秦眼神狐疑的看著她道:“当真?” 什么时候开始,她出手变得这么大方了? 这不符合常理!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不就是一株变异灵草吗!秘境关闭之前,我一定赔偿给你!” “你发誓。” “行!我发誓!” 她,赔得起! 富婆就是如此牛逼! 韩秦已经实锤了。 虽稀罕她这傲娇的小模样,但—— “很好!你偷偷找到机缘之地,不喊我!” “啊呸……少污衊我!” “你肯定得到了不小的机缘!我敢保证!” 那你特么真的是……太太太了解我了! 桑渔嘴角的笑意,已经想尽办法压下去了,但就是压不下去。 她索性不装了。 “没办法,运气太好,一进来就去到一个好地方,差点出不来了,好在今日出来了,总之,交出你的变异灵草帮我换兽奶,我亏待不了你。” “行。” 这货比他还能藏。 她也从来不说大话。 这会儿连装都懒得装了,绝对是不小的机缘。 韩秦也不眼红,更不缺好东西。 只是……从未占到过桑渔便宜的他,总不由自主的蠢蠢欲动。 就,想占一次! 筑基长老看著两人的相处方式,非常乐呵的表示——若没太乙仙门狼子野心,他青云门早就多出一对青梅竹马的神仙眷侣了。 还有那元庭真人什么事儿啊? 虎虎也是三阶妖兽,但它的实力只相当於人类修士筑基中期修为。 不似那头母狮兽,是后期实力。 被派出去交流的虎虎,心生忌惮,都不敢离母狮洞府太近。 “主人,虎虎怕怕。” “別怕,有我和桑师妹在,必定会护你周全。” “哦……主人的心上人能战金丹修士,確实比主人强,虎虎不怕了!” 韩秦:“……”这是一头正常的契约灵兽能对主人说出来的话吗? 你的底气居然不是你的主人给的。 而是他的心上人。 韩秦也没跟它计较,而是催促它快点行事。 有了底气的虎虎直接放声大吼,虎啸声一响,不仅惊扰到了附近山林里的低阶妖兽,还惊动了母狮兽洞府里的那头母狮。 142:有话好说!先別发怒! “吼!!!!” 简直是狂怒爆吼。 母狮兽直接炸毛了。 就是这只臭老虎引走了它,配合它的主人偷走了自己的升阶灵草。 它只有一步之遥,就能升到四阶。 它守护这株灵草上百年时光,即將迎来收穫之际,却被人类盗走了。 母狮兽疯了一般的从洞府衝出来,对著几人一阵输出。 虎虎退出老远,试图用兽语跟它沟通道:“先別打,我主人知道错了,来还你升阶灵草了!” “吼??” “真的!不过,我主人的心上人,需要你的兽奶,我们跟你交换。” 虎虎说完,从嘴里吐出一个大盆。 “装满,升阶灵草就还你。” 母狮兽眼神狐疑的看著那个巨大的盆,气得再次怒吼出声。 “吼!!被伤了神魂的弱智虎!你敢耍我?” “绝对没有!真交换!虎虎可以发誓!而且,虎虎不是弱智,主人说虎虎聪明著呢。” “人类修士最为狡猾,你信他们的鬼话你就是弱智!” “真的,我主人的心上人需要兽奶,所以他才愿意拿出升阶灵草跟你交换的,这要是旁人要,我主人肯定不愿意拿出来跟你换。” “那本就是我的!” “对对对,但我主人不拿回来跟你换,你也没法子啊。” “吼!!” “有话好说!先別发怒!” “这盆太大,我没那么多奶!” “可以……分批次给?” “都给这些人类了,我的孩子们喝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虎虎扭头看身后的韩秦。 韩秦跟他交流完后,朝著身边桑渔道:“母狮兽嫌弃那盆太大了,它奶不够。” “咳……大吗?那我看看有没有小点的。” 桑渔在装杂物的那个储物袋中一番搜寻,最后找出一个锅来。 “这个不大,装满就行。” 正好煮一锅奶茶。 “你出门还带锅?” “我说路上捡的你信吗?” 韩秦深看了她一眼道:“目测你收穫了不少储物袋……这锅是某个储物袋里的东西。” 桑渔扭头看青天道:“別猜,不然你就是猜死了也猜不中。” 毕竟谁能想到,她此次出行,收穫了一个小古神,和一头神兽啊! 那可都是神! 韩秦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將锅丟给虎虎后,母狮兽眼神警惕的看了他们这边一眼,而后叼著锅回了洞府。 没多久,就叼了一锅雪白的奶水出来。 它的身后,还跟了三只委屈粑粑小兽,嘰里咕嚕的嚎叫不停。 似乎不满意母亲將奶水拿给別人,不餵给它们喝。 桑渔忙上前几步笑眯眯的道:“谢谢你,小母狮,这几颗红色果子就当做你家的几个幼崽没吃饱的赔偿了!” 母狮兽看到她手里的几颗果子,眼珠子都瞪圆了。 而后疯狂点头。 桑渔还就近过了下手癮,摸了下那三只小兽的软乎乎的头颅。 “喏,给你们!” 古神界石碎片山林中的產物,具体是啥,她也不清楚。 但要是有毒的话,这母狮肯定能辨別出来。 看它表情,应该是好东西? 三只小兽吃完果子,纷纷倒在了地上。 韩秦立即警戒道:“桑师妹,撤!” 桑渔人都懵了,默默的看向母狮兽,但凡它发出攻击,她就跑。 却见母狮兽出了奇的平静,將小兽纷纷叼回了洞府。 虎虎已经在韩秦脑海里发疯一般的嚎叫了。 “主人!虎虎也要红果果!那是宝贝!虎虎吃完可以洗髓伐筋,增长神魂之力的宝贝果果!” “闭嘴!我给你要!” 韩秦见想像中的危机並没有发生,还迎来了反转,眼底的狐疑更甚了。 他走上前道:“桑师妹,那果子……”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果子,无意中得来的,想著这些妖兽天生就有辨別植物的功能,索性拿出来试试了,没想到是好东西?” “確实是好东西,虎虎也想要……” “哦,十万灵石一颗,不二价。” “……”他就知道! “三颗,主人我要三颗!” 虎虎在韩秦脑海里疯狂咆哮。 韩秦咬牙道:“三颗能便宜点吗?” 桑渔挑眉道:“看在韩师兄都是我老客户的份上,那就一颗少一万好了,诚惠二十七万灵石!” “行。” 拿到三颗红果子交给虎虎后,韩秦又问:“桑师妹手中可有养魂类的宝药?” “养魂类的?” “比如千年魂木,万年养魂草,变异魂果之类的。” “都长啥样儿?” 韩秦掏出一枚古老的玉简,递给了桑渔。 桑渔接过贴在额头上,大脑瞬间获取了不少信息。 別说。 其中有一样,她好像真有! 就在陨石空间內。 她採摘过。 被界神大人融合空间后,又回归到原地了。 韩秦紧张道:“师妹这里有吗?” 桑渔故作高深的道:“我好东西的確不少……具体的,我也没仔细查探,不过你给的信息我记住了,回头整理的时候,若是看到有……要不你先把手里拿得出手的宝贝准备好? 不然我怕你不够换的。” 这一次,韩秦也破天荒的爽快道:“好!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只要桑师妹开口,只要我手里有,我什么都愿意拿出来跟桑师妹交换。” “好说……那回头我找到了,再约你交易。” “行、桑师妹可有目的地?” 桑渔摇头道:“没,就瞎逛,其余看运气。” 韩秦却担心自己用来交换的宝物不够,想继续寻找机缘。 他犹豫了下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十日后,我们再来这里匯合,如何?” “行!” 桑渔也想单独行动。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大了,绝不能泄露分毫的那种。 那筑基长老见此,也抱拳道:“那老夫也前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就此別过。” “师兄小心行事,这几张符籙您带上防身。” 筑基长老见此,心头一喜道:“老夫寿数將尽……若寻不到能够延寿和突破的机缘,只怕唯有死路一条咯。 所谓大恩不言谢,若此行老夫能活著离开,日后再寻桑师妹报恩!” 说著,便朝著桑渔一拜,转身决绝的离开。 修仙之路凶又险。 可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已经与天爭命活了快两百年,若想继续活,就只能寻求突破。 但凡突破,就能再与天爭命六百年! 桑渔看著他决绝的身影,不由心生感嘆。 比起这些普通同门修士,她的修仙气运,算是极佳的。 才二十六岁,就筑基了。 也该知足了。 往后再也不嫌弃自己修炼速度慢了。 且,她也不敢快。 毕竟若韩秦说的是真的……她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就会被雷劈一次。 在没有十足把握对抗天雷之前,她都不敢急著修炼。 且先苟著。 143:十几亿人喝过,都说好喝! 回到原来的山洞內后,桑渔第一时间在入口外布下防御阵。 之后也没急著进入陨石空间。 而是召唤出了小火,架起了锅。 先把锅烤热,而后倒入普通灵茶叶,翻炒几个回合。 待炒出茶香味后,將提前从放置杂物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糖丟了一块进去,炒出糖浆来。 最后倒入兽奶。 没多久,整个山洞里都飘散著奶茶的清香味。 桑渔猛地吸入了一口,嗯——是熟悉的味道! 香甜香甜的! 她用勺子盛出一点,尝了下。 味道好极了! 可以交差了! 不过她没急。 而是在装杂物的储物袋里头各种翻找材料,找出两块精铁出来,操控异火,捏了俩个精铁杯子,盖子和吸管出来。 盖子上还不忘打个小洞,恰好能容纳一个吸管。 完美! 两个杯子装满,一个归自己,一个归小崽子。 其余锅里多余的,丟储物袋里封存起来。 储物袋空间是静止的,丟进去啥样拿出来还是啥样。 之后,桑渔心情不错的拿著两杯奶茶进入了陨石空间內。 “咦,人呢?去哪了?” 现在的陨石空间比之前面积大了几倍。 她的神识已经窥探不到全部范围了。 也唯有—— “瞳!小九,你们去哪了?” 无人回应。 直到桑渔说:“死崽子!不是要喝奶吗!人呢!” 瞳才坐在小九的头颅上现身了。 “奶在哪?是龙奶吗?瞳只喝龙奶!” 我龙你妹! 上哪去给你找龙! 桑渔想到这,还忍不住瞪了那巨型祖神一眼,心想都是这廝惯出来的臭毛病! “是我利用兽奶特质出来的特殊奶!你尝尝就知道了,味道绝美!” 瞳眼神狐疑的看著她道:“你別想骗我!我喝过很多种奶,但只有龙奶最好喝!” “是吗……那你试试我亲手熬製的奶茶,十几亿人喝过,都说好喝!” 给身体都喝出毛病来了,还想喝的那种。 走在大街上,只要是女孩子,几乎人手一杯。 小孩子都想喝,大人还不让。 所以,此刻桑渔无比的自信。 瞳不是很信任的伸手接过去一杯,他好奇的抽出那根吸管道:“这是什么?” “找不到软胶给你做奶嘴,先用吸管喝吧,回头找到合適的材料给你做个奶嘴。” “奶嘴是什么?” “以后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先喝……喏,学我,含住吸管,往嘴里一吸,就吸进去了。” 瞳有学有样的含住吸管一吸,一个香甜的味道入口,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这是什么兽奶!居然比龙奶还好喝!” 但却没龙奶有营养。 没有让他喝一瓶就沉睡上万年的功效,也没有增强力量的功效。 只是单纯的味道好而已。 “哈哈,对吧,我都说我不骗人了!” “也给小九喝。” “小九也要喝奶吗?” “吼!!” 它才不喝奶! 它只吃肉! 瞳却道:“小九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喝哦,比龙奶还好喝。” 桑渔却觉得,真让小九也爱上奶茶的味道,以后得多废奶啊。 兽奶可没那么好到手! 她立即制止道:“小九那么大个,不用喝奶,你喝你的就是了,別怂恿它喝了。” 原本拒绝的小九,在听到她这番话后,还偏就要尝尝了。 瞳的头被它的其中一颗头颅挤走,含住了那根吸管,一吸之下,眼睛也亮了。 “吼!!” “哈哈哈,我就说好喝吧!” “小崽子你住口!蛇含过的吸管你別碰了!我再给你做一个!” “你嫌弃小九!” “它吃过人,我不该嫌弃吗?” “小九吃的坏人!” “你也是人!好了,在我体內居住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不喜欢邋遢的小孩,你必须给我注意个人卫生! 回头我给你改几套衣服穿上,別整天到处裸奔,还不注重个人卫生,跟个小野人似的。” “可我们古神都这样啊,祖祖也是这样子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就算你们祖祖甦醒了,只要还住在我体內,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明白?” “好吧……你连祖祖都不怕,那我也听你的好了。” “嗯,回头要是遇到能够遮掩你身上古神气息的宝衣,我可以带你去外面放放风,不用一直龟缩在这里。” 不然哪怕活了三万年,也还是个幼崽。 时间久了,不得闷坏了? 若没有小九这伴生兽一直陪著他,估计心理都出问题了。 “哇!我真的能出去吗?” “前提是,有遮掩你古神气息的宝衣!” “好,我听你的!那能带小九出去吗?” “不行!它身上神力太强了,根本没办法遮掩,只能在这里生存。” 小九失落的用一颗头颅,蹭了蹭瞳的头。 瞳安抚它道:“没事的小九,等祖祖甦醒了,我们想去哪就去哪!谁也拦不住我们!即便是天道,我们也不怕!” “吼!!” 这小九……估计也算是一头上古神兽了吧? 若是能带出去,一整个太乙仙门她都能全灭! 只可惜,根本不能让它现身。 而瞳,只是一个幼崽古神……身上有神之力,但不多。 根本就还没成长起来。 她试图安抚他们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嗯,听渔的话!” 但龙要养了喝奶,坚决不给你! 桑渔並没有察觉到小崽子心虚的眼神,而是非常愜意的找了棵古树,坐在上面喝奶茶。 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轻快!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只不过—— 一杯奶茶下肚,天生劳碌命的桑渔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在山林里开始疯狂寻找,自己先前看见过的那株万年养魂草。 “找到了!” 取出专门用来存放灵药的木匣子,將一整株养魂草放进去封存。 希望韩秦这次给力点。 拿点好东西来跟她交换。 息壤什么的,她已经看不上眼了。 “瞳,你先前说,这处秘境是一处宗门遗址,你被丟这里来之前,这里就已经存在了,那这宗门还挺古老的啊。” “嗯对,它在我来之前就存在了,它很忌惮我和小九,却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我们住在它的隔壁。 我往里头丟东西,它也不敢给我弹回去,也不敢往我们这边窥探。” “它?” “界灵,也就是掌控这处秘境的生灵。” 都说秘境有灵,居然是真的。 修仙界果然处处藏锋啊! “它能感受到你进来了吗?” “这里它察觉不到的,我猜它还在疑惑,我们怎么突然消失了呢。” 144:筑基门再见!老娘去金丹门玩耍了! “那你知道它在哪吗?” “界灵都在地底下呀,它是这处地方的掌控者,也是这处地方的守护神,守护这里的规则。 谁违背了规则,都会被丟出去的。” “那我从外面进来空间里,它岂不是能察觉到?” “空间秘宝对界灵而言不算什么呀,它都是万年前的生灵了,早就见多识广了,少见才多怪。” 桑渔:“……”特么看不起谁呢! 我就少见多怪了咋地! 在三岁小孩面前表现得一点见识都没有,她不要面子的吗! “渔,你是不是想问我,这里的宝贝都在哪?” “你知道?” “我当了它这么久的邻居,当然知道一些呀!我能感受到它在哪片地底下待的最久! 它越重视的地方,宝贝肯定越多越好!” “哇!小崽子真聪明!瞳!姐姐能不能找到宝贝,就靠你啦!” “我还要喝奶茶!要大杯的,这杯子太小了!小九也要喝!” 桑渔脸色不由一僵,隨即咬牙道:“行,管够!” 反正已经跟母狮兽建立了交情,大不了,下次再去取一次奶! 或者把盆给它,让它定期產奶存里头。 她离开秘境前再去拿。 “在西北方!那里有一处废弃宫殿,界灵在宫殿下面守护最久!每次这几个废山头对外开放,它都会在那里蹲守!” “好嘞!我这就给你们捏大杯子,你们慢慢喝,我出去寻宝去!” 桑渔忙活完后,秒退出陨石空间。 西北方的废弃宫殿是吗! 她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飞了足足半日功夫才到,你猜怎么著? 桑渔被一道结界挡住,根本就过不去。 艹! 白跑了! 那废弃宫殿根本就不是筑基修士能进入的范围! 那是金丹修士那边的! 桑渔迅速的找到一处无人之地,闪身进入了陨石空间內。 里头一神一蛇却都喝饱了睡著了。 一个趴在那巨大的祖神胸口上睡得喷喷香,还打著小呼嚕。 一个躺在祖神身边的地上,睡得四仰八叉—— 算了! 不指望他们了! 桑渔闪身出去,开始隨机寻找机缘。 她离开后,瞳才从祖神胸口爬起来,拍了拍胸口道:“想骗口奶喝真不容易,还好我会装睡!” 小九也爬起来“吼”了一声。 “咳,是她先骗我这里没有龙的,然后我马上就找到一颗龙蛋了!她骗我,我也骗她! 那废弃宫殿她自己没本事过去,不怪我!” “吼!!” 小主人就是聪明! “嘿嘿,我也觉得我聪明!不过祖祖的胸口好硬呀,我想回洞府睡在我的小床上孵龙蛋了。” …… 桑渔在西北方向转悠了一通,除了偶遇一些妖兽,斩杀了一些丟储物袋里,几乎没有其他收穫。 她也不泄气。 毕竟气运已经逆天了,能寻到宝,那是运气爆棚。 寻不到,她此次的收穫也够了。 “快!前面太玄门弟子找到一处废弃洞府,据说是金丹洞府,里头有宝贝!” 桑渔路过一处森林,听到里头有人吶喊。 她忙往身上拍了张隱身符跟了上去。 然而,又是半天时间过去,啥宝贝也没找著。 一群筑基修士为了爭抢一本金丹洞府內遗留的高阶功法,打得热火朝天,被她悄声无息的潜入洞府拿走了。 之后当然是远离。 甚至都没人知晓是被她拿走的。 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才查探玉简中的內容。 嗯? 什么玩意儿? 《慾火焚身功》?? 居然是一本高阶双修功法! 桑渔好奇的查探完全部內容后,扔专门用来放功法玉简的储物袋里了。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神一般的修仙界修士,连这种功法都能开创出来。 这本功法適合女修修炼,跟不同的男人……以不同的动作形態双修,提升修为速度超快。 没错,就是不同的男人! 跟同一个男人,都没这作用! 桑渔一个二十一世纪见多识广的天才少女,看著那些动作形態都给看脸红了。 简直堪称奇葩功法! 她总觉得,这筑基门內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继续留在这,简直浪费时间。 可结界她是触摸到了,却没办法破开这结界。 她忍不住再次回到了西北方的那处结界之地,试图伸手触摸那透明屏障。 却被透明屏障上的能量给弹开了。 她试图用爆破符阵给轰开一道小口子钻进去。 然而,別说一个小口子了,连条裂缝都没轰开。 这么结实的吗? 桑渔不死心的在自己的各种储物袋中搜寻工具,她就不信邪了! 突然,她在自己常用的储物袋中,看到十多块七彩石。 那是小崽子赔偿给她的。 这可是古神界的石头! 肯定不一般! 桑渔挑了块形状比较尖利的七彩石,取出来尝试对著那结界划了一下,还真被她划开了一道口子。 妈哟! 惊喜居然来得如此爽快! 来不及欢喜,她迅速闪身,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 筑基门再见! 老娘去金丹门玩耍了! 这七彩石绝对是宝贝! 桑渔忍不住拿著七彩石在自己脸上贴了贴! 宝贝! 我爱你!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塞回了储物袋。 比起之前隨手扔储物袋里的隨意,这次真的是轻拿轻放。 来到金丹秘境区域后,桑渔警惕了许多。 毕竟筑基修士,她隨便打,但金丹修士,她虽然打过,但不一定都打得过。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废弃宫殿,我来了! 突然,秘境內的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似不满桑渔的越界行为。 却又忌惮她身上的神秘力量—— 震动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平息下来。 金丹区域的金丹修士们,都齐齐不安道:“怎么回事?入內几日这里都安安静静,唯独今日,突然地震?” “难道是有秘宝出没?” “快!是西北方向引发的震动,立即前去查探!” 桑渔可不管那么多。 她直接找到那废弃宫殿,抬步跨入。 宫殿上方有一块古老的牌匾,上面写著“天元仙宗”四个大字。 桑渔不由陷入了沉思。 陆元庭所修习的《天元剑法》便是出自这秘境內。 那么后续功法,有么有可能就在这个宫殿里? 若是能帮陆元庭找到这后续功法,权当得了他那么多好处,还债了。 功法可比灵石价值高多了。 毕竟多少灵石,都买不到求而不得功法。 然而很快,入宫殿里没走几步的桑渔,就陷入到了幻境当中。 人! 四周全是活生生的凡人,还有修士。 桑渔心都提起来了。 “五十年一次的测灵大会,正式开启!还请诸位新入弟子排好队伍!一个一个上前测灵根。” 桑渔看著最前方主持测灵大会的老修士,压根就看不出修为来。 但感觉他浑身灵力雄厚,最少也是金丹期修士。 桑渔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位年轻的女修道:“呀,你也是来参加测灵大会的吗?” “啊对……我是。” 145:我现在是一个完美的剑修! “道友好眼光啊,这天元仙宗可是南域最大的宗门,里头隨便一个长老都是元婴前辈! 还有三位化神大能、一位炼虚老怪坐镇仙门呢!” “哇!这么强的吗?” 桑渔不是假惊嘆,而是真惊嘆! 没想到万年前的修仙界南域,也曾出现过这么强大的仙门。 如今的南域四大仙门跟眼前这幻境中的天元仙宗简直没法比! 然而,身边立即又出现一道男音道:“胡说!修仙界南域最强的仙门是青云宗!青云老祖一手青云剑法,剑指苍穹,便是天元宗化神长老,都败在他手。” “嘘!你小声点!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这里可是天元仙宗的地盘,说什么青云门! 被长老们听见了,给我们赶出去咋整。” “咳,这还不是因为,我也是剑修,青云老祖是我最崇拜的剑修,我听不得別人说他坏话吗。” “快闭嘴吧你……天元宗跟青云宗歷来不和,要是被天元宗的人听见你崇拜青云老祖,却跑来应试天元宗,小心当场诛杀了你。” “多谢道友提醒,我不说就是了。” 桑渔:“……”没想到万年前,他们青云门已经存在了。 且,那时候是真正的宗门,名为青云仙宗! 跟这里的仙门遗址,居然还是死对头? 可万年前,那位传说中的青云老祖,不是已经得道飞升了吗? 这会儿,还存在吗? “无灵根,下一个!” “无灵根!下一个!” “五行杂灵根,无用,下一个。” “四灵根……资质太差,下一个!” “三灵根,可入仙门从杂役做起。” “极品变异冰灵根!好!可直接入內门!” “单系火灵根,资质中上,可入外门。” 桑渔都惊呆了。 极品变异灵根,才配做个內门弟子。 单系火灵根才配做个外门弟子。 那若想要成为亲传弟子,资质岂不是得逆天?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可算是蹲到一个亲传苗子了!极品变异雷火双灵根!好啊!我天元宗天雷剑法,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桑渔再次被震惊到。 万年前,居然出现过极品变异双灵根的好资质。 比极品变异单灵根,还要逆天。 她想看看自己的极品天灵根在万年前算个什么级別的资质,因此也排到了队伍后面。 很快,就轮到了她。 “桑渔,极品空灵根!!可修习万法!好,好啊!我天元宗后继有人吶!桑渔,我乃天元宗掌门,你可愿成为我亲传弟子?” “弟子愿意!” 反正幻境而已,一切都是虚无的,隨便造。 “什么?极品变异双灵根都没能成为掌门亲传,空灵根却可以?” “你废话!空灵根之所以叫空灵根,是因为它不挑属性功法,可修万法,变异双灵根能做到吗?” “倒也是……” 隨即,桑渔眼前画面一闪,她被带入了天元宗主峰,成为掌门亲传弟子。 隨之也迎来了进入这幻境中后的高光时刻。 掌门亲授她功法。 “桑渔,这是本门最强剑法,天元剑法,修炼至极尽,可做到天人合一,打出最强一击!举世无敌!” 陆元庭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得到的天元剑法! 不知道是完整的吗! “师尊,我要学这个吗?” “不错!你为本尊亲传,自然要学本尊的主修剑法!这是前半部剑法,待你学会后,为师再传你后半部功法。” 啊? 还要学剑啊! 青云门太上给她的完整青云剑法她都没空去学。 现在跑来幻境里学青云老祖曾经死对头的剑法? 这合適吗? 可桑渔真的很想拿到《天元剑法》的后半部。 陆元庭给的太多,无以为报。 也唯有,用他最想要的东西回报给他,才能做到真正的两不相欠。 “怎么?不想学?” “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 桑渔一咬牙道:“我学!” 不就是当剑修吗? 她可以! 青云门剑修们的剑心,她可是真真切切感受过的。 坚韧不拔就对了! “好!就在这主峰修,为师会隨时指导你。” “是,师尊!” 为了后半部天元剑法的桑渔,可谓是拼了。 她给自己泡了杯悟道茶喝了,而后迅速的进入了钻研状態。 將这半部天元剑法钻研透了,才开始练剑。 每日一万剑,连续练了三个月,才练出了一点剑气。 然而,这还不够。 又是半年时间飞速而过,桑渔终於领悟出剑意了。 “好!不愧是空灵根天才!好徒儿,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领悟到了我天元剑法的精髓所在,领悟出剑意来! 不过这还不够,你还需凝聚出剑心来。” “师尊,怎样才能凝聚出剑心?” “去演武场战斗!去感悟生死危机!演武场一共十二层,只要你能成功闯过这十二关,就能继续修习后半部天元剑法了!” “师尊,闯关会很难吗?” “我辈修士,自要迎难而上!凝聚剑心,就是要不惧一切!一旦你真正做到了不惧一切,就凝聚出了剑心! 世间万物在你眼里,越不过你手中一剑。” “是!弟子受教了!弟子这就去演武场闯关,凝练剑心。” 画面一闪。 桑渔出现在演武场第一层。 “啊!救命!” “妈妈呀!这什么鬼地方!刚来就砍是吧!” “咦?这不是青云门的一剑破万法吗?” 这天元宗演武场的虚擬对手,居然是青云门的剑招? 不愧是死对头的关係啊! 桑渔面对袭杀,潜意识就想用符籙对敌。 可意识到现在现在是一个剑修……她又將刚取出的符籙给塞了回去。 啊! 为了后半部天元剑法,她拼啦! 剑修! 我现在是一个完美的剑修! 我手中的剑,胜过一切武器! 桑渔不知不觉间,看著对手使出的青云剑法,一不留神就反击了一招回去。 青云剑法她虽然没有开始修习,但功法却早就存於脑海中。 剑法都是共通的,只是剑招不一样,產生的威能不同罢了。 这会儿,现学现用的桑渔,直接用青云剑法击败了第一层的对手,成功闯关进入了第二层。 第二层居然还是运用青云剑法的对手,只不过,他的实力比第一层的虚擬对手要强悍一倍。 桑渔继续用青云剑法跟他对剑招。 没办法,她潜意识里还是青云门的弟子……如果在这里必须成为一个剑修,她想凝结出来的剑心是承载青云门剑修的剑心。 而不是別的宗门。 不然有些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总之,那位掌门只需要她凝结出剑心,又没说要凝结出哪一种剑心。 她也不算违规。 她甚至给自己疯狂洗脑。 我手中的剑能破万法! 任何对手都不敌我手中这把剑! 146:那就別怪我逼良为娼了! 青云剑法第九式——一剑破万法! 青云剑法十三式——剑指苍穹! 青云门剑锋大师兄凶猛无畏才能打出来的剑招,硬生生的被桑渔给模仿出来了。 那种无畏的正义精神! 那种无愧於天无愧於地,无愧自己心目中道义的坚定。 天元剑法! 她要定了! 第二关,过! 第三关对手更强。 桑渔持续火拼,用的全是青云剑法中的剑招。 一道道剑意被发挥出来,又被对手击散,再次凝聚,再次击散,反反覆覆,桑渔甚至都记不住持续了多少日。 她凭靠对那本天元剑法后半部志在必得的执念,疯狂火拼。 幻境中的一年时间过去。 两年时间过去。 五年时间过去。 十年时间过去。 十五年时间过去……终於,桑渔通关了。 她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剑修!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符修,最擅长的事情是画符。 她只记得自己是个剑修,除了自己手中的剑之外,已经不相信任何外物辅助的力量。 她只信自己手里那把剑! 通关结束。 眼前画面一闪,桑渔回归主峰,接受掌门的考验。 一套天元剑法打出。 掌门欣赏完后满意的点头道:“好!好!好!不到二十年时光,徒儿就凝结出一颗完整的剑心来! 为师这就传你天元剑法后半部。” “多谢师尊!” 来了! 终於来了! 熬了这么久,终於要得到后续功法了! “徒儿先別急著谢为师,天元剑法有灵,想要学会完整的天元剑法,需要得到天元剑的认可,倘若天元剑不认可你,你便修不得后续功法。” 啥玩意儿? 还得被一把剑认可,才能修习后续功法? 那要是把功法带出去后,没有被天元剑认可过的陆元庭,能修后续功法吗? 桑渔人都傻了。 却被掌门一掌给拍入了一个虚擬空间內。 那里头,有一把非常古朴的剑。 剑身上不少地方,都残缺了。 但它给人的感觉,是一把很危险的剑。 且,它还有灵智。 因为接下来,它居然传出声音了。 “呵,又一个废物想修炼天元剑法!配吗?” 桑渔冷嗤一声道:“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老娘用我修炼到炉火纯青的青云剑法乾死你丫的! 说时迟,那时快。 桑渔的剑招一出,那剑灵就感悟到了她青云剑招的威势,剑身猛地一震,大骂道:“叛徒!你修炼青云剑法,居然敢来我天元宗接受本剑的考验!” “呵,是不是叛徒你说了不算!我身为一个剑修,没道理只能学天元剑法,我天赋极佳,悟性极高,所有的剑法我都能领悟! 我既然能学会,为何不全都学?” “你……你当真学会了完整的青云剑法?” “没错!” “不可能!我天元宗又没有青云剑法的完整功法,你上哪学的?” “演武场!我现学的!” “休得胡言!演武场也没有完整的青云剑法!” “我说了我悟性绝佳,我不需要完整的青云剑法,就能自行推演出后续剑招,少废话,接招!” “青云剑法最强一击剑指苍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总之,我凭靠推演,自行领悟了所有剑招!天元剑法前半部,我也练的炉火纯青了,后半部只要到手,我一样能修炼到最高境界! 我桑渔,就是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 “骗子!你这个小骗子!別以为本剑灵不知道你是青云门弟子!你原本就会青云剑法!” 桑渔懵了。 “啊?你说啥?你可別瞎说,我可是天元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桑渔!不信你问我师尊,是他亲自送我进来接受你的考验的。” “哈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天元宗早就被灭宗了!是青云老匹夫乾的!他这个混蛋,担心自己飞升后,我天元宗绝不会放过他们青云宗弟子,在飞升前夕,就徒手灭了我们整个天元宗! 畜生都没他这般心狠手辣! 本剑灵在这里蹲守了上万年,只为等来一个合格的传承之人,哈哈哈哈哈……居然等来了一位青云门弟子! 天道不仁啊!难道我天元宗命数就该如此吗? 本剑灵不服!!” 桑渔心想,这要是陆元庭得到这份机缘,只怕这位剑灵就能服了。 回头再怂恿陆元庭一波,必须为天元宗报仇……青云门搞不好真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还好第一个来这里的人,是她! “你不服也没用!上万年时间过去,天元宗早就沦为废墟了,天元宗弟子也早就灭绝了。 这处秘境,也早就沦为歷史的遗留之地,南域修士们的寻宝之地。” “你给我滚出去!我天元剑法,绝不授於青云门弟子!滚!!”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你叫谁滚?” “真以为本剑灵会怕你吗?” 桑渔隨手就掏出一叠禁忌符籙,眼神凌厉的看著它道:“来,有种试试!”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这符籙中的力量,让我一个剑灵產生心悸感?” “此乃禁忌之力!我手中这一叠,乃诛魂符,你虽是剑灵,也不过一抹遗留的神魂灵智罢了! 任由你存活得再久,威力再强悍,我只需要这张诛魂符,就能灭你这剑灵!” “我不信!!修仙界何时有这般威能的符籙了!这不可能!” “这张诛魂符阵能灭你灵身,但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任由你消失……那便先让你尝试下我的雷符吧!” “轰!!!” 天元剑被轰得剑身颤抖。 本就残缺的剑身,被劈得又裂开了一条小口子。 它惊恐的大喊道:“这是什么力量!为何比天劫之威还可怕!这种力量怎么会出现在一张符籙上!这绝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也知道,你是万年前的老古董,修仙界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龟缩在这里,也看不见,还不如跟我出去长点见识。” “我不跟青云门弟子走!除非你脱离青云门!” “没得商量?” “绝不!” 天元剑態度很强硬。 直到桑渔掏出了一叠雷符。 “行……那就別怪我逼良为娼了!!”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劈废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147:走不走!不走,劈碎了你! “ 就问你,跟不跟我走!” “被骗了!原本以为你是个剑修,没想到你是个变態的符修!否则,我绝不会容许你入幻境!” “呵呵,容不得你反悔!天元剑法,我要定了!你,我也要带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 “不是你们掌门说,要修习后续功法必须得到你的认可?” “没错!只有本剑灵才能发挥天元剑法的威能,但我不跟你走!” “找死!” “慢著!有话好说!我知道宗门藏经阁在哪,你想要什么功法,可以任取一门走,放过本剑!” “不行!你是掌控这处幻境的剑灵,跟那界灵想必是共通的,只要得到了你,这里的东西还不都是我的?” “你居然还知道界灵的存在?” “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像中的还多,跟我混,迟早飞升上界!到时候,你想报仇,我送你去找我青云门老祖便是! 只要你干得过,我任由你干不插手!如何?” “呵呵呵……別以为本剑龟缩在此就不知晓外界信息,天元秘境百年开启一次,本剑从那些外来修士口中得知,修仙界南域早就落魄了,连个高阶点的灵脉都没有。 万年来,都没有飞升上界的修士! 这一切,都要拜青云老祖所赐!他突破修为,迎来飞升之际,吸空了南域所有高阶灵脉,他明知道,修仙界南域灵脉稀少,根本不够供养一个飞升者,但还是选择在南域飞升! 简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傢伙!只顾自己飞升,全然不顾后辈修行之路有多艰难。” 桑渔却道:“他老人家若真自私自利,就不会为了防止你们天元宗报復,飞升前灭了你们! 否则,他老人家飞升后,被灭门的只会是我青云门!不是吗?” “那老匹夫不做人!” “人家都飞升上界当神仙了,还做什么人?行了!我也不跟你一个剑灵继续在这里说废话了! 一句话,走不走!不走,劈碎了你!” “……没得商量?” “没错!你跟青云老祖之间的恩怨,可等我飞升上界后,你自行处理,雨我无瓜,但飞升之前,你必须跟我结契,为我所用!” “飞升上界后,解除契约?” “呵呵,在下界,你曾与我青云门的青云剑齐名,可去了上界,在那些仙剑,顶阶仙宝面前,你算个啥? 到那时候,我都是仙人了,我稀罕你吗?” “说的也是……可我也能晋级的,即便去了上界,只要有仙材炼製我,我也能晋升为仙剑的!真的!”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得飞升上去了才知道!我只问你现在跟不跟我走?” “你居然是一个符修……你手中符籙,威能太过於恐怖了,且修剑天赋也是奇高无比,符剑双修的天才,飞升上界的机率很高。 可,这里是南域,灵气稀薄……难。” “我就不能去別的域闯荡吗?又不是非得龟缩在这里。” “倒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 “停!勉为其难就別跟我走了!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你会对我好的吧?如果获得机缘,对我的剑身有帮助,你可愿消耗在我身上,让我恢復巔峰实力?” “恢復巔峰实力,能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动吗?” “当然可以!我天元剑法后半部功法之所以能够勇猛无敌,就是必须由我来配合,才能发挥全部威能!” “若没你呢?” “那就必须有一把拥有剑灵的宝剑,和主人之间培养出默契来,需要耗费无数年月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经验丰富,我不需要跟主人培养默契,只要恢復巔峰实力,我能受你的意念驱使,跟你心连心,自己战斗。” 桑渔点头道:“听起来不错,恰好,我手里炼气宝材还挺多的,回头收拾出来让你自己挑,看哪些对你修復剑身有用。” “我心甘情愿了!还请主人跟我结契,我天元剑愿意为主人所驱使!” 桑渔点头,一滴精血从体內飘出滴入剑身,被剑灵所吸收。 而后迅速在剑身內打入自己的神魂印记。 但凡天元剑以后敢搞叛变,她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见过主人!” “无需多礼,以后你就是我的小伙伴之一了,去跟小火一起玩耍吧。” 桑渔说完,就將它收回了丹田內。 而后,天元剑没再传出任何动静了。 因为它在瑟瑟发抖。 左边一团可怕的苍穹异火,右边一块让它压根就不敢靠近的恐怖石头。 它只敢窜进角落里龟缩著,一动都不敢动。 它这个新主人,强的有些变態啊。 还好自己选择了屈服。 不然还不知道会迎来什么可怕的下场。 天元剑入体后,桑渔自动从虚空中退了出来。 幻境居然还没结束。 掌门眼神欣慰的看著她道:“好好好!居然连天元剑都认可了你!为师这就传你后续功法!” “多谢师尊!” 玉简到手! 桑渔第一时间贴在额头上获取完整的功法信息。 可算是到手了! 桑渔一抬头,就看到四周一片沉寂,苍凉。 她又回到了最初踏入进来的废弃宫殿中。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 废弃宫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快,十几日前就是这处破宫殿地震,肯定有异宝出没!已经有不少修士进去夺宝了!” 十几日前? 这意味著,她入幻境虽然过了十几年时间,但在现实中却只过去十几天? 看来这幻境中存在著一种神秘空间的法则。 赚到了! 桑渔原地闪身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桑渔问天元剑:“天元剑法后续功法被我取走了,別人还能得到吗?” “得不到,但,我天元宗何止一种高阶功法,只要他们能经受考验,就能得到不同的功法。 天元剑法后续功法被你取走了,就不会有第二个人得到了。” “那我能將后续功法赠予他人吗?” “你为何要將这种天阶剑法送人?” “自然是欠了別人的。” “你要不是已经是我主人了,我肯定会说几句难听的话,但现在……你隨意,往后,我就是你的剑奴了。” 148:她只是筑基修为为何会在此地? “不,我不需要奴隶,你依旧是剑灵。” 进入幻境没有消耗多少时间,但却消耗了极大的精神力。 桑渔离开废弃宫殿后,就找了处隱秘的山洞,布下防御阵法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蒲团来,几乎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整个人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 想继续睡,又觉得在秘境里睡觉太过於浪费时间了。 秘境內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 还有几天工夫,可以继续寻找机缘。 这一次收穫巨大,让桑渔吃到甜头了,產生了以后但凡遇到秘境,都绝不会放过的想法。 桑渔收起防御阵,打著哈欠走出了洞府。 她还是先將这一处秘境探查明白吧。 也许是因为第四道门不存在了,天元秘境里的危险係数明显降低了不少。 除了各种內斗,几大宗门弟子相互爭抢宝物之外,没有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进入那迷失之地出不来。 桑渔再次往身上拍了张隱身符,收敛气息,行走在秘境中。 她有看到两个天剑门的金丹修士为了一件高阶法宝自相残杀,同门內斗。 有看到太玄门的金丹长老,跟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火拼搏命。 只为了一颗能延寿五十年的延寿果。 面对这些爭斗,桑渔內心毫无波澜。 她只是路过而已。 她猜测废弃宫殿里的幻境机缘,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夺宝时分,所以才会斗到这种程度。 她还看到几个结伴而行的金丹散修,截杀仙门长老夺宝。 “天元剑,这秘境里,可还有旁的机缘宝地?” “有!本宗护宗神兽在一处岩浆之地的最深处潜伏养伤,天元宗被灭门之际,它也被打成重伤逃进了岩浆底部。 它平日里最喜欢收藏各种宝贝晶石、灵材宝药,只不过,你不是它的对手,不仅如此,那岩浆不是普通岩浆,可烧死万物,若不小心掉进去,直接灰飞烟灭,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否则当年它不可能在青云老祖手中逃之夭夭。” 那可是即將飞升的大能。 桑渔闻言,犹豫了。 都变富婆的人了,自然是惜命的。 不然人死了,大笔的灵石没花完,这像话吗? 所以要去涉险吗? 当然是不去! 但她不去,有的是人去。 好比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刚又在废弃宫殿幻境中获得不小机缘,得到完整天雷剑法的陆元庭。 入內十天,实力已经强上了一大截的他,自然不敢忘却宗门命令。 他要去替宗门取那生长在岩浆之地、岩壁上的火炎果。 那是宗门太上进阶需要用到的稀有灵果。 宗门內金丹长老晋升元婴所需的结婴果,他已经取到手了,如今,就差这火炎果了。 但很快,他就被人给盯上了。 那是一群金丹散修,数量加起来有五六个。 “陆元庭,交出结婴果,饶你不死!” 陆元庭面无表情的取出寒霜剑,出手就是干。 战力爆棚的他,便是同时面对几个金丹修士的围殴,都丝毫不见慌乱。 “这是什么剑法?” “我怎么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天雷意志?” “陆元庭修习的不是天元剑法吗?” “快,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很快,陆元庭的支援就到了。 是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 “敢围殴我太乙仙门天才,找死!” “陆师弟迅速撤离这里,去完成宗门任务,由老夫断后!” “不,他们人多,你会死。” “老夫寿元將尽,便是死了,也为宗门做贡献了!你不一样,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陆元庭却依旧不肯撤退。 过了许久,也许是打累了,他突然飞入半空中嘆息一声道:“阿渔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咦?你怎么察觉到我存在的?”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从筑基区域跑来金丹区域的?” “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闯入的?我也很懵逼来著——” “你呀!可愿为我太乙仙门一战?” 桑渔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我顶多能帮你们拖住其中一个金丹修士,然后顺带干扰下第二个。” “足够了。” 陆元庭传音给她道:“事成之后,我均你一个结婴果,不可对外言说。” 结婴果?! 桑渔双眸发亮道:“真给我啊?” “我总共得到四颗,三颗要用来交宗门任务,宗门会留一颗给我未来结婴所用,剩余那颗,可以给你。” “那我要是拿回青云门,助力掌门师伯结婴,未来和你们太乙仙门敌对上怎么办?到那时,你会后悔吗?” “给你了,便是你的,你要如何处置与我无关,至於未来的事……有没有可能,若是一切顺利,我太乙仙门未来也会多出两个元婴长老?” “这倒也是……那你敢给,我就真要了啊。” 等出去后,赠你想要的天元剑法后续功法,你也不亏。 陆元庭嘴角微勾道:“好。” “走,干他们!” 桑渔一马当先的飞下去,加入了战斗。 陆元庭立即跟上,以一手强悍的天雷剑法以一敌二同时对战两个对手。 桑渔一张加倍诛魂符拍出去,立即减弱了一个对手的实力。 “啊!老夫的神魂!” “是青云门符道天才桑渔!她只是筑基修为为何会在此地!” “这不对劲!” “小小筑基修士也敢掺和金丹对战,找死!” 陆元庭挡在桑渔身前扛住金丹威压,冷嗤道:“你的对手,是我!” “阿渔,你只需偷袭拖住他们。” “行。” 偷袭她还是在行的。 隱身符和敛息诀加持之下,她分分钟將自己变成透明人,消失在眾人眼前。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有一对手的神魂被伤。 其他符籙对付金丹修士,都有些压力,唯独诛魂符专门针对神魂有奇效。 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別说金丹修士了,便是元婴修士都没几个扛得住的。 神魂受伤的两个金丹修士,迅速的做出选择、朝著远方奔逃。 不能继续下去了。 否则他们会逐渐失去神志,变成任人宰割的傻子。 必须找个地方压制这股禁忌之力,减轻被撕裂神魂的损伤。 队友见他们跑了,也扛不下去了,纷纷朝著不同的方向奔逃撤走。 “陆师弟,可要追?” “穷寇莫追,正事要紧。” 149:若是遇到危机,可献祭桑渔顶命 “这位桑道友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只是不知,你为何会从筑基区域跑到金丹区域来?” 那金丹长老,眼神狐疑的看著桑渔。 桑渔用同样的回覆,回答了他。 那金丹长老却道:“想必桑道友是遭受了什么奇遇,获得大机缘了吧。” 陆元庭眉头微蹙道:“修仙者各人机缘自有定数,多说无益。” “也罢……是老夫多嘴了。” 总之出去后,也会被搜查储物袋。 真有机缘,最后受益的仙门,也只会是他太乙仙门! “阿渔,可要隨我一同前去取火炎果?” “火炎果?那是什么?” “看来你的百草大全,还没背透?” “呃……我勉强记住不少已经不错了,时间太短了。” “火炎果乃本门修习火系功法的太上所需的稀有灵果,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有大用,可提纯本命真火,增长修为,甚至进阶。” 元婴修士会用到的东西,肯定是宝贝。 只是—— 陆元庭接下来的话是:“那火炎果生长在一处岩浆之地的岩壁上,有些难取到手,阿渔若不想前往,可以不去。” “那你一人前去,岂不是有危险?” “本门长老,也会一同前往,另外两位长老也会前去匯合。” 陆元庭传音给她道:“我知晓你也修习了火系功法,那火炎果於你而言也有大用……有同门盯著,取到手多少数量,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不好公然拿给你。 若是你自己前去,我掩护你偷偷顺走一颗,便无大碍。” 桑渔回音道:“那火炎果真对我有大用?” “当然!你体內的异火但凡靠近火炎果,会给你提示,它有多渴望得到的。” “行……那我且跟你去看看,就当长见识了。” 只是,她要怎么提醒陆元庭,那岩浆底下有一头非常强大的火麒麟呢? 太乙仙门的人难道不知道这回事吗? 居然给他指派这种危险的任务! 还是知道,却没有说? 陆元庭对她的真诚,使得桑渔也懒得纠结,在前去岩浆之地的路上,直接跟他传音道:“陆元庭,据我所知,那岩浆之地的地底下,有一只存活了上万年的异兽。” 陆元庭诧异回音:“当真?阿渔是从何处知晓?” 仙门只告诉他,那处地方很危险。 却並不知道具体的。 桑渔轻咳一声道:“无意中得知的,但我很確定。” 天元剑现在是她的剑,不会轻易去欺骗它。 除非、它不想继续存在了。 陆元庭沉思半响,忽而道:“阿渔,你別去了。” “那你呢?” “我……必须去。” “仙门命令,就这般重要?” “青云门在阿渔眼中可否重要?” “重要,但也没到让我为其不要命的程度。” 陆元庭却道:“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太乙仙门赐予的……此火炎果关乎仙门未来,我既然受命获取,必然会倾尽全力。” “值吗?” “问心无愧即可。” 不得不说,謫仙一般的陆元庭有著一颗无比真诚的赤子之心。 无论是对待自己的仙门,还是师尊,徒弟,亦或者,是她。 桑渔选择,尊重他人生命。 她点头道:“我陪你跑这一趟,或许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若陆元庭遭受生死危机,她会倾尽全力出手一次。 只求一次问心无愧。 “那你注意著些,我不用你为我涉险。” “我会的。” 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此时也在跟陆元庭传音。 “陆师弟,若是遇到危机,可献祭桑渔顶命。” “不可能!” “对宗门而言,她的命,没你重要,更没有火炎果重要。” “此事莫要提及,我不会同意。” “陆师弟!你可知其他三大仙门对我太乙仙门早就虎视眈眈?若明睿太上不儘快突破到化神期,三大仙门私下联合,加起来四位元婴修士,对我太乙仙门威胁实在巨大。 你可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他也不可能献祭阿渔。 看来,这位师兄对那岩浆之地即將面临的危险,心中是有数的。 可仙门,却隱瞒了他。 这一点,让陆元庭心里很不舒服。 仙门完全可以跟他坦白,那地方有强大的异兽,他一样愿意为了仙门去涉险。 可仙门却防范他不愿意去涉险,选择隱瞒了他。 “此事莫要再提!” 金丹长老立即禁言,不再吭声。 但看向桑渔的眼神,却开始变得晦暗不明。 无妨! 关键时刻,他会出手的。 青云门的桑渔,终究不是他们太乙仙门的桑渔。 陆师弟和元燁真君当她是宝,他们这些人,却並不希望桑渔这样的存在继续强大起来。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修士,辨人辨事阅歷丰富,又如何看不出来,桑渔根本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若无太上长老压迫,她根本不会留在太乙仙门。 但凡有机会,她都会选择逃离太乙仙门。 搞不好这位已经深陷情网中的宗门天才陆师弟,最后也会折在她手中,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半日功夫后,三人到达岩浆之地外围。 那是一处火山,岩浆口在山顶之上。 漂浮在半空中能看清,里头滚烫的岩浆。 桑渔立即传音道:“陆元庭,这岩浆极其危险,有焚烧万物之能。” 陆元庭没有回话,而是拿出一件用不上的中阶法宝拋入其中。 那法宝根本就来不及掉落入岩浆,就被焚烧成灰烬了。 那金丹长老见此,並不意外。 “陆师弟,这岩浆及其危险,切记一定要避开。” 陆元庭眸光扫过,那岩浆上方一尺的距离,真的有几株正在吸收岩浆喷发出来的火焰之力的红色植物。 每一株植物上,都生长著一颗火炎果。 目测成熟的总共有三颗,距离那岩浆都很近。 似乎越往上生长出来的果子,越难成熟。 “阿渔,你別靠近,就待在这。” “陆元庭,你真要下去取果子?若万一,那异兽突然衝出来……你必死无疑!” “总要一试。” 却听那金丹长老道:“桑渔,这里有三颗火炎果,你二人一人为仙门取一颗如何?” 桑渔拒绝道:“我的任务在筑基区域,我已经完成了,金丹区域的任务,轮不到我。” “若老夫说,这是命令呢?” “哦……你说了不算,我只听那位明睿真君的,他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你……” “够了!” 陆元庭打断他道:“我会尽全力取来两颗火炎果,无需为难她。” “陆元庭,一切小心!切记,命更重要。” “我会的。” 150:我寧可死也不愿意伤害她半分! 陆元庭初次做尝试,接近那岩浆,被岩浆突然爆发,往上狂涌给逼退了。 第二次尝试,再次被逼退。 几次下来,他已经摸出岩浆里的热浪喷洒规则了。 只有两息功夫,够他下去摘果子。 时间太短了,难度性也隨之提高了。 还要设防岩浆底下那未知的危险。 他眉头紧锁。 直到另外两位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也过来了,经过协商后,將灵力全部匯聚到陆元庭身上,形成一个厚实的防护罩將其裹在其中。 虽依旧不能沾染那岩浆,怕被焚烧得灰飞湮灭,但却能扛住一些火焰焚烧的滚烫。 却再次失败,陆元庭还差点遭受毁容,虽躲闪得够快,但皮肤依旧大面积烧伤。 吞服丹药后才恢復。 桑渔见此,皱眉道:“这火炎果是非取不可吗?” 太乙仙门金丹长老道:“没错!这对我太乙仙门很重要。” “那你们就在这为难陆元庭一个人?” “放肆!我们明明都在尽力,你这是在挑拨我太乙仙门內部关係!” “那你们自己怎么不下去涉险?非得让他一个人不停的做尝试?” “自然是因为陆师弟修为最高。” “你们这是在道德绑架他!” “阿渔……无需担忧我,我尝试用天雷剑法对抗这岩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根本就不想出手!且都让开!” “你要作何?” “我试试用符籙吸收一些岩浆,看能吸进去吗,若可以……可以將岩浆稍微变浅一些,给你增添点助力。” 太乙仙门的长老闻言,齐齐惊喜的后退,让出位置来。 桑渔掏出一张四阶符纸所画的最强版漩风符用灵力催动。 霎时间,那明明可焚烧万物的岩浆,真的被吸收进了其中。 一位金丹长老激动道:“这可是那……她度筑基雷劫,吸收天雷的符籙?” 看来,这几位金丹长老,都是太乙仙门的核心人物。 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桑渔也没多想,一张漩风符装满岩浆后,又使出一张。 连续几张过后,那岩浆真的变浅了一些。 三位金丹长老眼睛都亮了。 “好!桑渔你此次有功!待回宗门后,一定为你请赏!” 桑渔可不稀罕。 她现在是富婆好吗! 她也不信太乙仙门真有什么好东西,会拿给她。 也唯有陆元庭到手的宝贝,会私下为她攒下一颗。 单凭这份心意,桑渔就不会在此刻选择私藏。 “陆元庭,我符籙不够了,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够了,阿渔辛苦了。” “不辛苦,你、小心。” 桑渔眼神担忧的盯著那岩浆的动向。 她试图用神识探入岩浆,查探下面的东西,却根本无用。 能焚烧万物的岩浆,居然连神识都能焚烧。 感受到一股火热的刺痛,桑渔迅速收回神识,才没有让神魂受到伤害。 但內心也越发忌惮这岩浆下的火麒麟了。 这玩意儿居然能居住在这能够焚烧万物的岩浆里。 若陆元庭提前不知,自然也不会设防。 但这会儿知晓了,肯定会起防范之心。 接下来……就看命了。 很快,陆元庭再次做尝试,而这一次,他很顺利的入手了最上方的一颗火炎果。 三位金丹长老的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已经成功取到一颗火炎果了,陆师弟,剩下两颗也靠你了。” 桑渔皱眉道:“一颗难道不够吗?” “这种天材地宝,既然遇上了,又岂容错过?” 妈的! 不容错过你们倒是自己去取啊! 光会道德绑架人算什么本事? 还有陆元庭是不是傻啊! 宗门说什么,他听什么? 那颗火炎果虽然取到手了,但他退上来的时候,一整只脚都被焚烧空了。 虽能服用升肌丹长回来,但烈火焚烧之痛,谁特么尝试谁知道。 可即便如此,在打坐调息恢復后,他依旧要去做第二次尝试。 桑渔有些著急的提醒他道:“陆元庭,我感觉岩浆下开始有异动了。” “胡说!我们金丹修士都没有感受到,你一个筑基修士能感受到?且,这岩浆能够焚烧万物,下面不可能有活物的存在。” 你们知道个屁! 桑渔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了,只忧心忡忡的看著陆元庭。 陆元庭知道她担心自己,內心一阵动容的同时,却也只是传音给她道:“阿渔,若错失剩余两颗火炎果,回去后,会无法交差。” 若这里只有一颗,取走便是,可,这里有三颗。 桑渔能听懂他的意思。 天材地宝,自然是越多越好。 若拼尽全力没能取到,自然也无功无过。 可,尚有余力却不替宗门取回去,便说不过去了。 桑渔能懂,却无法理解。 陆元庭调息好后,再次朝著更下方的岩壁上摘取火炎果。 只是这一次,意外突然发生。 一颗巨大的异兽头颅,突然从岩浆里头钻出,朝著陆元庭张开了火盆大口。 一股强大的吸力锁定了他,势必要將他吸入腹中一般。 “陆元庭!!” 桑渔迅速使出一张雷符,想要劈断那股吸力。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陆元庭被三位金丹真人合力拉扯,顿在原地,反而她被一股重力朝著那火麒麟的火盆大口中拍了进去。 我草你妈啊啊啊! 时间仿若都变慢了一般。 正使出浑身力量与那股吸力对抗中的陆元庭,突然看到身边与自己擦肩而过,被推入了火盆大口中的桑渔。 他瞬间崩溃大喊:“阿渔!!!” 想伸手抓住她,却连衣角都没碰触到。 眼看著桑渔被献祭了,入了那火盆大口之中,那张大嘴终於合上了,迅速的沉入了岩浆底下。 那股强大的吸力,也因此消失。 陆元庭整个人都被三大金丹长老合力给拉扯到了上方,迅速的远离岩浆口,朝著远方遁去。 “谁干的!!” “是谁出手將阿渔打下去的?是谁!!” 他疯了一般的衝著三位金丹长老大吼。 然而,三人都心虚的没有回话。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阿渔?我寧可死也不愿意伤害她半分!” “哈哈哈哈……好一个太乙仙门!好一个师门!牺牲同伴营救自己人,这就是你们的信仰吗?!” 151:他的阿渔——没了 这一天,陆元庭的信仰崩塌了。 道心也跟著崩碎了。 他双眸赤红,放声长啸,內心饱受著无尽的痛苦。 桑渔被吸入那火盆大口中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魔咒一般地缠绕著他。 往日的点点滴滴、相处的每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地回放——— “陆元庭,你真好!” “陆元庭,你怎么什么都会?” “陆元庭,你有缺需的修炼资源吗?” “陆元庭,感谢的话说太多显得油腻,以后遇到好东西,我也给你!” “陆元庭,我符籙不够了,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那每一个清晰的画面中、鲜活无比的她——就此灰飞烟灭了。 再也回不来了。 她临死前最后焦急的呼喊声,都在唤著他的名字。 “元庭,你是我太乙仙门的未来,在为师眼中,没有什么比你的道途更重要……桑渔此人符道天赋极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此人不能为我太乙仙门所用,断然不能留她。” “元庭,桑渔那丫头一直心系青云门,怕是养不熟了……明睿真君已经对其起了杀心,只怕另有打算,为师已经传音於他暂且劝住了,他答应等你们从秘境归来后,立即完婚,如此才能保她一命,你且先安下心来。” 不。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阿渔活著回去。 只因,阿渔一直以来身在太乙仙门,心却在青云门身上…… 成就了自己的师门。 藏在心底的阿渔。 两厢拉扯之下,难以自持的痛苦,让陆元庭一瞬间就白了头。 他痛苦的抱著头颅,眸中是无尽的苍凉、枯寂。 他的阿渔——没了。 被异兽吞灭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阿渔的存在了。 他的宗门信仰,也崩塌了。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 他也不会再对这世间的任何人有情,更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生死! 忽而。 他徒手从体內拔出了自己的情丝,挥剑斩断。 这一日,修仙界中的一位白髮无情剑仙,就此诞生了。 从今往后,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那一瞬间的转修无情道,使得天地震动,秘境中所有的灵气都朝著陆元庭的方向席捲而来。 他刚进阶金丹中期的修为,一下子就爆发到了金丹后期。 陆元庭一怒之下將太乙仙门的三位金丹长老打成重伤,又独自一人回到岩浆之地,浑身凝聚能量、手持寒霜剑,使出天雷剑法对著虚空中斩出最强一击,直接將那岩浆辟出一道口子,使得里头大面积的往外喷涌而出,火山爆发。 里头异兽愤怒的涌出,对其怒吼,疯狂喷洒火焰。 那巨大的火焰,差点没將陆元庭给吞噬。 方圆十里地被岩浆流淌而过,寸草不生,那些看热闹的金丹修士齐齐朝著远方遁走。 “那是什么异兽?简直太可怕了!” “陆元庭疯了吗!明显实力差距过大,他还敢上?” “有人听见陆元庭发疯,说太乙仙门的三位金丹修士,献祭了桑渔……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桑渔不是筑基修士吗?怎么会出现在金丹区域內?” 一位散修道:“確实出现了,我们几个亲眼所见。” “这……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只可惜,我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居然死在了这天元秘境中。” “呵呵,天才咋了?这修仙界哪年不死个把天才啊。” 眾人闻言,都没吭声。 直觉告诉他们,桑渔跟別的天才都不一样。 在所有人眼中,她的崛起是必然的。 那一日,朝著远方遁走的金丹修士,並不知道岩浆之地后续都发生了什么。 直到几日后秘境开放结束之日,他们被传送出去后,才得知,陆元庭重伤之际被秘境提前弹送了出来。 但却並不愿隨驻守在秘境外的太乙仙门长老回归太乙仙门。 当时他满头白髮,浑身大面积烧伤,血肉模糊到都看不清原本相貌的朝著青云门的穆谣方向,面无表情的说:“阿渔死了,被太乙仙门三位金丹长老为了营救我,联合打入异兽口中被吞噬了。 我会替她报仇。” 穆谣闻言,心底不由一突。 但想到桑渔进去前说的那番话,她將慌乱的情绪压下去,有些不太確定的询问道:“你是,陆元庭?” “是。”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阿渔她……” “她死了,我已转修无情道,从此不再是太乙仙门弟子!她的仇,我会报。” 说完,他朝著远方遁去,没有搭理太乙仙门任何一位驻守在外的金丹长老。 “陆元庭,你要去哪?” “北域,不化神不归。” 不化神,不能报仇,所以不归。 归来之日,便是雪恨之时。 穆谣捂著胸口处,眼神复杂的看著那道狼狈且浑身都透露著一种无情威势的身影远去,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陆元庭……转修无情道了。 阿渔,死了? 不可能! 她的阿渔不会死! 她说过的。 如果她死了,只是在诈死,而不是真死了。 终有一日,她们师徒会重逢。 可即便如此,穆谣还是红了眼眶。 她的阿渔…… 姜淮在一旁心情复杂的看著她道:“穆师妹莫要急著难受,秘境还未结束,也许还会有转机。” 穆谣眼神愤恨的看了一眼太乙仙门驻守在此地金丹长老,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兄放心,我还挺得住。” 她坚信,她的阿渔不会死! 永远都不会! 然而,秘境结束之日,除去死去的人,活著出来的人里头,並未出现桑渔的身影。 穆谣心都凉了。 直到看到韩秦的身影,她忙衝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急问道:“韩秦!你有在秘境里看到阿渔吗?” 韩秦四下一扫,诧异道:“桑师妹没出来?” 穆谣摇头道:“陆元庭说她死了!我不信!” 韩秦第一反应是:“桑师妹不可能会死!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虽与我约定十日后见面交易一些物品没能赴约,但我不相信她会死。” 姜淮却皱眉道:“可即便没死,秘境结束后,她不曾出来……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韩秦看著秘境传送出口方向,眼神坚定道:“桑师妹不可能会死,她身上的机缘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大! 穆峰主,陆元庭可有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穆谣神情恍惚的摇头道:“他说的並不详细,只知道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为了营救他,献祭了阿渔……陆元庭转修无情道了,他刚晋级金丹中期修为,又因为转修了无情道,晋升到金丹后期修为了……但明显能感受到,他境界不稳,且还身受重伤。 他离开前,说去了北域,不化神不归。” 152:我青云门今日起跟你们势不两立! 穆谣说话间,看到了那三位被传送出来的太乙仙门金丹长老。 三人几乎都重伤。 他们愤怒无比的跟驻守在外的长老告状道:“陆元庭叛变了!这个叛徒!亏得宗门耗费大量资源培养他!我三人尽全力搭救他,他却为了个女人想要反杀我们! 若不是有明睿太上给我们的逃生法宝,我们就都死在他手中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宗门天才不惜脱离宗门,看向我等的眼神毫无感情?莫非他真转修无情道了?” “是真的!他疯了!” 周围三大仙门的人和一些散修,几乎默契一般的都没吭声,用神识查探这边的动向。 直到听到那三位金丹长老言辞激愤的將秘境中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桑渔被一处岩浆之地中生存的强大异兽给吞噬了。 陆元庭气的发狂,转修无情道了。 都是真的!! “太乙仙门!我青云门今日起跟你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穆谣愤怒之下,这一嗓子差点喊破音了。 她双眸赤红的站在那里,在场之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她此刻有多愤怒。 太乙仙门的金丹长老叫囂道:“怕你青云门不成!我太乙仙门今日也丧失了一位天灵根天才!” 姜淮按住穆谣颤抖的肩膀,冷嗤一声道:“呵!那是你们不当天才是回事,逼迫他涉险! 所有青云门弟子听令,即刻返回仙门!” “是!” 所有在场弟子都应声了。 唯有韩秦已经套上了黑色斗篷,银色面具遮掩住自身气息,此时正在悄声无息的靠近太乙仙门炼气期弟子。 杀!! 他如同一个鬼魅般,手持匕首,穿梭在人群中,一剑封喉了好几个炼气期弟子。 “谁!!” “救命……有人在偷袭我们!” 然而,那抹黑色的身影却已经窜出老远,只留下一道邪恶的声影。 “哈哈哈哈……太乙仙门!你门中弟子,会在老子手中一个个的逝去、一个不留!” “小道尔,放肆!!” 一位金丹长老追出去,一击打中那黑影,那黑影却四散开来,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傀儡!” “藏头露尾的杂碎,所有太乙仙门弟子儘快上飞舟,撤!” 几乎所有人,都应声的上了飞舟,准备隨宗门一起离去。 唯有虞不凡,双眸通红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太乙仙门金丹长老见此,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位陆元庭的弟子。 他皱眉道:“虞不凡,你难道也要隨你师尊一起叛变吗?” 虞不凡站在原地,红著眼眶道:“我师尊不会叛变的!他那般温和的一个人,却被你们逼到这一步! 你们凭什么替他做主,献祭了我师娘! 你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难怪,他那般重情之人,会转修无情道……不转修,怎么活下去啊……他那般坚定的道心都崩碎了!” “放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联手救你师尊命,难道还救错了不成?” “我师尊同意你们救了吗!他寧死也不愿意伤害师娘一分一毫的!你们懂他吗?就瞎他娘的乱救!” 虞不凡情绪激动之下,都忍不住飆脏话了。 实在是……心里气的发苦,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明明是筑基修士了,已经算强大了,却依旧忍不住落泪。 师尊,你倒是走的乾脆,你让徒儿以后怎么办啊! 他没师尊了! 师娘也没了! “好好好!虞不凡,你既然对仙门不满,那也不必继续留在我太乙仙门了!我太乙仙门对待叛徒的处决方式,只有一种!” “呵,你们要杀了我吗?来吧,待我师尊化神归来,他会替我报仇的!” “孺子不可教也!虞不凡,这可是你自找的!”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姜怀,一个闪身將虞不凡给扯上了飞舟,迅速遁走。 “哈哈哈哈,这般天赋的徒儿你们不要,我青云门剑峰收走了!撤!” “姜淮!!你当真要与我太乙仙门交战吗!” “有种就来!怕你们不成!” 姜淮敢这般叫囂,也是有些底气的。 十天前,穆谣突然收到暗中传音,她那失踪了上百年的师尊突然现身,已是元婴境界。 他老人家却並没有露面。 说是刚渡劫,被天劫劈得有些惨,伤势不轻,还莫名奇妙的忘记了这上百年发生的事,需要及时返回宗门调养一些时候。 穆谣都没来得及激动,就无奈的跟师尊道別了。 一切只能等返回青云门再细说。 三天前,仙门传回消息,掌门师兄成功突破元婴期,並且顺利度过元婴天劫。 他们青云门已经有了三位元婴大能,终於不再惧怕任何仙门了! 太乙仙门就算不开战,青云门也会开的! 这些消息,都被天魁真君按住,没有对外开放。 但姜淮和穆谣都已知晓。 一切等掌门师兄境界稳固后,和周鈺伤势恢復后,再做决断。 但底气,他们已经有了。 这一点,也让太乙仙门的几位金丹长老展开了怀疑。 青云门,居然敢跟他太乙仙门叫囂了! 他们难道就不惧太乙仙门三大太上的威压么? 这事太过於反常。 他们必须马上回归太乙仙门匯报给太上长老们知晓。 只是让他们心虚的是……元燁真君那边该如何交差。 他老人家最看重的天才弟子,叛变跑了。 徒孙,也被青云门顺走了。 回归仙门的路上,几位金丹长老心情无比的复杂。 看了一场大戏的天剑门和太玄门长老,都已经嗅到了火焰味。 修仙界南域大战……迟早一触即发。 也不知道,仙门太上会站哪一边。 他们也得儘快回去匯报消息。 要变天了。 四大仙门弟子全部离开后,韩秦的身影才出现在秘境外。 他不信,桑渔死了。 也许,她只是被困住了。 在这里等等,她也许会出来? 韩秦找了块山石,盘坐在上面开始了修炼。 他脑海里的苍老声音轻嘆一声道:“小子,难道那丫头真死了,你小子也要转修无情道不成?” “她不会死。” “异兽!万年前的天元宗护山神兽,是一头火麒麟……它能在那场大战中存活下来,可见实力不一般。 被火麒麟吞噬入腹的修士,哪有生还的可能性啊。” 153:我们被一头火麒麟吞肚子里了! “若她与我一般,有空间法宝呢?” “即便有……她能一直藏身在里头不出来吗?出来便会被那能焚烧万物的岩浆吞灭! 即便她有保命法宝,又能在里头耗多久? 天元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难道你小子要在这等一百年,再进去一探不成?” 韩秦却面色坚定道:“三个月!我在这等她三个月!若她未出……我便离去,百年后,我会再来。 总之,我不信她真的死了。” “也罢,老夫也懒得劝你了!你小子好自为之吧……无情道,可不好修,虽修炼进度快,不受万物干扰,可……这无尽孤苦、毫无乐趣可言的修仙路途,真不是人能过下去的啊。 別人都是人,而修无情道者,只是一个冰冷的法器。 你小子,可別陷太深了。” 韩秦却恍然道:“若桑师妹死了,这修仙之路,又有何乐趣——” 他在她手上,还一次便宜都没占到呢。 “孽障!何至於此!” “师尊,我道心很稳,无需唤醒我……我就是有些失落,明明说好十日后见面,我等了她三日,她却爽约了……如今生死未卜。 待我调整一番、学会看淡,也许就不会如此了。” “哎……確实可惜了那丫头。” 天渐渐黑了下来。 这片山野之地,也重归於寧静。 秘境內。 桑渔確实还没死。 被那火盆大口吞噬入口中的那一瞬间,她迅速的钻进了陨石空间內保命。 人,倒是毫髮无损。 但怎么出去,她不知道。 陨石空间进来时在哪,出去后依旧在哪。 所以这会儿若是出去,就还在那火麒麟口中。 人家口中都是唾沫,它口中可都是那可怕的岩浆。 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在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是不会轻易出去涉险的。 咦? 人呢! 之前睡在祖神胸口,和躺在地上的一神一蛇呢? 进入陨石空间后的桑渔,人都懵了。 她大喊出声道:“瞳!小九!要死啦!我们被一头火麒麟吞肚子里了!” “什么什么?火麒麟?会產奶吗!麒麟奶也好喝!野最喜欢喝麒麟奶了!” 瞳坐在小九头上,激动的现身。 桑渔无语道:“人家单身,哪来的奶!而且是公是母都不知道。” “那也是瑞兽!瑞兽的血也好喝!是小九的最爱。” “可问题小九不能出去,我也干不过人家啊。” “那怎么办?我们要一直在它肚子里吗?” 桑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担心的是—— “这陨石空间,不会被它吞肚子里消化掉吧?” 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道:“怎么可能?你这也太小看界神大人了!一头瑞兽而已,能消化掉神的地盘? 若我长大了,我一只手指头就能点死它!” 问题你一万年才长大一岁,等你长大,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算了。 桑渔可不敢真指望他。 她摸著下巴思考道:“天元剑,那火麒麟可与你熟识?” “死对头……算熟识吗?” “嗯?有仇?” “万年前,它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我们相互看不顺眼……” “那起码,认识吧?” “但凡它看到我的存在,会第一时间毁掉我。” “那你就没点还击之力?” “我……能躲几下?” 废物! 这也是个不能指望的。 桑渔將视线落在小九身上道:“小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火麒麟把我们吐出来啊?” 小九九颗头颅,茫然的摇了摇。 它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能出去,它直接吞了它。 可它不能。 因为天元秘境没有隔绝天道窥探的功能。 桑渔直接躺平。 “行吧……先苟著,只是,若秘境结束了,我没能出去,会不会被困在里头一百年啊?” 瞳道:“那界灵不敢!它要是將你囚禁在里头,你就用祖祖的力量,大范围破坏这里! 它会想尽办法送走你这个瘟神的!” “啊呸,你才是瘟神!” “渔,人家说的是站在界灵的角度,你破坏它,它当然不肯啊!这里若是毁了,它也就不存在了。” 桑渔用头枕在一只手上,躺平在地上道:“毁灭吧……我累了。” 瞳走到她身边蹲下道:“渔你先別泄气嘛,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桑渔抬眸朝著他蹲著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兽皮裙下的……咳。 她猛地起身坐起道:“你往哪蹲呢!” 瞳被嚇了一大跳到:“我干嘛了?坏女人又凶我!” 桑渔眼神凶巴巴的看著他道:“我要是长针眼了,就是你害的!” “什么针眼?” “让开,我看看储物袋有没有布料,给你炼製条裤子穿上。” 在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最后桑渔用自己的法衣,挑了件没穿过的素色法衣给拆开,炼製出两件小衣裳和两条小裤子递给瞳。 “喏,穿上。” 瞳眼神茫然道:“怎么穿?为什么要穿?” “因为你是人,不是野兽!过来,我帮你穿,一会儿再给你把头髮梳顺了,帮你扎个小揪揪。” “哦……” 待真给瞳收拾好后,他却不乐意了。 “我不要做这种装扮!我都不像祖祖了!” “闭嘴!等你祖祖醒了,他也必须给我穿衣服!不然谁要一天到晚看你们到处遛鸟!” “什么遛鸟?瞳听不懂。” “等你祖祖甦醒后,让他告诉你。” “哦……我必须穿衣服吗?” “必须!” “哦。” 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不情不愿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揪揪。 桑渔拍了拍他的头道:“乖,等过段时间你就看顺眼了,刚开始不习惯很正常的。” “哦,祖祖以后真的也会穿衣服吗?” “他会的!” “那我以后可以穿跟祖祖一样的衣服吗?” “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 “渔、你真好!” “去抓只小兽来,我给你烤肉吃。” “小九才吃肉,我只喝奶的。” “张嘴,给我看看你的牙齿。” “我牙齿很坚固的,还很白。” “那就是,能吃,但你没断奶不肯吃!挑食不可取,去抓,我烤的肉跟我做的奶茶一样好喝。” 反正也是閒著,还不如干点啥。 也许吃饱喝足后,就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瞳见她心情不太好,配合的跟小九一起出去找肉了。 被融合进来的那片空间碎片里,原本存在的一些没有灵智的野兽,也一同被收进来了,並不难找到。 很快,瞳就一只手提著一只肥兔子回来了。 小九九颗头颅,各咬住一只兔子腿。 “渔,兔子可以吗?” 桑渔直接掏出一口锅来,挑眉道:“行,给你们做麻辣兔头,烤兔肉,多余的肉做个冷吃兔?完美!” 没想到来一趟天元秘境,把她厨艺天赋都给激发出来了。 她並不擅长做饭,但吃过不少美食。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尝试做了,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用来应付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一神一蛇,却是够了的。 “嘶……好辣好辣!当又好好吃!呜呜呜……小九,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154:渔!你额头上的神纹变长了一点点! 小九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吃不了辣就別吃兔头,吃烤肉,烤肉我没放辣。” “呜呜呜不要,这个辣的更带劲,我要吃兔头,小九也喜欢带劲的。” 桑渔想说,骨头別吞下去了,啃肉就行。 但一想到古神身体的强硬度,觉得骨头也不是不能消化,就隨他们去了。 刚好积攒起来当零食吃的冷吃兔,也是辣的,恰好合了这两只的口味了。 “呜呜呜……渔真好!什么都会做!等祖祖醒了,我让他娶你!” “闭嘴!” 老娘可不敢嫁给你家祖祖! 神的老婆是好当的吗? 她怕遭天谴好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祖祖当女人?祖祖可是很受欢迎的,很多上界仙女都想跟祖祖双修,做祖祖的女人! 因为那样会让她们变得更强大。” “嗯?你们古神也能双修?” 桑渔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收穫的那本双修功法了。 “我们古神也有血有肉,身体构造跟人类没有区別,为何不能双修?” “这样啊……不过跟你家祖祖双修,为何会变得强大呢?” “因为可以得到祖祖的精血?” 桑渔直接就被辣椒给呛到了。 眼泪都呛出来了。 特么! 小屁孩懂个毛线! 她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瞪了瞳一眼道:“闭嘴!” “哦……可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呀?在我们古神界,男女结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呀。” 是很正常。 但不该是你一个小屁孩能谈论的事。 桑渔已经不想解释了,这种事,越解释小孩的疑问只会越多。 吃饱喝足后,她闭眼修炼。 瞳看她修炼,坐在那一动不动,嘀咕了句:“人类修士真麻烦,还需要耗费那么多岁月去修炼,不然就获得不了力量。 不像我们古神,只要活著长大,就能拥有神的力量。” “吼……” “小九,你说我会被打的?渔才不会打我呢!她说好会养我的。” 桑渔:“……”事实证明,人家一条蛇都比你智商高! 她磨了磨牙,继续心无杂念的修炼。 啊! 她身为一个穿越者,为什么不能直接得到一个能让她无敌的金手指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回洞府孵完蛋的瞳出来溜达,就看到桑渔趴在他家祖祖嘴巴上亲亲。 他第一时间捂住了眼睛,內心激动不已。 “小九,你看!” “吼??” 她在干嘛? “祖祖在睡觉,她也下得去嘴……比我们古神一族的女人还猛!小九,我好想雅呀……祖祖说,等我长大了,就让雅给我当媳妇儿,可雅不喜欢我,她更喜欢源……可源明明不喜欢她呀,源更喜欢跟野一起玩儿。 野又更喜欢我,他每次找到漂亮的七彩石,都塞给我了。” “吼。” “哼!是便便咋啦!我们古神一族吞噬雷电,拉出来的屎都是漂亮的七彩石!我就喜欢收集便便怎么啦! 我们古神的便便又不臭!” 正在拼尽全力吸古神血的桑渔:“……”什么玩意儿? 七彩石是古神的便便? 那她之前……还贴脸了!! 还没来得及吸出古神血的桑渔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从祖神身上爬起来,看著那一神一蛇勾了勾手指头道:“瞳,来,你过来。” 瞳眼神茫然的缩地成尺出现在她面前。 桑渔:“……”这是什么本事!! 瞬移? 桑渔的注意力分分钟被转移,双眸发亮的看著他道:“瞳,你这步伐……” “我们古神、天生就会。” 那你们古神真的好棒棒哦。 桑渔咬牙,极力保持脸上的微笑不扭曲。 “那我,能学会吗?” 瞳摇头道:“不知道……你想学吗?” “我当然想学。” 瞳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法子,唯有看向他的祖祖道:“我们古神一族的能力,都来自祖祖血液中的力量。 不然你再问祖祖要一滴血,看看祖祖愿不愿意给你?” 她不是正在吸吗! 行,既然不能跟小崽子学,那就直接算帐吧。 她双眸危险的眯起道:“瞳,你刚刚说,那七彩石是你们古神的便便?” “对啊!那是我们古神一族的大人,吸收雷电的能力,拉出来的便便,要晾乾了之后才能变成漂亮的七彩石,不然就是软软的七彩胶了。” 桑渔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脸道:“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还有,渔你別总摸我脸,你是祖祖的女人,总摸我算什么回事呀?” 我摸你脸? 我这明明是掐好吗! 好吧,忘了古神皮都厚这回事了。 桑渔瞬间泄气道:“谁是你祖祖的女人,我可没答应要做你祖祖的女人,別胡说八道。” “可你都亲亲祖祖了,我都看见了。” 她那是吸血好吗! 算了,懒得跟小破孩一般见识。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去玩你们的。” 她要继续吸血了! 缩地成尺,是神的力量……可以通过血液传承给古神后代,既然如此,那也能传给她! 只要吸收了足够的古神之血,她肯定能变成古神。 桑渔再次爬回去,用尽浑身力气去吸。 力气不够,灵力加持。 冲鸭!! 瞳捂著脸跑开了,跟小九说:“要是祖祖醒了,肯定不会让她在上面,祖祖会把她压下去的!” “吼?” “哎呀,小九你没有媳妇儿不懂啦!反正我懂!” “吼。” 说的你好像有似的! “我没有!但是,大人都这样啦,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它怎么没看到过? 小九十八只眼睛都透露著茫然。 忽而,陨石空间內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瞳瞪大双眼道:“界神大人生气啦!” 桑渔从祖神身上晃下来了,在地上滚了两个圈。 但、她吸到血了! 不比上次,她没尝到味道。 这次她很明显的尝到了血腥味,然后浑身再次开始发热,滚烫滚烫的。 她忙盘坐在地上,开始內视体內。 一滴闪闪发光的金色血液,正漂浮在她的丹田內,被自身血液快速吸收。 看著那鲜红色的血液中,金光点点越来越多,桑渔就知道,自己融合的古神之血更浓郁了一些。 按瞳所说,祖神自愿给的血液,会强大己身。 若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强取的,只会遭受反噬。 所以。 她融合得这么顺利,是祖神自愿给的血对吧? 她默默的睁开眼,看了一眼祖神,双眸亮晶晶的道:“若你醒了,要看得上我,我给你当老婆又何妨? 记得下次,再多给我点儿你的血哈。” “渔!你额头上的神纹变长了一点点!” 155:麒麟大爷饶命!咱有话好说,先別喷火! “真的吗?” 桑渔第一时间掏出镜子查看。 確实长了一点点—— 对比瞳额头上的横纹,大概有他四分之一长了。 不错! 从十分之一的光点,到四分之一的横纹,已经算进步很大了。 要知道人家瞳这点长度,还是活了上万年才活出来的长度呢。 她才二十几岁就有了! 优越感爆棚的桑渔昂著下巴道:“你祖祖若一直肯给我他的血液,我的神纹迟早超过你的长度!” “我不要!凭什么!凭什么!祖祖,不给她你的血了!” “就给就给!你不是说,我是你祖祖的女人吗?我都是他的女人了,他养我天经地义!” “你坏!呜哇!瞳不要被你超过!” “谁让你嘲讽我,我需要修炼很久才有的力量,你只要活著长大就能有的!” “我那是偷偷说的,谁让你偷听我说话的!” “哼!我就听!” “你坏!臭渔!等祖祖醒了,我告诉他你有多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嗯?你们古神一族,男人会收拾自己女人吗?” “才不会!我们古神一族的男人,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这不就得了?你家祖祖以后只会保护我,你告状有用吗?” “你……呜哇!气死我了,小九,我们不理她了!” “呵呵,吵不过就跑的小崽子~!” 桑渔一直等到体內消化完那一滴古神之血,才去感悟身上的力量。 这除了金点点更浓郁了,也没多出什么力量来啊? 试试画符! 桑渔试图將完整爆破符的纹路绘製在小拇指上。 之前第一个符號已经成功了。 第二个,也轻易画上去了。 第三个符號,咬著牙画上去了。 直到第四个……因为力量不同,最后一个符號是增强威力的符號,带锁定功能,比较难画。 她集中精力,浑身都湿透了,將尽脱力的前夕,紧咬牙根,一鼓作气的给画完整了。 完整符文成符的那一瞬间,桑渔只感觉自己的小拇指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小拇指上金红色的漂亮纹路,闪烁不停,自带一种异样的美感。 她低头欣赏了好一会儿,嘴角才弯曲起一抹弧度来。 成功了! 这条路,可行! 迟早有一日,她能拥有祖神身上完整的力量! 到那一日,她也能做到,毁天灭地! 甚至是,毁灭整个宇宙! 那么,若是现在出去给那火麒麟一拳头,能给它打飞出去吗? 如果可以,自己是不是能趁机从它牙齿缝里衝出来? 可万一衝出去之后,是岩浆呢? “天元剑,岩浆底下,也全都是岩浆吗?” “不,岩浆底下是空的。” “空的?” “不错,那岩浆只是火麒麟用来吞噬修炼所用,而不是它真正的居所,岩浆底下才是。” “原来如此!我们已经进来好几日了,秘境只怕都关闭了……再找不到出路,师尊他们估计都要以为我死了。 也不知道,入秘境前跟师尊说的那句话,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还有陆元庭。 自己被他同门因为营救他给献祭了,他……会很生气吧? 以他的脾性,桑渔也不敢断定,他会气到什么程度。 会杀了那三个金丹修士给她报仇吗? 桑渔想了想,不由摇头失笑道:“想多了,陆元庭才金丹中期,那三个老匹夫中有一个是金丹后期,两个金丹中期,陆元庭就算真想砍死他们,估计也打不过……” 除非单挑。 算了,先不想了。 正好,让陆元庭以为她死了吧。 遗憾的是,自己手中的天元剑法还没拿给他。 还有韩秦需要的万年养魂草—— 哎。 人出不去,却欠了一身债。 她必须儘快想办法出去! “天元剑,你可敢出去替我探探路?” “主人……我的剑身或许能顶住那岩浆两息功夫,但会受到损伤的。” “无妨。” 桑渔说著,就將专门用来装炼器材料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面上。 “这里不少都是化神和炼虚修士手中的顶阶法宝,有些是损坏了的,但材料还能用,你且看看有没有你用得上的。” “哇哇哇!主人!您真的是一个富有的主人!这万年寒冰遁就能拆了给我补剑身用!若遇到厉害点的炼器师为我炼製,能升阶的可能性很大!” “你且放心去探路,我是符修,擅长用符籙打架,这些於我而言,作用都不大。” “好的主人!您直接將我丟出去,两息时间后再將我召唤回来即可。” “行。” 天元剑被丟出陨石空间后,桑渔等待了两息功夫便迅速將其召回。 整个剑身都焦糊的天元剑哇哇大叫道:“主人!那臭麒麟欺负我!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看清楚了吗?是在岩浆里,还是在岩浆底下?” “在底下!它的洞府里!我反应快从他牙缝里溜出去了,没来得及被它的口水触碰到,但它发现我了,第一时间吐出岩浆攻击我。” 不在岩浆里就行。 可问题,就算溜出去了,那火麒麟她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了。 无奈之下,桑渔决定稳妥点,再拖上一段时间。 最好等著火麒麟睡觉的时候,从它鼻孔里钻出去,然后悄悄溜走。 只不过—— “天元剑,这地底下的洞府,还有別的出口吗?” “好似没有,只有岩浆口一个出口。” 那完了。 这除了把那火麒麟打服了,亦或者收服了,不然压根就没有活著出去的希望。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且再等等,这是一株千年养魂草,给你滋养神魂用。” “哇!谢谢主人!” 剑灵,也是剑魂。 神魂强大了,能操作的空间也就大了。 至於剑身,只能等以后出去了,找厉害点的炼器师帮它修补。 又是几日时间过去。 桑渔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已经支撑不住继续龟缩在陨石空间不出去了。 她必须想法子儘快出去。 不能在等下去了。 “天元剑!出去探路!” “是,主人!这次如果在洞府里,不用召唤回来,你直接神魂沟通我,可以跑,我立马闪出去往外冲。” “没问题主人,看本剑灵的!” 不得不说,天元剑是个机灵鬼。 它两次出逃,两次成功。 这一次,还连带跟桑渔配合完美,衝出去后,察觉到情况跟上回一样,它第一时间通知桑渔:“主人,可以跑!” “冲!” 桑渔手持一叠防御符籙,一个闪身冲了出去,催动防御符將自己罩在其中。 肉眼看到那火麒麟嘴里有两颗牙齿有条缝隙,迅速的跟在天元剑的剑身后面冲了出去。 “吼!!死、剑!又是你!” “等等!还有我!麒麟大爷饶命!咱有话好说,先別喷火!” 156:你一个六阶瑞兽装你娘的尊者! “嗯?人类!你居然没死!!” 桑渔都来不及震惊这只火麒麟居然会口吐人言,急忙道: “啊对!我身上有空间法宝,你杀不死我的,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做个交易!我身上有很多宝贝的,只要你你看的上眼,都归您成吗?” 天元剑酸了。 之前对它耀武扬威,动輒威胁。 现在对这臭麒麟却这么卑微! “死麒麟!这位是我天元仙宗仅剩的弟子!你和天元仙门可是要契约在的,不能残害门內弟子!” “本尊呸!天元仙宗都不知道覆灭了多少年了!与本尊之间早就没有关联了!后来进去的弟子,跟本尊没有半分关係!” 本尊? 莫非是……化神境界? 桑渔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就听天元剑骂道:“你一个六阶瑞兽装你娘的尊者!” “死剑!本尊烧死你!” 会吐人言的高阶瑞兽可不好对付。 “天元剑闭嘴!不许对前辈无礼!前辈恕罪,这剑灵不懂事,一会儿我收拾它!您收著点口水可別浪费,咱有话好说的。” “哼!看在我主人的面子上,我不骂你了,但你最好给我主人点面子,她可是修仙界第一符修!” 火麒麟全然不放在眼里的道:“剑修本尊都不怕,还会怕符修?扰本尊清修者,都得死!” “我不用死的!真的!我是被人一掌拍进来的!盗走您火炎果的人也不是我!我发誓!” 这洞府,真的好热啊。 才这么会儿功夫,桑渔感觉自己都要被烤熟了。 若没有吸收古神之血,她感觉真的会熟。 火麒麟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眸光带著些许疑虑的看著她道:“你居然能承受住本尊洞府的焚烧感。” “呃,能承受住那么一丁点……但时间久点,我肯定就不行了。” “你能拿出什么宝贝跟我交换?” “前辈需要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 火麒麟一双散发著火焰的双瞳微微眯起道:“你既然能从本尊者口中活下来,可见,你身上有空间法宝!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空间法宝! 交出来,可饶你一命!” 桑渔也跟著眯起了双眸道:“前辈確定要我手中的空间法宝?” “本尊者当然確定!”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桑渔乾笑一声道:“除此之外呢?前辈就不需要点別的吗?比如对您修为有帮助的天材地宝?” “本尊者修行,只需要这处岩浆之地即可!少废话,交出空间法宝送你离去!” “前辈……当真没得商量吗?” “哼!找死!” “等等!我的空间有灵,就跟这处秘境中的界灵一般,我需要进去问问它愿不愿意易主……不然就算我同意,它也不乐意的。” “居然有灵?!哈哈哈哈,果真是宝贝!既然如此,问吧,告诉它,本尊者乃九天十地唯一的一只麒麟兽!是神族的后裔!待我飞升上界,必然称王称帝!” “好嘞,前辈稍等,我去去就来。” 没多久,陨石空间內就传来瞳的一片骂声。 听桑渔说完外面的情况后,瞳破口大骂道:“小小麒麟居然也敢自称神族后裔! 还九天十地第一麒麟,没见识的东西,当上界麒麟一族是吃素的吗!” 小九也气的大吼出声! 桑渔无语道:“先別发火,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它居然开口要这处空间,我是不可能给它的! 不知道界神大人是否能够通融下,任由我將它骗进来! 只要骗进来了,它想怎么死便由我们说了算了!” 空间立即摇晃不停。 桑渔皱眉道:“真不能通融下吗?” 空间摇晃得更猛烈了。 瞳也跟著摇头道:“不行的!除非它跟这把剑和那丑火一般与你结下奴契,否则不能带进来! 小九也一样,若非它是我伴生神兽,也不能进来这里的。 哪怕我和他感情再好也不行!界神大人也不会允许的,这是规则!” 桑渔忍不住发火道:“什么狗屁规则!命都要没了,还讲规则?难道是想我们今天都死在这吗?” 瞳充满善意的提醒她道:“渔,我们都不会死的,死的只会是你。” 桑渔“……”特么的! “渔、你先冷静!我们再一起想想法子。” 桑渔揉了揉有些发昏的头道:“没办法了,我筑基期的神魂之力已经在这里待不了太久,我必须出去。 实在不行,我只有硬拼了。” 天元剑弱弱的道:“主人……可以跟这里的界神大人协商下吗?先把那狗东西骗进来,再契了它。 实在不行,杀了也行?” 桑渔仰头,看向天空。 这次,空间没有再摇晃个不停。 界神大人似乎已经开始考虑了。 瞳却道:“小九告诉我,瑞兽不能杀……会遭天谴的,那只火麒麟能活到现在,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入內后,它寧死不肯契了你,我们也不能真的杀死它。” 桑渔想了想道:“那就让它沉眠,亦或者……打傻掉!” 瞳瞪眼道:“打成傻子?让小九来?” 桑渔想到韩秦的那只虎虎,似乎挺好用的,让当坐骑就当坐骑,让当工具人去引开母狮兽就跑去引开了。 让去谈判,也別无二话。 傻是傻了点,但好用就够了! 桑渔点头道:“小九能做到吗?” “撕裂神魂就可以。” “界神大人!我们已经有信心做到万无一失了!它不愿意臣服,又不能打死,那就让它变成傻子!” 天元剑兴奋的在半空中绕圈圈道:“好好好,让臭麒麟变成傻子,以后见了我喊大哥!” 瞳也道:“界神大人,渔没有办法了,您帮帮她吧。” 终於,整个大地都下沉了一瞬。 瞳高兴的拍手道:“界神大人点头了!渔,祂同意了!” 桑渔终於鬆了口气,她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阳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將它骗进来。” 然而,事情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这火麒麟居然是个难缠的主。 “你没有与这空间解契,本尊者是不可能进去的!让祂出来见本尊者!” “哇!你个臭麒麟,我主人空间都让给你了,你却不敢进去!胆子真小!” “破剑闭嘴!別以为本尊者不知道,有主的空间进去后,就是进入了她的地盘!里头若是有陷阱,本尊者也只有受了! 休想欺骗本尊者!” “前辈息怒……咱有话好说,既然您不愿意进去,那就別怪我……用强了!” 157:要么臣服,要么沉睡!二选一! 火麒麟甚至都来不及嘶吼出声,就被桑渔抓住了尾巴给扯进陨石空间內了。 都不需要用力,只需要抓住尾巴就成。 桑渔入內,就自动给它带进来了。 就好似先前桑渔捂住瞳的嘴,就莫名其妙给人带进来了一样。 “吼!!!” 火麒麟入內后,第一时间暴怒的时候出声。 小九迅速的释放神兽威压,十八只眼睛虎视眈眈的盯著它,火麒麟只感觉到被什么可怕的能量紧紧的压制住,浑身瑟瑟发抖的弯曲了前面的两条腿。 似双膝跪地一般,趴在了地面上。 “神……真神……还是神兽。” “吼!!” 小九继续释放神之威压。 火麒麟四条腿都趴下了,整个麒麟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瞳不甘示弱的走上前道:“还有我!我也是神!” “古……古神,小……小辈,你,你放我出去……我,我送你走!我发誓!” 桑渔挑眉道:“先前跟你好好协商你不听!现在你都发现天大的秘密了,要么臣服於我,要么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死,我……我可是瑞兽,瑞兽……不能杀死的,会,会被天道谴责……后、后果不堪设想……你,你可千万別这么做。” 小九眼红了。 瞳也眼红了。 凭什么瑞兽不能杀,他们神却能被杀死,神兽也是。 “小九別生气!瑞兽除了不能杀,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它都没我们厉害!” 火麒麟继续游说道:“而且,我突然消失……天道一定会注意到这里的,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真的,我可以发誓。” “不行!要么臣服,要么沉睡!二选一!” “我可是普天之下唯一的火麒麟!我是不可能臣服於人类修士的!” 瞳却道:“也就普天之下,你要知道,上界的麒麟一族分为,金麒麟,木麒麟,水麒麟,火麒麟,土麒麟! 它们五行合体可以做到跟仙帝抗衡!它们生来就是仙兽!你不过是一个流落到下界的倒霉蛋,只能从凡兽开始修行!” “我飞升后,也可以成为仙兽的!” “你若不肯臣服渔,本神便让你无法继续修炼!小九,打断它的麒麟骨!让它化作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麒麟!” “吼!!” “慢著!有话好说!” 桑渔开口道:“小九,等等!火麒麟,你没得选,因为你已经看到不该看到的存在了。” “我发誓你们也不信吗?” 一人,一神,一蛇,一剑齐齐摇头。 火麒麟差点没飆脏话。 它咬牙切齿道:“我不可能臣服於人类修士的!” “我可不是普通人类!我是祖神的女人!” “祖神?在哪?” “你身后。” 火麒麟一扭头,就看到了那巨大的古神躯体,身体瞬间抖更厉害了。 “他……他好强,他让我的麒麟心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我选,沉眠……等你们飞升上界后,可以放了我吗?” 瞳威胁它道:“你確定要沉眠一万年?我们会將你送出去在你的洞府內沉眠,若你沉眠期间被修士攻击了,你也不会醒来,会陷入假死状態。” “不行!我不能死!有点见识的人才知道,瑞兽不能杀,但修仙界大多数修士都是没见识的……我会死的!” 桑渔挑眉道:“那你可以重新考虑。” “我……不能臣服,我可是火麒麟,是祥瑞,是神兽预备兽!我的血脉传承记忆告诉我,火麒麟是最有可能进化成神兽的种族之一!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瞳却很自信的道:“只是可能!而不是绝对!九天之上原本没有神,直到我们的祖祖诞生了,才有了真神。 之后,又有了我们古神一族! 古神一族才配乘坐神兽出行!因为,所有的神兽都是用神的血液餵养长大的,所以才进化成为了神兽。 就像小九,它本是被蛇族拋弃的变异蛇,被我的血餵养长大,才进化为神兽的!” 火麒麟双眸发光道:“真……真的吗?请问小神大人……您,还缺预备神兽吗? 若您愿意用您的神血餵养我,助我进化为神兽,我愿意奉您为主。” 桑渔:“……”妈噠! 被无视了! “你需要臣服的对象,是我!” “你没有古神血,而且还只是一个人类筑基修士!跟著你我能有什么前途!” “我不说了吗!我是祖神的女人!跟著我怎么就没有前途了?” “你有没有古神血餵养我!” “谁说我没有!” 瞳也跟著叫囂道:“渔体內的古神之血,可是我家祖祖的血!是最为纯粹,最为古老的血! 祖祖当初的坐骑,可是一头白虎! 修仙界之所以有四大神兽的 传说,是因为当初我的族人用古神之血餵养了四头坐骑! 其中分別为青龙,白虎,朱雀,玄龟! 但后来,它们都战死了……也可能没死,但,瞳不知道它们去哪了。” 四大神兽!! 它的麒麟传承记忆中有关於它们的传说! “我……真的能成为神兽吗?”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只要你愿意臣服我,终有一日,我必让你成为神兽!” 火麒麟心动了,犹豫了。 可。 它很快又摇头道:“我当初之所以愿意留在天元宗就是因为这片岩浆之地,我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的修为会毫无寸进。 我永远都无法飞升!” 这也算是个问题。 桑渔的头已经痛到不行了。 她很是不耐烦的道:“那你就待在这里吧!我走!” 说著,便退了出去。 天元剑立即跟上。 只留下一神两兽在里头大眼瞪小眼。 火麒麟瑟瑟发抖道:“这女人……脾气可真不好,她就不能耐心点吗。” 瞳翻了个白眼道:“我是神,她连我都凶,更何况是你!而且,她可是祖祖的女人!她可以凶任何人和兽的!” “真的不能放我出去吗?” “不能!” “那能把我的岩浆之地带进来吗?这里这么大……就不能有我的容身之所吗?我真的离不开这处岩浆。 若不能修行,飞升上界……我活著也没意思的。” 火麒麟都快抑鬱了。 瞳和小九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火麒麟的洞府內,桑渔看著上方的岩浆的方向,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里確实是火麒麟的修炼福地。 却根本就无法带走。 实在不行,只能结契后將它留在这里继续修行。 然后封存它的这段记忆。 让它不记得有她这个主人的事。 但自己能够通过神魂印记,隨时掌控它的生死。 “主人,你想到好办法了吗?” “想到一个大概流程了,就是不知道那廝愿不愿意配合。” 158:我,桑渔,符剑双修!你也配看不起我? “主人其实也没骗它,你体內確实拥有祖神之血,只不过浓度没那么高罢了……你索性,利用此事,先將它哄著结契,到时候,它就算发现被骗了,也不能报復你。” “它没那么好骗。” “不然,用那位小古神的一滴血骗?” “瞳吗……好像也不是不行?等等!这地方好像很適合修炼火属性功法!小火,出来!” “主人,小火来了!比起这处岩浆,小火更想要上面的火炎果!” “火炎果会有的,不急,我们先利用这里的天然优势,修炼一波九转天火诀,我再尝试融合入那部火炎诀。” “好的主人!火属性功法许多地方都是共通的,想当初炎帝就修炼了上百部天阶火属性功法进行融合,才修成仙帝的,且这里確实很適合修炼火属性功法!” 桑渔一听,就觉得更靠谱了! 修! 天元剑立即狗腿的道:“主人,异火大人,我为你们护法!” 这苍穹异火,也不是好惹的。 曾经可是上界仙帝的本命真火。 总之,主人身边除了它之外,没一个是好惹的。 桑渔在火麒麟洞府內,运转九转天火诀,这一开始修炼,就是三个月的时间,直接从二转干到三转! 她已经彻底適应了这里的温度。 一度想將这里占为己有! 这里绝对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宝地啊! 若不是没有后续功法,她还能修! 然而,她是在这里占著別人的地盘修爽了,这里的原主人却差点没疯。 桑渔停止修炼后,第一时间入了陨石空间查看情况。 就见那火麒麟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而另一边,小九正虎视眈眈的盯著它,眸中满是威胁。 “没了……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这……真的是先前那头威风凛凛的火麒麟? 桑渔傻眼道:“瞳,这怎么回事?” 瞳愤怒的指著那火麒麟道:“它明明还有血,却不肯放给小九喝!小九可是神兽,愿意喝它的血是给它脸了!” “小……小辈,求你了,放我出去吧,再让我留在这里,我的血会被放乾净的,我现在严重的气血不足了,修为也开始跌落了……我苦修上万年,才有了今日的成果……再这般下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瞳生气道:“你要不是瑞兽,小九早就吞了你!” “瞳,你先別说话。” “哦。” “火麒麟,你也別怪他俩这么对你,实在是,你这麒麟血在神和神兽面前,確实不够看的,也就对小九而言,味道確实不错……咳,確实有些委屈到你了。 但我也实话跟你说了,你之所以在入內后,看到瞳和小九的存在后,恐惧的同时又无比震惊,甚至都不敢点破,是因为你的传承记忆中,有关於古神一族被灭族的传说,对吗?” 火麒麟闻言,立即浑身皮毛炸开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胡说!” “呵,都这会儿了,你也別装了!你从吞了我这满身古神因果缠身的人类修士开始,你这因果也就沾染上了。 跑,是跑不掉的。 按我说,你还不如加入我们。” 火麒麟看了一眼瞳道:“它不缺预备神兽……神兽大人,也不让它养我,没有古神血餵养,成不了神兽,古神一族对我而言,只有祸,没有任何好处。” 桑渔怒。 “意思是,你到现在还看不起我?” 火麒麟生无可恋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她道:“若不是身处这处空间內,你又有什么让我看上眼的地方?” 桑渔听懂了。 它的意思这若是在外界,它只需要一只爪爪就能拍死她。 她也不废话。 “天元剑,配合我!” “是,主人!” 桑渔当场就来了一场完整版的天元剑法! 完了之后,又上演了一出青云剑法一剑破苍穹。 全程,火麒麟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直到—— 桑渔取出一叠禁忌符籙,朝著瞳和小九方向连续丟出了好几张。 瞳一边开跑,一边哇哇大叫道:“啊啊啊啊!臭渔!那是祖祖身上的力量!我又没错做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吼!!!” 好痛! 是真的痛! 身为神,他们的皮肉无疑的是厚的。 但,祖神的力量,他们也抵抗不住啊。 一神一蛇被桑渔追得四处躲闪。 若小九还手的话,桑渔肯定是扛不住的。 甩她一蛇尾就能干死她。 但无论是小九还是瞳,都忌惮她是祖神的女人,根本就不敢反抗。 火麒麟眼珠子都瞪圆了。 原本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它,不自觉间就站起身了。 祖神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人类修士所画的符籙上头? 这不合理!! 桑渔也就演示一番,可没动真格。 演示完后,她朝著火麒麟昂了昂下巴道:“我,桑渔,符剑双修!且精通火系功法!身富异火!有钱有顏! 你也配看不起我?” 火麒麟此刻脑海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了,只剩下:“你……你那符籙,为何会有祖神身上的力量?” “当然是!祖神赐予我的!难道我还是我偷来的不成?” “你你你……我现在信你真的是古神的女人了,因为你身上也有古神的气息,且,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只有和古神结合过的女人,才会沾染上古神的气息。” 我、特么! 没有跟他结合过! 但是—— “嗯没错!就是这样!祖神赐予了我古神之血,赐予了我他身上的力量!我身为祖神的女人,愿意收你为坐骑,是看得起你! 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就见火麒麟又生无可恋的趴了回去。 “岩浆带不走,说什么也没用……就算未来的你再强大,我实力跟不上,飞升不到上界,也迟早会被拋弃的。” 桑渔噎住了。 装逼是装到位了,可关键问题没解决啊! 这岩浆之地,她是真带不走。 那就只能按照之前想出来的法子跟它沟通了。 “火麒麟,不然这样,你认我为主,我们结契,我赐予你一滴真正的古神之血,助你修行。 你可以继续留在这修行,但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会封印你神魂中,关於遇到我们的这段记忆。 这样你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潜心修行,如何?” “不认主,你们是不是不可能放我出去?” 桑渔严肃道:“古神之秘,关乎甚大,你懂的。” 159:我对你这么好,要你一滴血不过份吧? 火麒麟当然懂,它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知晓古神被灭族这件事。 如今,局势危险,它不得不做出选择。 否则,这里的人和神都不会放过它的。 它能感受到的是,眼前这个女修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已经是在为它的处境考量了。 当然,这也因为它是瑞兽,被杀死会遭受天谴。 消失太久也会引起天道关注。 否则那神兽大人早就吞噬了它。 吞別的兽,它会生吞。 而它味道好,它搞不好还会细嚼慢咽品尝味道。 一想到这一点,火麒麟就毛骨悚然。 它一咬牙道:“好!但你必须立下心魔誓!结契后,必须给我一滴古神之血,在离开前,也必须封存住我神魂中关於遇见你们的记忆。” 它可不想知道得太多。 因为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上界仙帝们和古神一族之间的恩怨,关它一个还没飞升到上界的小麒麟屁事啊。 桑渔心头终於鬆了口气了。 事情能解决就好! 她很痛快的从体內逼出一滴精血,打入火麒麟眉心。 火麒麟虽然排斥,却並未反抗。 待那滴精血入体,火麒麟甚至亢奋了。 祖神的禁忌之力! 这血液中居然饱含祖神的禁忌之力! 虽然有些稀薄! 但那可是祖神! 上古时期,天为父,地为母,共同孕育之下,诞生出来的第一个真神! 在它的传承记忆中,即便是上界的麒麟,神也是它们眼中,离它们很遥远的存在。 更別提,是祖神了。 也因此,在桑渔开始给它种下神魂印记之时,它直接忽略了那是主僕契约,痛快的配合她种下了。 半分反抗都没有。 结契成功后,桑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危机总算解除了! 这之后,这火麒麟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了。 “主人……古神之血,什么时候给我?” 火麒麟双眸热切的看著那具庞大的祖神身体,心底充满了渴望。 桑渔轻咳一声道:“稍等,不急。” “你不会反悔吧?” “我犯不著!瞳……我对你这么好,要你一滴血不过份吧?” “我、不、要!你刚还用祖祖的力量打我!” “我那是逗你玩的!真的!瞳你听我说,你祖祖的血只肯给我,不肯给別人,但他让我问你要,说以后他甦醒了,再还你一滴。” “你別骗我!祖祖睡觉后,神魂也陷入了沉眠!是不会与人交流的!” 这特么就尷尬了。 桑渔摸了摸鼻道:“就问你给不给吧?” 瞳还是有些忌惮她的。 毕竟她连界神大人都敢凶。 “不给……你会怎样?” 桑渔捏了捏拳头道:“不给以后都没奶喝了!” “呜哇!你说好养我的,你骗人!你欺负小孩!” “乖,就一滴……等从这里出去后,我去找那头母狮兽再要点兽奶,给你煮另一种口味的奶茶,包好喝,还管够,如何?” 瞳犹豫了下道:“小九也有吗?” “当然!” “就一滴!我还小,失血过多容易长不大的,这下界又没有给我们补血的仙兽奶。” “好,就一滴,没下次了!” 瞳痛快的逼出一滴血,桑渔直接操控那滴血,去了火麒麟的嘴边。 火麒麟兴奋的张开了大嘴,那滴血却又被桑渔给收了回去。 “主人?” 桑渔一拍头道:“忘了,现在你还不能服用古神血!不然你会陷入沉眠的。” 火麒麟后知后觉的道:“多谢主人提醒。” 桑渔取出一枚玉瓶,將古神血液装好,才將其交给火麒麟。 “你且收好,待我们离开后,你再用。” “可,我到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就交给我吧,临走前,我会將瓶子丟你嘴里的。” 火麒麟点了点头。 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沉眠中的祖神一眼。 只可惜了。 这古神之血,不是出自於这位祖神。 不过也该知足了。 上界麒麟一族若是知道它这只弃兽,在下界获得了一滴真神血,绝对会对它羡慕嫉妒恨的。 没错,这只火麒麟是被族人拋弃的杂种。 之所以说是杂种,並不是骂人的话语,而是……它是真的是一头血脉不纯的杂种。 它爹是一头火麒麟,它娘也是一头仙兽。 却是一位上仙豢养的宠物仙狗。 那位上仙宴请火麒麟,火麒麟酒后失去理智,將那宠物仙狗看成了麒麟一族的雌性,给睡了。 清醒后,知道睡错了种族,只觉得晦气,却並没有当做一回事。 谁知,后面被送来一颗血脉不纯的蛋。 还存著侥倖心理给孵化出来,见是一头有著麒麟之身,却是条狗尾巴的杂种,那火麒麟一怒之下就给丟入了虚空中下界的方向,任其自生自灭了。 火麒麟继承了生父的火爆脾性,心头一直憋著一口怒火。 在这之前:迟早有一日,它会飞升上界找回去获得麒麟一族的认可的! 有了真滴真神血后:麒麟一族在它眼里什么都不是!以后求著认它,它都不认! 火麒麟原本以为,结契后,桑渔就会儘快离开。 毕竟她所求的就是活著从这处岩浆之地走出去。 可危机解除后,她却不急著走了。 白天要求它送她离开岩浆之地,出去寻宝。 晚上回来,赖在它洞府修炼。 甚至还跟它打听:“小麒,你知道九转天火诀的下半部功法在哪吗?” 它哪里知道? 天元宗覆灭后,它都没离开过这处岩浆之地。 火麒麟摇头道:“主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沟通到界灵,它肯定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 火麒麟很快就给了回覆:“主人,界灵说……九转天火诀可以给你,但你必须马上离开天元秘境。” 桑渔不解道:“为啥?我又没在这里搞破坏。” 火麒麟摇头道:“不知道……它说感受到比它更强大的界灵存在了,怕被吞噬了,你入內前,它没有这种感受,所以它肯定是你的原因。” 难道是感受到界神的存在了? 这界灵之间,能相互感应到吗? 可陨石空间,明明在她体內啊。 桑渔斟酌了一番,点头道:“行!拿到九转天火诀后,我会离开。” “界灵让你再去一趟废弃宫殿。” “好。” 天元秘境外。 三月之期到了。 闭目修炼的韩秦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目视著天元秘境的方向,眼底一片森然。 她,没有出来。 难道——真的死去了吗。 他依旧不信,她会死。 也许只是短时间內,出不来了。 “师尊……她有生还的可能性对不对?” 160:她必须继续「死」著,才能安全 “你小子经歷无数生死,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了?这种问题,你需要问我?可能性自然会有的,至於机率有多大,得看个人气运。” “桑师妹的修仙之路,也算一路顺遂……她气运还是不错的,也没被我影响到,也罢……师尊,我是时候离去了。” 韩秦说走,却没有直接离去。 而是在那盘坐了三个月的石头上,刻下了不少文字。 一直到天黑,最后又回望了一眼天元秘境的方向,见始终没有出现想看见的身影,才只身踏入黑暗,消失在夜色中。 太乙仙门! 等著! 韩秦走后第三日,桑渔被天元秘境的界灵从里头“送”了出来。 不巧,恰好“送”到韩秦先前修炼的石头边上。 那入目的文字,让她看得瞳孔一缩。 【师妹,陆元庭已疯魔,他生抽情丝、挥剑斩断,已转修无情道,脱离太乙仙门去了北域,放话不化神不归,会替你报仇。 他弟子虞不凡不肯回归太乙仙门,险被太乙仙门长老当场诛杀,幸得剑峰主相救,带回了青云门。 师兄不信你死去,在此等候你三月,不得不离去寻找修行机缘。 百年后天元秘境开启之际,我还会前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师妹有幸活著,提前出来看到这些留言,切记不要露面,否则处境危险。】 桑渔看过后,那石块上的文字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下次见面问问。 然而,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陆元庭居然疯魔了,转修了无情道! 还脱离宗门去了北域。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桑渔此刻內心复杂极了。 在她看来挚友一般的相伴,潜在对象一般的了解相处……於陆元庭而言,却仿若是经歷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过程。 直至她“死去”,恋爱变成了虐恋。 对他的影响,已经超出她认知之外的大了。 这就是,她一个现代人和古人的区別么? 好好好! 都走了。 一夕间,仿若整个世界仅剩下她一人般。 一种寥寥的孤寂感蔓延在心头,桑渔心绪复杂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 火麒麟已经失忆了。 將装著古神之血的玉瓶丟它嘴里后,它便停止了暴躁,回归洞府后陷入了沉睡中。 它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主人。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获得的古神之血。 …… 桑渔足足在秘境外逗留了一整晚。 思绪都快分裂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追去北域方向,將陆元庭找回来,告诉他自己没死,还是先去找韩秦,亦或者,回去青云门问问,情丝被拔了还能长回来吗? 修仙者如果没有了情丝,是不是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如果是,那么请问活著还有什么乐趣? 还有、转修无情道之后,还能恢復正常修行吗?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她怎么追? 往哪追? 修仙界这么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韩秦去了哪也没说。 青云门她还能回去吗? 太乙仙门和青云门现在的关係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若太乙仙门丟失了天灵根天才,青云门的天灵根天才却活著回去了,她估计会被太乙仙门的三位元婴大能联合追杀泄愤。 还有,她要怎么解释……被火麒麟给吞噬了,秘境也关闭了,她是怎么活著逃生,还从秘境里出来的? 別说对外人解释了,就是跟自己人都无法解释清楚。 她身上的秘密,是一天比一天多。 而这些秘密,根本就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便是亲师尊也不行。 所以,韩秦提醒得没错,她必须继续“死”著,才能安全。 想到这,桑渔再次换上了遮掩气息的法衣,用面具转换了容貌。 这次,不想丑。 就中规中矩一点吧。 改名,林桑。 年龄,三十。 资质低调点,金木水火四灵根。 修为压制到炼气七层,身份,散修。 先苟著。 等消息灵通了后,再另做打算。 北域太远,她现在还不能去。 因为这里还有她的师尊徒弟和师门。 在没有確认他们是安全的之前,她不会出远门。 至於现在去哪。 桑渔打算先去就近的坊市打探下消息。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外界现在怎么样了。 七日后。 桑渔的乔装后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名为“羽化坊”的坊市外。 “入坊费,十块灵石。” “怎么这么多?” “废话,现在四大仙门大乱之际,散修一个个都进入坊市寻求庇护,坊市內都没有空置的房屋往外租,客栈也只剩下几间屋子可住人了。 但凡再来晚一些,我羽化坊也没办法再收散修入內了,你们爱入不入! 入坊费,三日起缴。”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掏出了三十块灵石递上去道:“我入!先交三天的。” 交了灵石后,桑渔领到了一块游客令牌,入了坊市內。 一看,里头果然人很多。 她找了间茶楼,点了一壶灵茶坐在大厅里听一些散修谈论四大仙门的事情。 然后发现,她明明也就“死”了三个多月,南域居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秘境结束后,太乙仙门三大长老,齐齐出关前往青云门问罪。 青云门却一下子冒出三大元婴大能来,直接打消了太乙仙门高高在上的气焰,更是震慑了整个修仙界的修士。 表示青云门到底哪来的三位元婴大能啊? “听说,是青云门掌门突破了!” “可这也才两位啊!” “另一位据传是百年前,在天元秘境中消失的上一任符峰峰主周鈺!此次天元秘境开放结束后,他居然活著从里头出来了!” “我的天?这消息真的属实?” “如若不然,你们以为青云门是怎么挺过太乙仙门三大元婴太上亲自上门问责的? 两大仙门都各失去了一位天灵根天才,差別是太乙仙门的还活著,但叛变了。” “那元庭真人,据说为人及其正直,很受太乙仙门太上看重,为何会叛变呢?” “当然是为了桑渔!那一日,整个太乙仙门装扮喜庆,掛上了红绸,只等著他们二人回归举办道侣大典,可谁知……却等来了噩耗。 据说元燁真君,气得当眾吐出一口鲜血来,差点走火入魔。” 桑渔:“……”好吧。 確实是因为我。 但事情不是她导致的,是太乙仙门自己作孽。 她只是侥倖活了下来而已。 只可惜了陆元庭,身上永久背负上一个背叛宗门的名头。 就听那些散修们接著议论道:“那日过后,青云门和太乙仙门约战半年后,仅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你们猜怎么著?” 161:跟踪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別卖关子了,快说,这关乎我们这些散修们接下来的去向。” “一个月前,太乙仙门有一位金丹长老后期长老突破了,太乙仙门又多出了一位元婴太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样看,青云门完了呀!” “別慌!还没说完,青云门那边又联合了天剑门一起出战。” “天剑门除了那位新晋元婴,还有那位老太上,寿元將尽,但还活著!有戏!“ “先別急,太玄门的元婴太上,据说现在在太乙仙门做客。” “这……不是说,太玄门和青云门关係更好,反之,天剑门和青云门两家弟子私下水火不容吗?曾经还对战过生死擂台呢!” “弟子是弟子,元婴大能们之间的交情另算。” “倒也是……那现在算下来,一边五位元婴大能,这要是打起来,场面只怕会很壮观……不过还有三个月时间,谁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 確实。 才三个月就发生这么多事,再过三个月,谁知道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不过,桑渔倒是很乐见其成太乙仙门的气焰已经被青云门压下去了。 所谓输人不输阵,青云门已经表现出足够的优势了。 这也是天魁真君策划许多年才有的局面。 他老人家曾说过,跟太乙仙门的战爭,有没有她都迟早会打。 只是因为她的出现,提前了战爭时间。 桑渔想到自己储物袋里的各种高阶法器,高阶丹药,天阶功法,陨石空间內的各类天材地宝。 若是將这些资源全部想办法送回青云门,想必算得上是一大助力。 这般想著,桑渔没继续在羽化坊逗留,而是迅速离开,前往了青云山脉。 几日后,百变飞舟停在了青云山脉最深处。 桑渔四处查探,终於找到一个年久失修的废弃洞府。 这里曾有人独居潜修过的痕跡,目测起码是万年前留下的痕跡。 因为里头的蒲团,都腐烂了。 还有一个残破的高阶聚灵阵。 桑渔直接將自己从第四道门里得来的物品,除了灵石和七彩石之外,几乎全部都留在这这处废弃洞府的下方。 灵药和丹药不好留,毕竟要偽造成前人留下的宝藏,根本保存不了那么久。 不过有功法和法器,也尽够了。 灵药和丹药,她再另想法子给送回去。 策划好一切后,桑渔直接在青云山脉里抓了个落单的青云门外门炼气期弟子,打晕丟进了这处废弃洞府。 这外门弟子醒来后,在废弃洞府內找到一件损坏的宝器,兴奋之余,想要找到更多的东西,却发现,洞府更深处被设下了高阶禁制。 他立即返回青云门上报给了宗门长老。 很快,这事就引起了高层关注,派人来查探。 那禁制,筑基长老都破不了,又换了金丹长老来。 几位金丹长老入內后,用神识查探到埋葬在地底下的东西,立即惊为人天。 这件事被当做保密事件在进行,一直到地底下的东西被搬运空了,这废弃洞府依旧在派人看守,怕有遗漏。 几日后,青云坊聚宝阁。 桑渔掏出了黑金令牌,被当做贵宾引进了贵宾接待室。 黑金令牌只认牌子不认人,每一个牌子背后的主人身份信息都是保密的。 因此她只需告知掌柜的,她有大批量丹药和高阶灵药需要出售给青云门,需要聚宝阁帮忙牵个线,帮忙交易物品。 她不方便出面。 聚宝阁掌柜的问她:“为何非得是青云门?道友若是有宝物,我聚宝阁遍布整个修仙界,换去別的地方,可以卖更好的价钱。” 桑渔摇头道:“四大仙门三月后大战,我希望青云门贏,所以这些宝贝,我只出售给青云门,这生意,你们可做?” “我聚宝阁黑金令牌之主提的任何要求,我们都按最高服务相待,只是这其中佣金……” 黑! 真特么黑! 就这么点小忙还需要收手续费! 桑渔面色平静道:“按规矩来便是。” “是……道友確定,这储物袋中的物品,全部交易?包括里头的高阶灵脉?” “我很確定!” 里头的五阶灵脉,是桑渔让小九从陨石空间內抽出来的一条。 这些灵脉本就是在第四道门里获得的。 原本想白送留在废弃洞府里的……后面又突然想赚点钱。 “好!道友手中这高阶灵脉就价值不少灵石,您確定,就按您说的价格卖给青云门?” “没错!这些东西,一亿下品灵石打包给青云门,多的算我给他们的赞助!只要他们能贏即可!” 聚宝阁掌柜表示,这跟白送也没啥区別了。 这里头光是稀有灵药就不少,都是上万年年份的,更別说那些极品丹药了。 还有制符材料,其中金剑竹全都是高阶的。 聚宝阁掌柜眼神复杂的看著桑渔道:“道友这些东西……也罢,按规矩,即便我再好奇也不能问。 我即刻为道友跑一趟青云门,道友先跟我签订契约,本掌柜会立下心魔誓言,绝不贪图道友一分一毫的东西,只抽取一成交易佣金即可,道友可以半个月后来取灵石。” “可否提前给我报酬?” “这……” “我担心青云门高层会蹲守我,所以交易完这些东西后,我会提前离开青云坊市。 怎么样?这些东西,就算青云门不要,你聚宝阁自己留著拍卖也绝对血赚!但你不可私藏,除非青云门真的不要!” “这,我聚宝阁自然不敢如此行事,否则在修仙界不会有这么好的口碑,道友放心即可,那便按道友说的来吧。” “多谢。” 交易完灵石后,桑渔便顺利的离开了青云坊市。 她直接无视掉了身后的小尾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 跟踪我? 让你们有来无回! 聚宝阁掌柜想试探她,那就让他知道自己是他惹不起的人。 已经结契了,她也不担心他会不好好办事。 让这些小尾巴有来无回,是给他的一点警告。 將事情全部办完后,桑渔也没有走远,而是去了离青云坊市最近的一处盛阳坊。 也在青云门管辖范围內,不过位置离青云门更偏远一些,人流量也没有青云坊那么大,是一处中阶坊市,只有一位筑基修士负责驻守。 里头最高的灵脉也只有两阶,逗留的修士大多数几乎都是炼气期。 桑渔入內后,租了个一阶灵脉洞府住下。 而后每隔三天就外出一次,探听外头的消息。 洞府的隔壁,住著一对姐弟。 让她不由回想起,当初和韩秦一起在三花坊扮演兄妹的日子。 不过人家这对姐弟长得有些相似,目测是真姐弟。 162:她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类修士 姐姐叫慕寧,今年十四岁,四灵根资质。 弟弟叫慕离,今年九岁,没有灵根。 他们兄妹俩都是这盛阳坊的原住民,等同於房子是自家的,不用每月支付租金。 因为父母外出狩猎涉险,双双死去,导致他们成为了孤儿,在此相依为命。 桑渔之所以知晓这些,是因为这家弟弟是个自来熟。 得知隔壁来了个邻居后,就拿著几颗灵果过来串门了。 这一来二去,桑渔就与他熟识了,这些消息也是从他口中听来的。 桑渔问他:“你没有灵根,为何不让你姐姐送你去凡人地界生活?” 慕离回答道:“姐姐说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再送我去。” “也是……你才九岁,还没长大呢。” “姐姐你是散修吗?” “嗯对,我是散修,最近外头乱,所以才入这坊市寻求安逸的。” “可我听外面的散修说,若是青云门败了,我们这座坊市就会易主……姐姐都收拾好行装了,准备隨时带我跑路。” “那你觉得,青云门会输吗?” 慕离单纯的摇头道:“我不知道……” 桑渔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你放心,青云门……不会输。” 慕离不解道:“姐姐为何会如此篤定?” “反正我就是知道。” 慕离见她如此自信,沉默的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的注视著她。 十日后。 桑渔外出一趟,在盛阳坊最大的茶楼中听闻到关於元庭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虞不凡的消息。 听说虞不凡没有留在青云门剑峰,而是离开了南域,去北域寻找他师尊去了。 又过了半个月。 桑渔听闻,有神秘修士,大肆斩杀太乙仙门外出歷练的炼气期弟子。 太乙仙门怀疑是青云门弟子乾的。 桑渔脑海里直接冒出韩秦的乔装后的身影来—— 韩秦这个傻逼真是够了。 以为自己被太乙仙门金丹长老迫害,用这种方式泄愤呢。 可两大仙门之间的恩怨,向来都是高层造就的。 跟那些炼气期弟子半点关联都没有。 但韩秦这个土生土长的修仙界人,又怎么会顾及这些。 不高兴了,他就杀。 杀爽了为止。 这在修仙界的修士们眼中,很正常。 也就桑渔这个现代人,觉得滥杀无辜不太好。 想到韩秦对她的那股执念,桑渔觉得——自己还是一直“死”著吧。 待到南域太平,她打算去中域走一走,出去看看外面世界。 桑渔这个名字,就当做是一个曾经的传奇,留在南域吧。 “姐姐姐姐,你在家吗?” 隔壁慕离又来了。 桑渔含笑应声道:“在呢,你直接进来吧。” “好耶。” 这一次,慕离是带著姐姐慕寧一起来的。 进来的时候,慕寧手中还拿著一块灵兽肉,很客气的对她道:“我弟弟他还小,不太懂事,总上门打扰道友清修,还吃了你不少好东西,真是抱歉。” 桑渔爽快的收下了灵兽肉,回以善意的笑容道:“无妨,近日外头乱,我也无心修炼,正好无事可干,小凡过来找我玩耍,也算是给我解闷了,一些兽奶煮的奶茶和普通灵果,不值什么的。” “没打扰到您就好……我前日早晨,有听见剑鸣声,可是道友在练剑?” 桑渔点头道:“没错,我是个独来独往的剑修。” 天元剑都到手了,没事当然得练练。 这坊市里连个高手都没有,她布的防护阵都是低阶的,倒是没有布隔音阵,暴露点声响出去也正常。 因此,桑渔也没有多怀疑什么。 慕寧双眸发亮的道:“道友看起来年岁不大,居然有炼气后期修为……还是个剑修,您真的太厉害啦。” “呵呵,还好啦……我虽是散修,却也有师承的。” “难怪如此。” 姐弟俩留在桑渔这喝了几杯灵茶,聊了会儿天才离开。 桑渔全当打发时间了,也没將此当回事儿。 直到晚上的时候,她在洞府外布下高阶防御阵后,入了陨石空间。 瞳和小九齐齐捏著鼻子,离得她远远的道:“渔你身上那是什么怪味儿?骚死了?” “啥?我身上有味儿?” 桑渔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她不由瞪他们道:“你们是不是皮痒了,没事找我茬?” “才不是!你鼻子难道失灵了吗?这么骚气的味道,你居然没闻到?” 小九的九颗头颅,也跟著狂点了一通。 桑渔发誓,她是真的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她眼底不由產生狐疑,询问道:“具体点,到底是什么味道?” “就是骚气,我想想啊……好像是妖族狐狸一类的妖兽身上,才会有的味道?对!就是骚狐狸!” “狐狸?哪来的狐狸……我白日里接触的可都是人类修士。” “渔,我真没骗你!我和小九都闻到了!” “你发誓!” 瞳立即举手,面色严肃道:“我发誓我真闻到了!就是骚狐狸的味道!” 居然真的没有在消遣她! 难道隔壁那对姐弟,是妖族? 可自己筑基修为,居然察觉不到半分? 难道是因为他们修为比自己高很多? 可若是如此,他们为何会隱藏在这盛阳坊市中? 为了更精准的证实这件事,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姐弟俩带来的那块灵兽肉。 “瞳你闻闻,这块肉上有你们说的那种骚气吗?” 瞳配合的凑近闻了下,而后很確定的道:“有!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桑渔若有所思道:“仙门大战在即……这时候青云门附近位置却有妖族出没,难道是特意潜伏在此打探消息的? 不行,我得去查探一番。” 当晚,桑渔就运用敛息诀收敛气息,又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隱身符,才潜伏入了隔壁小院里。 小院外头布下的高阶阵法后所形成的结界,被她用七彩石悄声无息的给割破了一条缝隙,很顺利的就钻进去了。 然后,她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小院內的屋顶上,此时有两只白色的狐狸正在对著空中的月亮一吞一吐纳,似乎在修行? 一直到月亮被乌云给遮掩住,姐弟俩才开口说话。 一道清冷的御姐音响起道:“小弟,你为何总是去亲近隔壁那位女修?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后期剑修而已,所修习的剑法也不算很高深。” 另一道充满磁性的成年男音,也跟著响起道:“不知为何,她总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类修士。” “何以见得?” 那白色的狐狸头淡然道:“直觉而已。” 163:套上了,就摘不下来啦! “修仙界臥虎藏龙,人类修士最为狡猾,我们还是少与他们接触为好,待我伤势养好,我们就出发回归东域,那里才是我们妖族的地盘。” “姐姐不找那人类修士了?” 说到这个,慕寧就很来气的道:“那韩秦就与你刚刚说的那般,给我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但那狗东西,居然嫌弃我是个妖!” 嗯? 居然还有韩秦的事? 桑渔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龟缩在墙角下偷听。 慕离却道:“不一样的感觉……是对异性的天然喜欢吗?” 慕寧替他分析道:“你有想將她带走的衝动吗?我当初对韩秦有过这种衝动,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也因此,修为没我高,却根本不惧我。 相反,我对他始终心存一份忌惮。 我原本与他交好,救他性命是为了未来妖族之爭,能够多一份助力……我猜测他手中有专门克制妖族的宝物。” 慕离若有所思的道:“带走她的衝动吗……” 好像还没有。 只是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一副自信洋溢的模样,很吸引他。 还有她煮的奶茶,烤的灵兽肉非常美味。 且,他偽装成没有灵根的小孩,她也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一个普通凡人。 狐族生性狡猾,却天然喜欢善良的种族。 不似別的妖族一视同仁,平等的残忍对待每一个人类修士……狐族对弱小善良的人类修士,会比较友好。 桑渔:“……”很好! 吃韩秦瓜却吃到自己头上了。 表示千万別对我有兴趣,我谢谢你! 我不想被带走! 我会自己走的。 我也不去东域,我想去的地方是中域。 桑渔担心待太久会被发现,悄声无息的离去,回了隔壁院子。 而后,再次进入了陨石空间。 这一次,身上味道更浓了。 瞳和小九越发嫌弃她了。 “渔,你能不能洗乾净了再进来啊?” “不能!” 反正我闻不到,被熏到的也不是我。 瞳捏著鼻子瞪她:“坏、渔!” 桑渔挑眉道:“那俩妖族,確实是狐族,来自东域,应当是外出游歷遇险,受伤流落到南域养伤,在这逗留了一番。” “哦……真不能洗洗吗?” “……我偏不!” “小九我们走,回洞府孵……玩!” “嗯?孵什么?” “没什么、就是,孵孵孵,唧唧唧,唱歌歌,小九快跑!她臭,我们不跟她玩儿!” 切。 谁稀罕跟你们两个小屁孩玩儿。 她最近一有空就画符,高阶符纸都用完了,去山林里找点炼製符纸的高阶材料去。 还好当初离开青云门之前,师尊抓著她狂补过炼製符纸的课程。 越高阶的符纸炼製起来,过程越繁琐。 桑渔为了手中能多点库存,龟缩在洞府炼製了三日都没出门。 第四日刚一出关,门外就传来响动声了。 没多久,慕离清脆的男童嗓音就响起了。 “姐姐,你在家吗?阿离想来找你玩儿。” “在,进来吧。” 真特么会装! 別说……还是那日晚上听到的成年男音更好听,听起来贼有磁性,耳朵都酥麻了。 这放在现代那些声控们眼中,绝对是听了耳朵会怀孕级別的嗓音。 慕离穿著一身青色长袍入內,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五官长得精致,颇有种男生女相妖魅感,算是个典型的妖孽型美男。 都说狐狸有洁癖,不知道他有吗? “姐姐,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的脸看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我有吗。” “有!姐姐是不是突然发现,阿离长得好看了?” “咳……不是一直长这样儿吗,跟之前也没差呀,阿离想喝灵茶吗?” 慕离摇头道:“还是不了,我姐说老吃別人家东西,惹人嫌。” “那是你姐太见外了,我们是邻居嘛……你不也给我灵果吃了吗。” “姐姐,我们只是邻居嘛?” 桑渔立即心生警惕道:“那不然呢?” 慕离失落的道:“我以为认识姐姐这么久,姐姐应该当我是朋友了?” 你们狐狸也交朋友的吗? 行啊。 以后说不定也要去东域走一走,多条朋友多条路? 这般想著,桑渔爽快的点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呀!” 慕离立即高兴的笑道:“好耶,我跟姐姐是朋友了!姐姐,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嗯?什么?” “是我爹留给我的宝贝……我给姐姐戴上。” 慕离从怀里掏出一条紫色的水晶手炼,套在了桑渔的手腕上。 桑渔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形中的力量,给锁定了。 她眸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慕离道:“阿离,你给姐姐戴的什么?” 慕离眼底闪过一抹狡诈的笑意,而后笑眯眯的道:“这是姻缘手炼,我给姐姐戴在手上了,姐姐就被我定下了! 等阿离长大后,就来娶姐姐回家!” 桑渔无语道:“就算你是小孩子,这种玩笑也不可以乱开!你姐姐知道后会生气的。” “她才不管我呢!她自己的姻缘手炼都送出去了。” 莫非,被套在韩秦手上了? 桑渔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她试探道:“都是你爹留给你们的?” “嗯!套上了,就摘不下来啦!姐姐不要试图反抗哦?” 我特么……怕个毛! 大不了让瞳用牙齿咬一咬,古神的牙齿,肯定能咬断。 因此桑渔也没当做回事的揉了揉慕离的头髮,故意將他的头髮揉得一团糟。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消遣谁呢!” 慕离立即躲开,狡诈的笑道:“嘻嘻,反正姐姐以后是我的人了,逃不掉的。” “是吗?” “当然啦!姐姐刚刚在家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隨便晒晒太阳,一会儿准备出门溜达下。” “姐姐都不修炼的吗?” 桑渔摇头道:“外头乱了,接下来何去何从都不知道,还哪有心思修炼。” “姐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 “嗯?去哪?” “去东边寻亲戚,我家有个很厉害的亲戚,只要找到他,我和姐姐以后就不缺修仙资源了,姐姐你和我们一起,你也不会缺。 怎么样?姐姐要考虑下,跟我们走吗?” 164:毁灭吧,她不想干了! 桑渔拒绝。 她摇头道:“不了……我还要去找我师尊呢。” 诱哄失败。 慕离失落的道:“那好吧……我先回家了,姐姐你忙吧。” 不走! 就休怪我绑你走! 可算是敷衍走这小子了。 桑渔本就打算晚些时候出门,这会儿也没事干,也就提前出门溜达了。 坊市內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上不少路边摊在叫卖。 桑渔一如既往的去了坊市內最大的茶楼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慢慢喝著。 很快,又得到新消息了。 天剑门死了两位金丹长老……疑似太乙仙门元婴太上亲自出手泄愤。 只因他们公然投靠青云门,与太乙仙门作对。 然而没过几日,太玄门也死了三位金丹长老,疑似青云门元婴太上出手报復,还多斩杀了一位。 离约战时间越近,两边立场已经开始白热化了。 明著还没打起来,私下已经斗得热火朝天了。 几乎每天都在死人。 这一切都是太乙仙门主动挑起的爭端,想在大战前先削弱对手中的中层实力。 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好在天魁真君也不是好惹的,这波反击,漂亮! 吃完瓜的桑渔,爽快的结帐离开了茶楼。 路过路边叫卖符籙的摊位时,她还有些心痒痒……不然,也摆个摊? 算了! 多事之秋,还是不惹事了。 继续苟著更安全。 而且,她现在是一个富婆,根本就不缺灵石! 但一想到,养了三只吞金兽,还是忍不住肉疼。 桑渔在坊市內跑了好几家丹药铺子,几乎包圆了每家铺子的辟穀丹。 加起来五百多瓶,每瓶里头装十颗,等於五千颗。 上品辟穀丹一瓶价值六块下品灵石,五百瓶耗费了她三千大洋。 就这都只管小九五十天不饿肚子。 没错,它一天得吃一百颗辟穀丹,才能保证肚子不饿。 还会因为辟穀丹没味道,没吃到好吃的心情不好、脾气变暴躁,需要额外的美食满足口腹之慾。 桑渔不得不又去烤灵兽肉的铺子买了几只烤灵鸡,又买点烤灵猪蹄,和一些生肉,打算自己回去烤,能省点灵石。 就这,还没完。 她还得去卖活兽的店铺到处问,有没有哺乳期的灵兽,她想买些兽奶。 大多数修士购买灵兽,都是为了增添战力。 几乎没几个人是为了灵兽奶的,因此,这一类店铺基本也不会去野外抓哺乳期的妖兽回来售卖。 所以,非常难找。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家还因为足够稀有,恰好她需要,狮子开大口。 桑渔都恨不得跟人干一架。 “爱要不要!反正一盆兽奶,一百块下品灵石,这玩意儿盛阳坊可不好找,也就我们店铺恰好抓获了一只母兽和几只小幼崽。” 桑渔咬牙道:“行!给我来一盆!” “好嘞!道友可需要预定下一批的?这一盆兽奶,得產一旬时间,才能装满。” 桑渔回想了下瞳和小九的奶量,深吸了一口气道:“要……给我预定下一批的吧,我十日后来取。” “需要支付五十块下品灵石定金哦。” “……行!” 我是富婆,我不肉疼! 可这么花下去,她要养他们不是养一天两天功夫! 回头开始长期修炼了,还需要大笔的灵石,养那头最大的吞金兽。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桑渔抠门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妈噠! 实在不行,回头画一批普通灵符,偽装后再去交易,全当赚点生活费了。 可高阶的符籙,在这种中阶坊市出售容易惹眼,低阶的又不值钱。 毁灭吧。 她不想干了! …… 时间转瞬而过。 一个月后。 隔壁隨时都可能离去的姐弟俩,一直没有离去。 相反,那慕离跑桑渔这边跑得更勤了。 桑渔压根就无心敷衍他,毕竟,大战在即……她的心思都在这场战事上。 她开始日日往茶楼里跑,为了听到更多关於大战的消息。 然后很快,又再次听到了关於韩秦的大新闻。 这廝,居然以筑基实力,斩杀了太乙仙门的一位金丹……哦不,是假丹修士! 没错! 就是当初那位搜魂御兽峰亲传弟子,在青云坊將炼气后期的韩秦打成重伤,生死未卜的假丹真人。 桑渔记得,那会儿陆元庭说他是元燁真君的记名弟子。 对外手段极其狠辣。 这样一个人,居然被韩秦给亲手斩杀了! 且……韩秦算惨胜,因为他也被打伤了,且隱藏容貌的法器面具被打碎了,暴露了真身。 据说已经被太乙仙门高层下了追杀令,现在正在四处逃亡中。 桑渔刚听完这个消息,就见茶楼大堂另一边的角落位置上,一个眼熟的身影猛地站起了身,朝著外面走去。 是慕寧! 慕离也在。 且,正在看著自己这个方向。 桑渔与他四目相对,他朝著桑渔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而后起身朝著她这边走了过来。 “姐姐,好巧呀~!” “呵呵,是啊,好巧啊……你和你姐姐也出来喝茶啊?” “嗯嗯,姐姐说在家无聊,带我出来转转,可外面没什么好转的,什么都需要花费灵石,我们又没有很富有,索性来茶楼喝喝茶,听別人说说外面的消息,姐姐你呢?” “我呀,跟你们一样,閒著无聊隨便逛逛。” “我姐有事先走了,姐姐还要去哪,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去哪,喝完这壶茶,也就回了。” “那我陪著姐姐。” 桑渔继续听消息。 那些散修们说完韩秦的八卦,又聊起了盛阳坊市內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比如,入坊费又涨了,涨到五十了。 坊市內租住洞府的租金,也翻了好几倍。 桑渔想到之前被人上门催收,翻了好几倍的洞府租金,都开始咬牙切齿了。 这些可恶的坊市坊主们,发战爭財,也不怕遭天谴! 慕离突然注意到,桑渔手腕上的紫色手炼没了。 原本笑嘻嘻的他,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暗芒。 他似不经意间看到,惊愕出声:“姐姐,我给你戴上的手炼呢……怎么没了?” 这不可能! 他们九尾天狐一族的紫云链都是用它们小时候换下来的牙齿和本命精血炼製的,非常牢固,一旦戴上,相当於咬住对方,锁定对方的神魂,只要它不松嘴,终身都不可能取下来。 恰逢茶楼里新进来的散修说起最新消息,前几日青云坊市那边近期出现魔修杀人事件,杀的还是驻守在青云坊市里的筑基长老。 有人怀疑,太乙仙门勾结魔修,对青云门长老出手示威,对青云门进行震慑。 桑渔正听得失神,恰逢慕离询问出声。 她不耐烦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已经让瞳咬断的手炼拍在桌子上道:“阿离,我还有事,先走了。 手炼还你。 记得以后,不要隨便跟人开这种玩笑。” 165:即便是亲生徒弟面前,她也不能暴露 她根本就没心思敷衍她。 她想去一趟青云坊市,打探下魔修是怎么回事。 若太乙仙门真的跟魔修勾结,那么青云门还哪来的胜算? 她可不想看到青云门覆灭。 桑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楼,独留慕离坐在原地,手中拿著那紫云链,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有意思……居然有人能弄断本殿下的紫云链。” 良久,他摸著下巴轻笑了一声。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道:“本殿下这算是被人类修士拒绝了吗?” 好一个,林桑姐姐! 本殿下的脸,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他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拒绝,並且、拒绝得这么彻底。 在妖族中,能够化形的大妖,可都不是普通的妖。 慕寧如此,慕离也同样如此。 否则,他们也做不到能够完全遮掩住气息,跑到人类修士的地盘明目张胆的定居疗伤了。 毕竟南域灵气匱乏,高阶灵脉加起来都没几条,元婴修士也就那么几个。 如今,倒是多出几位,但对他们姐弟而言,並无威胁。 且,元婴修为之下,根本看不出他们的真身来。 慕离被气笑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有意思……这会儿,本殿下倒是真產生了一种,想將你带走的衝动了。” 从茶楼离去后,慕离回了家。 然后发现,隔壁没人了。 她走了? 去哪了? 莫非察觉到他是大妖,跑路了? 慕寧去哪了,他能猜到,大抵是听闻那个人类修士受伤了,跑出去找人了。 可桑渔去哪了,他怎么都猜不到。 翌日。 青云坊市。 桑渔缴纳了一百块灵石的入坊费才顺利进入。 她都没脾气了。 青云门自己都发战爭財,骂別人也没意义了。 交吧! 她这个富婆迟早被这些自己人坑到穷困潦倒。 坊市內最大的茶楼中,这会儿人满为患。 都在说前几日魔修袭杀事件。 桑渔听了好一会儿,终於搞清楚真相了。 那魔修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亦或是潜伏入青云坊市的,而是……居住在坊市內的一位散修无意中得到一本魔族功法,偷偷修炼被人发现举报给了那位筑基长老。 那位筑基长老出面擒获此人的时候,被他那厉害的魔功给反杀了。 那魔修,最终被青云门金丹长老出面给击杀身亡了。 储物袋里的魔功也被当场销毁了。 得知真相的桑渔心底猛地鬆了口气。 不是太乙仙门勾结魔修一起打压青云门就好。 否则……太乙仙门以后要成为人人喊打的邪恶存在了。 突然。 桑渔在茶楼外面的街道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唐砖。 那个被她差不多都快遗忘了个乾净的徒弟。 乍然看到他,桑渔莫名还有些心虚。 咳……她可真是枉为人师啊! 即便是亲生徒弟面前,她也不能暴露。 但桑渔还是忍不住走出茶楼,跟了上去,打算看看她的好徒弟平日里都在干嘛。 他这会儿,不应该闭关筑基吗? 然后跟了一路的桑渔看见,唐砖在街边摆摊卖符。 摊位上,三个木牌。 一、青云门符峰亲传桑渔的大弟子唐砖亲手绘製的禁忌符籙,童叟无欺。 二,符籙价位。 三,说一句我师尊吉人自有天相护,定然平安无事,所有符籙,一律八折。 桑渔:“……”有被感动到。 唐砖穿著符峰亲传弟子规格的紫色外袍,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他一边看著摊位,一边认真画符。 倒是没有学桑渔一样,摆摊睡觉,自行购买,爱要不要。 对比桑渔,他显得很勤奋。 周围路过的散修看到摊位上那三张木牌,一个个都忍不住开口嘲弄。 “桑渔若是没死,仙门大战会开启?” “这半年时间都要过去了……这唐砖还认不清现实呢?” “就是!不过也是……想当初,桑渔多风光啊,符峰唯一的亲传,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唐砖被她收为亲传弟子后,不知道多少人都眼红。 结果这福也就享了没几日,桑渔人没了,哎……这修仙界的天才,都不长寿啊。” “可不吗,这还不如做个普通散修呢。” 唐砖不是听不见这些声音,但他知道这些人就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在嘲弄他。 越搭理他们,他们只会越起劲。 他有禁忌符籙,压根就不惧怕这些人。 但。 他不能打架。 他要摆摊卖灵石……等到下次见到师尊,他就能攒下很多灵石给她了。 师尊只对灵石感兴趣。 因此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唐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认真画符,一边守著摊位。 不远处,桑渔心绪复杂不已。 也罢……待以后离开南域之前,她会想办法將现有的所有禁忌符籙传承留给他。 也算是尽了这份师徒之情了。 至於相认……没办法。 她还活著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否则,当旁人问起,她是怎么活著从那么强大的异兽口中逃生的,她要怎么解释? 天元秘境都关闭了,她是怎么从里面跑出来的,怎么说得清楚? 隨便一样,都关乎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但凡被人猜疑,她都会迎来杀身之祸。 不只是外人,怕是连青云门门內太上都会为了巨大的机缘……选择搜她的魂。 这一点,她不得不防。 她没办法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亲师尊。 往后师尊相信她还活著,那她就活著。 若认为她已经死掉了……那就只能是死了。 日后,她也只有足够强大后,才会回来这里,与他们相认。 现在的她,实力太弱了。 人心难防,不得不谨慎行事。 桑渔並没有在街头逗留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来都来了。 索性购置点东西回去吧。 辟穀丹需求量大且贵,她想买本初级炼丹手册自己学炼丹。 盛阳坊没有卖的,青云坊市却有。 放在以前,桑渔需要这些,穆谣隨时给她备好,根本不需要花费灵石。 这会儿,桑渔却在一位低阶炼丹师的摊位前跟人砍价,砍得口水横飞,最后还是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才买到一本炼丹初解。 跟符籙初解一样,里头有个初阶丹方,分別为,基础辟穀丹,基础引灵丹,基础培元丹。 其她两种她都懒得学,就学辟穀丹就够了。 顺带在一间杂货铺中,买了足够的炼丹材料、一百斤下品灵米。 见杂货铺里还有卖灵酒的,她忍不住买了两坛酒。 近来烦恼太多,想借酒消愁。 也不知道有用吗。 166:太乙仙门提前出战了!快!通知青云门! 离开青云坊市的时候,桑渔心里都在泛苦—— 这种有家不能归,遇见徒弟不能认的滋味,並不好受。 也许修仙路漫漫,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修士们本该就是孤独的。 她,必须儘快適应。 最后,她朝著青云门的方向张望了一眼,而后乘坐百变飞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师尊。 徒儿不孝,无法做到以前给你画过的大饼。 唐砖。 对不住了。 天高路远、我曾爱过这片土地。 …… 桑渔刚悲伤春秋完,就察觉到远方天空有些异样。 她用神识操控百变飞舟飞得更高的位置,而后看到远方当天空,那密密麻麻的如同飞鸟南行的画面,整个人都失神了一瞬。 那不是飞鸟! 是人……哦不,是修士大军! 太乙仙门,提前出手了! 桑渔迅速的从高空中坠落下来,朝著青云坊市方向疾行而归。 “太乙仙门提前出战了!!快!通知青云门!” “什么?战爭提前了!快……马上匯报宗门!” 一时间,整个坊市大乱。 上空中的防御禁制也迅速被开启了。 离三月之期,明明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太乙仙门却提前凝结修士大军,朝著青云门方向席捲而来。 半空中那密密麻麻、御剑飞行而来的修士大军,起码有上万人。 可见他们想要覆灭青云门的决心了。 桑渔心底下意识的腾升起一股寒意,久久不散。 她站在青云坊市凌乱的街道上,仰望著天空……看著密密麻麻的身影越来越近,眼皮子狂跳不止。 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今天会死很多人。 太乙仙门凝聚的修士,除了宗门內的,还有太玄门的,恐怕还耗费资源邀请了不少散修加入大军。 否则,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 而青云门那边,突然遭受敌袭,能在短时间內做出应变吗? 他们有,完善的战略策划吗? 打得过吗? 即便能有一战的实力,元婴大能们的战爭,金丹修士的对敌……殃及池鱼之下,那些筑基弟子,炼气弟子,得死多少人啊。 不是桑渔圣母心发作,而是,她也是从弱小可欺的炼气期过来的。 在这些庞大的力量面前,他们弱得就像是一只螻蚁。 太乙仙门自己作孽,他们的炼气期弟子死就死了。 可他们青云门的弟子……桑渔深吸一口气,想要说服自己只是这修仙界中的一个过客。 修仙界嘛,死点人很正常的。 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 在这个世界里,最终能得道飞升的人,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气运加身之辈。 这就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可无论如何说服自己,桑渔最终都於心不忍。 那些被她教导过的符峰弟子,一张张热情洋溢,认真好学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些被她忌惮过,曾经视为对手的同门们。 温师姐的坟墓。 金元宝,徐绵绵,林小雨……他们。 林枫,楚琉鈺,张二牛……他们。 师尊,掌门,其他峰几位师伯。 还有仙门太上那张温和儒雅的书生脸…… 桑渔明显已经意识到,为何修仙界修无情道的修士们,修炼速度会如日中天。 因为杂念都被清除了,脑海里只剩下修炼一途,不用顾忌任何。 而她,杂念太多了。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真的去做到,冷眼旁观这场……即便没有她的存在,也会发生的仙门大战。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对这里有牵掛。 但凡真的做到冷眼旁观了,往后修炼一途上,她只怕会因为此件事產生过不去的坎,也就是心魔。 这般想著,桑渔內心已经做好了决断。 我曾爱过这片土地……惦念著这里的人。 我愿意为我爱著的土地,惦念著的人,去赌一次人心,搏一次命! 桑渔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时间转瞬而逝,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直接掠过青云坊上空,朝著青云门方向急速而去。 那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让底下修士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是元婴大能带队……青云门危矣。” “青云门只怕在劫难逃啊……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趁著大战还没开启,赶紧跑啊! 青云门若是落败了,青云坊市还能是庇护所吗?” 不少散修被说动,纷纷打包行装逃离这是非之地。 唯有桑渔,朝著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直奔青云门。 “这谁啊,傻了吗?那边都要打起来了,还跑去看热闹?不怕被殃及池鱼啊!” “就是!为了看热闹,都不要命了吗?” “愚蠢。” 愚蠢尼玛! 桑渔都懒得理会这些言论。 她现在要赶回青云门玩一票大的。 青云门內。 天魁太上的声音响遍整个上空。 “所有炼气弟子听令!全部隱藏去后山禁地,你们都是我青云门的仙苗种子,此次大战,无需你们出手! 所有筑基弟子,金丹长老,元婴太上,一同隨本君出战! 太乙仙门的狗杂碎,今日,本君让你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 “是!谨遵太上之令!” “我天剑门今日与青云门共存亡!迅速返回天剑门,凝结筑基和筑基以上的弟子长老们,前来支援! 顺便对外宣扬:太乙仙门不遵守约定,提前偷袭不要脸!” 无疑,太乙仙门提前出战就是想要打青云门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目的也確实得逞了。 因为天剑门的支援,原本是大战前才会到……现在却提前了半个月。 好在,天剑门的两位元婴太上,都驻守在青云门內,高层战力足够了。 不足的是金丹和筑基战力,需要儘快补齐。 否则,必然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青云山脉。 陨石空间內。 桑渔將所有的禁忌符籙,全部规整好,隨时做好了打群架的准备。 单是四阶符纸画的爆破符,利刃符,排山倒海符,灭世符就积攒了上百张,其中漩风符数量最多。 诛魂符和雷符比较难画,加起来只有五十张不到。 数量不是很够,但……也来不及临时去画了。 与其依靠符籙的外力,还不如—— 桑渔眸光落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催动血脉的力量,那纹身一般的金红色符文立马闪现了出来。 爆破之力! 不够。 她还需要穿透力。 一指弹,弹破对手的脑袋。 弹穿对手的心臟! 既然要打,就要用极致的力量去打。 符籙会消耗完,但她自身的力量,只要没有力竭,就能反覆使用! 用来恢復灵力的復灵丹她还有很多,够用了。 最后,桑渔默默的看了一眼祖神的沉眠中的身体,深吸一口气道:“祖神、战……我要为了我在意的师门和同门去打群架了。 就像你当初保护以一己之力,想要保全自己族人安危的意志一般……去竭尽全力的守护他们。 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我希望你能赐予我一些力量。 接下来,我要藉助你身上的穿透力量,我希望你能保佑我……成功! 谢谢。” 167:寿终正寢不好吗?非得上赶著找死? 一直以来,桑渔都没有信心在拇指上画上第二个完整符文。 她想再等等,等她修为再高一些,锻体更强一些的时候,再去尝试绘製第二个符文。 但如今形势所逼,她不得不提前尝试一把了。 瞳在一旁道:“渔,你真要去打群架吗?” “嗯,事不宜迟……我必须儘快画上第二个符文。” “只可惜,我和小九不能帮你。” 桑渔心想,你俩要真能帮我,外头那些都不够你们杀的好吗。 我也觉得好遗憾呢! 有俩宝藏力量,却不能用。 如今只能靠自己亚歷山大。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逼出体內精血,以手指为符笔,精血为墨,食指为符纸,沉下心来画符。 这一次,不知是祖神真的在保佑她,还是她意志力足够坚定,亦或者是已经画成功过一个符文有了经验,虽过程艰难,阻力重重,却依旧一气呵成的画完了一整个符文! 彼时,她已经满头大汗,后背上都湿透了。 “渔!成功啦!” 桑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开心道:“祖神保佑,我成功了!” “嗯,祖祖会保佑你的……界神大人也会庇佑你的。” “最后一个问题……瞳,小九,你们说,如果我力竭,顶不住了,最后……遭遇人性使然,被几位元婴大能团团包围对上,逼问我身上的秘密,亦或者,对我强行搜魂……到那时,我该如何自救逃生呢?” 瞳皱眉道:“会发生这种事吗?” “可能性、会很大,我必须提前防患於未然。” 毕竟,我还没活够。 “那该怎么办?放我和小九出去,跟他们拼啦?” 桑渔摇头道:“不行!你和小九决不能暴露!我想问你们的是……那火麒麟跟我绑定了契约,到了危急关头,我能召唤来它保护我吗?” “对!不能暴露我们!但可以牺牲火麒麟!渔!你与那火麒麟结契了,相当於神魂共鸣! 你若死了,它神魂也会受到损伤,没个几千年时光,它都別想痊癒! 即便你没有强行召唤它,它通过神魂感受到你的情况危急,神魂不安,也会进行自我召唤,前来救你性命的。” 桑渔心跳得飞快道:“意思,我可以召唤它?哪怕我们相隔遥远?” “当然可以!契约天成,融入了精血,制定了神魂牵制,只要在同一个界面,无论多远都可以在短时间內召唤出来! 它若不肯现身,你可以通过神魂印记制裁它,让它感受到神魂撕裂之痛,它不得不现身的! 就是后续,它还要回去岩浆之地修行,把它送回去比较麻烦。” 真到那种危急关头,我命都要丟了,还会怕麻烦? 这件事,算是给予了桑渔一定程度上的底气了。 这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用的。 毕竟那火麒麟在没有先前记忆的情况下,也不会乐意听她使唤。 可恢復它的记忆,需要小九出面解开封印。 且,恢復记忆后,它知道得太多了,这对她而言,並不安全。 桑渔有想过尝试再画一个完整符文在手上,但明显太贪心了,第一笔都画不下去。 被阻力给抗衡了,根本无法下笔。 还浪费了一滴精血,被她凝练在符墨中了。 先存放著,后续用来画诛魂符。 战斗准备工作做好后,桑渔离开了陨石空间,身影出现在青云山脉中,直奔青云门方向疾行而去。 青云山脉的另一处山林中。 慕寧和慕离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到地面站稳。 “阿离,你来做什么?” “姐,你找到那个人类修士了么?” 慕寧神色复杂道:“我通过紫云链精准的找到了他的位置……但他急著赶回青云门报信,不肯跟我离开养伤。 我只好一路跟过来了。” “人类修士的战斗,我妖族不好出面,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慕寧苦笑道:“我知道……但他的命,我是一定要保的!” “你疯了!” “阿离,你別管。” “姐,你当真要为一个男人不顾全族安危?” “我儘可能不暴露。” 慕离心想,没有这种可能。 妖族化形中期的大妖,堪比人族元婴中期的修为。 即便他姐能对付得了一两个元婴修士,可……这次人族修士之爭,恐怕集聚了不下十位的元婴大能对战。 一旦她泄露了自身妖力,凭靠妖族和人族修士的关係,那些元婴大能极有可能会一致对外,先消灭了她再继续交战。 为了个男人,將自身安危置身於险境当中? 值吗? 即便他现在对那林桑有些感兴趣,也没到要为其置身险境的地步。 他敢说,林桑现在就算死在他面前,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人族女修而已。 多得是。 结果一仰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从上空疾行而过。 是她! “姐,走!” “去哪?” “不是要去保人吗?去晚了人死了怎么办?” 慕寧:?? 不是不让我去吗? 然而,容不得她多问,慕离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慕寧不得不带著满心疑惑跟了上去。 莫非阿离,也对韩秦身上的宝物感兴趣? 青云门上空,此刻人山人海。 上万修士大军压境,停留在青云门前的山脉上空,那场面及其壮观—— 不是他们不想立即出手,毕竟他们本就是奔著突袭来的。 而是青云门已经第一时间开启了仙门大阵,將他们拦截在外。 破这种仙门大阵,需要不少时间。 且,青云门歷史悠久,门內大阵乃是上古大阵、虽是残缺的,但防御力依旧极强,短时间內想破,难如登天。 明睿真君站在上空主位,面色阴沉的爆呵一声道:“天魁老匹夫!还不速速出来迎战!” 天魁真君还没说话,天剑门的老太上率先怒呵出声。 “明睿小道,不讲武德! 离约定时间还有半月,你们搞突袭? 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不死的,寿终正寢不好吗?非得上赶著找死? 青云门老匹夫许了你天剑门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上赶著为青云门送死?” 168:天魁老匹夫,可敢出战! “老夫寿元將尽已成定局!如今只为我南域太平竭尽所能一战!你太乙仙门作恶多端,太玄门助紂为虐! 今日老夫,必收你等!” 太玄门元婴太上不服道:“哈哈哈哈哈……笑话!谁不知道你天剑门御下不行,门下弟子才叫作恶多端! 此次天元秘境之行,直接开抢,杀我太玄门精英弟子,这笔帐,本君还不曾跟你们算呢!” 天剑门老太上淡定抚须道:“谁人不知,南域资源匱乏,一切凭实力说话?我天剑门弟子是在外明抢资源了,又如何? 有能者,反杀了他们,我天剑门可有一次秋后算帐过? 无能者,被抢,被杀,那是他们太弱!死有余辜! 修仙者,本就是与天爭命!连人都爭不过,如何去与天爭? 不说我门下弟子,便是尔等一路走来,谁手中没有沾染过几个无辜者的人命?没有因果缠身? 你们敢说,没有吗?!” 一番话,倒是给眾人说得哑口无言了。 几位元婴大能都知道,天剑门这位元婴太上,早些年也是惊才绝艷的天才剑修,在南域盛名一时,后来年岁越大,反而越低调了。 传闻,他是外出去了一趟中域,大受打击而归,心境受损,修为才不得寸进的,一直到寿元將尽,也没能找到突破化神修为的契机。 明睿真君冷嗤一声道:“既然都是一路之丘,那便无需在这用道义指责我等!” “老夫只知,这南域若是没了你太乙仙门的横行霸道,专做在暗中抹杀他门天才之事,才会太平上许多年! 你们坐井观天,眼里的界面太小了! 早些年,老夫劝说你们多走出去看一看,看看其他几域的仙门,都是如何发展的,对待门下弟子,都是如何教导的。 那些仙宗对待天才,哪怕是外门的天才,那也是本门弟子的磨刀石!是他们修仙道途上,最强劲的对手。 而不是,恶意抹杀掉,不敢任其成长起来! 然而,你太乙仙门始终不肯听劝,始终一意孤行,迟早自取灭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如今,我南域四大仙门走到这不死不休的一步,全是你们造成的! 今日老夫便为了我南域那些,还未成长起来,便遭人恶意抹杀掉的天才们,和未来即將要诞生出来的天才们拼死一搏! 明睿小道,即便你半步化神,老夫也不惧你!” 天剑门老太上说话间,已经衝出防御阵,与明睿真君展开了交战。 半步化神一言一出。 在场元婴修士都被惊到了。 这明睿真君藏得可真深啊! 先前,明明只是元婴后期修为……这就,离化神境界,只差临头一脚了? 隱藏在幕后的天魁真君,这会儿眸中光芒,晦暗不明。 倒也没被嚇退。 只是,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天魁老匹夫,可敢出战!” 是元燁真君。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 那双透露著无尽苍凉的眼眸,此刻看向天魁真君的眼神里,满是憎恨的光芒。 天魁真君皱眉道:“元燁真君!我青云门天灵根弟子丧於你太乙仙门金丹长老手中的帐,本君还未跟你清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战便战,本君不惧你!” “呵!若没有桑渔!我徒儿何至於此!本君悔啊!当日就该私下击杀了桑渔,而不是头脑发热的去与其联姻! 我早该想到,元庭虽看著寡淡,但心性沉稳,乃重情重义之人……无论是对待本君这个师尊,还是自己的徒儿,都秉性纯良……更何况,是对待未来道侣……哈哈哈哈哈哈……本君悔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眼看著元燁真君又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紫霞真君怒喝一声道:“师兄!元庭虽拔了情丝,转修了无情道,但命还在! 只要有心,便能找回来,反之,桑渔已死,从今往后,元庭的修仙道途上,再也没有了软肋! 这是好事!” “哈哈哈哈,好事?什么叫好事?无情道是那么好修的吗?我们是人!即便是修士,但也是人! 人怎么能没有情! 没有情的,那是怪物! 即便找到了又如何?他还会认我这个师尊吗? 没有了师徒之情的师徒……那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即便有著大帝之资……即便能够修到道途的尽头,站在九天之上的巔峰,俯视眾生……却也要享尽无尽的孤苦、一生孤苦的踏过歷史的长河。 只有他一人、只有他一人啊!! 这样的仙路……意义何在? 本君的徒儿,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紫霞真君不由嘆气道:“师兄!情丝拔了,也不是没有再次生长出来的可能性! 我翻阅过藏经阁典故,曾看见过一篇上古记载,只要找到苦情花,就能助其生出情根,再次生长出情丝来! 如今之际,大战要紧!” “对,苦情花,本君一定会为元庭找到苦情花的! 天魁老匹夫,出来一战!” 天魁真君正欲出手,却被符峰周鈺率先一步拦下。 “天魁师兄,此人还轮不到你出手,我来!” “不可,师弟你渡劫造就的伤势还未痊癒。” “呵……我符修干架,何须跟人硬刚?” 说著,便一马当先的飞出大阵,七阶符阵秒出。 紫霞真君见此,立即迎了出去。 “周鈺!你的对手,是我!” “哟,是小紫霞啊……百年未见,正好见识下你於符之一道的水平如何!” “自然不比你这消失了上百年、却记忆全失的老东西差!”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老夫不也因祸得福,活著回来了!海上生明月!幻阵!起!” “海上生明月?!这可是万年前才出现过的天阶功法,你青云门怎么会有?!” “哈哈哈,我青云门有的东西,多著呢!这算什么?小紫霞,你不会以为我半点底气都没有,就敢衝出来跟元燁老匹夫对战吧?” 紫霞真君几乎第一时间给明睿真君传音。 “明睿师兄!不对劲!周鈺消失百年从天元秘境中出现失去百年记忆的消息是假的! 是障眼法! 他从秘境中得到不少机缘都带出来了!” 周鈺的这一番操作,直接將太乙仙门的几位元婴太上都给唬住了。 一个个眼神惊疑不定的看著他。 唯有强大如明睿真君这种修为的半步化神,对那幻术完全不屑一顾。 只需一挥手,正在操纵幻术的周鈺整个人往后重重的摔了出去,一口鲜血也隨之喷涌而出。 “狗明睿!我去你大爷的!” 169:是桑渔!她没死!! 化神修士打元婴,元婴只有逃命的份。 真对战起来,绝无胜算。 即便是半步化神……威力也非同凡响。 “师尊!!明睿真君!你太乙仙门就这般上不得台面,就喜欢搞突袭么?” 穆谣第一时间衝出来,將受伤的周鈺接回大阵內。 明睿真君一边与天剑门太上交战,居然还有余力应付这边。 可见其实力高深莫测。 他高高在上道:“呵,什么天阶幻术?修为跟不上,功效自然也施展不出来! 不过几道障眼法而已,於本君而言,不过小道尔! 周鈺!穆谣!桑渔已死! 你青云门符峰已经没有人有资格,与本君对话!” “竖子猖狂!” “少废话!所有弟子结阵!凝聚全力破青云门护山大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结剑阵!破阵!” 隨著明睿真君刚隨手一击,將周鈺打得口吐鲜血,修士大军瞬间士气大涨。 隱藏在万千修士大军最后方的桑渔,只能无奈嘆息一声。 终究还是轮到她出手了。 否则,一旦大阵被破,青云门內必然生灵涂炭。 漩风符! 给我吸! 能吸多少吸多少! 不够! 下一张! 修士大军,由元婴大能领队,越往前的修士,实力越强。 越后方站位的修士,实力越弱。 大多数都不过是炼气修士。 四阶漩风符,吸起来真的跟吸收蚂蚁一样简单,一吸、吸一群。 修士大军的人数,也隨之减少了很多。 几千炼气弟子,一层又一层的被后方桑渔搞突袭,搜颳了个乾净。 筑基修士也吸入了不少。 而她,仅用了两张漩风符而已。 接著,轮到更多的筑基修士了! 桑渔还是炼气期的时候,用三阶画符工具画出来的漩风符,就吸入过筑基初期修士。 如今,四阶漩风符,吸起筑基修士来,几乎毫无压力。 明睿真君曾说,一旦她筑基,金丹之下她无敌。 这番话,完全没有夸大。 桑渔的確有这个资本! 直到后方的炼气期弟子悄声无息的消失了个乾净,那些正在结阵的筑基修们终於发现不对劲了,大喊道:“是禁忌符籙!!” “明睿真君!是桑渔!她没死!” “她用符籙吸走了我们所有炼气弟子!啊……救命!!” “师尊救我!” 特么就你话多! 吸的就是你! 她还想趁著前面大佬们没注意,多偷袭一些时间呢! “桑渔?她没死?!” 后方的动静,终於吸引到前方大能们的注意了。 穆谣惊喜异常道:“阿渔?真的是你!” 桑渔身在半空中,一挥手掀开了脸上的面具,暴露了绝美的真实容貌。 又一挥手,青云门紫色亲传袍加身。 大眾熟悉的桑渔,出现了! 隱藏在暗处的慕离,此刻看著那半空中的绝美女子微微失神—— 林桑姐姐? 南域第一符道天才、桑渔? 原来她们是同一个人! 刚刚那两张符籙的威力!! 难怪她曾那般自信的说、青云门不会输—— 原来如此! 慕离那妖孽般的凤眼中,流露出异样光彩。 桑渔此刻没有搭理任何人。 只眸光瞥向那正在半空中与天剑门老太上交战中的明睿真君道:“明睿真君,我青云门符峰,如今可有资格与你说话!” 明睿真君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你、有。” “说吧,为何没死?” “无可奉告!” 说话间,明睿真君和天剑门老太上一个对视,居然默契般的停战了。 两人纷纷上前,飞至桑渔近前。 明睿真君第一时间开口质问:“桑渔!天元秘境不少人都入內过!天元仙宗乃万年前的仙宗!那岩浆里中的异兽,乃万年前天元仙宗的护宗神兽! 你不可能活著从他口中逃生! 我太乙仙门三位金丹长老亲眼所见,你被它吞噬了! 天元秘境百年开启一次,你没有在规定时日內出来,便只能等到百年后!甚至永远也出不来! 然而,你却活著回来了! 若你身上没有天大的机缘,你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桑渔:“……”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画面。 也想了无数种应付方法。 直到她眸光触及到,青云门的几位太上此刻齐齐现身大阵外,朝她靠近。 看向她的眼神,同样带著惊疑,和期待—— 他们在期待什么? 自己把人心想的太坏有错吗? 不,她没有! 修仙界的人心就是这么险恶! 所有人中,只有穆谣第一时间衝到她身前,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搂入怀中。 她满眸赤红的看著她:“阿渔!你不该出现的——” 桑渔朝她眨了眨眼道:“可我不出现……师尊怎么办?我符峰诸位弟子怎么办? 我不想看到青云门生灵涂炭,更不想看到……你们死。” 隨之,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师妹!你是傻子吗!我都提醒过你,不要现身!” 桑渔看到韩秦,扬了扬眉道:“师兄,你也藏起来了啊。” 韩秦眼神控诉的看著她:“你不听劝!” 桑渔摇头道:“我没得选……今日不来,若后果不堪设想,他日,我必滋生出心魔,於我道途有碍。” “可……” “好了,我已经现身了!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来日,我也必不后悔!” 周鈺突然开口道:“丫头……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穆谣立即道:“师尊!这是我符峰现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名为桑渔,你刚回来,还未见过她呢。” “不可能!我虽然丟失了百年记忆……但我的感官不会出错,我这双眼睛,必然见过她!”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神魂撕裂,记忆拔除,都还能有印象? 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不承认咯。 “回稟师祖,弟子不曾见过您。” “桑渔!回答本君的问题!” 明睿真君不耐烦地道。 天魁真君却站到桑渔身前,抵挡住他的元婴威压道:“明睿真君,只会暗中抹杀天才算什么本事? 有种,与本君公平一战!” “本君现在没空搭理你!我太乙仙门损失天灵根金丹天才!全因桑渔此人!如今,她却活著! 我太乙仙门今日,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元燁真君也忍不住上前道:“桑渔,你真该死!” 桑渔冷笑道:“我该死?你们才该死!你们太乙仙门全部都该死!天剑门老太上说的没错! 你们坐井观天! 你们暗中抹杀天才! 你们想趁著秘境之行,杀我於无形! 从始至终,你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让我活著回来! 元燁真君!您若真在意陆元庭,就不该继续与他们同流合污! 否则,陆元庭品行高洁,你如此行径,根本就不配为他师尊!” 170:桑渔,任本君搜魂,今日休战,如何? “放肆!我太乙仙门的元婴太上,容不得你来训斥!” “又如何?我偏要说上几句公道话!如今陆元庭的下场,就是你太乙仙门一意孤行造成的! 你们的行径如此噁心,不配拥有他这种品行高洁的弟子! 所以你们失去了他!” “猖狂!” 明睿真君刚一出手。 天魁真君就將他的招式给挡回去了。 “桑渔乃我青云门弟子!你们没有资格对她问话!你们要战便战!不战便滚!” 太玄门元婴太上出声道:“呵、这天大的机缘,难道你青云门想要独吞不成?” “修仙者的机缘,都是自身的!何谈我青云门想要独吞?” “天剑门老太上不是说过,修仙界,实力为尊,机缘嘛,谁抢到便是谁的!桑渔!回话! 否则,別怪我等对你搜魂!” 桑渔眼神警惕的看著眾人,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韩秦站到她身前道:“师妹別怕,我会助你!” 穆谣也站在桑渔身边道:“谁敢动我家阿渔!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周鈺却摇了摇头道:“我的好徒儿……今日这事,只怕不能善终,这丫头身上涉及到的机缘,太大了……” 穆谣瞪眼道:“莫非师尊也动了心思不成?” “何止为师……哎,只怕在场之人,无一不动。” 毕竟桑渔一个筑基修士,做到了他们这些元婴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异兽口中逃出生天。 还延迟时间,踏出了天元秘境—— 这若没有天大的机缘,谁会信? 谁又敢信? 桑渔有注意到,天魁真君听到了这番话,却保持沉默了。 特么。 她今天就不该出来的!! 圣母尼玛啊圣母! 让你放不下这放不下那! 你就该跟陆元庭一样,拔掉情丝,一心修仙即可!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她依旧不信,自己会输! 且,师尊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韩秦一直在给她传音,让她找机会脱身,彻底离开南域。 还有青云门大阵內,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遥遥相望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担忧眼神。 是林枫、李元昊、墨苍、楚琉鈺和张二牛那些人。 他们都筑基了。 明显,这场大战,青云门只安排了筑基修士和筑基以上的修士出战。 炼气期弟子都被潜藏了起来。 那是仙门的根苗,確实得护好了。 否则一旦大败,青云门会彻底灭亡,再无復甦的可能性。 相反,只要保留了那些根苗和仙门传承,即便大败,青云门终有一日也能復甦。 这便够了。 有他们的存在,她的修仙路上从来都不是孤苦一人。 她在这陌生的世界,也是有根基地的存在。 青云门,是她地基。 符峰,是她的根、也是家。 毕竟那里还埋葬著温世界的墓。 她绝不容许,这里被毁掉! 她手持漩风符,冷眼看向明睿真君等人:“这两张符籙中,装著你们几千门下弟子! 他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还打不打? 要打,我先杀敌几千!” “慢著!桑渔!那可是几千条人命!” “闭嘴!少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人命在你们这些人眼中,算什么?” 这硬茬子—— 太玄门元婴太上面色愁苦的看向明睿真君道:“明睿真君,我太玄门炼气期弟子倾巢而出……那都是我太玄门的未来啊!” 明睿真君眼神犀利的扫向桑渔,怒喝一声:“她敢!!” 桑渔冷嗤一道:“我今日既然敢出面,足以证明,我连死都不怕! 所以,我为何不敢!” “不打了,我太玄门不打了!快放了我门下弟子!” 桑渔一挑眉头道:“好说。” 她又看向明睿真君道:“你太乙仙门呢?还打吗?” “本君现在只对你身上那些机缘感兴趣!桑渔,任本君搜魂,今日休战,如何?” “不如何!” 开玩笑! 搜魂跟直接脱光了给你看有什么区別? 这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呢! 且,她也绝不会去死! 穆谣神色激动道:“不可能!我青云门绝不允许,你们对我门下弟子搜魂的!” 周鈺点头道:“对!绝无可能!” 太玄门太上冷笑道:“你们不让我们搜,是想关起门来自己搜吧?绝无可能!今日任由我等带走桑渔,便休战!” 一直未曾出面的青云门掌门周青山,直接来了句:“传本座命令,所有青云门门下弟子听令,集体出战,打!!” “慢!” 天魁真君突然开口,所有准备出战的青云门弟子,又退了回去。 他们担忧的眼神,再次扫向了桑渔。 所有人都知道,桑渔明明可以不回来的—— 但她为了他们,还是回来了。 如今,却成了眾矢之首。 机缘,当然人人都想要,即便是他们这些筑基小修士。 可,他们想要的欲望,没有那些上位者那么强烈——到了要明抢的地步。 “太上!我青云门数万年基业,不能落得门下弟子被欺压,我们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名声! 那些门下弟子们,都看著呢!!” 天魁真君轻嘆一声道:“我何曾不知……但,桑渔的机缘,本君也很感兴趣,还是先弄清楚吧。” 天魁真君给周青山传音道:“拖延时间!等天剑门支援到了,立即开打! 今日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走!” 周青山闻言,眼底不由一亮。 “好。” 天魁真君给周青山传音的功夫,也给桑渔传了一道。 “拖延时间,待天剑门支援。” 桑渔:“……”好傢伙! 原来太上是在嚇唬我! “桑渔,我以青云门太上长老的身份,命令你说出天元秘境中的经歷!只要你所说一切都是真实的,我青云门保你不被搜魂!” 桑渔撇嘴道:“说就说……我在天元……” “慢著!”明睿真君突然道:“立下心魔誓,確保你所言都是真实的!” 只是我所言是吗? 那我挑拣著说便是了! 桑渔爽快道:“行啊!我发誓,以下我所言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我在天元秘境金丹门內的一处废弃宫殿內,获得了幻境內的传承——完整版的天元剑法。” “当真?!” 元燁真君闻言,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桑渔点头道:“我都发誓了,自然是真的! 陆元庭一直对我不错,我知道他想要天元剑法后半部功法,所以……在那处环境中,潜心修炼了十几年的剑法!咳……我修炼的青云剑法,因为要打败里头擅长运用青云剑法的对手。 天元仙宗早些年是被我青云仙宗灭门的,他们虚擬演武场的对手,都是早些年我青云门的高手……我必须打败这些对手,凝练出剑心,那幻境里的天元掌门才肯將后半部天元剑法交给我。 为了给陆元庭拿到后半部功法,我拼了命的修炼,最终打败了所有对手,脱颖而出,得到了完整的天元剑法和……天元剑。” 171:阿渔……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证实这些言论,桑渔还召唤出了天元剑。 天魁真君看到那把剑,瞳孔微缩道:“天元剑!万年前与我青云剑齐名的天元剑!” 明睿真君也震惊出声道:“是它!听闻这把剑,是有剑灵的存在。” “没错!它剑身虽破损了,但剑灵完好无损……天元剑,给他们露一手。” 天元剑立即配合的耍了一套剑法。 没错。 它会自己动。 在场剑修见此,几乎无一不眼热的。 纵观整个修仙界南域,都找不出一把拥有剑灵的剑来。 没错,南域就是这么穷。 “好!好剑!” 姜淮眼珠子都快黏到天元剑身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天剑门太上也下意识的来了句:“小丫头,你这机缘倒是不小……” 桑渔回道:“何止我,金丹区域中的不少金丹修士都入了幻境中,陆元庭也是……不过他晚我一步入內,只拿到了天雷剑法的完整传承,威力也很强,我看他使用天雷剑法与人对敌过。” 明睿真君却道:“你还未说,你一个筑基修士,为何会出现在金丹区域內。” 发过誓的,不能说假话! 桑渔谨慎道:“当然是找到结界,穿过去的。” “那你为何能做到?” “我身上有一样宝物,是在进入天元秘境之前所得,能够打开那道结界。” “什么宝物?” “无可奉告!” 那可是神的便便,能被你们知道吗! 哦对了! 师祖那里也有一颗七彩石!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七彩石有这种功效吗—— 总之,她不能拿出来。 否则真的会暴露。 明睿真君双眸微微眯起道:“之后呢?” “我在幻境中待了十几年,外界却只过了十几日,所以我怀疑那处幻境中有空间法则的存在。 出来后,我就遇到陆元庭了,与他一起去岩浆之地取火炎果,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了……你们太乙仙门不做人!想要扼杀我!” 这话,明睿真君没有接。 而是继续反问:“你被那异兽吞噬,是如何活下来的?” 眾人闻言,齐齐眼神期待的看向桑渔。 终於问到最关键的点上了。 发誓了! 只能说真实的! 所以,桑渔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惊掉了那些人的下巴。 “那异兽……咳,认我为主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桑渔!你可是立下心魔誓的!” 桑渔挑眉道:“我当然没忘……所以,我敢说,你们倒是不敢信了?” “这……” “你修为低下,它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异兽,实力强大到我等都忌惮的地步,为何会认你为主?” “当然是因为我身上有它忌惮的点。” “难道是你的符籙?”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桑渔保持沉默。 “你那禁忌符籙的威力,居然……让活了上万年的异兽都忌惮。” “几千弟子……仅凭两张符籙,就解决了……这禁忌符籙的威力,岂容小视?” “金丹修士……她都凭靠禁忌符籙,追著人打……” 所以异兽也怕她的符籙,也算合理? 明睿真君眼神晦暗不明的盯著桑渔,直觉她还隱藏了什么。 也意识到那些誓言,是有漏洞的。 是真话,但没有说全面! 这丫头糊弄了他们太乙仙门十多年的时间,果真不是好对付的主! 天剑门太上故作好奇道:“那异兽……” 桑渔立即道:“我家小麒麟乃六阶瑞兽!它必须依赖岩浆之地修炼,所以留在那儿了。 我当然可以召唤出它来,就是召唤容易,送回去麻烦。 至於我是怎么出来的,我听我家小麒麟说,天元秘境里有个界灵,没错,就是界灵,它能沟通到界灵,我便是被那界灵给弹送出来的。” “六阶瑞兽!相当於元婴后期实力!你这丫头机缘,可真是大得不得了啊!” “呵呵……就还成吧。” 这算什么? 她这辈子获得的机缘,估计加起来都不及在陨石空间內获得机缘大。 就听见身边,韩秦语气酸溜溜给她传音道:“难怪你敢现身,原来是有所依仗。” “我当然不似韩师兄说的那般,喜欢找死。” “万年养魂草可还有?” “有,特意为你留著呢。” “现在就交易吧……不然,一会儿打起来,生死未知。”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 韩秦眼神复杂的看著她,继续传音:“师妹会在意我生死?” “当然!未来即便是飞升仙界了,我也想有人突然冒出来给我送钱!” “……”所以我就这么点用? 韩秦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有一块破损的仙玉,其中还保留了一缕仙气,是我师尊赠予我的物品,我实力不够,现在无法承载这缕仙气,所以暂且用不上。 万年养魂草对我而言无比重要,所以……我愿意用我身上最宝贵的宝物,与师妹交换。” “仙气?当真!” “我发誓。” “虽然听起来很高大上,可才一缕——” “这一缕,若被那几位元婴大能知晓,绝对不要命的抢,也不瞒师妹你了,我师尊……实则是一缕飞升失败的残魂,这万年养魂草,是为了炼製丹药给他服用的……否则,假以时日,他的残魂会逐渐消散。” 原来是戒指里的老爷爷啊! 果真是气运之子的典型! 桑渔羡慕……桑渔想到自己体內的陨石空间,又没有多羡慕了。 金手指,她也有! “既然是为了救师尊……行吧,我跟你交换!” 元婴大能都抢破头的宝贝,肯定是好宝贝! 回头丟给瞳和小九看看。 若没用,再换別的! 两人悄声无息的完成了交易。 明睿真君那边,依旧有疑虑,但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天剑门的支援,只怕很快就到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朝著刚交易完的桑渔发起了攻击—— 锁定! 攻击! 穆谣离得桑渔最近,几乎第一时间挡了上去。 被锁定的人,变成了她。 被攻击的人,也变成了她。 “师尊!!” “阿渔……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穆谣从高空中坠落,桑渔想去拉住她,却变成了明睿真君的下一个锁定对象。 她索性回头,冷眼一扫。 “灭世符!毁灭之力!去!” 172:桑渔真的召唤来了异兽! 霎时间,整个战场,地动山摇。 明睿真君所站立的方向,身后无数太乙仙门和太玄门的金丹修士,筑基修士,来得及逃跑的,都跑了。 来不及的,全部被那地动山摇的威力,连带著一起崩塌沦为废墟里的一块渣渣了。 一直以来,灭世符,桑渔从未动用过。 毕竟,动静太大了。 可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师尊被打成重伤了,生死未卜——她已经有了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衝动了。 她腾升至半空中,一连串的符籙,接连拍出去。 “穿透!!” “爆破!” “诛魂!” “重力!” “天雷之威!” “杀!!” 一时间,死伤无数! 桑渔已然杀红了眼。 天魁真君见此,下令:“所有青云门弟子,出击!!” 然而,那明睿真君依旧不死心的针对桑渔。 没错。 他已经全然不顾门內弟子的损伤,只瞄准桑渔打,势必要將桑渔带走搜魂。 抢夺她身上的机缘。 明眼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魁真君准备直接跟他对上,却被元燁真君给拦截住。 青云掌门周青山想將桑渔护在身后,却被太乙仙门的另一位新晋元婴给拦截住了,双方交战了起来。 周鈺对紫霞。 天剑门新晋元婴,对太玄门太上。 所有的金丹修士,筑基修士,也都开始交战了起来。 就连韩秦,以一敌二的对上了两个筑基修士。 场面一片混乱。 余下元婴修士,只剩下天剑门老太上,能庇护桑渔了。 可这位老太上,也不知道是跟明睿真君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居然临头反水了。 在桑渔以为他靠近自己,是为了庇护自己之际,却將她封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明睿真君来了。 艹!! 火麒麟!! 救命!!! “吼!!!” 岩浆之地,异兽嘶吼。 谁? 是谁在召唤我? 【小麒麟,是我,我是你的主人!是赐予你神血的人!我要死了……救我!】 主人? 它什么时候有主人了? 隨之,火麒麟神魂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真的是主人! “吼!!!” 火麒麟愤怒异常! 是谁? 谁趁著它陷入沉睡,与它结契了? 它从岩浆中冒出头颅,一双火焰形成的眼睛,朝著远方的虚空中扫去。 主僕契约。 主死,它神魂必然遭受反噬。 即便不死也会残。 万年修为……化为乌有。 不! “吼!!!” 明睿真君伸手触碰桑渔头颅,要进行搜魂的那一瞬间,一头强大的异兽从虚空中冒出来,朝他猛喷出一口火焰。 他迅速闪身,瞬移后退出去,却依旧被烧伤了整张脸。 那强大的异兽腾空而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异兽!真的是异兽!” “桑渔真的召唤来了异兽!” “她说的都是真的,这只异兽认她为主了!” 【小麒!杀了他!他打伤了我师尊!】 【吼!!本尊凭什么要听你的!人类!你到底何时与本尊结契?】 【火麒麟!你不会想知道你为何会与我结契的!因为是你主动要求,在我们结契后,封锁你的记忆!否则……涉及到上界关於神的隱秘,你根本承受不起!】 【吼!!你发誓,没骗本尊!】 【我、桑渔,发誓,我没骗火麒麟!】 【事后,你必须送我回去!】 【没问题。】 怎么打开秘境只能送它回去,她不知道。 但如今,还是保命要紧。 “吼!!” “小麒,给我杀!” 一直在南域堪称无敌存在的明睿真君直接迎来了此生劲敌。 他刚服用完丹药,恢復面容烧伤的伤势,就迎来了异兽的攻击。 火。 他也有。 陆延庭取的火炎果,被三位金丹真人给带回了太乙仙门。 否则,明睿真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进阶到半步化神之境。 但他的火,压根就比不上火麒麟火焰威能。 “人类!受死吧!” “烈火焚烧!挡!” “吞噬!” 火麒麟张嘴一吸,明睿真君没被吸进去,但他身后的金丹修士被吸入吞进去了一位。 “明睿太上,救我——” 根本就来不及营救。 明睿真君一时间,面色阴沉如黑底锅。 他后悔了! 他就该第一时间诛杀了桑渔这个隱患! 而不是,任其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 事情变得棘手了。 “天剑门太上!我青云门纵容你一时头脑发昏、助紂为虐一次!与我们共同御敌,杀了张明睿!我青云门便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天剑门老太上倒是洒脱。 做过的事,他认—— “这老匹夫承诺我一节万年养魂木……哎,老咯,要死咯,想將魂魄棲身於魂木中,求得一线生机——终究还是老夫贪心了。” 天魁真君心情复杂道:“能理解,但不苟同!老师兄,不要忘了初衷,关乎南域的未来! 万年过去,我南域没再出现任何一个飞升大能!” “是老夫魔障了……杀!” 很快,天剑门的支援赶到了。 这会儿轮到太乙仙门和太玄门中阶低阶战力不足了。 因为他们的筑基修士,已经被桑渔解决了很多。 金丹修士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剩下的,根本不足以对抗青云门和天剑门加起来的金丹数量。 外加还有桑渔这个大魔神在。 她以一己之力,在旁人的对战中,疯狂拍撒诛魂符,爆破符,天雷符,各种禁忌符籙,不要钱的往外爆! 有人看见,她手指轻轻一点,太玄门的一位筑基修士额头上就被捅了个对穿,当场灭亡。 有人看到她隨手一拳头,把人的头颅打爆了。 她甚至跟金丹对战,那位金丹修士不跟她打,她追著人满场跑,非要跟人打。 “这好像就是那三位將她推进岩浆之地,异兽口中的金丹之一?” “桑渔这是在报仇?” “不知道,她都杀红眼了——谁知道是在对敌还是报仇。”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桑渔仅凭一人之力,解决掉了诸多强劲的对手。 青云门弟子,士气大涨。 “杀!” 林枫用剑。 张二牛强势出拳。 墨苍用毒。 楚琉鈺各种布阵。 各峰弟子,强势出击。 那一战,打得太乙仙门和太玄门极其惨烈,死伤无数。 当然,青云门和天剑门也折损了不少人。 但最终,青云门胜了。 明睿真人逃了。 没错。 他这个战爭发起人,放弃整个太乙仙门,个人逃亡了。 只因,他以半步化神的修为,却打不过那头火麒麟。 他恐慌了。 他怕今日会死在这里。 元燁真君见此,满眸赤红的大喊:“所有太乙仙门弟子!撤!!” 173:张明睿!你误我太乙仙门满门!! 紫霞真君被两位元婴大能夹击打成重伤,捂住心口处,满眸苍凉。 “张明睿!你误我太乙仙门满门!!元燁师兄,带所有人撤!!回归仙门后,割地赔偿……放弃大部分仙门资源投降,保留仙门根骨,我断后!” “师妹!不!!!” “走!!” 紫霞真君当场自爆,製造的波动过大,也给太乙仙门的人留下一丝逃离战场、撤走的时间。 元燁真君满眸赤红。 “走!!” 连被桑渔吸走的门下弟子,都不敢要回去了。 那是后续赔偿之后,才能提及的事情。 太玄门太上见此,也趁此机会,迅速带著太玄门的人撤离了。 但,赔偿认错的事,他太玄门也跑不了。 一战大败,仙门衰落。 没有几百上千年的时光,都难以恢復元气—— 此战过后,青云门三位元婴大能都还活的好好的……这南域的天,终究还是变了。 “掌门,追吗?” 周青山摇头道:“我南域修士本就不多……也无意灭掉南域本就不多的仙门,我们只需拿回话语权! 这南域,以后我青云门说了算、所有的规则由我青云门制定即可!” “是!” 大战过后,桑渔第一时间飞向穆谣身边。 “师尊!!” “阿渔……你没事,太好了。” “师尊!师祖没事,我给她服用了上好的疗伤丹药,回去打坐调息数月,便能恢復的。” “唐砖!你怎么在这?” “我从坊市归来,大战已经开启了,但没看到炼气弟子参战,因此我一直没有现身,直到师祖被打落,我才现身的……” “唐砖!好徒弟!感谢你替我照顾了你师祖!刚都嚇死我了……我真怕师尊被打死了,我以后就没师尊了。” 穆谣眼神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道:“师尊可没那般好死。” “没有下次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师尊你以命相抵!” “傻阿渔,师尊再怎么说,修为也比你高……那一击,师尊不会死,但换做你,就不一定了。” “师尊也太小看我了!我也有保命手段好吧!” “好好好,是师尊的错……没下次了。” 掌门飞过来停在几人身前道:“穆师妹,可还好?” “没死。” “哈哈哈哈哈……没死就好!我青云门胜了!胜了好啊!我青云门以后再也不用被任何势力挟制打压了! 我门下弟子走出去,也能扬眉吐气了! 桑渔! 我青云门沉寂了几千年的气运,因你而变! 你以一人之力,顶我青云门一半中低阶战力!这南域……终究还是资源太过於匱乏了,留不住你这种级別的天才啊。” 桑渔听懂了。 掌门在暗示她走。 韩秦也第一时间飞过来传音给她:“桑师妹,机缘动人心,速速离开!” “可是……师尊,唐砖,这些给你们!保重!” 然而下一刻,周鈺来临。 “哈哈哈哈……我这好徒孙,师祖还未来得及跟你聊几句,走,去师祖洞府喝杯茶。” 穆谣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双眸含泪的冲他摇了摇头。 周鈺深吸一口气,嘆声道:“也罢……我收你为徒却消失百年,只留给你一个烂摊子,让你苦守百年之久。 是为师欠了你的——小桑渔,你只需告诉我,今日之前,你我可曾见过,我便放你走。” 桑渔犹豫了一瞬,但终究还是点了头。 周鈺闻言,守诺的没再说什么。 而是横抱起受伤的穆谣,转身朝著符峰飞去。 “阿渔!我们还会见面吗?” “师尊!会的!我保证!” 桑渔鼻头一阵泛酸。 唐砖紧紧抓住她的紫色亲传衣袖道:“师尊,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桑渔摇头。 “唐砖……师尊接下来的处境会很危险,我没办法带你一起离开,替我……守护好你师祖。 留给你的禁忌符籙传承,你好生钻研。” 唐砖见此,心知没有被带走的希望了。 他取出自己的储物袋,递给她道:“师尊,我提前支取了家族未来十年的灵石资源……物资我都自留了,这些都给你。” 桑渔爽快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有心了……唐砖,为师承诺你,无论去哪,身在何方,我都不会忘记有你这么一个徒儿! 加油修炼……未来,终有相见之日。” “桑师妹,跑!” “掩护我!” “……我尽力。” 天魁真君还算仁慈。 起码给了她告別时间。 掌门也算有心……起码,拦了天魁真君一时半会儿。 他的要求似乎也並不高,作为掌门,他只要求天魁真人不要在青云门弟子面前出手。 掌门私下传音给她说,不是天魁真君贪图她身上的机缘……而是,为了这场大战,天魁真君请来助力的友人,盯上她了。 太乙仙门也请了,都因为盯上了她身上的大机缘,潜藏在暗中没有出手。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魁真君为了青云门的安危,也唯有配合他们一起对桑渔出手了。 青云山脉。 桑渔和韩秦一路疾行,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在跑路。 然而,再快,也快不过三位元婴大能。 火麒麟气得骂骂咧咧的跟他们一起逃。 对付一个元婴大能,它能占上风,打得明睿真君节节败退到狼狈跑路。 但同时对付三个,它也怕被打落了修为,甚至是——被打死。 前面说了,修仙界不是每个修士都是有见识,能认出它是瑞兽,不能杀的。 这要万一遇到的是没见识的修士呢? 被打死了,它不冤吗! 且,这个女人也不能死! 否则,它也会神魂受损严重,修为也会跌落。 它还等著她想法子把它送回岩浆之地呢。 “韩秦,怎么办,他们来了!” “跑!实力悬殊太大……我没办法拖住他们,只能保住自身性命。” “可我们没他们快啊!” 韩秦一咬牙道:“师妹若愿意与我结为道侣,我……我愿不顾一切的赌一把,保你性命!” “不!” 桑渔猜测他身上绝对有跟她体內陨石空间一类的空间法宝。 但那都是他们身上最大的底牌。 韩秦不可能轻易泄露给她,她也不可能轻易泄露给他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 所以他提议,结为道侣。 “桑师妹嫌弃我的程度,都到了不要命的地步了?” “我没嫌弃你……但,我绝不卖身!” 174: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跟我吵架! 笑话! 为了保命去跟人结为道侣,那跟卖身有区別吗? 没有! 所以她不干! “卖身?” 韩秦都被她这番言论给惊呆了! 青楼里的妓女才叫卖身,跟自己结为道侣,在她这算卖身? 有被羞辱到! 韩秦都快气死了! 他愤然道:“不管你了,自己死吧!” “师兄走吧,他们的目標是我,你留下也是送人头。” 居然同意了! 韩秦更气了。 但。 眼看著他们即將被三位元婴大能包围了,韩秦依旧没走。 桑渔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真是……顶级恋爱脑啊!” 可,並没有被感动到。 然而,韩秦这会儿还有閒心思问她:“什么是顶级恋爱脑?” “就是你的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什么都不剩了!为了女人能不要命!够顶级了吧?” “我这都是为了谁?” “我有异兽姑且能护我一护,你有什么?” 韩秦沉下脸道:“师妹这是嫌弃我是个累赘?” “我只是想让你理智一点!” “桑渔!我生气了!” “我还生气了呢!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跟我吵架!” “我……” “快跑!韩秦,我无意拖累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若我说,我根本就做不到丟下你独自一人离开呢?” “那我若告诉你,你走,我才能活……你在,我可能真会死呢?” 很好! 他在她眼里,真的是个累赘! 韩秦眼睛都气红了,然后真的走了。 三位元婴大能,也没去追,他们直接锁定桑渔,將其团团包围住了。 “小辈,休要挣扎!老夫已经承诺你门中太上,只要你配合我们,任由我们搜魂,事后会留下高阶丹药助你恢復。” 呵呵。 怕是用不上了。 真被搜魂了,她身上的秘密全部曝光了,都得死。 这些人肯定也不会相信,她不让他们搜魂,是为了他们好的言论。 “吼!!” 火麒麟释放自己高阶瑞兽的威压,却根本就不起作用。 三大元婴配合,真的能够杀死它。 天魁真君神色复杂道:“小桑渔……配合吧。” 桑渔摇头道:“我寧可死,也不会任由他人对我进行搜魂。” “若换做,本君呢?” “从您与外人结伴对付我的时候,咱就不算是自己人了,我心里只会存有,我师尊那种为我不顾一切的长辈。” 天魁真君轻嘆一声道:“也罢,终究是本君让你失望了。” “废话少说!桑渔!既然不你肯配合,天魁的脸面,我二位已经给过了,是你不要! 那便別怪我们强行搜魂了!” “呵,想搜我魂,先干过我的异兽再说!小麒,护我!” “本尊……打不过三个元婴修士!我总觉得,你还有底牌没用,是我的错觉吗? 他们可是元婴大能……为何我会生出,只要你愿意,他们都得死的这种感觉呢?” 桑渔深吸一口气,继续与它神魂沟通道:“事关,隱秘。” 火麒麟便不再多问了。 事关神! 是它知晓后,都主动要求封存自己记忆的滔天大秘密。 那不能暴露,也正常了。 那便战吧! “吼!!” 接下来,火麒麟以一己之力,成功耗住两位元婴大能。 最后一位,对桑渔出手了。 桑渔除了疯狂躲闪,確保自己不被锁定之外,自然也是要还手的。 “穿透!” 只一击就將那元婴大能的胳膊,穿了个洞。 遗憾的是,对方连血都没有流。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强大之处吗? 据说修士结婴后,相当於有了第二条性命。 就算肉身毁灭,依旧能活。 假以时日,还能重塑肉身。 除非像紫霞真君那般——元婴自爆,碎成渣渣。 便再无生还可能性。 修炼到化神以上就更牛逼了,就算元婴死了,神魂还能保留,可以用来夺舍新生。 那元婴修士的胳膊被扎了个洞,反而越发兴奋了。 “將禁忌符籙的力量,强加自身成功了!看来你这丫头身上的机缘,当真不小啊!” “对啊,挺大的,有种来抢!” 大不了,一起死! “你这丫头,死到临头还如此有底气,必然有所依仗!” 桑渔冷笑道:“因为我敢確定,我就算死,也能带走你们三位元婴大能!” “猖狂!本君都不敢说出这种猖狂的话语来。” “我敢!” 桑渔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隱身符,就消失在原地了。 “不过小道尔!也敢在本君面前卖弄?咦……人呢?” 恰逢此时,韩秦带著慕寧姐弟俩现身了。 “桑师妹,我来助你!咦?人呢?” 慕离也道:“刚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 慕寧比较理智,她眸光扫向在场三位元婴,冷静道:“阿离,你对付这个,我去支援那只火麒麟! 韩秦,记住你的承诺!” “我知道。” 桑渔进陨石空间了。 若是在这,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表示韩秦你个奇葩,你带著你的爱慕者来拯救你的爱慕者,这样会显得我像是个炮灰女配的好吗! 但这一切,桑渔並不知晓。 她入陨石空间內后,第一时间吆喝出声:“瞳,小九,救命!!火麒麟快要被打死了!” 瞳和小九听她喊救命的时候,一个个从祖神身边的地上爬起来了。 一听火麒麟要被打死了,又都坐了回去。 哦,那没事了。 不是你要死了就行。 火麒麟的生死,他俩完全不在乎。 “你们快帮我想想法子啊!比如,你们手中有没有什么宝贝,是我能用来对敌的?” 瞳摇头道:“渔,你修为太低了,古神界的法宝,你用不了的。” “可我不是也拥有了神纹吗?” “可你血脉不纯啊。” 我特么!!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別的呢?比如你们神,浑身都是宝……就没有能拿出来让我御敌用的吗?”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的指甲很锋利,算宝贝?可需要炼製成法器才有用吧?” “那小九呢!” “小九啊……它连毛都没一根,蜕皮也没到时候,身上的鳞片也很厚实,能炼製防御法宝?你要吗?我让小九忍痛拔一片给你?” 炼製成法宝才有用,现在能有个屁用啊! “我不要!” “那没了……咦?小九说,它的便便你要吗?” 请问! 我要它的屎做什么? 拿出去,能熏死那三个元婴大能吗? “不要!” “哦……可小九说,它的便便有腐蚀功能,被它便便腐蚀到的地方,是无法恢復的,服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无用。” “要!我要!” 175:我要去北域找陆元庭 “神兽的屎,那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屎!” 瞳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道:“喏,都在那个方向……为了不腐蚀这片空间里的草木,小九都去那边深处深坑里拉屎的。 它每次都拉很多,你要多少都有,管够。” 桑渔忍不住问了句:“那尿呢?” “尿和屎都在一起啊,单是屎的话,好像没那个功效?小九,你的屎有什么单独功效吗?” “吼!!” 我的屎能搓成丸子砸死人! 还能当做养料,养活仙草! 桑渔:“……” 算了,她还是端个盆,去取点屎尿结合体吧。 “小九你好厉害哦!可惜这里没有人参果树,不然我们养一棵,天天都能吃到美味的人参果!” “吼!” 小九也想吃人参果。 可古神界的果树林,在那场大战中被毁灭了。 一人一蛇就这么变得丧气了起来。 桑渔也顾不上他们。 找到那个小九专用粪坑后,她取出容器装了足足三大盆放入储物袋中。 那味道! 啊! 熏不死外人倒是先给自己熏得不轻。 桑渔找了块布做了个口罩蒙住自己的脸,才从陨石空间內出去。 隱身符功效还在。 但也没差。 在场除了韩秦之外,其他人实力高深,几乎她一出现就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了。 而韩秦体內有残魂,自然也发现得了。 “师妹?” 桑渔手中端著一盆屎,然后看著眼前的画面满眸茫然:“咦?人呢?” 韩秦解释道:“天魁真君撤退了!另外两位元婴修士,不敌火麒麟和我……带来的帮手,也跟著撤退了。” 那我这屎……不是白取了吗?! “师妹手中拿的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將手里的容器丟回了储物袋中。 “没什么!” “你刚刚突然消失,可是进入……藏身空间了?” 桑渔瞪眼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 “我是有……但……” 桑渔摆手道:“別解释了,我懂!我跟你一样。” 除非是极致的信任,至亲的人。 否则,谁都不会暴露出去的隱秘。 “姐姐!!” 慕离姐弟俩现身了。 慕寧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可慕离,却恢復成了成人形態,活脱脱一个妖孽美男! 桑渔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这就……美得有些过分了啊。 她觉得这辈子的自己也挺美的,但也美到这种程度啊—— 慕离用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道:“姐姐,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离呀。” “阿离?你怎么——” “嘻嘻,若不是跟著姐姐一块来,我也不知道,林桑姐姐原来就是南域第一天才,桑渔呢!” 意思,你也隱瞒了。 咱大哥不说二哥。 桑渔点头,算接受了这个观点。 “韩秦请来的帮手,是你们?” “对,就是我们……不过,这代价有些大呀,姐姐既然是桑渔,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们是妖族的身份,却假装不知道,对吧?” 桑渔没吭声。 慕离嘆气道:“那两位元婴修士,出自中域修仙世家,若將消息传回去, 妖族接下来,只怕会面临一些麻烦。 两位既然要离开南域,要不要去东域、去我族中做客?” 桑渔摇头拒绝道:“我要去北域找陆元庭,告诉他我没死,韩秦,你要跟我一起吗?” 韩秦看了慕寧一眼,瞬间遗憾上头。 他摇头道:“师妹眼里,我不过是个累赘罢了,又何必跟你一起,省得拖累你!” 桑渔没忍住,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你咋不识好歹呢!我让你走,那是不想拖累你!我什么时候当你是累赘了!” 还有,若我真当你是累赘了,你还带人跑回来帮我,你是欠得慌啊? 受虐体质吗! 韩秦被掐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师妹这臭毛病也不改改。” “我让你胡说!” “哎,只恨我实力低微,保护不了师妹——” 桑渔忍不住传音开骂:“闭嘴吧你!我有没有嫌弃过你,你心中有数!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你身上有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我也有不能让你知道的秘密! 你明明比谁都懂!” “哦?到底是多大的秘密啊?” “一旦暴露,咱都得死,往大了说,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得死。” “当真?” “我没骗你!” 韩秦立即恢復了正形,无奈一嘆:“我不能跟师妹去北域……我得去东域。” “为何?” 慕离插嘴道:“因为,我姐姐和我出手的条件就是,他得跟我们走哇……姐姐姐姐,我们救了你,你不该报恩,也跟我们一块走吗?” “哦,那是你们跟韩秦做的交易,与我无关……我必须去北域,那紫霞真君曾说,想要生出情丝来,得找到苦情花? 韩秦,你听说过苦情花吗?” 韩秦心情复杂的看著她道:“苦情花乃地狱之花……另一个名字为,曼珠沙华,在极阴之地生长,北域……鬼修地界,就是极阴之地,那里应该有,但会很难寻。 你对那陆元庭……倒是一往情深。” 桑渔摇头道:“一往情深的人,是他……我无意於这些情情爱爱,我劝你也多学学我,我们是修仙者! 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修仙,爭取早日得道飞升! 韩秦,我们是伙伴,我希望……我以后飞升仙界,还能看到你们这些熟悉的面孔。 你也是,陆元庭也是……我与你之间,一直都是公平交易,等价交换。 唯有陆元庭……我一直都是得到,没有任何付出。 天元剑法,是我给他的回报……找到苦情花,让他恢復成正常人,也是。” 韩秦懂。 但依旧觉得憋屈。 从一开始,她就不愿意欠任何人的。 她心中始终有一个界限,那是所有人都踏入不进去的地方。 “北域凶险……是魔修,鬼修,邪修的修炼之地,常年各种內斗,乱的很。 想必陆元庭是知晓这些,才选择去北域廝杀战斗中提升修为,这对剑修而言,的確是一个快速的修炼方式,但凶险和机遇都是持平的。 那边离西域不算遥远,西域是佛修圣地……那些邪魔外道想离开北域去其他地方祸害人,必须通过西域。 等同於他们被佛修给拦截了,出不来,否则修仙界早就乱了。” 西域的佛修们,负责封锁北域的邪魔歪道们。 中域的正道宗门,负责压制妖族,不让其在外横行。 唯有南域太平,却资源匱乏,根本就不適合高阶修士修炼。 “吼!!” 火麒麟不耐烦了。 【送我回去!】 176:她爱他,他爱她……她谁都不爱 桑渔头大的表示。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送你回去!】 【你要去北域!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也没想带你走,安心吧。】 韩秦道:“师妹可是要想法子將这异兽送回天元秘境?” “你有办法?” “没有……不过无论是东域还是北域,都要途经中域,我们可以等你送走这头异兽后,一起出发前往中域。” 想跟她同路? 桑渔拒绝道:“你们不必等我,直接走吧。” “师妹就不担心,那三位元婴杀回马枪?” “……那还是一起走吧,他们愿意吗?” “姐姐,我愿意的!我姐也愿意的,对吧,姐?” 慕寧眼神复杂的看了韩秦一眼,又看了桑渔一眼,微微点头道:“但別耗时太久,我耐心有限。” 看来,这位对韩秦有意思的大佬,对她有些排斥啊。 桑渔也不想留下当电灯泡,奈何是真担心那三位元婴大能杀回马枪。 天魁太上! 枉我以前那么敬重你! 韩秦提醒道:“师妹,此地不宜久留。” “行,我会儘快前往天元秘境外。” “一起……慕道友,我不放心师妹,想陪她一起跑一趟,你们……” 慕寧面无表情的道:“那便一起。” 慕离:“对对,我们都一起!姐姐,我能坐你的飞舟吗?” 桑渔点头道:“行,让你姐和韩秦一起坐。” “哇,姐姐您真慷慨。” 说著,还朝著慕寧眨了下眼睛。 看见没! 人家对你的心上人压根就不感兴趣! 慕寧回了他一句:人家对你也不感兴趣。 慕离不信! 他就没见过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 她刚刚明明看他看呆了。 “姐姐,你要去北域那么远的地方吗?那以后,我可以去那边找你吗?” “你若不怕那边的魔修和鬼修,想去便去。”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这紫云链……” “师妹,不能戴上这条手炼!” 隔壁飞舟上的韩秦一直关注这边的动向,闻言第一时间开口制止。 桑渔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处,挑眉道:“你都戴上了,你怕我带?” “我……会解开的。” “呵呵,我已经解开过一次了,自然不会被戴上第二次。” “嘻嘻对,姐姐可厉害了!她解开了我的紫云链,我刚想问的是,那紫云链姐姐是用什么法子解开的?我看那痕跡,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无可奉告,反正我可以。” 韩秦想说,也帮我解开唄。 但身边慕寧虎视眈眈的盯著他,他硬是没能当她面说出这句话来。 妖族公主。 救过他的命—— 这一次,又帮他救了师妹。 在欠她的没有还清楚之前,这紫云链只怕得一直戴著。 不急。 来日方长。 他总有解下来的一天! “好吧,姐姐不愿意说就算了……” “跟你打听个东西。” “姐姐说。” “能够隱藏气息,偽装成普通人的法宝……要顶阶的,哪里有?” 慕离还未开口,慕寧就声音冷沉的打断道:“无可奉告!” 桑渔:“……”这小姐姐,咋还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之前自己是林桑的时候,不还挺热情的么。 上门还给自己带妖兽肉吃呢。 好在,慕离压根不听她姐姐的,笑嘻嘻的道:“这还不简单,聚宝阁就有,不过很贵就是了。”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是,即便是魔修,也能將身上的魔气遮掩得乾乾净净的那种。 即便是化神级別的大能,也识破不了。 天道,也会当做是一颗普通人,不会特意关注。” “这就难办了……即便顶阶法宝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得是仙宝才能有这等功效吧?” “仙宝?” 韩秦皱眉道:“你要这种级別的法宝作何用?” “当然是有大用。” “还是极阴之地才会有的东西……传闻鬼界有一处上古秘境,里头埋葬著真神……那真神身上的裹尸布,就有师妹所需的这种功效。” 这些,都是韩秦师尊提供的消息。 韩秦从来不吝嗇跟桑渔分享这类消息。 桑渔若有所思道:“真神?” 慕离道:“这修仙界,天南地北……哪年不传出点关於真神的传闻啊,可这世间,哪里有真神? 便是仙人,我等都没见过,更何况是神灵。” 我见过。 桑渔骄傲的昂了昂下巴。 隨即若有所思道:“裹尸布吗……师兄可听人说起过,长什么样儿?” “是一种……兽皮?具体我也不知,只从一本古籍中翻阅到过。” 兽皮? 桑渔不由想到了,祖神身上的那块。 面积还挺大。 毕竟是穿在巨人身上的? 回头裁剪下来一点,给瞳做个能够隔绝天道识別,隔绝大佬们窥探的內衣穿上? 这样时不时地就能带出来遛遛娃? 总不能,等她飞升上界混到天下无敌了,才能带他出来吧? 毕竟谁知道祖神还要多少万年才甦醒? 然而,古神身上,浑身是宝……她要怎么做才能裁剪得下来? “姐姐,你要去极阴之地的秘境寻找这种裹尸布吗?需要我为你保驾护航吗?” “阿离!” “姐,怎么了?” “你必须跟我回妖族!” “哦……那等我妖族的大事结束后,我再去找姐姐难道不行吗?” 慕寧沉著脸道:“我看你是疯了!” “姐之前也疯过~!” “……你简直恋爱脑!” “你学姐姐的话!你才是顶级恋爱脑!” “我不是!” “你就是!” 桑渔:“……” 她爱他,他爱她……她谁都不爱。 死亡三角恋,再见! 桑渔一甩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桑渔,眼里只有大道!”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但我会紧跟你的步伐!我要一直保持修为你比高,这样才能保护你呀。” 韩秦眸光凉凉的扫了慕离一眼,而后全程沉默不语。 几日后,天元秘境外。 几人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桑渔观望著那紧闭的秘境,头大的与火麒麟神魂沟通。 【你可能做到,在外面沟通到里面的界灵?】 火麒麟摇头。 界灵的灵,只限於秘境內有灵。 【秘境上方,可有结界?】 【这里四周,全是结界,便是炼虚老怪,也破不开这里的天然结界。】 別人不行,不代表她不行。 有结界就好! “师兄,你们便在这边等我即可,我隨火麒麟走一趟,看能不能想到法子送它回去。” “好。” 桑渔带著火麒麟一同飞离。 韩秦召唤出异火,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厨具、几块妖兽肉,准备烤肉吃。 自从和桑渔熟识后,韩秦便开始养成了没事打打牙祭的习惯了。 总吃辟穀丹,嘴巴里会没味道。 而他的这种习惯,时不时的会馋到脑子里的师尊——他也就越发引以为乐了。 慕离姐弟俩看著他居然在这烤起了肉,不由开口试探道:“你就不担心你师妹会遭遇危机吗?” 177:知道了,我再陪她最后一程…… “她不会。” 已经確证,她跟自己一样,有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空间法宝了。 韩秦半分都不担心。 慕离又问:“你就不好奇……她怎么送那火麒麟入內吗?” 韩秦眸光谨慎的看著他们姐弟二人道:“你们想窥探我师妹身上的秘密?” “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姐姐?姐姐现在可是我的心上人!” 慕寧皱眉道:“阿离,莫要多言。” “哼!人类修士!看在我姐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我不准你一会儿当著姐姐的面,还恶意揣测我! 我只是在担心姐姐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韩秦都懒得搭理他了。 慕寧安静的盘坐在火焰周围,眸光复杂的看著韩秦道:“你可是想隨你师妹一起去北域?” “我承诺过你的事情,没有忘。” “韩秦,你没有心……哦不,你不是没有心,你只是心里没有我罢了。” “抱歉,慕道友……情之一事,非我所能控制的,我还年少时,在仙门內就听闻,符峰有一个天灵根天才。 她一入仙门便眾星捧月……被各峰长老,掌门抢著要,那时候,我只是羡慕她的好资质。 直到后来,我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桑师妹第一次与我说话……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小小的个子,扎著两个啾啾,当我面说,忌惮我这个对手,祈求千万不要提前抽中我……万幸的是,我们没有对上过。 否则……我根本不是她禁忌符籙的对手。 那次过后,我们有了交流……我习惯了每次出门探险,回来找她交换修炼资源。 再后来,她遭遇逼婚事件,我陪她一起隱藏在坊市,兄妹相称的日子……那些日子,竟是我修仙这么多年来,感觉活得最轻快的日子。 不用四处探险,不用隨时搏命……只安心修炼,缺乏资源就跟她交换,她除了对灵石感兴趣,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她有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包括,给她新钻研出来的符籙,取名……那会儿,我感觉我们就像是一对散修夫妻,相互信任,相互依靠,一起生活……却短暂得如同一场梦一般,迅速的就结束了。 可我这一生,对这段经歷,只怕都无法忘怀……她说我是恋爱脑,师尊笑话我了很久……那么,恋爱脑又何妨? 谁规定修仙者,心里不能存有情情爱爱的念头了? 真装下一个人,便再也装不下別人……即便得不到,位置也占据了,除她之外,我不会再对旁人心生杂念,耽误我的道途,於我而言,这样便够了。 我也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慕寧眼神复杂的看著他道:“好一个真情诉说,只可惜,当事人不在。” 韩秦淡笑道:“我不在乎。” “我很羡慕……桑道友,修仙路漫漫,却始终有一人惦记著她,將她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位置。” “修仙路漫漫,何止我一人惦记她……不过,她值得。” 陆元庭只怕转修了无情道,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她。 她足够坦荡。 几乎每次都拒绝得坦坦荡荡。 对待他是如此,对待陆元庭也是如此。 至於慕离? 那是什么鬼? 她顶多瞧著好看,会多瞄两眼,根本就不会入心。 不得不说,韩秦和桑渔相处久了,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七彩石顺利的將结界割开一个口子,火麒麟第一时间钻了进去。 【那是什么石头?可以送一块给我吗?】 【喊句主人听听?】 【吼!!】 【哈哈哈哈,小麒麟,再见,若下次再召唤你出来,我可以赠送给你一块七彩石,你自行返回。】 【本尊不要你的石头,没下次了!】 桑渔仰头看著夜空一笑。 她也希望,没下次了! 然而,天魁真君是放弃了,返回青云门了。 另外那两条小尾巴,却一直没有被甩脱。 他们应该是听说,她要前往中域,反而不急著露面了。 怕是会等到,去了他们的地盘上再露面。 呵,小丑! 桑渔还未靠近韩秦他们,烤肉的香味就传入自己鼻子了。 “师兄,你在烤肉吗?” “嗯。” “什么肉?” “有烤鱼,烤灵鸡。” “真好,都是我爱吃的来著!” “给你留了。” “师兄真好!谢谢师兄!” 桑渔毫不客气的从韩秦手中接过一盘切好的肉,张嘴就吃。 嗯。 是熟悉的味道。 好多年都没吃到过了! 慕寧看桑渔是越看越不顺眼,这会儿忍不住开口道:“你既然对他无意,就不该继续与他来往。” 桑渔腮帮子塞得满满的,闻言瞥了她一眼道:“谁规定这个世界上只能有爱情,不能有同门之情,伙伴之情了? 我就因为他对我有意,我就不跟他来往了,这对我而言公平吗? 我还指著他以后跟我做交易,买我的符籙,多给我赚点灵石呢。” “你……你这是利用!” “谢谢,我们之间不是爱情,所以,掺和点杂质不算什么,美好的爱情,就留给诸位了……我桑渔,心中只有飞升大道!” 韩秦咬牙切齿道:“慕道友,多谢你为我打抱不平,但我的事,无需你操心……” 慕寧被气的转身就走。 桑渔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韩秦道:“不去追吗?” “她修为比我高。” “呃,也是……那阿离你呢?不去吗?” “我姐会说服自己想开的~!” “哦,那不管了,我吃肉。” “姐姐很喜欢吃烤肉吗?” “还行吧……主要韩秦的手艺不错,做饭做得可细致了,一想到以后很久都吃不上了,这会儿自然要多来两口。” 韩秦一直都懂。 她把自己当亲人,却不是爱人。 他內心也接受这个观点了,但看到那塞满腮帮子的脸,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哈,臭小子,放弃吧,这丫头也是怪有意思的……別说,老夫还挺欣赏她的。】 【师尊,难道我真的配不上她吗?】 【你小子可真是……人家都没瞒著你,她身上有天大的秘密,事关整个修仙界的存亡问题,背负这般大因果的人,还哪有心思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人家现在心里只怕就剩下,明日该怎么活下去……思考怎么做,要去哪里生存,才能將身上的秘密藏好,將身后的尾巴甩脱,將欠下的因果还清楚。 也就是你小子,放著好好的妖族公主不要,满心满眼都是她,已经形成执念了还不自知。】 【那我该怎么做?学陆元庭拔掉情丝?】 【分离,有时候是最好的治癒良药……看不见,便会淡忘,时间会消磨掉你的执念——】 【知道了,我再陪她最后一程……】 178:筑基篇(终) 几日后。 太乙坊市,聚宝阁。 南域偏远,靠乘坐飞行器去中域,会途经不少凡俗国家,凡人地界,飞上半年都不一定能到达中域。 几人一致决定,花灵石用传送阵,因此来到了南域最大的一家聚宝阁。 “传送阵开启一次,一亿灵石起步!若没有这般多灵石,可用资源抵扣,恰好,我聚宝阁已经被预定了六位传送去中域聚宝阁的位置,如今,算上你们四人,刚好十人,算下来,每人需要支付一千万灵石,就可以开启传送阵了。” “六位?这么多……难道是……” 韩秦与桑渔默契般的对视了一眼,而后不动声色道:“传送过程中,安全可有保障?” 聚宝阁掌柜淡然道:“整个南域只有最繁华的太乙坊市设下这么一个传送阵,安全问题自然也会有所保障。 我聚宝阁会提前为诸位隱藏好身份信息,遮掩气息的斗篷。 另外,还会安排一位修为高深的长老护送一程,確保诸位安全到达目的地,当然,若需要更多的保障,就要额外收费了。” “这些,够了,什么时候启程?” “人齐了,三日后便能安排传送,几位需要提前支付一百万订金,三日后,若不能准时到达,订金不退。” 好在四人都不是穷人。 都各自取出一百万灵石,交了定金。 而后在太乙坊市內找了间客栈歇下。 “师兄,想必下次归来……这传送阵到达地点,就变成青云坊市了。” 太乙仙门的巔峰时期,已经过去了。 而青云门的巔峰时刻,也来临了。 接下来起码千年时光,南域都会受青云门统治。 “那些被吸入漩风符的弟子们,师妹是怎么处理的?” “留给我师尊了,隨她处置,南域的事,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了……若有机会回来,我只会去探望我师尊和唐砖这个徒弟。” 韩秦明白,她终究还是被天魁真君伤到了。 以至於对青云门的那点念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他对青云门,早就没想法了。 “姐姐,你真不跟我们去东域吗……若那些人等到你去中域对你出手,你岂不是很危险?” 桑渔摆手道:“我自有保命手段,安心回你的东域去,不用操心我!还有……我听韩秦说,你和你姐都是活了几千年的化形大妖,你確定要一直喊我姐姐?” 这合理吗? 该是我喊你化形老怪还差不多! “我偏不!我就要喊!一日为姐姐,终身为我心悦的姐姐!” 桑渔摸著下巴思考——难道下一个出现的男主,是妖族化形大妖? 还是年龄压根就不符的姐弟恋? 有毒! 她前世也看小说的,但看的並不多。 工作太忙了。 脑容量也只有那么大,看过就忘,男主名字都不记得几个。 自己是不是穿书,也不清楚。 总之……既然是修仙界,就好好修仙吧。 其余的就不想那么多了。 三日后。 聚宝阁传送地。 桑渔等人从交了尾款,换上能够遮掩气息的斗篷开始,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在聚宝阁的掌柜安排之下,入了传送阵盘之上。 过来之时,这里已经到了两位。 没多久,又过来了三位。 只剩下最后一位,就能开启传送阵了。 “诸位,离传送阵开启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若最后一位道友一刻钟没有如约而至,也不会耽误你们离开。 还请诸位安心等候。” 无所谓,一刻钟而已,他们等得起。 只要临走前,不发生什么变故就成。 入內的九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过话,斗篷的功能,也能杜绝他人神识窥探。 桑渔心想,若此行的人中,真的有那明睿真君……亦或者,其他元婴大能,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个是她? 还有那两位元婴尾巴。 起码在这传送阵內,她是安全的。 至於到达目的地后,会发生什么,桑渔也不敢保证。 韩秦私下传音给她道:“师妹,入中域后,你直接留在聚宝阁中,预定去北域的传送阵。 我会將身上的灵石,全部留给你,你务必在那之前,在聚宝阁请人护送,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要捨不得花费灵石。” 桑渔回音:“不必,我身上灵石够用了,师兄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待下次见面,我会用好东西跟你交易换灵石的。” “也可。” “师兄要真不放心我,把你的小塔借我玩几天?” “用你的身上的空间法宝换?” “你捨得?” “师妹若捨得,我自然也捨得。” “哈哈哈哈哈哈……韩秦,你特么可真是个妙人!” “师妹还不是看不上眼?” “別,我就是太看得上眼了才不想耽误你……” “油嘴滑舌!我信你个鬼,总之你承诺过的,若有朝一日,你想找道侣了,我是第一候选人!” “知道啦,记著呢!没忘!倒是你,若遇到合適的,就忘了我吧……天高地远,我的眼中只有符道!” 在修仙界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这句话,已经配不上她啦。 她要做一个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古神! 韩秦持续咬牙:“我会的!若遇到合適的,我会忘了师妹你的!” 他一定会的! “最后一位,到了!传送阵,准备开启,诸位若是路途中有不適应的地方,可闭上眼睛缓解。” 桑渔心想,能有什么不適应? 直到传送阵开启后……那种时空穿梭感,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没想到,上辈子晕车就算了。 这辈子还能晕传送阵? 她迅速的闭上眼睛调息。 算了下,也就五分钟左右的时长,这种时空穿梭感就消失了。 “诸位,到了!请离开传送阵,若要留在聚宝阁挑选商品,可入二楼,若要就此离去,出口在一楼。” 桑渔可不敢就此离去。 她传音给韩秦道:“师兄,保重。” “你放心,我一定会忘了你的。” 韩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聚宝阁,慕寧紧隨其后。 慕离则是回头朝著桑渔眨了眨眼,而后迅速跟上。 他最后的传音是:“姐姐,等我去北域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桑渔表示,这算什么? 一个告別之言是,负气感十足的……我一定会忘了你的。 一个告別之言是雀跃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无良作者搞反差是吗? “这位道友,可想要什么些类別的修炼资源?我可为你推荐一番。” 179:金丹篇:初到南域、请保鏢! “我且先看看,另外,去北域的传送阵,什么时候能够开启?” “只要灵石足够,可立即开启。” “多少?” “两亿灵石。” 桑渔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为何这么多?” “这中域的大型传送阵,可不止我聚宝阁一家,仙缘阁,玖月阁、古楼內都有,这价格绝对童叟无欺的,道友不信可多出去问几家便知。” 不愧是中域! 南域传送阵仅有那么一个,轮到中域这边,掌柜隨口就说出了好几家有传送阵的店铺。 这里的修炼资源,只怕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丰富。 若没有尾巴盯著她,她倒是想隱姓埋名的在此逗留一些时日,多积攒些资源了。 “掌柜的,你且看,这枚令牌。” “居然是黑金令牌,道友手持这令牌在我聚宝阁中可享受最高宾客待遇,有任何吩咐,您都可以提,购买商品也可打八折……但传送阵费用不算在其中。” 尼玛。 那不是白掏了。 算了! 就算是打八折,她也坐不起! 两个亿的灵石,怎么不直接去抢钱啊! “目前可有预定?” “只有两位,预定了,但他们要求,满员再走。” 跟她一样,嫌弃太贵,寧可等。 可別人等得起,她不一定等得起啊。 桑渔能怎么办? 支付两百万灵石后,预定了个位置,要求,满员后通过黑金令牌通知她,她会及时赶到的! “道友放心,待满员后,本店一定会提前一日通知您!另外,道友可需要购买些什么?” “高阶妖兽血,可有?” “当然,本店什么都有,只要道友灵石管够,就没有我们拿不出的商品。” “呵呵,是吗?若我要,能够规避天道、以及化神以上老怪窥探的防御类宝衣呢?” 掌柜的乾笑道:“呵呵,道友说笑了……这別说我聚宝阁没有了,这便是整个修仙界,都不一定有。” 可、她也许有! 不著急,先安顿下来。 回头去陨石空间內试试看能从祖神身上,切割点兽皮下来吗。 还有瞳身上原来那块兽皮,可有这种功效? 若有,瞳压根就不用被藏起来啊? 不对,还是得藏,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呵呵,我確实在说笑,掌柜的,我想跟你打探下,若在你聚宝阁请几个保鏢,花费是多少?” “这要看道友需要什么境界的保鏢了,本店可收取一定的佣金,为道友招募。” “什么境界的,都能请得到?” “高阶修士,得看缘分。” “元婴境界和化神境界都怎么收费的?” “元婴、化神境界的修士,都不差钱,当然,也有差的……比如,剑修就没有富有的,甭管多有钱的剑修,最后都消耗在那把剑上了,无一例外。 也唯有他们乐意干保鏢这行当,但数量也不多,一日,这个数。” 掌柜的竖起一根手指头。 桑渔瞪眼:“一百块灵石?” “中品。” 特么一天一万,这谁请得起啊! “那化神大能呢?” “这就更难请了,那得一百块上品灵石。” 那就是,一天百万起步。 请不起啊请不起。 桑渔直接放弃,不考虑化神保鏢了。 “元婴剑修……厉害点的,比如,能越阶杀人的那种,找得到吗?” “道友到底是想请人帮你杀人,还是想找保鏢?若只是想杀人,花钱买命就是了,我聚宝阁也接这种营生的。 算起来,杀人可比保人便宜得多,一次性付费,无需按天算,任务完成才结算尾款,没有完成只是不退定金而已。” “我请保鏢就够了。” 杀人就算了。 不是她不想杀,而是她压根不清楚对方底细。 “厉害点的,能越阶杀人的……看来道友的敌人来头不小啊,本店倒是能给道友推荐一个人选。 只是对方的条件有些苛刻,若你手中有他看得上眼的锻剑材料,他甚至愿意不要灵石给你当保鏢。” 锻剑材料? 別说,她还真有! 而且,还多是。 瞳的指甲。 小九的鳞片—— 但这些,都不好暴露出去。 至於旁的……七彩石不知道有用吗? 都能割破厉害的结界,想必不是一般的锋利? 恰好,周鈺先前给过她一小块她也不稀罕了。 想到这,她轻咳一声道:“那啥,掌柜的可否劳烦约见一下?” 掌柜淡然的搓了搓手指:“交易物品,一成佣金。” 真黑! 桑渔咬牙道:“没问题,先见人。” 若对方对七彩石感兴趣,这一成佣金,他出! “道友请去贵宾室坐下喝杯茶水,我立即让人去天衍宗请人。” “还是宗门子弟啊?” “不错,这位在天衍宗地位可不低,是天衍宗掌门最小的一位师弟,天衍宗那些亲传弟子,见了都得敬称他一声小师叔。 四代五代代弟子见了,都得行礼喊师叔祖。” 桑渔好奇道:“那天衍宗掌门是什么修为?” “化神大能,他师尊乃炼虚老祖,是天衍宗四大太上长老之一,最强的那位,可是合体老怪,实力深不可测。” 换做以前,桑渔肯定会被震惊死。 这中域修士修为都这么高深的吗? 可自从去天元秘境第四道门,哦不,那是瞳的碎片空间里,长过见识后,对这种事便不再大惊小怪了。 纵然你是炼虚老祖,合体老怪,在小九面前……只需一口就能吞噬掉。 人在神的面前,就是这么弱小。 神的力量,才是她这一生要去追求的极致力量! 祖神,靠您老了! 你醒不醒不重要,你的力量能不能彻底归我这一点,很重要! 掌柜的见桑渔听闻这些消息却依旧神色淡然,心底不由暗嘆,这小姑娘才筑基修为,却给人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桑渔品尝了一番中域的茶水,別说……档次確实比南域的聚宝阁內用来待客的灵茶味道更好。 看来这中域,確实是个好地方啊。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掌柜的带著一个穿著打扮一身黑的酷哥回来了。 没错,就是酷哥。 此人眼神锋利得就像是一把剑…… 五官端正,面容却格外清冷。 只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林道友,介绍下,这位便是我先前所说的剑修,南宫剑,这位林道友,来自南域,今日刚到,需要一个保鏢。 两位私聊?” 桑渔和南宫剑齐齐点头应下,掌柜的离去,还贴心的关上了待客室的门。 “见过南宫道友。” 南宫剑的眼神依旧冰冷,说话的声音也足够冷:“筑基女修?” 180:天衍宗小师叔祖——南宫剑 “不错,我乃筑基初期修为,实力过於弱小,却被几位元婴大能给盯上了,急需一个保鏢为我保驾护航。” “他们为何会盯上你?” “因为他们怀疑我身上有大机缘,事实上,根本没有,但他们不信,想要抓我强行搜魂。” “聚宝阁掌柜可有说,我的条件?” “说了,你看看,对这个感兴趣吗?” 桑渔掏出那块周鈺切割给她的七彩石,很小一块,只有大拇指大小,放置到桌面上。 那石头上散发的七彩光芒,一瞬间就吸引了南宫剑的注意力。 他伸手触摸了下七彩石,感受上面的能量,隨即,一双锋利的眼睛,以肉眼可见地步,变得柔和了。 甚至开始绽放光芒。 明显,他看出这块七彩石的不凡了。 “这石头,你是从何处得来?” “一处秘境中,就得来这么一小块……但具体有何用途,我不知,掌柜的说你对锻剑材料感兴趣,我就想到这个了,所以打算约你来看看,看是你需要的材料吗。” “是,给我这块石头,盯上你的人,我负责替你全部清理掉。” “全鯊啦?” “对。” “这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啊。”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这附近,有人盯梢,防止你逃跑,顺藤摸瓜便能找到他们。” “可我初来乍到,对中域不了解……也很没安全感,你替不替我解决掉他们不重要,我只需要你確保,我留在中域等候传送阵的时间內,確保我的安全问题就行。” 南宫剑眉头微蹙道:“麻烦。” “那你接不接嘛?” “接!这石头,我要定了。” 这么想要的话—— 桑渔伸手就將那块七彩石给收回了储物袋。 南宫剑差点没用那锋利的眼神杀死她。 桑渔硬气道:“得事成之后,再给你的,这是规矩!” “行!现在起,我负责你的安全问题,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你確定,能保证我走到哪,都是安全的吗?” “在中域,我確定,其他域,不確定。” 懂。 这傢伙在中域地位只怕极高,也因此毫无顾忌。 既然如此,那她还这么憋屈做什么! “请带我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另外,我还想尝下这边的美食,对了,我是个符修,我对有关於符籙的传承都很感兴趣,你可以带我去逛逛。” 南宫剑是毫不留情面的道:“我只是你的保鏢,不是你的佣人。” “咳……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先成为朋友嘛,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初来乍到,你招待下我不行吗?” “没兴趣。” 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仿若在对桑渔说——跟我做朋友,你还不配。 被嫌弃了。 行。 那你就跟著吧。 我自己出门乱晃悠去。 吃了一脸冷屁的桑渔,不再搭理南宫剑,而是离开聚宝阁上街熟悉地盘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掌柜提了句:“佣金,他给。” 掌柜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南宫剑,南宫剑点头道:“记帐。” “没问题!恭送两位贵客,欢迎下次再来啊。” 桑渔挥手道:“传送阵开启之际,记得提醒我即可。” “好嘞。” 中域的修士,比南域要多好几倍。 这一点,从大街上的人流量就能看出来。 这里的坊市,不叫坊市,而是一座城。 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在天衍宗管辖范围內,名为天衍城。 算中域最繁华的三大主城之一。 里头的建筑物,都看起来宏伟壮观,南域跟这里比起来,就是小县城和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的区別了。 这差距……也是没谁了。 桑渔好奇的问南宫剑道:“天衍宗收弟子都有什么要求?” “你想入天衍宗?” “我就问问……纯好奇。” “天衍宗只招收三灵根以上的弟子入宗,三灵根入宗,只能从杂役开始做起,双灵根资质,能入外门。 单灵根,可为內门弟子。 变异灵根、天灵根,才有资格为亲传弟子。” “能冒昧的问下,你是什么灵根吗?咳,要是不方便,不说也罢,我纯好奇……” 南宫剑反问她道:“你们南域的仙门,招收弟子的標准是什么?” “那標准可比你们这低多了,跟你们中域比起来,我们那就是乡下地方,资源匱乏得严重,连个高阶修士多没有,元婴就算大能了……就你这样的过去,都是无敌的存在。 四灵根五灵根才从杂役做起,三灵根便可入外门了,双灵根內门都抢著要,单灵根就可为亲传。 变异灵根没见过……天灵根倒是有那么一两个,也不多。” 南宫剑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无语。 “天灵根,便是中域也不多见。” “那变异灵根呢?” “我便是,变异冰灵根。” “厉害啊哥们儿!” “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初来乍到就能遇到你这种变异灵根剑修,是我的荣幸。” “你是什么资质?” “我啊,三灵根而已……算很差的资质了。” 南宫剑言语讥誚道:“是吗?若不愿意说,没人逼你,无需骗人。” 我去。 这就被看穿啦? 桑渔乾笑道:“初来乍到……主要不熟,如果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不会对你有所隱瞒。” 南宫剑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番说法。 却依旧没有表露要跟她做朋友的兴趣。 当然,桑渔也不缺他这个朋友。 只需他说话算话,能確保她在中域的安全即可。 忽而,前面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筑基修士,在看到南宫剑后,齐齐过来行礼。 “弟子青竹峰王玥见过师叔祖……” “弟子青竹峰孟城见过师叔祖。” 南宫剑微微点头敷衍了下,而后道:“孟城离去,王玥留下听候她差遣。” “是。” 男修离去。 女修留下与桑渔大眼瞪小眼。 桑渔尷尬道:“那啥……我差遣你们天衍宗弟子吗?” 这衣服看起来很是华贵,像是亲传弟子?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不是你需要一个佣人,替你安排衣食住行?” 王玥:“……”原来留下我,是为了让我当佣人。 因为对方是女子,自己也是女子,比较方便? 这位冷酷无情的师叔祖,倒是挺会为人著想的哈。 可,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可是掌门亲传大弟子的亲传小弟子啊! 王玥心里都怪委屈死了。 然后,很快就开始八卦起,这陌生女修的来歷了。 “请问道友是……” 181:咱这位师叔祖可是出了名的难说话 “啊?我新来的,今天第一天来中域,准备找地方安顿下来呢?也不知道这边是住客栈划算,还是租住洞府划算。” “第一天来中域,就认识我师叔祖了吗?道友可真是——” “不!我跟你师叔祖不熟,他只是我请的保鏢,但不愿意干杂活……恰好遇到,让你帮我解决这些杂事罢了。” “保鏢!!我师叔祖这样的人,居然乐意给人当保鏢?我师祖堂堂天衍宗掌门都请不动他好吗……咳。” “聒噪!” “弟子错了——” “听候差遣,閒话莫要多说。” “是,弟子记住了……道友如果长住此地,租住洞府会更划算些,我们这边的洞府都是长租,不短租,越高阶的洞府,价格也就越昂贵。 如果是短租,建议道友住客栈,客栈也有灵脉,可供你修炼,是按天支付的。” “我大概,至少要住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许更久。” “一个月的话……道友能请的动我师叔祖,想必手头很宽裕?” “不!我一点都不宽裕……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你师叔祖所需的灵材,我有那么一小块罢了。” “懂!师叔祖是剑痴,只要对它那把剑有好处的材料,他什么都能拿出来跟人换!” “所以,到底怎样才能省灵石?” 王玥挠了挠后脑勺道:“跟人合租?就是……比如,对方已经租了洞府,你过去借住一个月,交点灵石分担下对方的租金?” “这样会不会很拥挤?” “倒也不会……其实还有一个法子,更简单。” 王玥说著,小眼神不由自主的扫了南宫剑一眼。 “什么法子?” “我师叔祖……在城主府有私人洞府,这不,他一句话的事儿吗……” 闻言,桑渔的小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瞥向了南宫剑。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我为何要让出我的洞府给你居住?”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其实,我在那处秘境中,还获得了一些,別的材料?不过一般人,我才不拿出来呢! 我怕他们不识货。” “我识货,这便带你去我的洞府,任你免费居住一个月。” “我要等传送阵人齐,可能不止一个月。” “住到你离开为止。” “南宫道友爽快!” “王玥,留在这任由你差遣。” “更爽快了!不过……带我熟悉这里就够了,可不敢劳烦她太久,回头耽误了她修炼可不好。” 王玥闻言,脸上的笑意都变得真诚了许多。 看,大街上隨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比她天衍宗的这位小师叔祖有人情味得多。 可他修的明明也不是无情道啊。 咋就这么冷血无情呢! 桑渔也很好奇,私下问了王玥南宫剑是不是修炼的无情道。 结果被否认了。 然后桑渔就懂了。 这世上有一类人,天性薄情寡义。 想必南宫剑就是如此吧。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城主府。 因为南宫剑带回来的人,不需要通传便直接入內了。 南宫剑递给桑渔一块通行令牌道:“以后出入,出示这块令牌即可。” “好,我记下了,多谢。” 到达南宫剑洞府后,南宫剑安排给她一间偏房居住。 “这处偏房,与我共享灵脉,是高阶灵脉,你隨便用。” “好。” “你那材……” “啊我肚子饿了!王玥,有什么可以推荐给我的当地美食吗?” “美食啊……山珍海味阁里的几道特色菜,味道都很不错,就是……食材用得太高级,挺贵的。” 南宫剑还是很通人性的。 前提是,你对他而言,有价值。 他几乎秒懂,转身就走。 “我去买回来。” “哇!南宫剑,你人还怪好嘞。” 王玥直接给桑渔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呀林道友!咱这位师叔祖可是出了名的难说话……就刚刚他让我留下,我若是不听从他吩咐,就会被记过一次……我天衍宗规矩,记过超过十次就会被逐出宗门。” “这么苛刻的吗?” “就是呀!我天衍宗弟子看到他都怕的,却不敢绕道走……不然若是被师叔祖神识窥探到,不敬宗门长辈的罪名,就定下了。” “噗……你们天衍宗规矩还挺多的哈。” “那是,我天衍宗可是中域第一大宗门!隨便一个峰头弟子长老加起来都成千上万,无规矩可不成方圆。 这些规矩,也不是完全用来制衡我们这些小弟子,也制衡门內长老,规避他们徇私枉法之类的。 至於师叔祖这类人……就没办法制衡到了,他地位太高啦。” 懂。 规矩都是上位者们制定的嘛。 自然制衡不到他们。 桑渔趁著南宫剑去买美食之际,从王玥口中打探了不少中域这边的事情。 比如,中域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修士。 王玥告诉她中域地理位置极为广泛,凡俗地界居住了几百亿的凡人。 每年仙门都会出去招收一批弟子回来,积少成多。 他们天衍宗能有如今规模,成为中域第一仙门,那是经歷几万年的积累。 桑渔秒懂。 凡人寿命最高也才百来年,但古人造娃的本事一流,久而久之人口就多了,有灵根资质的即便少,但有时候数量也是能演变出质量的。 概率问题而已。 待南宫剑回来了,两人都还没聊完。 桑渔很热情地邀请王玥留下一起用餐。 反正,南宫剑出钱买的,她用来待客赚人情,无本买卖! 王玥自然高兴地应承了下来。 “这山珍海味阁里的特色菜可是很难吃到的!得提前预定,一般修士去了排队都买不到,这也就咱师叔祖出马,能在这么短时间內买回来了。” “难怪,来,一起吃。” 南宫剑拒绝道:“我辟穀。” “那我们自己吃。” “好耶……多谢林道友,若不是你,我攒灵石也吃不到这些美味。” 两个吃货,也算是对味了。 吃饱喝足后,桑渔已经没了出去转转的想法,只想躺平。 王玥见她没打算出门,也没留下打扰,而是告辞回宗门了。 临走前留下传讯令牌给她,若有吩咐,隨时差遣她。 桑渔自然爽快的收下了。 几乎王玥前脚才离开,南宫剑的身影立即现身在洞府外。 “道友,可吃饱喝足了?” “有,感谢招待。” “锻剑材料。” 桑渔心想,我哪来的那么多锻剑材料。 她解释道:“我只是说,我手中还有別的材料,可没说,那些材料確保可以用来锻剑的哈。” “无妨,我识货,会看。” “行……那我就取一样出来,给你瞧瞧。” 到底取什么好呢? 【天元剑,出个主意。】 【主人,不都说好了……那些材料都是我的吗?】 182:谁规定符修不能辅修剑道了? 【在没有找到靠谱的炼器师为你修补剑身之前,那些你暂且都用不上,且,只是拿出来给他看看,又不直接给他。】 【那若万一他看中了,想要呢?】 【那自然是要付出成倍代价的。】 天元剑肉疼的在桑渔的储物袋中,选中了一块生了锈的铁块。 【这玩意儿有用?】 【有!挑太差的,怕给主人丟人……这块废铁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若真有眼力,够识货,就能辨別出这块废铁的材质。】 【若没有眼力见,你的宝贝材质就保住了是吧?】 【嘿嘿,被主人识破了——】 桑渔都懒得跟它计较了。 当初从小九吐出来的储物袋中,收穫的“破铜烂铁”太多。 桑渔也没有学炼器,自然对材料辨识是不精通的。 对这块天元剑使心机的生锈废铁,甚至都没什么印象。 这会儿她將其从储物袋中取出,放置桌面。 南宫剑立即上前一步,拿起查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体內的本命灵剑就飞出来了。 桑渔瞪眼。 有自主意识的剑! 剑灵! 那剑一出来,就直奔南宫剑手中那生锈废铁,说时迟,那时快……在那剑即將触碰到废铁的之际、桑渔体內的天元剑直接冲了出来—— 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 两把剑已经在半空中干上了。 南宫剑见此,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桑渔:“你不是符修?” “啊……谁规定符修不能辅修剑道了?” “辅修、剑道?” 桑渔骚操作,直接震惊住了人家中域第一宗门的天才人士了。 眾所周知,修仙界两大主修、法修,剑修。 阵法,符籙,御兽那些,才是辅修行当。 他却是头一次听闻,有人主修符道,辅修剑道…… 有那么一瞬间,南宫剑看向桑渔的眼神,尤为复杂。 “你……的剑,有剑灵,你说你只是辅修剑道?” “对啊,这剑有灵跟我辅修剑道有什么关係吗?” “你可知……我这把剑,被我蕴养在多少年,才凝练出了剑心,诞生出了灵智,拥有了剑灵吗?” “呃……我不知道,但我这把剑的剑灵,不是我自己养出来的,我遇到它的时候,它就有灵了……算是半路认我为主的?” 南宫剑懂了。 “道友机缘不错,难怪会遭人追杀至此。” “呵呵……一般一般,运气而已,那啥……我这把剑残损的有些严重,我正好不知道上哪找炼器师修復它呢,你们中域,有厉害点的炼器师,会修復这种……残了上万年的古剑吗?” “万年?难怪会破损如此严重……但,它的灵却保存得很完好?” “灵嘛,不也是神魂的一种吗?当做神魂滋养一番,状態就会变好?” “灵……神魂?道友从何处听来此言的?” “啊?我自己推测出来的啊——” 她的诛魂符,是对付神魂的克星。 当初天元剑见了就被嚇得不轻……可见,它也是神魂一类的灵智? 总之那会儿,桑渔下意识的就这么认为了。 所以这还真是她推测出来的。 南宫剑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你们南域虽是弹丸之地,却也臥虎藏龙……林道友,多谢你让我今日长见识了。” 说著,他眸光便扫向了他那把爱剑,眼底还透露著一丝担忧。 似乎怕它打不过天元剑? 桑渔见此,立即道:“天元剑,回来。” “主人!它窥探的我宝贝!” “是是是,宝贝都是你的,你回来,这不是只给人看看吗,又没说要送出去。” “主人没骗剑?” “不骗!回来!” 天元剑“嗖”的一下,就飞回了桑渔身边,却並没有回到她体內丹田。 而是虎视眈眈的盯著那剑灵。 那剑灵似乎很不服气,直接冲了过来。 却被南宫剑伸手,握住了剑柄。 “莫闹……让道友见笑了。” “不,没有见笑,算长见识了……没想到南宫道友能做到自己蕴养出剑灵来,厉害啊。” 不愧是剑痴! 却听南宫剑道:“我这不算什么,我师尊,师兄,他们都有自己本命灵剑,我天衍宗剑修,会將自己的剑看得比自身还要重要。” 懂。 祖传的剑痴、一脉相传! 天元剑下意识的来了句:“主人听见了吗,咱也学著点儿?” 桑渔冷笑:“忘了我是符修了?” 天元剑瑟瑟发抖的表示,不敢忘。 南宫剑:“……”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剑灵? 身为剑修,嗜剑如命的他、有被冒犯到。 “南宫道友可看出,这废铁是何物?” “道友称它为废铁?” “那不然呢?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只知道,我的剑很稀罕它,不叫废铁叫什么?” “这是一片地磁,可用来修復断剑所用,无论多重的损伤,都可以修復……且,仅需这么一小片就够。” 所以两个剑灵都这么稀罕它,是想將其纳为己有,以防自己以后被人打断了,可以用它来修復自身? 桑渔无语道:“那除此之外呢,还有別的作用吗?” 南宫剑道:“剑断了,於剑而言才是大伤,普通伤势也可以治……比如,你这把剑上的缺口,可用其修补,但它的作用,会显得大材小用了。” “那先前的七彩石呢?对剑身有何功效?” 说起这个,南宫剑眼睛又亮了。 “道友不觉得那七彩石很美观吗?若是敲碎,將碎石镶在剑柄上,会將我的剑变得无比的美观!” 一经现身,就成为满场最靚的剑? 桑渔都不想说话了。 先前她还真以为,这南宫剑是个识货的。 行吧。 七彩石就这么用吧。 也省得真被人看出什么来,惹出祸患。 反正交出那一小块七彩石的那一天,必然是她离开中域的那一天。 “道友这块地磁……” “不卖,不然我的剑会跟我没完的。” “好吧,道友可还有別的材料,需要人帮你辨识的?我天衍宗有七阶炼器师,他对炼器一途,极为热衷,只要你出得起他看得上的炼器材料,他可免费为你修復你的灵剑。” 七阶炼器师!! 她记得青云门器峰峰主,也就五阶炼器师。 没想到,中域居然有七阶炼器师! 修仙界,九为极数。 所以无论是炼丹师,炼器师,符师,最高也就九阶。 能达到七阶,都已经很顶了。 却听天元剑道:“无用的……我的损伤,必须找到一个八阶炼器师,用锻造我的原材料修復我,才能彻底將我復原。” 桑渔瞪眼道:“我上哪去给你找八阶炼器师!七阶都稀有好吗。” 183:我要真信了这话我就是傻逼! 南宫剑摇头道:“我中域,没有八阶炼器师,倒是东域妖族据说有一位八阶炼器师,但已经销声匿跡很多年了。” 妖族吗? 下次遇到慕离姐弟俩问问。 桑渔点头道:“既然如此……难得遇到一位高阶炼器师,先修復些小伤?补下你身上的缺口?” 不然每次都拿出一个破剑出来,她多没面子啊。 天元剑看出来自己被嫌弃了。 它委屈道:“好看重要,还是实力重要?” “都重要?” “那你也给我镶钻好了!” “问题我就算在你的剑柄上镶钻了,你的剑身却是残破的……这反差感,我都没眼看。” “总之,你就是嫌弃我唄。” “才不是!你不修復外形算了,等遇到八阶炼器师,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呢。” “主人又不专门为我找,只是信碰……当然不知道要多少年。” “我没空,你懂的。” 天元剑气的当场消失,回到了她的丹田內。 桑渔用神魂跟它沟通道:【傻剑!那七彩石可是神吞噬雷霆之力拉出来的便便! 人家南宫剑都识货,却装作不识货,只说是因为那七彩石漂亮,可以提升他那把剑的顏值,我要真信了这话我就是傻逼!】 【主人愿意用在我身上?】 【我只是不清楚七彩石对你具体有什么作用,不然,我储物袋那么多块,放著生灰啊?瞳那里还有那么多库存呢!】 【可这南宫剑,也不愿说啊。】 【我这不在慢慢套话吗,赶紧的,再挑几样材料出来给他瞧瞧,这天衍宗的鱼,我钓定了! 那七阶炼器师,我也见定了! 万一这七彩石,能修復你的损伤,根本就不需要去找你剑身的原材料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天元剑无比的配合,又挑选了几样不错的锻剑材料。 桑渔取出,放置到桌面上。 南宫剑的眼睛亮了又亮。 “这是开窍灵石!可用来给剑灵开窍!” “开窍?” 天元剑跟她解释:【主人没发现它的剑灵还不会说话吗?就是因为没开窍,开窍了,就能说话,拥有人类修士的智商、懂人类的情感了,那之后,活得越久、阅歷越丰富就懂得越多了。】 【就好比你……上任主人都死了上万年,你还一直想替他报仇吗?】 【剑灵是从主人无比坚韧的剑心中诞生出来的,承载著主人的意志……本就与主人算作一体。 我的上一任主人身死,我却没有消亡……只能证明,他不想让我消亡,想让我一直存活下去。】 【理解……既然你们是一体的,那便当做,你在替代他活下去吧。】 天元剑没吭声。 明显,又陷入了上任主人消亡的悲伤中了。 那可是天元老祖。 曾经也风光一时—— “道友,这开窍石头,你可否——” “否,这些东西都是我家剑灵的宝贝,它不愿意卖的。” 南宫剑脸都黑了。 但。 他还没下作到要去抢的地步。 “这几块灵材,皆可以修復你这把剑的外形……但,容易不牢固,干架的时候,很容易脱落下来。” 桑渔皱眉道:“就没稍微牢固一点的吗?” “地磁最为牢固。” “那算了……大材小用太浪费了,不知道你宗门內那位七阶炼器师手中,可有牢固些的材料?” “道友可愿意用手中这块开窍石,与其做交易?” “再看吧……” 总之,你越想要,我就越不能立即给。 天元剑早开窍了,根本用不上这块石头,但南宫剑的剑灵却无比需要。 又有谁不想跟自己的剑灵没事嘮嘮嗑,说说话,多培养下感情呢? 剑修养把剑,相当於养了个老婆。 如果老婆们都不会说话,那也算了……但看到別人家老婆会说话,自己家的老婆却不会,那绝对难受坏了。 南宫剑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他看向开窍石的眼神,比看到七彩石的时候还要热切。 “今日天色已晚……我该休息了。” 南宫剑无奈道:“那便不打扰道友休息……明日,若是道友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去帮你买。 另外……若你想修復你的剑外观,我可替你引荐给炼器大师。” “那若是……我想去你们天衍宗一日游呢?” “一日游?” “就是……去参观下?我南域宗门都很普通,我想看看大宗门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另外,你们中域仙门近期可出现过一位天灵根的修士?” 南宫剑如实道:“天灵根弟子万里挑一,哪有那么好招收的……中域三大宗门中,只有我本门最强的那位合体期太上,是天灵根。 之后,便再没有招收到天灵根弟子。 其他两大宗门,也各有一位……其中玉霄宗的月瑶仙子便是天灵根,如今已是化神修为。 合欢宗老祖,司徒乐也是天灵根,除此之外,没听闻过中域还有旁的天灵根修士。” 天灵根,在中域这种灵气浓郁的地方,一个个都修成大佬级別了。 一个仙子,两个老祖级別——都是宗门战力巔峰。 唯独,在他们南域,自己和陆元庭两个虽然也备受仙门看重,却跟和中域的天灵根对比起来,就跟俩小可怜一样。 都没来得及发育起来的那种。 这人比人,可真气死人啊。 看来,不缺灵石的陆元庭,直接从中域去了北域,甚至都没在中域逗留过。 那就,还是得去北域,才能找著人。 不过不急,这中域的修炼资源太丰富了,反正现在走不了,適当搞点好东西带走吧。 搞到,就是赚到! 南宫剑离开后,桑渔便盘坐在偏房內的床榻上,开始修炼了。 不得不说,这洞府的灵气是真的浓郁。 桑渔丟了些灵石入陨石空间、加速! 好久没加了,突然加一把也不敢加太多——她可没忘记韩秦的提醒。 修炼太快容易遭雷劈。 不过不著急,她这会儿离筑基中期,还差一大截呢。 慢慢来! 一连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桑渔都没从偏房內出来过。 直到半个月后,按捺不住的南宫剑在她偏房外道:“林道友,今日天气不错,可要出门逛逛?” 桑渔睁开双眼,从修炼状態中脱离出来。 “南宫道友竟有閒心陪我逛街?” “我观道友机缘不错……若与你出去逛逛摊位,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表示你的高冷呢? 你为了那开窍石,都变舔狗了你知道吗! “那行吧……待我收拾一番,换身衣物就出发。” “我在城主府外等你。” “ok。” 什么ok? 是同意的意思? 南宫剑百思不得其解的离开了城主府,去大门外候著了。 看守城主府的侍卫们一个个都你看我,我看你的,眼底纷纷都透露著八卦的意味—— 184:所以骗子是我吗? 半个月前,这位天衍宗的师叔祖带了位貌美的女子回城主府。 这之后,好几位仙族子弟耗费灵石找他们打探,那女子跟这位师叔祖是什么关係。 他们哪里知道啊? 自然是说不知道啊。 但那些人没两天又跑来打探,问那位姑娘啥时候出门。 若出门了,只要通知他们,就给予丰厚的报酬。 可问题这会儿,那姑娘倒是出来了,却是跟天衍宗的这位天之骄子一块出门的。 这还要通报吗? 要灵石还是要命吶? “南宫道友,我好了。”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道友、请。” “我们去哪逛?” “道友想去哪都可。” “问题我不熟啊——” “那便去赌石场如何?” “赌石场?专门赌石头的地方吗?” “不错……若运气好,可开出一些天材地宝出来,也不在话下。” 桑渔嘴角微抽了下道:“你这还真当我是……气运之女啊。” “道友机缘,確实不错不是吗?” 那也不一定有赌运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她来修仙界几十年,还没赌过博呢! 不然去试试手? “还请南宫道友带路。”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天衍城赌石一条街。 这里一整条街的店铺,都是售卖石头的,还负责切割的活计。 桑渔隨便走向了一家店铺,尝试性的挑了几块石头。 “一千灵石一块,道友店里开,还是买回去自己切割?” 桑渔闻言,迅速退回去几块,只留了一块,並且爽快道:“就这块了,这边开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嘞。” 然而,什么都没开出来。 桑渔失望道:“白瞎了我一千块灵石!” 南宫剑也很失望。 “看来道友的机缘……不是持续的。” 我要真这么气运逆天,我早原地飞升了。 不过我的气运比原地飞升还要强就是了。 飞升上界,也只是仙,仙还分好几个级別呢。 便是顶了天的仙帝,不也被古神打死过不少? 她的目標,可是成为古神! “不好玩……换一家吧。” “行。” 桑渔百无聊赖的继续在赌石一条街閒逛著。 突然,她路过一个路边摊,丹田內的陨石突然抖动了一下。 有宝贝! 她立即朝著那摊位走去,一连摸了好几块石头,陨石空间都没再有反应。 直到摸到一块平平无奇的凡石,陨石空间才再次有了反应。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这块啊……这是被切割下来的边角料,道友要的话,两块灵石拿走便是。” “呃……让老板见笑了,我比较穷,不敢买整块的玩儿,只能看下这些边角料了。” “穷鬼就別玩赌石了,拿走吧。” “好嘞,谢谢老板。” 桑渔爽快的挑走了那块凡石塞入储物袋中。 南宫剑不解的看向她道:“道友这是什么套路?” “你別管,走,继续逛!” 然而,好运似乎只有一次。 陨石空间接下来不再有任何反应。 桑渔立即对这边不感兴趣了,开口道:“南宫道友,这边不好玩儿,再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你刚买的那块边角料石头,不找人开?” “用不著,我回去后、我的剑会帮我切割的。” “可否让我一观?” 桑渔想了想道:“若是开出好东西,你发誓,不准抢,我就让你围观!” 南宫剑立即脸黑道:“我在道友眼中就是这种人?”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让你不要嫉妒,不要眼红。” “你的意思是,那边角料里头有宝贝?” “十有八九。” “你如何判断出的?” “我……掐指一算?” “呵,道友不愿说,便算了!” “哎哟,这就生气了……走吧,不是对锻剑材料感兴趣吗,咱们去那种卖材料的摊子上看看。” “等会儿……有尾巴。” “啥?” “你去那边茶楼,等我一刻钟。” 南宫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桑渔满脸茫然。 尾巴? 是那些盯上她的人么? 若是的话—— 桑渔很听话的去了附近茶楼,点了杯灵茶一边喝一边坐下等。 没多久,南宫剑就面无表情的回来了。 “走吧,去灵材市场。” “……人都解决了?” “嗯。” 牛逼! 就奔著这解决问题的速度,桑渔接下来几乎是憋著劲的给他挑锻剑材料。 自己不认识没关係啊,天元剑、是一把存在了上万年,有见识的古剑! 【主人,那边第三个摊位上,那块紫色灵玉里头有好东西!】 “南宫剑,那边第三个摊位有块紫色灵玉,你去买下来。” “有好东西?” “呃……不保证,你先买下来就是了,记得砍价,超过一百块灵石不要。” 摊子上的东西,当然得死命砍。 毕竟摊主自己都不是个识货的,否则也不会隨意摆放著卖。 【主人,那边那边,有一把剑!跟我锻造我的材质,同出本源!买它!】 【在哪?】 【那个人的腰上掛著呢!】 【……】 有种特么的,再说一遍! 【咳……主人,求您了。】 桑渔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穿著锦衣,一看就出身不菲的小孩身边。 “小朋友……你腰间这把剑卖吗?” 小孩看著六七岁的样子,是个男孩,闻言眼神警惕的看著她道:“你想干什么?我的剑不卖!离我远点!” “呃……小弟弟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觉得你这把剑,挺別致的……” 小男孩昂著下巴道:“我的剑,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剑!这可是我家老祖亲自赐予给我的剑!我给他取名为,无双剑!天下无双的无双!” “无双剑啊……厉害。” 看来,这剑人家小孩自己也很宝贝,十有八九是不会卖的。 【主人!求求了!】 【人家不卖我有什么办法!】 【我的本源锻剑材料无比稀有!可遇不可求!下一次再遇上还不知道要多少万年!主人!!!】 “別嚎了!吵死了!我先想想办法。” “十七,你在这做什么?爷爷呢?” 一位青衣少女走了过来,眼神警惕的看了桑渔一眼,隨即对著小男孩关心询问道。 小男孩回答道:“爷爷遇到周爷爷一起去喝酒了,让我自己回家……我不想那么早回家,就自己閒逛了。” “你知道你还小,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不安全吗?小心被骗子骗走,卖去挖矿!” “才不会……十三姐你別嚇唬我!” “那你说,这人是怎么回事?” 桑渔:“……”所以骗子是我吗? 这中域的女修士,要不要这么先入为主啊! 你都没有了解下我,就认定我是骗子了吗! 小男孩眼神茫然的道:“这位姐姐只是认为我的剑很厉害,不是骗子的。” 185:化神修士,是她招惹得起的存在吗! “呵,是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位道友,首先,我只是对你弟弟这把剑感兴趣,想问他卖不卖,他说不卖,我自然也不好夺人所爱,已经准备离开了。 你倒好,开口就是我要骗你弟弟去挖矿,道歉!” “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不然……还是算了? 这里可是中域,她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得罪什么修仙大家族子弟,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却听身后响起一道男音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叫十三的女修闻言,朝著桑渔身后一扫,而后驀地瞪大了双眼。 “你、南宫师叔祖——” 南宫剑声音凉凉道:“跟我朋友,道歉。” “是……这位道友,我是中域修仙世家,李家十三娘……刚刚都是误会,还请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果然,无论在哪,权势地位和实力,才是王道。 桑渔摆手道:“无妨……南宫剑,我对这小孩腰间的这把剑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出面帮我跟他家人谈一谈,价格好商量?” 南宫剑扫了那小孩腰间的剑一眼,面无表情道:“事情只怕不好办……李家老祖是化神境,而这小孩,是李家嫡系子孙,备受宠爱,否则也不会年幼,便拥有这种能入你眼的剑……” 桑渔一咬牙道:“开窍石为酬劳。” 南宫剑立即改口:“事情难办却也不是办不下来——” 李十七闻言,立即捂住自己的小剑,眼神警惕的看向两人道:“我是绝不会给你们我的剑!” 南宫剑直接无视他,看向李十三道:“你爷爷在哪?” “应该在酒楼……和周老祖一起喝酒。” “带我去,也带上你弟弟。” “是……” “我不去!他们想抢我的剑!” “十七乖……有爷爷在,没人敢抢走你的剑,爷爷会替你做主的。” “对!爷爷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让別人抢走我的剑的!哼!我不怕你们!” 小男孩可算是被哄著一起走了。 桑渔扶额。 居然沦落到抢小孩东西地步了。 【天元剑,以后打架你给我给力点!】 【我一定为主人拼命!剑在,主人在!剑死了,主人还在!】 算你够狗腿! 桑渔还真就吃这一套了。 跟隨南宫剑一起去了李十三说的酒楼后,还真看到两个衣衫松垮,面色红润的老头子坐一块划拳喝酒。 “咦,南宫小子,你这滴酒不沾的剑痴,来这里作何?” 李十三立即小跑过去,低声在她爷爷耳边嘀咕了半响。 李家老祖立即心领神会道:“想要我孙子的剑啊……这可不好办啊。” 就听南宫剑面无表情的道:“若我回宗门,请我师尊出马……可还好办?” 此话一出,两位化神大佬齐齐坐直了身板,面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南宫小子,多大事啊,哪用得著你师尊出面……不过这抢小孩子的宝贝,麻烦不在於我李家肯不肯给,而是……万一我孙子哭死了怎么办? 谁赔老夫这么个宝贝孙子啊?” 南宫剑扫了那孩童一眼,神色不耐道:“何须哭死?我即刻就能让他死。” 桑渔看懂了,这南宫剑强势惯了,毫无情商可言! 单这两句话,只怕都给人得罪死了。 只是碍於他的身份,不好当场发作罢了。 但、桑渔可没这种身份底气! “那啥……两位前辈息怒,南宫剑,你要不会说话就別说!要这把剑的人,是我……我只是想让南宫道友帮我引荐下,看能不能做个交易……明抢,是不对的!” 两位化神大能眸光瞥向桑渔,见她只是一个筑基小修士,居然敢这么对天衍宗这位天之骄子说话,不由纷纷对视了一眼。 “这位道友是……” “呃,我外地来的,初来乍到认识了南宫道友……我想要您孙子身上这把剑是因为,它的材质很稀有,恰好我有一把剑残损得厉害,我想修补好它,就需要您孙子这把剑……所以,且看前辈,能否行个方便,若是不行,我可就此离去,不打扰两位前辈喝酒。” 李家老祖笑呵呵的道:“还是女娃娃懂事,南宫小子……就你这张破嘴,你师尊若不是徐长青,你一天不知道得死多少次!” 南宫剑冷哼一声,眼神不满的扫了桑渔一眼,却没吭声。 旁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紫玉一入手,他丹田內的剑灵就雀跃不已。 可见。 她选的东西,確实不一般。 他也下意识的將其当做友人了。 “呵呵……我也想提醒南宫道友,说话做事不要那么直接来著……不知道前辈,可否通融? 若实在不成,小辈就先行告退了,绝不勉强。” 【主人!!我要!!】 【闭嘴!!!】 化神修士,是她招惹得起的存在吗! 以前在南域,压迫自己的都是元婴而已——现在倒好,这中域,隨便路上都能遇到元婴,化神。 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夹著尾巴做人啊! 南宫剑却道:“我师尊的洞府中,有几坛猴儿酒……那是他平日里都不捨得喝的高阶灵酒,酒味及其醇香。 我愿意为了这把剑,去偷一坛出来,进献给两位。” 居然愿意为了一个小姑娘,去偷他师尊的酒? 李周两家老祖,都被惊讶坏了。 眸光纷纷扫过桑渔,也没看出任何特殊之处来。 莫非,这小子春心萌动,看上人家了? “这南宫家的面子……老夫自然要给,只不过……我这孙子是真不好哄啊。” 南宫剑见此,从储物袋中掏出十几把镶著五光十色宝石的剑漂浮在半空中。 “小童,选一把,换你手中那把,如何?” “我不要!我就要我手中这把剑!” 李十三突然灵机一动道:“听闻南宫师叔祖一直不曾收徒……” 南宫剑立即皱眉道:“我对收徒並不感兴趣。” 李十三却不肯死心的看了自家老祖一眼。 李老祖眸含警告的扫了她一眼,李十三立即垂下眼眸,不敢再多言。 但还真別说。 李十三这番话,提醒到他老人家了。 “哈哈哈哈哈,南宫小子,想要这把剑还不好说吗,收下我这孙儿为弟子,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了吗?” 186:这修仙界也重男轻女的吗? 果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桑渔下意识的看向南宫剑,见他居然犹豫了。 看来,是真的很想要那开窍石啊。 她不由道:“南宫剑,若不想收徒,就別勉强自己了,这把剑,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是非要不可的!主人!拿到这把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为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啊啊啊!】 【闭嘴!】 【求求了主人!】 桑渔隨手一个禁制拍向自己的丹田內,给它禁言了。 世界终於安静了。 就听南宫剑道:“这孩子,是什么灵根资质?” “呃……我家这孙子,灵根资质比较一般……但他天生剑骨,是剑修的好苗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天生剑骨?”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向南宫剑。 南宫剑道:“没见过?” 桑渔摇头。 “看来南域当真是没有什么好苗子。” “呵呵……” 但我上辈子看小说看到过! 也不算完全没见识。 而且剑骨算什么? 我们看的小说里,什么重瞳至尊骨凤凰骨全都有! “剑骨在中域,並不稀有,不过是稍微坚韧点的骨头罢了,作为剑修,会有一定的优势,修旁的,只看灵根资质。” “那你……要收吗?” “我最多,只能收他为记名弟子。” 那李家老祖一拍大腿道:“记名的也行啊!就你这天衍宗的天之骄子,能成为你的记名弟子,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就他这小孙子的资质,他也愁啊。 倒是能入得了天衍宗,只不过……最多做个外门弟子。 能成为南宫剑的记名弟子,等同於直接入了內门。 在南宫剑没有亲传弟子之前,记名弟子也是他唯一的弟子! 李易却傻眼道:“爷爷,你不是说,剑修的剑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吗?” “爷爷说的那是本命灵剑,你还未开始修炼剑法,这把剑不算你的本命灵剑,待到將来,爷爷承诺你,一定为你打造一把稀世宝剑给你做本命灵剑!” “可是……我捨不得它。” “乖孙子,来,爷爷跟你说……” 祖孙俩,旁若无人的嘀嘀咕咕了一大堆的话。 具体说的什么,桑渔也没去竖起耳朵听,但很快,李易似乎被他爷爷说服了,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交出了自己的剑。 “见过……师尊,弟子愿意奉上这把剑给您。”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明日便去天衍宗报到,找我掌门师兄,他会安顿好你。” 李家老祖眼神都亮了。 周家老祖羡慕坏了。 他咋遇不上这种好事儿? 李家和周家虽都是修仙氏族,但都背靠天衍宗。 家中子弟有没有出息,也要看,天衍宗收不收……收入门中后,又是什么地位。 这直接被南宫剑收为记名弟子的,不说一飞冲天,也直接飞半空中了吧? 至於往后发展,就得看命了。 天衍宗內的几门核心剑法和功法传承也只有门內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接受传承。 比如南宫剑,修的便是徐老祖一脉相传的云霄剑法、一剑破云霄——威力无穷。 “是,师尊,弟子听话。” 李十三眼红道:“是弟子遵从师命,爷爷,我资质比十七好……” 李老祖挥手道:“女儿家都是用来联姻的,无需多言。” 桑渔:“……”这修仙界也重男轻女的吗? 南宫剑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从李易手中接过那把剑后,就递给了桑渔。 桑渔伸手接过,丟进储物袋,顺手將开窍石取出来递给了他。 南宫剑面无表情的脸,终於有了表情。 他居然笑了。 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我去! 这反差感……桑渔一时半会都看得愣住了。 “哈哈哈哈,看来南宫小子得了好东西啊,这笑容,感觉一瞬间让你年轻了几百岁。” 南宫剑又恢復了清冷麵孔,神色淡漠道:“我本就不老。” “是是是,百岁结婴的天才,確实也还年轻,是老夫说错话了。” “告辞。” “还不快恭送你师尊。” “恭送师尊。” 李十三不肯死心的道:“南宫前辈……您真不考虑,再收个徒弟吗?我是土系单灵根……我……” “十三!莫要多话!” “爷爷,我不服!凭什么女儿家,就必须嫁人联姻,才能为家族做贡献——” 后面的话,桑渔就听不见了。 因为她已经跟著南宫剑离开酒楼了。 南宫剑似乎很急著回去给他的剑灵开窍,直奔城主府而去。 桑渔见此,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了,也跟著回了城主府洞府。 当天夜里,桑渔开窗通风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南宫剑正坐在房顶上,教导他的剑灵说话。 “那是月亮……” 一个雌雄莫辨的稚嫩童音响起道:“月……月亮?” “对,说得很好,那是房子,洞府。” “……洞府?” “给你取名,霜月可好?” “……霜月?月亮?” “对……月亮周围包裹著一层雾,就像是冰霜,所以为你取名霜月,可喜欢?” 欺负人家啥也不懂是吧? 桑渔轻咳一声,对著屋顶上道:“我觉得霜月剑不好听,一点都不够霸气。” 屋顶上的人,半晌无言,良久才开口道:“道友有何见解?” “剑灵不分性別,雌雄莫辨,隨你心意而生成,你且问它,想生成雌,还是雄,再为其取名更真诚?” 南宫剑深思半晌,开口道:“我的剑,承载著我的意志,自然是雄性!” “你这是重男轻女!咋地?是雌性就承载不了你的意志是吧?” “在中域……宗门子弟,也是世家子弟,盘根错节,交杂不清……各大世家联姻,巩固家族地位。 这里的女修,本就地位不高,並非我看不起女修,而是这里的大多数女修,出生起,骨头就被养软了。 除了能够依附背后的家族之外,也就是所嫁的男人了。” “不是也有什么天灵根仙子?不也挺厉害,为女人爭光了吗!” “天灵根多少年才出那么一位?” “……可这是你的剑,是比你命还重要的东西,得让它自己选,而不是你来做决定吧? 你得告诉它,做男人可以顶天立地,做女人不但可以顶天立地,还可以穿漂亮裙子,美美噠,让她自己做选择。” 诞生於自己的意志,这不就跟自己孩子一样的存在吗? 南宫剑被说词穷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问自己的剑:“你觉得呢?” “雌雌……穿裙裙,美……” “……” 那一瞬间,桑渔感觉自己被南宫剑的眼神杀死了一百二十遍。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退回了房间內,却並没有关上窗户。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下?” “穿裙裙,美……” 187:你只是一把剑,你穿不了裙子 “林桑!!!谁让你教坏我蕴养了百年之久的剑!!“ 桑渔不服气的道:“我才没有!我只是让你学会尊重你的剑!” 南宫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自己的剑说:“你只是一把剑,你穿不了裙子……也没有美丑而言。” “他骗你!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以灵化形,可以穿裙子!我家天元剑说的!” “林桑!!!” 桑渔“哐”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眼底满是笑意。 等到几日后,再次出关,就看到南宫剑那把剑灵身上,绑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了。 她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南宫剑眼神锋利的瞪了她一眼道:“它说,你是女人,更懂雌性,要你给她取名。” “取名吗……我想想啊,小名就叫囡囡好了?大名的话,得霸气点!不然——九天玄女剑?” 南宫剑不满道:“过於复杂,我修炼的剑法,乃云霄剑法。” “那天璇剑?取自北斗七星,天璇星。” 天璇—— 南宫剑默念这个名字。 剑灵却已经嚷嚷著,就要叫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好,那就天璇剑,小名……你確定要叫囡囡?” “要!囡囡也好听。” “……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居然还真用了自己取的名字,桑渔高兴道:“那紫玉,你可有敲碎看看里头的东西?” “还未来得及。” “我家剑灵说,那紫玉看著平平无奇,但里头有紫玉髓,可滋养剑灵神魂,提升它的灵智。 你要不要试试?” “好。” 然后没多久,前几日还牙牙学语的囡囡,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一般,不仅口齿清晰,还学会耍赖了。 “主人,囡囡想要一个漂亮的剑鞘。” “剑鞘好看无用……有滋养你的功效即可。” “我就要!就要就要就要!” 起初,南宫剑多高高在上的一人啊。 后来,他变成了一个剑奴。 “买!我给你买十个漂亮的剑鞘,你每日换著用!” 桑渔都快被笑死了。 让你一开始嫌弃我,觉得我不配跟你做朋友! 我现在还不稀罕了呢! 一日,王玥突然造访。 “师叔祖……你惹祸了!掌门命令您,立马归宗。”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什么祸?我近日都没离开过天衍城!” “您……敢说您没戳破人家丹田、咳……就是有两个世家仙族的人,突然找上师祖告状,说您戳破他们嫡系子弟的丹田,导致他们修为尽失——” “那是他们自找的!” 明知他是林桑的保鏢,还不怕死的继续盯著她,就是在找死。 只是废了他们,而不是直接杀了他们,已经是在给那两个世家的面子了。 “可……掌门师祖让您即刻归宗。” “不行,我还有任务在身。” “您自己回去跟师祖说明情况?” “可……林桑,你隨我一起。” 桑渔伸手指了指自己道:“啊?我也要去吗?” “他们既然找上我师兄,自然也会找上你,若你不怕,可独自留在这。” “这城主府,难道拦不住他们吗?” 王玥提醒道:“天衍城的世家仙族,大多数都跟城主有交情的。” “我去!南宫剑,你答应过我的,在我离开天衍城之前,一定会保障我的安全问题!” “我没忘。” “行,那我跟你们一块。” 为了安全有保障,为了小命! 桑渔一路跟隨南宫剑,御剑来到天衍宗。 不愧是中域的大型宗门……那范围,桑渔感觉这起码有凡尘的一整个国家那么大吧? 且,里头灵气爆棚,绝对有不低於十条高阶灵脉! 若自己没有陨石空间拖后腿,留在这样灵气爆棚的宗门內修炼,她敢保证,自己百年內不仅能结婴,连衝刺化神都有可能! 毕竟她可是稀有的天灵根! 天灵根在中域也是稀有的极品资质,自己绝对不能暴露了。 不然,怕、被抢! 自从经歷青云门的事件后,她对入宗门修炼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毕竟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宗门之情算什么? 呵。 天魁真君。 我一辈子都记得你! 南宫剑突然道:“宗门有结界,不得飞入,只能从天衍门入內,这是规矩。” “天衍宗还有这种规矩啊?” 王玥道:“为了防止妖魔鬼道夺舍混入,所以才有了这个规矩,我天衍宗的这道门,是一件高阶宝器,能识破一切鬼魅魍魎,包裹夺舍的邪修们,偽装成人类的妖族们。” 桑渔表示,自己现在说不进去,还来得及吗? 她这种魂穿,算夺舍吗? 自己身上的秘密,能避得开这道门吗? 从高空坠落入那道巨型拱门之外后,南宫剑道:“道友无需惧怕,只要你没有问题,这道门不会主动攻击你。” 那要是我有问题呢? “道友请。” 桑渔一咬牙,一步踏入,倒是没有被辨別出是什么鬼魅魍魎。 只是,她的天灵根资质好像暴露了? 只见……隨著她踏入这道门的一瞬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就跟她初入修仙界,被测灵的那天……伸手触摸测灵石之后,那测灵石的反应一模一样。 桑渔整个人都傻了。 这也没说,这拱门还有这种功能啊啊啊! 要被抢了! 然而,不仅她傻了……南宫剑和王玥都傻眼了。 两位负责看守的天衍宗弟子,也都傻眼了。 “这……” “林桑你……” “我……那啥,你们听我解释——” 南宫剑眼神一言难尽的看著她道:“別解释了,我师尊和掌门师兄他们都被惊动了,已经悉数朝著这边赶来了。” 桑渔:“……”跟我没关係! 是你们这个门有问题! 啊! 她人生地不熟的,连个靠山都没有,现在该怎么办! 她是真不想入宗门啊! 再大的宗门,她都不稀罕入! 不远处的天空,两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乍然出现。 化神大能! 炼虚老祖!! 桑渔想跑—— 社恐了、真的。 南宫剑安抚她道:“是我掌门师兄和师尊。” 王玥也道:“掌门师祖后面那几位,就是世家仙族的人……” 南宫剑立即眼神锋利的扫向了那几人。 “师弟!不得无礼!” “师兄,我无错!” “你给人丹田都戳破了,还一戳就是俩,这叫没错?” “是他们先惹到我的!” 天衍宗掌门眸光扫向桑渔,眼锋凌厉道:“这小姑娘跟你什么关係?” “我的僱主。” “僱主?!!” 天衍宗掌门差点没喊破音。 “平日让你替宗门出点任务,比登天还难,你竟外出找僱主?你若缺僱主你倒是说啊,本掌门还请不动你吗?” 南宫剑高傲道:“师兄又没有我看得上眼的锻剑材料,自然请不动我。” “你这……” 188:她叫桑渔,乃南域第一符道天才 “师尊!师兄为何总是这般囉嗦!我都烦他了。” “你你你……” 徐长青抚了抚长长的白须道:“好了,你们师兄弟怕是五行相剋,见面就吵,老夫也烦了! 先处理正事。” 掌门这才道:“凤家和蓝家,要你交出这小姑娘,这事便了了。” 南宫剑秒拒绝道:“不可能!她可是我的僱主,我任务都没完成,中途弃僱主生死於不顾,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糊涂!此事若按我天衍宗的宗规处置,滥杀无辜者,需自毁丹田,血债血偿才能弥补过失! 如今只需將这人交出去,这事就能过去,你还不服。” “我说过,是他们先惹我的!他们自己找死,我没错!” “他们並未对这位姑娘出手,你就毁坏人丹田,还没错?” “他们盯著我的僱主不放,便等同於盯著我不放,我没戳瞎他们眼睛算好的,只是戳废了丹田,算便宜他们了!” “孽子!不可胡言!” “师尊……我没错!” “为师自是知你脾性的……可,凤家老祖,也是炼虚境,若是她出面处理此事,你这丹田,还要不要了?” 桑渔这会儿才意识到,这中域,不止宗门强大,修仙氏族也同样强大。 且其中关联,错综复杂。 仙族子弟,也是宗门子弟……相互之间都有牵连。 南宫剑却头铁道:“我南宫家的老祖,也是炼虚境!若要战,便战!” “你小子真以为你能代表南宫家?” “为何不能!” “你可还记得,你未婚妻便是凤家嫡系?” “什么未婚妻?我南宫剑没有承认过!” “你这逆子,你可真是……老夫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收了你!” 徐长青此刻深感头大。 两大仙族之间的战爭,他不希望是从他徒儿这里挑起的。 若真打起来了,到时候定然麻烦不断。 “总之,我是不会將我的僱主,交出去的!” “那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大不了我回南宫家一趟,请我家老祖出山亲自处理此事。” “这……” 南宫剑扭头看向桑渔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弃你於不顾,你在中域这段时日,我必会护你周全。” 桑渔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只想翻白眼。 她甚至都不知道,南宫剑戳破了人家丹田这回事。 这人行事,可真够果敢直接的啊。 背后有炼虚老祖师尊,还有炼虚老祖宗……都是底气。 可自己没有这种底气啊!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怕了?” 桑渔乾巴巴的道:“你要是炼虚老祖,我也就不怕了。” “你嫌弃我这个保鏢修为太低,护不住你?” “我才没有!事情的起因,是那两位前辈想抢我的机缘,一路从南域,跟踪我到中域……若论对错,请问天衍宗的两位老前辈,谁有错在先?” 天衍宗掌门好奇道:“哦?什么机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抢?” “我在我南域的秘境中,確实收穫了一些好东西,但,在两位前辈这种级別的修士眼中,只怕都是看不上眼的小机缘……” 那凤家修士走出来冷笑道:“小机缘?南域天元秘境,我中域修士也有所耳闻,也曾有人踏足入內过。 你能从那异兽口中活命不说,居然还能做到在天元秘境关闭后,延迟多日从里头活著出来,这能是小机缘?” “大机缘你们就能明抢了吗?” “张明睿如今,就在我凤家做客……这位太乙仙门的元婴真君,你这丫头不会忘吧?” “我自然不会!” 老匹夫,果然逃到中域来了! 並且地理位置都清楚了。 直接买凶杀人吧! 这仇,她必须报! “既然如此,解释无用……若想活命,自己乖乖交出机缘,若不想,別怪我等搜你魂!” 桑渔第一时间躲到南宫剑身后道:“南宫剑……你说好会护我周全的!” “我看谁敢动她!” “南宫剑,这是我凤蓝两家与她之间的私事!” “她叫林桑,已经被我收作亲传弟子,我看谁敢动我徒儿!” 桑渔:“……”我不是我没答应! 不过,此话一出,那徐老祖的眼睛立即亮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本尊的徒孙了……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啊! 我天衍宗名下弟子,可没有被强制性搜魂的先例啊。” 桑渔见此,索性认命了。 回头就说,假扮的,临时的,反正是不作数的。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第二个师尊。 先保命要紧。 “她叫桑渔,乃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天灵根资质,而不是什么林桑! 南宫剑,你连她真实身份都不知晓,如何收她为弟子? 她在南域青云仙门,可是有师尊的。” 桑渔丝毫不在意自己底细被扒乾净了。 毕竟那盯著她的两位元婴修士,跟天魁真君和明睿老匹夫都熟识。 自然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天衍宗掌门闻言,有些不可思议道:“南域第一天才,怎么会是符修?是本尊听错了吗?” 桑渔道:“您没听错,我就是符修……但我修习的符道不是修仙界的灵符,而是我自创的禁忌符籙。” “可否一见?” 桑渔出手就是一张四阶爆破符。 別说天衍宗掌门了,便是这位徐老祖和南宫剑,都被这符籙上的禁忌之力所震惊到。 “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从未见过……修仙界何曾出现过这种力量了?” “这种力量是怎么诞生的?我怎么觉得,这力量很可怕呢?” 凤家人皱眉道:“她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就是因为这种符籙……也是我凤家子弟去南域后,认定她身上有大机缘的缘由。” 南宫剑道:“即便她身上有大机缘,也不是你们出手就抢,还要搜魂她的理由! 你凤家近年来行事作风,倒是越发放肆了。” “轮不到你南宫家来教导我等!” “我没兴趣教导你们这些蠢货!但,此人,我南宫剑保定了!” “你当真要与我凤家作对?” “没错!师尊,她是我弟子,我带她回我玉竹峰安顿了。” 说著,就不管不顾的抓住桑渔的手腕,朝著远方飞去。 徐长青:“这……哎,这孽障,我也时常拿他没有法子,不若你们去南宫家,找南宫老祖出面收拾他吧,本尊撤了。” 说完,也跑了。 天衍宗掌门早就在南宫剑带桑渔离开的时候,追了过去。 那禁忌符籙的事,他还没搞明白呢! 跑这么快做什么! 还有! 他们天衍宗要是能收第二个天灵根入宗,可是天大的喜事! 不能就这么仓促收完的! “南宫剑,撒手,我可没说要给你当徒弟。” 189:我天衍宗愿为你单开一个峰头 “我那是为了保你,可没真想收你当徒弟,我的时间只够花费在我的剑身上,哪有空教徒弟?” “说得对,继续保持……养好囡囡才是正道,现在可以当闺女养,以后长大了可以当老婆养,完美!” “老婆?” “就是道侣。” “胡说八道!哪有剑修当自己的剑是道侣的!” “切!你还真別说,道侣不一定能陪你一辈子,但你的剑绝对可以!” “……”那人和剑结合,不是大逆不道吗? 疯了吧! 此时的南宫剑,还没意识到桑渔给他打开了一座新世界大门。 直到后来……他会觉得,这样居然也不是不行? 跟过来的掌门听了个全程,差点没从半空中跌下去。 他这师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靠谱了? 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如今倒是被一个小姑娘牵著鼻子走了? 他皱眉上前道:“南宫剑,你给我站住!” 南宫剑极其不耐烦道:“师兄,你还有什么事?” “注意你的態度!我可是天衍宗掌门!” “哦……然后呢?” “这女娃娃压根就没答应要给你当徒弟!” “反正,她现在就是我徒弟,谁敢动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你这犟种!师兄的意思是,你可否说服她真留在我天衍宗,本座愿意收她为亲传弟子!” “不要,要做也只做我徒弟,而且,人家是符修,不是剑修……师尊这一脉的,全都是剑修,也不符合她的道。” “这又有什么关係?我天衍宗又不是没有符道传承。” “但灵符威力,没有她禁忌符籙的威力大……真收了,拿什么教人家?” “这……符剑双修也不是不行?” 桑渔:“……”她就知道会这样。 好在,这中域第一大宗门的几个上位者似乎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一个比一个不著调? 且,没有用强权压迫她—— 就这一点,她对这天衍宗还是很有好感的。 暂住可以,长留不行。 她得去北域。 “这位前辈……我只是途经中域,不会停留在此,之后会去北域找人。” “找谁?我天衍宗可以为你找。” “这……便不必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若不是聚宝阁的传送阵需要等人齐,我早就离开此地了。” “灵石管够不用等的。” “我……穷。” “我天衍宗富有,亲传弟子,每月福利,一百块上品灵石。” 那確实比南域多无数倍。 请问界神大人,当初就不能给我砸中域来吗? 这样我起步就高了啊! 桑渔摇头道:“我曾发誓,我此生只会有一位师尊……” “我天衍宗愿意专程为你成立一个峰头,就叫玉符峰如何?” 南宫剑立即给她传音道:“缺灵石不?缺灵石就点头,我天衍宗划分给每个峰头的资源和宗门贡献点都是持平的……比如我的玉竹峰,单独享有一个峰头,资源全都归我。 峰內招收的弟子,做任务所得资源兑换贡献点,也都由我自己处置。” 桑渔心跳飞快道:“那身为峰主,需要为宗门做些什么吗?” “培养弟子,加强自身战力,威慑各大世家仙族,和其他两大仙门即可。 每隔十年,各峰都会举办一场演武赛事,各峰综合实力取得第一的成就,下一个十年,资源翻倍。” “不用为宗门出危险任务吗?” “危险任务?为宗门出战三大仙门比斗算危险吗?我没觉得哪里危险了,尽全力打就是了,又不会丧命。” 桑渔心跳得越发迅速了。 早些年,师尊就起了要带符峰脱离青云门的心思。 只是没想好去处。 如今,她若是能在中域扎根,这里灵气浓郁,几乎都是高阶灵脉……又有强大宗门做后盾。 若她留在这里,单独成立一个峰头,到时回南域一趟,將师尊和符峰弟子全部接过来……唐砖也能带在身边教导。 这美梦,能成真吗? 桑渔心跳得飞快,面色却无比平静的看向天衍宗掌门道:“我才筑基修为,单独为我成立一个峰头……这合適吗?” “小丫头,你可知,我天衍宗最强战力,合体期老祖宗,便是天灵根资质? 便是不论其他,单说你这资质,就够格了!天灵根的未来,不可限量! 且……你这禁忌符籙,有些奇特,其中力量,玄之又玄,本尊从未见过……恐怕战力,也非同小可?” 桑渔对於自己的禁忌符籙,当然是有信心的。 她还记得那日青云门大战之日,天剑门老太上说的那番话。 外域的宗门对待天才弟子都是无比惜才的,也不会嫉恨別家天才弟子,因为在他们眼里,別家的天才弟子都是他们门內天才弟子的磨刀石。 如今一见,果然诚意满满。 可……去北域的行程,难道要就此耽误了吗? 如若不然,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就当打个窝……等师尊他们来了之后,再出远门不迟? 桑渔自信满满道:“有废弃山头吗?” “有!跟本尊来。” 南宫剑不解道:“你要作甚?” “口说无凭……既然你家掌门师兄这般诚恳的邀请我,他的诚意让我感受到了重视……我自然,也要诚意满满的考量一番。” 很快,三人就到达了一处废弃的峰头。 那废弃峰头上长满了杂草,山峰却很高。 天衍宗掌门道:“这峰头,早些年也是一座主峰,灵脉枯竭后,便废弃了。” 桑渔点头,迅速的出手了一张四阶漩风符,吸空了那废弃山头上的花草树木。 “我曾用这张符籙,在我先前仙门和另一家仙门大战的时候,吸空了他们的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足有大几千人。” 说完,又用一张利刃符,將那峰头捅了个对穿。 “这是利刃符,不比你们剑修的剑,威力差。” 一张灭世符拍下去,整个山头地动山摇,仿若地震一般,最终都化为废墟。 天衍宗掌门:“……” 南宫剑:“……” 这丫头,是不是过於逆天了点啊? 然鹅,这还没完。 “南宫剑,接招!” 桑渔一张雷符拍出去……让南宫剑感受到比渡元婴劫时承受的雷劫还要可怕的雷霆之力。 他迅速抽剑抵挡,丝毫不敢懈怠。 最后都抵挡过去了,囡囡却气哭了。 “呜呜破了!剑身破了一个裂缝!赔!” “她……劈的。” “囡囡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会拿你去挡,他明明还有很多把剑的。” “呜呜……主人坏。” 南宫剑:“……我会替你修补好。” “打补丁就不美了,呜呜。” “我会修补好看的。” 190:天衍宗——紫竹峰峰主桑渔 天衍宗掌门此刻简直一言难尽。 他实在不懂,为何会有人將自己的剑灵养得如此娇弱? 这还怎么拿出去跟人干架? 咦,不对?! “师弟的剑灵……何时开了灵窍,说话都这般利索了?” “不然师兄以为,我为何会如此庇护她?” “是……这丫头帮你的?” “她给了我一块开窍石,还替我挑了一块普通的紫玉,紫玉內,有紫玉髓,可以滋养剑灵神魂,提升智商。 我家囡囡,现在可有九岁孩童的智商了。” 掌门酸了。 “那又如何,还不是爱哭?” “九岁孩童爱哭,不是很正常?等她智商更高了,就不爱哭了。” 桑渔:“就是就是,囡囡可乖了!” “在外人面前,我叫天璇!北斗七星,天璇剑!” “天璇……这名字取得不错……小丫头,可做好决定了?” 桑渔点头道:“我自是想好了,只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 “我出身於南域青云门符峰……那场大战后,我门宗太上勾结外人,想夺取我身上的机缘,虽没能成功,但到底伤到我心了。 我需要掌门您承诺,天衍宗永远不会那般对我。 还需允许我……將我的师尊,符峰弟子们,日后都陆续接收来我的玉符峰……不对,一定得叫玉符峰吗?我可以另取名字吗?” “我天衍宗第一代老祖喜竹,所有的峰头,都带一个竹字,因你是我师弟玉竹峰引荐入內的,所以才隨口说了玉符峰……你若有想法,可自取便是,但最好,带个竹字。” “那我的那些条件……” “本尊还担心你隨了我师弟这懒散性子,身为一峰之主只操心自己死活,全然不顾峰头未来发展! 本尊迟早撤了他这玉竹峰! 所以,你放手去干,峰头是你的,怎么发展也都归你自行管制,只要不违反宗归即可。” 桑渔爱死这天衍宗了! 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宗门啊! 青云门掌门虽然也不错……但最后不也见死不救了吗。 最后那善意的提醒,也只能让桑渔每次想起,不骂他。 感激,就別想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倒是那位师祖……桑渔对他的感观,很复杂。 明显那会儿,他也想对自己出手,却被师尊利用师徒之情,阻止成功了。 还算有点良心? 若愿意和师尊一起前来,她倒是愿意看在师尊的面子上,给他一个长老的位置坐坐。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话—— “不知道掌门愿意给我哪个峰头?峰头灵脉,是几阶的?” 掌门道:“玉竹峰旁边的峰头就是空置的,早期居住了我一位师叔……哎,那师叔几百年前离开中域、去北域寻找机缘后,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那峰头的灵脉,是六阶的,比玉竹峰还要高半阶。” 六阶灵脉!! 桑渔眼睛都亮了。 这天衍宗真的太太太有诚意了。 她喜欢! “不若我往后,称呼您为掌门师伯吧?待我师尊来了,您可別嫌弃她称呼您一声掌门师兄。” 掌门含笑道:“自无不可,我天衍宗能留下你这天才,也是我天衍宗的宗门气运使然。 你无需有任何压力,峰名可有想好?” “带竹子的话……紫竹峰,可有重名?” “倒是没有,紫竹峰这名字不错,比青竹峰还好听……可。” 青云门亲传弟子的衣服就是紫色的,如今入乡隨俗,名字带竹,搭配起来倒也好听。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搞块石碑刻上,要大点的。” 南宫剑点头道:“我去帮你找。” “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称呼你一声南宫小师叔?” “你隨意,称呼而已,无所谓……我只在意你的那些材料,若日后需要做交易,请优先寻我。” “没问题!” “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南宫剑无所谓的道:“只要你在南域,我便保你周全。” 掌门高兴道:“我这便去跟师尊他们匯报一声,想必他老人家也会欢喜……师弟可要一同前往?” “我不去。” “你呀……也罢,便留在这招呼本门新鲜出炉的峰主吧。” 掌门走了。 南宫剑將桑渔带去了那无主之峰,现在更名为紫竹峰了。 桑渔见那峰头的竹林都是普通低阶灵竹,立即產生移植陨石空间內的金剑竹来这里栽种的想法。 三分之一的量,就够了。 太多了,惹眼。 將师尊接来前,她一定会將这里布置好的。 之后南宫剑负责帮她找了块石碑,刻下了紫竹峰三个字,摆放在峰头正前方最显眼的位置。 又带桑渔去天衍宗杂物峰,领了身份令牌,和一些建设峰头资源。 其中单是灵石,就有一千上品灵石。 大气! 如果这是在陨石空间內,都不用她动手的。 界神大人会亲自操守进行融合。 而外界,只能她亲力亲为。 先给自己弄个洞府,之后请人来打造奢华点的宫殿,回头给师尊居住。 总不能在青云门符峰住宫殿,跟她混了反而住普通洞府吧? 才不要委屈师尊! 以后她们师徒俩,就在这天衍宗扎根好了。 天衍城,城主府外突然多了一则告示。 【天衍宗紫竹峰,招收杂役弟子一百名,三灵根优先,四灵根五灵根也招,但得看画符悟性。 悟性极佳者不论灵根,可直接入外门。】 桑渔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南宫剑起初还反对。 说她拉低天衍宗收弟子標准了。 桑渔直接一句:“我符修不看资质,只看悟性!悟性好的能似我这般,自创符籙,单灵根资质好可做不到这一点。” 一句话,成功让南宫剑闭嘴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她那一符之威。 哪怕她只是筑基修为,他都不敢小视她。 且,掌门师兄都不管这事儿,他也懒得再多话了。 以至於这一日,天衍城的散修们,都沸腾了。 不少世家仙族子弟,资质不好,不受家族看中的那一群,直接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我四灵根,我愿意参加悟性考核,学习画符!” “我是五灵根废材,天衍宗真的愿意招收我?” “紫竹峰?这也没听说过天衍宗有这个峰头啊……难道是新成立的?需要画符?难道是为符修成立的?” “对啊,天衍宗不是以剑修法修为主,歷来看不上这些辅修一类的吗?竟然会单独为符修成立一个峰头。” “甭管是因为什么成立的,我辈资质差的修士机会可算是来临了!我要报名参加考核! 只要紫竹峰愿意收我,让我成为第一大宗门弟子,我当牛做马都愿意!” “我也是,我愿意效忠紫竹峰一辈子!” 桑渔拍了拍手道:“大家噤声!要报名的弟子,统一来这边做记录,王玥,你负责做记录! 报名成功的弟子,三日后来我天衍宗,入天衍门成功者,可参加考核,只要通过考核,便可入我天衍宗成为杂役弟子。 有画符天赋者,可直接入外门。” 191:天衍宗打算为紫竹峰举办开峰庆典 三日后。 桑渔直接取出一张低阶禁忌爆破符为考核。 现场教学,模版参考,提供画符工具,一日时间……能画出一张成符者,便可成为外门弟子。 画不出,但顺利通过天衍门的弟子,可留作杂役。 紫竹峰需要修建,自然也需要大量人力。 这些散修和世家子弟本就是修士,可以直接使唤。 还真別说,这天衍宗杂役弟子的待遇,都有每月五十块下品灵石和三瓶丹药。 比先前的青云宗,多十倍啊! 一日时间下来,紫竹峰总共招收了十七位三灵根外门弟子,三位通过画符成功通过审核的四灵根五灵根弟子,也被破格录入了外门。 其余一百多位虽没入选外门,却自愿留下当杂役弟子。 被过来帮忙的王玥全部带去杂役区分配活计干了。 王玥就一句话:“干完这些活,你们就正式成为我天衍宗弟子了,可以领杂役弟子令牌了! 这也是我天衍宗对诸位的忠诚度考核! 倘若只想坐享其成,不想干活,便不配为我天衍宗的杂役弟子! 这一次紫竹峰算破格录入各位,给各位一个机会,毕竟谁都知晓我天衍宗收弟子的標准,日后,可不会再有这种好事发生!” “是,王师姐!” “王师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桑渔则是带著一眾外门弟子,去了杂物峰直接领了外门弟子令牌和入门福利资源。 又带回紫竹峰,安排他们在半山腰上选位置自掘洞府。 杂役弟子住在山脚下,外门弟子护在半山腰的下半截,日后內门弟子住在半山腰上的上半截。 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住在顶峰。 紫竹峰主殿自然是她和师尊的地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待师尊来了之后,她还是要去北域的。 好在天衍宗峰头面积够大,那么多杂役弟子在山脚下建立木屋当洞府,一排又一排的,倒也不显得拥挤。 山脚下灵气肯定没有山顶上浓郁,但比之外界肯定强多了。 一切都在有理有序的发展著。 三个月后。 桑渔脱离修炼状態出关。 紫竹峰主殿建成。 整个紫竹峰都大变样了。 掌门过来巡查一番过后,看著那一大片杂草横生的竹林,如今不仅被打理得很美观不说,其中还夹杂了不少金剑竹,虽然数量不多,但从低阶到高阶全都有。 这可都是製作制符工具的好材料。 不错! 看来这丫头在很用心的经营紫竹峰。 符修,虽是辅修……但这丫头的符籙可不一般。 便是师尊那日听他说完后,也都默许了桑渔的加入。 那位合体老祖更是在听闻桑渔是跟他一样的天灵根资质后,有了想要收徒的想法。 然而,掌门解释说,这丫头髮誓这辈子只会有一位师尊过后,便也没有强求。 桑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师尊,投入他人门下。 就好似师尊当初,为了她不肯收第二个亲传弟子一般。 “不错!紫竹峰如今有了主峰威势,天衍宗打算为紫竹峰举办开峰庆典,邀请各大仙门和修仙氏族参加此次大典,丫头,你可有什么想法? 若有,可直言。” 桑渔现在没別的,就缺灵石。 传送阵太贵,她想要將师尊和符峰弟子都接过来,得花费巨大! 於是她问:“庆典收的贺礼,可能归我紫竹峰所有?” “这是自然。” “那我没別的想法了,一切都依照掌门师伯安排即可。” “哈哈哈好!那便下个月举办!提前下帖。” “我紫竹峰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这便要看丫头你自己了,若你想扬名,就得在庆典当日露一手,这样,中域宗门和修仙氏族都不敢再小看你了。 若是你紫竹峰想扬名,那就需要整体露一手了,但本尊观你这紫竹峰如今只有外门弟子,內门弟子都没有一位,只怕后者难以做到。” 桑渔却道:“可我有现成的符籙啊!会使用即可!” 团体露一手而已。 不难。 宣扬禁忌符籙的威力,她可以! 至於自身扬名。 不著急。 以天衍宗的高阶灵脉,丰富的修炼资源,五年……不,也许三年就够她加速衝击到筑基中期修为了。 到时候天雷一劈……她想不扬名都难! 在南域,可以夹著尾巴做人。 但在中域,必须高调些,旁人才不敢小看了你。 否则,这里几乎都是修仙氏族,宗门子弟……一个个都高傲得半死。 其中南宫剑,就是高傲群体中的佼佼者。 对待那些修仙氏族子弟,即便是老祖级別的人物,他都不带用正眼看的。 除非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才会高看你一眼。 毕竟他自身身份在那里,也无人敢主动去招惹他。 “好,那本尊就吩咐下去,让人著手让杂物峰开始准备庆典事宜。” 能感受到,这天衍宗掌门真的很重视自己。 桑渔也给予了他足够的敬意。 “那便劳烦您了……对了,大典那日,会有宗门老祖出面镇场吗?” 掌门冷笑道:“自然会有,否则,可压不住那些鬼魅魍魎。” “鬼魅魍魎?” “丫头……我天衍宗,不过明著看起来风光罢了,中域第一仙门,如何不风光? 可……这中域修仙氏族联合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发展至如今,这些修仙氏族们藉助联姻关係,已经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张强大的关係网……並且这张网,已经渗透入几大宗门中了。 三大宗门也不得不给这些修仙氏族脸面,博取中域和平。 否则……若修仙氏族全部联合起来,可抵一整个宗门的战力,这般说,丫头可懂?” 桑渔可太懂了。 这不就是古代皇族,和世家之间的较量吗?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但华国歷史上,也有帝王做到了將那些百年世家全部打散的行径。 世家落魄了,可就是落魄世家了。 几代之內,都別想弹出水花来。 可修仙界……实力为尊,又有所不同。 见桑渔点头,掌门感嘆道:“若我天衍宗没个合体老祖压著这些鬼魅魍魎,这中域只怕也早翻了天。” “掌门放心,会好起来的。” 192:还是跟你做交易最爽快! 不就是宗门战力吗? 她的禁忌符籙,就能提升整体宗门战力。 掌门或许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这般重视她……即便,她这会儿修为並不高。 也做好了会在庆典上被人看不上眼,出口嘲讽的心理准备了。 但只要天衍宗对她一如既往的大方和重视,她就能將天衍宗当做自己的母宗对待,重新在这里筑个窝,成立一个温暖的家。 家不太平的时候,她自然也会倾尽全力去守护。 掌门离开后,南宫剑从隔壁峰御剑而来。 “我那烦人的师兄,可算是走了。” “掌门师伯人挺好的啊,你干嘛这么烦他。” “他话多,囉嗦,每次见了我,都要教训我半天。” “行吧……你来找我是……” “你托我帮你办的事,没办成,那张明睿成为凤家的客卿了,凤家老祖乃炼虚境界,但凡他不出门,就无法找到机会杀了他。” “客卿啊……不急,总归我现在暂时留在中域了,总会有机会的!” 张明睿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是一定要报仇的!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她都要砍死他! “你这紫竹峰不错,比我玉竹峰的布局大气多了。” “废话,我可是花了心思布置的,门下弟子又用足了心思去执行我的安排,能不高端大气上档次吗?” “高端大气上档次?倒还真有这种感觉。” “那可不!不过你一个人居住的峰头,清净为主,也无需麻烦,不对,应该是两个人,你那记名弟子呢?” “被掌门师兄丟去我师侄手底下教导了,我可没空教徒弟。” “那你可真是个上好的甩手掌柜。” “你不也没收弟子?” “我在南域有个亲传弟子的……他秉性纯良,待將我师尊和符峰弟子都接来后,他依旧是我的亲传弟子。” 一想到临走时,唐砖给她的那些灵石,桑渔心头就一阵温暖。 那些灵石,有他家族给的资源,也有他自己画符卖的。 无论如何,都算尽足了心思。 南宫剑看向她道:“看不出来,你像是个会教导弟子的人?” “我无需教导,悟性差的,怎么教都不会,悟性好的,根本不需要我教,人家自己钻研也能学会。 我收徒呢,就一桩,足够孝顺我就够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七彩石,你何时给我?” “噗……下次有话请直言,不要瞎扯一通再绕回主题,没必要!待到宗门为我紫竹峰举办完庆典之后,你找两个,不……三个,不对,元婴再多比不上一个化神! 你约一个化神修士,陪我回一趟南域,接我师尊和徒儿过来……除了七彩石之外,我再额外支付你两种,你想要的锻剑材料,如何?” “成交!还是跟你做交易最爽快!” 那是韩秦没遇上我最富有的时候,否则他也这么说! 也不知道他去东域在妖族中混的如何了。 有没有混成妖族駙马爷? 若是听闻她在中域这边,被天衍宗单独开了一峰,当了峰主,也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若韩秦肯来投奔她,她是绝对欢迎的。 陆元庭若能找回来,凭著他天灵根的剑修资质,搞不好会被天衍宗那位合体老祖看中收为弟子。 到时候,辈分可就高了。 这般一想……桑渔觉得,自己居然还是个爱热闹的人。 她恨不得將南域那些在意的旧人,全部都聚在一起,然后好好修炼,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没事聚一聚……最好日后一起飞升到仙界,再一起当神仙。 桑渔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 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要画符在庆典那日演示完后进行拍卖赚灵石! 回南域的路费太贵了,一个来回,她吃不消,一口气也带不走那么多人。 一趟只能带走几个人,那么剩下那些……只能要么留下,要么、赶长途自己飞过来了。 到时候去接人,只怕还会在青云门掀起波澜。 能不能顺利带走人也是个问题。 总之……南域没有化神修士,带一个去震慑下是很有必要的! 南宫剑已经爽快的答应了,她也安心了许多。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八月举办庆典的那一日。 庆典是在掌门所在的青竹峰举办的。 为了表达对紫竹峰的看重,一律庆典布局和当日准备的灵食酒水,都是按最高规格来的。 邀请函,更是下达到了中域的每一个大小宗门,和修仙世家中。 至於人家愿不愿意来,来了又是派谁来,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但掌门一早就放话,天衍宗合体老祖会出面庆典,鲜少有人敢不来。 如今中域仙门的局势,可全靠这位合体老祖镇著呢。 以至於这位合体期老祖,一直都不敢衝击渡劫期……怕冲关失败陨落,到时中域必然大乱。 渡劫期后面还有大乘期……大乘期之后的境界,便是飞升上界当仙人了。 仙人的顶峰,是仙帝。 然而听瞳说……即便是仙帝,也在上界天道的算计內。 桑渔…… 想起来了! 她就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居然是忘记了瞳和小九! 呃……忘就忘了,索性继续忘著吧。 等庆典结束后,再想起来好了。 紫竹峰上。 所有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到齐了。 “弟子见过峰主。” 桑渔微微点头,面色严肃道:“今日主峰为我紫竹峰举办开峰庆典,所有弟子都可参加。 但,不得作乱,不得违背宗规!一切听令行事! 二十名外门弟子,且將我给你们的符籙放好,待我发话后,再进行演示,今日也正好,让你们一起见证下,我紫竹峰符籙的威力!” “弟子遵命!” “顾寒玉,你负责带队。” 顾寒玉是外门弟子中比较突出的一位。 出身仙族嫡系,却因资质普通,不受家族看中。 紫竹峰招收弟子那日,她是抢在最前面报名的。 参加考察的那日,她也是咬牙撑到天黑,仅凭四灵根资质,一日內画出完整的一阶禁忌符籙,成功入选外门弟子的人。 此人无论是心性,悟性,还是韧性都是极佳的。 桑渔自然会注意到她。 “是,峰主,弟子一定会带好队。” “所有弟子,出发去主峰。” 193:中域大佬齐聚一堂 她紫竹峰的统一宗门服饰,全部是紫色。 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再到內门弟子,亲传弟子,一律紫色,差別於,顏色深浅问题。 杂役,就一丟丟紫,外门,浅紫,內门的还没做出来,毕竟现在还没有內门弟子,反正,规格就是往深了加。 而她自己的服饰,依旧是当初那身华贵的紫色亲传服。 她已经穿习惯了,也没有更换的打算。 等师尊来了,给她换上深紫色的太上峰主服! 整个紫竹峰弟子的精神面貌看起来,都很齐整。 几乎一入主峰,就备受关注。 虽然……就那么三两歪瓜裂枣。 实力最高的也就峰主桑渔,筑基初期。 其余……炼气后期的仅有三个,顾寒玉便是其中一个,其余都是炼气中期初期的修为。 但桑渔走在最前面,让大家都昂首挺胸,硬是走出高高在上的调调来了。 凤家作为代表来参加今日庆典的元婴修士见此,冷哼一声道:“不过一个筑基期符修罢了,也有资格单开一峰? 这般说来,我凤家子弟在天衍宗都是金丹修为,是不是也有资格单开一峰了?” “我蓝家也有元婴修为的族叔在天衍宗担任长老职位,这么算下来,岂不是更有资格单开一峰?” 合欢宗老祖司徒乐亲自造访,闻言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哈哈……若真要这么算,天衍宗开一百零八峰都不够。” 天衍宗其余峰峰主闻言,只觉得晦气。 他们也搞不懂,掌门师兄为何会如此行事。 別说外人笑话此事了,便是他们都觉得极为不合理。 这会儿几位峰主,面色都不太好看。 唯有南宫剑坐在一峰主位上,手举茶杯,言语嘲讽道:“我掌门师兄做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 何人有资格嘲笑我天衍宗?” “剑儿,不得无礼!” “老祖……您怎么也来了。” 南宫剑立即起身跟自家老祖见礼,並且让出自己的主位,侍奉在其身边。 “你掌门师兄都下帖邀请了,本尊自然要来。” “还是老祖懂礼,那些不懂礼的都派些小辈来敷衍我掌门师兄,看不起我天衍宗紫竹峰峰主来著,连面上功夫都不做一下。” “玉宵宗,月瑶仙子到——” “见过月瑶仙子。” “诸位免礼……。” 天衍宗掌门笑呵呵的道:“没想到月瑶仙子竟亲自造访。” “不亲自前来,本尊怕被南宫剑嘲讽我玉霄宗隨便派人来敷衍你。”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师弟,也就一张嘴不饶人,诸位可莫要见怪。” “有南宫老祖和徐老祖撑腰的人,谁敢见怪?” 南宫剑微微扬了扬下巴,並不当这句话是嘲讽。 而是事实。 南宫老祖都快没眼看了。 也罢。 谁让这小子是她南宫家近千年来,资质最好的变异冰灵根后辈呢。 天才,本就有傲然的资本! 只不过—— 南宫蔷眸光扫过隔壁峰主位上的那张生面孔,不由恍了下神。 好一张……灵性的面孔。 据说这从南域而来的符道天才,是被她家这位孙儿引荐入天衍宗,单开一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 桑渔面对这位老祖的视线,礼貌性的微笑点了下头。 南宫蔷回以一抹慈祥的微笑。 虽是老祖级別,却在年轻时服用过驻顏丹的她现在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作貌美妇人的打扮。 和南宫剑一块,看起来倒不像祖孙,更像是姐弟。 倒是那位合欢宗的司徒乐,长相雌雄莫辨,一眼看过去像男人,晃了下神,又觉得像个女人。 身上华丽的衣袍,也比较中性。 他一会儿对著那同为天灵根的月瑶仙子暗送秋波。 一会儿又对著天衍宗掌门拋媚眼—— 桑渔:…… 莫非这位合欢宗老祖,男女通吃? 这就牛逼了。 三大仙门,和几个鼎力的修仙世家宾客,都到齐了。 一些小宗门都是宗主亲自出面,前来参加庆典的,几乎都没什么存在感。 小修仙世家也一样,位置都靠后。 比如李家老祖和周家老祖这种化神级別的代表,都坐在靠后一些的位置,並不起眼。 特么,这要是身在南域,全都是鸡头啊! 在这,只能当个凤尾了。 “掌门,宾客齐至,庆典可以开始了。” 掌门点头,起身声音洪亮道:“恭迎几位老祖!” 眾人闻言,齐齐起身:“恭迎天衍宗老祖!” 桑渔看到,南宫老祖,司徒乐,月瑶仙子这些人几乎全部起身,態度恭顺。 心想不愧是合体老祖! 逼格就是高! 什么时候,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老祖……被修仙界的人这么恭维一下啊。 好像,过於遥远了些。 没事,可以先在脑海里yy下画面。 比如:符道老祖桑渔驾到—— “诸位无需多礼,坐。” “是。” 掌门声音洪亮道:“本尊宣布,庆典开始,桑渔,上前来……本尊为诸位介绍,此乃我紫竹峰峰主桑渔! 乃天灵根资质,符剑双修的天才! 诸位或许对我天衍宗为她单开一峰的事情感到不理解……但没关係,接下来,诸位会理解的。 桑渔……可展示你的紫竹峰的拿手绝活了。” 桑渔站出来,面带微笑的看向大眾道:“直接展示会显得无趣了些……我桑渔初来乍到,就踢一两座峰头玩玩儿吧。 刚我坐在位置上,观几位峰主对我紫竹峰单开一峰的事情,好像很不服气? 既然如此……几位峰主,可让你峰內所有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出面挑战我!” 南宫老祖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道:“所有?小丫头,你確定是所有?” “不错,我確定!” 司徒乐也讶异的开口道:“一起上?” “没错,一起挑战我,今日宾客中的后辈,筑基修为和炼气修为弟子,全部都可参与进来!” “丫头,你这是在玩火啊……一会儿,可別下不来台。” 桑渔自信满满的昂著下巴道:“诸位前辈记下了……我桑渔,符道第一天才,永远不会做让自己下不台的事情! 有本事,你们就安排自己的后辈上! 当然,我筑基初期修为,金丹修士就免了,不自量力的事情,我不会做。 但若有人按捺不住……我被群殴完后,可接受金丹修士的单挑。” 月瑶仙子讶异道:“小丫头,莫非你还能越阶杀人不成?” “杀过。” “现在的年轻修士,倒是格外猖狂!小小南域弹丸之地,没什么见识的女娃娃,倒是来我中域宗门內猖狂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凤家不客气了,凤十三,十六,你们都是筑基后期修为,参与进去。” 194:一人之力,顶千军万马! “是。” 天衍宗其他几位峰主,也觉得桑渔太过於猖狂了。 闻言,也毫不客气的道:“这可是小姑娘你自己要求的……一会儿可別说咱峰內弟子以多欺少,去,將我空竹峰的弟子,全部喊来!” “我黄竹峰也是!” “我绿竹峰自然也不会缺席!” “我灵竹峰当仁不让!” 要玩这么大是吧? 王玥先前可是说过,每个峰头的弟子加长老都有上万人。 便是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加起来,也有几千人吧? 这要是成千上万的上……桑渔突然灵机一动。 她含笑看向掌门道:“既然大家都不服气,不然……设个赌局?” 掌门挑眉道:“你想如何赌?” “被我擒获的所有人,赎金,一百中品灵石一个!” 南宫老祖好心提醒道:“擒获?小丫头,你可知,这几座峰都是主峰,你一下子想抓住这么多人,便是有高阶法宝,都无法做到。” 月瑶仙子也道:“便是本仙子,都做不到一口气抓获上万修士……你这紫竹峰峰主,玩的倒是挺大。” 几位峰主却道:“赌就赌!且看你如此大言不惭,能抓获我峰內多少弟子吧!” “就是,可別打了自己的脸。” “若你一个都没抓住,该怎么算?” 桑渔挑眉道:“只要参与了的弟子,少一个没被我抓住,我倒赔一百块中品灵石便是,但抓住的……你们也得按人数赔付我赎金。”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日我绿竹峰谁敢被她抓住,自行支付赎金,若没被抓住,她赔付的一百中品灵石,也归你们自身所有。 参不参与,自行做决定!” 那这岂不是白给的一百块中灵石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几乎大部分弟子,都蠢蠢欲动的站了出来。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只有少部分不缺灵石的,不屑一顾,懒得出去丟人现眼。 虽说被抓住的可能性不大,可若有个万一呢? 不算这些宗门子弟,那些修仙氏族带过来参加庆典的小辈们,也有不少人都参加了,加起来,居然也有小两百人。 算起各大峰弟子,居然轻鬆就组建出了一个万人修士大军。 这场面,倒是一点都不比那日太乙仙门攻打青云门时的阵容小。 密密麻麻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主峰的广场上等待游戏开始。 “桑峰主……一会儿你抓我们的时候,我们能逃跑吗?” “当然,能逃得掉,算你们本事。” “哈哈……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人能逃得掉吧。” “既然如此,都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抓人咯。” 一群大佬们,一个个都饱含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大多人看向桑渔的眼神,都带著轻视。 “呵,譁眾取宠。” “小小筑基初期修士,居然敢挑战一群筑基修士……简直自不量力。” 南宫老祖也觉得桑渔此举,有些儿戏,不由瞪了自家孙子一眼。 南宫剑却自信洋溢的道:“以孙儿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无故放失。” “哦?是吗?可要跟姑奶奶打个赌?” “姑奶奶要跟我赌什么?” “赌,你和凤棠的婚事,若本祖贏了,你必须答应与其择日完婚。” 南宫剑皱眉道:“那若您输了呢?能退掉这门婚事吗?” “本祖不会输。” “只要您输了,不会赖帐就成!我贏了,就退婚,如何?” “行!傻小子……那可是上万修士,仅凭她一人之力,不可能做到全部抓获……真有强大的底牌,全部杀掉还有可能。” 毕竟眾所周知,想要活捉人,绝对比直接杀人难度性要高出很多。 在场眾人,不止南宫老祖一人这般认为,就连天衍宗掌门都持狐疑態度。 生怕桑渔最后下不来台。 那么,他为她单开一峰,还这般大费周章的举办庆典为她扬名就真成了一场笑话了。 包括那位合体老祖。 “若这丫头是元婴修为……仅凭符籙威效,老夫认为有点儿可能性,可她才筑基……同境界以一敌百都不可能做到,更何况在场万人,筑基修士占了一半,足有五千人。” “老祖说的是……咱们也不信她能做到。” 然而,於桑渔而言,人多也就多耗费几张漩风符的事。 今日,她紫竹峰的符籙威名,必须传扬出去! 只要有宗门保她,她压根就不怕出风头。 也不怕名头太盛。 说时迟,那时快……桑渔第一张漩风符一出手,符籙正前方的那一批修士,被一股吸力吸在原地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逃跑。 很快,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全部被吸入了符籙中。 一直到,第一张符籙吸满,全场一片寂静—— 桑渔又施展出了第二张。 充分证明了什么是,以一人之力抵千军万马之威—— 这简直太逆天了! 好半晌,全场都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那合体期老祖猛地起身站起,脱口而出:“这是何种力量——” 徐老祖也忍不住咂舌道:“这未免有些……不符合常规了些?” 掌门含笑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本掌门盛情邀请,说的口乾舌燥的將人留下,为其单开一峰的!” 另一位炼虚老祖道:“这就是那所谓的禁忌符籙之威么?好!好啊!我天衍宗,缺的就是这种能人!本祖看好这紫竹峰!” 只怕今日过后,他们天衍宗的威名会更盛! 一人之力,顶千军万马! 五张符籙用完,整个主峰广场上已然不剩下一个修士。 有人趁机逃出广场,都被最后一张符籙大老远的给吸回来了,没能逃过一劫。 桑渔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灵石入帐。 去南域的路费,已经有了! 若是接下来还有机会赚一笔,那回来的路费也有了! “诸位,说话可算话,一百块中品灵石赎一位弟子哦。” 月瑶仙子第一个出声道:“桑峰主,你这符籙是什么力量,我怎么从未见过?” “此乃我无意中钻研出来的符籙力量,我给它取名为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好一个禁忌之力!確实给人一种禁忌之感……你很不错,年纪轻轻,修为虽不高,悟性却堪称绝佳,居然能做到自己创造出新品类符籙! 今日,你必扬名!” 195:我桑渔做事,问心无愧! “多谢月瑶仙子看好。” 司徒乐是个很直接的人,他很直接的开口道:“桑道友,可对我合欢宗感兴趣?我合欢宗也需要你这样的符道天才! 別说为你单开一峰,我可为你单独开设一个符宗!任由你传道。” 天衍宗掌门没好气的道:“司徒乐!当谁面挖人呢!” 就连合体期老祖眼神也轻飘飘的朝著他这边扫了一眼。 司徒乐立即头皮发麻道:“哈哈哈哈……本尊开个玩笑也不行吗?” “哼!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南宫老祖打圆场道:“既然是一种符籙传承,定然不止这一种符籙,可还有別的功效符籙?” 桑渔点头道:“自是有的,不过……诸位,弟子还要吗?这赎金……” 几位主峰峰主此时看向桑渔的眼神复杂极了。 这位今日倒是给他们天衍宗长脸了,却打了他们几位峰主的脸。 日后只怕其他峰的弟子,都要矮他们紫竹峰一头了。 绿竹峰峰主轻咳一声道:“我绿竹峰总共有三千弟子参加……这是三十万灵石的、赎金。” “绿峰主爽快!” “这是我黄竹峰的——” 凤家修士黑著脸掏灵石道:“这是我凤家的赎金,桑道友可真是好本事……我倒是忘了我家族子弟所言,你这符道天才在南域的威名了。 可……叛逃宗门,来到这中域寻求安生的做法,当真不会让你滋生出心魔来吗?” 哦豁。 这是要搞事啊。 “好一个叛逃宗门!恰好我听闻凤家今日收下一位,从我南域太乙仙门叛逃出来的元婴太上,还將其收为客卿了。 你们凤家倒是真不挑啊,什么人都乐意收留。” “放肆!真正的南域青云门叛徒,是你桑渔!” “来,你凤家出传送费,我现在就带人去南域,隨便在大街上找一位修士打听打听,当日四大仙门大战,拋弃太乙仙门所有人死活,害的太乙仙门紫霞真君自爆挽救门下弟子的叛徒,到底是谁! 是不是他明睿真君! 反之……太乙仙门攻打青云门的时候,我以刚刚那张漩风符,以一人之力,解决掉大半的中阶和低阶战力!算作叛逃吗?” “你便说,你有没有背弃你的宗门,转投我中域天衍宗!” “有!但我不是背弃!而是青云门太上长老天魁真君,勾结你中域凤家和蓝家的元婴修士,欲镇压我,对我强行搜魂,抢夺我身上的机缘! 且还一路从南域,追击到中域,若不是我请南宫剑为我保鏢,护我周全,早就被你们两家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呵,就算真是如此,你可敢告诉在座的诸位,你是如何从三位元婴修士手中逃脱,成功躲来这中域的?” “为何不敢告知?若我不说,你是不是就要誹谤我勾结妖族了?我呸!不过是我的伙伴恰好认识妖族的两位化形大妖,见我遇难,搭救了一把而已! 我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我今日所说一切,我都敢立下心魔誓,绝无虚言! 你家中那位客卿,张明睿,他敢在此出现,立下心魔誓言,证明自己没有弃自己的仙门於不顾,只顾自己逃脱升天吗? 我桑渔做事,问心无愧!青云门太上联合外人那般对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青云门弟子了! 如今,受天衍宗掌门盛情相邀,愿意单独为我开一峰,我为何不选择留在这里,传扬我的符道?”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桑渔,紫竹峰,今日过后,便是我南宫家的贵客!有机会一定要来我南宫家做客。” “多谢南宫老祖……若有机会,定然造访。” 月瑶仙子挑眉道:“不错,你的性子本仙子很欣赏,若有机会,也可来我玉霄宗做客。” “多谢月瑶仙子看好,桑渔定然会前去造访。” 司徒乐也道:“跳樑小丑……人家敢当眾立下心魔自证爭清白,你这誹谤已经不成立了,倒是將个宗门叛徒留在家中当客卿,呵……你们凤家人,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凤家人脸色难看道:“在下也是……听信了谗言。” “就眼瞎,耳朵也聋了唄,什么话都能听进去。” 天衍宗掌门开口道:“罢了,此事诸位心中都有数即可,我天衍宗的峰主,过了今日后,可容不得任何人私下败坏其名声!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庆典继续。” 桑渔点头道:“那便继续……诸位既然想看我禁忌符籙其他的品种,那便让我紫竹峰的几位外门弟子,为诸位展示一番。” “可。” “第一张,爆破符……分別为一阶,二阶,三阶,四阶的威力,这也是我当初无意中,钻研出的第一种禁忌符籙,爆破之力。” “第二张,排山倒海符——” 桑渔负责介绍符籙功效,紫竹峰外门的弟子负责一一催动,展示其威力。 每一种符籙威力,都比他们印象中,符修使用的灵符,威力强上无数倍。 都是符籙,却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全部展示完毕后,月瑶仙子很感兴趣的道:“桑峰主,你这些符籙……可出售?” 桑渔心想,来了。 “我天衍宗紫竹峰只出售四阶以下的符籙,四阶符籙,我们只留作门下弟子自用! 待日后,我钻研出五阶符籙来,四阶才会对外售卖。” 对此,掌门欣慰的点了下头。 事后才得知,桑渔所谓的只留作本门弟子自用,只针对他们紫竹峰,而不是整个天衍宗。 笑话,那要是都能用了,他们紫竹峰的战力也就啥也不是了。 更何况,那些新弟子都还没学会画呢。 不过那都是后话。 这会儿,月瑶仙子表示理解道:“可,三阶的也行,不知道是如何出售的?” “由於是首次对中域这边外售,我手中数量也並不多……毕竟,弟子还没教会,三阶符籙,价高者得。 低阶,私下找我紫竹峰外门弟子售买即可。” 南宫老祖捧场道:“每一种三阶符籙,都给我来一张,桑峰主隨便开价,本尊都要。” “好嘞,为南宫老祖准备全套符籙。” “是,峰主。” 所有符籙中,雷符和诛魂符桑渔没有对外展示。 杀手鐧底牌,还是要留自己手中才放心。 掌门只知道雷符,诛魂符却不知。 庆典举办得很成功。 之后美味佳肴,美酒侍奉。 还有天衍宗女弟子献舞……当然,是舞剑。 別说,舞得还挺美观的。 赚了个盆满钵满的桑渔,自然也有心情欣赏这些。 南宫剑则是在南宫老祖身边咬牙道:“老祖可要说话算话,不然,孙儿可不服。” 196:这中域,绝对是她的福地! 南宫老祖轻嘆一声道:“原本有凤老祖的情份在,本祖认为与凤家结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这凤家后人,一代不如一代……也罢,这婚事退便退吧。” “还是老祖疼孙儿!这桑渔,可还能入老祖的眼?” “哦?莫非你看上这丫头了?” “孙儿发誓,没有!孙儿只是认为,她的气运极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时不时的能蹭得一些气运?” 南宫老祖无语道:“若知道你结交她是为了蹭气运,你看人家还乐意搭理你不。” “为何不?她早知道了,也並没有嫌弃孙儿,反之……她很乐意跟我做交易。 庆典之后,我需要约一位化神境修士,陪她去一趟南域,接她师尊和弟子来中域,入紫竹峰。” “哦?看来这小丫头还是个念旧之人……不错,与其交好是对的,至於化神修士……找你五叔一同前往便是。” “这可是老祖交代的,回头五叔要是不乐意跑,我就找老祖给我撑腰了啊。” “行,你去找,他敢不去你找本祖。” 南宫剑只觉得桑渔是他的福星。 今日一过,他討厌的婚事都退掉了! 之前就是绝食闹自杀,老祖眼皮子可都没眨一下。 今日一场赌约就成功化解了。 以至於,是夜。 桑渔正在紫竹峰宫殿內算帐的时候,头大的发现:“这路费还是不够啊!怎么办!难道要推迟去接师尊他们的时间吗? 谁知道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变故……回头等师尊来了,还得去北域,又是一笔巨款啊啊啊。” 南宫剑恰好听见这些话,没好气道:“要用传送阵你找我啊,天衍城玖月阁便是我南宫家的產业。” 桑渔猛地起身道:“真噠?” “噠?” “別废话!问你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若是跟你一起,可无限次使用吗?” 南宫剑摸著下巴思考道:“传送阵之所以收费贵是因为,启动一次传送阵灵石消耗巨大,大概一次,能盈利五成? 本家出行,只需交付五成的成本价即可。” “那也能省下一半了!南宫剑,靠你了!我必须將我师尊和符峰弟子接来中域的! 可我南域,只有一家聚宝阁有传送阵……若是回来的时候,还是全额收费啊!” “那没办法……玖月阁在南域没有开店,倒是有指定传送点,但只能去,不能回传。” “是我贪心了,没事,能省点也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日后去北域,也能托他关係再省一笔,已经很好了。 “南宫剑,日后我紫竹峰的禁忌符籙,都交给你南宫家的產业对外出售如何?” “若老祖知道,自然会欣喜,她老人家本就看好你,我也看好你。” “谢谢你,南宫剑!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好兄弟?” “就是,伙伴!” “行,伙伴就伙伴,我也谢谢你,若非你今日表现突出,我家老祖绝不会同意我跟凤家退婚的! 我根本就无意找伴侣!” “那凤家女,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人家也是玉霄宗的法修天才,只不过,我只对剑感兴趣,对娶媳妇儿不感兴趣。” “也是,养別人还不如把囡囡养好呢!囡囡多可爱啊。” “我会养好我的剑的!” 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养! 桑渔又算了一遍帐,能省下一些灵石……但消耗依旧巨大。 日后她修炼加速也需要大笔灵石,可真是肉疼啊。 没办法! 修炼重要,师尊也很重要! 找到陆元庭也重要! 都是她未来要完成的事。 等师尊接来了,紫竹峰的事务都有师尊打理,她就能空出手来干別的了。 “桑丫头,可在?” “是掌门师兄来了,我从侧门溜了。” “行……掌门师伯,我在,您直接进来吧。” “哈哈好!桑丫头今日可算是为我天衍宗长脸了啊,今日一过,那些氏族们的气焰,可算是被打压了下去。” “嗯?我那些符籙,还有这种功效?” “自然!家家户户都有无数筑基,炼气期后代,这些可都是仙苗,是家族的未来。 你的符籙,就能解决掉这类低阶战力,从另一种层面考量,也算是抓住这些世家仙族的命脉了。” “那他们岂不是……会仇视我?” 掌门含笑道:“我天衍宗天才,门內都会安排一位护道人,桑丫头自然也不会例外。” 桑渔双眸泛光道:“在哪?” “护道者……自然是关键时刻守护你,而不是,明面上护著你。” “我懂!我太需要了!多谢掌门师伯安排!” 掌门笑得一脸慈和道:“本尊这会儿前来,便是为你接师尊来中域出一份绵薄之力的,乘传送阵去南域,花费巨大,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承担得起。 今日想方设法设赌局,赚灵石,恐怕就是为了此事吧?” “不错……传送太贵啦!” “哈哈哈哈……確实不便宜,便由我天衍宗出路费便是,將你这丫头在意的人,都接来我中域扎根,日后,你这丫头便能安心的留在我天衍宗了。” “掌门师伯,您真太好啦!我爱天衍宗!以后天衍宗就是我家了!” 没想到途经中域,会发生这么多好事。 这中域,绝对是她的福地! 日后,她就在这里扎根安家啦! 赶她,她都不走的那种。 “哈哈哈哈,好!日后就当这里是你家!天才机缘,我等也绝不会窥探半分! 只需你心在宗门修行、好生培养门下弟子即可!” “掌门师伯放心,我既然打定主意留在这,自然心也会在这,只是待我师尊来,替我打理紫竹峰后,我需出一趟院门,去北域找一个人……” “可是很重要的人?” 桑渔苦笑著,將南域发生的事,跟掌门简单的讲解了一遍。 掌门气的破口大骂道:“那张明睿可真不是个东西!隨意扼杀天才,不顾南域仙门未来发展……难怪南域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小儿。” 元婴、小儿。 这要是在南域,可就倒反天罡了。 看在中域,元婴修士確实隨处可见—— “咳,那是因为灵气稀薄了些……倒是跟他没太大关係。” “总之,这人逃离了南域也好,否则,南域就算有你二人这种天灵根诞生,成就也不会太高。” “这一点,我认同……资源匱乏,上位者压制,確实难出头,不过都过去了……多谢掌门体谅,我会择日前往南域,接回我师尊他们的。” “可有人陪同?” “南宫剑,还有他说好会帮我带一位化神修士一同前往。” 197:二十只饱含控诉的眼睛 “我那师弟出身南宫家,南宫家有位资质普通,却悟性绝佳的阵道天才,乃化神境修士,我师弟或许会请他一同前往。” “阵道天才……修炼如此迅速么?” “以阵法入道的天才,自然非同凡响……如今看来,这辅修也不能都小瞧了啊。” 桑渔点头道:“回头有机会见到,倒是能一块研究下符阵。” “符阵?” “对啊,我的符籙搭配阵法,可以施展出成倍的威力。” “不错!你这丫头,也算是钻研出新领域了……我中域就没有符修和阵修联合起来钻研过这些。 日后,那些普通的灵符,只怕都会被弃之不用。” “高阶的还是能用的。” “也是,那本尊就回了,你出发前往南域那日,本尊再来送你。” “多谢掌门师伯抬爱!” 桑渔是真的很感激这位掌门。 他跟青云门掌门,还有太乙仙门的的掌门都不一样。 明明是化神大能,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相反,还给人一种很亲近慈和的感觉。 跟他交谈,不像是在面对上位者,反而是在面对一位亲切的长辈。 掌门离开后,桑渔在洞府外布下防御阵,而后迅速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果然,很快她就面临了二十只饱含控诉的眼睛。 瞳两只,小九十八只—— “渔!你是不是把我和小九忘记啦?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和小九都快无聊死了,而且,小九很饿很饿很饿! 这里的兽太少了,都不够小九塞牙缝的! 还有我,喝不到龙奶就算了,我都多久没喝到奶茶了,呜呜呜……你说好会养我们的,你说话不算数,你坏!” 桑渔忙解释道:“我的错!我认!但……这也不怪我,我初来乍到中域,又被人盯上了,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的。 这会儿刚忙完,我立即想到你们了……来,小九,先吃辟穀丹,回头我多买一些放里头,你饿了隨时吃。 我回头再去结交几个炼丹师,多给你炼製一些。 至於奶茶……我刚换地盘混,还没找到兽奶,不过,我现在身在中域最大的宗门,独居一峰,兽奶应该不难到手,我会儘快给你做奶茶喝的。” 瞳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原谅你了,以后不许將我们遗忘这么久了。” 这就原谅了? 桑渔越发心虚道:“绝对不会!我保证!没下次了!而且,我一直在找,能遮掩天道窥探的法衣,就是为了见你带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过打听来打听去,最后居然打听到咱自个儿身上来了。” 瞳不解道:“什么意思?” “就,有人说,曾在北域极阴之地发现了一具神的尸体,上面裹著一块兽皮,万古不腐,有遮掩天道窥探,和大能窥探之能……既然如此,那你身上之前那块兽皮,和你家祖祖身上这块,不是都有这种功效吗?” “兽皮?才不是兽皮!这是天衣!天赐宝衣!是祖祖诞生后,自带的宝衣,可大可小,有自我生长的功能。 祖祖长大了,它也越来越大了,祖祖捏了我们,就切割一块下来给我当宝衣,跟我们血肉融合,会隨著我们长大,它也自己长大,万古不腐算什么……那炎帝的火,都烧不到它分毫! 我的族人都死了……它却还存在著……神的尸体,肯定是被打下来的族人,呜呜……他们都死得好惨。” “哎,快先別哭了……我们在说这块兽皮,当时你脱下来了,放哪了?” “我收回体內了,我不是说了吗,它和我们血肉融合了。” “难怪……那,你要不要试著跟它沟通,变成一件我给你炼製的衣服那种,普通的法衣裹在你身上。 我先试试看,这兽皮有没有规避天道窥探的功能……若真的可以,我想带你出去,让你像正常小孩生活一段时间。” 陨石空间內很大,但这里只有一具“尸体”,一条蛇。 瞳却只是个孩童。 自己如果长期没有进来陪他,他太孤独了。 虽然他是真神,但在桑渔眼中,跟人类幼崽没什么区別。 小孩子嘛,总是需要大人陪伴长大的。 瞳闻言,眼泪汪汪的看著她道:“渔……我不生你气了,你真的有在想,怎样才能將我养得更好。 祖祖以前说,他一直想要一个家,和只属於自己的家人,所以,才捏了我们……有了我们古神一族。 他养我们的方式,就是他小时候,想要別人养他的方式……可祖祖天生地养,不会有人这么对他的,曾经对他好过的那些人,都死了……他真的好可怜的,他一个人孤独的度过了很久很久——” 神、也会孤独吗? 桑渔眸光扫过那沉睡中的祖神,摸著下巴道:“他怎样,我不知,但现在你是我养著的,我还是想给你正常点的生活。 咱先试试吧,但如果你真的能出去,你绝对不能动用你古神的力量! 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可以用祖祖身上的力量?“ “我那是抄袭……啊不,我呸!不是抄袭!我是將你祖祖身上的符文画成符了,在修仙界中,算自创了一种新领域……连这里的天道都为此劈我! 我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好吗!” “那我也可以画符吗?” “当然!只要你想……能够画好,我就教你画,但你不能动用自己身上丝毫神力,但凡要出去,以防万一,必须让小九將你体內力量,全部封存! 小九能做到吗?” “小九可以的……小九比我强,因为它长得比我快!” 活了三万年的蛇,还是喝著神血长大的,確实很不一般。 “吼!!!” 瞳出去了,我怎么办! 我也孤独! 你也要管我! 瞳面色一僵,转述了小九的话语。 而后一脸期望的表情看向桑渔。 桑渔捂脸道:“我现在连你还没解决呢!而且,它那么大!只能等以后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契机……现在是肯定不行的。” 小九立即收缩头颅,变成了一条拇指大小般的九颗头的小蛇。 桑渔:“……”6。 “先看看你那兽皮能有那种作用吗,如果有……小九藏你衣服里?但我要怎么才能,保证你们不乱用身上的神力呢?” “小九听话,绝对不用。” “算了吧,就你俩这暴脾气!要是被人挑衅了,你们能忍住才怪!总之……小九现在还是不出去为好,以后看情况。 至於孤独……孤独就学你们祖祖,没事多睡觉!” “吼!!” 小九气得恢復本体,朝著桑渔怒吼。 桑渔叫囂道:“吼什么吼!我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操碎了心吗!” 198:我会一直陪著渔的,渔不要拋弃我 小九气得扭头回了自己的洞府。 瞳忙追过去道:“小九不要生气……我陪你,我不出去了,有你在,我永远不会觉得孤独的。” “吼。” 不要。 你出去。 我以后再出去。 古神幼崽,不该是你这么长大的……明明以前,我们都有很多伙伴。 是啊。 以前,他有很多伙伴的。 因为祖祖说,人类的小朋友都有很多小伙伴一起长大。 所以,祖祖那一次捏了四个小人儿。 就是他和源、雅、野四个。 可后来,只剩自己了。 “小九……再多的小伙伴,也比不上你重要,我们要一起活很久很久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小九成功被瞳给哄好了。 也不闹脾气了。 安静的陪伴瞳尝试,用兽皮变换成正常衣服裤子裹住全身。 当內衣穿? 外面再套上之前桑渔给他炼製的人类幼崽衣裳? 也不知道,这样可行吗。 “渔,我穿好衣裳了。” 桑渔有些没底气的道:“这要万一出去就被天道发现了——”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祖祖以前说过……他刚诞生的时候,被上界巨人一族当做普通人类幼崽捡走了,但他们养了祖祖很多年,都没將祖祖养大……最后巨人一族都灭绝了,祖祖还活著,他们都活不过祖祖的寿命,也不知道祖祖是神,但祖祖一直记得他们。 所以祖祖才想要家人……只有他的同类,才能永远的陪伴他长生万古,后来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所以你们的祖神,真的很任性啊。 想要家人……然后捏了几个神玩儿。 好不容易养大了一批又一批,这些每天都陪伴自己的神,却被那些仙人团灭了。 他能不气吗? 养大一个人也就十几二十年,养大一个神却需要数万年。 且,听起来这位祖神是被巨人一族养大的,一直记得那些巨人……想必,他学会了人类的感情,也跟自己的这些族人,处出了感情? 所以,才会在古神一族被团灭那一日,那般愤怒。 扬言待他接受什么父神洗礼归来……人妖魔鬼四族一个不留? 那这天下,还剩別的种族吗? 醒来就世界末日? 那还是憋醒了吧! 不过桑渔还是在瞳的这番话语中,抓到关键点了。 “你说你的祖祖生来就裹著这块兽皮,是天赐宝衣……生来就自带的?被巨人一族发现的时候,误认为普通人族小孩……那应该,真的有遮掩神力的功效?” “嗯!祖祖曾说,巨人很大只,却都很善良,他们与世隔绝,从不侵犯別人的地盘。 但巨人只有强大的体魄……没有灵力,也没有仙力,更没有神力,他们的寿命有限,最终都死去了。 祖祖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桑渔听得有些心慌。 意思哪怕自己有祖神血,也活不过古神? 她还以为多少能起到点作用了。 好在,自己还能修仙! 仙人也能活很久! 她点头道:“那看来,我的思路没错……那就现在吧,我带你出去一瞬间……倘若,没有被天道发现,咱就……尝试下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和小九也可以共享记忆的对不对? 以后你看到什么,接触了什么,玩了什么,都可以跟它分享。” 瞳双眸发亮道:“我们可以的!小九,如果我可以一直在外面,我每天都帮你找好吃的,比渔找的还多,都给你!” “吼!” 瞳你真好! 要好吃的! 辟穀丹没味道,难吃。 桑渔摸了摸鼻道:“明明是……小九胃口太大了,我每天啥也不干光给它找好吃的都能累死我好吧。” “嗯,小九不怪你的。” 我也不怕它怪! 桑渔牵著瞳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桑渔的洞府內。 瞳好奇的四下扫视——但却只看了一眼,又回到了陨石空间內。 然而,两人这一出一进的,里头那位界神却没有丝毫动静。 桑渔立即明白,此举已经成功一半了。 界神有灵。 若不能带瞳出去,它会摇晃制止的。 瞳能听懂它的意思。 但桑渔还是谨慎的出去查探,走出洞府,看向外面的夜空——一切如常。 而且,今晚的月亮还挺圆,挺亮的? 天衍宗里的那位合体期老祖,也没察觉到丝毫动静? 那就是! 成功了! 桑渔唇角微弯,再次回归洞府,將瞳带了出来。 將洞府周遭都布下防御阵后,两人一起坐在山顶上赏月。 “瞳……以后你就跟我姓,叫桑瞳,是我在路边遇到,看你可怜,收养的乞丐……都记住了吗?” “只能是乞丐吗?” “嗯,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乞丐出身,被南域青云门的一位师姐带回去的,我对乞丐会有惻隱之心,才正常。” 瞳点头道:“我记住了……这就是,这个界面的外面了吗?可为什么会这么黑呀?” 桑渔闻言,立即把人带回洞府,然后回到陨石空间內。 怕说多了引起天道关注。 “废话,现在是晚上,能不黑吗?” “我们那……就不黑。” “二十小时都亮著?不分白天和黑夜?” “你不是看到了吗?” 也是……陨石空间自成一个小世界,確实没有过天黑的时候。 “不许嫌弃,要適应……不许在外表现得异常,少说话,当个乖小孩,不要惹事……一会儿我让小九封了你身上的力量。” 瞳乖巧点头道:“好,我听渔的话……” “喊……娘吧。” “你不是不给我当娘吗?” “养母也是母……我收养了你,就当你是儿子养好了,就喊娘吧,往后我未婚有娃,也能少点桃花? 省得一个个对我爱而不得,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 桑渔摸著下巴,这般如是的道。 瞳不解道:“桃花是什么花?” “你们那儿,没桃花啊?” “我们那儿,只有人参果然,人参果可好吃了……” “打住!我没见过也没吃过的东西,一律不听!” “祖祖有人参果种子,以后让祖祖种给你吃……不过可以不喊娘吗?我喊你渔都喊习惯了。” 瞳有些羞涩的说完,桑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现在看起来,確实跟个普通人没差了……皮也没那么厚了。” “可我不疼呀。” “……”那是我没用力掐! 小孩的皮肤,嫩嫩的。 就是这些古神……好像都是古铜色皮肤? 看著很健康,却有些黄。 不是那种白白净净的小孩—— “看你自己,我不强求,目前,就是预想一个设定……不能让你来路不明,会让人起疑。 我虽在这安顿下来了,也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以后人心会不会变。” “我会一直陪著渔的,渔不要拋弃我……我听话。” 199:紫竹峰,桑渔 “放心,我说养你就养你,不会中途弃养的……除非你家祖祖醒了將你带走。” “祖祖不会的,祖祖只会將你一起带回我们的家园,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娘。” “哟,刚还不好意思喊呢,这就喊出口了?” 瞳捂脸道:“我只是……知道你想到办法让我出去,有多不容易,我不能给你添任何麻烦,渔,我会很听你话的,真噠。” “哟,都会学我说噠了,真可爱……不愧是人类幼崽!” “渔也可爱,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我还会唱……你之前唱,我学会的。” “哈哈哈哈……瞳,我突然很期待,以后身边一直多个你了,太可爱了你! 我要一直养你到天荒地老,以后长大了,记得孝顺我知道吗!” “嗯……我会孝顺娘的,对你跟对祖祖一样。” “那是怎样?” “祖祖是我们的信仰……渔也是我的信仰,天上地下都很大,有无数种生灵,但我只信渔你。” 突然就这么乖了,桑渔真的好不適应啊。 能给他带出去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若早知道,她就早点想法子带出去了。 不过不急。 “瞳,你的出现,还需要一个契机,待我回南域后,去青云山脉中偶遇你……你是三岁幼童,看到我后,就抱住我腿喊我娘知道吗? 无论我表现的多不稀罕你,嫌弃你,你也要死死抓住我不放,知道吗? 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被逼无奈收养了一个一直追著我喊娘的人类幼崽——” “可我若是跟祖祖当初一样,一直长不大怎么办?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这也是个问题……所以,我们一个地方,只能带你出去生活一两年的时间……换个地方,还可以这样……我们以后去很多地方就行了。 可以当母子,还可以当姐弟,师徒,什么关係都能玩一遍呢!” “渔你真噠太好啦!我和小九不会玩儿……我们只会看那些修士每天做什么,小九肚子饿了就去找他们要吃的……不给就吃了他们。 他们都很坏的,自己人都杀……为了自己不被小九吃,就把同伴扔给小九……小九会很生气,会连他一起吃了。 因为小九是我的同伴,他最討厌拋弃同伴的人类修士了。 小九会放过那些为了同伴牺牲自己的人类修士……小九很善良的。” “嗯,瞳和小九都很好……那这些时日,你还是先好好陪小九玩儿吧,我明日就去宗门问问哪里有兽奶。 然后,收一些灵兽肉给你们烤了吃。” “好耶,渔最好啦。” 人和人之间,真的会处出感情。 人和神之间,也不例外。 瞳是按照祖神接触过的善良巨人一族,捏出来的品种。 天然就有著人类的感情。 且……战斗状態能变成巨人这一点,桑渔现在可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羡慕这位祖神的能力。 天生地养出来的真神……可以真的做到,一切都隨心所欲。 即便是,造人。 桑渔酸得不轻。 所以……还不是躺那儿起不来了! 也没啥了不起的! 祖神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被仙帝们联合打得爬不起来了? 这般想著,桑渔成功说服自己不嫉妒人家了。 当晚,就將瞳带洞府里居住了。 瞳兴奋的躺在她洞府內的床铺上打滚,看什么都稀奇,一会儿抱著枕头滚,一会儿用被子裹著自己的小身板滚地上去了,然后问东问西的。 比如被子为何会这么软? 枕头为什么会这么硬—— 他陨石空间內都睡石床的,能带一床铺盖进去吗? 他觉得软软的床睡起来更舒服。 一晚上都不带睡觉的那种。 全程,桑渔都没有丝毫不耐烦,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只是刚出来接触外面的世界,觉得一切都新奇。 以后习惯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第二日天亮了,才给他送回去。 然后,桑渔就开始办正事了。 天衍宗,她都在这里安顿下来了,却还没有了解下这里。 想要长久的在这里打好窝,自然要深入了解一下这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桑渔翻阅著一本《天衍宗载记》从初代天衍祖师爷开始看起。 好傢伙! 青云门在南域算是歷史悠久的仙门了,但也只有初代祖师爷飞升的记载,这天衍宗却飞升过不下十代祖师爷。 这便是飞升去了上界,在上界也有根基了啊。 只要飞升上去,就能迅速的找到组织? 牛逼! 但桑渔主要想找的是—— 青竹峰——对標剑峰。 门下都是剑修,也是徐师祖和掌门这一脉的弟子。 玉竹峰,是徐师祖和掌门嫌弃南宫剑在青竹峰总惹事,欺压门下弟子,给单独开了一峰丟出去的峰头。 绿竹峰——对標丹峰。 门下弟子都是丹修,峰主乃七阶炼丹师,还有两位六阶炼丹师长老,数位四阶五阶炼丹师。 回想起青云门器峰主和丹峰主都是五阶炼器师和炼丹师,桑渔就觉得这天衍宗的底蕴不是一般深厚了。 黄竹峰——对標炼器峰。 先前南宫剑说过的七阶炼器师,应该就是这黄竹峰的一位长老了。 因为黄竹峰峰主只是六阶炼器师,还没有达到七阶水平。 万竹峰——法修的居住地,修习万法。 天衍宗那位天灵根合体老祖就是法修,天灵根可修习万法,不挑功法属性,常年坐镇在这万竹峰最高的太上峰之上。 据说闭一次关都是百年起步计算。 最后就是咬竹峰了——对標御兽峰。 因为上面养了许多猛兽,早些年爱衝出来咬人,所以叫咬竹峰。 桑渔搞清楚这些后,立即在心底做下决定。 日后,干架去找青竹峰剑修。 兽奶,找咬竹峰收购。 小九所需的大量辟穀丹和峰內弟子所需丹药,找绿竹峰买……自己还没学会炼丹前,只能先这么干。 天元剑的修补,回头去找黄竹峰那位七阶炼器师详谈一波,看有没有希望修復。 材料都找好了,剩下看炼器师水平了。 至於最后那个玉竹峰……桑渔已经能隨叫隨到了,不叫他也来。 为了她手中的锻剑材料,南宫剑这傢伙殷勤著呢。 想到瞳昨日喊饿饿的画面,桑渔立即起身踏出了洞府。 苦谁也不能苦孩子——第一站、咬兽峰。 目標,兽奶。 最好能搞到长期供应的、品种稀有点的兽奶。 作为一个依靠神血和喝龙奶补充营养的小神,奶茶只能起到一个安抚奶嘴的作用,对瞳的成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要是……品种稀奇点的兽奶呢? 比如瞳就曾说过,他有个小伙伴爱喝麒麟奶,还有爱喝凤凰奶的? 若找到这些仙兽的后代呢? 哪怕血脉不纯,起码多少能起到点作用? 且先去看看再说。 没有的可能性虽然很大——但要万一有呢? 敢叫咬兽峰,峰头上能没点厉害点的兽? 这说得过去? 桑渔抱著希望前往,被咬竹峰的一位弟子拦下道:“来者何人?” “紫竹峰,桑渔。” 200:咬竹峰,凶兽 “居然是……桑峰主您啊,可是来找峰主的?” 看来,昨日已经扬名成功了。 这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著些许奇异感。 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缺物种一般? 桑渔摇头道:“见不见你们峰主都成,我主要过来寻一些好品种的兽奶。” 那弟子诧异道:“兽奶?莫非桑峰养幼兽了?” “差不多吧……可有?” “有自然是有……但普通兽奶,桑峰主您不一定看得上眼,稀缺的……咳,那可都是凶兽,都不好被驯服的大傢伙,只能关押著等待屈服,有许多都关押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嗐,还別说! 最近真有一头凶兽诞下了几头幼崽,在產奶期! 还是被另一头关押在一起的凶兽,发情期给……咳,强行诞生的。” “这……”桑渔尷尬道:“不会还关押关一起吧?” “原本是分开了的,可那雄兽不依,日日发狂,撞击防御阵,有几次都差点被它衝出来了。 那雄兽太强,峰主担心真被它衝出来惹出祸端,就將雌兽送回进行安抚了。” “那雌兽,很弱小?” “孕期会弱小一些,但平日里也是头凶兽,否则也不会关押在一处位置。” 桑渔懂了。 不是特意送弱小的兽进去给……咳,那啥的就成。 否则,她都要看不起这咬竹峰了。 “那凶兽奶,可好取?” “那雌兽生產完后,变得温和了许多……只依旧不愿与我修士们结契,成为我们的灵兽,但不会主动攻击人,动不动就发狂了。 且,幼崽有咬竹峰內的几位长老一起抚养,照看,每次带小兽过去的时候,那雌兽都很温和。 雄兽看到自己的孩子,都想衝过去抢……有一次还真被抢走了一只,再不肯还回来了,就每天含嘴里,生怕被抢走了。” 桑渔听完,脑海里已经脑补了好几种、霸道凶兽强制爱的戏码了。 一听雄兽很爱自己的孩子,又脑补了一通。 她忍不住道:“那雌兽呢?愿意与他雄兽居住在一起吗?” “最开始两看生厌,后来好似看著,相处和睦了一些……雌兽怀孕后,便开始暴躁了,变成雌兽总攻击雄兽,雄兽只躲开不还手。 至於现在,算和睦相处吧。 那雄兽手中的幼崽谁都不给,只给雌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这是……孩子都有了,打算搭伙过日子了? 就听这弟子道:“桑峰主一会儿过去看了,就知道……这俩凶兽的品种不一,生出来的幼崽更是,咳……让人一言难尽。” 你要这么说的话,桑渔就来兴致了。 “劳烦带路。” “不劳烦的……就是,弟子对桑峰主那禁忌符籙,有些好奇。” 桑渔隨手给了他一张三阶爆破符。 “拿去玩儿。” “多谢桑峰主!往后有任何吩咐,儘管找弟子!我是咬竹峰五代弟子,江鹏,大鹏展翅的鹏!” “好,我记住你了。” “我可佩服桑峰主您了,昨日那漩风符……弟子也被吸入进去了,进去后,浑身灵力尽失,沦为一个普通人,那一瞬间,我心底的恐慌感达到了极致……不仅是我,其余那些弟子也是,大家都急坏了,生怕您不放我们出去……好在您最后言而有信,得了灵石就放过我等了……日后,只怕再也没有弟子敢小看您紫竹峰的符籙了。” 进去后,灵力尽失? 这也没进去过的人,出来后反馈给她啊。 桑渔还是第一次知晓。 还记得当初韩秦被误吸入进去,出来后看向她的眼神一言难尽,甚至带著一丝忌惮。 这傢伙,怕了就不说,有用吗? 她现在还不是知道了! 她面色波澜不惊的点头的道:“这只是禁忌符籙中的一种功效,我紫竹峰其他符籙功效也很强。 比如刚给你的这三阶爆破符,回头你打架的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江鹏已经带她入了咬竹峰专门关押凶兽的地方。 “见过朴长老,这位是紫竹峰桑渔,她需要一些兽奶,所以——” “要兽奶来这凶兽的地盘做什么?凶兽的奶也敢要,不怕没命了啊。” “可是……” 桑渔上前一步道:“见过这位长老,可否带我去见见那哺乳期的凶兽,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跟它交换来兽奶,若是不行,我会放弃的,不会乱来。” 那脸上堆满了皱纹,一看就寿数已高的朴长老闻言,浑浊的眼眸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道:“我咬竹峰兽奶多得是,何必要凶兽奶?” “因为据我所知,不好被驯兽的兽,都是血统偏高贵的兽类?自家养的小幼崽,总习惯性的想给他最好的? 但若是给不到,也不为难自己? 我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那朴长老闻言,微微点头道:“既然养了兽,自然该好好养,开了灵智的兽,跟我们人类修士一样,都是有情感的物种。 可不能隨便契了,就当工具使唤了,不好好对待会噬主的,兽,可比我们人还要有血性来著。” “多谢朴长老教导,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嘛?” “走吧,老夫亲自带你去,你这丫头,年岁不大,却有著一手极佳的画符天赋……不错,假以时日,只怕前途不可限量。 你若能说服那凶兽给你兽奶,我咬竹峰自然愿意跟未来符道大能交好。” 桑渔乾笑道:“呵呵,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桑峰主不必谦虚,走吧,那两头凶兽,祖上都出过仙兽,之所將它们关押在一起,是因为,都太废地方了,关一处,毁一处……后头实在没辙了,就將两头关一块了。 谁知道……咳,居然异性相吸,这还搞到一块去,生出小兽来了。 这若是早知道会这样,早关一块去了。 那些小兽,可都是变异品种,日后若是能诞生出父母的两种血脉传承,就不得了了。” 变异品种? 倒是稀奇。 桑渔越发感兴趣了。 跟在这位朴长老身后,一起来到了一处洞府外。 朴长老介绍道:“看这洞府外的禁制,布了一层又一层,全都是高阶防御阵,就这还几次差点被它们逃脱出来了,可不是一般的凶。” 通过那透明屏障,桑渔能看到里头確实有两头凶兽。 一只长得像麒麟,但又不是麒麟……它额头上有只角,像是一头独角兽? 可若是独角兽,它还有两只翅膀,似乎可以飞行? “这是什么兽?” “这就是那头雄兽。” 201:这个人类修士,居然能听懂它们的话! “呃……我的意思是,它是什么品种的兽?” 朴长老摇头道:“不知,这些兽是本门太上在一处云雾秘境中带回来的,修仙界的兽类记载中,从未见过这些品种。 我们统一称之他们为云兽。” “那从何处得知,他们祖上出过仙兽?” “太上长老搜魂过那里头的一只濒死凶兽的魂,从中得知的,不过跟这些不是一个品种。” 人类修士对兽类极其残忍。 反之……小九那样强大的兽类生灵,对人类也当食物一般取之。 都是相互的,桑渔也没什么想法。 她看向另一只雌兽……浑身毛茸茸的,像一只巨型的慵懒大猫,还有著一双极其漂亮的蓝色大眼睛。 咦、不对。 “桑峰主!不要对上它的眼睛!这只云兽会製造幻境!” 桑渔立即收回心神,捂著胸口道:“我就说,咋突然看到大海了呢——” 原来是幻境! “这些凶兽,都各有本领,可不好对付,杀之可惜,留之驯服又都寧死不屈,无奈只能先这般关押著。” “你们咬竹峰可有办法跟他们沟通?” “取来魂镜便可以。” “那是什么?” “是我咬竹峰的一件镇峰宝器,可为媒介,进行与异类之间的神魂沟通,但这些凶兽,拒绝与我们沟通。 我们只能靠对灵兽的理解,对它们的一些行为进行猜测。” “那他们能听懂你们说话吗?” “不知……鲜少交流过,毕竟他们容易攻击人。” 桑渔心想,这可就不好办了。 她总不能把火麒麟大老远的召唤过来帮忙沟通,就为了那么点兽奶? 火麒麟会炸的好吗! 至於那魂镜乃镇峰之宝……也不好借用啊。 想了想,桑渔將先前从陨石空间內得来,储存在储物袋中的红果子取出来两颗。 秘境里那母狮兽和韩秦家的虎虎都爱,没道理,这些凶兽看不上眼吧? 桑渔试探性的扔了两颗进去。 两头凶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懒洋洋的打著哈欠睡觉。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朴长老好奇道:“这是什么果子?为何从未见过?”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之前朋友契约的灵兽很喜欢……我那朋友花高价跟我买,想必对兽而言,算稀有果子?” “可这凶兽似乎並不稀罕?” 就在两人,以为这果子起不到丝毫作用的时候,里头那幼兽居然从母亲怀里钻出来,朝著那红色果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它先是对著果子闻了闻,隨即,张嘴一咬。 “吼!!” 人类修士给的东西,能乱吃吗! “吼!!” 不准凶我的幼崽! “吼!” 它不听话! 桑渔:“……”什么鬼? 是因为跟小九交流多了,所以居然能听懂这些凶手们的语言吗? 还是,她產生了错觉? 突然,她感觉自己额头上有神纹的地方开始发热,桑渔几乎第一时间伸手捂住。 “桑峰主,怎么了?” “无事……就突然有些头晕,估计是日头太大了,我取个帽子戴上。” 说著,就真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普通的草帽盖头上了。 恰好能遮住那神纹的地方。 朴长老摇头失笑道:“果然还是太年轻,应当是因为你修为过低,这凶兽对你进行精神攻击造成的晕眩。” “呃……原来是这样啊,多谢朴长老为我解惑。” 然而。 狗屁! 什么精神攻击! 是她的神纹对这两头凶兽產生反应了。 这两头凶兽,十有八九是仙兽的后代,体內有仙兽血脉。 小九和瞳曾言,只有仙兽后代服用神血后才有机会进化成神兽。 普通灵兽可没这种机会。 想到这,桑渔眼睛都亮了。 龙奶等於仙兽奶……那么凶兽奶,等於仙兽血脉奶? 会稀薄一些,但多少能对瞳的成长起些作用? 不似那些普通兽奶煮的奶茶,对瞳只有安抚作用,並没有什么营养。 这般想著—— 桑渔上前一步,试图跟里头的凶兽沟通道:“你们好,我叫桑渔,想跟你们换一些兽奶……就用,你们家幼崽喜欢吃的这种果子换如何? 这果子据说,有滋养神魂,开拓根脉的功效?之前……別的兽都抢著要来著。” “吼!!!” 滚!! 狡猾的人类,休想骗我们! 当初说带我们回归家园,却將我们骗来这里关押数百年,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呸! 你们人类,就是骗子!大骗子! 显然,那头雄兽发狂了。 朴长老带著桑渔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劝说道:“都说了,这凶兽奶不好得的,丫头放弃吧。” 桑渔却听懂了,这雄兽为何会如此愤怒。 若换做是她被骗了,她也生气啊。 桑渔自然是不肯走的。 “朴长老不必担心……这不是有防御阵吗,它们也出不来,不然您有事先去忙?我在这再蹲守一波,万一那雌兽被我感化了,愿意施捨给我点兽奶呢?” 朴长老看向桑渔的眼神一言难尽道:“也罢,你这丫头能钻研出禁忌符籙来,想必是个意志力坚韧之辈,不会轻言放弃。 那你便在这蹲守吧,老夫也不劝了。” “多谢您行方便。” 朴长老摆了摆手,就此离去。 这里的凶兽可不止这两头,还要去照料別的活爹呢。 没错。 眾所周知,他们咬竹峰养著一群活爹。 打是打不过。 镇压也没法子完全镇压。 只能暂且关押,但假以时日……被越狱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炼虚老祖倒是能镇压它们,但炼虚老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啊。 朴长老离开后,这洞府外就只剩下桑渔一人了。 她用神识四下查探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当即开口很小声的道:“那啥……你说你们是被骗来这里的,那原本你们是在哪里生活的?” 洞府內的两头凶兽:“??” 这个人类修士,居然能听懂它们的话!! 上一个能听懂它们话的人类骗子,还是通过那个魂镜与它们沟通的。 可眼前这弱小的人类修士,没有那个魂镜啊。 两头凶兽几乎下意识的就对视了一眼。 “吼??” 你为什么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桑渔:“可能因为,我契约了一头强大的异兽?” “异兽?什么种族?” “是一头火麒麟。” 202:蛋壳裂开了!我把它孵出来了! “吼!!!” 休想骗兽!! 火麒麟可是瑞兽,怎么可能跟人类契约! 桑渔掏了掏耳朵道:“虽然这很离谱,但却是事实,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我没有欺骗你们。” “心魔誓……人类修士最怕心魔誓了,兽也怕……” “对噠!我之所以將那位长老支走,就是想问问你们情况,万一我能帮到你们呢?” 那雄兽闻言,还真犹豫了几下,隨即道:“我们的家园,在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净土……我的血脉传承告诉我,我们是神豢养的仙兽……可是有一日,我们的家园被连根拔起,丟入了虚空中,来了下界这鬼地方……这里没有仙气,我们的祖先们没有仙气滋养,仙力都枯竭了……都死了。 只留下我们这些后代,从出生起就靠著吸食灵力,存活到了现在。 有一日,来了一位强大的人类修士,被我们误以为是仙人……谁知,是个骗子!將我们骗来了这里,要契约我们! 我们可是神豢养的后代!怎么可能被下界修士契约!我们死也不从,他们拿我们没有办法……就关著我们。 好在,我们只需要吞噬妖兽肉,吸食灵气,就能存活。” 被神豢养的仙兽? 莫非……是古神一族豢养起来,专门给小崽子產奶用的? 最后古神一族被团灭前,好心的古神將它们丟来下界,保它们不被一起灭族? 这些仙兽似乎都被养得很单纯? 明明被人类骗过,她三言两语之下……它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这人家不骗你们骗谁? 桑渔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我好像有点猜到你们的来歷了——” “吼??” “修仙界古籍中记载,上界真的有神的存在,被称之为,古神?这不算什么秘密,不少书上都有记载。 你们的祖先,应当是被他们豢养的仙兽……但古神好像只是传说,传说意味著,可能已经消亡了……不存在了? 你们回不去了……除非,有活著的神,有朝一日出现,想起你们这些种族,將你们接回去?” “吼……” 两头凶兽眼神苍凉的低吼著。 似乎不满意这个说法。 可桑渔……只想要兽奶。 她轻咳一声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但我养了一头小幼崽,他非常的挑食……一般兽奶他都不喝的,特別挑,我是没办法了,才找上你们的。” 雄兽闻言,还没什么反应。 雌兽的血脉传承记忆深处,恍然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它们的兽奶一点都不好喝,不喜欢!我不要喝它们的奶!” “小崽子这么挑?那就饿著。” 很模糊的记忆。 但让雌兽突然產生一种,他们之所以被神豢养,就是为了它们会產奶的错觉? 为何会出现这种模糊的记忆? 雌兽满眸茫然。 桑渔眼神期待的看著它道:“可以吗?我要的不多的——” 雌兽犹豫了一瞬,隨即忽而点了下兽头。 “吼。” 我的孩子喜欢你带来的果子,就当跟你交换了。 我们兽,不欠你们人类修士的! “好噠!谢谢你们!若有机会,我带我养得幼崽,来陪你们的幼崽玩耍。” 说著,桑渔就丟进去一个盆,被那雌兽稳稳的接住叼在嘴中。 之后也没搭理她,而是专心產奶去了。 雄兽还陷入在悲伤之中—— “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了吗?我们的净土……我们的家园,如果回不去,那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雄兽一边自闭,一边狂暴的用爪子抓著地上的石块。 那石块上,全都是抓痕。 桑渔见此,暗道不妙,忙安抚道:“有希望的!神能在消亡之前將你们的祖先丟入下界谋得一线生机,那么对待自己的族人呢? 万一……还有活著的神呢? 终有一日,他会找到你们,你们能够回归净土……回归家园。” 那雄兽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道:“会吗?” “抱有期望,才有希望……这世间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回去问问瞳和小九吧。 搞不好,真的是他们老相识的后代们。 “谢谢你……跟我们说这种话,不记得多久了,传承记忆都开始模糊了……我们的后代,传承记忆只会更模糊,我们的血脉,也越发不纯了……因为活著的同类,太少了,我们只能找別的兽配种……保留血脉后代。 可,越来越稀薄了……即便日后回归家园了,我们还能成为仙兽吗? 上界那些仙兽,还会看得起我们吗? 我们会不会被骂做,杂种的后代……” 总觉得这雄兽被关久了,已经开始有些抑鬱了? 终日胡思乱想,又完全看不到希望导致的? 桑渔无奈道:“不会的!一切往好了想,事情才会往好了发生!你终日胡思乱想,对你並没有什么好处。” “那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我会的,那你们……可以给我多提供些兽奶吗?” 陨石空间內。 瞳兴奋大喊:“小九,快看!蛋壳裂开了!我把它孵出来了!” “吼!” 瞳最厉害! “哈哈哈哈,渔要是知道,我帮她孵了一条龙出来,她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这个界面是有龙的存在的!” “瞳快看看,是什么顏色的龙,不同顏色的龙品种也不同,龙族最强大的是金龙,其次是白龙,青龙,还有黑龙一族,也很强大。 只有这几个顏色的龙,是纯种血脉。 其他顏色的种族,都是混交品种,这颗蛋,不会就是杂交品种吧?不然怎么会流落到下界来?” 瞳无语道:“小九你可真是个乌鸦嘴!你看这散发出来的光晕,是紫色的!” “紫龙王后代?” “嗯?紫龙王?” “传说紫龙王是青龙王和黑龙王杂交出来的纯正血脉!变异品种,跟其余那些杂交品种可大不相同! 它可是双龙王血脉!相当於人类修士中的,变异双灵根?” “那岂不是很厉害!” “对,很厉害!而且,渔好像很喜欢紫色?她每次进来,都穿著紫色衣服。” 瞳眼神茫然的摇头道:“不知道,她好像就那一身衣服?” “那她怎么不穿別的顏色衣服?” “说的也对!那渔肯定喜欢这条龙!渔对我这么好,我不打算藏著掖著了,等她下次进来,我就把这条龙进献给她! 这颗蛋,本来就是她的。” 203:即便血脉不纯,用来当坐骑也拉风啊! “没有你的血,它活不成。” “嗯,我功劳很大,嘿嘿,渔一定会夸我的!小九……等以后我去外面了,我就找好多好吃的给你吃。 昨晚那个被子好软好软哦,我跟你记忆共享,你也看看到底有多软。” 小九体验记忆后,也跟著道:“嗯,真的好软,可以带进来给我们用吗?” “渔说,当然可以!渔还说,今日就帮我们去找兽奶做奶茶喝,她真的好好啊,做错事了也不顶嘴,直接认错……比祖祖还好。 祖祖不小心碰碎了我们,只会將我们重新组装,也不道歉……瞳可疼了!” “祖祖不知道你疼……他以为,大家都跟他一样,没有痛感……大家也都不说,偏要装作跟祖祖一样。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力量太庞大了,瞳太小,太弱。” “嗯,我们不说,祖祖想要跟他一样的家人,我们如果跟他不一样,他会不开心的,认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异类。 我们要陪著他一起当异类,做真神,做能够永远陪伴他的家人。” “嗯!小九也是!” 祖神,是他们所有神的信仰。 “小九快看!它要出来了……它在吃自己的壳。” “我们兽都会吃掉孕育自己的壳,会对自身有好处。” “为什么?” 小九茫然的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好像生来就知道,要吃掉壳……会让我们的肉身变强大?” “传承记忆教导的?” “对,但我还小的时候,记忆很模糊,后来我喝了瞳的血……我的记忆传承就不再是蛇祖的传承了,而是古神一族的记忆传承。 我的力量,也是瞳你分享给我的。” “我喜欢小九,我愿意分享给你……那这条小紫龙,也喝了我的血,以后,也会成为我们的族人吗?” “会的吧?” “那我们把它送给渔,当伴生神兽好不好?它以后会一直保护渔,就跟小九一直保护我一样。” “好,小九听瞳的。” 瞳这会儿开心极了。 渔对他好,他也可以对她好啦。 桑渔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即將多出一条龙当伴生兽。 她这会儿还在很没出息的,打这两只凶兽的主意来著。 仙兽后代,即便血脉不纯……体型那么庞大,用来当坐骑也拉风啊! 可她不敢提。 这些凶兽非常排斥人类修士想要契走它们。 它们即便落难了,骨子里也是骄傲的。 毕竟是仙兽之后。 不急,等以后培养点交情出来,权当做个交易来执行? 也许会愿意呢。 毕竟谁又乐意一直被关在这里啊。 再不济,它们不还有幼崽吗? 她也不建议多养一只的…… 特別是,这幼兽稀奇古怪到——有父亲的独角和翅膀,还有母亲的白色毛茸茸,漂亮的蓝色眼睛。 越看越萌。 想要! 她忍不住又丟了颗果子给它。 小兽兴奋的吞掉了。 普通妖兽吃一颗果子就倒下了,这只仙兽后代,吃了三颗才开始有些摇摇晃晃。 雌兽眸光高冷的瞥了它一眼,而后看向桑渔道:“你的果子很好,但对我们的种族帮助不会很大,別浪费了。” “有帮助就好,不大就多吃几颗,总有点效果的……下次来,我还给你们带。” “我们不会契任何人类修士的,包括你。” “呵呵,我没想契你们的……我有火麒麟啦。” “火麒麟也是仙兽的一种,为何会契约你?” “这……算是我的一些奇遇吧,不是很方便告知,而且,我虽然契约了它,它也不跟著我。 它需要依靠岩浆之地修炼,没办法离开那里。”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你的兽奶好了……这些,可够?” 桑渔看著那一大盆,兴奋道:“够了够了!是因为你们的体型大,所以產奶也多吗?” 她还特意拿了个大盆,居然装满了! 雌兽不知道。 它很茫然。 听到这句话后,她脑海里又出现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强大的神灵,在对身边的幼崽说:“騖兽最大的优点就是,温顺,繁殖快,產奶多,还足够美观。” 温顺吗? 可这里的人类修士称呼它们为,凶兽。 而他们也確实,容易变得暴躁。 想离开这里,想回归家园……却始终看不到半分希望。 “人类,你走吧。” “好,你们喜欢吃烤肉吗?我的幼崽很喜欢吃我烤的肉,若喜欢,下次我也给你们带一些?” “烤肉?我们只吃生肉……他们也只给我们餵养生肉。” “回头带给你们尝尝,喜欢以后一直给你们带。” 总不能一直白拿人家的兽奶。 果子也只对幼崽有点帮助,对產奶兽可没什么帮助。 那雌兽闻言,也没当回事,继续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打哈欠了。 也是。 这样活著,的確……挺煎熬的。 好比人,若什么都不知道,认知低,倒也能好好活下去。 但认知高了,什么都懂,却什么都得不到……就会活得格外煎熬一样。 而在这里,传承记忆就是它们最高的认知。 那也是祖先们留给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將兽奶小心放置入储物袋中后,桑渔告別凶兽离开了。 朴长老看到她出来了,忙含笑道:“可是取奶失败了?” 桑渔乾笑道:“是啊……没事,我下次再来试试。” “难,不过你想来隨时来便是了,这块令牌给你,下次无需通报,直接来即可。” “多谢您。” “不必客气,就是……老夫对你那禁忌符籙,也有些感兴趣——” 桑渔秒懂。 立即掏出一张三阶爆破符,和一张三阶排山倒海符递给他道:“您拿去玩儿。” “哈哈哈好,桑峰主乃敞亮人,那老夫便笑纳了。” 桑渔觉得,你们也挺敞亮的。 没想到她的禁忌符籙,有朝一日还能当做通行证使。 也好。 这样的话,接下来她想去別的峰打通路子,也能顺当些。 不怕別人感兴趣,就怕完全不感兴趣。 临走前,桑渔还跑去找江鹏购置了不少野生灵兽肉,人家不要灵石,只要符籙。 桑渔自然是没二话。 省了她卖符换灵石再去卖肉的过程了不是? 之后,桑渔又去了绿竹峰置办丹药,出了奇的顺利。 绿竹峰的丹修们表示,以后只要她紫竹峰愿意出符籙为他们绿竹峰丹修增添战力和防御,他们丹峰就免费为其上供所需丹药。 每个月都协商出固定丹药量,和符籙交换量。 当然,低阶丹药只用低阶符籙换。 高阶符籙,得用高阶丹药做交易。 两峰成功谈妥后,桑渔心满意足的带著大量辟穀丹离开了绿竹峰。 之后又找去了玉竹峰。 “南宫剑,可有空带我去见过那位七阶炼器师前辈?” “有,现在便带你去,曲师叔乃黄竹峰辈分最高的长老,性子有些古怪,只认材料不认人。 你且先想好,拿出什么材料当敲门砖。” 204:人比人气死人,剑比剑也不例外 “啊?还要敲门砖才能见到人吗?” “不错,我说过,他老人家只对材料感兴趣……我之所以想方设法找上好的锻剑材料便是因为,普通材料他看不上眼,不愿意为我加炼我的剑。 说是只会浪费他时间。” 桑渔若有所思的道:“可天元剑的本源材料,就那把小剑,我已经找好了啊……地磁也用不上啊?” “只是敲门砖,不一定要拿来用?” “那就拿地磁试试?不然普通的,我担心敲不开他老人家的门?” 南宫剑赞成道:“可,我现在便带你去他老人家洞府。” 元婴修士,七阶炼器师。 一个膀大腰圆的精神小老头出现在洞府外。 “南宫小子,来找老夫有何事?” “曲师叔,这位是紫竹峰峰主桑渔,她……辅修、剑道,手中有一把破损的剑,想找人修復一番。” “哈哈哈哈哈,辅修剑道咋啦?让你小子咬牙切齿成这样?咋地,侮辱到你们剑修了?” 南宫剑咬牙道:“之前確实有这种感受……这世上怎么会有修士,辅修剑道? 后来却懂了,她的符籙確实不一般,一击之下居然將我的剑劈出一点裂缝。” “呵,老夫还没说你小子呢,就那么丟丟裂缝,你再稍微来晚一点儿,伤口都要癒合了,至於吗? 剑都是灵材锻造的,轻微损伤有自愈功能,也就你小子对剑呵护成那样儿……老夫可真是没眼看了。” 南宫剑昂了昂下巴道:“我的剑,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曲长老都懒得搭理他了。 “少废话,有事说事。” 桑渔立即道:“前辈您看我这把剑——” “灵材呢?” “在这呢……您请看。” “嗯?地磁?这可是稀有灵材,你这丫头在哪找到的?” “一处秘境里。” “不错……这灵材值得老夫出手,且看你这把……嗯?这剑有灵?这损伤……可不是一般的大,且,遭受过岁月的腐蚀,剑心都烂了,里头都空了,全靠这剑灵咬牙支撑到现在吧。” “呃……好像是的,它损坏得有些严重,不过,我已经找到它的本源材料了,喏,就是这把小剑。” 曲长老接过一扫,略微点了下头道:“不错,確实跟这把剑同出本源……只是这损坏得过於严重,锻造起来费功夫不说,老夫还不一定能做得到,將它恢復到巔峰时期……” “能恢復一些,也不错?” “这地磁,怕是要用上,倔剑!都烂成空心了,跟断了也没什么区別了。” 天元剑忍不住顶嘴道:“没烂!实心的!就稍微鬆动了些而已……也没断,我天元剑,绝不会断!” “天元剑?倒是有所耳闻……南域曾有一宗门,名为青云门,青云门中的青云剑横扫四方……巔峰时期,我天衍宗剑修都曾避其过锋芒。 好似与之齐名的剑,便是这把天元剑? 这歷史,还真怪悠久的啊……难怪腐蚀得这般严重。” “不要在本剑面前提青云剑!迟早有一日,本剑会飞升上界,斩断那把青云剑!” 青云剑已经隨著青云老祖飞升上界了。 而它同为巔峰时期的剑,却还在这下界独自疗伤—— 人比人气死人。 剑比剑也不例外…… 桑渔无语道:“压力这就给到我了是吗?”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还怪幽默的,机缘也不小,这把剑確实是把好剑! 且这剑灵活了上万年岁月,只怕也见多识广,这本源材料,应当是它自己寻到的吧? 剑灵,越古老的剑灵,阅歷越丰富,会自己辨別上好的灵材,於自己有用的灵材。” 南宫剑闻言,眼神狐疑的看著桑渔道:“先前那紫玉隋,是它帮我寻到的?” 桑渔挑眉道:“干嘛?不行啊?我的剑寻到的,就是我寻到的!” “我一直以为,是你眼力见好。” “没差,我的剑好就是我好。” “倒也是——” 曲长老突然道:“好了丫头,咱们直接说正事吧,这剑,老夫不敢保证能够完全復原,若真要找老夫修復,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却还需要用到诸多精贵的辅材。 这些辅材,老夫倒是收集了一些,也不用额外找……但老夫这报酬,可不低,你这丫头確定,要找老夫修吗?” 桑渔好奇道:“不知您的报酬——是多少?” 桑渔问完,心都提起来了。 可別狮子开大口啊,她要花灵石的地方太多了! 就听曲长老道:“老夫不要灵石。” 桑渔心跳得更快了。 灵石都不要,肯定所图更大!! 她穷! 南宫剑给她传音道:“曲长老曾经是一名散修,主修炼器,他唯一的后代,也就是他孙女儿……被一名魔修掳走当鼎炉了、生死不知。 曲长老是后来加入天衍宗,只为提升实力……可后来去了北域好几趟,没有找到那魔修的踪跡,孙女儿也没能救回来……如今已经过去几百年时光,他那孙女儿还不知道活著呢嘛。 但此事,已经成了他老人家的心结……当初度元婴劫时,若不是我师尊在一旁为其护法,这心魔关差点就没度过去。” 所以,论护法的重要性。 下次渡劫她一定找一堆大佬帮自己护法! 至於现在—— “魔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抓住关键点后,给曲长老传音道:“我手中有两种专门克制魔修的符籙。” “南宫剑那小子告知你了?” “不错……虽然,不一定能帮您找到那魔修,但,一旦遇到,这两张符籙可助您收拾他。” “哪两种?” “一种,雷符,南宫剑曾试过……对付它的剑,威慑力可能没那么突出,但对付魔修,绝对天然克制。 另一种,镇魔符,五阶符籙,我师尊会画,我只有少量库存。 但等我师尊来了,能画很多,雷符,我也能画很多。” “雷符……可施展给老夫看看?” “自然——南宫剑,接招。” “且慢!这老头子剑多得是,干啥非得用我的剑做实验!” “哈哈哈哈哈……行,用老夫玄冰剑!” 桑渔一张雷符拍出去,那玄冰剑直接被劈断成两截。 然后心底立即咯噔了下。 “这剑……” 曲长老双眸一亮道:“不错!这符籙居然比老夫渡劫时的天劫还要强……这就是那所谓的禁忌之力么?” “不错,就是禁忌之力。” “好,好啊!迟早有一日,老夫要让那畜生碎尸万段!” 205:果然高端的人才,还是需要在大城市中发展 “那镇魔符——” “不用测试了,镇魔符老夫还是听闻过的,五阶符籙,镇压之力足够,但只能镇压,想要收拾那些魔头,你这符籙会更有奇效。” “那……” “你这活,老夫接了!只不过,老夫要一百张这种符籙!” 开口就是一百张! 这是想画死她吗! 可…… 【主人!拜託托啦!这小老头儿看起来好像有几分本事,將我的损伤分析得头头是道……即便不能將我恢復到巔峰时期,少说也能恢復到六七成威力? 对於主人目前的实力而言,绝对够用了!】 这倒也是—— 桑渔无奈道:“行……但,禁忌符籙极为难画,很耗费我心血,一百张……可能需要很久。” “十年內,给老夫即可。” 十年啊。 那没事了。 桑渔心底一松,爽快道:“成交。” “哈哈哈哈,爽快!那这些灵材,和这把剑,就留在老夫这儿了……不过,老夫需要制定契约。” “没问题,只不过,我需要您立誓,拿了我的符籙,只能用来对付魔修。” “可,老夫本也没打算用来对付旁人。” “那没问题了,便立契吧。” 好傢伙。 没想到自己的禁忌符籙,还有这么受欢迎的一日。 能用来当通行证不说,还当货幣使用了。 简直意外惊喜。 桑渔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紫竹峰后,南宫剑也告退了。 临走前与她约定,三日后,隨他一起去一趟南宫家。 请他那位五叔出关,一起协商前往南域事宜。 桑渔自然满口答应。 並且在心底暗嘆,能有南宫剑这种人脉,也算是她的气运。 瞧,看著高冷,实则多好说话的一人啊—— 且,她对南宫老祖印象不错,对他那位所谓以阵入道的化神境五叔也很感兴趣。 想必这样的人手中,一定有很多厉害的阵法。 恰好,能用来搭配符籙使用。 阵法越强,符籙威力也隨之倍增。 结合使用,效果加几倍。 他那五叔,说不定也会对符阵感兴趣。 啊。 她的禁忌符籙在中域,简直是打通路子的一把好手。 太好用了有木有! 在南域那弹丸之地,都没发现有这么多作用。 果然,高端的人才,还是需要在大城市中发展,否则只会被埋没。 洞府內。 桑渔搬出兽奶打算煮奶茶进去投餵小崽子和给小九打牙祭。 但转念一想、这次的兽奶好像有些不一样。 就这么煮了,会不会影响效果啊? 这般想著,桑渔直接入了陨石空间,却没看到那一神一兽。 “瞳,小九,人呢?” “渔!我在给你准备惊喜呢,你等会儿,我们马上好!” 惊喜? 桑渔眼神狐疑的朝著瞳洞府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席地而坐。 將兽奶和灵兽肉都从储物袋中取出。 “小火,出来干活咯。” 苍穹异火从她丹田內钻出,很是无奈的道:“主人,我可是异火,异火!” “异火怎么啦?不能用来烤肉吗?” “烤肉可以用普通的火呀。” “可是我觉得,小火的火烤出来的肉更香呀……而且,让你烤肉,总比带你去打架要好得多吧?” “小火寧可打架!” “呵呵,再被打散一次吗?” 小火立即不吭声了,配合的干活。 烤肉! 小火没有味觉,闻不到有多香,也不馋。 只单纯的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呜。 瞳洞府內。 瞳正在用新鲜出炉的小紫龙绑蝴蝶结。 “祖祖当初送雅一条小白龙,就是这么绑的,雅可喜欢了!我也要这么绑著送给渔,她肯定也喜欢!” 小九回忆了一番道:“那小白龙……瞳,你说我们活下来了,雅他们,有没有可能也被祖祖送去不同地方,存活下来了?” 瞳愣了下,隨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们都活著……瞳不该睡觉的,连发生什么事了都不知道,睡醒就被丟走了……只看见了那么点画面。” 小九用头颅安抚的蹭了蹭他的头。 瞳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小九,我没事……我有渔,渔对我很好的,我闻到兽奶的香味了,但好像不是奶茶的味道?” “我闻到烤肉的味道了,很香,她確实对我们不错。” “我终於绑好了!走,给渔送惊喜去!” 一神一兽兴奋的抱著一颗青铜器离开了洞府。 唯独那被绑成蝴蝶结的小紫龙无声的哀嚎著—— 被这么绑著,它真的好难受啊。 呜呜……谁来救救它呀。 渔看到他们过来了,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吃肉。” “好耶!” 瞳兴冲冲的跑过去,將手里的青铜器放在旁边,看著那一大盆兽奶道:“渔,兽奶不煮吗?” “这次的兽奶跟以前的普通兽奶不一样,你闻闻,可有熟悉的味道?“ 瞳听话的凑过去闻了闻,而后皱著一张脸道:“是討厌的味道……还真有些熟悉,渔,这是什么兽奶?” “仔细想想,以前有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的兽奶?” 瞳摇头道:“想不起来,但好像闻到过……” “毛茸茸的大白猫……漂亮的蓝色眼睛,它的眼睛,会製造出幻境。” “騖兽!是騖兽对不对!” “不知道……但,它们说,它们是神豢养的仙兽后代?” “那就是騖兽!原本是巨人一族的养殖兽,祖祖还喝过它们的奶,后来祖祖也养了,给我们喝它们的奶,我们都不爱喝……味道不好,我们不喜欢。” 也难为你们那祖祖,自己什么都不挑,倒是养出一群挑食的孩子了。 桑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沉睡中的祖神,心想,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但这騖兽奶,营养价值很高对不对?” 否则你们祖祖也不会养了给你们喝? “营养价值?” “就是……对你们身体有好处?” “嗯!古神幼年期都很脆弱,需要兽奶补充体能,能帮助我们成长得更快,仙兽奶都有这种功效噠。” “那这兽奶……” 瞳再次皱鼻子道:“味道不好闻……瞳不喜欢,渔还是煮成奶茶给我喝吧,我喜欢喝奶茶。” “不行,既然对你成长有好处,你就得乖乖喝它,煮成奶茶会失去营养价值的,只剩下味道好了。” “可我不爱喝。” “不许挑食!” 瞳红了眼眶道:“喝了会沉睡的……我不想睡著,我想和渔在一起。” 206:居然,真的是一条,龙!!! 我去。 居然是这个原因。 桑渔看著他红著的眼眶,心软道:“这只是……仙兽后代的奶,没有那么大功效的,血脉不纯,奶的品质也没那么纯,算被稀释过的仙兽奶? 会沉睡……让你长身体,但作用不会很大,顶多,沉睡十天半个月?” “那要是很久呢?” “很久的话……只要你睡醒,我就在呀,我一直在的。” “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等你要去忙了,不能陪我了再喝呀?小九也喝,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嘛?” 桑渔等咋地? 小崽子以前撒泼打滚,她嫌烦。 现在养出感情了……他都不需要哭出声,眼睛一红她就心软了。 “行。” “渔真好!渔,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你刚说的惊喜?” “嗯!” 瞳说著,就已经抱起身边的青铜器。 那青铜器上还有个盖子—— “渔,你打开它就能看到了。” 这仪式感,可谓是拉满了。 谁抵挡得住这种诱惑啊! 桑渔故作激动的打开了盖子……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啥?头饰?紫色的?顏色还挺透亮……咦,不对,它会发光?这是法器首饰?” “渔,它是一条龙啊。” “龙?” 小崽子为了逗她开心,居然连这种玩笑都开。 只是—— 不对! 这首饰会动? 上面还有鳞片! 似乎真是个活物? “渔,你拆开看就知道了。” “真是龙?那你为啥要给它绑成这样?” 瞳有些羞涩道:“你不喜欢吗?” 桑渔表示,如果真的是一条龙……她会更喜欢,一眼看到就是一条龙。 且,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一条龙。 修仙界……居然有龙? 可伸手触摸在那会动的生物上,那触感冰凉的鳞片,精美无比……桑渔的心还是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龙! 咱可是大夏儿女,龙的传人! 但,龙的传人並没有见过任何一条真正的龙…… 眼前这条,真的是龙吗? 桑渔解开蝴蝶结的手,都在下意识的颤抖。 等全部解开后……居然,真的是一条,龙!!! 小紫龙终於获得自由了,直接腾飞到半空中。 拇指大小的一条迷你小紫龙……给人一种软萌软萌的感觉,身上紫色的光晕,使得它整个迷你龙身看著神秘又华丽。 桑渔一眼,就爱上了。 “瞳!!!” “怎么了渔?” “是真龙!看,有触角……还有小龙鬚,好小的一丝丝!它的眼睛也是紫色瞳孔,水汪汪的……啊,我好爱!!” “渔你喜欢就好!这可是我用神血救活的,就是你之前放在祖祖身边的那颗蛋,它快要死啦,还好被我和小九发现,救活了它。” 居然是那颗蛋! 她以为早死了来著! 这惊喜…… 桑渔抱著瞳就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瞳害羞的抹了一把脸—— 他想要的效果,达到啦! 当初祖祖送给雅一条小白龙,雅抱著祖祖的腿撒娇了好半天来著,一直说好喜欢好喜欢……渔也好喜欢! 还亲了自己。 雅可没亲祖祖! “瞳,我真爱死你了!” 雅也没说,爱死祖祖了。 “瞳,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宝贝!谁都比不过你!” 瞳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道:“这条龙,也比不过我吗?” “当然!一条龙而已,怎么比得过我的小古神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甦醒后的祖祖,也比不过吗?” “他也配跟你比……咳,我的意思,他都没跟我说过话,我们也没交流,但我和瞳经常交流,感情更好啊。” 可没有羞辱古神的意思! 所以、界神大人你別抖! “呜哇!渔你真好,祖祖没醒之前,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醒了之后呢? 桑渔都懒得跟个小破孩计较了,哄人都不会! 但这条小紫龙,真送她心坎上了。 桑渔激动了好一会儿都没恢復正常,肉都烤糊了都没发现。 还是小九吼了一声,才被提醒了。 “啊我肉糊了!” “没事的渔,糊了小九也爱吃,它不挑,比起生肉,它现在更爱吃熟肉了。” “行!今日本宫高兴,烤肉管够!” “好耶!” 待吃饱喝足后,桑渔问瞳道:“我契过火麒麟,还能契一条龙吗?” “那火麒麟,只是渔契的奴兽,主僕契约,不一样噠……渔可以跟这条紫龙契约成伴生兽。” “伴生兽?跟你和小九一样?” “嗯!主死,它亡,它死,主神魂受损……但不会死。” “吼!!” 瞳可以永久不死。 小九愿意为瞳死! 桑渔:“……”那要这小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紫龙小命玩没了,自己神魂受损? 桑渔脸色瞬间僵住。 瞳忙道:“伴生兽,伴生……能够共享寿数,龙的寿命肯定比人类修士长的,渔,我想你活很久很久。 即便修为跟不上,也不会死……” 所以,小九跟了你,是小九赚了。 毕竟古神只要不出意外,能与天同寿—— 但这条龙跟了我,却是我赚了? 只要它不死,我能一直活。 桑渔好奇的道:“龙的寿命……是多久?” 瞳茫然的问小九道:“小九,上界的龙王,都活了几十万年?对吧?” “那条古老的黑龙王……好像不止活了几十万年,上界称它为魔龙,但它並没有跟魔族生活在一起。 它是一条独龙,很强大,黑龙一族都称它为祖龙?” 桑渔:!!! “够了!几十万年已经很长了!” 修不成仙帝,那是我没用! 能修成,也足够我活一个纪元那么久了! 一个纪元我还不能將自己打造成古神一样的存在,那是我废物! 跟这条龙,没有半分关联! 想要长生不死,不可能毫无作为。 金手指都这么多了,再不能成事,就是她无能! 桑渔给自己画的饼很大。 看向那条小紫龙的眼神,也格外的热切。 “我契!” “好耶,小紫龙,这是渔,你过来乖乖认主,听话哦……不然让小九吞了你!” 小紫龙漂浮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闻言乖巧的飘到桑渔身前停住,一双漂亮的紫色瞳孔,好奇的打量著她。 人类! 好弱。 呜……不想认主。 不想被吞。 桑渔有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 她试图诱哄……可还未开始,就被那小紫龙主动结契了。 一滴精血从它额头中冒出来,漂浮到自己身前。 “渔,这是它本命精血,你也要出示自己的精血进行融合,再回归到各自体內,这就是伴生兽和主人之间的契约。 还有一个咒语……我教你念,是祖祖教我的。” 207:契龙、生命契约:痛死了!! 古神一族的咒语,肯定是好咒语。 学! 然后瞳就念了一段桑渔根本就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她学著念了好几次,才念畅通。 隨著她配合的將精血凝练一滴出来,与那龙血融合,然后畅通的念出了这段古老又神秘的咒语,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桑渔整个人不自觉的腾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锁定。 那条小紫龙,也一样不受控的朝著她的身体飞跃了过来。 精血融合在一人一龙体內后,一人一龙居然合体了……那小紫龙的神魂,肉体都融入了自己的神魂肉体中。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受到了一股撕裂神魂般的痛意。 肉体被粉碎的痛感。 “啊啊啊啊……” 痛死老娘了! 明显,小紫龙也痛,它稚嫩的哀嚎声,响彻不停。 瞳安抚他们道:“渔別怕!伴生兽就是这样的,必须將你们融合进血肉神魂中,才能共享生命……过程会很难受,但结果一定出乎你意料。” 可不就是出乎我意料吗!! 原本跟火麒麟结契的时候,她也没啥感觉啊! 这生命契约……过程居然这么痛苦。 啊,人废了! 啥时候结束啊! 然而,这好似才刚刚开始。 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桑渔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撕碎后又重组,连同肉身都变得强大了不少。 包括神魂,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黑色的神魂,掺杂了些神秘的紫—— 那些紫,在蕴养她的神魂? 传闻,妖兽的神魂生来就比人类修士要强大。 共享生命后,也共享了它的神魂强度,肉身强度? 这样,寿数才能跟得上它? 是这种原理吗? 桑渔不解……只是有了这种猜测。 此时她只感觉痛、但值得。 幼龙的哀嚎声不断—— 桑渔心底不由腾升起了一股愧疚感。 好好的龙,被她绑定后共享了它的一切……它本该是自由的啊。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分享给它。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愧疚,那小紫龙痛苦的哀鸣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声。 “小紫,对不起……我不知道跟你结契会让你这么痛苦。” “呜呜……主人,小紫痛痛。” “小紫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等飞升上界后,我会让你成为整个上界,最靚的一条龙崽子! 我还会保护你……你伴我生,我伴你成长。” “小紫的幼年期,会很弱小……” “没关係,有我在。” “我知道你……你得了我,又不管我……呜呜,把我一个龙丟在这里自生自灭,你坏……” “噗……我那时候,不知道蛋里面是小紫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这么干的!我发誓!” “原谅主人……是主人带来的神救活了我,我的蛋里只存有一丁点儿仙气,不够蕴养我到出生……我都不敢吸食太多,只敢一丁点一丁点的吸食,保证自己不死……若没有神血,我已经死了……所以主人也帮了我,我愿意认你为主。” “你的灵智,不是才诞生的吗?居然懂这么多?” “小紫的灵智在蛋里就有了,我记得很多人养过我,但他们的血对我没用……小紫是仙兽,下界的灵气,对我无用。” “仙气才可以?” “对,要仙气……神血也可以。” “我的血呢?虽然有些不纯……但也有稀释过神血?” “主人的血,也好,是稀释过的祖神之血,我的血脉传承告诉我,那是宝贝……稀有的宝贝,神的血,能助我们进化成神龙! 祖神的血,就更珍贵了,也许能使我们返祖,进化成祖龙形態。” “祖龙,不是龙祖吗?莫非是一种称呼?” “祖龙,是最强大的龙祖……不仅仅只是龙族的祖先,而是实力的巔峰,我们龙族幼崽,返祖越多的,天赋越高……小紫只有龙鬚返祖了,呜呜……小紫不是天赋高的幼崽。” “没关係的小紫,有祖龙之血,会助你返祖更多的,你一定会成为最强的祖龙!” “嗯……祖神,很强大很强大,我的血脉传承告诉我,那是我们龙族不能触碰的领域范围。 我们龙在祖神手中,只是泥鰍……不,是蚯蚓,捏著玩的玩具。 一定要远离祖神……重要的血脉传承,祖龙都说三遍的,所以小紫记住了。” 桑渔哭笑不得道:“好,我也记住了……但咱不用怕,毕竟祖神现在都躺下了。” “躺下了小紫也很怕……主人把小紫一个蛋丟在这里的时候,小紫都嚇死了,呜呜……那可是祖神呀,沉睡不醒都好可怕。” 桑渔也许是看多了,根本就没看出沉睡中的古神可怕点在哪里。 她安抚它道:“小紫还疼吗?” “已经没那么疼了……呜呜,小紫感觉自己被撕裂成碎片,又重组起来了,这肯定是古神一族的咒语导致的,呜呜……古神可凶残了。 他们能徒手撕龙,拔龙筋烤了吃呀……小紫怕怕。” “不怕,古神现在是咱自己人……只会保护咱们,不怕了哈。” “会吗?” “会!他们连最古老的咒语,都告诉我了,我总觉得……这契约很不简单,起码,別的契约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也算是你我的一种奇遇了。” “嗯,小紫的血脉传承告诉我,古神一族可神秘了……他们天生地养,与天同寿,力量与生俱来。 不似我们龙族,需要不停的进化,才能返祖变得越来越强……如果不进化,我们连条蛇都不如。” 痛苦的过程,在桑渔刻意引导小紫龙聊天转移注意力之下,成功的度过了。 瞳担忧道:“渔,为何要这么久……我和小九当初,只难受了一下下就结束了呀。” 废话! 那是因为你是神,我是人! 能一样吗? 契约结束后,桑渔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小紫龙也是。 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跟要死了一样。 缓和过来后,桑渔第一时间给她捡起来,送进了自己的丹田中蕴养。 隨即,她想到什么,將储物袋中,韩秦曾经交易给她的那块灵玉取了出来。 【小紫,这一缕仙气对你有用吗?】 【真仙气吗?】 【应该是真的?】 【可以助我恢復,主人愿意给我用吗?】 【当然!以后只要小紫用得上的,主人都愿意给你。】 【主人真好!我喜欢主人。】 【我也喜欢你。】 208:桑渔:我能把他们都打一顿吗! 多单纯善良的一条小紫龙了……跟了自己,也算委屈它了。 不过她一定会说到做到,保护好它,对它好的。 感觉神魂和肉身变强了一大截的桑渔,內心暗自发誓,绝不辜负这条小紫龙。 韩秦也没骗人。 他交易给桑渔的这块灵玉中,確实饱含一缕仙气,虽然,是很小一缕。 但在下界绝对称得上是稀有物。 恰好小紫用来恢復体能,吸食过后,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瞳,小紫睡著了,应该没事吧?” “龙族就是靠睡觉提升自己的,沉睡就是在练功?对吧,小九,是这样子的吧?” “吼!!” 对! 大多数异兽,都在睡梦中成长的。 瞳你也是。 瞳撇嘴道:“我再也不想沉睡很久很久了——” 一觉睡醒,家都没了。 可谓是给瞳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小九也不会了。” “小九都跟著我睡的……” “好了你俩,这契约,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瞳摇头道:“我和小九一直都好好的呀……” “可问题,我是人,你们是神……” 小九低吼:“好像……必须,你们的实力相互跟得上,否则……你的肉身会承受不住它的一次进化。” 桑渔:“??” 这种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早点说! 啊啊啊! “瞳!!” 我看你们是想谋鯊我! 这到底是送惊喜还是送惊嚇呢! 瞳缩了缩脖子道:“我不知道……我是神,肉体不会爆呀……我也不知道,共享生命,也会共享力量呀……小九……真的会爆吗?” 小九:“我也是神,我也不会爆……所以没想到……” 桑渔:我能把他们都打一顿吗! 算了。 幼崽们又能有什么错? 它们只是懂得多,不是事无巨细的品种啊。 桑渔安慰自己,总归以后还要往身上画符,肉身也要不断变强的,跟不上、就努力跟上! 她要把自己锻造成一个神兽体! 这样,才能承载住祖神的力量。 往好了想,小紫龙天生肉体强大,能够加持她肉身的力量。 这是好事不是吗! 桑渔没辙的咽下这口……能够促使她儘快成长的气。 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原谅你们的过错了……下次一定要记得將细节补充完整,然后,我再做决定。 刚刚都快痛死了……以后如果不加强肉身,对抗小紫的进化,万一我被它的力量撑爆了,还要连累它进化失败身死,我得多过意不去啊。” 好好一条龙,跟著我就混得这么悽惨? 桑渔是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瞳心虚的举手道:“瞳发誓没有下次啦!” “你们神发誓会被雷劈吗?哦不对……你们能吞噬雷!发誓对你们有用吗?” 瞳解释道:“那是成年大神才能吞噬雷霆,幼崽被雷劈也会很痛的……就是,父神不会劈我们……” 小九也跟著点头。 桑渔:“……”真的好想成为一个古神啊。 没开玩笑! 巨想! “总之,谢谢你们……小紫,我很喜欢,对我的修为提升帮助也很大,还加长了我的原始寿命……”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修炼缓慢会死这种事了。 只担心,自己提升得不够快……会被自己的伴生兽进化之后的力量撑爆这种事了。 典型的痛、並快乐著。 “渔喜欢就好!以后,渔喜欢的东西,都给渔!” 桑渔將他往怀里一搂,忍不住又在他稚嫩的小脸上闷了一口道:“今晚这里睡还是跟我出去睡? 兽奶打算什么时候喝?” “出去跟渔一起睡!兽奶……明天喝可以吗?我想知道,喝一次,会沉睡多久,如若太久,以后瞳就不喝啦。 还有小九,要和我一起喝,一起睡觉……瞳要睡醒后,就能看到小九,然后,看到渔。” 一觉睡醒家没了阴影。 桑渔懂。 她满口答应道:“可以!正好去南域没那么快,回头还要去南宫家请化神修士一同前往。” 在天衍宗內请同门,也能请。 但南宫剑已经应承下了,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在中域,宗门和世家之间的关係错综交杂,还是很有必要跟这些修仙世家也打好关係的。 因为除了宗门之外,他们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只制定规则的那一批人中的其中之一。 桑渔想了想道:“那便明日送你回来前,我將兽奶煮热了给你喝,看你睡著了,我再离开,可好?” “好!以后也要这样,渔陪我睡著,再离开,我醒了,要看到渔。” “好,如果我没在这里,你也能看到你祖祖,不要怕知道吗……小九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瞳不怕!” “乖崽,走,睡觉去……小九想去,就变小,藏瞳衣服里头。” “吼!!!” 我也可以去? 我要去! 我马上变! 小九变成拇指大小的九头小蛇后,自觉的飞到了瞳身上。 瞳高兴的將它塞衣服內里,紧贴著自己的皮肉。 “嘶……小九,你好凉呀。” 桑渔立即道:“蛇是冷血动物,你说呢?” “嘻嘻,我知道,瞳就说说,瞳可不怕凉。” 谁能想到,她、桑渔,能契约一条龙啊! 当晚,瞳这个不用睡觉的,加上她这个兴奋得睡不著觉的,按著瞳坐在桌案前,教他画了一晚上的符。 瞳似乎从未认真学过什么东西。 这会儿难得有人教,他学的津津有味。 “渔,这是,隱身符吗?” “对,等你会画了,就能画来和小九在里头躲迷藏了。” “好耶!这个呢?” “这是疾行符,你们可以贴腿上,比谁跑得快。” “可是我们本来就很快呀……” 是哦,瞳会缩地成尺。 不需要这个。 但。 “学会了,我么还可以画来卖灵石呀……” “可灵石对我没用呀。” “你可以赚很多灵石,然后给我花呀,你不是要孝顺我吗?” “好吧,那我学来,画了卖灵石给你花。” 桑渔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道:“瞳真可爱。” 可爱到,她想当妈了! “喊句娘听听,提前习惯下?” “……娘。” “噯,瞳真乖!” “渔你好吵,人家要画符了……疾行符,隱身符,火球符……我今晚全都要学会!” 209:我刚退完婚的未婚妻,凤家嫡女,凤棠 “行,你加油。” 等有了画符基础,回头就教你画禁忌符籙。 你们神自己身上的力量,神画起来应该不难? 翌日。 桑渔看著陨石空间內的瞳躺在软软的被窝上,睡著了。 小九,也趴在他洞府外睡著了。 丹田內的小紫,也睡得喷喷香。 她內心软作一团,从陨石空间內退了出来。 终於找到点,养小崽子的真实感受了。 母爱都爱泛滥了有木有。 回到洞府后,她才静下心来,想接下来的要做的事。 筑基后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四大仙门大比,后又入天元秘境,再之后,又是仙门大战。 这会儿,又给自己干来了中域,未来还要去北域。 几乎都没沉下心来好好修炼过。 古神身上的符文,也没再亮起新的。 仔细想来,她的修仙路上杂念太多了……可若没有这些杂念,只一心修炼,这修仙之路又显得太枯燥无味。 二十一世纪出身的她,即便来了修仙界,也很难做到没有人情味。 只要有人情味,有牵掛,就没办法做到心无杂念。 如今算下来,要去做事情还有很多。 最重要的,得先將师尊他们接来中域安顿下来,將温师姐的墓一块迁移过来。 这会让她一下子少去很多后顾之忧。 之后的北域之行,只怕还得从长计议。 因为无论是掌门还是南宫剑对她要去北域找人这件事,都不看好。 第一,北域过大,还危机起伏。 是邪修,鬼修,魔修的地盘。 虽有西域的佛修们镇压著,但也有他们管不到的地界。 且,陆元庭只是南域天才,在南域扬名,在北域找一个金丹剑修,堪称大海捞针。 多少正道宗门弟子选择去北域找那些歪魔邪道干架,以此证道,最终都陨落在那片邪恶之地了。 他们被魔道中人骂作自不量力的正道怂货。 也因此掌门他们並不建议,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单枪匹马去那种地方找人。 他们给出的建议是……结婴后再去找。 可,他们以为她天灵根修炼很迅速,结婴会很快。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不依靠灵石加速的修炼速度有多慢——就这么点修为,全靠灵石堆出来的。 这个秘密,她也不可能往外说。 所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自量力的事情,她不想干。 但找到陆元庭告诉他自己没死这件事,她也不想拖太久。 她可不想日后结婴,渡心魔劫时,陆元庭突然冒出来质问她……你明明还活著,为何不告知於我? 我因为你的死,心如死灰之下转修无情道——岂不是像个笑话? 桑渔不想看到这些画面。 修仙,就要心无杂念……既然如此,那就將这些杂念一个个清除掉。 將心里想做的事情,一件件的全部做完! 如今才二十七岁,寿命已经足够长的她有的是时间去做这些事情,也不会荒废自己的修炼。 重要的是,她必须沉下心来。 三日之期到,洞府外。 南宫剑的声音响起:“桑渔,可在?” “在。” 桑渔从洞府走出去后,恰好看到南宫剑一身帅气的黑衣剑客装扮,御剑飞行在半空中的画面。 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剑。 果然不是囡囡。 而是另一把普通的玄铁剑。 她唇角微弯道:“南宫剑,是要去你南宫家请你五叔出关了吗?” “嗯,他这人脾气古怪……我不一定能请的动。” “以阵法入道的天才,掌门师伯先前倒是提起过他。” “就是他……脾气古怪,冷漠无情……在我南宫家,除了老祖的话他听,只当別人都是空气。” 桑渔心想,外人眼中,你不也这样么? 若不是抓住你的软肋,知道你是个剑痴,为了自己的剑啥都肯乾的疯子,我也不一定能跟你处到一块成为朋友呢。 至於那阵修……这还不简单么? 正好,中域阵符结合还没有流通起来。 以这个名义去拜见一番,算现成的理由? “走吧,我隨你去一趟便是。” “好,我家老祖已经打过招呼,想必,他也不会为难我等。” 不至於。 剑痴和阵痴她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对付。 两人一前一后的飞离了紫竹峰,路过不少峰头,有弟子看到,都会私下吐槽—— “这南宫师叔祖倒是成了这桑峰主的跟班了。” “可不嘛……以前多高冷一人啊,见谁都爱搭不理的,唯独这桑峰主冒出来后,他哪日不往紫竹峰跑啊。” “难道……咱这位师叔祖春心萌动啦?” “是这样吗?” 南宫剑作为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听不见这些言论。 他几乎衝著下面那些人厉吼出声:“是什么是?都閒得没事干吗?需要本君送你们去挖矿吗! 告诉你们!本君没对桑渔起任何心思! 谁再胡说八道,罚去挖矿十年!” 桑渔:“……”这听不起別人一点半点八卦的样子,是真的很不值钱啊。 像她、现在对这些八卦之言都免疫了。 別人说什么重要吗? 不重要! 她的緋闻对象,迄今为止,少说也有三个了吧? 南域中人的眼中,她和韩秦,陆元庭都有一腿。 瞳和小九还有没有失忆的火麒麟、天元剑眼中,祖神也是她的緋闻对象之一。 这会儿就是再多一个,也掀不起她心底半分波澜了。 可,南宫剑他却很在意。 他停在那不走了。 务必要看到那些弟子一个个的认错说再也不敢了为止。 桑渔都无语了。 “南宫剑,走了。” “不成!今日话若不说清楚,以后你我之间就不清白了。” “我一个女修都不在意,你一个男修这般在意作甚?” 南宫剑眼神复杂的瞥了她一眼道:“你当真不在意?” “对啊,不在意。” “行、你別后悔。” 说著, 就率先离去。 桑渔有些云里雾里的跟上。 直到两人刚出宗门外,就被一群修士给包围了—— 其中,三个元婴期、四个金丹期修士……加起来足足七个人,修为都在她之上。 且,来势汹涌。 南宫剑从看到打头起的那张面孔后,就猜测出是怎么回事了。 唯有桑渔满眸茫然道:“南宫剑……他们是谁?要干嘛?”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请问、能说明白点不?” “带头那位……应当算,我刚退完婚的未婚妻,凤家嫡女,凤棠。” 210:劳烦道友你嘴吧放乾净点! “玉霄宗的、天才?已经结婴啦?” “没错。” 惹不起。 桑渔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南宫剑拉住手腕道:“你去哪?” “我尿遁。” “桑渔,別忘了、你可是一峰之主。” 桑渔闻言,又有些犹豫了。 毕竟前几日刚扬紫竹峰之威名出去。 难道今日就要威名扫地么? 不行啊! 她现在是峰主,代表著一座峰的脸面。 谁怂她都不可以! 不然以后师尊和唐砖他们来了,还怎么做人? 可问题,她干不过啊! “南宫剑,能避开他们,往南宫家跑吗?” “能。” “那还不赶紧的!快,带我一起飞!” 南宫剑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毕竟別说她打不过了,身为保鏢的他也不一定能以一敌七……对敌三个元婴、四个金丹。 飞剑一跃而起,腾升至高空中,越过那些来势汹涌的人往前狂冲。 “南宫剑!往哪跑!” “你今日,必须要给我凤家一个交代!” 桑渔:“嗯?找你的?” 南宫剑:“刚要为你正名,你不在乎,现在、你也跑不了。” 所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桑渔、后悔了! “劳烦你跑快点,谢谢。” “已经將灵力运转到最快的速度了。” 身后是凤家人的怒吼声:“南宫剑!你果然朝三暮四,看上別人新崛起的符道天才了,才会跟我凤家取消婚约!” “南宫剑!你这背信弃义之徒,我凤棠今日便杀你证道!还有你,桑渔!小小筑基修士,就算是符道天才,也不配跟我凤棠抢男人!” 桑渔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 毕竟……我不是,我没有。 但我肯定,就算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而且,这凤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搜她魂,夺取她身上机缘的人中,就有这凤家人。 且那明睿真君,至今还在凤家当客卿,龟缩著不出门呢。 “南宫剑,我们干啥往天衍城跑?” “我们去玖月阁,那里有直通我南宫家的传送阵,更快。” “免费的吗?” “回家免费,去旁的地方,五成灵石。” “噢了,走!” 终於,两人顺利到达了南宫家。 但身后那些人,也都跟了过来。 果然这些中域仙族子弟,就没有一个是穷逼。 那么贵的传送阵,毫不犹豫的就用了。 “南宫剑!你今日便是逃回南宫家,我凤棠也势必要討要一个公道!” 南宫剑回头,眸光冷厉一扫,正欲开口,体內的天璇剑就冲了出来。 “主人!她凶!弄她!” 桑渔此刻只想大喊一声……我不是破坏你们婚约的小三,这把剑才是!! 你们质问错对象了! 凤棠闻言,冷嗤一声道:“原来你的剑灵,当真开窍了……看来你弃了我,选择这位桑峰主,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没!选!我!我们不是那种关係!劳烦道友你嘴巴放乾净点!不然我告你誹谤哦!” “呵,桑渔,谁人不知你在南域的魅男名头!那什么太乙仙门的天灵根天才,都为你叛离了自己的宗门! 还有那什么青云门的韩秦,与你一起私奔过! 如今初来乍到我中域,就这般迅速的凭靠南宫剑的关係,入了天衍宗,还魅惑天衍宗掌门为你单开一峰? 就凭你,也配?! 你这种贱皮子,就该入合欢宗!给司徒宗主当徒弟!” 桑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凤家留张明睿做客,看来是很信任这位真正背叛自己宗门的叛徒啊。 果然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 我懒得跟你们解释,我桑渔是什么样的人,也无需让你们知道! 南宫剑……这就是你南宫家的待客之道?” 南宫剑没好气的道:“来迎了……这不是有热闹可看吗?” “呃……在哪?” “老祖……紫竹峰桑渔,来我南宫家做客。” 然而,无人应声。 桑渔秒懂。 桑渔头大。 这是要让他们自己將麻烦解决了,才会有人出面迎客? 问题,三个元婴大佬,她怎么解决? “南宫剑……我今日来你南宫家是有正事要办的,你直接带我去见你五叔吧。” “行……只是这些人。” “他们要跟,便让他们跟著。” “行。” 既然是阵道天才,那就肯定有厉害的阵法。 而她,只需要一个厉害点的阵盘——就能解决掉这些跟在背后骂了她一路、还想杀她泄愤的人。 她、桑渔,是好欺负的主么? 不是! 她只是,还没找到適用的底牌。 在南宫剑的带领下,两人顺利入了南宫家,他五叔南宫政的洞府外。 那洞府,是一处极其奢华的宫殿。 比桑渔给她师尊建筑的,还要奢华。 桑渔眼睛都亮了。 “这里……得耗费多少灵石才能打造啊。” “我五叔压根就不在乎灵石,这处宫殿內,处处都是阵法陷阱……想要入內见到我五叔,只能,强闯……我的剑法破不开他的阵法,所以……” 桑渔摆手道:“没事,人是我要请的,我来。” “小丫头,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行,本尊就等著你破我这一百零八道连环阵法。” 好傢伙! 一百零八道吗! 那岂不是得上阵盘—— 单个禁忌符籙威力,怕是不够。 桑渔飞至半空中停顿,取出阵盘,双手掐诀。 “五行爆破阵、去——” 隨著一连串爆破声响起,身后跟来的凤家人,都没声了。 然而,五行爆破阵的威力,只破开了这里的很小一部分阵法……並且是全部毁坏。 桑渔心虚道:“我的符籙破坏力很强,若是毁坏了这些阵法,我不赔的哈。” “不要你赔,继续。” 阵法和符籙加持的功效? 南宫政眼睛已经亮了,只是桑渔看不到罢了。 闻言,桑渔爽快道:“行!正好让前辈见识下,我自创的,符阵结合之法的功效。” “九转雷霆阵——去!” 一连串天雷轰鸣声响起,身后凤家人的心跳,都被劈得加快了几分。 “这力量……难怪天衍宗愿意为其单开一峰。” “劈得我都心慌了——” 211:南宫家的阵道天才、南宫政 “这丫头已经对我凤家心生成见了,日后也不会与凤家交好,看来,是留她不得了。” 唯有凤棠,看著那一连串被劈得稀乱的阵法,心底不由暗自怀疑——这种级別的符道天才,真看得上南宫剑吗? 南宫剑若不是背靠南宫家,又有炼虚老祖师尊,身份地位在这中域极高,她甚至都不带高看他一眼的。 变异冰灵根又如何? 还不是个没脑子、四处得罪人的主。 嘴巴还毒,说出来的话难听死了! 若不是家族联姻,她根本就不会选他! 然而,自己已经屈就为了家族考量,选他了,却还被他嫌弃拒婚不说……婚事都定下几十年了,他却依旧当自己是空气。 从未送过任何礼物给她,也从未去玉霄宗看望过她。 两人甚至都没有单独相处过几次。 每次,他都冷著脸,擦拭著手中那把剑……压根不带搭理她的。 就这,她全都忍了下来。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解除婚约了。 这於她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的凤棠愤怒开口道:“南宫剑,我杀了你!” “你杀。”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在你南宫家动手吗?你我之间的事,是你理亏!” “我家老祖,没带礼上门,赔礼道歉过?” “那是家族之间的礼仪,不是你我之间!” “你我之间有半分情感?” “那你和桑渔之间,就有了?” “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係?你凤家非要听信那个南域叛徒之言,恶意揣测桑渔,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只知,她手中有上好的锻剑材料,只要我给她当保鏢,她就交易与我,这便够了! 你明知,我心中一直只有我的剑道,无心儿女私情,又何必抓著我不放?” 凤棠大笑出声道:“我抓著你不放?哈哈哈哈……难道不是家族使命吗?你我同为仙族子弟,自幼就相识……难道我不嫌弃你吗? 你以为,我又有多稀罕你啊?” “既然如此,一拍两散,不恰好如你所愿吗?” “退婚!我可以!但你、不行!我乃凤家天之骄女!就算一拍两散,也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弃了我。” 南宫剑不耐烦的道:“行行行,就当是你弃了我,总行了吧?” “南宫剑!!我杀了你!!” “疯子!根本说不清。” 这女人的心思,可真难懂。 还是自家囡囡单纯。 凤棠是法修,一跃而起,腾至半空双手掐诀。 一只巨大体型的凤凰,在她身后亮起。 “凤体三转,灭杀!” 居然来真的! 南宫剑脸色微变,面无表情的拔剑抵挡。 “凤棠,我给你脸了!” “南宫剑,给我死!” 眼看著这边打得不可开交,桑渔继续淡定的破阵。 啊。 阵盘好贵的! 用完一个少一个! 好在这一百零八道阵法,全都是防御类的。 只需要破坏掉防御力量就够了。 若换做攻击阵法,桑渔只会更头大。 为了节约阵盘的桑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五行灭世符阵!去!” 反正人家说了,损坏了不用赔偿。 那她还犹豫什么? 很快,里头一位身著浅灰色外袍,明明有著一张年轻面孔,头髮却花白的男人冲天而起,悬空浮现在半空中,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先是抬手打出几道阵法,抵抗住了桑渔那股强烈的地动山摇威力。 隨即,又朝著南宫剑和凤锦方向打出两道禁錮阵法,將两人都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都住手。” “南宫世叔,是他先负我的!” “五叔,我没有!我就没跟她在一起过,何谈负她?” “两家退婚事宜,本尊有所耳闻,两家老祖不是出面协商出结果?若有异议,回凤家找你家老祖便是,何须在我南宫家喊打喊杀?” 凤棠闻言,脸色涨红道:“那是家族之间,已经协商过,但我本人……只觉备受屈辱,这口气,我心中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是你自身问题!修仙一途,心性尤为重要,若始终看不穿,你的道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心性不佳,想要化神,难如登天!” “我……果然去天衍宗才是对的,起码天衍宗掌门师伯还会说句公道话,你们南宫家,只会偏袒自家子弟! 明明就是南宫剑的错!” “南宫剑固然有错,我家老祖也已经上门赔礼道歉退掉婚事,那礼,你可知有多贵重? 你凤家老祖为何会同意退婚,难道没告诉你缘由? 他的错,我南宫家已经为他承担后果,尽力补偿过你凤家,还是那句话,不服气,找你自家老祖! 莫要在我南宫家继续胡闹!” “礼……什么礼?” 凤棠问身后凤家人。 凤家人却眸光游离……不敢与之对视。 凤棠心里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家族中人收了南宫家的重金补偿……却还纵容她心中不平,来此闹事。 全程都没有告诉过她,老祖收了別人的重礼这件事。 她心头不由一阵冷笑—— 纵然,她百年修炼……身为天才,早早结婴,也不过家中的一枚棋子。 这无法摆脱的命运……她说了根本不算! 只有成为老祖那样的大能,才能在家中拥有话语权。 否则,即便脱离凤家,她在这中域也无法继续混跡下去。 脱离家族的世家子弟,下场只会无比悽惨。 谁知道那日,会被当做叛徒收拾了……会死在哪个旮沓里,被人突然发现尸体。 凤棠心头一阵淒凉,抬眸看向天空,眼神空洞无神。 “是凤棠惊扰了南宫世叔,这便告退。” “南宫剑!我依旧恨你!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仙族子弟中的女修,处境到底有多艰难! 呵,也对,你是男人,怎么会懂呢?” 留下这两句话后,凤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桑渔眸光复杂的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语。 多难? 跟那位李十三一样难? 即便灵根资质再好,也比不过嫡系男娃的待遇? 即便是天才,价值也唯有,用来联姻一条? 可明明,这里的南宫家老祖是女子……那月瑶仙子在玉霄宗地位极高,也是女子啊。 中域的女修,都混到这种地步了,依旧没有话语权吗? 亦或者是有,但没人想过要改变中域中的这种局势? 桑渔好奇道:“南宫剑,那凤家老祖是男是女?” “男。” 所以,还是不对。 是个別家族固有思想化,而不是全部。 这南宫家女人做主的家族,就显得开明多了? 那些怕女子成长起来,掌权的家族,都是男人在掌家。 那李家是,凤家也是。 这也难怪了。 “你便是紫竹峰桑渔?” “不错,正是我,见过南宫前辈。” 212:我南宫蔷比任何人,都想早日飞升上界 “隨南宫剑喊我一声五叔便是。” “是,五叔。” “你隨我来。” “是。” 南宫剑正要跟上,却被南宫政一掌拍出老远。 “你、只会给家族惹事的东西,去祠堂面壁思过。” 南宫剑委屈道:“我带客人回家的。” “我会招待!无需你,去、面壁,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南宫剑看了桑渔一眼,淡定的转身离开了。 似,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但,他不在乎。 果然是被大仙族宠出来的天骄……不止在外傲气稟然,在家还能屈能伸。 隨南宫政入了他洞府宫殿內后,发现里头跟外面的差距极大。 外面奢华无比。 里头,朴实无华—— 就一张横向木桌……两个蒲团。 没別的了。 桑渔惊嘆道:“五叔这洞府,里外风格为何如此大的差距?” 南宫政朝他扬了扬眉道:“越华丽的东西,越能迷惑他人视觉。” 桑渔仔细一想,还真是这回事。 不愧是阵修! 很吹毛求疵嘛! 够细节! 而且,虽面目清冷,但给人一种君子如玉的既视感。 就这头髮——略有些违和。 “能冒昧问下您的岁数吗?” “好奇?” “嗯、对。” “前面五百年,庸庸碌碌……最后百年开窍,一飞冲天,南宫剑没告诉你这些?” 桑渔摇头。 南宫政冷嗤一声道:“这小子不服我,只会对外说我坏话。” “呵呵……也没有的。” 言归正传。 南宫政姿態优雅的给她倒了杯灵茶后,言语散漫的开口道:“你此来,只为我南宫家为你保驾护航,去南域接你一些故人来中域?” “不仅如此,我还对您手中的阵法感兴趣。” “符籙结合阵法使用,你这丫头当初是如何想的?” 桑渔实话实说道:“剑法,阵法,即便是御兽都能两头兽齐出,围殴对手,为何符籙不能叠加使用,我觉得不公平。 我想破脑袋也要让它叠加使用成功! 但目前,我只想到结合阵法使用这一种法子,以后,我定然会想出更多的法子!” 南宫政淡然道:“这一点,你与我相似,阵法为何不能成为主修法门?资质平庸就被全族否认? 我不服……我南宫政耗费五百年时光在钻研阵道,也是因你这一句,不公平。” 研究人才嘛,心性相通? 不过桑渔还是很佩服眼前这人的。 五百年啊! 谁能坚持五百年只做一件事? 换做让她只钻研符籙和修炼,她也做不到五百年只做这两件事啊! “我挺佩服您的……不知道,您对这符阵结合感兴趣吗?” “很感兴趣,甚至对你修习的符道,深感兴趣。” 桑渔却含笑道:“您是对……对您阵道有帮助的事情,才感兴趣。” “这般说,也无错。” “可有,攻击性最强的阵法?” “有。” “来,咱结合一番,凑一套最强攻击符阵,看看效果?” “正有此意。” 南宫政掏出一套完整阵盘,桑渔大致分析了一下,一共九个阵眼,需要九张符籙。 好心疼自己的画的符啊! 不过,她想看看强大一些的阵法,结合符籙的威力会如何。 干了。 两人一起飞去南宫家后山区域,直接爆破了一整座山峰,连南宫老祖都给惊得现身了。 “錚儿,这是作何?” “见过老祖……” “见过南宫老祖。” “是桑峰主来了。” “对……我跟南宫剑一起来,邀请五叔陪我们去一趟南域,接我师尊他们。” 南宫老祖笑得极为温和道:“不错,早听剑儿说起过,桑峰主是个念旧的人,对自家师尊小心有加,是个好姑娘。 錚儿,你可应下?” 南宫政面无表情道:“正在考虑。” “也罢,你的事,本祖也管不著,你自行做决定吧……这后山,被你测试阵法威力,已经悔得差不多了,回头记得修整復原。” “是。” 这南宫政看著对南宫老祖恭敬,可言语中的冷漠,却让人感受不到几分敬意。 嗯? 有內幕? 难道因为他先前资质平庸,不受家族看重? 化神之后,可就是炼虚境了。 这南宫政,离自家老祖的实力,相隔也並不遥远。 也不知道南宫老祖,会忌惮他这个后辈吗。 “桑峰主造访,自然要去本祖那儿喝杯茶水。” “却之不恭。” “请。” “您先请。” 南宫政不知出於何种心理,居然一路跟隨而至。 明明南宫老祖,並没有邀请他。 他一路旁若无人的,与桑渔聊起了禁忌符籙的事。 南宫老祖明显脸色不太好看了,却又不好当著外人的面赶人。 桑渔总觉得氛围有些不太对。 直到,南宫老祖派人將南宫剑请了过来。 “老祖,您可算喊我了,不然我不知道要被五叔罚跪祠堂多久呢……” “你啊,总爱给家中惹祸,你五叔不罚你罚谁?” 南宫剑却不服道:“当初订婚也没人问过我,便直接定下来了,如今退婚当然也不干我的事。 当初五叔也是……自幼定下的婚事,说退就退……就因为他资质平庸,如今五叔凭靠阵道崛起了,那蓝家人倒好,旧事重提……后悔了,想结两姓之好了,我呸! 当我五叔是谁? 地里的大白菜吗? 说不要就不要,说要又想续回去?这些修仙氏族,凭什么?” 南宫政忽而冷嗤一声道:“凭他们家族中,有我南宫家老祖增进修为能用到的天材地宝。” “南宫政,你放肆!!” 这是桑渔第一次看到,炼虚境施展自身威压,便能震得人口吐鲜血。 南宫政却跟没事人一般,抹了一把嘴角。 整张脸,略显得有些潮红。 “老祖息怒、五叔他——” “够了!蓝家这门亲事,本祖还未应下,就惹你们猜疑了?在这联合试探本祖? 你们只看到南宫家越过越好,资產也越来越丰厚了,却看不见压在本祖头上的一座大山! 你们以为,上位者那么好担当的吗? 几乎关乎家中未来的每一步,本祖必须走得稳稳噹噹的,否则……一不留神,就容易万劫不復! 本祖的修为若是跟不上……我南宫家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二人,也无需跟本祖耍脾气! 真有用,就早日衝击炼虚,將修为跟上来,到那时,整个南宫家由你们这些男人说了算,我巴不得早日隱退,专心修炼! 我南宫蔷比任何人,都想早日飞升上界……” 213:桑渔一挥手,別爱我,没结果~! 这一点,眾所周知。 天衍宗上一代飞升的老祖,便是南宫老祖的道侣—— 人没死,但在上界。 这跟守活寡也没区別了。 南宫剑和南宫政闻言,沉默无言。 只是都不满,自己的婚事,被家族隨意安排罢了。 无论是天才,还是废材……在联姻这种事情上,南宫家都一视同仁的。 “老祖,是剑儿错了……下次,不跟您说这些了。” 南宫政也低头道:“我也有错……” 南宫蔷摆手道:“无需认错,本祖为了提升实力,早日飞升上界,也確实有利用你们这些南宫家后辈的姻缘,换取修炼资源……但本祖也没有办法,这修为越到后面,进阶就越难……天衍宗合体老祖,奉劝我不要急切……要沉下心来,越急,越成不了气候……可我时常梦见,那糟老头子,在天上邂逅別的仙女了……整日仙女美酒环绕……我夜不能寐……” 这也是个恋爱脑……无疑了。 表示,修炼到这种境界,都还恋爱脑吗! 桑渔还以为,强者的世界里,都一心搞事业……毫无情爱可言。 可今日,却被刷新下限了。 南宫政有些无语道:“老祖……这有外人看著……” “又何妨?桑峰主也是女人,如何能不理解本祖?糟老头子倒是飞升上界去逍遥快活了……独留我这老婆子,若是修为跟不上,熬到寿数將尽,也毫无进寸,最后只能化作一杯黄土……我便是死也闭不上眼睛!” 一番话,又给人整沉默了。 气氛,一阵尷尬。 南宫政神色淡然的给桑渔倒了杯茶水。 “让桑峰主……见笑了。” 桑渔乾笑道:“呵呵……老祖没拿我当外人,我自然不会见笑,且,我才知道,南宫老祖居然是性情中人,小女子钦佩!” “丫头,你听本祖一声劝……没飞升上界前,千万別找道侣!去了上头,再找!记住了吗?” 桑渔点头道:“我本就一心追求大道!对男女情爱压根就不感兴趣。” 这般说完。 南宫剑和南宫政都眼神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唯有南宫老祖,跟找到知己一般,亲切的拉著她的手道:“是个听劝的丫头!聪明也机灵! 你看我家这侄儿如何?” “啊?” “就,政儿啊。” 不是……你刚不是劝我不找的吗? 这就开始拉郎配了? 南宫剑也很无语的给她传音道:“老祖的原则是……劝別人不找,但找自家的,和自家人,都可以找……” 桑渔晕乎了。 她尷尬道:“呵呵……南宫家的儿郎,自然都是人中龙凤。” “可不!这可都是本祖精心培养出来的,且,你们那符阵结合,当真算是玩出新领域来了。 本祖很看好!认为你们很般配!” 桑渔:“……”真没觉得哪里般配。 且,她对这种事情,打心底的排斥。 容易让她想起太乙仙门被逼婚事件。 但好在,南宫老祖只是说说,並没有以势压人,对她进行逼婚。 只是让她可以好好考虑下。 一番话,给南宫政说的喝了一杯茶,又干了好几杯。 明显,在掩饰內心的尷尬。 对自家老祖,可谓是无语到了一定程度。 好一会儿时间过去,南宫老祖才提出告退,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儿。 三人忙起身恭送。 她老人家离开后,南宫剑无奈道:“桑峰主……可否不將我南宫家的事情,对外传?” “我自是不会。” 南宫政道:“老祖的话,桑峰主无需放在心上。” “呵呵,我会的……因为我对男人是真不感兴趣。” 南宫剑八卦的眼神,立即扫视了过来。 “那……韩秦,陆元庭又是怎么回事?” 桑渔瞪了他一眼,而后一撩额前的碎发,满脸无奈道:“没办法,都怪我生的太貌美了,又是天灵根资质,还是符道天才……桃花运这么旺盛,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宫剑:呕! 没听过这么夸自己的! 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啊。 至於南宫政,眼底突然多出一抹笑意来。 “竟没想到,桑峰主是这般俏皮之人——” 何止貌美? 还有几分可爱? 桑渔一挥手道:“別爱我,没结果~!” “你够了!” 南宫剑一言难尽的开口道。 南宫政浅笑著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若爱了,不求结果呢?” “韩秦远赴东域,扬言一定会忘了我……陆元庭以为我死了,转修无情道了……我想去北域找的人,便是他。 我总要告诉他,我没死……若可以,我想替他找到苦情花,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总之,喜欢我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桑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眼底甚至还流露了几分伤怀,在场二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倒是……极少看到,变脸这么快的女修。 一会儿俏皮可爱,一会儿又满眸伤怀—— “非我所愿,但因我而起……所欠,皆因果,而我,也不想欠下更多的情债了。 且情情爱爱於我道途有碍,会让我滋生出过多的杂念来,所以我並不考虑这些。” 认真的。 千万別喜欢我! 我不需要任何男主级別的人物,再出现了! 点到为止! 可往往越是这种、对情爱不感兴趣的状態,还直言坦白出来,越会吸引到一些另类的人。 就好比,经歷过昔日未婚妻,一边钓著他,享受著他给予的修仙资源,一边嫌弃他资质废,日后不会有出息,和別的男人曖昧交好的——南宫政。 她若直言,自己配不上她,他还会高看她一分。 可。 她一边钓著自己,一边骑驴找马——噁心! 此刻,南宫政看著眼前这坦然的紫衣少女,心底仿若有一股热意流淌而过。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桑峰主性情直爽,在下佩服。” “刚那符阵威力,如何?” “很好!出乎我意料……桑峰主可还有別的符籙?” “你可还有別的阵盘?” “有,很多……” “今日不走了,全部实验完!” 南宫剑大直男立即道:“我南宫家可没说要留你过夜。” “那你自己回,小心回去路上被凤家人气头上给伏击了,我可不跟你走。” “我才不怕!我有护道人在,谁敢动我!” 214:南宫家的剑道天才,被自己的剑精神控制了? “护道人?掌门说……我也有,可我没看到啊。” 南宫政解释道:“护道人,只有在你出现生命危机时才会现身护你,否则……將你事无巨细的保护完善,不利於你成长。” “你也有吗?” 南宫政自嘲一笑道:“我这种资质的废材,哪配得上家族给安排护道人。” “五叔別这么说……我的护道人也不是家族安排的,而是宗门。” “天衍宗看不起阵修,连阵峰都没有。” “那是之前,若是现在……掌门师兄也会乐意单独为你开个峰头的。” “哦,是吗?” “五叔你若不信,等这次南域之行归来,我就跟掌门师伯提。” “再看吧,並没有多感兴趣。” 说话间,却看了桑渔一眼。 桑渔並没有多管閒事的打算。 毕竟天衍宗有没有阵峰关她啥事儿啊? 她认识阵道大佬,並且打通了关係,日后不缺阵盘用就成。 其余也没多重要。 南宫政眼底却迅速的闪过一丝……失落的光芒。 这丫头也算言而有信,说对男人不感兴趣,当真就不正眼看他半分。 反倒是他—— “南域之行,我应下了。” “真的吗?五叔,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且关照后辈的人!” 南宫政白了他一眼道:“是看在桑峰主的禁忌符籙份上。” “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叔答应一起去就成了!” 桑渔也鬆了口气道:“多谢南宫五叔愿意陪同前往……否则,我一个人可不敢去,带上南宫剑也不保险。” “嗯?在南域仇敌很多?” 桑渔摇头道:“不算仇敌,算窥探我身上机缘的宵小之辈!可怜我修为低下,在南域一直备受打压……如今那张明睿还龟缩在凤家当客卿长老! 呵,等著,终有一日,我会为当初备受欺压的自己报仇的!” 南宫剑道:“他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不然我就替你杀了他。” “你不一定是他对手,算了,以后我自己报吧!走,我们试符籙去!南宫五叔,你可敢,以身试符阵? 我想知道,你那些厉害的阵法结合我的符籙,对化神境界修士造成多大损伤……哦不对,是能造就到一点损伤吗?” “要打我?” “呃……就做个实验?” “可。” “能用全力吗……” “先用低阶的,打南宫剑,我且看看威效如何。” 南宫剑立即炸毛道:“凭什么打我!我的剑万一被打坏了怎么办?你们赔吗!” 桑渔道:“你可以不用囡囡啊,別的剑,你也不在乎。” “不用囡囡的话……可以,但囡囡才能让我发挥剑招最大威能。” 南宫政:“囡囡是谁?” “他那把有剑灵的剑,已经开窍了,会说话了,取名叫囡囡了,大名天璇剑。” “天璇剑不错……可为何,会叫囡囡,这名字……” 南宫政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的本命阵盘,也有阵灵,取名为虚空……小名没有。 南宫剑言语控诉道:“谁知道?是她怂恿我的剑灵,非要取这个名字的!还以雌剑自居,当自己是一个漂亮爱俏的小姑娘……动不动就要我给买漂亮的剑鞘,在剑柄上扎漂亮的蝴蝶结!” 囡囡突然冒出来道:“主人!!人家不要面子的吗!谁让你到处说的!囡囡生气啦!” “我的错……以后不说了。” “哼!花你点灵石买剑鞘怎么啦?我帮你打架的时候,可没少出力!” “对,给你买剑鞘是应该的……蝴蝶结,扎在你的剑柄上,也很可爱……我没有任何意见。” “那我叫囡囡怎么啦?你在这怪桑渔姐姐?” “我……没怪她,我只是希望你,更威武霸气一些……” “你果然嫌弃囡囡了!嫌弃我不够威武霸气!” “我没有……你现在这样,我也喜欢的,真的,我发誓。” 桑渔差点没笑出声来。 南宫政面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南宫家的剑道天才……被自己的剑精神控制了? 这说出去,是想笑死谁? “桑峰主……倒是好兴致,这戏,可看过癮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心为他俩著想的,在我看来,身为一个剑修,他视为生命一般重要的剑,就该是这种相处模式……毕竟,他的剑是会陪他天荒地老的剑。 仙路漫长,你敢说,有这么一把可爱的剑陪伴在身侧,会觉得孤独,会觉得漫长……枯燥无味吗?” 这番话,仔细品味,倒也的確有几分意思。 南宫政想到了自己的阵灵……是个沉默寡言之辈。 轻易不跟人沟通。 除非,他主动与其交流,它会干巴巴的回你几句。 也確实,没囡囡这把剑……生动灵活,有意思。 而且,他的阵盘,没有性別。 南宫政想到这,不由又看了桑渔一眼—— 日后,倒是,可定性別。 他点头道:“学到了。” “学废了就好……咳,不过也不用全听我的言论,不过是我个人想法罢了,我的天元剑,就是个话癆,有它在,我多无聊的时候,都不会觉得生活无趣。” 实则,还有瞳,小九,小火,日后,还多了个小紫。 有他们在,仙路再漫长,她也不会觉得孤寂。 “桑峰主这思路不错,修习阵法的过程,的確漫长、枯燥、无味……即便修有所成,也依旧觉得生活过於无趣了些……今日,也算是学到了。 既然桑峰主不急著回,那便在测试符籙后,我宴请你一番,如何?” 桑渔问南宫剑道:“你家饭菜好吃不?” “还行?我都辟穀了,不怎么吃灵食了。” “偶尔尝尝又没事……既然还行,那就,有劳南宫五叔了。” “有客前来,自当如此相待。” 倒是个翩翩君子如玉的妙人儿,一举一动都自带一种世家独有的儒雅风范。 以前看修仙小说里,三步一个极品美男,五步一个极品美女,那时候还吐槽,哪来那么多俊男靚女啊。 写的太夸张了吧。 然而真等到自己身在修仙界……特么,极品美男美女,在她这儿已经免疫了。 看多了! 哪怕穿回去看到杨洋本人,她內心只怕都毫无波澜了。 说到杨洋,桑渔脑海里立即回想起,曾经跟韩秦一起的画面。 没多久,用符阵对付南宫政测试威力。 又让桑渔想起了曾经用陆元庭测试符籙威力的时刻—— 所以,美男认识太多了也不好! yy的时候,容易朝三暮四。 都不带谈的,只是曾经邂逅过……在回忆里都做不到忠诚、一次只回想起一个的她,真的很像个渣女啊! 桑渔摇了摇头,挥散一切回想起的画面。 心无旁騖的继续运用符籙攻击眼前的……化神修士! 215:不行的永远是人,而不是道 实力悬殊过大之下,哪怕轰破点衣服角,桑渔都贼有成就感! 不是皮毛都沾染不到就成。 南宫政却心有余悸的看了她好半响,才缓和过来,面色平和道:“你这符籙的威力……假以时日,隨著你的修为提升,能画出更高的禁忌符籙来,只怕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会吗?” 南宫政很肯定的道:“会。” “那我很期待!日后,我也能手撕化神修士!” “待你化神,我必然已经炼虚。” “哦?这么有自信?” “我体內蕴养的阵灵……会提升我的修为,阵灵被蕴养出来的那一日起,我的资质,於我而言,已经无任何影响。 修炼速度,也不比那些天灵根、变异灵根慢。” 桑渔傻眼道:“阵灵?以阵法入道后,生成的阵灵?” 剑灵,听说过很多回。 自己有,也见识过別人的。 可阵灵,她第一次听闻。 那若是……自己能做到以符入道,可否生成出符灵来? 剑灵由剑心凝练出来的。 阵灵……莫非也是阵心凝练出来的? 那她的符心呢? 桑渔根本就抓不住任何苗头好吗—— 这门道,对符修难道行不通? 凭什么! 阵修和符修同为辅修,別人能做到,她也行! 回头就去研究一番! 悟道茶,她还有! 南宫政点头道:“不错,桑峰主可是生出想法了?” 桑渔摇头道:“以符入道,我还没摸到门槛……钻研出禁忌符籙,也算我误打误撞钻研出来的,运气成份占一大半。 至於符灵……我从未想过,现在突然思考,也无任何苗头。” “那是因为你还没生成出自己的本命符籙。” “本命符籙?” “不错……南宫剑生出剑灵的剑,是他的本命灵剑,我生出阵灵的阵盘,也是我的本命阵盘,在我体內蕴养几百年,才生出了灵智……” “那难道我也要选一张符籙,当做本命符籙在体內蕴养?假以时日……时机成熟了,才会生出灵智来?” “非也……不是隨便选,而是,在悟透一些东西后,自然而然会產生的一些想法,並且坚信,便是……入道。 这种事,需要一个契机,而桑峰主还太年轻,这种契机,离你还遥远,无需操之过急。” 既然需要契机,那就不急了。 以后遇到再说。 她现在修为还太低了,还是以提升修为为主吧。 去南域接师尊的路费,天衍宗掌门这边已经提出要给报销了,那她手中的大笔灵石,留下自己修炼也够够的了。 待师尊来后,她会闭关修炼,衝刺筑基中期的! “多谢南宫五叔告知这些。” “你的禁忌符籙……也让我备受震撼,三千大道,无一道不能成……不行的永远是人,而不是道。” 桑渔点头道:“事在人为嘛,喜欢和热爱也很重要……你的阵道也能充分证明这一点,我也很钦佩您的。” “不错,喜欢和热爱,也很重要……才能做到心无旁騖的苦心钻研,全身心沉浸在其中玄妙当中。” 南宫剑在一旁道:“五叔,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能聊天的一人?” “……” 桑渔尷尬道:“南宫剑你放肆,怎么说你家长辈的来著……” 整的好像你家五叔对我有意思似的。 她都言明,对男人不感兴趣了好吗。 再撞上来的人,那就是不识趣了。 而且,她不认为自己魅力那么大,到了化神修士都能对她產生青睞的地步。 “本来就是!” “南宫剑,再聒噪,滚去跪你的祠堂。” “老祖都没让我跪。” “本尊的话,难道不算数?” “……去就去,反正有囡囡陪我,我也不会无聊!“ 南宫剑跑了。 跑得飞快。 正想找藉口也走人的桑渔,愣在了原地。 特么。 你倒是带上我啊! 南宫政则是:“且去我洞府內稍作休息,我让人去备下酒菜,今晚月色不错,倒是可以小饮几杯。” “呵呵……我不爱喝酒,那个,我还有点事想找南宫剑问清楚……南宫剑,你等等我!! 怎么招待贵客的你,把人隨便乱扔给別人招待吗? 还有没有点礼貌了!” 说话间,已然遁走。 独留南宫政站在原地,摸著下巴想到——自己难道,表露得过於明显了? 也是。 才第一日相识,確实过度热情了些。 他过往,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终究,还是在小辈面前失礼了些。 【虚空,你可愿意……定性別?】 【不愿。】 【那你可愿意隨你主人我一起出家当和尚?】 【不愿。】 【你除了不愿,还会说什么?】 【主人,你怎么了?今日为何变得如此不对劲?】 【……】 很好。 连阵灵都看出他今日的反常来了。 倒也算有个懂他的生灵了。 【无事,只不过突然觉得,跟旁人比起来,自己的日子过的有些枯燥无味罢了。】 【那为何主人以前不这般觉得?】 【也许,是受了老祖影响?】 【若自身心无旁騖,旁人又能影响到你什么?】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好口才?】 【主人以前除了有关於阵法的事情与我沟通,其余时间也不搭理我啊。】 【日后,每日与你交流一番?】 【主人可否別打扰我看阵法书籍?我可是一个专注於钻研阵道、努力提升自我进阶、学以致用阵灵。】 【……你对那符阵如何看待?】 【很强……但主人,以阵入道便是坚信,我们阵道在三千大道中,也全然不落下风!凭靠高端的阵法,我们也能做到勇者无敌! 主人的心受外物影响,我没意见,但主人的道心如果被外物影响了,我的意见会很大! 毕竟,我可是你的道心生成出来的灵智……你之所以给我取名虚空,就是希望我两眼空空,一心钻研阵道,不是吗?】 【虚空,你贏了!】 最后一句,南宫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主人承让了,若要论道,主人隨时召唤我,若是旁的事,还请主人勿扰。】 南宫政抬手一挥,直接给它来了个勿扰模式。 …… 另一边,桑渔追上南宫剑。 南宫剑刚在南宫家祠堂跪下,就掏出了自己那把剑。 “囡囡,还好有你陪我。” “哼,下次再嫌弃我不够威武霸气,我就不理你了!” “別,我不嫌弃你,真不嫌弃……我只是骨子里认为,我的南宫剑的剑就该威武霸气,但囡囡这样的,我也很喜欢。” “主人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 “桑渔姐姐说,男人是不是真喜欢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得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上次聚宝阁看的那把剑鞘,你何时买给我?” 216:一把上好的剑灵,一定要一位配得上你的好主人! “我们已经有三十二把剑鞘……每日一轮换,还能多出一把来。” “桑渔姐姐说过了,女人的衣服,永远不嫌多。” “桑渔!!” “不许凶桑渔姐姐,桑渔姐姐能有什么错?她只是教我怎样成为一把合格且具有魅力的剑灵罢了!” 南宫剑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不凶她……但是囡囡,身为一个剑修,我自问整个中域的剑修,都没有我在你身上耗费的灵石,灵材资源多了了。 你要学会適可而止?” “就……没有灵石了,穷了唄,你直说便是,在这要求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穷……没灵石了,我们一起想法子赚就是了。” “灵石哪有那么好赚的……” “那剑鞘这个月我不买了,等下个月,南宫家划分给你的修炼资源,还有玉竹峰整个峰都的资源到帐了,再给我买便是了,我又不催你。”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当真,愿意陪我过穷苦日子?” “当然,囡囡会陪主人到天荒地老的,只要主人需要,囡囡一直在~!” 南宫剑直接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的剑虽然要求多了点儿……但这忠诚度,不是很高吗! 这便够了! 完全没有想过,以自身意志生成出来的剑灵,忠诚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 何须感动到如此地步? 桑渔……甚至心虚得都不敢立马现身了。 她发誓,自己最初,只是想逗南宫剑玩儿—— 但没想到,真会对他的剑灵產生这么大影响。 可如今这局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不错? 没必要在进行多余的干扰了吧? 否则再次教歪……就真的罪过大了。 好一会儿,桑渔才轻咳一声道:“南宫剑……別跪了,你五叔又没盯著你,这么老实干嘛?” “你怎么没同我五叔在一起?” “我跟他又不熟,单独在一起难免不自在,还是跟你一块自在些。” “我对你可没男女之情!” “说得我对你好像有似的!走吧,今日是真不回宗了,索性在你南宫家四处转转,歇一宿好了。” “你想去哪转?” “隨意……你要不愿意招待,丟给洞府给我,我自行修炼也可,总之,今日回去,容易不安全。” “也行……我洞府很大,直接带你过去安顿吧。” “有劳。” “你別打我五叔主意就成……我五叔曾经受过情伤,打击很大。” “嗯?什么级別的情伤?” 也就三言两语之下,南宫剑毫不见外的给自家五叔的底细扒乾净了。 桑渔好奇道:“那女修居然还想跟你五叔重归於好?这天衍城的城墙都没她脸皮厚好吧!” “可不吗!我五叔都被噁心得不轻了……蓝家那旁支女修跟我五叔退亲之后,又订了顾家嫡系子弟,之后还成婚了。 后又莫名其妙的和离,不惜被道侣契约反噬,也要一意孤行的解除道侣契约,离开顾家,回归蓝家,再次提及跟我五叔之间的亲事。” “疯了吗!她凭什么认为,人家还会要她?” “谁知道……据说,做了个梦?然后变得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大骂她前道侣不得好死,一会儿后悔,当初捨弃了我五叔……总之,这是我南宫家派人去调查到的事,亲眼所见。 我五叔自然不肯,只是老祖犹豫的態度,伤到他了,因此今日才起了些齷齪……你可別对外说。” 你自己就是个大嘴巴,还担心我对外说? 桑渔都快无语死了。 不过还是点头道:“行,不说。” “我家老祖旁的还好……唯独,对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经不起半点诱惑……她对儘快飞升上界,已经生出执念来了。” “看出来了……受情所困嘛。” “我跟你说,我家老祖几次都想斩断情丝,转修无情道,最终,都没能狠下心来……她怕万一日后飞升上界,遇到我那师祖的师尊,若人家一直宅等她,就变成她亏欠別人了。” 桑渔却道:“可我寧可负天下人,也不要被天下人辜负!” 南宫剑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你跟我们中域的这些修仙家族子弟,都不一样……你有一种少见的洒脱感,还特別容易影响到身边人。 就好比囡囡……就被你影响颇深。 还有我五叔……我从未见过,他在外人面前,这般话多过。 便是我,我过去上百年说的话,都没跟你认识后说的多。” “夸张!我才不信呢!” “我骗你作甚……总之,你就像是修习了什么摄魂之法,能够摄魂操控人心似的,诡异得很。” “我呸!说的我跟邪修似的。” “那倒没有……我没有在你身上察觉到任何邪修气息,相反,你那禁忌符籙,给人一种刚正不阿,专门克制邪修,魔修的力量……但力量过於强大,也有些正得发邪的调调。” “总之,我就是不正经唄?自己话多,只是没遇到能说话投缘的人,就赖我是吧?” “是这样吗?” “那不然呢!你现在何止跟我话多,你跟囡囡也话多,动不动就主动找囡囡聊天,自己没点知觉吗?” 南宫剑直接被懟得沉默无言了。 好像……真是这样? 自从她说,有一把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剑,这辈子都不会无聊之后……他已经习惯性的找囡囡说话了。 有时候说著说著,就忘了时间。 囡囡也变得越来越能说了……经常举一反三,给自己说到词穷。 “桑渔姐姐说得对,你自己话多,別怪我们!我们没嫌弃你是话癆都算好的了。” “就是!囡囡你没事多调教他!一把上好的剑灵,一定要一位配得上你的好主人!” “我会的,囡囡一定会调教出一个界面上最好的主人!” 南宫剑:“……”你们贏了! 而且! 我需要调教吗? 我本来就是最好的主人! …… 翌日,桑渔同南宫剑一同离开南宫家。 南宫政居然出现在传送阵处,为他二人送行—— 南宫剑受宠若惊道:“五叔,你是专程来送我的吗?” “你也配?” “??”那请问,你是来干嘛的! 就见南宫政看向桑渔道:“昨日没能宴请桑峰主,倒是心生遗憾了。” “呵呵,不至於……以后有的是机会。” 南宫阵取出一枚储物袋递给她道:“这些都是,桑峰主想要的阵盘。” 桑渔一拍脑门子道:“差点忘了!是我的不是……不过南宫道友想要的符籙,我可能需要花点时间画出来。” “不急,日后再给我便是。” “多谢……那我们,先告辞了。” 217:回溯镜?重活一世? “日后有机会,再来我南宫家做客。” “好嘞……南宫剑,走咯。” “五叔……还以为你突然转性变得在意我了呢,没想到我依旧在你眼里啥也不是。” 南宫政眼神轻飘飘的扫过他面上的憋屈道:“重要吗?” “不重要吗?你可是我亲五叔!哪有对自家侄子这么冷漠,对一个外人这般热情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五叔呢。” 桑渔伸手掐了他一把道:“南宫剑,就咱俩这好兄弟的关係,你五叔难道不是我五叔吗!” “我带你来我南宫家请我五叔出关的,又不是让你来抢我五叔了。” 真拿你这二货没法子了! “走不走了你!” “不走!” 南宫政见此,淡然一笑道:“让桑峰主见笑了。” “呵呵……还好,也不是很搞笑。” “也罢……你身为剑修,这阵法你也用不上,但……防御阵法,出门在外总有用得到的时候,这些便予你了。” 南宫剑立即见好就收,满意道:“多谢五叔厚赐!” “去吧,要去南域前,让人送信回来便是,我会提前去玖月阁等候。”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行,我会的。” 桑渔挥手:“南宫五叔,再见~!” 会再见的。 人在传送阵上消失了,南宫政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晃了晃。 这是,再见的意思? 为何再见,会摇晃手? 南宫政百思不得其解……忽而,门外响起一道尖利的女音。 “让开,我要见南宫政!政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当初我不该一时糊涂,做出那种事来,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南宫政刚还在恍惚的脸,这会儿直接变得阴鬱不止。 “来人,轰走!” “是、尊主。” “南宫老祖,我知道哪里有您需要的龙阳果!我愿意去取来进献给您,只求,您能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求您了。” 南宫老祖的声音立即在虚空中响起道:“慢著,先別轰。” “是,老祖。” 一瞬间,南宫政面色阴沉如黑底锅。 老祖,难道又要卖他一次吗? 真是够了!! 既然如此,何须老祖出手! “蓝静妃,你有何事,与我单独聊即可!无需我家老祖费心你我之间的烂事!” “政哥哥……好,我跟你单独聊,只要你愿意见我,我当然更愿意和你私聊啊,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想念你。” “是吗。” 南宫政双眸危险的眯了起。 南宫老祖的传音,也隨之传来:“政儿,你想作甚?” “老祖放心,龙阳果的下落,我会为您打探清楚……至於旁的,还请你不要过多干预。” “行……龙阳果的下落,不为家族惹祸,除了这两样,其余隨你。” “可。” 炼虚境想要衝击合体期,有龙阳果在,起码能增添五成成功率。 任何一个炼虚境大能,都想要! 南宫老祖也不例外。 但,龙阳果太稀有了……几千年来,都没听闻过,哪里出现过龙阳果。 中域各大秘境中,也不曾出现过。 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南宫老祖也绝不会放过。 “政哥哥,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 一位蓝衣少女打扮的女修,双眸含情的看著南宫政。 南宫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冷漠道:“且跟我来。” “好……政哥哥,我真的好多话想跟你说,我知道龙阳果的下落,並非无故放失……我连自家老祖都没透露过半分。 因为龙阳果还有十年才成熟,且,那处地方,只有那么一颗……只要我们两家重敘姻缘,你我重归於好,我就愿意將我知道的……尽数都告知於你。 只求你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 无需你告诉我。 我也会知晓。 南宫政直接將人带回了洞府,举办了搜魂仪式—— 而后,整个人都被震惊得不轻。 为何……时光会重塑? 为何,人能死而復生,回到从前……將生前经歷的事,再重新来过一遍? 为何,她经歷那一世记忆中,没有桑渔这个人? 既然没有,那么这一世……桑渔为何会出现? 她所经歷的那一世,在她的神魂记忆中,都是存在的事实。 是蓝家消失了上万年的至宝,回溯镜造成的? 那回溯境,据传,已经隨著蓝家初代飞升老祖,一起飞升去了上界之后,便在下界不存在了。 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神魂之內? 这么大的秘密,她甚至都没告诉过蓝家老祖—— 南宫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来。 所以。 这算是他这一世的机缘? 在她神魂记忆中,上一世的他……不仅得到飞升了,还去了上界。 达到了,她这那一世永远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因为她嫁去顾家后,日子並不好过。 生出来的孩子,因为灵根资质不好,她也没能护住……一个个,都死於非命。 她是带著无尽的怨恨,唤醒了回溯境,重生回来的。 她的回溯镜,是在蓝家的祠堂中,一处角落之地,无意间得到的。 一直放在神魂中滋养。 拥有这般强大的机缘,却將自己活成那副鬼样子……重生归来后,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跟他重归於好。 果然这种修仙氏族中的女子,都被打断了背脊樑。 不依附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一般。 也因此,桑渔在他眼中,算是个例外…… 她凭靠一手画符的好本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仅凭筑基修为,就能成为中域第一大仙门天衍宗的一峰之主。 可南宫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蓝静妃上一世的记忆中,没有桑渔这个人。 为何?!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是她,没有活著来到中域……还是,她直接从中域去了北域寻找那陆元庭,並未在这中域逗留过? 不。 不可能! 除了桑渔之外,其余发生的事情,都能推测出,有可能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 比如,老祖最后冲关失败……又因为执念太深,不愿就此逝去,將魂魄引入到养魂木中,托他日后飞升后,將其带往上界,交由她的道侣。 这確实是老祖干得出来的事。 再比如,南宫剑……和自己的剑好了,传出与自己的剑乱伦的名声,受中域中人辱骂。 但他死不知悔改! 最后居然还带著自己的剑……飞升上界了。 这也是,那南宫剑的秉性,能干得出来的荒唐事—— 之后的事,蓝静妃那一世止步於元婴境界,根本就没有飞升的希望,一直到寿数耗尽为止。 所以飞升上界后的事情,她记忆中並没有任何信息。 唯独桑渔,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218:这一世,多出桑渔这个异类 至於龙阳果的存在……十年后,中域会突然冒出一个神秘至极的秘境,据传,那是仙人洞府。 蓝静妃的记忆中,她和道侣以及顾家子弟都在十年后,入了那秘境內。 但,龙阳果之爭,要过於激烈。 顾家人连果皮都没摸到过,自然也不可能得到。 最终,那龙阳果被合欢宗,司徒乐纳入囊中,也算为中域做了一件大好事了。 毕竟若是世家所得,多出一个合体期老祖来,那么整个南域宗门和世家,都会重新洗牌,制定新的规则。 唯独司徒乐这人,品行极怪……他对世家之爭並无任何兴趣。 对於將合欢宗发扬光大,他也全然不在意。 他所修的“欲生欲死”之道,只在意,能不能睡到更多人—— 没错。 就是人。 不分性別,种族。 即便是邪魔歪道,他也不挑。 只要能让他体验极致的“欲生欲死”之道,他压根不会在乎旁的。 他的目標始终只有,飞升上界……睡更多的种族。 这也算是他们南域中的一大奇人。 那么。 现在现在提前预知了这些未来,要去改变未来的走向吗? 可。 最终的他,是会飞升的。 若改变了过程,那么结果……是不是也会变? 自身飞升的气运,是不是,也会受影响? 不。 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世,多出桑渔这个异类,本身的过程和结果,都会不一样。 那么改不改变……结果都会是未知的,跟上一世都不一样。 所以,这些都不是关键点。 关键点是……桑渔,到底是从何处诞生的? 她为何会突然出现? 她的出现,又会对蓝静妃神魂中的那一世记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南宫政的心跳,不自觉间,加快了不少。 这些隱秘事件,他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倘若桑渔死了,上一世的结果,也许不会被影响到半分。 但、他並不想她死。 即便,结果会被改变—— 且,这回溯镜,既然落入他手中,那便归他了! 至於老祖,龙阳果的下落,她会知晓的。 但这回溯镜的存在,她不配知晓! 否则,自己根本留不住这件宝器。 至於眼前—— 南宫政只需一击,蓝景妃神魂瞬间粉碎,再无恢復的可能性。 整个人,仿若一个痴儿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人!蓝家旁支嫡女蓝静妃,强闯本尊洞府,被本尊洞府內的高阶阵法伤及神魂……立即將她遣送回蓝家,说明情况。 若有异议,让蓝家人来见老祖。” “是,尊主!” 之后,没过几日。 中域就流传开了,蓝家和南宫家直接撕破脸的事情。 南宫老祖,亲自出面怒骂蓝家女儿不守妇道,刚和离不久,就去强闯去南宫政的洞府,简直自取灭亡! 蓝家人则是怀疑,蓝静妃是因为被搜魂过,才会变得痴傻。 南宫家,自然不认。 蓝家人死咬不放,务必要南宫老祖给一个交代! 凤家人这时候突然冒出来,站位蓝家。 南宫老祖冷嗤一声,直接请来天衍宗,徐老祖来南宫家坐镇。 还真当她南宫家好欺负了? 別忘了! 她的道侣,可是天衍宗上一任飞升的老祖! 算起来,天衍宗可是她南宫蔷的婆家! 此事,也因为天衍宗徐老祖的介入,就此熄火……没能真正打起来。 但很快,南宫家外出歷练的子弟,就陆续传来三桩死讯。 南宫老祖大怒,直接带著徐老祖一起登门蓝家……一场大战,就此拉开。 炼虚境二对一,蓝家老祖不敌,蓝家差点遭遇被灭族的危机,关键时刻……凤家老祖出面说和,才停止了战斗。 原本想早些出发去南域的桑渔,都因为这场战爭,多等了些时日。 毕竟,南宫家大战在即,她怎么好一口气带走南宫家的两位核心子弟? 在从南宫剑口中得知这些战况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好吗。 好在,南宫家毫髮无损……只可惜了那三位出门歷练的子弟。 即便南宫老祖为他们报仇了,没少屠杀蓝家子弟,但他们人也活不过来了。 南宫剑为此,心情不好了好几日。 毕竟,那些都是他的侄子侄孙辈后代—— 更是气不过的,亲自下场去对战蓝家的一位天骄,將其打得吐血才收手。 他倒是铭记,家族天骄不能隨便乱杀,那是一个家族未来的希望。 否则会激怒对方老祖鱼死网破……他自己也別想活。 才没下重手。 只给家族后辈们出了口恶气。 至於……事情始俑者南宫政,全程都未出面。 反之,在事后隨徐老祖一起出现在了天衍宗。 听闻,是徐老祖在南宫家做客后,说服其入天衍宗成立阵峰。 表示自家徒儿的玉竹峰也是现成的峰头,给他用白瞎了那么好的灵脉,也从未好好经营过玉竹峰,还不如让南宫政过去坐镇,成立一座阵峰,培养阵道弟子。 將自身钻研了几百年的阵道,传承下去。 徐老祖將南宫政带入天衍宗后,直奔玉竹峰。 南宫剑看到南宫政的那一刻,都惊呆了:“五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直不肯离开南宫家吗?” 南宫政瞥了一眼玉竹峰隔壁的紫竹峰,神色淡然道:“我改变主意了,我的阵道,与其跟隨我未来飞升入上界,还不如,在中域留下传承。” “当真?那我以后岂不是能跟五叔成为同门了?” 一旁徐老徐笑呵呵的道:“何止同门……还同峰。” 南宫剑心底,立即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毕竟平日里,他没少被师尊和师兄责骂,不好好经营峰头—— “师尊,您这是何意?” “日后,你这玉竹峰,就由你五叔掌管了!政儿,可要更名?” “天竹峰。” “带天字……你小子这野心可不小啊,不错,这后来新成立的峰头,这名字,一个取得比一个大气。 前有紫竹峰,后有天竹峰……倒是比先前那些青竹绿竹黄竹好好听上许多。”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玉竹峰要更名叫天竹峰!我这个峰主也被撇弃了?我不服!师尊,您不能这么对待您徒儿我!” “竖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让你一直像个浪荡子一般,不好生打理你的峰头,这上好的灵脉,落到你手中就这般浪费。 不说给宗门做出点贡献,你自身也荒废修行……这峰头给你用,还不如养几条狗看门起到的作用大! 如今,就这般定下了……你若不服,找你五叔打一架便是,谁贏了,峰头归谁。” 南宫剑气愤道:“我才不跟我五叔打!大不了我不要这玉竹峰了,我去紫竹峰,跟桑渔混! 我们是好兄弟,她总不会也嫌弃我!” 说著,就气冲冲的跑掉了。 219:被这一人一剑当狗虐了? 然而,再次遭遇嫌弃。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著她道:“你一个剑修,就算没了玉竹峰,也该回归徐老祖的青竹峰啊……来我紫竹峰干啥?我这里可都是符修。” “难道我就不能过来借住吗?” “別,你这狗脾气,辈分又这般高,我怕我紫竹峰的小弟子们被你嚇死。” “你也嫌弃我是吗?” “我这哪里是嫌弃……我这明明是在跟你说清楚,你该去的地方是青竹峰,一时意气用事留在我紫竹峰,於你而言不会有任何好处。 我这儿,又没有剑修的资源可以领。” “我……偏不回青竹峰!我就赖在你这紫竹峰了,大不了,我一直给你当保鏢!” 桑渔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道:“你確定,只是我这一峰之主的保鏢?而不是,天衍宗小师叔祖的身份,留在我这?” “谁稀罕那小师叔祖的身份了,我师尊,我掌门师兄,我五叔都不稀罕我了!我也不稀罕他们!” “成!那你便以我保鏢身份留在这吧,我立即安排人,给你安排一间洞府居住,有任何要求,你自行操作,我这可无人给你使唤。” “我不需要!我储物袋里有的是好东西,我会自己布置好洞府的,我可不会让囡囡跟著我受委屈!” “主人,囡囡不怕受委屈!他们嫌弃你,囡囡不会嫌弃你!你去哪,我都跟你。” “好囡囡!我有你就够了,日后我们相依为命!” “好!我会一直陪著主人。” 桑渔:“……”为何我又有了一种,被这一人一剑当狗虐的赶脚了? 莫非,这剑人cp,真能组成? 越来越有cp感了怎么破? 表示修仙界,剑修跟自己的剑好了,算乱、伦吗? 就算不算,也很惊世骇俗吧? 桑渔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她日后一听到有人辱骂南宫剑和他剑灵之间的故事,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人家跟自己的剑好了有什么错?又不是跟你娘好了!关你们屁事!” “跟自己的剑好了怎么啦?吃你们家大米啦!一群满嘴喷粉的嘴碎子!心臟,看什么都脏!” “南宫剑就跟他的剑好了怎么的?我还跟我的符好了呢!要试试跟我好过的符是什么威效吗?” 成功將一群质疑者,给骂熄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再看到南宫剑和他的剑腻歪,也都见怪不怪……不敢出口质疑、嘲讽和羞辱半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会儿南宫剑成功的留在了紫竹峰,开掘了一处洞府。 天衍宗的玉竹峰,也成功易主,並且更名为,天竹峰。 新任峰主南宫政却並未急著招收弟子入峰,而是亲跑了紫竹峰一趟。 “桑峰主,可在?” “是南宫峰主啊……还未前去你天竹峰拜见呢,真是罪过。” “听闻你一直在潜心画符,不会见怪……此次前来,便是询问,桑峰主打算何时前往南域? 我打算从南域归来后,再收徒入峰。” “不会耽误你收徒吧?” “不会,本就还未做好规划……日后,天竹峰该如何发展,我还未想好,回头正好与桑峰主探討一番,借鑑下你管理峰头的方式。” 桑渔忙摆手道:“不行,我不行的……那啥,我这峰头,原本就是为了我师尊领的,她算管理界的老干部了,有管理一个峰头上百年的经验。 我先前的仙门符峰,就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门下弟子也都好管教,发展得也很好。 我打算等接她来后,封她为太上峰主,之后我就不管啦,教导弟子的事儿都由她来,她有经验。” 南宫政深觉好笑。 “桑道友,倒是当得一手好掌柜……甩手就不干了,不过,老干部是何意?” “老干部啊……像你这种,年岁不小,却风韵犹存,小有姿色,就属於老干部类型,啊不……我在说什么!” “风韵犹存?小有姿色?原来这些言语,还能用来形容男子……看来,桑峰主的心性和一些想法,已经洒脱到这种超脱的地步了。” “没有!我胡说的,你无需什么话都当真!真的!我们说去南域的事情吧,早些天,南宫家和蓝家发生战爭的时候,我就没好打扰您……如今,这战事已经结束了,您又空閒了下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三日后吧,我休整一番,我们就出发,如何?” “剑儿那边……” “他啊,还负气中呢,不过没关係,答应我的事他做不到,別想从我手中拿到报酬!” 南宫政淡笑道:“还是桑峰主有办法治理这小子……便是家中老祖,也时常为他感到头疼。” “呵呵,我们是好兄弟嘛,相互照拂,谈不上治理。” “为何男子和女子间,也能兄弟相称?” “为何不能?只要性情相投,便可以。” “性情相投,可道友相称,为何会是兄弟?” 桑渔摆手道:“不重要,一句比喻罢了。” 这南宫家的五叔问题可真多啊。 瞳十万个为什么就算了! 人家只是个孩子! 可你是活了六百岁的成年人啊! 南宫政却丝毫不曾察觉到桑渔的不耐烦,点头道:“確实不重要、称呼罢了…..只是有些难以理解。” “呵呵,没关係,我桑渔说话做事,从未指望过他人理解。” “倒也別具一格……” “正好,您来了,之前承诺给您的符籙,这就拿给你,正好这些时日,我积攒了些。” “可……若日后还需要阵盘,我亲手为你炼製。” “那便先谢谢您了!喏,这一叠,都是……禁忌符籙,很难画,会耗费不少心血……所以,您切记要省著点用。 若需要普通灵符,我画的速度会更快,成符率也高,一样可以配合阵盘使用。” “好,我知道了……回头需要,一定上门求取,先告退。” “慢走……那我就不送了啊。” “无需。” 南宫政转身的剎那间,某种晦暗不明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確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无论话语中一些从未听到过的词汇,还是她那洒脱到超脱常人的心性。 就好似……她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界面的人。 而是,一个让人读不懂的,外来者。 特殊到,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对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读懂她。 进入她的心底,分享她的一切喜怒哀乐。 如果上辈子,他是独自一人带著老祖使命飞升上界……以他先前的性子,必然孤苦一生。 即便做了仙人,也会是一个活得枯燥无味,独自一人面对漫长岁月的无聊仙人。 那么这一世……他依旧会飞升上界。 但却不想,独自一人度过那漫长的生涯。 他想,有个伴。 他想,一直能看见,她那鲜活灵动的眉眼。 听她清脆的嗓音,说个不停—— 甚至,想要更多。 男女之事,两世他都不曾有过。 可这一世,他想拥有。 220:搞男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送走南宫政后,桑渔鬆了老大一口气。 特么。 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明明已经言明多,对男人不感兴趣!不感兴趣! 但她还是感觉到,这位南宫五叔,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似带著一种略有略无的侵略感? 这种感觉,她並不喜欢,甚至有些感觉被冒犯到了。 然而。 她没有证据。 只是一种直觉上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自己自恋导致的? 表示……第三个男主级別的人,可千万不要出现啊! 老娘真不需要!!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修个仙,老老实实的画个符。 没事做做古神梦—— 对了! 古神! 瞳已经沉睡大半个月了,还没醒来。 得去看看了。 万一睡醒呢,长久看不到她,会失落的。 还是小崽子可爱,她愿意尽心尽力去养一个小崽子,而不是,去对男色產生兴趣! 搞男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搞灵石,修炼,才是王道! 回到洞府,入陨石空间內后,桑渔第一时间去了瞳的洞府。 而后……就是那般凑巧。 瞳,恰好刚睡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而后朝著她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渔没有骗人!醒来后,真的看到渔了!” “嘿嘿,碰巧了不是……恰好进来看你有没有睡醒,你还真醒了。” “我睡多久啦?” “大半个月……十八天。” 瞳不由鬆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道:“还好,不是很久……十八日,我能將接受,小九也可以。” “小九似乎比你醒得早,但一直闭目养神陪你睡?” 一旁正在装睡的小九,立即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饱含威胁的瞪了桑渔一眼。 桑渔立马回瞪了过去,而后朝著瞳张开了双手。 “抱。” “渔真好,我最喜欢渔。” “吼!!” 不喜欢我了吗! “也喜欢小九!都喜欢!渔,我不想喝兽奶继续睡觉了,我想陪你和小九几日。” “没问题,咱瞳这么可爱,当然他说了算呀。” 瞳小脸红扑扑的道:“渔,你为何对我跟先前不一样了。” “因为以前没发现瞳居然这般可爱呀。” 瞳越发羞涩道:“渔也可爱……还美丽,漂亮,比上界仙女都美!” “哟,小嘴真甜……走,正好忙完,给你们烤肉吃。” “好耶。” 两辈子都没当过妈的桑渔,这会儿,真的有些当妈上癮的既视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契了小紫后,体魄变强了,她力气越来越大了。 抱著瞳就不撒手。 烤肉也搂在怀中。 三岁娃子也没多重……些许是因为喝过騖兽奶的原因,这会儿身上都有些奶香奶香的。 “渔,我下来陪小九玩儿。” “行,去吧,肉烤好了喊你们。” 两日时间眨眼而过。 第三日的时候,南宫剑和南宫政这对叔侄俩准时造访紫竹峰。 “见过南宫五叔。” “日后,为同门,都为峰主,平辈相称即可。” “这……合適吗?我跟你平辈相称,在南宫剑这可就高出一辈了啊。” 南宫剑立马拒绝道:“不可能!” 南宫政这才道:“那便各论各的。” 桑渔喷笑出声道:“不行……你比我大太多了,若按凡尘寿命计算,差祖宗十八代了那么多的辈分了,我喊不出口……还是尊称您为南宫前辈吧。” “也可,称呼而已,不重要。”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直接出发?” “掌门似乎来了。” 桑渔和南宫剑,齐齐朝著半空中瞥去,就见掌门还真朝著这个方向御剑而来。 “见过掌门师伯。” “师兄来做什么?” 掌门白了南宫剑一眼道:“来紫竹峰,自然是来找桑渔的。” “我现在也是紫竹峰的一员。” “莫非你想叛峰不成?” “明明是峰叛我!我好好的玉竹峰,说易主就易主了!我不服!” “不服憋著!怎么造就这个结果的,你心中有数!且,师尊亲自做主的事情,也无改变的可能性! 今日,我是来给桑渔送行的……小桑渔,你可別一去不回啊! 这紫竹峰,还等你归来发扬光大呢。” 桑渔哭笑不得的道:“我怎么会……” “我对你,自然是信得过的,这不是担心你那师尊若是不来……你也被耽误留下了,该如何是好?” “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师尊只有我一位亲传弟子,且……曾为我不顾自身性命,替我挡下致命一击。 她为了我,会来的。” “可你那师尊,好似……也有师尊?” 桑渔面色不由一僵道:“我的確有位师祖……但我觉得,论重要性,我在师尊心目中,能排第一?” “小桑渔当真有信心?” “我便这么说吧,南域,我是不会待了,即便师尊不来,只要能说服我……我也会独自一人归来的。 我的唯一的徒儿,我也会带走。” 掌门笑呵呵的道:“好!且收下这储物袋。” 桑渔立即笑眯眯的道:“多谢掌门师伯厚赐!您放心,我一定会归来的!我师尊,我也会带回来的! 至於我师祖……我不敢保证,但他若愿意来,我也会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带他一起走的。” “哦?小桑渔与这位师祖,关係不好?” 桑渔直白道:“昔日,我被外人贪图机缘之际,这位师祖也曾动过心思,在师尊的哀求下,及时收手了,没都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我这人,记仇……即便有过想要伤害我的企图,我也会一直记得。 对我心怀恶意之辈,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没杀死我,是没来得及动手,而不是他们不想杀。” “不错,本尊就欣赏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我辈修士,就当如此!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桑渔点头道:“那我便出发了。” “一切都不必担忧……即便行程中有变,也有护道者护你周全。” 桑渔安心道:“好!我信天衍宗!也信掌门师伯您!日后,我便在这里扎根啦!” “本尊等你归来,师弟……南宫峰主,小桑渔路上,就拜託你二位照料了。” 南宫政微微点头道:“我与桑峰主如今,也算旧识,照顾是应当的。” 南宫剑也昂了昂下巴道:“我可是她的专职保鏢,我不照顾她照顾谁?” “你呀……南域偏远,所谓穷山恶水出刁奴,才会有那种、高阶修士抢夺低阶弟子身上机缘的事情发生,一切小心行事,可要护好我们桑峰主。” “知道了,真囉嗦……” 221:桑渔,你今日必死无疑! “臭小子!” 桑渔哭笑不得的御剑离去。 南宫政紧隨其后。 他眸光落在桑渔的背影上……脑子里回想著,蓝静妃神魂记忆中,对於南域的一些所知信息。 南域青云门,在她的记忆中,是被灭门了的。 南域崛起的宗门,只有太乙仙门,天剑门和太玄门。 三家联合干垮了青云门,打得青云门措手不及,满门招灭。 这是后来从南域而来的散修,透露给中域修士知晓的。 然而这一世……青云门依旧存在,反倒是,太乙仙门的太上长老,张明睿,被击败逃亡到了这中域凤家,成为为仙族卖命的客卿长老。 这一切,好似都因桑渔的出现而变? 此去南域,正好……探查清楚她的来歷。 这世间,不可能会有凭空冒出来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劫难而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而这劫难到底针对个人,还是整个修仙界,还不得而知。 聚宝阁內。 桑渔很阔气的道:“將我先前预定去北域的定金,改为去南域,三个位置,不用等人齐,立马启动传送阵出发。” 聚宝阁掌柜殷勤道:“早知当初桑峰主如今能有这般地位,本店也就不收您定金了。” “无妨,该收收,可否安排立即出发?” “只要启动传送阵灵石够,隨时都可!几位这边请。” “无需隱藏身份,更换衣物,直接出发即可。” “好嘞!” 这就简单多了 不用更换衣物,等人齐。 上去传送阵,不过几分钟时间,传送阵就启动了。 熟悉的晕眩感来临。 桑渔立即闭上了双眼。 南宫剑不屑道:“你这般勇猛的女汉子,居然还晕传送阵?” “要你管!” “囡囡,她凶我——” “明明是你先嘲讽桑渔姐姐的!桑渔姐姐晕传送阵已经很难受了,你还嘲讽她!” “我没有。” “主人就有,我都听出来了!桑渔姐姐肯定也听出来了,不然她为啥只凶你,不凶我?” “还是囡囡懂我,下次有好材料,都给我们囡囡。” “桑渔姐姐最好啦!” 南宫剑:“……”我的剑会哄人,就是我会哄人。 白得的锻剑材料,他很需要! 很快,传送阵就將三人 传送到了目的地。 熟悉的南域! 她桑渔,又回来了! 太乙仙门聚宝阁。 那掌柜见到桑渔,下巴都惊掉了。 “你可是……桑渔?怎么又回来了?不是,都离开了吗?” “掌柜的这是什么话?我能离开,为何不能回来?”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这南域眾人,都猜测,你离开后,不会再回来了。” “为何会作如此猜测?” “当然是因为,南域都在流传……你叛离仙门,去中域大仙宗、攀高枝的言论。 据说是中域修仙大族子弟,专程传送来南域,对外宣扬出去的。” 中域修仙大族子弟? 凤家人? 有毒吧! 灵石不要钱啊,大老远地坐传送阵过来就为了宣扬她攀高枝的事情? 那有没有说清楚点儿。 比如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域第一宗门的一峰之主啊? 神经! “多谢掌柜的告知……如今南域,局势如何?” “尽在青云门几位太上的掌控中,太乙仙门落败过快,我聚宝阁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在策划將这传送阵,搬迁去青云坊市的事宜,还未来得及执行罢了。 下回道友再回南域,就直接到达那边了。” “天剑门和太玄门呢?” “天剑门那位老太上……在上个月仙逝了。” “居然……这么快就过世了。” “他老人家,本就寿数將尽,上回大战中,用尽了全力……归去后,据说交接了宗门事宜,就云游故地了一番,於上个月回归天剑门仙逝。 至於那太玄门……还不如太乙仙门如今的败落,据说,太上都远离南域,去了其他域寻找机缘了。 一干弟子,都被拋下了,如今走的走,散的散,剩下那些金丹长老,都投了青云门,愿做青云门旗下附属仙门,替其招收仙苗……所有上好资质的仙苗,都上供给青云门为弟子。 日后只留三灵根及三灵根以下弟子……怕是永远都无法起復咯。” 桑渔只觉得……时过境迁。 明明也没离开多久,但南域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青云门如今,只怕风光无限吧。 可,这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此次前来,她只想接走师尊和唐砖……外加那些愿意跟隨一起前往中域发展的符峰弟子。 “掌柜的可知晓我师尊的消息?” 掌柜的心想,我聚宝阁卖消息,可都是要付费的! 可,当他眸光扫过桑渔身后的南宫政和南宫剑叔侄俩后,硬是没好张嘴要灵石。 反而,越发恭敬道:“青云门符峰穆峰主么?这几月一直在养伤中,好似不曾离开过青云门。 並未传出什么消息。 倒是那位符峰太上峰主……前往天元秘境外面几次,想必是想找到那莫名消失百年之久的记忆?” 呵,找得回来才怪。 “多谢掌柜的……近日內,我可能还会回去中域,劳烦您搬迁事宜,可否推后?否则倒是离开之际,你们在搬迁途中……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这自然能行方便……传送阵搬迁,確实要防护好,否则中途会出现损坏状態,还得花不少时间请人来修復。 这南域,可没高阶阵修。” 南宫政神色淡然道:“无妨,我便是高阶阵修。” “几位放心,你们没有离去前……咱不搬,等你们离开后,再进行搬迁事宜。” “劳烦您了。” 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带著高手一起出门,待遇都不同了。 桑渔离开聚宝阁后,走在太乙坊市內,不过几息工夫,她回来南域的消息就在这边传了个遍。 太乙仙门弟子,更是在看到她后,纷纷避让闪躲。 生怕离太近了,惹得这大魔神看不顺眼,一符籙丟出来,给他们都吸走了—— 桑渔出手的那漩风符,绝对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的噩梦。 被吸入后,如同普通凡人一般,手无缚鸡之力。 全然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蚂蚱。 若不是元燁真君拿出合理的战爭赔偿,和大量的赎金,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被从青云门內赎回来。 桑渔没理会这些人的视线,而是迅速带著南宫家叔侄二人离开了太乙坊市。 途经久违的腾龙山脉。 几道陌生的大能气息,陆续出现。 “桑渔!在中域不能拿你如何,但来了南域,你今日必死无疑!” 222:吼!!桑渔!你又骗本尊出来打架! 南宫剑一马当先的挡在桑渔身前,冷嗤一声道:“我看谁敢!” 南宫政眉峰微挑:“凤家出动两位化神修士、三位元婴,就为了追捕一个筑基女修? 本君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桑渔一听,两位化神,三位元婴,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但立即联想到什么,在那突然冒出来的几位身著黑衣斗篷的修士身上一一扫过,隨即,嘴角微弯起一抹冷意来。 “张明睿,回了你的地盘,还需藏头露尾吗?” 一行五人,其中一人突然掀开了斗篷,露出明睿真君那张早已没过去那种上位者气息倨傲、反之饱经沧桑的面孔。 看向桑渔的眼神中,恨意分明。 “本君修行之路,歷来顺遂,谁知道最后竟然会栽在你这黄毛丫头身上,倒是本君看走眼了。” “呵,你看走眼的地方多了去了!德不配位,自取灭亡这句话,说的就就是你!” “你青云门天魁那老货,又是什么好东西?本君窥探你身上机缘,那老东西难道不心动么? 还不是联合外人对你出手!” “那又如何?他老人家起码比你有格局多了,有私心没错,却顾及同门生死,在大战来临前第一时间將炼气弟子都转移了走,为青云门保留根基,且顾及南域修士未来发展! 没有似你这般,自己挑起的战爭,最后却弃了满门,独自一人逃命! 就这一桩黑歷史,也够你张明睿这辈子都別想在修仙界直起腰板子来!” 张明睿脸色阴沉道:“修仙本就是与天爭命!命都要没了,本君跑了又如何?” “那你既然要围堵我,为何刚刚不在太乙坊市现身,而是来这腾龙山脉?还不是因为怕被太乙仙门弟子看到了,用仇视的眼神看著你! 论叛宗之名,谁又抵得过你张明睿! 论手段恶劣,残害南域天才之名,就更没人抵得过你了! 与饿狼为伍,你凤家迟早自取灭亡!” 最后一句话,桑渔是看著另外几人说的。 “放肆!我凤家之事,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说嘴!別以为你会画几张符籙,就真的是天才了! 我中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能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天才,成长不起来的天才,都是废物罢了。” 桑渔冷笑:“那便看我桑渔未来,是否能成长起来! 但凡,我能。 你们凤家,必將在中域除名!” “猖狂!” “废话什么,直接动手!” 张明睿拱火道:“此人不能留,昔日本君便是心存侥倖,留她成长至今,如今后悔莫测,却悔之晚矣! 她已与凤家结怨,若任其成长下去,他日必留祸患!” 两位凤家化神修士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也是,他们前往南域围堵桑渔的原因。 大战一触即发。 南宫剑第一时间对上了一个元婴修士。 南宫政迅速在桑渔和自己的周遭,掐诀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 桑渔这边,明显处於劣势。 但。 別忘了这里是南域。 【火麒麟,醒醒、出来玩儿。】 【吼!!是谁在干扰本尊睡觉!】 【当然是你的亲亲主人我呀,桑渔,我回南域了,出来一聚,有好东西给你。】 【我要你那块石头。】 【顶多切你一小块。】 【成交。】 它在秘境里,出不去。 虽然,也没想出去,它修炼离不开这处岩浆之地。 但不想出去是一回事,不能出去又是一回事。 “吼!!!桑渔!你又骗本尊出来打架!” 虚空中异兽突显,看清眼前的战斗场面,第一时间怒吼出声。 桑渔的护道者,一直隱藏在暗中。 本欲出手震慑这些凤家人,却在火麒麟现身之际,迅速退了回去。 且,眸中惊疑不定。 口吐人言的异兽? 还是一头火麒麟,传说中的瑞兽,仙兽后代……为何会出现在南域这弹丸之地? 看来。 当初几位太上和掌门师侄请他出山为桑渔护道,是经歷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当时,他心生不屑。 小小筑基女修,也配让他亲自出关护道? 如今,却发现是自己眼皮子浅了。 “口吐人言的异兽?居然是火麒麟!囡囡快看,这便传说中的仙兽后代!” 南宫剑眸中,满是惊喜的光芒。 囡囡一边打架,一边吆喝道:“还是桑渔姐姐厉害!居然能召唤出异兽!” 南宫政看向桑渔的眼神,一言难尽。 这在蓝静妃上一世记忆中,並不存在的人,到底还有多少大机缘,没显露出来? 她的存在,只怕真的会在中域掀起滔天巨浪来,影响上一世所有人和事物的走向。 张明睿看到那火麒麟,瞳孔不由一缩。 “诸位小心这只火麒麟,当初便是它身上这火焰,焚烧本君至重伤,才会落败逃脱的!” 凤家的化神修士,却並不將其放在眼里。 “小小异兽,不过六阶,堪称元婴后期实力,也配让本尊高看不成?” “吼!!!胆敢小看本尊!杀无赦!” 失去掉被瞳和小九他们嚇到瑟瑟发抖的记忆后,火麒麟又恢復了最初的倨傲。 自视仙兽之后,在下界几乎目空无物。 特別是在吸收古神血后,似乎又变强了不少。 桑渔通过神魂感观,发现它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火麒麟也感受到,桑渔的神魂气息变了……她的神魂中居然多了一层神秘的紫,將其神魂裹在其中。 它已然看不透彻。 但此刻,已经却容不得它深思。 被那化神修士的话语激怒,直接跟人干上了。 “吼!!人类,找死!” “孽畜!受死吧!” 霎时间,整个腾龙山脉,地动山摇。 南宫政已然出手,跟另一个凤家化神修士对上。 然而,对方目標是桑渔,並不想与南宫家正面为敌。 “南宫政!我凤家歷来与你南宫家交好!你確定要为这黄毛丫头,与我凤家对上?” 南宫政面无表情的各种激发手中杀阵,只回了一句霸气无比的:“对上了,又如何?” 那便无甚好说的。 战! 剩下南宫剑和囡囡配合,一托二,对战两位元婴修士。 唯有张明睿……已经悄声无息的朝著桑渔这边潜伏了过来。 223: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桑渔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冷意。 天衍宗! 希望你们永远都不会负我! 对於那位宗门安排给她的护道人,她一直都处於好奇状態。 与其一直好奇,不如逼出来一见,也好早日安个心。 若是实力不够保护自己,那岂不是很没安全感? 若实力好过头了,又一直潜伏在暗中,离自己很近——自己身上的秘密岂不是容易暴露? 所以,猜来猜去,不如亲眼一见。 下一瞬,明知打不过的桑渔,主动飞跃过去送人头——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透明光影一闪而过,张明睿的头颅,被一剑穿透过去,血液喷洒而出。 一个金色的小人从他体內遁逃而出,朝著远方奔逃而去。 一只透明大手,透过虚空,將那金色小人紧抓走在手中。 金色小人悽厉的婴儿嘶吼声响起。 “放过我!我愿认你为主,自愿打上奴印,为您效劳永生永世!” 冷厉且空灵的嗓音响起,不带丝毫情感。 “死!” 瞬间功夫,那金色小人被捏爆了。 张明睿,死—— 桑渔心跳得飞快。 周遭的打斗,也在这一瞬间,全部停止了下来。 “凤家人,滚。” “前辈是——” “你们不配知晓,滚。” 凤家人见此,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 “是炼虚老祖,撤!” 从始至终,那护道人都没现身过。 只出现过一道虚影……和那虚擬的大手。 这就是,炼虚老祖的实力吗? 她的护道人……居然是这种级別的吗? 她何德何能—— 一时间,桑渔竟有些激动。 可一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秘密,桑渔又有些后怕。 “小丫头,无需想太多,你时而消失不见,时而现身,本尊早已察觉,空间法宝而已,少见多怪。 若你没有些许能耐和神秘之处,天衍宗也不会请本尊出关,亲自为你护道百年!” 一道空灵的男音传入桑渔大脑。 桑渔立即心神一稟:“多谢前辈护我。” 但她想说的是……一百年不够。 不是她贪心,而是,天衍宗估计以为,百年时间够她成长起来。 毕竟她是天灵根。 南宫剑能百岁结婴,她搞不好能百岁化神。 可。 她不行啊! 两百年她都嫌少。 但这种贪心,她必然不能暴露出来。 好在这位护道人,只传音了那一段话,便好似消失了一半,並未再给她任何回应。 南宫叔侄俩先后飞回她身边。 南宫政眉头微蹙道:“难道是……那位?” 南宫剑满眸迷茫:“哪位?” 南宫政摇头:“应当是本尊想多了。” 那位,不可能出山给人当护道人——绝无可能! 因为目前的桑渔,根本就不够格请动他。 “五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 而另一边,桑渔在跟火麒麟进行神魂沟通。 火麒麟见她不止神魂大变样了,还有了那般强大实力的大能庇护,一时间內心复杂极了。 这人类,能收復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与之结契,绝对不是侥倖而为。 它太了解自己的秉性了。 若不是心甘情愿,寧死也不会臣服! 【火麒麟,没骗你吧,是不是喊你出来玩儿的?】 【吼!!你有庇护者,还消遣本尊?】 【这不是难得回来一趟,想你了吗……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火麒麟傲娇的冷哼一声,没再责怪她召唤自己的事。 而是—— 【你的神魂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对你神魂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呃……这都能感知到?】 【说!】 【当然是因为……我在外面有狗了唄。】 火麒麟半响才理解是什么意思,直接怒吼出声:【你契约本尊还不够!!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你又不能时时刻刻跟著我,陪我一起成长,我又找了个有问题吗?没有!】 【这不是你见异思迁的理由!本尊绝不与旁的兽共享一个主人!解契!立刻!马上! 若你已经有了別的狗,请归还本尊自由!】 【可是你自己要求我,日后飞升上界后,再与你解契的啊?】 火麒麟火浆一般的眼眸,此刻不由闪过几分犹疑。 那主动要求被封存的记忆,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它太了解自己了。 若不是能威胁到自己的……它绝不会要求这么做。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因为我契约的兽,血统比你还高贵!且,我们的契约,与你不同,我们契约是,生命共享契约,双方都担了很大的风险。】 生命共享。 一方死,另一方也活不成? 血脉深处的记忆传承告诉它,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契约。 下界根本就没有。 便是上界,也断了传承。 那她,又是从何处得知? 且!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不可能!这修仙界,不可能有比本尊还要高贵的血统!】 【是吗?你的血脉传承可有告知过你……在上界,龙是什么存在?】 【龙?这修仙界,为何会有龙!本尊不信!不对……你那神魂之中,確实掺杂著龙族血脉气息……桑渔,你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少大机缘! 你不对劲!】 【好了火麒麟,能够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契约的存在,否则,你绝不会想知道我身上更多的隱秘。】 【本尊不问了!你也別继续说了!总之……日后,不要牵累到本尊!】 【行,待你对我身上的隱秘,没了威胁之日,便是放你自由之时,平日里,我也绝不会打扰你修炼。 但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现身。】 【石头给本尊,本尊自己回。】 【先跟我去一趟青云门,事后拿给你。】 【还要打架?】 【南域剩下那些元婴大能,已经没你的对手了,火麒麟,承认吧,跟著我你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血脉提纯了不说,快要进阶了吧?】 【我隨你去便是!与你之间的因果已经结下,本尊暂且认命!】 桑渔立即纵身一跃,跳到她的背上。 妈妈呀。 时至今日,她终於乘上拉风的坐骑了! 火麒麟厉声一吼,明显不满她这种拿自己当坐骑的行为。 桑渔却拍了拍它的头道:“小麒麟,老实点儿。” 【助你进阶的东西还想要吗?下次进阶之前,我还能为你提供一滴。】 火麒麟的怒火,瞬间熄灭。 坐骑就坐骑! 没有什么是比进阶更重要的事情! 南宫政適时开口道:“可聊完了?” 224:桑渔!你放肆!老夫好歹是你师祖! “呃……抱歉,太久没见我的契约兽了,没忍住多聊了几句。” “无妨。” 南宫剑则是兴奋的道:“桑渔!我也能骑它吗?” “怕是不能,我的契约兽血统高贵,脾气不太好,且,它身上的烈焰,有焚烧万物的威能,你怕是受不住这种高温焚烧之感。 若不是因为我与他结契,神魂共鸣,我都不够它身上火焰焚烧的。” 南宫剑失望道:“行吧。” “不过囡囡可以,囡囡来掛我身上。” “好耶~!” 囡囡秒脱离南宫剑之手,朝著桑渔飞跃而去。 南宫剑:“……”这到底是谁的剑! 居然这般听信別人之言! 不过看囡囡无比雀跃的样子,他也没扫兴。 並且换位思考。 他的剑坐过仙兽之后,代表他也坐过。 桑渔坐在火麒麟后背上,俯视著他们的样子,可真威风啊。 “火麒麟,出发。” “吼!!!” 真气人! 堂堂瑞兽,被人类当坐骑。 偏偏,它还是自愿的。 火麒麟经过青云坊市上空之际,不少修士认出:“是桑渔的异兽!” “桑渔回来了!” “这方向,是去青云门……我南域天才是要归来了么?” “可那日,青云门天魁真君伙同外域修士追杀桑渔、窥探她身上机缘的事情,早就传来了——” “可不嘛,桑渔这人,最为嫉恶如仇,如今归来看著也不像是回归宗门……这气势,倒像是去报仇的?身后还带了两个帮手?” “她身后那两位大能,实力高深莫测……我只看了一眼,就心生惶恐,这……” 只怕真的是去报仇的! 不然回归宗门,带大能帮手做什么? 不少修士见此,都忍不住悄悄跟上去,等著看热闹。 青云山脉,高空之上。 火麒麟驮著桑渔,还未靠近青云门,一道极具威严的男音就从青云门方向响起:“何人胆敢闯入我青云门地界!” “我、桑渔!” 好半晌,这道声音都再响起过。 反之,青云门上方,迅速的集聚了了一群人。 有天魁真君,有周青山这位掌门,有符峰太上周鈺,有剑锋峰主姜淮,还有其他峰的几位峰主和长老。 几乎,整个青云门內,太上长老和金丹修士都到齐了。 然而,桑渔並未从这些人中,找到师尊的身影。 天魁真君,第一时间上前,態度不明的传音与她道:“桑渔,你带著外域大能,来我青云门作何? 莫非是想报我昔日……窥探你机缘之仇? 那日,本君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桑渔冷笑回答:“天魁太上这是心虚了?” “本君做过的事情,自然会认!今日你带化神修士归来,所欲为何?直说便是!” 桑渔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掌门那些人道:“诸位无需多想,青云门对我有培育之恩,我六岁入门,享门內天才独有的资源,可以说……与我同期弟子加起来都没有我消耗的资源多,这一点,我一直铭记於心。 但!我已经百倍还之! 青云门危难之际,青云山脉古修洞府宝藏,上十本天阶功法,各类宝器,聚宝阁的亏本交易,高阶灵脉,各种丹药灵药资源,全是我在天元秘境中得来的好处。 我受青云门恩惠良多,我也反哺了回去! 我桑渔此人,歷来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昔日天魁真君对我所为,我与青云门之间,也算恩仇相抵、两不相欠。 如今,我回来是想寻我师尊的,她人呢? 为何诸位都现身了,唯独她没有?” 听桑渔这般说,眾人心底不由鬆了口气。 不是来……报仇的就行。 天魁真君昔日之举,青云门眾人都理解,毕竟也是在为宗门安危做考量。 却也自觉这件事,在桑渔头上理亏了些。 也因此在看到她带化神修士归来,才会有这种担心。 可原来那些古修洞府宝藏和聚宝阁亏本送上门的交易,居然都是她在幕后操纵—— 算起来,反倒是青云门欠了她的。 一时间,眾人心思各异。 隨即,联想到什么……眾人的心再次提起。 周鈺神色复杂的上前道:“桑渔,你走吧……谣儿,已不在青云门內。” 桑渔皱眉道:“我师尊不在青云门,在哪?” “不知——” 隨即,桑渔便听到来自掌门的传音。 “桑渔,但凡你还念著青云门半点情分,就不要公然询问……我只能告诉你,你师尊昨日夜晚,被中域来人,秘密带走——生死不知。 来人是两位都是化神修为,天魁真君、周鈺真君和本君即便联手也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师尊被带走。 这事……门下弟子都不知道。” 中域来人……两位化神修士。 可真是大手笔! “桑峰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宫政见她脸色越发难看,开口询问。 桑渔摇头道:“无事……我师尊不在青云门內,我徒儿唐砖呢?” 掌门道:“唐砖在你离开南域后,便脱离宗门回归唐家了。” 桑渔笑了。 片刻功夫,她面上的笑意便化作无尽的冷意。 她气疯了。 “一个个的,眼睁睁的看著我师尊被中域化神修士带走!还想假装无事发生吗!!” 掌门脸都黑了。 “桑渔!!” “我想要的宗门……是上位者爱惜羽毛!是同门友爱!是师尊能为弟子拼命!不惜一切! 即便不想死,也拼一把受伤,装装样子啊!! 你们全部都好好的,唯独我师尊被带走了!现在还让我就此离去? 周鈺!你如此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师尊她知道吗!” “桑渔!你放肆!老夫好歹是你师祖!” “哈哈哈哈哈,师祖?你配吗!今日,我便撕开你青云门两位太上的嘴脸!一个个贪图我身上的机缘,一个起了歹意,被我师尊劝住没有动手,一个直接动手……若不是我有友人庇佑,早就丧命於他手! 哈哈哈哈哈哈,我师尊都没了……真当以为,我还会为了她,保留青云门的脸面吗! 我偏不! 我今日就要当眾撕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嘴脸! 我符峰所有弟子听令!峰主穆谣被狗贼带走,可有弟子愿意隨我前往中域营救我师尊! 今日若跟我桑渔走,便还是我符峰原班人马! 今日不走,日后,皆为陌路! 日后遇上,不要说你们认识我桑渔!我符峰,不要孬种!” “我金元宝第一个应声!大师姐,带我去营救师尊!” “也算我一个!师尊记名弟子,商谨。” “还有我!记名弟子,徐绵绵!” “我!记名弟子杨星宇!” “內门弟子,梁平!” 225:化神修士,我也带了! 桑渔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总算好受了一丟丟。 但眼眶依旧是泛著红的。 “梁师兄,別来无恙。” “一切安好。” 有一女弟子,身著外门弟子服饰,弱弱举手道:“若亲传大师姐不嫌弃……可否带上我,我虽实力低微,也想尽一份力。” “不嫌弃,带!段媛媛,我记得你。” 段媛媛激动地红了眼眶道:“大师姐,我符峰弟子一直都很惦念您,但……不能跟隨一起前往营救峰主的,您也別见怪……中域,太远了,需要背井离乡,捨弃家人……还不一定能活著回来。” “我自然不会见怪,各人选择罢了。” 最后一个举手的人,名字叫林小雨。 “俺家人重男轻女,不稀罕我……我愿意跟大师姐一起走,营救峰主!” 是曾经那位因为自小干农活,练就了一身好力气的新弟子。 桑渔对她也有印象。 桑渔点头道:“好!只要你们有这份勇气,我便带上你们!师尊若知道……一定会欣慰的,我符峰弟子虽实力弱小,却皆有一颗尊师重道之心!” 一共七名符峰弟子。 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桑渔眸光扫向余下那些符峰弟子,安抚道:“我不会怪你们,但我也不会为你们感到骄傲。 好自为之——梁师兄,金元宝,温师姐的墓我要带走,去掘!” “是!大师姐。” 周鈺脸色阴沉道:“桑渔,你放肆!” 桑渔冷笑道:“化神修士,我也带了!你们昨日不敢拦带走我师尊的化神修士,今日却敢拦我带来的化神修士? 怎么?真当我桑渔狠不下心来对你们这些昔日长辈们动手么?” “你……”掌门轻嘆一声道:“也罢,本君记得,昔日便是那温玲带你回宗的,你要带走……便带走吧。” 如果说对青云门还有什么念想,那便是……这掌门还算会做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其他几位峰主,也没得罪过她,还曾赠予她一份善意。 比如,御兽峰给她的那颗蛋——也就是现在的小紫。 这也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青云门——她修仙之路的起源地。 爱过。 但现在,半分情谊不存。 日后,与这里的一些人,只剩下私交。 “桑师妹……可否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 林枫,张二牛,楚琉鈺,墨苍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一现身。 桑渔却摇头道:“我符峰的事情,我自会带领符峰弟子解决!无需诸位相帮! 不过你们的好意,桑渔会铭记在心。” 林枫见此,递给她一个储物袋道:“赠你。” “什么?” “回去再看。” “成。” 楚琉鈺也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道:“临別之礼……一些阵盘,別嫌弃。” “不会。” 桑渔爽快接过。 张二牛,也拿出一件自己珍藏的法器递给她道:“桑师妹,俺没別的好东西,你莫要嫌弃。” “不会,多谢。” 墨苍则是,丟给她一条黑蛇。 桑渔立即退开老远:“这个真嫌弃!我不要!” “这可是我的宝贝、剧毒无比!” “我知道,但我不需要!真的!我怕蛇!心意收到了!” 墨苍一脸无奈。 最后……姜淮突然消失了一阵,又突然冒出来,也送了她一样东西……哦不,確切来说,不是东西,是个人。 用麻布袋装著的人。 “小桑渔……往日本座对你还行吧?” 桑渔不否认的点了下头,却不解道:“您这是作何?” “带去中域……看看,还有没有救,若有救,日后他这条命,便归你了,倘若没有……便任其自生自灭吧。” 说著,便將一个储物袋递给她:“拜託你了,小阿渔。” 桑渔看著地上那麻袋、诧异道:“这里头……不会装的,古师兄吧?” “不错,南域资源匱乏,实在找不到,能修復他丹田的灵药……中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孩子,等不了咯……再等下去,剑心都要破碎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您就算是他师尊,也不能这么对他啊!” 桑渔对这位剑峰大师兄印象很不错,所以这会儿见他被塞麻袋里,如同一个死狗般被自家师尊当眾丟出来,心里就非常不爽。 姜淮却一挥手,解开了那麻袋,暴露出里头那喝得满面赤红的颓废面孔…… 这是,已经喝断片了? 跟昔日那意气风发的剑峰大师兄,看著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 “小桑渔,没招儿了……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此事,便拜託你了。” “我,尽力。” “多谢。” “南宫剑……中域可有,修復丹田的稀有灵药?” “有,但极其难寻。” 南宫政道:“修復丹田破损的稀有灵药,便是整个修仙界也不多见。” 桑渔皱眉道:“我知道了。” “这人你要带?” “带吧……他是第一个,让我无比震撼的剑修,他的剑心,无比坚韧,丹田可以破损,但剑心一定要守护好的人……绝对堪称你辈剑修楷模。” “什么叫我辈剑修!你不也算是半个剑修吗!” 桑渔苦笑道:“说来好笑,我的剑心,竟是为一个男人凝练而成。” “谁?韩秦还是陆元庭?” 眾人纷纷竖起耳朵八卦。 桑渔却没有说话。 南宫政见她心情不佳,又不能就此离去,要等那温师姐的棺木。 索性开始在人群中,挑选目標人物。 而后,选中了同为阵修的楚琉鈺。 他传音给他道:“阵修?” 楚琉鈺闻言,心底不由一惊,四下一扫之下、见桑渔身边的那位化神修士正看著他。 他忙恭敬回音:“在下青云门阵峰楚琉鈺,前辈是?” “中域的阵修。” “您可是……掌门口中的化神境修士?” “不错。” “阵修……也能修炼至化神?” 南宫政神態倨傲道:“为何不能?阵修虽是辅修,但也自成一种门道!本尊以阵入道,蕴养出阵灵,比之剑修们手中的那把剑,又差之多少? 无能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所修习的道!” 这一日,楚琉鈺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阵灵…… 一些杂记中,才会出现的词汇。 在南域,根本就没有修炼到元婴的阵修。 金丹阵修,就已经是阵修中的天花板了—— 果然,他们南域修士的认知,还是太低了。 “前辈为何……会告知我这些?” 不会是看中了他的阵道天赋,想收他为徒吧? 可他並没有离开宗门的打算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他想多了。 接著,就听见南宫政道:“本尊可赐予你一套本尊筑基到结婴期钻研阵道的完整修炼心得,只需你告知於我,关於桑渔在南域的成长走向,即可。” 226:赶紧闪开让我来啊啊啊! “前辈这是对桑师妹……?” “没错,本尊心悦她,但她……似乎对男修很排斥?也因此,我想了解透彻,关於她的过去。” 堂堂化神大能,居然心悦桑师妹——桑师妹何德何能! 楚琉鈺稍许震惊过后,忍不住接话道:“桑师妹排斥男修,是源於一场逼婚事件——” 之后,竟是毫无防范之心的將桑渔从入青云门开始,所有的一切成长经歷全部敘述了一遍。 在得知桑渔最初只是一个街头小乞丐,被青云门外出招收弟子的两个外门弟子带回来的之后,南宫政眼神晦暗不明。 竟是普通凡人乞丐出身—— 那便是,根本就不知从何处来。 亦或者,本身就只是个落了难的小乞儿。 以至於,才会对收留她的师尊,如此崇敬依恋? “前辈可还有要问的?” “多谢告知於我这些,这是我的修炼心得,予你。” “多谢前辈!晚辈一定潜心修习!” 南宫政不再多言。 桑渔见他居然拿了一枚玉简给楚琉鈺,不由讶异道:“看上了?” “什么?” “我这师兄人不错,你可是想收徒带走?” “並无此想法,不过是閒著无聊,指点了一番。” “好吧。” 南宫剑见此,蠢蠢欲动,也想找个剑修切磋下,並且精准挑中了林枫。 却被桑渔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为何我五叔可以,我不行?我就不能指点下南域的剑修吗?” “时间不够,別瞎闹,我必须儘快赶回去救我师尊。” “你猜到是谁带走你师尊了?” 桑渔眼底冷意绽放:“不是凤家人,便是蓝家!” 南宫政道:“若是凤家,今日就不会围堵我们。” “那便是蓝家!” 想到这个,桑渔不由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南宫政。 南宫政不解道:“桑峰主莫非是以为……他们对你师尊动手,与我南宫家有关?”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们南宫家不够给力,都跟人干上了,却没有干到底。” 南宫政苦笑道:“有炼虚老祖的仙族,没那么好覆灭的……若真要硬刚,蓝家人覆灭之前,我南宫家也会死伤大半,伤及根基。” “也是……想来,回去后,只有请掌门协助了。” “宗门老祖,不会为你出手的。” “为何?” “中域世家和宗门之间的牵扯,比你想像中的要深得多,有些事……那位合体老祖,並不便於出手。 其余老祖,也不愿掺和世家爭斗之事,明面上,我南宫家的事,也唯有徐老祖愿意出手,但理由也只能是因为南宫剑。” 桑渔闻言,没再多问。 而是在脑子里寻思,她要怎么做,才能从蓝家人手中,顺利接回师尊。 天衍宗太上,真的不会管这些事么? 不! 如果不帮,那就是自己价值不够大! 但凡够大,那炼虚境界大能,不也被掌门请来给自己当护道人了么? 当然,那是看中她的未来潜力。 如今要的却是现有价值—— 她大脑开始变得飞快。 也许自己还能多一个功能——那就是,御兽。 御咬竹峰里那些活了几千年的凶兽! 就算她做不到,瞳也可以! 哦对了。 瞳! 这会儿还有时间! 离温师姐起墓,还要会儿功夫。 桑渔运用神识四下一扫……见青云门附近隱藏了不少暗中看热闹的散修。 是时候,將瞳丟出去了。 “何方宵小?敢暗中窥探我?” 桑渔突然开口怒吼一声,而后整个人从火麒麟后背上一跃而起,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南宫剑和南宫政见此,也立即跟了上去。 桑渔跑到青云山脉中,一个闪进闪出,就给瞳带出来丟地上了。 然后迅速遁走。 瞳人都懵了。 隨即想到之前约定好的那些……他忙在地上打了个滚,抹脏了自己的脸,而后快速的朝著感知中、有人类修士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乞丐! 他接下来要扮演好一个乞丐。 “桑师妹?可有追到人?” “有!但修为在我之上……给他跑了。” 南宫政眉头微蹙道:“刚在青云门我就察觉到,暗中看热闹的修士不少……应当是那些修士中的?” 桑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算了,懒得跟这些宵小之辈一般见识,我温师姐的棺木已经已经掘好了,先过去。” “也好。” 南宫剑好忽悠,但南宫政临走前,回头环视了一番四周。 嗯? 那边林子里,为何会有个凡人小童在一路狂奔——还跑的那般稳当? 这里可是修仙界! 但见桑渔已经离去,便也没多想的跟了上去。 再次回到青云门上空,桑渔发现那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坐骑、火麒麟突然不见了。 嗯? 她兽呢? 正疑惑著,梁平和金元宝搬著一件法器炼製的棺木回来了。 金元宝给她传音道:“这法器棺木,是器峰主私下给的,说是他手中唯一的空间属性材质炼製的,很是稀有,能將棺木变小和放大,方便携带,不影响內里。” 桑渔点头道:“我温师姐就配用这么好的棺木,这人情,我记下了。” “吼!!!” 不远处,传来火麒麟的怒吼声。 有隱藏在暗处的散修,忍不住开口道:“桑渔……你的契约兽要吃凡人小孩。” “什么?!” 就说这死麒麟跑哪去了! 原来是发现瞳的存在了。 她立即开演:“不是……凡人小孩?哪来的小孩?” “不知道,那孩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应当是误入我南域修仙界的凡人小童?就在青云山脉,西边那片林子里。” “我符峰愿意跟我一起离开的弟子,立即收拾好行装,半刻钟后来这里集合,隨我一起出发。 我且过去看看。” “是,大师姐!” 桑渔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没有暴露任何痕跡? 但暗中那位护道人,肯定能察觉到。 无所谓了! 都知道她身上有空间法宝了,再大变个活人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反正,瞳身上的神的气息已经被那兽皮遮掩住了,连天道都没有任何反应。 法力也被小九给封死了,如今看起来跟个普通凡人无异。 就是脆了点儿? 完蛋! 丫的火麒麟,就知道误事! 赶紧闪开让我来啊啊啊! 227:桑渔有孩子了?韩秦的崽还是陆元庭的? 等桑渔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便是……火麒麟虎视眈眈的看著眼前的小童,一步一步逼近。 瞳满眸惊恐的看著它,一步一步后退。 暗中还围观了不少南域修士。 “呜哇……救命!!” 臭麒麟!! 都被封记忆了,居然还能通过我身上的气息发现不对劲。 是麒麟鼻子,又不是狗鼻子! “火麒麟!住手!不许伤害人类幼崽!” “吼!!本尊没有伤害他,本尊就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 桑渔第一时间打断它:“孽畜!归来!” “吼!!” 【死麒麟,敢坏我好事跟你没完!】 【这小孩——】 【我丟的。】 火麒麟见此,不情不愿的后退回她身后。 桑渔忙上前,將瞳扶了起来。 “小孩,你从哪来的?” 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呜呜……我从凡俗界来的……我要找我娘。” “你娘是谁?南域修士?” 瞳摇头道:“我娘叫桑渔……是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大家都说,她在青云门! 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我一定要找到我娘。” “什么?桑渔有孩子了?” “什么时候生的?” “韩秦的崽还是陆元庭的?” “不对!若真是桑渔生的孩子,为何会认不出她来?” 桑渔皱眉道:“小童,你可別乱说!眾所周知,桑渔可没跟人生过孩子!” “我没乱说!我是乞丐,桑渔也是乞丐!我就是桑渔的孩子!我就要找她当我娘!” 眾人:“……”这小孩怕是被大人给忽悠了。 不然真要这么算的话。 那他们也想当乞丐,和桑渔成为一家人了! 瞧瞧,人家现在多威风? 左一个化神修士,右一个元婴剑修,身后还跟著头火麒麟保驾护航—— 桑渔无语道:“我是乞丐出身没错……但並非,是乞丐就能成为我的孩子,懂?” “可我就想当你的孩子!你是天才!我以后也会是天才!” “呵,你才这么丁点儿大,有没有灵根都不知道,怎么当天才?” “我会画符!我跟人学了画符……你不信,我画给你看!” 桑渔还没说话,周遭居然有好心的散修掏出一张白纸和毛笔来递给瞳道:“小童,来,画一个给叔看看,你才这么大点儿,要真会画,整不好桑渔会惜才收你的当弟子呢。” “哼!画就画!” 瞳將白纸垫在地上,人也趴在地上,提笔就开画。 一张隱身符的符纹,居然真被他画出来了。 虽然在凡纸上画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確实,画出来了。 “若在下没看错,这是,隱身符的符文?” “还真是……这孩子看著才三岁大小?应当是有閒的无聊的符师教了几下,居然真给记下了?” 瞳立即接话道:“我说过,我学过的!一位老爷爷隨手教了下,我就记下来了!我可厉害了! 也是老爷爷告诉我,想当厉害的符师,就要找桑渔教! 是他带我来这里的!” “就说,这么大点的凡人小童,是怎么来这里的……不过那老符师是怎么知道,桑渔今日会回归南域的? 难道是一位隱世大能?” 瞳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接话道:“老爷爷可厉害了,会缩地成尺!我眼睛一眨,就出现在这里了……老爷爷说,剩下看我机缘,只能帮我到这里了!” “缩地成尺?这绝对是大能无疑了!” “嘿,这凡人小童机缘不小!居然能得隱世大能相助!” 好个小机灵鬼! 自己就给话圆上了。 桑渔却依旧摇头道:“小童,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无法带上你,你们这些散修可想收徒的?可带他走。” “別別別……人家背后有隱世大能盯著,咱可不敢隨意带走,万一……是那隱世大能专程来给你送徒弟的呢?” 南宫剑见此,上前一步道:“这小孩看著还挺机灵,屁大点就会画符纹了,不然带著?” 南宫政眉头微蹙道:“刚窥探你的修士,可是那隱世大能?这小孩,就是刚刚莫名出现在这处丛林中的。” “有可能……我连影子都没捕捉到,实力可谓高深。” “既是隱世大能跟你送的人,不收下,怕是会得罪他老人家……你且自行考虑。” 桑渔却冷笑道:“我桑渔收不收徒,还要看旁人脸色行事么?我今日还偏不收了!” 太爽快,会遭人质疑。 所以,必须多推让几番。 瞳很懂的扑到她腿边道:“你就是桑渔对不对,呜哇,你今日不收下我,我就不活了!”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小童?敢威胁我?” “呜哇……” 幼童哭声,响天彻底。 眼泪糊了满脸。 周围有心善的女修开口道:“桑渔,你看著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便收下他吧……万一以后不想要,再找个靠谱的人家寄养了便是?” “就是,我这多少年都没听过幼童这么哭了,我坚定无比的道心都给哭酸涩了。” “可不嘛……就当做好事了唄。” 南宫剑家的囡囡也忍不住出声道:“他哭的好难受啊……渔渔,不然就带回中域吧,囡囡可以帮你养……” “嘶、剑灵说话了!这中域剑修的剑,居然有剑灵!” 南宫剑傲然的昂了昂下巴,表示少见多怪。 桑渔见囡囡都发话了,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囡囡都发话了,那以后……南宫剑,你的剑说好,会帮我养著小童,你没意见吧?” 南宫剑立即道:“只要我的剑高兴,別说一个了,十个本君也养!” 桑渔立即爽快的从地上拎起瞳的小身板,丟南宫剑怀里了。 南宫剑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而后跟瞳大眼瞪小眼—— 南宫政见此,皱眉道:“幼童不是你这般抱的,给我吧。” 南宫剑迅速將瞳从怀里丟了出去。 南宫政给瞳打了道清洁术,稳稳的抱在怀中。 不愧是凡人小童,身上还有奶香味? 只是这奶味……像是兽奶的味道? 莫非,是那隱士大能净化掉兽奶中的能量后,餵养过他? “小童,你叫什么名字?” “老爷爷也叫我小瞳,说我有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是个早慧的孩子。” “那便是瞳孔的瞳……桑峰主,这孩子日后,跟你姓?” 桑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行啊!不过姓氏而已,不重要。” 228:我是桑渔的孩子,我叫桑瞳! “那你日后,便叫桑瞳了。” “好耶,我是桑渔的孩子,我叫桑瞳!” 瞳高兴的笑了,感染了身边无数散修。 这就……跟桑渔信、成桑渔的孩子了? 那他们、算了。 他们不是幼崽。 桑渔拒绝:“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过是暂且收养你罢了。” 先前那心善的女修道:“桑道友仁义!有仙人之姿!” 桑渔摆手道:“我要离开南域了……诸位,今日一別,若日后有我南域散修去中域发展,手头不宽裕,亦或者遇到难处,可寻求我天衍宗紫竹峰弟子相帮一次,解燃眉之急! 告辞!” “桑道友大善!” “青云门失去你这样的天才,是青云门的损失!” “桑道友未来,註定前途无量!” “恭送桑天才——” “桑道友一路走好!” 无数告別声响起,送別这位名头早就响彻整个南域修仙界的符道天才! 桑渔內心百感交集。 上一次,仓促逃离南域,无人送別。 这一次,才是正式离去。 此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当日,桑渔便带著愿意跟隨离去的符峰弟子一起前往了太乙坊市乘坐传送阵离去。 火麒麟得到了想要的七彩石,自行回归天元秘境,都不带让桑渔送的。 南宫剑负责扛麻袋——麻袋里装著古飞扬。 瞳,一直被南宫政抱在手中。 他也不嫌弃幼崽,反之,很用心的在照顾。 瞳也不排斥他。 因为没感受到他对自己有丝毫恶意,反之……看起来好似很乐意亲近他? 至於身在唐家的唐砖,桑渔已经没有时间去接了,担心营救师尊不及时。 但已经留下一笔传送阵费用,拜託聚宝阁掌柜的去唐家通知一声,让他之后前往中域,直接寻去天衍宗找她。 自此,彻底告別南域。 …… 中域聚宝阁。 金元宝和一眾符峰弟子,都跟开了眼界似的,看著聚宝外街道上的繁华闹市。 而后,几人便跟当初桑渔初来乍到……乡下人初次进城般心生忐忑。 “大师姐,我们现在去哪?” “中域第一仙宗——天衍宗,紫竹峰日后,就是我们符峰弟子的新居所。” “我们不去营救峰主吗?” “营救师尊的事,你们插不上手,对手是有炼虚老祖的大仙族!我自会想办法,之所以喊你们一起营救师尊,是在测试你们的勇气! 若都是孬种,也不配让我大老远的带来中域。” 居然是这样吗? 金元宝和商瑾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覷,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唯有梁平淡定道:“是大师姐顾念著往日情谊……想带飞我们一把,否则仅凭我们的资质,此生都无资格踏入这等级別的大仙宗! 梁平在此拜谢!” 金元宝等人闻言,立即跟著拜谢:“多谢大师姐抬举我等!” 桑渔摆手道:“自己人,无需客气,走吧,带你们,回我们日后的新家。” 是家,不是居所。 眾人心底又被安抚到。 毕竟刚背井离乡,来到这不熟悉的异域,毫无归属感可言。 可初来乍到就有了家……那便不一样了。 天衍宗,紫竹峰。 金元宝雀跃道:“我就知道当初买股不亏!不愧是中域第一仙宗!这起码有凡人一个国家那么大吧! 且……四处都是高阶灵脉,这灵气都快溢出来了! 果然跟著大师姐混,日日能吃到撑!” 商瑾也跟著內心一阵激动道:“大师姐……这紫竹峰,可是我符峰的专属地?” “不错,日后,大伙就在这扎根了!” “见过峰主!” 是顾寒玉。 桑渔忙道:“顾寒玉,乃中域这边招收的首批外门弟子中的代表……这几位是我从南域带来的同门! 金元宝,商瑾,杨星宇,三人为我师尊记名弟子,直接入內门! 梁平本就是內门弟子,依旧內门。 段媛媛,林小雨,你二人的勇气让我刮目相看,虽资质一般,但悟性都不错,我也特赦,让你二人直接入內门! 顾寒玉,若你日后行事一直如现在这般稳妥,我也能为你破例升你入內门!” 在场之人,无一不欣喜如狂。 “多谢峰主厚爱!” “多谢大师姐厚爱!” 桑渔点头:“顾寒玉,拿著我的令牌带他们去杂物峰办理入宗手续,领弟子令牌和新弟子入门修炼资源。” “是,峰主。” “金元宝……我要儘快去安排营救师尊事宜,暂时无法顾及你们,顾寒玉会安排好你们。” “大师姐,你去忙吧……我们会儘快適应这里的,古师兄我们也会儘快让他清醒。” 桑渔点头,扭头看向南宫叔侄二人。 “南宫前辈,劳烦你陪我跑这一趟……日后再请你吃酒,便不招待你了。” “无妨,这小童……” 桑渔立即伸手將瞳抱在怀中道:“我捡的,我养便是。” “本尊的意思是,若你现在没空,我可帮你带带。” “这多不好意思啊……还是先不劳烦您了,若日后有需要,定然前往你玉竹峰求助,这次便多谢了! 南宫剑,走……跟我去见你掌门师兄。” “哦。” 两人离去半晌,金元宝他们还在错愕中。 那剑修……身份居然这么高的吗? 是这么大宗门掌门的师弟? 还有这化神修士……居然只是一峰之主? 顾寒玉看向几人,热切道:“几位师兄师妹,请——” “劳烦这位仙子了。” “可不敢被称为仙子……我中域只有一位炼虚老祖敢应承这声仙子之名,乃天灵根资质,只因她日后飞升的机率颇大,迟早会成为仙人。” “原来如此……那便称你为顾师妹?” “我听你们称呼峰主为大师姐?” “一码归一码……等师尊日后归来,会调整这些的,桑师妹她压根就没这根筋,咳……我们私下,都喊桑师妹的,因为她年岁最小。 一些大场合,才会喊大师姐,只因她是我们符峰唯一的亲传大弟子。” “难怪如此……那便,等那位太上归来再谈,我先带诸位前往杂物峰。” “劳驾。” 瞳被桑渔抱在怀中,兴奋不已。 他贪恋在她脖间蹭了蹭。 “小崽子,老实点儿,不然给你丟出去。” “哼。” “嗯?你再哼?” “人家错了嘛…… 南宫剑看不下去道:“对幼崽,你就不能温柔点?人家才多大点儿啊。” “要你管!” “凶婆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是要见我掌门师兄吗,到地方了,师兄,桑渔找你!” 229:丫头,你师尊被夺舍了! 洞府外,白光一闪,天衍宗掌门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小桑渔,一切可还顺利?” 桑渔苦笑著摇头道:“不是很顺利,先是被凤家派出的两位化神修士,三位元婴修士截杀,被宗门安排给我的护道人震慑离去。 后……又收到我师尊,被两位化神修士闯入青云门强行带走。 我猜测,是蓝氏仙族中人干的。” 天衍掌门皱眉道:“这些仙族近些年所作所为,越发放肆了!明知你是我天衍宗紫竹峰峰主,还如此行事! 这是不將我天衍宗放在眼里了么? 师尊!正好您在……你老人家出来说句话?” 洞府內正在喝茶的徐老祖:“……” 他不想说话。 世家仙族之间的纠纷,真的很烦。 前些日子才同南宫老祖出手了一次,这才过去多久,又来了? 南宫剑:“师尊,別装死啊。” “孽障!找打!” 徐老祖忍不住衝出来,对著南宫剑的头颅,就是一个爆栗子。 南宫剑痛的直咬牙。 桑渔趁机道:“拜见徐老祖……弟子也没想要您出面跟人干仗,只想请您出面同我一起前往蓝家,进行协商。 看他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將我师尊归还於我。” “协商啊……也不是不行!只是,对方若是和凤家人私下勾结行事,单是老夫出面,怕是不成。” “那、再喊上南宫老祖?” 徐老祖摇头道:“无需这般麻烦,只需你那护道人愿意出个声即可。” 桑渔扭头看向身后四周,有些焦虑的道:“还请前辈隨行!愿意在关键时刻,出声震慑!” 空灵的男音,在周遭响起。 “可。” 桑渔不由猛地鬆了口气。 看来,事情也没她想像中的那么艰难。 这天衍宗目前为止,对她这天才始终心存善意,全力栽培。 这份心意,她领了,並且会铭记於心。 “可以立即前往吗?” 徐老祖点头道:“事不宜迟,救人要紧,这边隨你同去……你手中这孩童?” “南域捡的乞丐,顺手带著了。” “看著倒是个机灵的,可养到六岁测灵根资质,若有灵根,便跟你紫竹峰有缘,留下收为弟子便可。 若无灵根,便送往凡俗……这修仙界,可不是凡人小童能待的地方。” “好,今日之事!多谢两位老祖前辈!待事成之后,我再赠我天衍宗一份大礼!” “哦?什么大礼?” 天衍掌门好奇开口。 桑渔神秘一笑道:“预知后事,待我归来矣——” “哈哈哈哈,这丫头……也罢,不差这会儿功夫,既如此,本掌门也隨你们一同前往!” “多谢!” 几人一同离去,途经天衍门处,南宫政现身。 “几位可要去蓝家?我可一同前往。” 徐老祖眸光审视般的瞥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近些日子,是否过於殷勤了些啊? 这才从南域归来——” 南宫政坦然道:“日后,我与桑峰主不仅是同门,还是邻居,我对她符道结合我的阵道相融,颇为感兴趣! 自然要与其交好,多卖些情面。” 徐老祖这才没多想,点头道:“那便一同前往吧。” “是。” 依旧是传送阵,直奔蓝家地界,速度极快。 高空中,两位炼虚老祖的神识迅速锁定了整个蓝家地界。 立即有一道极具威严的男音出声:“何人造访我蓝家?” “天衍宗,徐长青!” “哼!上次便是你这老匹夫陪同南宫蔷来我蓝家作乱!这次前来又是为何?” “上次,是你蓝家理亏!这次也是你蓝家理亏!我徐长青一生行侠仗义,自然是为了公道而来。” 蓝家老祖快吐了! “老匹夫!有话直说!” “哈哈哈哈……蓝十九!要继续揣著明白装糊涂么?你蓝家子弟都做了些什么,老夫不信能瞒得过你这老祖!” 蓝家老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可是为那南域女修而来?我蓝家子弟外出歷练,看她貌美,想与其结为道侣! 这婚期已经定下,三日后便成婚! 若是想前来喝杯喜酒,我蓝家自然会下帖邀请! 若是来阻止此事的!別怪本祖不念旧情!” “呵,怕你不成!” 桑渔怒道:“我师尊绝不会嫁给你们蓝家子弟的!” “放肆!小小筑基女修,也敢来我蓝氏仙族撒野!” 护道人当场冷哼一声。 蓝老祖,再次沉默了—— 这位,居然也跟来了。 难怪,刚察觉到有两道神识窥探……本以为是南宫蔷。 没想到,竟是这位。 桑渔昂著下巴道:“本峰主,可有资格来你蓝家撒野?” “呵,黄毛丫头,真当自己身上有几分大机缘,就敢目中无人了?” “我懒得跟你蓝家人在这做口舌之爭!说吧,怎样才能归还我师尊!” “当然是,用你的机缘来换!” “我呸!不要脸!私底下出手对付我不成,现在乾脆连脸都不要了,开始明抢了是吗? 我看你蓝家,已有取死之道!” “猖狂!” 一道威压朝著桑渔强势欺压了过来,另一道威压冒出,给其弹了回去。 徐老祖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 心中不由暗嘆……那位被安排给桑渔当护道人的时候,不是不情不愿么? 如今,倒是出手比他还快了? 莫非,桑渔这囂张性子,入他眼了? 徐老祖百思不得其解。 “蓝十九!废话少说!人家徒儿不同意师尊嫁你蓝家子弟!莫要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强娶之事!” “何时师尊要嫁人,需要门下弟子同意了?” “我紫竹峰需要!我紫竹峰就有这种规矩!放了我师尊!我师尊若是在你们手中有半分损伤!他日莫要怪我桑渔,血洗你蓝家满门! 我说到做到!別逼我立下心魔誓!” 那护道人不知是出於何种心理,在桑渔话说完后,也跟著充满威慑力的“哼”了一声。 让跟来吭个声,人家就真的配合的吭了两声。 可这两声,比桑渔说一百句都要有震慑力。 那蓝老祖似乎也被震慑到了,嘆气道:“也罢……权当给你天衍宗面子了! 蓝威,放人!” “是,老祖!” 然而,不对! 被蓝家子弟放出来的人,不对。 是穆谣没错,但也不是穆谣—— “阿渔!是你来救为师了吗?” “师尊——” 几乎同时有两道声音传入桑渔大脑。 “夺舍。” “丫头,你师尊被夺舍了!” 一道是那空灵男音,一道是身边徐老祖的声音。 桑渔眼眶都红了。 蓝家人!! 都给她等著! 瞳在她怀中低语:“小九。” 桑渔怔愣—— 而后猛地鬆了口气! 有办法恢復就好! 不对。 “你能听见——” 230:若您不同意,別怪我一堵祖神风采! “嘘。” 牛逼! 瞳居然能听见炼虚大佬的传音! 明明浑身法力都被封锁了。 但,依旧能有这种能力。 这就是神的特殊之处么? 桑渔的情绪已然调整好,朝著穆谣走去道:“师尊,我带你回天衍宗!” “好,为师跟你走。” 接下来的一切,出了奇的顺利。 一直到离开蓝家地界,都无人跟来。 徐老祖出手飞快的使出一道法术,將穆谣击晕了过去。 “丫头,接住。” “是,我师尊她——” 徐老祖摇头道:“回去再说,夺舍需要神魂入侵,你师尊原本神魂是否够强大,是否被完整夺舍,都还说不清。 若强行入侵她神魂查探,容易伤其神魂。” “好!” 事实上,桑渔心里已经有底了。 她只需要回去跟界神大人沟通,允许她带人类修士进去陨石空间內。 而后请小九出面用神力解决。 再让小九消除师尊这段记忆带出来即可。 不是很难的操作,却容易让身边人起疑。 如今听徐老祖这般所言,她倒是鬆了口气。 不能隨便查探情况,即可。 回头就说……没有完整夺舍,那夺舍者,被她用雷符打出来了。 师尊只是神魂受损,但並不严重。 就这么定了! 一行人回归天衍宗后,桑渔直接將穆谣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掌门和徐老祖一块跟过来了。 “丫头,可要涉险?本祖可入侵你师尊神魂协助她反杀夺舍者,但……若被完整夺舍,会连同你师尊一同杀死。 即便不死,她神魂也会受损严重,日后会变得痴傻。” 桑渔立即拒绝道:“多谢老祖好意,但师尊是我很重要的人……堪称凡俗娘亲一般的存在。 我不想涉险……且,我自有办法,不过需要些时日。” 天衍掌门开口道:“既如此,你自己解决也好……旁人出手,也担心结下不必要的因果。” “我会的,多谢几位助我顺利接回师尊!至於蓝家与我之间,是私仇!与宗门无关! 日后,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徐老祖点头道:“早日成长起来。” 掌门道:“照顾好你师尊。” 南宫政也留下一句:“若有需要,隨时找我。” 之后便同掌门等人,一同离去。 唯有南宫剑,继续留在紫竹峰蹭洞府—— 一想起这个,他就来气。 本是一峰之主,如今却要在这蹭他峰洞府。 感觉囡囡都跟著他受委屈了。 是夜。 桑渔看了一眼躺在洞府內床榻上、昏迷中的穆谣。 而后带著瞳一起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界神大人!我师尊有难,我请求带她入內,让小九帮其抹杀神魂中的夺舍者!” 陨石空间摇晃拒绝。 桑渔怒了! “我必须带我师尊入內!!” 陨石空间不搭理她。 但桑渔尝试带穆谣入內,最后却只进来了自己一个。 她抓狂的扑到那巨大的“祖神”尸体上,一阵撕咬他的唇瓣。 界神大人也怒了。 剧烈的摇晃,將她晃地上去了。 桑渔气得再次飞扑了过去,並且威胁道:“若您不同意,別怪我——掀开他的兽皮裙,一睹祖神风采!” 界神大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但也没剧烈摇晃了—— 明显,是被威胁到了。 桑渔再接再厉道:“您也不想,堂堂祖神,晚节不保吧?” 霎时间,陨石空间內一阵地动山摇,而后……下沉了一丟丟。 瞳立即充当翻译道:“界神大人很生气!但界神大人还是点头了!渔,界神大人为何这么担心你真掀开祖祖的兽皮裙呀? 祖祖的兽皮裙下面难道有什么不能被看到的宝贝么?” “没错!还是个大宝贝!界神大人多谢了,我这就带我师尊进来!小九!接下来就靠你了! 回头,烤肉奶茶,管够!” “吼!!” 我可以! 桑渔出去一趟,顺利带將昏睡中的穆谣带了进来。 小九的主头颅上,一双金色瞳孔金光四射,直衝穆谣识海中。 下一瞬,一阵悽厉的女音哀嚎声传出。 “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我中域便是炼虚老祖都不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桑渔!放过我!一切都是我家老祖的安排! 我不过是死去多年,被寄养在养魂木中的残魂罢了!我是无辜的啊!” 桑渔冷笑。 “扮演我师尊的前,没少侵蚀我师尊的记忆做功课吧?无辜?我呸!小九,直接抹杀!一点痕跡都不要留!” “吼!!” “不要——” 这是这抹残魂,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丝声响了。 “渔,小九说,你师尊神魂受损了,要养一段时间才会恢復,且,日后恢復了,也没先前那般完整了。” “可有办法补全?” 瞳摇头道:“我不知……但天衍宗那些炼虚修士,应该有办法?” 桑渔却道:“上回韩秦问我要的养魂草,这里就有……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上万年份的。” “我帮你一起找。” “好,我画出来给你和小九辨认。” 然鹅,找了一晚上,万年养魂草没找到,七千年的倒是找到了两株。 应该够用了? 先带出去,找丹峰长老看看再说。 “瞳,你留在这陪小九还是跟我出去?” “陪小九!以后我能长期逗留在外面了,白日陪你,晚上都陪小九!” “不错,適应的很快,都要昼夜之分了,那我先带师尊出去了,明日再接你出去。 另外,小九……瞳法力被封,古神气息被遮掩的情况下,咬竹峰那些騖兽,还能辨別出他这昔日的饲养者一族吗?” “吼。” 小九不知道。 瞳却道:“得看它们的血脉传承记忆,够不够清晰,脑瓜子够不够聪明!如果它们不听话,我肉身力量也很强的。 我一个手指头,能给它们戳到听话!对吧,小九!” 桑渔没好气的道:“这样很容易暴露,便是那些騖兽,你也只能让他们怕你,自愿臣服我们,不能让它们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 瞳很乾脆的耸肩道:“这个太难,我做不到呀。” “算了,我先想想,明日再说,天估摸著也快亮了,我一会儿来接你。” “嗯嗯!小九我跟你说,我演的可好了……我和渔都没被人发现,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演的……” 桑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之后带著穆谣退了出去。 呵,是你演得好吗? 明明是我教得好。 洞府內。 桑渔將穆谣放平在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师尊,再等等,天亮后,我就去绿竹峰找长老看看,这养魂草对你有用吗。” 饱受神魂受损痛苦的穆谣,皱了下眉。 无任何回音。 就这么点时间,也不够修炼了。 桑渔索性走出洞府……便看到,一袭透明的身影,正坐在她洞府外的石桌上泡茶。 她眸光瞬间变得警惕道:“谁?” 231:何时修炼到化神境,才有资格跟本尊论道! “本尊。” 是那道空灵的男音! 他是怎么做到……变成透明人的? 只看得见轮廓,形体,却看不清真实面容和躯体。 但他、却又可以喝茶! 牛逼! 桑渔迅速低眉顺眼道:“见过前辈。” “你的空间法宝,能豢养活人?” “呃……就知道瞒不过您这双慧眼。” “无需恭维本尊,你身上之机缘,本尊也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多谢。” “无需,护道者分內之事罢了。” 桑渔立即道:“晚辈好奇……宗门为何能请的动您这种级別的大能,为弟子护道?” “自然需要本尊者自愿。” “那——” “南域之行之前,本尊只答应考核一番,看你够不够格,没有点头。” “那现在呢?” “你这小辈身上的机缘,比本尊想像中的还要大,但具体,窥探不清,也无意於去著重窥探。 本尊自有修行机缘,对旁人身上的机缘,並不感兴趣。 但,小辈,你身上杂念太多……本尊不希望因你的存在,耗费本尊过多光阴。” 桑渔立即垂眸应声道:“弟子想做的事,所剩不多了……之后,会潜心修炼!绝不辜负……耗费掉您太多光阴和精力。” “这便足够。” 留下这句话,那透明形態化作一滴水珠,正欲消散,却被桑渔喊住道:“前辈,等等!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那水珠,又迅速化作人形端坐回石桌前。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说。” “您……声音空灵,说话不掺杂任何情绪,给人的感觉仿若……一把冰冷的剑。 弟子好奇,您所修……可是无情道?” “是。” 真的是无情道修士!! 那陆元庭……日后也会变成这般么? 桑渔迷惑道:“无情道修士,也会在宗门內修炼,受宗门管制么?会在意同门生死么?” “足够利益面前,为何不愿?” 所以,只有利益,没有人情味可言了是吗。 这跟冰冷的工具人又有什么区別? 祖神都在追寻,人类的情感……亲人的陪伴。 那可是真神! 可无情道修士……冰冷的就像是一把剑,是死物一般的存在。 一时间,桑渔心情复杂不已。 “多谢前辈解惑,恭送——” “你在同情本尊?” “我不是我没有……我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不要误会我,只是我有一位故友,也转修了无情道,我才会好奇,修炼了无情道的修士,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修行也不会有任何杂念,我们在你们眼中,像冰冷的器物,但你们在我们眼中,不过被情感操控的蠢货罢了! 大道面前,与天爭命已经够消耗光阴了,还有功夫生出各种杂念,等同於自取灭亡!” “我却不这般认为!修仙者也是人!人本就是情感物种!转修无情道,需要拔出情丝,让原本完整的身体变得残缺……才是不合理的,对不起,我错了,我隨口一说……还请前辈不要见怪,我主要,为我那故友不值……若有可能,我会找到苦情花,让他再做一次选择。” 面对那透明人,突然扭头看向自己,桑渔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认怂速度也是极快。 “可笑至极!小辈,你这是要跟本尊论道不成?” “若您看得起弟子……也不无不可?” “就凭你,也配?何时修炼到化神境,才有资格跟本尊论道!到那时,本尊或许能听得进你一言半语! 现在,你不够格。” 好的。 再见。 透明人消失在夜色中。 桑渔仰头看向夜空,眼底布满了迷茫。 修炼! 等师尊恢復了,接手了紫竹峰事务,她必须要好好修炼! 这种被强者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在炼虚大能面前,她简直堪称螻蚁一般的存在—— 但若说多怕,並没有。 否则,也不敢直言那些话了。 毕竟,她可是体內养了三尊神的人。 怕个毛线! 大不了一起死啊! 都別活了。 但好死不如赖活著——还是自己变强吧。 依靠外物,除了不想活的时候,能带走不少人陪葬……平日里也根本用不上。 想要俯视眾生,还需凭靠自己的实力。 桑渔一直在夜色下静候到天亮,一直到黎明来临之际,便回洞府带上穆谣,前往了绿竹峰。 绿竹峰大殿內。 几位元婴长老齐齐现身,帮忙查探穆谣的伤势。 “桑峰主,这已经是从夺舍者手中抢救回来,受伤程度最轻的情况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自有秘法!来找诸位前辈帮忙,是想让你们替我辨別下,这养魂草,几千年年份的,给我师尊服用后,可对她受损神魂有助?” “且给本君看看。” “您请。” “不错……是养魂草,且,少说也有六七千年年份,倒是难寻之物,可用来炼製顶高养魂丹,给你师尊服用会更好。” “这一株养魂草,可炼製几颗养魂丹?” “看炼丹师水平……十成成丹率,可出十颗高阶养魂丹,以此类推,你师尊这伤势想要彻底恢復,少说也得十五颗丹药,每三日服用一颗蕴养神魂,七七四十九日后,可恢復。” 那一株肯定是不够的。 桑渔索性拿出另外一株道:“那就劳烦几位前辈,帮我推荐成单率最高的炼丹师,帮我炼製高阶养魂丹。 我愿意拿出五张四阶天雷符为报酬。” “好!这活,老夫接了!” “凭什么你接,老夫嘴巴都说干了才得来的活计,谁也不让!” “你那炼丹术不行,成单率没老夫高!別白瞎了桑丫头的养魂草!” “就是!” 桑渔眼看著一群元婴长老,爭得面红耳赤,都快打起来了,忙出声道:“那啥……我怕十五颗不够,我想找成丹率最高的炼丹长老帮我炼製,行吗?” 一行人,立即停止了战爭。 “桑峰主……成单率最高的炼丹师,那就得找峰主了,不过哪里,你那漩风符吸走了我绿竹峰门下几千弟子入內,可算是將峰主得罪的不轻……他不一定乐意出手的。” “谁说本尊不乐意!” 绿竹峰峰主突然现身,一群元婴长老哑口无言。 好好好! 就连峰主也稀罕这禁忌符籙了是吧! 只不过—— “峰主,我们几位,也对这禁忌符籙非常感兴趣的……能够见者有份?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当丹童,只需分我一张即可。” “我呸!当丹童老夫也可以!凭什么是你?” “够了!” 绿竹峰峰主脸色不太好看的道:“五张雷符,三张漩风符,五位长老一人一张,余下三张,归本尊! 余下炼丹所需灵药,由我绿竹峰出,如何?” 桑渔爽快道:“成交。” 232:瞳:你们尿尿的姿態跟凡间小狗一样 “峰主大气!” “桑峰主敞亮!” “养魂草留下即可,明日来取丹。” “多谢。” 桑渔留下养魂草,带著穆谣又回了紫竹峰。 七七四十九天—— 她等! 洞府外,金元宝几人居然都在。 见她归来,忙上前询问:“桑师妹,师尊如何呢?” “在宗门协助下,顺利救回,只是受了些伤,需要將养些日子。” 金元宝立即双手合十:“菩萨保佑!” “噗,你还信佛?” “我金家做生意的,自然会求神拜佛,对了,临行前,我让人带信回去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我金家便会安排人过来中域开铺子。 到时候,还请桑师妹多照拂。” “自家人,应当的,有我紫竹峰名头在,想必不会被同行针对,放手去干便是。” “好!还是桑师妹大气!” “你们洞府,可都掘好了?” “全部安顿好了!无需桑师妹分心顾及我们,且,我们原本符峰弟子自成一套管理体系,一切依照旧例来便是。 那顾寒玉,对我几人也很尊重,不会出乱子的,就是……这紫竹峰诸多杂役弟子,似乎还没正式分配活计?” 桑渔点头道:“掌门划分给紫竹峰不小面积的灵田,药园,坊市內的一些店铺,具体怎么种植,安排人手,我理不清头绪,想著索性等师尊来安排。 这会儿师尊还没痊癒,便先等等吧。” “若桑师妹信得过,不如,由我来安排一番?我倒是有管人经验。” 梁平也上前道:“我原本在符峰,管理过外门弟子事宜,若桑师妹信得过——” “求之不得!你们放手去干便是,杂役不够,就再招,但人一定要靠谱!符峰资源分配,各类资源发放,就交由金元宝你来负责。 管理杂役,分配活计,梁师兄你来! 教导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事宜……商师兄,杨星宇,林小雨,段媛媛,你们的禁忌符籙已经算得上熟练了,教导刚入门的弟子不成问题。 且交由你们轮流传授课业。” “是,大师姐!我们一定做好。” “嗯,这样等师尊恢復后,我紫竹峰已经在正常运转了!段媛媛,林小雨,我將师尊送回她的居所,你二人轮流照顾一番,若有任何事宜,立即来通过宗门令牌通知我。” “是,这中域的宗门令牌真高级,是中阶法器,可远程通话。” “不错,弟子资源可都有领取?可够?” “太够了桑师妹!比南域多十倍啊啊啊啊!昨日大家都高兴坏了,这中域仙门也太財大气粗了吧? 不过我们听说,这边招收弟子也要求高……似我这种双灵根,按规矩,只能入外门……算我们沾桑师妹的光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是通过我考验的符峰原班人马,自然享有这份殊荣的资格! 日后修行,却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待师尊醒来后,我也会闭关提升修为。” “好!” 將穆谣安顿好后,桑渔便去给掌门送惊喜去了—— 咬竹峰。 “桑峰主又来看凶兽了?” “哈哈对……可方便?” “有朴长老令牌,当然是来去自如。” “那我先进去了。” “请便。” 桑渔离开后,两位看守弟子谈论道:“桑峰主手里怎么还抱著个小童?” “没听说吗?那是桑峰主从南域带回来的小乞丐。” “乞丐?”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传闻,桑峰主就是南域凡俗中的乞丐出身……面对小乞儿心生同情,带回来自己养不正常呢嘛。” “倒也是,没想到这桑峰主这般天资,却是乞丐出身。” 桑渔没搭理这些言论,抱著瞳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关押凶兽的地界。 “嗨,又见面了。” 洞府內,两头凶兽闻声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子,朝著她这边瞥了一眼,並未搭理。 反倒是那凶兽幼崽,对著桑渔嗷嗷叫了两声。 “嘿,小东西,还记得我呢。” “嗷~!” 瞳看著那小騖兽,脑子里瞬间冒出诸多回忆画面来。 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朝著那小騖兽招了招手道:“小騖兽,过来,给你最爱的果子吃。” “嗷?” 小騖兽眼神萌萌噠看著他,四条小短腿屁顛屁顛的往前迈。 两头凶兽也没阻拦。 直到瞳掏出了一枚青色果子,两头凶兽仿佛闻到了记忆深处的熟悉味道般,猛地站起了身。 “给,青灵果,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吃,但你们騖兽口味奇特,就喜欢这味道。” “吼!!” “人类幼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瞳眼神轻蔑的看了两头凶兽一眼道:“我知道的远比你们知道的多,我还知道,你们尿尿的姿態跟凡间小狗一般,会撒起一条腿尿! 你们雌兽掉毛期,会將全身毛髮掉光,再重新生长出来,没毛的日子里,你们都会將自己捲缩成一团,用脱落的毛髮裹住自己,直到新的毛髮长出来,还自以为,没人发现你们这些习性。” “吼!!人类修士,他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我此次前来,是想让你们騖兽一族,看到些许希望。” “我们真的希望回归家园吗——” 瞳仔细回想了下道:“粉紫色的花海……一望无际,有仙蝶缓缓飞过,採集花蜜,幼兽一跃一跃的飞扑仙蝶……” “吼!!!” 两头成年凶兽,內心已经激动得不成样子了。 只能靠嘶吼宣泄,这份爆棚的激动。 “瞳,適可而止。” “哦,小幼兽……我叫桑瞳,你们騖兽的名字,都有一个騖字,我给你取名叫騖圆子吧,你看著圆乎乎的,还挺可爱?” 以前只觉得騖兽奶难喝。 倒是没仔细逗过騖兽奶糰子。 如今倒觉得还真有几分顺眼—— 也许是因为,跟他们古神一族有交集的种族,已经不多了吧。 “嗷呜!” 好吃! 还要。 “给,我带了好多,都是这种又酸又涩的果子,给你吃个够。” “吼!人类幼崽……我愿臣服与您,成为您的坐骑。” 桑渔心想,真的好轻易啊! 这就成事了? 瞳却高高在上道:“无需臣服我,听渔的话即可。” “吼……我主在上,但凭吩咐。” 只要日后,能带我们回归家园即可。 刚瞳诉说的那画面,不就是他们记忆最深处的家园吗……紫色的花海。 騖兽的名字,都带一个騖字。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是做梦! 真的有人,见过他们的家园,不是他们想回家想疯了,幻想出来的地方! 桑渔轻咳一声道:“你们愿意,跟我回紫竹峰吗?” 233:什么?本尊那王兽被桑渔那丫头契走了? “我们愿意……只要让我们跟隨主,去哪都愿意。” “那你们的同族呢?他们会愿意吗?” 雄兽立即道:“我是族长,它们都听我的。” “那我收你们为坐骑,你们认我为主,待你梦想达成之日,便还你自由。” “我愿带著我的族人认你为主,从今往后,对我主唯命是从。” 騖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著瞳的。 瞳赞同的点了下头,给予它们鼓励的眼神。 桑渔见此,还有什么犹豫的? “好,那便结契吧,先收下你二兽,其余騖兽,皆听你调遣是吧?” “是。” “结契!其余,我会去请掌门来做安排。” 很快,两份主僕契约,就达成了。 掌门也被桑渔的峰主令牌,召唤而来。 “桑渔,唤本尊何事?” 桑渔言语俏皮道:“当然是送惊喜。” “哦?到底是什么惊喜?本尊从昨日就开始期待了——” “掌门打开这处结界,將这两头凶兽释放出来吧。” 掌门诧异道:“你……收服了它们?” “不错!包括其他凶兽,也都听这头雄兽的话,它是这个种族的族长。” “好!好啊!这些凶兽可堪称得上是我天衍宗十大祸害之一!可难缠了!百年过去,至今都未认主成功任何一头。 可真是將寧死不屈发挥到了极致! 这些年,我天衍宗白养著他们,却半点力都不出! 明明一个个生得凶神恶煞的,却不愿意充当护宗兽震慑外人!典型的白养它们几百年!” 桑渔挑眉道:“吃进去的,日后都给还回来便是!这两头,已经被我收走,其余凶兽,掌门要如何安顿?我这便让它们下令。” “自然是,给本宗金丹以上的修士,充当坐骑!可有办法,不结契,也让其听话?” “可,它们騖兽一族很团结,会听族长的话。” “好好好!那就更好了!否则,一人一头还不够分,就豢养在御兽峰,谁要出行所用,缴纳上品灵石即可! 还能为宗门赚取资源。” 桑渔双眸不由一亮道:“赚的灵石能归我紫竹峰吗?” “哈哈哈哈,自然!毕竟,都是你的功劳,它们才愿意效忠我天衍宗!而我天衍宗,只需要凶兽为坐骑,抬举门內修士出行的档次即可! 上古凶兽、仙兽血脉为坐骑,还能协助战斗! 这才是我天衍宗弟子,出行標准! 这惊喜,本掌门很意外!桑渔……你此次算是彻底在我天衍宗,站稳了脚跟,各大峰峰主,弟子,长老承受了你带来的好,也会打心底的接纳你们。 日后,你南域带来的同门,本宗也会一视同仁相待!” “多谢掌门师伯厚爱!” “这都是你应得的……好,好啊!这些凶兽都是昔日师尊在一处秘境中骗回来的,却是给宗门带来了一大祸害。 养之无用,弃之可惜……哈哈哈,现下好了,本尊这就去跟师尊分享喜悦!” “好,那这两只,我便带回紫竹峰用了。” “可。” 徐老祖洞府內很快就响起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什么?本尊那王兽被桑渔那丫头契走了?” “呃……什么王兽?人桑丫头说,那是騖兽一族的族长!” “族长也是一族之主,是王!老夫可是说服了几百年,都没能收服它,那桑渔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那騖兽还看脸?嫌弃老夫年老,喜欢年轻小姑娘?啊呸!肤浅!没眼界!没格局!” 掌门很是无奈的劝说道:“虽不知那桑丫头是用了什么法子说服它们的,但,据徒儿所知,那些騖兽依旧不愿认主。 只听从族长吩咐,愿意为天衍宗弟子效劳。” 闻言,徐老祖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堂堂炼虚老祖,在这些騖兽眼中,倒是连个小丫头片子都不如了! 瞎了他们的狗眼! 也罢。 好歹……能骑上了。 “走!去骑骑看!听闻那桑渔,在南域契了头火麒麟,那可是准仙兽后代,这丫头御兽方面,怕是有些门道……” “谁说不是呢?御兽峰那边,这会儿都炸翻了天,我离开那会儿,咬竹峰弟子都围过去看热闹了,那张老九(咬竹峰峰主)已经骑上一头,满峰跑了。” 多威风的画面啊。 要知道一头成年騖兽,不收缩形体,完整形態下,有一个峰头那么高,那么巨大的体型—— 一头威武雄壮的巨兽飞跃过来,遮挡住了日月星辰的画面,这不瞬间就呈现出来了吗? 高端! “本老祖带回来的騖兽!必须是本老祖第一个骑,张老九那孽障凭什么抢了先!” 说话间,人已经化作一道白光闪了出去。 掌门立即跟上。 此刻,咬竹峰热闹非凡。 门下弟子都激动坏了。 因为这些凶兽的存在,他们咬竹峰才叫这个名字的。 如今,却又因为这些凶兽的存在,他们咬竹峰不过一日功夫,就在整个天衍宗內扬名了—— “到我了到我了!我支付了一百灵石,轮到我上天飞跃一圈了!” “太慢了,这要排到什么时候,我也支付灵石了,我愿意跟人共乘!” “我也愿意!” “行,那就,十人一批——灵石支付不变。” “没问题!只要能儘快让我坐上这巨兽。” “这叫騖兽!是桑峰主翻阅了很多资料,才查出的种族,在深入了解过他们习性过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服成功的! 不然我们可没机会坐到这种仙兽之后……简直太威风了!” “感谢桑峰主!” “桑峰主可真厉害,不仅会画禁忌符籙,还会御兽!” “这算什么?我黄竹峰弟子都知道,桑峰主还是个剑修!她的剑灵,是一把上古剑灵,就是损坏严重,我峰长老,正在为其修復。” “天啊!这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炼丹!桑峰主不会炼丹,都找我绿竹峰长老出手的,我绿竹峰长老们为了她出手的符籙报酬,都差点打起来了。” “哈哈哈,你场面岂不是很热闹?” 不过几日功夫,天衍宗的特產——騖兽之名,就在整个中域修仙界中扬名了。 但凡在坊市內看到,一片巨大的阴影袭来,就是有天衍宗的騖兽途经此地。 那些世家仙族更是上门討要騖兽,愿意花重金购置。 掌门大手一挥,一律不卖。 租也不行! 只供门內弟子乘坐,至於外出……只有金丹境界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乘坐,金丹修士都不行。 紫竹峰也因此,赚到了开峰以来的第一桶金。 桑渔乐坏了。 “騖角,騖小猫,给!青灵果隨你们吃,种子我已经发放下去了,回头会有杂役弟子给你们大量栽种,日后,你们就有吃不完的青灵果了。 你们日后,就是我紫竹峰功臣了! 你们的幼崽,回头全部接回来,给你们自己养。” “吼!” 主人真好! 愿意为主人效劳一辈子! 234:不帮就不帮,吐口水就没素质了啊! “这是你们应得的,日后种族婚配,也都安排下去,多生小兽养大,以后,就能给咱紫竹峰挣更多的灵石资源啦!” “是,主人。” 两个月后,紫竹峰主殿內。 穆谣终於恢復清醒了,但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桑渔和金元宝等人一起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她讲解了清楚。 穆谣眼神一片复杂的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事已至此……便当做重新开始了吧! 阿渔,不要怪他们……但,从今往后,皆为陌路。” 桑渔点头道:“好,我听师尊的。” “师尊也算跟你沾光,一跃为这紫竹峰太上了。” “师尊若不想当太上,就还做峰主,我还是当亲传弟子好了。” “不必……你在这天衍宗扬名,他们也只认可你是这紫竹峰的峰主,至於为师,替你代为打理即可! 你且安心修炼即可!” “就等师尊这句话了!对了,我徒儿唐砖不知为何,还没来……若是找来了,师尊记得安顿他。” “好,我会记得的。” “那我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哈!我已经好些日子都没安心修炼过了,修为一直无寸进……” 穆谣拍了拍她的肩道:“为师打理这些事物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且放心去便是,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就知道师尊来了,我就什么烦恼都没了!我爱师尊!那我去闭关啦!” “你养的那小童……” “他跟我即可。” 喝騖兽奶,睡上几年。 等她出关前,看有没有法子,给他体型变大几岁。 小九都可以做到,没道理瞳不行? 应该是没找到法门! 商瑾突然道:“那剑峰大师兄那边?” 桑渔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茬了。 “他现在情况如何?” 金元宝立即道:“有安排洞府居住下来,但情况还是老样子,清醒后立即找酒喝,根本不关注自己现在身在何地。” 桑渔苦笑道:“也许於大师兄而言,身为修仙者不能修炼,醉著……算一种逃避现实?” 穆谣听及此事,开口道:“姜师兄曾提议过,將他送回凡俗,他不愿,之后便没再提及过了。” 曾经也是位天资卓越的天之骄子啊。 沦为凡人,又怎么能甘心? 桑渔若有所思道:“大师兄的事,我会想办法,但具体该怎么做……我现在也不知,还请师尊多为看顾。” “好!阿渔专心修炼,无需分心,这些事,为师都会看著办。” 桑渔点头,与眾人告別,而后回归了洞府入了损失空间內。 第一时间询问瞳道:“瞳,还记得你们受伤,比如……身体破损后,是用什么修补你们的吗?” 瞳转了转眼珠子道:“渔想要为你那位大师兄,修补破损的丹田么?” “嗯,大师兄……是这修仙界,第一个震撼到我的剑修,我后来能够凝结出剑心,离不开他那傻子一般的行为给我带来的震撼。” 瞳回想了一番后,小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的道:“渔……是便便,族人刚拉出来的便便。” 桑渔嘴角微抽道:“七彩石?” “七彩石是硬的,刚拉出来的便便,是软的。” “那,把七彩石融化?” 瞳摇头道:“要天火才能融化七彩石,渔的小火不行。” “天火?” “嗯!天火就是……天道怒火,我古神界的天道生气的时候降下的不是雷罚,因为那是大人们的食物,劈多了,他们只会吃得打饱嗝。 因此,会降下天火焚烧他们,以示惩治。 当然,父神只有在很生气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 桑渔好奇道:“比如呢?” 瞳摇头道:“我不知道,没见过,但听族人们谈论过,很早的时候,瞳雅都还没诞生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祖祖跟父神闹了一场,父神降下怒火,烧光了祖祖身上的毛髮,祖祖都被烧成黑炭了,不过后面又恢復了。” 桑渔下意识的瞥了那祖神一眼。 跟天道硬刚的硬汉—— 不愧是祖神! “瞳!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们古神界的界神大人,亦是天道?” “嗯!是有这种说法,但具体的,瞳也不知。” 桑渔摸著下巴,眼神意味深长的仰头看向天空。 陨石空间下意识的震颤了一下。 而后下一刻,桑渔就扑祖神身上去,抬手就要掀开他的兽皮裙。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桑渔整个人都开始冒烟了—— 奄奄一息的滚落到地面上。 虽说试探成功,但代价也是不小的。 好、痛! 痛到浑身都没知觉了,躺在地上抽搐了好几下,也没恢復。 瞳被眼前的画面嚇了一大跳,一只手紧贴在胸口,单膝跪地道:“界神大人息怒!” “渔!你为何要触怒界神大人?你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界神大人,渔是人类修士,很弱的……不能这么劈的,她会死。” 陨石空间又剧烈的摇晃了好几下,好似在控诉桑渔活该。 桑渔活不活该她不知道……但她躺地上笑了。 原来如此! 瞳太小了,很多事都知道得没那么详细。 但没关係。 她现在知道得很详细。 天道亲子……祖神,哪怕躺在那毫无意识,在天道眼中是不容冒犯的存在。 这不,轻轻鬆鬆就试探成功了。 “渔,你没事吧——小九,帮她。” 桑渔躺在地上浑身麻木,爬都爬不起来,索性躺著了。 小九听到瞳的召唤,上前朝她喷了一口口水。 桑渔:“……”尼玛! 不帮就不帮,吐口水就没素质了啊! 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的麻木感减弱了—— 嗯?这也行…… 就在小九还要喷第二口的时候,桑渔抬手道:“够了!谢谢你!但我真的不需要了!” 小九的口水虽然很给力,但有股子怪味,並不好闻。 桑渔给自己身上打了个清洁术,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仰头看向天空。 “界神大人,没得商量是吗?” 瞳在一旁道:“渔,我们知道你很想要天道怒火……但是,古神界受损,等同於界神大人受损……也许祂现在的能量,不一定能支撑释放一次怒火?” “那日后呢?” “日后……我也不知,但这片空间已经在渐渐復甦了,也许有朝一日,界神大人能恢復如初?” 桑渔却摇头道:“我大师兄等不了那么久,他丹田受损之前,尚未筑基,寿命只有一百年,如今已过半。” “那日后,若是再找到类似界石一类的石头,给界神大人进行融合呢?” “我也不知……” 桑渔的视线,再次扫向那具祖神躯体。 忽而,从天而降几粒火星子—— 没错,就是火星子。 桑渔:“……”好吧! 界神大人怕了。 用实力证明,它现在降不下天火……只有几粒火星子的威力。 也罢。 “那便等日后吧!” 235:不可!我呸——刚那誓言不算! “渔日后若是遇到空间法宝,亦或者空间界石,可以带进来进献给界神大人,界神大人会变强的!” 桑渔点头道:“算个法子……但可一试,不过接下来,我打算闭关修炼,就是不知道大师兄等得起吗。” “你可以先给他一些希望,让他等。” “只能先这么著了。” 离开陨石空间后,桑渔去了古飞扬洞府一趟。 虽他已无法修炼,但金元宝等人对他的敬重依在,给他安排的洞府,都是靠近主峰的好位置。 “大师兄,在吗?” “酒……给我酒。” “好,我给你酒,你出来拿。” 一个穿著白衣,却穿得松松垮垮的男人,从洞府內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他喝得醉眼迷离,脸色緋红。 甚至都不知道此刻是清醒的,还是,宿醉中的状態。 桑渔將储物袋中,曾经买了却没喝的两坛酒取出,递给了他。 “大师兄,且等我……我定然会有修復你丹田的办法!” 古飞扬接过酒,就往洞府里钻,急著去喝酒。 闻言也只是脚下步伐一顿,並未回头。 “桑师妹……莫要白费工夫了。” “大师兄,单喝酒多没意思啊……我耍剑为你助兴可好?” “哈哈哈哈……难为桑师妹有心了,你若愿意为我耍一出,我自是愿意饱饱眼福。” 说话的语气中,竟是带著几分油腻的轻浮。 典型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桑渔並未放在心上。 天元剑还未修復好,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普通的玄铁剑。 青云第一式。 青云第二式! …… 青云十三式——一剑破苍穹! 她一袭紫衣,身姿曼妙的在半空中舞动著。 不远处,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 包括双手环胸,抱著囡囡的南宫剑—— 这就是,完整的青云剑法么? 竟被她耍得这般炉火纯青。 而古飞扬只是盘坐在洞府门口,一边拿著酒壶,一边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这边,眼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痛色。 错了吗? 可他虽死不悔—— 又是一口酒水饮入喉间,味道却是苦涩的。 便听那舞剑的紫衣少女突立下心魔誓言:“我桑渔在此发誓!三十年內必为古师兄找到修补丹田之物! 只惟愿他,莫要过早颓废,影响那坚韧不拔、毫无瑕疵的剑心!” “桑师妹!!不可!我呸——刚那誓言不算!!” 桑渔挑眉一笑道:“大师兄,已经立下了。” “你这又是何必!” 古飞扬酒也不喝了,从洞府內走出来满眸苦涩的看著她。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大师兄可知,我一个符修,为何能够凝结出剑心来?” “莫非是受我那一战影响?” “影响很大,所以我这誓言,算偿还因果?” “你啊——” “我学大师兄,虽死不悔。” 古飞扬內心苦涩道:“算我將你带沟里了?” “不算!大师兄,振作起来吧……这里是中域第一仙门天衍宗,这里有更高深的剑法之道! 你为我紫竹峰,护峰剑修长老! 长老令牌,会有人带你去领,长老贡献点,会为你照常划分,宗门藏经阁,也为你开放! 修復丹田之法,由我为你去找! 可你的道途……唯有靠你自己。” 桑渔的话语,无比的真诚。 古飞扬內心一阵沉重—— “桑师妹,认为我当初之举,可有错?” 当然是大错特错。 但,这却是他的道—— “我认为,大师兄坚定自己的道,无错!却若换做是我……错便错了,只有我足够坚持!一样能踏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好一个错便错了!是我著相了……这紫竹峰护峰剑修长老,我古飞扬担了!” 南宫剑飞跃过来,酸溜溜的道:“想要护峰剑修长老,何不找我?我不也閒著呢吗?” “你不已经是了吗?” “我是吗?” “不然住在我紫竹峰,吃乾饭呢吗?留你在这,我紫竹峰有事难道你不上?” “我肯定上啊!” “这不就得了?” “好!这护峰长老令牌,一会儿我便隨你这大师兄一块去领一块,好歹,也有个正式身份了! 玉竹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哼!” “多带带我大师兄,他对这里不熟,我接下来要闭关衝击筑基中期,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 “天灵根要这么久?” “我顺带钻研符道不成吗?” “成……可你不是发誓,三十年內要给你大师兄找到修復丹田之法?” 桑渔瞥了一眼古飞扬道:“我已经有了法子,但……火候不够,需要些时日。” “我信你。” 三十年,他也等得起。 只是修士若是过了六十岁,气血衰败,难以筑基。 不过,那都是后话。 只要还有机会修炼……再难他都能撑过去! 这一日,古飞扬仿若又活过来了一般。 他先是花了几日功夫,熟悉了天衍宗每一寸土地。 隨即,长期泡在宗门藏经阁內,钻研剑道。 不能修炼,但於钻研无碍——有时候,理论知识也尤为重要。 而桑渔,已经带著瞳一起封闭了洞府入口,正式闭关。 陨石空间內。 “我不要睡那么久——” “瞳,听话,我答应你,最多五年,我便唤醒你。” “五年?够你提升修为么?” “看不起谁呢你!五年、衝击筑基中期……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个小境界一次雷劫。 若是,只怕我真的要去打探下那避雷珠的下落了。” 不然任谁也遭不住一直被这么频繁的劈下去啊! 筑基中期后面还有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后还要结丹呢! 等同於,她想要上升一个大境界,得挨三次雷劈。 狗日的修仙界天道! 不带这么针对人的! “那好吧……就五年哦!” “好!小九这五年时间,也別閒著……你必须想想,怎么能让瞳的身体变大些!往死里想! 否则五年后,我没办法带他去外面。” 瞳双眸充满期待的看向小九。 小九是神兽,神兽的优势是力量足够强大,缺陷是……不爱动脑。 可瞳这期待的小眼神,它根本无法拒绝。 也唯有……点了点九颗巨大的头颅。 “小九最好了!” “走!喝奶睡觉。” “渔陪我吗?” “嗯,陪你睡著,我再出去……我在騖小猫那要了足够的奶,你如果中途甦醒,喝了继续睡,於你成长有利,要听话,知道吗?” 騖兽奶,虽然血脉不够纯。 但好歹是仙兽杂交出来的后代,兽奶中多少包含些营养在其中。 这些营养中能量,对幼崽多少有些帮助。 瞳点头道:“知道了,我听渔的话。” “乖……给你唱摇篮曲。” “好耶~!” 喝完奶的瞳,听著桑渔散漫的歌声,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小九化作小蛇,潜伏在他上盖著的小被窝內。 “小九,看顾好瞳,待我出关吼第一时间来看他,还有,別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 236:雷劫来袭!咱头更鉄!不准轰输了! “吼。” 小九也很难啊。 让它一个神兽动脑子,还不如让它单枪匹马的去毁灭一整个界面。 它仔细在脑海中回想,古神一族变大变小的原理是什么。 而后突然想到了,躺在外面的祖神躯体之所以那般巨大,是因为那是战斗状態之下的祖神。 平日里,他没这般巨大的。 那让瞳也战斗? 不行! 瞳会变成小巨神! 那让瞳变成小巨神后,再缩小,缩到比现在的小身板,稍微大一圈? 它倒是有变大变小功能,是因为它是神兽,天生就有这种功能。 有了! 血脉共享! 小九突然灵机一动,打算跟瞳分享自己的血脉传承记忆。 让它修炼蛇祖传承! 这样,他也能变大变小了! 小九只觉得自己聪明死了! 它真的是一条有智慧的蛇! 哪里需要五年那么久? 他五天都不用,就想到了! 可有不对—— 瞳必须被封了法力,才能出去。 不使用法力,怎么变大啊! 小九的脑子都快想禿了—— 哦不,它本身就是禿的。 四年后。 紫竹峰,峰主洞府。 桑渔在感受到天劫来临之际,第一时间衝出了洞府。 妈噠! 真的有! 这次坚决不连累洞府被劈穿! 暗处,正在打坐修炼状態中的护道人,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眸。 雷劫? 谁的? 这丫头,四年內从筑基初期修为——跨越一大步,直接结婴了? 护道人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可能! 就算是天灵根,也没这般快速。 可这天劫锁定的方向,確实是她洞府的方向。 透明人一跃而起,飞入半空。 就见桑渔猛地从洞府內冲了出来,一道天雷迅速劈下,她防不胜防的被劈了个焦糊。 然而很快,她就取出一道阵盘来—— “九转漩风符阵!去!给我吸!” 护道人审视完她的修为,眼神中透露著比先前还要震撼的震惊之色! 毕竟,比起天灵根资质四年內从筑基修为修到结婴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有人居然筑基就渡天劫! “啊!痛!!尼玛!果然比上次还要强!南宫政!救命啊啊啊啊!快,我需要大量阵盘!!” 隔壁峰南宫政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劫给惊动了,正在不远处眼神晦暗不明的观望。 闻言,直接解下腰间储物袋禁制,將储物袋丟给了她。 “拿去。” “多谢!啊……太快了!倒是劈慢点啊!好歹给人一点缓衝的时间啊!” 然而很明显,天道似乎察觉到她的肉身比先前更加强劲,劈得不仅更快,威力还翻了倍。 桑渔来不及反抗,被天雷劈中肉身后,除了剧烈的疼痛和销魂的酥麻感之外,到底是扛下来了。 这一幕看在南宫政眼中瞳孔又是一缩。 “她不仅是符修,辅修剑道……有御兽的本事,还是个体修?” 不远处的透明人,也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体修。 这肉身的强大程度,只怕连金丹修士都不如她……不,普通的元婴修士,也做不到以肉身扛住天雷之威、一连三劈,都不倒下的。 这丫头,似乎过於逆天了些。 南宫政装满各种威力强大阵盘的储物袋一到手,桑渔反击的时刻终於来临了。 那符阵跟不要钱的,开始往天上乱丟。 什么阵名,她已经不知道了。 只—— “排山倒海符阵!!去!” “爆破符阵——去!” “雷符阵,给我冲!跟它对轰!!咱头更鉄!不准轰输了!” 接著,眾人就看到,两条平行线交匯处的天雷对轰的激烈画面—— 一道从天而降。 一道,从地面上俯衝而起。 互相对撞之下,光芒差点没闪瞎围观者的眼睛。 他们几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没看清接下来的画面。 唯有桑渔,看到两条雷龙对撞……在撞上对方的那一霎那间,仿若两道巨大的能量体衝撞在一起爆发了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觉天都震了三震。 周遭一片地动山摇,仿若爆发的十级大地震—— “轰!!!” 周遭有山峰倒塌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周遭有山峰爆开了,碎石洒满了大地。 “阿渔!!” “师尊,我不怕!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穆谣站在半空中,观望著这边,眸中布满了担忧。 天衍宗掌门飞跃至她身前,眸中惊疑不定道:“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若本掌门没看错,那是天劫吧?” 穆谣解释道:“阿渔的禁忌符籙,似乎开创了全新的大道,从筑基起,就被天道给盯上了……这已不是她第一次渡筑基天劫,而是第二回。” 掌门立即瞪圆了眼珠子道:“这!!不得了!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必遭天谴——本尊原以为,这丫头钻研出的禁忌符籙只不过是一种特殊力量罢了。 竟不想……是全新的大道!” 一道威压的苍老声音响彻整个天衍宗上空。 “所有弟子,回归各自峰头洞府,设下防御阵,隔音阵,不准外出,免受损伤。” “是合体期老祖——快,回洞府!设阵!” “见过老祖!” 这位老祖,居然直接身临现场了。 他老人家,没有理会掌门和穆谣的拜见,而是眸光晦暗不明的看著正在跟天雷互轰的桑渔。 没错。 还没轰完呢! 天道似乎被她那雷符阵反击得怒了。 十道威力巨强的天雷,同时降下。 桑渔此刻大脑里只剩下一句——我艹尼玛啊啊啊! 身体反应却飞快。 十个阵盘飞出,胡乱布下各类符籙。 “给我去!!” 一道道阵盘崩裂,被劈得粉碎,唯有雷符阵一飞冲天,继续跟天雷对轰上了。 霎时间,电闪雷鸣。 “轰隆隆——” 整个天衍宗的大地,都在地震一般的摇晃不止。 桑渔整个小身板,即將被淹没在那成片的雷劫当中—— 与此同时,那位合体老祖,也终於出手了。 “避雷珠!去!” 一颗海蓝色的琉璃珠一衝而起,挡在了桑渔头顶上,替她吸收了大半的天雷。 然而,桑渔还是被轰趴下了。 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多谢老祖相帮——” “丫头,这天雷之威过强,老夫这避雷珠,只能帮你扛住这一击……再扛一次,只会被劈裂,化作无用之物。” “够了,多谢老祖,接下来的天怒……我自己扛!” 天怒? 不是天劫……而是天怒。 合体期老祖仰头看向天空,那滚滚雷云正在不断的凝结成雷龙。 可不就是天怒了吗。 看来这丫头,是个明白人。 穆谣担忧道:“阿渔不会有事吧?” 天衍掌门道:“这丫头既然被劈过一次,在渡劫前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237:吞噬天雷——生吞啊?! “阿渔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上次天雷似乎没有这次的强。” “原来如此……哎,遭天妒之人,歷来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丫头——” “莫要说丧气话!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有谁真正畏惧过天道?都是一群头铁之辈。” 合体期老祖突然如此所言,掌门和穆谣齐齐沉默了。 是啊。 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又有谁是真的心底敬畏天道的? 天不允之事,难道就不干了吗? 不干,还怎么开创出全新的大道? “我他娘的跟你拼了!!” 古神一族,能够靠吞噬天雷为食。 那么、体內有著祖神之血的我呢? 眼看著天空上,那已经凝聚得越来越多的雷龙,目测都快有上百道了,桑渔內心一阵恐慌。 自己不会就这么被劈死了吧? 不行! 她若就此身死,陨石空间內的瞳怎么办? 小九怎么办? 还有那……祖神、战,怎么办? 古神一族的未来,还有希望崛起吗? 她还想成为毁天灭地的古神呢! 不能就这么死了! 想用天雷劈死我……那我就,吞了你的雷龙!! 啊啊啊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了! 上百条雷龙蜂拥而下。 桑渔彻底慌了—— 【界神大人!帮我!!我吞不下这么多啊啊啊啊!】 桑渔只尝试吞了一条,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差点被撑爆了。 然而……没爆。 她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陨石空间抖动了一下,隨即——那入体的雷龙,就入了陨石空间內。 桑渔眼睛都亮了! 求界神大人帮忙,有用!! 继续吞! 而后,眾人就看到,桑渔突然仰头朝著天空、张大了嘴巴—— 一条雷龙劈下,被她张嘴一吞,迅速入腹……而后想像中的爆体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能看到,她整个身体,滋滋作响,不断的有雷霆之力溢出。 最后,却都被她的身体给吸收了个乾净。 一时间,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表示……这是什么概念? 吞噬天雷—— 生吞啊! “阿渔她……” 別说旁人了,便是穆谣这个师尊,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天衍掌门更是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桑渔还在那吞—— 一条又一条的雷龙,被她吞入腹中。 然后……被消化还是被吸收了,无人知晓。 只知道,她浑身雷霆之力都快溢出来了,身体却没爆掉。 “漩风符阵!去!帮我分担一点!” 太多了,吞不过来。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丹田內的小紫,都被轰得甦醒了,却並未现身。 而是以龙族与生俱来的强大肉身,帮著桑渔一起引渡这些雷龙入体,入陨石空间內。 【主人,小紫帮你。】 【小紫你醒了!】 【嗯!我龙族日后进阶之际,也会渡劫,特別是化形天劫,威力巨大,一不留神便会身死,到那时……主人也帮我好吗。】 【好!我们互帮互助!同生共死!】 一人一龙的默契配合下,数十道天雷都被桑渔吸入丹田內,入了陨石空间。 至於天雷去里头干啥了,桑渔也不知道。 剩下为数不多的雷龙,桑渔也不敢继续吞了—— 因为陨石空间一直在剧烈抖动,表示著抗拒。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將储物袋中为数不多的阵盘,尽数取出。 符籙,禁忌符籙最后用得一张不剩—— 桑渔绝望之际,天空上的雷云终於逐渐消散。 只剩下最后几条雷龙从天而降,劈在了桑渔的肉身上。 滋滋滋—— 桑渔浑身都在冒烟。 浑身的肌肤,也隨之变得焦糊了。 几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 浑身痛到麻木,痛到没有知觉,但意识仍在。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黑烟—— “咳咳咳咳……” 终於。 大地恢復了寧静。 四周一片静謐—— 穆谣第一时间飞跃过来,將她搀扶而起。 “阿渔……” “咳咳咳……” 又是咳出几口黑烟,桑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她就跟个非洲人一样……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双乾净澄澈的眼眸是白色的,瞳孔是浅棕色的。 其余地方,一律黑色。 丑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但却,没人觉得她丑。 开创大道、遭天天妒者……却扛住了天怒,成功活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了。 “桑渔、乃大气运者——” 这是合体期老祖见事情平息下来,离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天衍掌门立即补充道:“都听见了吗!桑渔,乃大气运者!自古来,敢杀大气运者、试图夺其气运,无一不遭反噬!” 掌门师尊徐老祖也现身说了句:“这大气运者出现在我天衍宗,可谓是天佑我天衍宗! 但,自古以来福祸相依——时也、命也,未来如何,还不得知。” 另一位炼虚老祖道:“不知,也得护!自古以来、全新的大道诞生了……当是应劫而生。 未来之劫难未知……但,开创大道者如今就在我天衍宗內,必要誓死守护!” 应劫而生。 这意味著,未来会有天大的劫难发生。 具体发生在哪,无人可知。 但终归离不开应劫而生之人所在之地—— 桑渔听著这些声音,眼神迷茫。 应劫而生么? 这么形容,好像也有些道理—— 上界的劫难,影响著普天之下所有界面。 就好似古神一族,和十位大帝曾经那一战,就牵连了无数界面彻底消亡。 如今还存在的,不过是侥倖躲过一劫的界面。 而日后,古神一族但凡崛起……就註定还有一场,与人魔妖鬼四族之间的大战诞生。 到时候还要消亡多少个界面,无人得知。 但若桑渔能做到护住自己诞生的界面,她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几位老祖,为我护法!” 徐老祖摆手道:“桑渔……好生修炼吧,你虽开创了大道,但,实力还是太弱了……若实力跟不上开创大道者的威名,迟早也会自取灭亡。” “弟子铭记,我会努力修炼的。” “去吧。” 天衍掌门,看著四周残破的大地不由轻嘆一声。 而后便开始了作为掌门的担当—— 移山,填峰头。 还儘量布置得稍微美观了些。 “师尊,我无事。” “无事就好……阿渔,且先去巩固修为,其余,之后再说。” “是。” 桑渔朝著眾人拜別,回了洞府,第一时间入了陨石空间。 她想看看,那些被引入的天雷,都去哪了。 然后一入內,就看到那具祖神身体上心臟的位置滋滋作响—— 那地方,还有残留雷霆之力没有完全消散。 桑渔懵了。 表示这是干啥? 电击——哦不、是雷击心臟。 能给人抢救復活过来么? 接著……桑渔就听到仿若鼓声的心跳声,从祖神心臟处传出。 238:祖神——要甦醒了? 桑渔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祖神——要甦醒了? 然而,是她想多了。 因为祖神的心臟仅跳动了那一下,就再也没有第二声响起。 “渔!好多雷!给瞳吵醒了!” “我知道……是我带进来的。” 瞳兴奋的跑过来,就看到一身焦糊的桑渔……而后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谁?你不是渔!渔没你这么难看!” “你说谁难看?” “你!丑死了……啊,怎么会有人这么黑!都黑到发光了!” 桑渔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虽然看不到脸,但身上都这样了,脸上能好吗? 她崩溃道:“是我自己愿意变丑的吗?破天道!劈我!上百道天雷化为雷龙,朝著我齐劈啊! 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祖祖救了你吗?” “是个屁,是界神大人帮了我。” “可……雷劈祖祖身上了呀。” “不懂你们界神大人要干嘛,我刚好像听到你家祖祖心臟跳动了一下?” “是不是,跟敲鼓声一样?” “对。” “那就是祖祖心臟跳动的声音!特別响!祖祖要甦醒了吗!” 桑渔摇头道:“应该不是要甦醒了,就一下而已……应该是那些雷龙造就的效果,后面的天雷,界神大人已经不愿意再接收了,估计是再劈下去起反作用了?” 瞳眼神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小九你知道吗?” “吼!” 我也不知道! 已经头禿的小九,眼神心虚的看了桑渔一眼。 桑渔立即猜测到,小九没想到將瞳变大的法子—— 瞳看起来,依旧是三岁幼崽大小的身躯,没有丝毫长进。 “不著急……且慢慢来吧,瞳跟我去洞府,还是留在这?我接下来,要画符籙,攒些库存,还要巩固下修为。” “我刚睡醒,陪小九吧,渔你先去忙。” 是小九喊住他的,说有事要跟他商量。 瞳才改变主意的。 桑渔见此,点头离去。 小九开始怂恿瞳跟自己记忆共享。 瞳不解道:“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的记忆,我都有呀。” “是血脉传承记忆,瞳不想变大变小么?” “可……你成为神兽之前,只是仙兽,我是古神,但我的身体构造是人,我们力量,和血脉传承,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呀。” “试试,脑袋想破了也没有別的法子!瞳是祖神创造出来的,祖神堪为创世神! 创世神创造出来的古神一族无比强大……或许能行別人所不行之事呢?”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也不懂……那不然,试试?” “吼!” 不能被那个女人小看了。 必须试试! 而且,还要成功! 而后,等几个月后,桑渔再次进入陨石空间內后发现——瞳的腿没了,变成蛇尾巴了。 他在地上爬行—— 桑渔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瞳眼眶通红的道:“渔,救我……我修习小九的血脉传承中的法门,不自觉修成蛇了,呜呜……我不要做蛇。 坏小九,带歪我!” “吼!!!” 你就说……有没有变大! “有!但,我现在是人妖了!呜哇!!我不要当人妖!” 桑渔都快无语死了。 “別哭了!哭有用的话,我早原地飞升了!” 瞳委屈巴巴的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嘛——” 桑渔看向小九道:“可能復原?” 小九摇头:“我给他喝了我的蛇血,修炼我记忆传承中的法门,才变成这样的……那些蛇血,已经被它吸收了。” 桑渔丹田內的小紫道:“我龙族的血脉记忆传承告诉我,化形不成功才会人身龙尾——他现在人身蛇尾,好奇怪。” “没事,女媧也人身蛇尾——” “女媧是谁?” “创世神,跟你们祖祖一样,也会造人……但你们这里,好像没有这种神灵。” 瞳摇头道:“没听说过,渔……人家现在这样,该怎么办嘛,瞳不要当怪物,呜呜……” “我想想啊……小九,你不能化形对吧?” “我是神兽,不是妖,为啥要化形?” “是不想化形,还是化不了?” 小九没吭声。 桑渔秒懂是化不了,没这项功能。 她又走到瞳身前,想抱他……又觉得那蛇尾瘮得慌,没伸手去抱。 索性—— “你们神的事我不懂,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下个月再来。” 说完,就闪身出去了。 瞳:“呜哇!!渔不管我!臭小九!你赶紧给我变回去!” “吼!!” 我也想给你变回去! 但、我做不到啊! “你必须做到!” 一神一神兽相依为命几万年,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爭吵。 桑渔眼不见为净的退回了洞府,在思考,继续修炼……还是,出门歷练一番? 算了。 还是修炼吧。 紫竹峰的高阶灵脉,外加大笔灵石加持百分百提速,恢復她天灵根的正常修炼水准,不好生修炼,简直是浪费这么好的修炼环境! 否则四年时间,怎么可能修炼到筑基中期? 可筑基中期,依旧是弱鸡。 刚看到,祖神手臂上的第一个符文只亮起了一半。 估计要全部亮起,得修炼到金丹的时候了。 祖神身上的符文,越到后期,越难亮起—— 而她现在提速到百分百的情况下,已经是正常天灵根资质修炼的速度了。 灵石消耗巨大,却值。 宗门令牌突然震动了下。 桑渔取出,立即听到师尊熟悉的声音传出—— “阿渔,可出关?” “有,师尊何事?” “你徒儿来了。” “唐砖来了!人在哪?” “宗门外,看守者刚来稟报,为师才知晓,你可要去见,还是为师派弟子去接引入內?” “我去。” 桑渔很好奇,唐砖为何时隔四年才出现。 一见之后,才知道……是因为闭关筑基去了呀。 还好自己衝击到了筑基中期! 否则,师徒同境界丟人的一定是她这个师尊! “弟子见过师尊!” 唐砖看起来,格外激动。 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桑渔含笑將他搀扶起,询问道:“筑基了啊,恭喜。” “弟子侥倖——” “走,先领弟子令牌,而后回家。” “家?” “天衍宗紫竹峰,往后便是我们的家了,还是……你並不能长留在此?” 唐砖立即否认道:“不是,日后自然是师尊在哪,弟子在哪……只是没想到,弟子道听途说的事,居然是真的。 师尊早已经在这中域扬名……您的禁忌符籙,在这里的坊市內,已经卖出天价了。” 239:好你个唐砖!敢消遣你师尊我?」 “那是跟南宫家合作了,低阶符籙,由门下弟子画来散卖,换取修炼资源,一个个都富得流油。” 总之,现在外面的人评价天衍宗各大峰头弟子,几乎都是—— 青竹峰的剑修最穷。 黄竹峰,绿竹峰,咬竹峰,天竹峰,这几个峰头弟子都很富有,但却不是最富有的。 唯有紫竹峰的符修,才是最富有的! 只因禁忌符籙值钱。 出门在外,都能当做货幣灵石使的那种程度。 因为压根就不怕卖不出去。 遇到有人急需,翻倍价格售卖都是常有的事儿。 唐砖遗憾道:“那师尊……岂不是日后都不缺灵石了?” “缺啊!你师尊我的消耗灵石速度,是他们的无数倍!所以,永远都缺!” 唐砖这才鬆了口气,递给她一个储物袋道:“这是弟子离家时,与家中预支了未来百年的修炼资源……但,弟子私自做主,將禁忌符籙中的,雷符传承留在了家族內,当做镇家之符,师尊……弟子担心离家后,家族危难之际,我帮不上忙,才会如此行事。 但您放心,我只留给了老祖一人……日后,也只有我唐家家主,才有资格接受雷符传承,老祖已经立下心魔誓言,绝不外传。” 桑渔摆手道:“出远门留点底牌在家中是对的,为师不会怪你,安心……待日后结丹了,我还能画出更高阶的雷符来。” 唐砖鬆了口气道:“师尊不见怪就好……还请您笑纳。” 桑渔二话不说,接过他手中的储物袋,笑眯眯的道:“还是我徒儿最有孝心! 走,先去办正事儿。” 紫竹峰的亲传弟子令牌,终於送出去了一枚。 这可是紫竹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位。 唐砖初来乍到,就身份惊人……也亚歷山大。 师尊筑基后,就能画四阶禁忌符籙。 可他却做不到……三阶禁忌符籙,他成符率都只有五成。 原本有些自卑的唐砖,在得知,整个紫竹峰,除了桑渔以外,也就一个穆谣能画出四阶禁忌符籙,且成符率只有一成的时候……这股自卑感才消散。 且,紫竹峰门下弟子,能画出三阶禁忌符籙的都没几个。 所以不是他不行。 而是画禁忌符籙的难度性太高! 他会跟上师尊的脚步的。 迟早会的。 “唐砖,你的洞府,就在我洞府下方了。” “是,师尊。” “对了,你那诅咒之力的符籙,钻研得如何?” “师尊,这也是弟子想要儘快跟您分享的喜事!您且看——” 桑渔立即瞪大眼珠子看。 倒是要看看,唐砖要跟她分享的是什么喜事。 就见唐砖取出画符工具,在他洞府外的石桌上开画。 他在心头默念了无数次:师尊疼我,师尊疼我,师尊疼我—— 一股强劲的念力注入在手中的符笔之下,而后才开始下笔。 一个奇形怪状的符籙形成之后,桑渔能明显感受到,这张符籙上饱含的诅咒之力。 確切而言,也叫念力? 她不由好奇道:“这符籙,什么功效?” 唐砖没有说话,而是將这张符籙朝著桑渔身上一拍—— 桑渔懵了。 这也没啥感觉啊? 而后就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 “乖徒儿,饿了没?为师给你烤肉吃,还有奶茶,你没喝过,为师也给你尝尝。” 唐砖双眸亮晶晶的看著她。 桑渔继续不受控制取出原本给瞳和小九准备的灵兽肉,騖兽奶——原地开煮,开烤。 很快,唐砖的新洞府外,就传出一阵阵奶茶的香味,和烤肉的味道。 肉烤到一半……桑渔有所觉的跟那股念力抗爭,好一会儿功夫,在肉烤熟之际,只感觉浑身一松。 念力消散了。 桑渔抬手就赏了唐砖一个大爆栗子。 “好你个唐砖!敢消遣你师尊我?” 唐砖捂著头道:“师尊莫恼……徒儿只是想向您展示成果。” 桑渔也有些震惊。 “你这符籙,能操控人心?” “短暂的……需要注入强劲的念力,比如……刚下笔前,我强烈的希望,师尊能够疼疼我……念力注入成功后,下笔才能成符。” “画起来可难?” “我认为不难,但师尊就不知道了……您可想学?徒儿將钻研这诅咒符籙的心得给您。” 桑渔也不客气,接过玉简紧贴额头,而后眼睛都亮了。 “你这符籙威力虽然不大,但成长空间却很大……颇有一种另类的言出法隨的功效? 注入强劲的念力,便可操控人心,不愧是我桑渔的徒儿!” 跟她一样,都是钻研型人才! 可,她是抄袭的,人家却是自创的! 比她还秀好吗! 唐砖却谦虚道:“比不上师尊的禁忌符籙……但弟子会努力,一直悉心钻研下去。” “好!日后,这诅咒符籙,就是你的道了!对了,你筑基时,没被雷劈吧?” 唐砖苦笑道:“徒儿哪有那般厉害……这诅咒符籙,虽是徒儿无意中琢磨出来的,但,还没到遭天妒的程度,或许天道根本就不会关注这类渺小的力量。” “那也不一定……日后钻研出新领域来了,保不准也是一条康庄大道!而且,你这符籙功效很另类,也许目前力量不够强大是因为,你还没钻研出真正的门道来。 且多做尝试,说不定日后钻研出真正的门道来了,威力不比为师这禁忌符籙差。” 唐砖双眸发亮的看著她,眼神中满是孺慕之情。 “师尊会陪徒儿一同钻研这诅咒之符么?” “一起啊……行啊,回头仔细查阅你钻研的心得,从中窥探方向,而后也琢磨下,肉烤好了,奶茶也煮好了,吃吧。” 唐砖略微有些羞涩道:“哪好……真吃师尊亲手做的食物。” 桑渔却摆手道:“这都是你开创那诅咒之符应得的,別废话了,吃吧,这些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南宫剑立即酸溜溜的冒了出来。 “是啊,就连我都没吃过。” “这位前辈是——” “我紫竹峰的护峰长老南宫剑,南宫剑,少在那阴阳怪气的,要吃自己来拿便是。” 南宫剑立即不客气的上前,拿了块烤熟的灵兽肉就开吃。 又自己取出容器,倒了一杯奶茶,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喝!” 没多久,南宫政也来了。 “桑峰主,听闻你唯一的亲传弟子远道而来,特来一见,这是本尊为其准备的见面礼。” “这么客气的吗……那多不好意思啊,唐砖,收了,然后见过这位南宫前辈。” “是、师尊。” 唐砖直接被师尊这收礼的速度,给逗笑了。 “见过南宫前辈。” 240:天元剑,它是一把战斗经验丰富的剑 “无需多礼。” “前辈可要用些食物?” “可……桑峰主渡劫后,境界可稳固?” “都稳固了,我现在好得很,感觉比之前强上一大截了……” 南宫剑立即蠢蠢欲动道:“可敢跟我比划比划?” “你將修为压制到筑基中期?” “你不准用禁忌符籙,也不用符阵,更不能御兽,让你的坐骑帮你?” 桑渔直接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道:“走。” “去哪?不就在这里打么?” “我的天元剑,应该修復好了,要跟剑修对决,当然是去取回跟他一样,有剑灵的剑啊!” “行!” “师尊,那我——” “你就在这陪南宫前辈聊会儿,他精通阵法,是一位以阵法入道,並且凝练出阵灵的化神大能! 多跟他交流没坏处的,为师去去就来。” “是……只不过,我这师尊,何时成了剑修?还会御兽?这都是真的吗?” 唐砖不確定的小声嘀咕著,一旁正在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態,坐在石桌前饮奶茶的南宫政,回了他一句:“你师尊的天赋,是本尊平生所见最让人震撼的一位。 似她这种悟性,修习什么道都能快速入门。” “前辈竟这般高看我师尊?” “难道不是?” “据我所知……阵道我师尊就不行,她说会头禿,且,我师尊最討厌的便是阵修。” 南宫政诧异道:“为何?” 倒是没感觉到,桑渔对他有厌恶之心? 还是,她的討厌隱藏起来了? 却听唐砖道:“听说师尊十一岁那年,初次参加宗门大比……被一位阵修所出手幻阵入侵了识海,牵扯出了內心最深处的心魔……那次,她虽然凭靠禁忌符籙一鸣惊人了,但,却依旧被气哭了……对外放话,她討厌阵修一辈子。” 南宫政听完哭笑不得。 “竟不想,桑峰主还有这般好玩的时候——” 唐砖也跟著笑道:“师尊那会儿还小嘛,心智並不成熟……现在的师尊,可就让人望尘莫及了,也不知道未来,我能否一直跟得上她的脚步?” “恐怕不能。” “我也觉得、很难。” 南宫政摇头道:“便是本尊……都不会生出这种想法来,桑渔此人,无论是资质天赋悟性都极佳,她未来的天地,无比之大……修仙界这小天小地,只怕都无法困住她。” “哦?前辈竟对我师尊评价这般高——” “你来迟了几月,若你亲眼见证,她渡劫画面,就不会质疑本尊这番话了……那一日的光景,便是门內老祖,都深受震撼。 並且扬言,你师尊乃大气运者……宗门誓死守护。” 唐砖却欣慰道:“那师尊也算遇到好的宗门了,不似之前——” “她在南域之事,本尊倒是听说过。” 唐砖眼底一寒道:“南域仙门不配拥有我师尊这种天才。” “天衍宗,目前在你眼中,可配?” 唐砖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才刚来,还不了解……我只知道我师尊是知恩图报之人,若天衍宗一直待我师尊好,未来师尊成长起来之力,必会反哺宗门! 她便是这般待青云门的,但青云门……负了她。” 南宫政若有所思道:“她待情之一事,也是这种態度么?” “据我所知,是。” “可据我所知,想要入她心无比艰难。” 唐砖忽而一笑道:“前辈莫非,对我师尊有意?” “谈不上,但很欣赏,莫非你並不看好?” “我只知,师尊心中只有符道,並无这些儿女私情……与她谈道,她会很感兴趣,但与她谈情说爱,她只会爱搭不理。” “有所耳闻,她自己亲口说过。” 唐砖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所以有时候……不出手,便是最好的守护。” 南宫政眼神深邃的看了他一眼,並不再言语。 没多久。 紫竹峰外,桑渔就跟南宫剑干了起来。 起初。 只是两把剑灵之间的交锋。 等到囡囡干不过天元剑,一直处於挨欺负的状態,南宫剑才忍不住压制修为出手了。 桑渔见此,立即唤回天元剑,握在手中。 “天元剑,干他们!” “囡囡別怕……我在。” “呜呜,主人,这破剑被修復了,它好强!!囡囡打不过它!” “呵,打不过正常,它是存在了上万年的老剑,咱们囡囡跟它比,还是个孩子呢! 老东西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你说谁是老东西!!主人,忍不了了!” 桑渔:“那就上!” 南宫剑不愧是地地道道的剑修,比起桑渔这半路出家的辅修剑道,强的不是一丝半点儿。 但。 天元剑,它是一把战斗经验丰富的剑。 南宫剑是操控自己的剑在战斗。 桑渔纯属被自己的剑带著战斗—— “天元剑法!好秀!” “主人,今日便让你见证下……本剑灵恢復七成后的巔峰实力!” “好!上!” “天人合一——穿透!” 南宫剑避开剑招,冷嗤一声道:“太弱!” “天元剑,这能忍?” “不能忍!你倒是配合我一起上啊!” “等我回想会儿……天元剑剑招是——” “你心里果然只有你的青云剑法!!” “我不是我没有!天元剑法我也耍得炉火纯青的……只不过,我很少用剑跟人干架,经验不是很丰富?” 天元剑都快自闭了。 它不动了。 桑渔就开始动了。 “青云第九式——万剑归宗!” “青云第十式,一剑破万法!!” 南宫剑丝毫不惧,且眼底还夹带著一丝蔑视的光芒。 “呵,不过如此!” 桑渔双眸微眯,最后一招:“一剑破苍穹!!去!” 最后一招,桑渔作弊了。 手指一弹……穿透之力从指尖涌出。 用剑招抵挡这一招式的南宫剑很快就看到,他家囡囡被戳了个洞。 很齐整的洞。 他立即脸黑的道:“桑渔!这绝不是剑招的威力!” “那又如何?你仔细回想下,你先前的话。” 不能用符籙,不能用御兽的本事,不能用符阵—— 她都没用。 但。 “你还是个法修??” 桑渔扬了扬眉道:“干嘛?不行啊?” “你可真是……你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可能做到,穿透我的剑?伤口还这般齐整?” 南宫政飞跃过去道:“我看看。” “五叔……她欺负我!” “自己没用,怪谁?” 但南宫政还是看到了,那伤口上的齐整度,扭头看向桑渔道:“这好似是……你那利刃符的功效?” 南宫剑立即哇哇大叫道:“你偷用符籙了?” “我发誓,我没有!” “都发誓了——” 南宫政眸色一暗道:“你將禁忌符籙之力,融合入自身了?” 桑渔没有说话,算默认了。 唐砖都惊呆了。 “师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241:决不能让你这样的存在,成长起来! 桑渔挑眉道:“听我说……没锻体前,千万不要瞎做尝试,会爆的知道吗?” “徒儿铭记……徒儿也有在锻体。” “嗯,这种传承,不適合你和所有门下弟子修炼……即便锻体到足够强大,也不能尝试。” “为何?” “因为……这是为师九死一生换来的成果,若是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必死无疑,因为,你们没有为师所获得过的机缘。” 唐砖秒懂。 虽遗憾,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符籙便够了,够弟子钻研一生了。” “且看日后契机……切记,活得越久,希望越大,若早早给自己玩死了,最后什么可能都不会有。” 这算暗示? 也许有朝一日,他也可能达到师尊这一步? 唐砖重重点头道:“徒儿铭记!” “钻研符籙为主,修炼为辅……但算起来,同等重要,日后好生修炼。” “徒儿会的。” 南宫叔侄俩降落在洞府外道:“桑峰主,又让在下长见识了。” 桑渔无语道:“你可別跟著瞎钻研,回头在身上融合阵法……万一出事呢,我可不负责。” 南宫政含笑道:“算给在下提供了一种新思路?桑渔……你是真的让我震撼了一次又一次,此生能遇你,算是我的荣幸。” “呵呵,不至於——但奉劝你最好不要胡乱做尝试,我挺怕给人带沟里的。” “我会斟酌行事,你放心。” “嗯,那我不管了……南宫剑,服不服?” “我不服!你那算作弊!” “那请你下次再加一条……也不能使用法术?” “哼!我会记住的!囡囡走……去给你修復去。” “呜呜……桑渔姐姐坏。” “囡囡別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么可怕的剑招,他居然也拿你去挡啊……这是把剑不当剑啊。” “呜呜,主人坏。” 南宫剑:“……”桑渔!! 又玩这套! 而他,又要哄囡囡半天。 囡囡说自己破了个洞,不美了。 他说很快就能修復。 锻造它的本源材料,他积攒了一大堆,不碍事。 囡囡又说,他不疼惜自己,打起架来只在意输贏,不在意自己这把剑的死活。 南宫剑解释说,他没想到桑渔会作弊……如果只是剑招,他有信心抵挡並且反击。 囡囡不听。 最后还是南宫剑承诺,会攒灵石给她买漂亮的剑鞘,它才消停下来。 可真的是……比修仙界那些最难缠的女修还要难哄。 当然,那些女修他都懒得搭理,更不屑於去哄。 囡囡的诞生,也算是他的克星诞生了。 这边,桑渔哈哈大笑出声。 一双灵动的眼眸,笑起来就像是一对弯弯的月牙儿。 南宫政不由多看了几眼,无奈一嘆:“你总逗他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好玩,不然我干啥不逗你?” “我不好玩?” “老干部……玩不起,那啥,唐砖,之后有什么事找金元宝他们即可,为师要回洞府修炼了。” “好,恭送师尊。” “南宫五叔,拜拜了啊~!” 桑渔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两人眼前。 南宫政:“……”又是老干部。 上回解释说,年岁大,有几分姿色——算迷人的老干部。 可迷人,却迷不到她,又有何用? “南宫前辈——” “我自己走。” “恭送前辈。” 南宫政离开。 唐砖心情雀跃的原地蹦躂了一番,又伸了个懒腰。 终於。 与师尊团聚了。 天知道,他渴望这一日,渴望了多久。 却没想到才筑基成功,出关就收到了好消息。 好消息是聚宝阁传来的……师尊回来过,却被他闭关错过了。 但师尊留了足够的路费给他。 否则,他也不会来得这般快。 唐砖能感受到的是……师尊教导自己的方式很散漫,跟放养没啥区別。 但却也將自己放在心上了。 唯一的亲传! 唯一的! 然而,这份殊荣並没有在紫竹峰维持多久。 六年后。 桑渔再次出关——这一次,衝击筑基后期成功,又迎来了一次雷劫。 这次,她准备充分。 光是禁忌符籙,就准备了几百张。 且,在突破之前,就转战到了宗门外的一处无名山脉中。 只为减少宗门损坏范围。 上回,掌门没找她报销那些损坏峰头的维修费用——但这次,万一找来了呢? 还是走远点为妙。 反正有护道者在,她也不担心在外面渡劫会不安全。 无名山脉中。 桑渔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准备迎接天劫。 就在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天劫开启了,却並没有冒出什么火花来。 天雷之威呢? 被她干退缩了? 不可能! “前辈……这是什么回事?总共,就给了这么几十下,我用符阵就对抗过去了?” 几百张符籙,一半都没消耗到! 表示这合理吗? 不是她稀罕被雷劈……而是,这不符合预期。 总觉得这其中,透露著一种诡异感。 天上的雷云都消失了好一会儿,恢復了蓝天白云的祥和画面——桑渔却依旧不敢放鬆警惕。 透明躯体突然现身在桑渔附近,同样仰头看著天空。 观察过好一会儿后,才道:“確实消散掉了。” “这又是为何……不是说,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吗?” 护道人摇头道:“不知……也许在凝聚力量中,丫头……若不出意外,你的下次天劫,会是上一次的数倍!” “两次,凝聚为一次?就这么想搞死我?” “只是本尊的推断,也不一定——” 桑渔心生迷茫的表示——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还没结丹呢! 桑渔有些泄气的道:“无论如何,多谢前辈为我护法。” “分內之事,嗯?魔物?找死!!” “桀桀桀——好强大的禁忌之力,该死的符道天才,好好龟缩在南域那弹丸之地不好么? 偏要来这中域寻死? 你那专门克制魔修的雷符……果真非同凡响,本尊今日若不是亲眼见识,都不敢相信。 决不能,让你这样的存在,成长起来!!” 啥意思? 南域的魔修传来的消息? 导致她现在成中域这边魔修的眼中钉了? 艹啊! 南域修士综合水平不高,魔修也一样。 这中域走哪都有大能,魔修实力也差不多? 桑渔头都大了。 “前辈——” “怎么?这就怕了?我辈修士,面对魔物岂能犯怂?”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我被整个中域的魔修,都盯上啦——” “那就杀!见一个,杀一个!来多少,杀多少!杀到一个都不存在为止!” 那是你杀得过。 我才筑基后期啊! 且刚晋级的! 桑渔能怎么办? 总不能,未战先怂吧—— “呵!明知道我的禁忌雷符克制你们魔修,还找上门来找死!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们! 前辈,无需你动手,我打不过……您再上。” 242:一切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吃席! “可。” “桀桀桀——真是个猖狂的符修,可你才筑基而已,若你是元婴符修,有如此天赋,本尊还会忌惮你一番……奈何如今的你,太脆了~!” “嘶——怎么可能!!你是体修?你的肉身为何会如此坚硬?” 那一团黑影朝著桑渔穿梭而过。 换做普通筑基修士,早就被魔气侵染,爆体而亡了。 然而,桑渔却毫髮无损。 不仅肉身无损,连神魂都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体修算什么?老娘还是剑修!天元剑,还不快滚出来对敌!” “咦?魔修?” “干嘛?你怕啊?” “本剑灵怎么可能会怕这些魔物?只不过……主人,你那会儿应该跟那陆元庭交换下剑法的,天雷剑法才是魔修的克星,天元剑法对敌人族修士,会更有利一些?” “现在是挑对手的时候吗?来啥砍啥,给我上!” “好嘞!魔物……受死吧!” 那魔物冷嗤一声:“小小剑灵也敢在本尊面前猖狂!待沾染了本尊的魔气,迟早变剑魔哈哈哈哈哈。” 桑渔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灵机一动。 小九的屎,至今还被她单独放在一枚储物袋中封存。 没办法,实在是太臭了。 腐蚀性还强—— 跟別的物品放在一起,那些装屎的容器被腐蚀没掉之后,那些被沾染到的物品,也都被腐蚀得残缺了。 可让她损失了好大一笔灵石! 也不知道小九的屎……有腐蚀那魔物的功效吗? 先试试再说! “主人!它的魔气太纯了!且充满了腐蚀之力,我的灵体根本无法扛住太久。” “要你何用!” “话不能这么说——” “退回来。” “噢了!” 不让它硬扛就成。 万一剑灵变魔灵……神仙来了都难救! 会丧失灵智的好吗。 “丫头,可要我出手?” “暂且不用——” 护道人便不再多言。 毕竟这丫头敢这般说,就绝对还有没用上的底牌。 “桀桀桀——桑渔,可是看不起老夫?你的雷符,为何不用?” “当然是因为你,还不够格!!” 天雷符能卖出天价! 小九的屎,可是不花钱的。 陨石空间內的小九专用粪池中,还有一大堆。 桑渔先是用一张低阶漩风符,將小九的屎从储物袋里头吸了出来。 隨即往那魔修方向拍了出去—— “呵!低阶符籙,敢小看本尊!” 然而下一刻,那团魔影上,直接破了好几个洞。 “啊!这是什么东西!” 魔物试图用他的魔气,重新凝聚,修补那些破洞。 然而,无用。 无法修復—— 一经损坏,便是永久。 它的身体残缺了! “桑渔!!本君杀了你!!” “呵,对付你,低阶符籙就够了!” “不是!不是符籙的力量……是那黑坨坨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臭气熏天,还比本君的魔气中的腐蚀之力更强? 它居然能腐蚀掉本君的本源魔气!” 桑渔唇角微勾,有用就好。 “你,不配知道!” 又是一张低阶漩风符拍了出去,小九的屎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洒。 原本很大一团黑影,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小。 小九的屎所沾染到的地方,迅速被腐蚀了个乾净—— 那魔物惨叫不停,想逃走,却被桑渔的符籙,追著喷屎。 “魔物!哪里逃!” “桑渔!!是本君小看你了!” “小看就要长教训!给我死!” “啊啊啊!熏死老子了!桑渔,本君跟你势不两立!” “怕你不成!腐蚀之力……全部消散!” 霎时间,那魔物被腐蚀得乾乾净净,一丝魔气都没剩下。 护道者不由出声:“这是、何物?” “呃……一种兽的屎?” “屎?” 护道人嫌弃的闭嘴了,似多问一嘴,都是在嘴欠。 “小心,四周还聚齐了其他魔物。” “嗯?很多吗?” “魔物不喜单独行动,除非,又不想被同族知道得秘密……否则,一直都是抱团出行。” 那这只魔物,不过是被派遣出来试探她的? “多谢前辈告知——” 然而,桑渔四下扫视了半天,並没有第二个魔物冒出来。 只从远方传来一道刺耳的魔音:“桑渔,是我魔族小看你了——原本只想见识你那能克制我辈魔修的天雷符籙,竟不想,你手中还有更强之物……今日只是试探,不算结仇! 他日相见,我中域魔族,与你互不干扰!” 桑渔也不想给自己惹事,闻言,只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魔也一样!” “好!就这般说定了……血魔兄,你死的也太惨了,这就回去稟报殿主,为你大办丧事——可怜我的血魔兄,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 那哀嚎的声音,仿若真死了爹娘一般? 可爹娘死了,不用报仇的吗? 桑渔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天元剑为她解惑的。 “主人,魔修死了同族不会悲伤……幸灾乐祸倒是会有。” “那他哀嚎?还要丧事大办?” “你放心,绝对是喜丧!一切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吃席!”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曾经去过魔族老窝,亲眼见识过——” “不错啊,跟你前主人一起经歷得不少啊。” “跟现任你,也经歷了很多……我天元剑,歷尽沧桑,归来时……仍是少年!” “快闭嘴吧你!別惹前辈笑话我有一把蠢剑!” 护道者沉默半响,才开口:“你的剑灵说的,是实情。” “好吧,魔修……都是一群薄情寡义之辈,我记住了。” “不要轻信魔修之言,永远不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我会的……前辈,我有一问。” “说。” “修仙者死后……会变成鬼,重修鬼道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但也有个別,遇到某种契机……有这种可能性。” 那么温师姐有没有可能是这种幸运儿? 桑渔不由想……若是,可有重逢日? “另外,我想我有必要告知於你,修仙者与天爭命、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行径……是无法修转世轮迴的,一朝身死,便是魂飞魄散。 本尊刚说的那种可能性,万中无一……只有凡俗中的凡人,死后才会入轮迴。 这种愚蠢的问题,本尊只回答你这一遍,日后,切莫再问。” “是。” 桑渔闭嘴了。 万中无一……也算是有一丟丟希望? 万一她温师姐是幸运儿呢! 243:陆元庭?天渊剑尊? 桑渔並未將护道者的不耐烦放在心上,毕竟两人天差地別的实力之下,人家愿意跟她说话就是在给她脸了。 天劫突然而然的就结束了——桑渔总有种扑了个空的感觉。 该回去了。 跳上百变飞舟,飞舟冲天而起,朝著宗门方向驶去。 忽而,不远处,几个身著白色斗篷,面戴银色面具的修士从远处而来。 “道友,可看见魔修路过这片山脉?” “你们在追击魔修?” “不错……我屠魔联盟近期发现一群魔修行踪,追击到这附近后,便断了线索。” 桑渔没有立即回声。 只因为,她在这几位修士中,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眸—— 那双暴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不带丝毫情感。 冷漠的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 那人,站在几人最前方,明显是实力最强的一位、却不发一语……只站在原处半空中,等待身边人问完话。 桑渔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眸光忽而扫了一眼她的百变飞舟之后,又略过了她那张脸。 四目相对之下,桑渔对上了那双,让她感觉无比熟悉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见昔日光彩。 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道友……可能提供线索?” “陆元庭?” 桑渔几乎脱口而出。 几位修士,你看我,我看你一番过后:“道友可是认错人了?我们中,没有姓陆的同伴。” 桑渔依旧直勾勾的看著那双冰冷的眼睛:“哦?是吗?” “道友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还骗你不成……你若是没有看到附近有魔修踪跡,便当我们没问。 就此別过——” “等等!无论你是不是陆元庭……如今还愿不愿意跟我相认,我依旧想告知你,我没死! 我现在在中域天衍宗內,为紫竹峰峰主。” 几人诧异道:“居然是,天衍宗一峰之主……倒是我等失礼了,不过道友,你当真认错人了,这位是我屠魔联盟中,號称天渊剑尊的高手! 此次若不是遇到厉害的魔修,我等都请不动他……” 是吗? 桑渔也有些不確定了。 毕竟面容看不清。 身上灵力波动也因为转修了无情道,不好辨认了。 除了那双眼睛……几乎半分熟悉感,都不剩下了。 且、剑尊? 尊者了么? 便是……坐火箭的速度,也不能让一个金丹修士,十年时间修炼至於化神吧? 莫非,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直到那人开口,声音冰冷道:“道友认错人了。” 桑渔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响,一片空白。 这声音。 也很相似啊。 但特么的! 他转修无情道后,知道自己没死,也產生不了半分波动? 甚至,不愿与她这故友相认? 桑渔几乎咬牙切齿的道:“呵呵……以为我上赶著找你吗?我呸!不想认就不认!乐意修无情道就修! 我不过是不想背负,你是因为我的死才转修无情道的名头而已!” 那男修依旧眼神漠然无比,眼底半分波动都没有。 “我听不懂道友在说什么。” “是,我有病,在自说自话!我先前准备去北域找你的……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 不认没关係……我欠下的因果,我会了结。 日后,我会寻到苦情花,让你重新做一次选择!到那时,我便不欠你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桑渔就继续往前离开。 不忘留下一句:“那些魔修已经悉数离去,你们追不到了。” “当真?天渊剑尊……那我们还追么?” “不追。” 天衍宗一峰之主,身边跟隨炼虚境护道人者——不至於骗人。 “剑尊……莫非,你们真的是旧识?” “不是。” “可您……不正是出自北域天渊么?” 男修眼神凌厉一扫,那修士立即垂眸止住话头,不敢再多言半分。 桑渔的百变飞舟已经飞出老远,还在回头张望。 没追来—— 是当真已经对她没半分情意了。 毕竟,都修无情道了。 可无情道护道人不也能跟人正常交流么? 他就算对自己没那方面的想法了,不也是认识的人么! 至於见面不相识吗? 装个啥?! 桑渔越想越气,一路火气爆棚的回了天衍宗、自己的洞府內。 【天元剑,是他对不对?】 【主人……重要吗?】 【问你你就说!】 【我不確定……他在天元秘境內获得过天雷剑法传承,但刚那人身上没有天雷剑法的气息。】 【真的?】 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人了? 可……哪有人眼睛和声音都跟陆元庭相似啊? 而且,也同修无情道。 三种巧合触碰到一起去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我不確定,主人,我只是一把剑,没有辨別这些的能力。】 算了,为难一把剑做什么。 她和陆元庭之间的因果,终有一日会算清楚的。 可那种对她视而不见的冰冷眼神,依旧让桑渔觉得心底一阵酸涩—— 用情至深? 並没有。 但……陆元庭於她而言,確实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具体有多特殊,她也说不清楚。 算曾经非常信赖过的挚友? 且,还是交心过的那种。 很快,桑渔眼圈那处的红,就消失了。 她调整好心境,入了陨石空间內。 六年过去——瞳的蛇尾终於没了。 具体是怎么整没的,桑渔也不知。 但瞳的身体確实变大了。 这一神一兽算是花了十年之久的时间,完成了一则光荣的任务? 虽然过程艰辛无比,瞳日日以泪洗面,但结果算是拿到手了? 见她进来,瞳雀跃道:“渔,你看我,我终於变大啦!” “不错……十年过去,你该十三岁了?这个身高恰好合適……不过六年前,师尊就私下询问过我,要不要给你测灵根,那会儿我以你还小、不急著修炼给推拒过去了。 这回若是出现在人前,不测灵根会惹人起疑。” “渔!我有灵根!小九给我弄的!” “嗯?什么灵根?” “是暗灵根!小九说不能测……但我可以偽装成人类修士,修习暗系功法,实则是,小九血脉传承中的功法,我已经修炼了。 渔你看。” 黑雾环绕……瞳眨眼功夫就消失在眼前。 桑渔用神识感知,都没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厉害啊瞳……这是什么功法?隱匿功法?” “是小九一族的隱匿之法,蛇捕猎时,都要蛰伏?適合暗杀?” “我能修吗?” 瞳扭头看小九。 “吼!!” 瞳是我的主人,我作为伴生兽可以奉献给他我的一切。 你不行。 “凭什么我不行!我们也是自己人啊。” 244:祖神就能为所欲为?我桑渔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血脉束缚,你修不了。” 因为它是瞳的伴生兽,血脉相融才能修的? 那算了。 不过……真的好羡慕! 这套隱匿功法,一看就很上乘! 真的好適合修炼后,当个酷酷的杀手啊。 只不过—— “不能测灵根,我可以直接对外说我私下给你测过了……看不出你修为,我也可以解释为,你身上有天阶隱匿法宝,能让合体期大能也无法窥探? 那之后呢?你不修习別的功法啦?” “渔不是要教我画符吗?” “那出去后,我收你为弟子?” “我要当亲传弟子!” “行——” 小九甩起蛇尾,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总算是过关了。 被瞳足足骂了好几年的坏蛇——它是真的很不容易! 如今倒是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既视感。 而后,小九就看到桑渔又跳祖神身上去了,並且趴他下巴上玩亲亲—— 瞳几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 小九也用尾巴,遮挡住了自己的十八只眼睛。 陨石空间,又展开了一波剧烈的摇晃。 然而桑渔有所防备的抓住了祖神下巴上的一根毛—— 应该是鬍鬚? 虽然不长,但谁让別人现在是巨人状態呢。 毛髮都是巨须。 桑渔甚至用这根毛髮缠绕在自己身上,防止被界神大人给甩地上去了。 她紧紧咬住祖神的唇,疯狂吸吮。 因为与小紫共享力量的原因,她如今的体能跟之前比强了几倍不说,牙齿的尖利度也是。 这一次,她並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就咬破了祖神的唇。 跟之前一样难的永远是,吸力不够猛烈。 需要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 我吸!! 筑基后期了,是时候再消化掉一滴祖神之血,在拇指上融合第三个完整符文了。 拼命、吸! 界神大人已经气得操控陨石空间在她丹田內四处乱撞。 桑渔都快被顛吐了,却依旧不松嘴。 晃也没用。 祖神之血,她今日要定了! 陨石空间內地动山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结束。 与此同时,瞳小脸红扑扑的道:“渔真的……好猛啊!这动静,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吼……主人还小,不要说这种话。” “又没事!瞳只是年岁小,见识可不小!只可惜……瞳都没能亲到雅过。” “吼!!” 小九也没亲过漂亮的母蛇。 “还是渔有福气,想亲祖祖就能亲到——瞳真的好羡慕她啊。” 桑渔也不想要这种福气啊。 但祖神之血太过於诱人了! 这一次,她又吸到虚脱了,被界神大人给甩了出去。 桑渔唇角微弯,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 是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她! 次次难吸,次次都能尝到甜头。 洞府內。 桑渔正欲跟往常一样吸收掉这滴古神之血,丹田內的小紫就衝出来了,围著她绕圈,那小模样,看起来可殷勤了。 【小紫?】 【主人……】 【想要就直说,不要甩你的小龙尾巴,看著像小狗。】 【可以吗?】 【你是我的伴生兽,自然可以。】 【小紫能跟主人一起共享这滴血吗?小紫的血脉记忆传承告诉我,这滴血对我有大用!】 桑渔虽然很肉疼。 但。 小紫变强了等於她变强! 她伸手拍了拍它的小龙角道:【当然可以,小紫来跟我一起共享吧!】 【主人最好了!】 小紫雀跃的冲入丹田內。 桑渔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內视己身。 而后狠狠的鬆了口气。 这滴血,比过往吸收过的两滴都要大一丟丟。 否则,她都怕吸收不够,一会儿在拇指上绘製符籙,会遭遇阻力,无法成功。 【小紫,来吧。】 一人一龙同时吸收那滴古神之血,但明显,小紫吸收的速度没她快。 因为她体內的血液,已经融合过两滴古神之血,这已经是第三滴了。 体內那金红色的血液,跟吸收同伴入內一般,吸收得格外欢快。 反倒是小紫,第一次吸收祖神之血,遭遇了重重阻碍。 【主人,我好疼。】 【小紫……咬牙忍忍,撑过去,与你自身血液融合后,就会能量爆棚,爽翻你。】 【好,小紫忍著。】 桑渔迅速的就吸收了一大半的祖神之血,见已经所剩不多了,便停止了吸收。 小紫吸收慢,但不能欺负人家。 总要给龙留点不是? 【啊啊啊……主人,小紫要被撑爆了!好痛好痛好痛……】 【怎么回事?为何我没有这种感受?】 【小紫不知道——】 桑渔见此,迅速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瞳,小九!小紫跟我共享祖神之血,为何会有即將被撑爆的感觉?” “啊?小紫也吸收了祖祖的血么?它不行的!祖祖没同意,它强行吸收就会爆体的!” “那我吸收为啥没事?” “先前不是说过吗,定然是祖祖同意你吸他的血,你才没事的,可祖祖又没同意小紫吸收。” “可我同意让小紫跟我共享了啊。” 瞳无语道:“那是祖祖的血,又不是你的血,你同意又没用。” “那现在怎么办?小紫是我的伴生兽,她若出事,我能有好下场?” 瞳挠了挠后脑晒道:“我也不知道啊……小九,你懂吗?” “瞳主动给我吸收的古神血,我吸收了没任何反应,我也不懂。” “完犊子了!” 小紫直接从她丹田內出来,痛苦的在陨石空间內四处乱窜。 “啊啊啊……主人,我好痛……要爆了!” “小紫再坚持下,我来想办法。” 桑渔眸光扫过那巨大的祖神尸身,心想人都躺下了,还能掌控自己的血? 难道,是有意识的? 亦或者,祖神的身体,自带一种大道规则? 毕竟是天道的孩子啊。 眼看著小紫越来越痛苦,哀嚎声也越来越大,桑渔大脑转得飞快起来。 她走到祖神的耳边位置停下—— “求你……放过我的小紫,它是瞳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很珍惜它。” 然而、没有用。 桑渔却想不出別的法子制止,唯有:“祖神、战!小紫是我的伴生兽,她被撑爆了,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到时候,咱们一块玩犊子!” 依旧,没有用。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抓住了那巨大的耳朵,往外拉扯道:“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別以为你是祖神就能为所欲为,我桑渔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是你们把我这儿来的,你们要对我的人身安危负责!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在了桑渔的头颅上,桑渔直接倒下了—— 245:真的好痛啊啊啊! 麻了。 动不了了。 隨之,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到了小紫身上。 小紫被那道天雷,重重的给劈落到地面上。 桑渔:“……”完了。 都得死吗? 必须死吗? 然而,没有。 小紫又起飞了。 连续九道天雷,从天劈下。 一道比一道强劲。 瞳惊呼道:“小九!好熟悉的画面!” “是小九第一次吸收你的血,初步进化时的画面!” “渔,你別担心了,界神大人出手了!” 嗯? 界神大人是在帮他们? 那自己挨的这一下算什么? 算她手欠? 无所谓。 她刚以为自己都要死了,还不能拎下祖神的耳朵吗? 下次被逼急了,她还拎。 已经浑身麻木到说不出话来的桑渔,內心不由腾升起了一股诡异的爽感。 界神大人又如何? 古神界天道又如何? 亲儿子在我手上,还不是任我拿捏? 然而,很快桑渔就遭到报应了。 小紫初步吸收祖神之血,又遭受的雷劫的洗礼——它进化了。 整个龙身都大了一圈,体型变得跟桑渔的人形一般大小了,肉身的强硬度也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而轮到被撑爆的人,变成桑渔了。 该高兴的是……她刚被打了麻药。 该悲痛的是……麻药时间太短暂了,她很快就感受到了肉体被炸开又重塑一遍的完整过程。 痛得那叫一个酸爽、有那么一瞬间,桑渔都觉得自己即將被痛死了。 且,她也不想活了。 真的好痛啊啊啊! “瞳,救命!” “小九,怎么办——” “吼!!” 凉拌。 这是人类修士想要获得更多力量的进化过程。 他们太弱了。 在小九眼中,桑渔就是个弱鸡,杀死她,只需它一蛇尾甩过去。 人类修士想要肉身变强,成长迅速,要经歷的锻体过程是必然的,便是上界那些仙帝,也是一步一步进化为强大肉身的。 大帝肉身,即便身死,也能数万年不腐。 於普通修士而言,大帝肉身浑身都是宝,每一寸血肉都是被磨礪出来的强大力量。 肉身力量,堪比古神与生俱来的坚硬度。 但即便是仙帝,力量如此之庞大,也不能被称之为神。 瞳担忧的道:“渔,小九说……要你自己撑过去,撑过去你就能变得很强很强,真噠。” “我不想变强啊啊啊,能中止吗!” “不行……小紫进化了,你也会进化,这是进化的过程。” 她后悔了! 她寧可花更多的时间自己去锻体,也不要走伴生兽这种捷径! 真的痛的……痛得欲生欲死啊! 特么回炉重造也就一闭眼,再睁眼的过程啊。 可这种肉身被粉碎了之后,重新塑造的过程,真的令人痛不欲生。 到最后,桑渔都痛到没知觉了。 她总觉得自己被瞳和小九给坑了—— 否则,她的修仙之路,怎么会被扭转到这种局面? 锻体功法都不用修炼了,只需要跟著一条龙……不断的进化自己的肉身强硬度即可? 捷径是好走的吗! 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好吗! 到最后,桑渔痛到昏厥过去……又被痛醒,又昏厥,反反覆覆数次,终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桑渔,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面上满是生无可恋。 可算是,结束了—— 变强大了吗? 根本就没感觉,浑身麻木。 “渔……结束了,你,好受些了吗?” “我、缓缓——” 真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然而很快,一道紫色的光辉,就包裹住了她整个小身板。 一股治癒的能量,没入体內。 【主人、小紫帮你。】 身体麻木感,消失。 痛感消失。 桑渔终於又活过来了。 【小紫,谢谢你。】 【是小紫无知,连累了主人——主人,对不起,我的血脉传承只告诉我,那血是我龙族渴望的宝贝,但没有龙得到过……並不知道吸收后会如何。 小紫错了。】 桑渔抬手,拍了拍她变大了一圈的龙头道:【小紫別有负担,是我们相互选择了对方,所有经歷的一切,都是我们必须走过的路。 这次进化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我的肉身真的变强了很多。】 【主人不怪小紫就好。】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人家一条龙,能有什么错? 错的是这些糟心的进化门道—— 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比之先前强大了数倍,桑渔尝试性的一拳头轰向小九—— 小九见此,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主动凑过头颅给她锤。 桑渔:“?” 瞳:“渔,小九说,有点痒?” 桑渔见此,又是一拳头挥舞过去,这次却动用了拇指上的爆破之力。 小九终於怒吼出声:“吼!!” 痛! “祖祖的力量,是可以打痛小九的,瞳也怕。” 桑渔揉了揉拳头,她打死也不会说,她也痛的。 小九的头颅可不是一般的硬啊。 跟凡人锤墙壁一样—— 接下来,桑渔顺利的將漩风符完整符文绘製在了自己的中指之上。 但在尝试绘製第四个符文、排山倒海符的时候,再次遭遇了阻力,失败了。 还是不够强啊。 也罢,等下次吧。 先研究下祖神手臂上已经亮起的第一个符號,还剩下大半符文没全部亮起。 无法绘製出完整的符文。 但,一个符號也够了。 按推断,手臂上的力量,绝对比拳头上的力量要强? 手背上完整符文六年前就亮起过,但桑渔无法绘製出完整的符文来,只因阻力过强。 这会儿已经筑基后期实力,外加肉身强硬了许多,倒是可以先试试。 雷霆之力+诛魂之力+加倍功效=啥? 桑渔好奇极了。 將手臂上的第一个符號记下来后,桑渔就退出了陨石空间,並且顺走了瞳。 “渔,你要收我当亲传弟子了吗?” 刚准备先钻研一波新符籙的桑渔,闻言愣了下——隨即打开洞府禁制,带著瞳一起走了出去。 “行,先將你安顿好,回头你自由活动別吵我。” “渔你嫌弃我。” “不是……” 桑渔从禁制外的传音纸鹤中获取了消息。 是南宫剑传来的。 【天渊剑尊是百年前就闻名北域的剑修,出自天渊,因此得名,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瞳问:“真的不是吗?” 桑渔苦笑道:“是我对一件想做却一直拖著没做的事產生了执念,精神力都变得有些恍惚了……但凡看到无情道男修,都以为是他。” 看来,去北域找陆元庭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拖久了真的容易滋生出心魔。 “他很重要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重要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有没有他的存在,我的道途都是要走的,会义无反顾,一路朝前。 可若说不重要,又怎会形成执念了呢?” 246:一会儿谁要收你为徒,都別答应! “瞳不懂。” 桑渔哭笑不得的道:“別说你一个小屁孩不懂了,我都没懂。” 在韩秦身上,她曾有过一瞬间的意动。 但在陆元庭身上——却似乎存在过那么一丝后知后觉的心动? 但这些都不够。 那算什么? 算人生中遭遇的某个阶段? 桑渔懒得想了。 “走吧,带你去拜见你师祖,收你为紫竹峰第三代亲传二弟子。” 瞳撇嘴道:“我就不能当老大么?” 桑渔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子道:“拿我大徒弟当空气啊你。” “哼,我都不是渔的唯一。” “但我是我师尊的唯一~!” “我生气了!” “行了你,我和唐砖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陪你一天那么久。” “真的吗?” “本峰主收徒都是放养模式,日后,你也一样……现在你外形的事情解决了,也修习了小九给你的暗系功法,日后活动范围可以大一些,但切记……莫要离我太远,也不要私自离开宗门。 若我出远门,你也务必要跟上,我不会放任你独自乱跑。” “我也不会离开渔你啊,小九都在你这。” 若是不在,你选小九是吗? 小白眼狼! 桑渔都懒得跟他计较了,原本想跟往常一样,牵著他的小手去主殿,却发现那小手,已经不小了。 十三岁的小孩,从外形上看来,已经是个小小少年郎了。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紫色亲传弟子服递给他道:“先换上。” “哦、跟渔一样的衣服,都是紫色,可为什么顏色没你深?” “因为我是师尊,你是徒弟!咋地,你还想越过我去啊?” 等到瞳隨著桑渔去了穆谣的主殿后,看到穆谣身上的紫色衣裙,顏色比桑渔身上的深,立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见过师尊。” “阿渔来啦、咦,筑基后期了?可遭遇天劫?” “有,但这次没上次那么可怕,轻鬆就度过了,我还很吃惊呢。” 穆谣捂著胸口道:“我翻阅了不少古籍,从中得知,阿渔,这次轻鬆度过,就意味著,下次的天劫会强上数倍,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结丹雷劫,本就会比筑基强……师尊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你啊,明明是个天才,却让为师有操不完的心……咦?这是你先前收养的那孩子,桑瞳?” “对,是他。” “这孩子都长这般大了?” “对啊,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你这孩子,哪有养孩子一直给人养在洞府內的啊,你一闭关就是几年起步,修炼的时候,他干什么?岂不是无聊坏了?” “我修炼的时候,他也修炼啊……正要跟师尊匯报,我已经收瞳为亲传二弟子了,他的灵根,我已经替他测了,是暗灵根。” “暗灵根?!” “呃……算资质好的灵根吗?” “何止资质好!这比你的天灵根也不差什么了!这事,你可有匯报给掌门知晓?” “还未来得及——” 穆谣立即起身道:“走吧,这等要事,必然要先匯报给宗门,再在宗门的授权之下,收为弟子,而不是你私自收下,再通知宗门一声。 阿渔……既然入了这天衍宗,就要遵守规则行事。” “啊?要这么麻烦吗!” “你呀……算了,有为师在,这类流程肯定是要走一下的,我观这天衍宗无论是老祖还是掌门,都是有大格局之人。 但不能因为別人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你就懒得去敷衍人了。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好吧……那就去走一趟好了,师尊快別说我啦。” 穆谣能拿她怎么办? 亲弟子。 只能宠著了。 三人一起去了青竹峰后,很顺利的见到了天衍掌门。 掌门一听瞳是暗灵根,看向桑渔的眼神都变了。 “你这丫头……隨手一捡,就能捡这么大个宝贝?” “啊?是宝贝么?” “孤陋寡闻!这可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比天灵根还稀有!本尊就这么说吧……这中域算上你,也有四个天灵根吧? 但,暗灵根,数万年来,一位都没诞生过!” 可瞳这灵根……也不是真的啊。 咳。 看掌门这激动的程度,桑渔总有种在自家宗门內搞诈骗的既视感。 她有些恍惚的道:“那我……能收下他么?” 掌门闻言,不由静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捡的,说明这孩子跟你有缘……你要收自无不可,只是,这等大事……估计要跟宗门太上商议一番再行事。” 桑渔还想完事后,早点回去钻研新符籙呢。 没想到走个流程都要这么麻烦。 穆谣却给她传音道:“阿渔,你要做好被抢弟子的心理准备。” “会被抢吗?” “十有八九……毕竟你都听见了,暗灵根有多稀有。” 是稀有。 但桑渔现在也不敢说瞳的暗灵根是假的了。 而且小九还说过……他不能被测灵根,不然立马暴露。 一时间,桑渔头都大了。 果然人不能撒谎……不然就会有无数个谎去等著你圆。 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 她也只能给瞳传音:“瞳,一会儿谁要收你为徒,你都別答应! 另外,坚决不接受测灵根,只展示你的暗系功法。” “好,瞳记下了。” 很快,青竹峰大殿內,就集结了三位炼虚大能和那位合体期老祖。 四位身著高阶白衣法袍,头髮雪白的老祖各自出现在大殿內的主位上,压迫感立马十足。 穆谣感觉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桑渔和瞳却跟没事人一般—— 別说大能威压了,便是大帝威压,都不可能让融合了古神之血,长出了神纹的桑渔低头,更別说本就是古神的瞳了。 “弟子穆谣,见过几位老祖。” “弟子桑渔,见过几位老祖!” “我……弟子桑瞳,见过老祖们?” 是这样,没错吧? 瞳瞥了一眼身边的桑渔。 桑渔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老实点儿。” “哦。” “无需多礼,青虚,你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青虚,是掌门的道號。 对外称之为,青虚尊者。 別说,这名字还挺高大上的。 掌门恭敬道:“稟报几位老祖,我天衍宗桑渔,十年前从南域带回来的小童,被检测出,是暗灵根。” “暗灵根?!” “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这修仙界当真有暗灵根!” 247:不就是人妖结合、鲤鱼精的后代么? “此话当真?” 桑渔上前一步,恭敬抱拳一拜,而后道:“確有此事……桑瞳,展示下你的暗系功法。” “是。” 依旧是黑雾环绕,瞳瞬间功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三位炼虚老祖神识齐出,四处搜寻他的踪影,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愧是暗灵根资质! 便是那合体期老祖,都止不住的了蹙了下眉。 “这暗系功法——所出何处?” 桑渔立即道:“是弟子曾从一处秘境中得来。” “可是南域那天元秘境?” “是。” 掌门口吻羡慕的道:“也难怪了……那天元剑都被你收服,里头的宝物,只怕都任由你这丫头挑选了吧?” “嘿嘿……但弟子並没有很贪心,只挑拣了些天阶功法,回馈给先前的宗门了,这暗系功法虽说无用,但胜在品阶高,看到我就没捨得放下,想尝试下,我天灵根资质不挑功法,是否能修,谁知……压根就修不了。” “哦?居然还有我天灵根修不了的功法……可否给本尊一观?” 合体期老祖一发话,整个大殿一片静怡。 唯有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从渔给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了身边掌门。 掌门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伸手接过,呈了上去。 然而,这玉简很快就被还了回来。 “暗系功法……果真是,名不虚传。” 桑渔苦笑道:“玉简內一片黑暗,压根什么都看不见……本以为,您是合体期大能,能窥探一二——” 合体老祖摇头道:“看来果真是修习不了。” “弟子也挺遗憾来著。” “你这丫头,机缘著实不小……这小子修习了你得来的功法,自然归你门下,切记要悉心培养。” 原来是想看看功法可否修习,若能,自己修了教给这孩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结果却发现,修不了? 桑渔后知后觉,却不得不:“是,弟子铭记!定然会教导好门下弟子。” 四位老祖对视一眼,相互摇头一瞬。 虽不甘心,但最强的那位已经出手试探过了。 只能说,他们跟这暗灵根没有师徒缘分。 毕竟……收了徒弟,你拿什么教? 人家桑丫头都有现成的暗系功法传承,他们呢? 这会儿別说他们了,就连起了点心思的掌门都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天衍宗数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暗灵根弟子……自然也没有暗属性的功法。 但。 “不知,这小子可能修剑道?” 瞳摇头道:“弟子通过这本功法介绍,暗灵根,只能修法,成为一名法修,且……弟子只能修习暗属性功法,不似天灵根不挑功法。” 合体老祖闻言,微微点头道:“万物相生相剋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天灵根不挑功法,却修习不得这暗系功法。 暗灵根虽稀有,却只能修习暗属性功法——也罢,这弟子,由桑渔悉心教导,就这般定了。” 一时间,眾人再生不出半点想法来。 穆谣也隨之鬆了口气。 桑渔心中也安稳了下来。 “拜谢老祖。” “桑渔,本尊听闻你筑基后期雷劫,轻快度过?” “是护道人前辈所言吧,確实很轻快……我备下的上百张符籙都没用上,但护道人前辈警示过弟子,下一次金丹雷劫,只会是先前那些的数倍威力。” 不劈死我,誓不罢休的那种。 桑渔能怎么办?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雷在变强,她也在变强不是吗? 就看谁,强得更迅速,更猛烈了! 与天道硬刚——她也不想。 但谁让她走的就是这逆天而行的仙途呢。 合体老祖点头道:“不错……丫头可好奇,你那护道人身份?” “嗯?这是、弟子能够知晓的吗?” 掌门含笑道:“老祖,小心那小子跟你闹。” “本尊怕他不成!这小子是本宗飞升老祖……与他的……” “诸葛莫问!!” 一道透明光剑朝著合体老祖袭击而来。 老祖一抬手,就將那透明光剑夹在了指尖—— 桑渔:秀儿!是你们吗!! 所谓大道至简……大能打架也至简? 轻轻鬆鬆的就交手了一个回合。 可明显,炼虚大能根本就拿合体老祖没辙。 桑渔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这会儿不怕死的问了句:“飞升老祖和他的……什么?” 难道跟南宫剑一样……跟他的剑灵? 亦或者,坐骑,妖兽? 到底是个啥啊! 那合体老祖,却笑而不语。 好似突然说这些,是故意逗桑渔那护道人一波玩儿的般。 反倒是……那护道人空灵的嗓音,直逼桑渔耳朵。 “好你个桑渔,你居然还敢问?” “呃……合体老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弟子这不是,好奇吗?”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想死,就给本尊老实点儿!” “是,晚辈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但! 掌门好似也知道? 那南宫家叔侄俩,知道否? 可这护道人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自己真跑去问了,他肯定会发现啊。 这位可是无情道修士。 到时候一怒之下给他杀了……不白杀了吗? 都知道是飞升老祖留下的种了,確定在宗门內的地位很高了。 所以—— 这边桑渔正在百般纠结,瞳已经小声脱口而出道:“不就是人妖结合——鲤鱼精的后代么?至於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桑渔已经第一时间捂住瞳的嘴了。 但此话还是在大殿內掀起了轩辕大波—— 只见,从大殿入口,无穷无尽的水灵力涌入……在场眾人,无一倖免的被喷了一身凉水。 那水冰冷刺骨。 桑渔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瞳抹了一把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小脾气忍不了一丝半毫的怒道:“我是暗灵根,本就能看到你的本体! 我都看出来了,为何不能说?” “我杀了你!!” “龙鲤,不可!!” “小子!这个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宝贝苗子!你可不能乱来!” 四位老祖齐齐出手,挡住了护道人那致命一击。 然而,大殿外,还是凝聚起了高山一般的瀑布,往下狂涌——可见,那护道人被瞳无意中拆穿了真身有多愤怒。 “孽畜!尔敢!” “龙鲤!你过了——” 桑渔搂著瞳,在他耳朵上拎了一把道:“兔崽子!冒犯了前辈,还不快跟人道歉!” 瞳齜牙咧嘴道:“不是你想知——” “闭嘴!赶紧道歉!不然要水淹龙王庙了!” “呜呜……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能呜得再假一点么? “下跪跟本尊磕头道歉!” 248:龙族血脉算什么?我师尊还有一条真龙呢! “我不!” 古神一跪,也要你受得起! 瞳昂著脖子,高高在上的姿態仰视著大殿之外那透明人。 一副坚决不服输的小模样。 桑渔都快捂脸了。 表示这该怎么收场? 她求救一般的眼神,朝著那位坐在高堂之上的合体老祖扫去。 合体老祖轻嘆一声道:“也罢,算本尊嘴欠惹出来的乱子……竟没想到,这暗灵根资质,还有这种用处——” 一眼看出龙鲤藏身之处不说,还窥探出了他的本体。 “龙鲤!且跟本尊来!” “不去!哪里也不去!今日,本尊就要这小崽子死!” 瞳几乎下意识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不屑。 这小眼神,再次激怒了护道人—— 如高峰般大小的瀑布,迅速的湮灭了整座主峰。 外面弟子纷纷从洞府中逃窜出来,飞上天际,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朝著这边张望著。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整个青竹峰都被淹了。” 唯有主殿內,被老祖施展护盾,给防护住了,没有被大水入侵。 掌门一拍脑门道:“造孽啊……回头又是本尊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瞳突然站出来道:“废话少说,打一场!” “瞳,不许胡来!” “他要我下跪磕头道歉,本就冒犯到我了……渔,你懂的。” “可……” “我不会。” 不会暴露真身。 小九的功法,够用了。 桑渔却深吸一口气,给他传音道:“臭小子,人家可是炼虚大能!” “那日后,我就是……暗鯊大能!” 啥玩意儿? 下一刻,黑雾环绕,瞳整个人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没多久,眾人就看到,那透明人被什么东西给打散了……又再次凝聚。 空灵且暴怒的声音响起:“小崽子!找死!” 瞳的声音也在殿外响起:“你虽比我强,但你找不到我,所以……只有我偷袭你的份!” 大殿內眾人:“……”所以暗灵根的逆天之处在这里么? 可奇怪的是,没听说过暗灵根能逆天到这种程度啊? 十三岁的小童,战……几千岁的炼虚老祖? “本尊杀了你!!” “嘿嘿,我在这——” “轰!!” “换地方了,在你身后哦。” “咚”的一声响,透明人再次被打散,重聚。 “小鲤鱼……耍个鲤鱼跃龙门给我看看唄?” 桑渔:“……”死崽子! 你知道你这是在作死吗!! 啊啊啊! 要死了! 你能隱身,我不能啊!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往堂上挪了一段距离,很坚定的挨著那位正在看好戏的合体老祖近一些。 只惟愿,不要被牵连到! 明显那护道人,已经被瞳给气疯了。 但、气也找不到人。 没错,从头到尾,他都窥探不到瞳的具体方位在哪。 瞳说的没错。 护道人虽实力比他强太多,但找不到他行踪……所以只有,挨打的份。 这就、很逆天了。 没看到老祖们和掌门,都被惊呆了么。 这会儿別说是,水淹青竹峰了……就是水淹整个天衍宗,护道人也触碰不到瞳半分啊。 就是再不服……却也拿瞳没辙? “丫头,让那小子收手吧。” “可……” “无碍,本尊会出手制止龙鲤。” “是,瞳,回来!” “哦……可它还没有给我表演鲤鱼跃龙门。” “你別再放肆了!听话,赶紧回来!” 瞳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了桑渔身边,现身本体。 透明人直接从外殿追了进来,却並未再出手。 “死崽子!本尊记住你了!” “略略略——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真是个没用的鲤鱼精!” “我杀了你!!” “住手!別闹了!龙鲤,承认事实,你伤不到他半分!再出手也无用!” “本尊迟早弄死这死崽子!” “那便等日后,你能触碰到他的时候再说!” “哼!” “不错……暗灵根倒是让我等老傢伙,在有生之年內涨了见识!小傢伙……你不错,性子虽顽皮了些,但却没宗门內前辈动真格。” 瞳诚实道:“弟子不是没动……是,动了也打不过,他很强的,只是我的暗属性功法,让我有了些优势。” 龙鲤冷哼了一声,退出殿外,再次隱匿到了暗中。 桑渔眼看著这闹剧终於结束了,可算是鬆了老大一口气了。 她伸手捏住了瞳的耳朵道:“以后不许胡来,知道吗。” 瞳根本就不痛,咧嘴笑道:“嘻嘻,好玩儿——” “闭嘴!赶紧道歉!” “他都动不了我,还要道歉吗?” “当然!人家可是我的护道人……若无人帮我护道,我很难成长起来的。” “那为了渔……不,为了师尊,我道歉好了!鲤鱼前辈……对不起,是瞳顽劣冒犯了您,瞳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回应瞳的依旧是一声空灵的冷“哼”声。 瞳见此,朝著渔耸了耸肩。 意思,我道歉了……但人家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桑渔苦笑著看了一眼合体老祖。 合体老祖也跟著弯了一瞬唇角,但又迅速的压了下去。 “咳……此事是小儿无心之过,他不懂这些渊源,也不知道,你不愿被旁人知晓自己的真身。 只是初初入道,恰好发现,恰好察觉到收养他的师尊好奇……便脱口而出了。 龙鲤,莫要如此小气……日后,这桑丫头也会成为我天衍宗內核心人物,迟早也是会知晓你的存在的。” “哼!人妖结合……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么?需要宣扬得人尽皆知?老匹夫还拿出来故意说笑!” “……是本尊的不是,不过是太久没见你小子,忽而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本尊跟你道歉便是。” “哼!不稀罕!” “那你小子想如何?” “告诉这死崽子!本尊是龙鲤!体內有龙族血脉!不是鲤鱼精!!” 瞳再次嘴快的说:“龙族血脉算什么?我师尊还有一条真龙呢!” 瞳!! 这死崽子! 啊啊啊! 桑渔捂嘴又晚了一步! 然而,在场除了师尊以外,都是大能——哪怕瞳是小声嘀咕,都被听见了。 大殿內一片静寂。 唯独那空灵的嗓音,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修仙界,根本就没有龙!” 瞳的嘴巴被桑渔捂著“支支吾吾”半响,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道透明水剑打在桑渔手背上。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鬆开了瞳的嘴。 “让他说!” 瞳看到这一幕,直接炸毛道:“不许打渔!你这个坏鲤鱼精!” “本尊说了,我不是鲤鱼精!” “你就是!” “死崽子!我杀了你!” “住手!桑渔!你这徒儿所言,可是真的?” 龙鲤闻言,也真的住手了。 隱藏在暗处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桑渔。 桑渔:“我——” “丫头放心!即便你真有龙……我们几个老东西也发誓,绝不窥探半分!” 249:这小奶龙好可爱!还是紫色的! “对,本尊愿意立下心魔誓!此生若能得见真龙……虽死无憾!” “快,放出来,给我们几个老东西长长见识!” 这特么收瞳当个亲传,还收出隱患来了! 啊、臭瞳! 让你给我惹麻烦! 桑渔此刻当真算得上是,骑虎难下。 人家合体,炼虚大佬们……都立下心魔誓了。 再不拿出小紫来,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想说:“其实我——” 龙鲤:“说话前先想想后果!”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弟子承认……曾经从青云门御兽峰得到一颗孵化不出来的灵兽蛋,这件事,我师尊也是知晓的。” 穆谣嘴巴都o成圆形了,良久才缓过神道:“就是当初,御兽峰主赠予你的那颗灵兽蛋?” 桑渔点头道:“弟子听御兽峰的一位筑基长老说起过,那灵兽蛋存在的年代久远,歷经了好几位主人,都没能孵化出来……后弟子遭遇契机,无意中,给它孵化成功了,契为本命灵兽了……” “你这机缘可真是……逆天啊。” 桑渔苦笑道:“我也不想啊……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师尊可想见见我的小紫?” 穆谣心想,现在是我不想见就能不见的问题吗? 你已经被几位老祖都盯上了好吗! “那便……一见吧。” 【小紫,一会儿出来飞两圈即可,一句话都不要说!】 【主人,我与你神魂相连,只有你才能听见小紫的说的话,旁人只能听到龙吟声。】 【那就好……別怕,出来露个面即可。】 【好的主人。】 【可否缩小,变成你刚出生的大小?】 【可以的主人,小紫可以任意变换成进阶前后的形態,无论进化几次,都可以做到!】 【小紫厉害,那就变成小奶龙出现吧。】 “既然师尊和几位……老祖都想一见,小紫,出——” “且慢!” 合体老祖一声制止,迅速在大殿周围布下几道顶级阵法。 “此事不可外泄,否则会给桑丫头带来杀身之祸,在场之人,必须立下心魔誓保密!” “是,诸葛老祖。” 一番立下保密誓言后,合体老祖这才让桑渔召唤出小紫。 小紫的龙身一露面……眾人都傻眼了。 是真龙,没错。 但不是他们设想中的——威武霸气的龙,而是一条胳膊般粗、一米左右长的幼龙。 “龙崽子?” “呃……刚孵化不久,就这么大点儿。” “阿渔,这小奶龙好可爱!还是紫色的!” “嘿嘿,师尊,若不是此事关係太大,我早掏出来给你看了。” “师尊懂!无妨的,不会怪你隱瞒。” “小紫,这是我师尊……给她摸摸你。” 穆谣受宠若惊道:“这可是龙……是我能摸的吗?” “当然,师尊想摸,隨便摸。” 空灵的嗓音,在桑渔身边响起:“我……可以摸吗?” “前辈、想摸吗?”p “它真的是一条龙……比我体內血脉纯粹多了,我没有想到,此生不用飞升上界,也能得见真龙。” “呃……那您摸?就当为我弟子冒犯您的行为,赔罪了?” 龙鲤突然就变得很好说话的应承了下来。 “可。” 说著,透明身体朝著小紫靠近。 小紫刚被穆谣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头顶上的触角……又被一个透明人靠近了。 “吼!!” 是龙吟! 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却是活生生的龙吟声。 透明人原地颤抖了几下,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小紫別怕,这是我的护道人,他只是对你好奇,想触碰下你,不会伤害你。” 【主人,他体內有我族人的气息。】 【对,他是龙鲤,算龙族血脉?】 【嗯,他的血脉之力,很稀薄……只有我族人的气息,却算不得是我族人。】 见小紫没有躲开,龙鲤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下它身上的鳞片。 是真龙!! 不是蛟龙,不是蛇化偽龙,更不是泥鰍偽装的——而是真实的龙! “我的祖先……鲤鱼跃龙门后,可化龙?” 【主人,他在说什么啊?鲤鱼怎么可能真的化龙?那都是神话故事好么!】 【小紫別急,前辈这问题问得很小心翼翼……很紧张也很正式,或许,是有什么门道……你只需,如他所愿的回答,权当卖他一个情面即可。】 【好,小紫听主人的。】 龙吟声再次响起—— 但龙鲤听懂了。 “可。” 它说、可! 霎时间,龙鲤的透明身体,化作龙形状態在大殿內一飞冲天,绕柱环绕—— 龙吟声响彻整个大殿。 小紫都被惊呆了。 桑渔也傻了。 表示这算什么? 言出法隨? 真言定律? 还是龙族血脉……特有的规则? 需要一条真龙的认可,鲤鱼才能化作真龙形態? 徐老祖忍不住惊嘆出声道:“这小子化龙了?” 合体老祖虽惊嘆眼前的画面,却也不得不如实说:“只是得见真龙,窥得形態……能模仿真龙形態罢了,不是真的化龙了。” “原来如此——” 良久,龙鲤似乎浪够了,恢復了透明人身坠落入地面,直奔桑渔近前。 “桑渔,本尊愿为你护道万年,直至你飞升上界!只需你长期召唤出这条真龙,与我相伴。” “不行……小紫需要修炼,它的修炼方式,是沉睡,在睡梦中成长,我无法做到一直召唤在外,与前辈相伴。” “甦醒的时刻即可!总之,我会一直为你护道,不会离你过远,只当是我为你护道的报酬,如何?” 这……护道万年,直至飞升。 这诱惑真的好大啊啊啊! 【小紫……你怎么看?】 【主人,小紫与你共生,他为你护道,就是为我护道,閒暇之际的陪伴,能换取你我的安全保障,小紫认为值。】 【那我便应下了。】 【小紫都听主人的。】 那我也要尊重你的意思啊。 毕竟……是让你陪人家。 桑渔点头应承道:“小紫同意了。” “多谢。” “前辈……不必这般客气。” “桑渔,是本尊小看了你!火麒麟便罢了……居然还能邂逅真龙为本命灵兽!” 那还有真神怎么说? 桑渔乾笑道:“呵呵、都是运气。” 合体老祖突然道:“本祖也想——” 桑渔立即道:“老祖,小紫说……她是雌龙、咳咳……不给异性摸,给龙前辈摸是因为,他体內有龙族血脉。” “也罢……桑丫头,你很好,无论是禁忌符籙,还是御兽、孵蛋的本事,都远超於常人。 本尊听闻你钻研禁忌符籙,消耗巨大,如今又养了一条这般精贵的龙,还收下一个暗灵根天才,日后消耗只会更大。 这份资源,算本尊贴补你的。” 250:规矩就是这样,你不服也得给我憋著! 话毕,一个高级储物袋飘到桑渔眼前。 桑渔双眸不由一亮,万分感激的道:“谢老祖赏赐!渔定然潜心修习,將我天衍宗紫竹峰符道发扬光大! 小紫,我也会好好养大的! 徒儿,我也会悉心教导,绝不负宗门所託!” 她桑渔,愿意与天衍宗共存亡。 原以为亮了这么多机缘出来,会惹眼。 然而,这些老祖却主动为她规避风险,自愿立下心魔誓言为她保密。 这其中也包括掌门。 都是大好人啊! 其余三位炼虚老祖见此,也纷纷出资赞助。 “桑丫头,本尊也出份力!” “既然都出手了,那老夫也不能吝嗇,桑丫头,接住。” “行行行,都出手大方是吧,尽显得老夫小气了,拿著。” 一下子收穫四个高级储物袋,都不用看,就知道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 毕竟是老祖级別的大佬们赏赐的。 掌门笑呵呵的道:“羡慕的话……本掌门已经说腻了,桑丫头,日后莫要辜负几位老祖对你给予的厚望。” “桑渔绝不敢忘!” 啊啊啊啊! 暴富了! 恰好这几年消耗灵石过多,还没开始想法子搞钱,荷包就被装满了。 她爱天衍宗老祖们! 合体老祖抬手道:“且去吧,好生修炼,莫要因为杂事过多耽误了修行。” “是!弟子告退。” “穆谣告退。” 明显,几位老祖还有话要说,才都留下没急著回去。 临走前,桑渔將小紫召回体內丹田。 龙鲤差点就要跟著衝进去—— 桑渔猛地后退几步:“前辈!男女授受不亲!” “……我只是在追、小紫。” “小紫的存在还需保密,日后,只有在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带出来陪您玩。” “成,走吧。” “您……不隱匿吗?” “没区別。” 透明人,化作水滴跟隨在桑渔身边。 桑渔:“……”好的。 確实没区別。 总之你不想现身,也没人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哦不。 瞳可以。 离开主峰后,穆谣传音给桑渔道:“阿渔,掌门传音给我询问,要给桑瞳举办收徒大典吗,为师私自做主给拒了,你怎么看?” “师尊想低调些,也是为了小崽子好,就依你。” “为师便是这般想的,只是紫竹峰这边內部,还需通报一下,不暴露灵根资质,但你这峰主收徒,必然是要被门下人知晓的。” “啊我不懂……师尊看著办?” “你这甩手掌柜……也罢,你大弟子那边,你自行通知,其余为师会看著办。” “好嘞。” 唐砖那边,確实要说一声。 “瞳,走,去看看你大师兄去。” “哦……他都没我厉害,我却要喊他大师兄,无趣。” 桑渔拍了下他的头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收他的时候,你是个小野人呢。” “瞳才不是小野人!” “你就是!反正,规矩就是这样,你不服也得给我憋著!” “憋著就憋著!我要喝奶茶!” “行,管够。” 不得不说,唐砖对付小孩是有一手的。 对於桑渔再收弟子,他倒是没有任何失落感,反而因为自己多了个稀有资质的暗灵根师弟,欣喜若狂。 欢喜过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零嘴给瞳吃。 “来,小师弟,这都是师兄平日里收集的零嘴,有的產自修仙界,有的產自凡俗。 师兄平日里,就是个嘴馋之人,不知道师弟对这些零嘴可感兴趣?” 瞳看著石桌上一整桌精美的食物,隨手捏了一块糕点尝了尝,而后眼睛都亮了。 “甜的!凉凉的。” “这是绿豆薄荷糕,再尝尝这块。” “酸的!也甜!” “这是山楂糕,再尝尝这些肉乾。” “好香!比渔……师尊烤的肉还好吃。” “哈哈,小师弟爱吃,这些都给你!” 瞳吃得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又忍不住往里狂塞。 桑渔看不下去的道:“说了都给你了,又无人跟你抢,至於吃这么急吗?丟储物袋里,回头慢慢吃。” “嗯!我还要带给小九吃。” 唐砖好奇道:“小九是谁?” “小九是我养的一条蛇!” “蛇啊……蛇会更喜欢吃果子?回头师兄帮你搜罗些味道好的灵果如何?” “小九不爱吃灵果,它爱吃肉。” “那便帮小师弟都收集些各种口味的肉乾。” “大师兄、你真好!瞳喜欢你!” 唐砖高兴道:“这张符籙,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 “嗯?符籙?什么功效,有师尊的符籙厉害吗?” 唐砖耳根子微热道:“自然无法跟师尊的符籙比……胜在好玩。” “好玩吗?那我留著,回头跟小九一起玩。” 桑渔提醒他道:“记得贴小九身上,別不小心贴自己身上变傻子了。” “会吗?” “回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瞳记下了……多谢大师兄送我见面礼,瞳也送给你我的指……咳,我的,宝贝吧。” “哦?是什么?” 瞳掏出一块月牙状的不明物体递给他。 “算、炼器材料?师尊……算的吧?” 桑渔翻了个白眼道:“算,但……估计炼器师的器具锤不烂它,怎么打造法器?” 瞳无助的挠了挠后脑勺道:“那怎么办?我的……宝贝送给大师兄,不是无用了吗?” “也不算全然无用……看著还算锋利,唐砖,你且收好……日后,若是被困,你可以取出一试。 具体功效,为师也不知道,但,此物绝非凡物。” 唐砖专程取出一个装宝物的玉匣子,小心翼翼的將其珍藏好,才道:“徒儿记下了,多谢小师弟赠礼。” “大师兄不嫌弃就好……日后遇到好东西,我再送给大师兄。” 桑渔见他俩相处融洽,全然没有自己来之前的担忧事件发生,也跟著鬆了口气。 所以,这个世上占有欲超强的人……只有她自己? 桑渔不服的表示:“唐砖,为师多收了个亲传弟子,你心里就没半分不舒坦的地方?” 唐砖不解道:“师尊此话何意?我能多个暗灵根资质的天才当亲传师弟,为何要不舒服?” 试问,谁会嫌弃未来靠山多啊? 桑渔心想——也是。 若她师尊要收一个牛逼轰轰的,能给自己当靠山的大佬当徒弟,她也绝不会嫌多? 好吧,破案了。 不是她小心眼,占有欲强……而是,师尊再收弟子必须比自己强才行。 不然,与其说是占有欲强、不如说是嫌弃! “行吧,近期修炼如何?” “一切顺利……诅咒符籙,也有所突破,弟子刚送给小师弟的符籙,是一张幸运符,上面承载了我最强烈的念力祝福。 原本是想……给师尊的,咳。” “请你务必在短时间內,搞出一张承载了你更强念力的幸运符,因为为师再过不久,就要出远门了,我希望我自己一路平安。” “师尊可是要去北域?” 251:若我推断出你是天命之人呢? “不错。” 唐砖皱眉道:“师尊,北域是邪魔鬼道横行之地,您非去不可么?” “是。” “那陆——” “唐砖!” “是弟子多言了。” “我知你担忧为师,但,有些事我不去做,拖得越久,执念越深,久而久之会形成执念,滋生出心魔……” “那弟子便提前祝愿师尊,一路顺遂。” “要幸运符!更强念力啊。” 唐砖哭笑不得的道:“好,弟子会多酝酿些时日……积攒足够的念力。” 看来这诅咒符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性。 反向操作之下,居然还有祝福人的功效。 不单单只是诅咒人的功能。 桑渔表示看好道:“悉心钻研,日后保不准,能钻研出完整的诅咒符籙来,到时为师为你单开一脉传承下去也无不可。” “弟子不敢想……” “事在人为,尽人事,听天命,万一做成了呢?” “弟子会尽力的。” “嗯……出行前,我要做些准备工作,先回了,瞳……你自己玩还是跟我走?” “我可以在这跟大师兄玩会儿吗?我记得回你洞府的路,天黑前我自己回去?” “行,唐砖,盯好他,別让他跑太远。” “是,师尊放心,我会带好小师弟的……对了,南宫前辈前些日子过来了一趟,说你何时出关,告知他一声。” 桑渔点头:“行,我知道了。” 南宫政找她做什么? 正好,渡劫没用上的符籙可以去兑换点高阶阵盘,留作日后出远门用。 北域,她是一定要去的! 天竹峰上空。 桑渔御剑而来,紫色衣裙,隨风起舞—— “南宫前辈,桑渔造访。” “入。” 桑渔从高空降落,停在天竹峰大殿外。 一袭灰衣,头髮花白的南宫政闪身出现在她眼前。 一眼看过去,他真的很像个质朴的世外高人—— “筑基后期了?” “近日侥倖突破。” “雷劫可顺利度过?” 桑渔含笑道:“不想毁坏宗门內建筑,去宗门外找了处荒野之地渡的雷劫,多谢南宫五叔关心,一切顺利。 听我徒儿说,你找我?” “不错……再过不久中域会有一处秘境大开,秘境內有秘宝出没,桑峰主可有兴趣入內一探?” 桑渔摇头道:“我接下来打算去北域。” “这般急切?” “嗯、十年前就想去了,已经拖得够久了——” 她也担心迟则生变,转修无情道的陆元庭到时候真变得六亲不认了该怎么办? 她怕是连上赶著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得。 “只需多等些时日……那处秘境中的秘宝,对我南宫家很重要,到时候,必然有无数大能入內爭抢。” “可我实力低微,就算入內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桑渔很是不解,这种事为何会找上她? 对南宫家重要的宝物,那么对其他家族和宗门都重要? 到时爭斗必然不小,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掺和进去又能有多大用? “桑峰主无需小看自己,你的气运,是本尊平生所见,气运最强之人,没有之一!” “五叔真的是抬举我了——” “若我推断出你是天命之人呢?” 南宫政突然话锋一转,桑渔微愣了下,隨即挥手道:“无稽之谈,我压根就不信这些。” “若我说……有大能断中域古今未来,桑峰主却是这预言中不存在之人呢?”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不存在之人? 这是……断的哪一门子古今未来? 自己的確是穿越而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 “无稽之谈,那大能说的,难道就一定是真的?” “若別的事,都说准了,唯独你的出现,是突然诞生出来的,不存在的人呢?” “难道五叔就凭靠这一点,认为我是天命之人吗?” “这难道还不够?” 桑渔摇头道:“命运,是靠自己书写的,而不是他人推断预知出来的……若真这般,那我也隨意推断,南宫剑以后跟他的剑好了! 南宫五叔你日后必然飞升上界! 南宫老祖为情所困……操之过急想要飞升,不一定能飞升成功,但五叔你道心坚定,飞升机率很大。 还有……宗门老祖、司徒乐,月瑶仙子那些人,日后都会陆续飞升!” “你……有什么依据?” 当然是中域的整体局势,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太平、安逸。 即便有纠纷,也因为世家和宗门相互之间的牵制,影响不到大局势。 她都打算好了,將想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后,就一直苟在这修炼、直至飞升上界—— “需要什么依据?从实际情况推断便是了……总之,我不信这些! 隨意书写故事的人,也是要讲究逻辑性的。 我也能做到,通过实际情况进行推断,再增添些剧情进去,就说我会预知未来,但这合理吗?” 一时间,南宫政竟真有些分不清,那蓝静妃记忆中的真假。 那回溯镜的功能,到底是能让人重回过去,还是……不过是黄粱一梦? 通过自己的臆想,诞生出了那些记忆? 这世间又当真能死而復生,回到过去吗? “桑峰主所言……也有些道理。” “所以別轻信那些言论!坚定自己的本心,才是正理。” “那么桑道友可敢隨我一起等上些时日……且看,那突然冒出来的仙人秘境,之后是否会出现?” 桑渔惊嘆道:“仙人秘境?你確定吗?” “便是那位大能,预知出的未来,迄今为止……只有你我二人得知,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你发誓!真的只有我二人知晓!” “我南宫政发誓——” 我去! 这要是真的,那叫什么事? 这修仙界,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 桑渔不信! 但如果不用等太久……她也不是耽误不起这一时半会儿的工夫。 她有些犹豫的道:“那若是之后,没有那处仙人秘境出没呢?” “若没有……我愿赔付桑峰主全部身家,但若有,桑峰主需答应我,与我一起入內,助我一臂之力。” 桑渔摇头道:“这买卖不划算,若真有这仙人秘境,我入內涉险,只为助你?我不纯吃亏吗——” “桑峰主入內后定然也会有所收穫?” “那谁说得准,万一……除了助你,没別的收穫呢?” 桑渔这不吃亏的性子,自然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倘若真要耗费时间等些时日、那么无论这仙人秘境会不会出现,她都绝不吃亏! 南宫政无奈道:“桑峰主想要什么,可直说。” “嘿嘿……要你的本命阵灵,你也给吗?” “这个、免谈。” “哈哈开个玩笑,我想想啊……我要五叔承担我未来五十年渡劫所需阵盘,免费的那种。” “你啊……原以为你会如何狮子开大口,没想到,就这?” “五叔若是嫌少,那我……” “不嫌!你要的阵盘,皆为高阶,天劫难渡,所需数量也不少……只怕未来五十年,我都无法用手中阵盘外售,换取所需修炼资源。” “五叔也会缺修炼资源?” 252:看上我啥?您说出来,我改? “资源,谁又嫌多?” “说的也对,我就不嫌多……既然如此,那便这般说定了,我今日前来正好跟您兑换一些。” “免费,赠你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那就,多谢五叔啦!” 南宫政唇角微弯道:“知晓你是不吃亏的性子,自然不会让你吃亏……看来日后得多招收一些弟子,才能够长期给你供应高阶阵盘了。” “那我提前谢谢您了啊——” “无需多谢,若日后……桑峰主考虑找道侣伴你修仙路上不孤独,考虑下我即可。” 什么情况? 之前只是有所怀疑,你对我有意思! 这会儿……都不装了是吗? 桑渔表示,自己何德何能!! 化神大佬,她配吗? 都不敢想好吗。 桑渔嘴角微抽了下道:“五叔这是……看上我啥?您说出来,我改?” “桑渔!!” “哈哈,开个玩笑……那啥,我的意思是,我记得先前说的很清楚,我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的。” “所以本尊言明,是你考虑找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知道了……我懂,我都懂,但——得排队。” “什么?” “这话,您不是第一个说的……这个意思。” “看来桑峰主很受欢迎。” “呵呵……一般一般,不值当卖弄,我想说的是,我真不考虑。” “日后呢?难道要,终其一生,都自己一个人?” “这谁说得准呢……万一以后遇到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男人,把持不住自己呢?” “看来,我这种老干部……小有姿色,却魅力不足?” “没有没有!南宫五叔魅力非凡、是我不配!” “够了,阵盘给你,你走吧。” “哦……谢谢、你。” 桑渔有些晕乎乎的离开了天竹峰。 一直到回到洞府,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明明聊仙人秘境的事,又说了阵盘的事……咋就一下子上升到找道侣了呢? 这话头怎么开启的,她都没反应过来。 桑渔摇了摇头,乾脆不想这些了。 上一段情债都没偿还乾净呢! 再来真不考虑! 真的,不是甜蜜的负担……是只有负担。 她怕这些! 好在这中域无论修为如何的大能,都很讲究风度,不会做出先前那种强迫行为来。 她能爽快拒绝,完全不用为难自己。 …… 几日后,穆谣在紫竹峰为她举办了收徒大典。 没有在整个宗门大办,只是紫竹峰主殿內举办了一场收徒仪式。 当日,所有紫竹峰內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几乎到齐。 桑渔身著一身紫色峰主袍,装扮华丽,一张白皙的小脸清冷动人,浑身气势已经小具威严。 比起大佬们,差了些。 但人的气度,真的是地位养出来的。 自当了这紫竹峰峰主,在穆谣来了之后,万事不管,只一心修炼,倒是在门下弟子眼中,多出了几分神秘感来。 毕竟整个天衍宗,將这位紫竹峰峰主的名头传得甚广,仅凭一手禁忌符籙,便开创了大道。 成为眾弟子中认知里唯一的,从筑基就开始渡劫的绝世天才。 哪怕她修为在宗门內並不是最高的,却是未来最前途无量的一位。 殿內,无数后来招收入紫竹峰的內外门弟子,站位稍微靠前一些的,都在若有若无的,偷偷打量与穆谣齐平坐在大殿內的主位上的桑渔。 只见她挥袖间,便为自己和太上峰主倒了杯灵茶,而后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忽而开口道:“师尊,我紫竹峰如今……已经这般多弟子了吗?” 这突然被上千人围观,桑渔捏著茶杯的手,都有些发紧了。 穆谣没好气的道:“这是一峰之主问得出来的问题?” “咳……人家才出关嘛。” 下方眼观鼻鼻观心的弟子们这会儿忍不住在心中尖叫:啊啊啊!峰主在台上峰主面前居然这般小女儿娇俏的姿態—— 这跟他们设想中的神秘高大上峰主,不一样! 穆谣都懒得跟她计较了,只是朝著诸位弟子开口道:“借著今日大典,正好过来拜见下你们峰主吧,挨个拜见,让她认认人。 否则日后见面不相识——” 桑渔表示不服道:“师尊……我至於吗?” “若他们换件衣裳,你確定都能认出来?” “呃、那既然来都来了,就一一见过一番便是……” 只是可怜了她的小金库! 见了,能不给见面礼吗? 这些人於她而言,都是同门小辈啊! 哪怕他们其中,有些人修为都在她之上—— 站在她身边的亲传大弟子唐砖和瞳见此,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几乎秒懂桑渔眼底的那抹肉痛之意。 大殿內队伍最前排,两位弟子齐齐上前行大礼。 所谓的大礼,就是弯身抱拳、一拜到底。 “內门弟子、程欢实见过峰主。” “內门弟子王锦心,见过峰主——” 桑渔眸光清冷的在两人面上扫过,不得不说的是,他们紫竹峰收徒对顏值似乎真的有些要求? 一男一女,堪称得上俊男靚女,顏值都在七八分以上。 上前的两人,见桑渔没有说话,只静默的打量著他们,心头皆是一紧。 这位小天才峰主……不会看不上他们这些普通资质的弟子吧? 就听桑渔问身边穆谣道:“师尊,这两人都是什么灵根资质?” “程欢实,出身中域化神仙族程家,旁支子弟,单系金灵根,上等资质,王锦心,出自中域元婴仙族,嫡系子弟,变异木灵根资质。”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瞪眼道:“变异灵根?乐意入我紫竹峰內门?” 王锦心忙道:“回稟峰主,弟子灵根变异……是发生在入紫竹峰之后,那之前只是单系木灵根。” “哦?可知是因何变异?” 王锦心摇头道:“弟子不知道……可能,紫竹峰比较旺我?” 那能不能也旺旺我啊? 不对、已经够旺她了。 桑渔失笑道:“也是你自身福运加身,不错,观你们修为,都在炼气后期,宗门发放的资源,可还够用?” “够……天衍宗乃中域第一宗门,宗规森严,对待门下弟子的资源发放,极为大度,弟子感激不尽。” “那便好、这是几张三阶禁忌符籙,两瓶高阶升脉丹,便予你二人,日后好生修炼。” 两人心底不由一喜,齐齐伸出双手接过,对著桑渔虔诚一拜:“弟子谢过峰主!” 然后,下一对。 桑渔例行公事一般的,一一问过,给予赏赐,再鼓励一番,完事。 桑渔大概计算了下,紫竹峰如今內门弟子有十六位。 还剩最后两位了,其中一位居然是个熟人。 “李十三?” 253:这是正式场合,你给我正经点! 李十三脸色涨红,上前一步道:“弟子李红樱,见过峰主……” “你居然,也来我紫竹峰了?” “弟子……不甘心为家族联姻工具,私自报名,入选了紫竹峰內门……还请峰主,不要计较弟子过往冒失行为……弟子已经知错了。” 说著,居然要跪下。 桑渔立即挥手一扫,没让她真跪下去。 “早听闻,中域仙族子弟中,女子为联姻工具的风气盛行,你有这种不顾一切,衝破家族桎梏的勇气,我不仅不会责罚你过往冒失之举,还会加奖励勇气可嘉。” 李红英双眸发亮道:“峰主当真的不怪罪昔日冒犯您之举吗?” 桑渔面容清冷的摇了摇头,而后,赐予了她双倍丹药符籙。 “日后且好生修行,让你的家族擦亮眼睛看看,女子成长起来不会不如男,反之……能独挡一面、成为家族的依靠。” 李红樱红了眼眶,欣喜若狂道:“多谢峰主厚赐!弟子必会將峰主今日之言铭记於心!” “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李红樱站回了原位,最后一位內门弟子尷尬上前。 “弟子原砚拜见峰主,我乃……內门弟子中最差资质,土木火三灵根……弟子……” 哟。 生得又白又俊的小鲜肉,紧张得话都说不全,脸色都涨红了。 桑渔硬是没忍住,当眾吹了个口哨。 穆谣瞪了她一眼道:“这是正式场合,你给我正经点!” “哦……我也没不正经啊,三灵根资质,却能入內门,想必有所长?” 唐砖含笑开口道:“这件事弟子知晓,原师弟是凭靠画符天赋考核,入了內门的。” “天赋很好?” “他入门前,本就是坊市內的一位符师,三灵根资质,筑基初期修为,能画四阶灵符,当初考核了加强版灵符,他能一笔成符。 禁忌符籙,不过新接触,便能一笔画出二阶爆破符,师祖见他画符天赋高,又给他设下一门考核,只要能在一炷香內,用十张符纸画出一张三阶完整爆破符,就破例收他入內门。” 这算是有些为难人了。 但,谁让他灵根资质过差呢。 按正常流程,只能入外门,亦或者杂役。 “之后呢?” “他仅用了三张符纸,就成符了一张……师祖又让他將剩下符纸全部画完,总共成符三张,第一次画禁忌符籙,就有这般成符率,便是弟子当初也不如他。” 桑渔点头道:“原来如此,可否也出身仙族?” 原砚已恢復平静,回道:“弟子出身凡俗,是一名散修……” 这就很不容易了。 桑渔天才出身,入仙门就是亲传弟子待遇,但这並不代表,她不懂底层小修士起跑线有多低。 底层小修士想混出名堂来,必然是歷尽千辛万苦的。 她微微点头道:“不错……我符修比起灵根资质,天赋悟性更为重要!你有这番天赋悟性,当得我紫竹峰內门弟子。 日后……无需这般自卑,腰板挺直了,但凡你日后能画出四阶符籙来,我符峰不建议多出第三位亲传弟子来!” 原砚激动地牙根颤抖道:“是!弟子铭记!” 周围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羡慕坏了。 第三位符峰亲传啊!! 他们怎么没这个运气! 看来……传言是真的。 峰主压根就不在乎灵根资质,收徒只看画符天赋和悟性。 剩下外门弟子,桑渔並未一一见过,而是成批的见,成批的发放赏赐。 赏赐比內门弟子要少一半,但收到的人,也都欣喜如狂。 毕竟,这可是峰主亲手给予的赏赐啊! 待全部见外,桑渔眉头微蹙道:“顾寒玉呢?怎么没见著人?” 有外门弟子上前道:“回稟峰主,顾师姐前段时间受家族召回,自此之后……失去音讯,今日大典,弟子有通过宗门令牌私下传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復,弟子怀疑……” “怀疑什么?说。” 那弟子看了一眼前排的李十三方向,又迅速垂眸道:“弟子怀疑……顾师姐被家族强迫联姻了。” 李十三开口道:“这件事,我知道……与其有婚约者,正是我李家相熟的仙族周家子弟。 婚期,就在半月后。” 这些该死的仙族联姻风气—— 桑渔嘴角微扯了下道:“確定,是被强迫的?” “弟子知晓的並不清楚,只是猜测……毕竟,若不是受了强迫,半月后成婚,为何不通知我等师兄弟姐妹们去参加婚礼? 顾师姐平日待弟子们,如同家人般亲切——” “言之有理,但!我紫竹峰弟子不接受任何强迫行为!唐砖,我现在命令你带两位內门弟子一起去顾家一趟,將顾寒玉接回来! 我紫竹峰今日大典,一个都不能少!” “是!弟子领命!就程师弟和李师妹吧,他们都出身仙族,比较懂这些门道。” 程欢实和李十三立即领命道:“弟子领命,这就同亲传大师兄一起去顾家,接顾寒玉归宗!” 桑渔召唤出騖角,神色淡然道:“乘騖兽去,快去快回。” “是!” 騖兽!! 一百上品灵石才能坐著绕宗门一圈的仙兽之后! 外出,也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租坐! 两位內门弟子这会儿,都激动坏了。 这种任务,他们爱接! 三人离开后,大殿內一切如常。 桑渔继续成批的见过杂役弟子们,在外门弟子的赏赐基础上,再减半的赏赐给杂役弟子。 “按我紫竹峰规则,每十年一次大考,师尊,此次大考是否跟招收新弟子考核一起进行?” 穆谣点头道:“是这般安排的。” “那我就祝愿诸位杂役弟子,在此次大考中,爭取考入外门,甚至是內门! 我符修天赋悟性重要,但,毅力和坚持,也同样重要! 只要你们足够坚持,能反超內外门弟子实力,一样能跨越弟子阶级一飞冲天!” “是!峰主!弟子们一定会努力的!” 桑渔点头,一挥手道:“且都退下吧,待顾寒玉被接回来后,便开宴,这会儿,先自由活动,私下交流下画符心得。” “是、峰主。” 所有弟子,都去了大殿外自由活动。 一个个看起来都激动不已,整个紫竹峰氛围极好。 直到唐砖三人,狼狈而归。 “师尊!顾家不放人!” “可有说,今日是我紫竹峰收亲传弟子的重要日子,所有门下弟子必须参加?” “有!但顾家人全然不在乎,只说,让我紫竹峰將顾寒玉逐出宗门便是,反正,她都要嫁人了。” “艹!!” 桑渔没忍住飆了句脏话。 “所有紫竹峰弟子听令!” ps:感谢大家的催更符和花花,今天再加一更~ 254:今日就是真炼虚仙族,她也照闯不误! “弟子在!” “但凡会御剑飞行……不,不会的,也隨本峰主一同乘坐騖兽去接我紫竹峰弟子归来!” 穆谣立即道:“阿渔,不可胡闹!我紫竹峰內门弟子虽少,但外门弟子有几百人,杂役弟子更是上千人……这般架势,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去人多欺少,要灭了那顾氏仙族来著。” 桑渔却固执道:“我偏要!日后,我看谁还敢逼迫我紫竹峰女弟子嫁人!走!” “尊峰主令!” 穆谣见此,也没办法,只能私下通知天衍宗掌门,告知此事。 掌门一听,化神仙族啊、那没事了。 他堂堂天衍宗一峰之主,开创大道者的天才,便是带领全峰弟子去灭掉那顾家,又如何? 掌门的回覆是:“她气不过便隨她去!我辈修士,岂能念头不通达?若出了事,我天衍宗担著便是。” 穆谣咬牙:“掌门师兄你就惯著她吧,惯得日后无法无天的时候,您別哭就是!” “哈哈哈哈,岂会如此?桑丫头为人,你这做师尊的还不了解吗……那丫头精明著呢。 这若是换个炼虚仙族,她定然不会如此衝动行事的。” 化神仙族算什么? 这中域,多得是化神仙族! 少一个並不会影响到中域世家之间的平衡,更影响不到中域局势。 也因此,掌门並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却惊动了整个天衍宗其他几大峰—— 毕竟那一日,咬竹峰的騖兽全体出动……途经几大峰的时候,天都黑了那么一瞬。 一个个都好奇不已的打探,最终得知,紫竹峰今日举办亲传大典,所有人都到齐了。 却有一位外门弟子缺席,缘由还是被家族强留在家中逼婚。 紫竹峰峰主桑渔,率领全峰弟子跑去抢人……哦不,是带回自家弟子归宗。 霎时间,知晓这件事的人,私下谈论分成了两派。 一派弟子认为,桑峰主过於小题大做……不过一位外门弟子缺席而已,犯的著如此大动干戈吗?、 且那騖兽,他们花了灵石才能坐,出行花钱也没资格坐……紫竹峰倒好,是个人都能坐,这公平吗? 就算騖兽是受桑峰主驯化的,也要按规矩行事吧? 另一派弟子却都感动坏了—— 纷纷表示,要是他们也是紫竹峰弟子就好了。 单是一个外门弟子的安危问题,就能牵动整个峰,一起出发去迎接她归来。 这般声势浩荡……身为外门弟子,何德何能啊! 桑峰主大义啊! 特別是一些仙族出身的女弟子,一个个都心生感慨。 她们现在转峰,还来得及吗? 桑峰主这般霸气的护著门下弟子……她们也好想要! 然而,桑渔並不知晓这些。 就算知晓,也不会在意。 騖兽飞行速度很快。 不过半个时辰,就到达了顾氏仙族的地盘上。 整个顾氏仙族的地盘,都被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何人胆敢硬闯我顾氏仙族地界!” “紫竹峰,桑渔!” “原来是……桑峰主,在下乃顾家族长,这便去请老祖前来待客。” 这位、居然亲自来了! 桑渔虽修为不高,但地位却高。 通过凤家人宣扬,谁都知晓,她背后有一位炼虚境护道人。 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族长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只是让顾家万万没想到的是,桑渔作为一峰之主,日理万机之下居然会管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的家事。 可人已经来了,还声势浩大的带来了上千门下弟子。 这些弟子们的综合实力虽然不如何,但……几乎有一小半的人,背靠仙族。 顾氏族长只一眼扫过去,就认出了好几位。 眸光在扫到隱藏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南宫剑之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迅速的传音请出了自家老祖——顾临风。 南宫剑给桑渔传音道:“顾家老祖顾临风,乃变异风灵根修士,离炼虚境,只差一步之遥。” 桑渔:“……”休想嚇唬我! 今日就是真炼虚仙族,她也照闯不误! 她偏要將这些仙族逼迫门下女子联姻的风气,打压下去。 就从她紫竹峰门下弟子开始! 很快,那位仙气飘飘的老祖就出现了,是一位面色红润的白髮老翁。 “桑峰主,可要下来喝杯灵茶?” “不必!桑渔见过顾老祖,可否行个方便,让本峰主见门下外门弟子顾寒玉一面。” 顾临风眸光微沉,不答反问道:“桑峰主確定要插手我顾家家事?” 桑渔嘴角微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道:“家事?有没有可能,这也算我天衍宗紫竹峰的家事?” “胡扯!寒玉是我顾家女!” “是你顾家女,就要被假借联姻之名,出卖掉换取家族修仙资源?” “放肆!什么叫做出卖?这本就是身为仙族子弟、与生俱来的责任担当!家族培养了她,她就该做一切有利於家族未来发展的事宜!” 桑渔冷笑:“你爹当初生了你,怎么没给你嫁出去做有利於家族中的事情?” “你放肆!我乃男子!如何嫁人?” “怎么?难道只有女儿家能够嫁人,男子就不能入赘吗?中域这股子重男轻女的风气,正常吗? 人家凡俗中,都不兴这一套了,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卖儿卖女,而不是只卖女儿!儿子也能割了卖去宫中当太监! 倒是中域仙族,思想落后且顽固!旁的仙族怎么对待自家儿女,我桑渔不管! 但我紫竹峰弟子,无论是內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我桑渔都管定了! 这婚!我门下弟子不成! 將顾寒玉交出来!否则,別怪我桑渔今日心狠手辣,血洗顾氏仙族!” 周围隱藏在暗中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被惊呆了。 一言不合,就血洗吗—— 这位紫竹峰峰主,看著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啊。 偏偏门下弟子,都以桑渔庇护门下弟子为荣,齐齐纳罕:“血洗顾氏仙族!” “血洗顾氏仙族!” 那声势——方圆十里外的散修,都能听得见。 怎么回事? 仙族大战了吗? 赶紧过去看看! 然而过来后却发现……不是仙族大战。 是宗门与仙族之间的小较量。 眼看周围围观者越来越多了,顾临风面色阴沉,有些下不来台。 但……又不敢真的跟桑渔硬刚。 他隱隱已经感受到,桑渔周身水灵力波动,越来越大。 明显是桑渔那位护道人,故意释放出来的威压,在给桑渔镇场子。 顾临风冷声道:“桑峰主简直欺人太甚!不顾门下弟子意愿,就私自做主她终身大事!” “荒谬!无稽之谈!什么叫本峰主私自做主?明明是你顾家强逼家中女儿嫁人!” “老夫这便將玉儿喊出来,且听她意愿,若是她自愿,桑峰主可还要管?” 255:弟子顾寒玉,今日虽死无憾! “若她自愿,本峰主自然不会多管閒事!” 且先见到人再说。 桑渔並不担心顾寒玉会是自愿的。 但凡自愿,她可以让她风光出嫁! 但以她对她的了解,顾寒玉此人心性坚韧,当初能成为首批加入紫竹峰成为其中最出彩的弟子之一,自然不会是隨意认命之徒。 那是她早就想好了,但凡顾寒玉不掉链子,日后入內门是铁板钉钉的事。 没多久,顾寒玉被顾家族长亲自带领出来了。 她站在阴影之下,仰头看向半空中,眸光落在最前方那抹紫色身影上,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峰主!” “顾寒玉!本祖且问你,你与周家十四郎的婚约,可是你自愿点头的?” “……是,但当初定下的是娃娃亲,寒玉並不懂得,什么是婚嫁。” 顾临风开始释放化神威压,眼神凌厉的看著她道:“顾寒玉!你可知,你姓顾!说话之前,掂量著些!” 顾寒玉大脑一阵晕眩,却紧咬唇瓣,让自己迅速恢復清醒。 她仰头看著半空中,坐在騖兽上巍然不动的桑渔,唇角微勾道:“我只知……在意我人身安危、我仙途的紫竹峰,尽数到齐……只为接我归峰! 弟子顾寒玉,今日虽死无憾!!” 顾氏族长大怒道:“顾寒玉!你放肆!” “谁敢动我紫竹峰弟子!!” 桑渔一怒,騖兽猛地向下俯衝,一爪子拍在顾氏族长身上,直接给拍出老远。 单论体型而言,顾氏族长在騖兽面前,如同螻蚁—— “桑渔!你敢在我顾家动真格?” 顾临风声音冷沉开口。 桑渔面容清冷,情绪稳定道:“动了、又如何?今日不將人完好无缺的给本峰主带走! 本峰主不介意,真的血洗你顾氏满门!” 这威信,今日她必须立下! 直接绝了未来还有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 “猖狂!顾寒玉,你可是我顾家血脉!真要联合外人,对付我顾家满门么?你对得起將你养大的族人么?” “寒玉不懂……为何只有为家族联姻一条路,才能为家族做贡献?我就不能,在未来成长起来,给家中增添一位大能为助力么? 为何……必须嫁人? 我不懂!也不理解!” 顾临风冷笑:“呵,未来大能?就凭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灵根资质?” “三灵根又如何?只要我悉心钻研符道,我就能入內门!我不靠家族资源供养我,我可以自己在外成长,自己熬! 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嫁去周家,周家难道会缺少你修炼资源吗?” “我不愿!” “你放肆!来人,去將顾寒玉爹娘请来。” “不要——” 桑渔开口道:“让他请!” “峰主……我爹娘……” “有本峰主在!我看谁敢为难你爹娘!” 顾寒玉闻言,稍微心定了些。 可……她心跳得还是极快。 若有可能,她寧死也不愿牵累了爹娘。 哪怕爹娘这些年的重心,一直是放在灵根资质更好的弟弟身上,对她一直处於忽视状態。 然而,顾寒玉的爹娘一经亮相,就让桑渔大失所望。 “玉儿……你糊涂啊!族长和老祖可都是为了你好啊!那周家到底有何不好,竟让你这般嫌弃? 还联合外人,来对付抚养自己成人的家族?” “你这孽障!爹娘的脸今日都被你丟尽了!” “姐姐……你为何不愿嫁给周家哥哥,他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人家双灵根资质,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三灵根资质不成?” 无尽的指责和怒骂,看怒了不少紫竹峰弟子。 就连坐在桑渔身边的瞳都忍不住开口道:“你既然觉得你那周家哥哥好,你自己为什么不嫁?” “你是谁?” “我乃紫竹峰第二亲传弟子!桑瞳是也!干啥?你要跟我打架不成?” “你……我懒得跟你一般计较!亲传弟子了不起啊,紫竹峰不过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符修而已! 符修不过是辅修,能有什么出息? 我顾寒珏未来可是要入玉宵宗当剑修的!” 程欢实冷笑一声道:“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视亲姐姐未来於不顾,只一心想著自己的人渣,人家玉宵宗会收你当剑道弟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李十三也忍不住道:“据我所知,顾寒玉这般被家中急著安排嫁去周家,是因为周家得了一门双修功法! 这门功法……只对男人有益,对女子……无益,反之,时日久了,对女子寿数会有影响。 但周家承诺给顾家一座小矿山为聘礼,顾家见財起意之下,爽快应下了。” “卖女求荣的垃圾!” “顾氏,你们不配为仙族!” 桑渔皱眉看向李十三道:“既然知晓这些,为何不早些说? 李十三坦荡传音回答道:“回稟峰主,是我家老祖隱藏在暗中看戏……私下传音於我,我才知晓的。” “原来如此,多谢你家老祖。” “老祖比之其他仙族的掌权人,为人处世上要开明许多……但凡能我能凭靠自己挣脱牢笼,他绝不会强迫我。 那我若没本事挣脱,那便是我的命运。” 確实比这顾家老祖要开明多了。 桑渔微微点了下头,眸光落在顾寒玉父母身上。 见他们依旧在不停的数落顾寒玉不孝,不顾家族安危,顾寒玉被训斥得头都抬不起来,桑渔忽而一笑道:“顾寒玉,这样的父母,要了何用?” 顾寒玉猛地抬头,眼神茫然道:“啊?还可以不要吗?” “为何不行?” 早就从地上爬起来顾家族长这会儿怒指桑渔道:“桑渔!你这是大逆不道!不认至亲父母,有违天和,是要遭天谴的! 你这般怂恿门下弟子,远离亲族,日后还会有仙族子弟入你紫竹峰么?” 桑渔却神色淡然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谁之过错?” “无论如何,那都是生养她的父母,培养她的亲族!你这是想將她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哦,生了,养了,就能不顾她死活,去左右她的命运?即便你们明知道,周家那双修功法,会影响她寿数……会让她修炼毫无寸进,相当如,毁去了她的一生,也依旧要如此? 这他妈也配为人父为人母,为人亲族? 你们配吗!!” “桑渔!你这是多管閒事!” “我紫竹峰门下弟子的事,我身为峰主为何管不得?怎么?丑事被光明正大的宣扬出来,顶不住了? 我桑渔今日便將话放在这!周家若敢娶顾寒玉,本峰主连周家一起血洗!” 256:劈的不是人,是魂啊!! “別!我周家不认!都是家中子弟胡闹!本祖並不知晓此功法!这桩婚事,我周老祖放话,就此解除!两家儿女日后各自婚嫁! 那劳什子双修功法,本祖这便回去撕毁了!日后谁敢修炼,本祖绝不饶恕!” 周家老祖应当是李家老祖一起的。 这会儿听桑渔这般放话,立即忍不住衝出来解释了。 否则日后,周家名声都要臭了! 他甚至怒瞪了身边李老祖一眼:“这般大事,既然知晓为何不提前告知於我?亏老夫当你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李老祖摸了摸下巴道:“我也是被在场看热闹的人刚告知的。” “谁?” “住你周家隔壁地界的那一家……” 洪家! 狗东西,身为多年的邻居,知道他周家丑事也不知道私下告知他这周家老祖一声! 待回去,定然上门问问,他周家的热闹,他洪家看的可舒坦? 桑渔见周老祖这般说,立即抱拳问候道:“原来周老祖也在场啊……既然您都发话了,今日之事便与你周家无关了!” “可!那老夫便回去处理家务事了。” “恭送周老祖。” 这位桑峰主行事霸道,却也懂礼数。 一时间,眾人对桑渔的感观复杂极了。 顾家人见周老祖这般行事,一个个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顾临风看向桑渔的眼神中,布满了冷意。 “桑峰主!此桩婚事已经被你搅合成功,你可是满意了?” “满意?当然不!” “你还想如何?” “我要顾寒玉,脱离火坑!顾寒玉,你可愿脱离顾家,跟本峰主走!日后,紫竹峰,便是你家! 但凡你结丹,我便予你紫竹峰长老身份,即便你日后修行不顺,终其一生,都有门下弟子为你养老,供养你到寿终正寢! 若你修行顺利,我紫竹峰愿意供养你修炼至飞升的那一日!” “弟子顾寒玉愿——” 顾寒玉神色坚定,却一个愿意都没说全,就被顾临风一掌拍出老远。 “叛徒!顾寒玉!你敢当家族叛徒、本祖必不饶你!” 桑渔冷笑:“动手!给我打!” 一遭下令,紫竹峰所有弟子都动了。 霎时间,符籙,符阵满天飞—— 打不过的,有騖兽出马帮著打。 騖兽出马,一阵横衝乱撞的……別说顾家人受不起,顾家的建筑物都被撞倒了不少。 “桑渔!你胆敢毁我顾氏仙族!” “你敢伤我门下弟子,我为何不敢毁你顾氏仙族!继续!给我砸烂了这里!谁敢动手伤我门下弟子,直接血洗!! 前辈,可出手?” 空灵的嗓音,响彻整个顾家上空。 “可。” 霎时间,別说顾家子弟了,便是那位化神老祖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氏族长更是大喊道:“不许动!都不许动……让他们砸,不许伤人!” 顾家人一个都憋屈的站在原地,看著家族顷刻间,被砸毁了大半。 顾临风黑著脸站在半空中,看著这一幕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咬牙切齿道:“桑峰主,可还满意!” “不满意!你出手伤我门下弟子!本峰主自然要还你一击才算扯平了!” 筑基修士的一击? 那算什么? 顾临风满眸不屑。 今日他顾家,算是丟脸丟大了。 但,家中子弟却都完好无损……没有出人命。 人已经丟到这里来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有那位炼虚大能在暗中,並且答应桑渔会出手,他压根就不敢赌。 这仇,且先记著! 待日后衝击炼虚境成功——再报! “好!本祖便受你这一击!但,只能是你这峰主出手!” “自然是本峰主出手!” 想在短时间內突破到炼虚境? 做梦吧你! “既如此,动手吧。” 桑渔唇角微勾:“既然顾老祖这般急切,那本峰主就却之不恭了!” 恰好,南宫政给的阵盘,都是热乎的。 有几道天阶阵法,她原本是打算留著渡劫用的。 这几日工夫,她已经將祖神手臂上,那第一个符號呕心沥血的画出来了。 但也仅此一张—— 不对,是两张。 私下测试功效的时候,消耗掉了一张。 这会儿正好,再拿活人测试一遍! 一张符籙,压根就不够布下一个符阵。 但奈何,这张符籙的功效同诛魂符和雷符是相近的,可以结合起来运用,搭配出一个厉害的符阵来。 四张四阶诛魂符,四张雷符,一张新符籙,搭配成九道阵眼的高阶阵盘,凑成一个不知其威力的符阵。 桑渔给它取名为—— “诛仙符阵!去!” 霎时间,阵盘飞出,直奔高空中——顾临风的上方。 一阵令人心悸的力量,席捲在眾人心头。 “那是什么符阵——” “老夫乃化神修士,居然……会心慌?” “这力量……让老夫心都在颤抖,这种力量,居然是出自一位筑基后期小修士之手?” “可真是、后生可畏啊——这桑峰主,可真是不得了,难怪天衍宗愿意为其单开一峰……” 一时间,眾人心思各异,面色都复杂不已。 唯有那顾临风如临大敌—— “不可能!你乃筑基后期修为,为何会出手这般让人心悸的符阵——” 桑渔冷笑:“我乃符修!出手符阵难道不合理吗?” “你……桑峰主!本祖愿意拿资源抵下这一击!” “迟了!我的禁忌符籙,一经催动,便再无收手的可能性,符阵也一样!” 她並不认为,自己的符阵能秒杀化神大能。 但。 伤他,还是有可能性的。 至於能伤到什么程度,桑渔也不知。 毕竟没尝试过。 这会儿,眼见那阵盘腾升入高空中,一道道金色雷霆,在阵盘內凝聚出来…… 眾人只听见“轰”的一声雷鸣巨响。 站在半空中的顾家老祖,已经从半空中坠落入地面……一个踉蹌之下,差点没站稳,一条腿,更是单膝跪了下去,才支撑著整个身体,没有就此倒下。 在场眾人,齐齐傻眼。 “我的个老天爷,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这也太可怕了……那可是,半步炼虚的化神大能啊!就这般……被打跪了?” “看起来,好像伤得不轻……否则,堂堂化神修士,不至於,挨了一下,站都站不稳?” 顾临风此刻,不是站不稳。 而是……晕眩,麻木。 神魂间极致的晕眩——身体大幅度麻木。 能单膝跪地,支撑住全身保持平衡不倒下,已经用尽了他此刻浑身的毅力。 那金色雷霆,直击神魂——劈的不是人,是魂啊!! 此时,顾临风仿若三魂七魄,已经丟失了一魂两魄般,整个人的状態,都找不著北了。 看向四周——眼中的大地,都是在不停的摇晃转圈的。 “老祖!” “切莫喧譁,让老夫先缓缓。” 257:没想到峰主居然是这样的峰主 “您没事?” 顾临风苦笑:“无妨,未伤及根本……是老夫轻视了这位年岁轻轻的桑峰主了,此女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我顾家,不该与其交恶的……遗儿,你务必要留住寒玉,不能让她与家中断绝关係,日后是否能与这桑峰主修復关係,全靠寒玉了。” 顾家族长立即应声道:“是,孙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临风交代完这些话,立即盘坐下来,闭眼恢復身体机能,自此不再发言。 顾氏族长率先飞入半空中,试图与桑渔交涉。 “桑峰主……这一击,两家恩怨已结,与周家婚事也已解除,您可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桑渔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下方的顾寒玉。 “寒玉,你说。” “弟子……” “无妨,內心怎么想的,便怎么说!这家族,你还想要吗?这父母,兄弟,你可还愿留? 无论你今日如何想的,本峰主都成全你!” 顾寒玉眼眶通红的道:“峰主对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终生不忘!至於这父母,兄弟! 寒玉心寒了,不想要了! 我要与他们断绝关係!” 桑渔还没说话,顾氏族长先开口了:“好!本族长成全你!你父母兄弟之后,会被踢出顾家!发配去矿山镇守,终身不得回归主家! 寒玉,你可满意?” 顾寒玉直接傻眼了。 这么顺利的吗? 且……族长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桑渔冷嗤一声道:“你家族长这是想留下你,与我紫竹峰缓和关係呢。” “这……” “无妨,小事,只要你愿意,顾家又能拿出诚意,日后能有宗门和家族双方给你提供修炼资源,又何乐而不为? 但凭本心做决定即可,本峰主绝不插手。” 顾寒玉却摇头道:“峰主为我如此大动干戈,弟子又怎好——” 桑渔直接打断她,给她传音道:“別犯傻!翻倍资源不要是傻子!没有亲情也能讲究利益! 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顾寒玉这次是真傻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峰主居然是这样的峰主—— 顾氏族长第一时间道:“寒玉,只要你愿意留在顾家,继续为我顾家子弟,日后,宗门给你多少修炼资源,我顾家,翻倍! 平日里,你好生修炼即可……只需家族面临大事,召开家族会议,需要你出席的时候,你归家一趟即可。 本族长在此发誓,日后,绝不会再强迫你半分! 你不愿做的事情,绝不勉强!” 有顾氏族人不满道:“族长,不可啊——” “都闭嘴!本族长的话,便代表整个顾氏仙族!谁敢有异议,直接逐出顾家!” 立即无人敢在发言。 但,心里不服气人,很多。 可重要吗? 在桑渔看来,能拿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关键的。 別人的態度压根就不重要。 直接当空气就行了。 顾寒玉看了桑渔一眼,见她朝著自己微微点了下头,立即应声道:“寒玉多谢族长栽培!” “好好好!”顾氏族长故作抹泪的姿態道:“我顾家人,日后绝对不做出任何卖女求荣的行为!” 桑渔满意的点头道:“顾族长最好说话算话!” “自然!” “顾寒玉,收拾收拾,隨我归宗举办亲传大典。” 顾寒玉重重点头道:“是!弟子不用收拾,这就隨峰主归峰!” “呀,原来今日是桑峰主收亲传弟子的好日子啊,恭喜恭喜啊。” “桑峰主乃人中龙凤,门下亲传弟子想必资质都很高,不知这次所收弟子——” 面对周围看客们的八卦,桑渔扬了扬眉道:“具体,不便告知!但我家掌门师伯说,是难得一见的好资质。” “嘶——那岂不是极品资质?不得了!天衍宗紫竹峰日后,只怕是要辉煌无限啊!” “恭喜桑峰主!” “贺喜桑峰主!” 今日目的已经达到,震慑力堪称十足。 桑渔朝著眾人抱拳:“弟子已经接到,诸位,告辞!” “恭送桑峰主!” 南宫剑坐在某个騖兽背上,忍不住跟自己怀里的剑吐槽道:“又被她装到了——” 囡囡声音颤抖道:“主人,那符阵——” “难怪你刚刚不吭声,原来是被嚇到了,怕什么?桑渔又不会用这般厉害的符阵对付我们。” “囡囡害怕……那力量真的太恐怖了。” 南宫剑若有所思的道:“那顾老祖,挨了那一击之后身体看著无碍……但却站都站不稳,神魂怕是受了不小的衝击力。 若不是他修为高深,神魂力量强大,今日只怕是要招祸。” “囡囡也是灵……桑渔姐姐说,灵相当如魂的一种,所以囡囡才会如此惧怕那种力量的吗?” “按理,应当是这般,囡囡別怕,回头我去问她要一张那金色雷霆符籙,你多看看,就不怕了。” “囡囡不要,囡囡害怕。” “害怕就更要克服……我辈剑修,岂能惧怕一个小小的符修?这不符合我的剑道! 囡囡,我们必须振作起来。” “那……那好吧,囡囡一定会克服对那符籙的恐惧的。” “好囡囡,你我一体,若这般早就有了惧怕之物,日后,如何精进我们的剑道?” “囡囡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囡囡是无敌的剑!主人是无敌的剑修!” 南宫剑欣慰的拍了拍剑身道:“这才对,囡囡不仅无敌,还是全世界最美观的剑!” “这话囡囡爱听!” “那日后,我便多说。” …… 半日时间过去。 紫竹峰终於迎来了亲传大典、正式流程。 桑渔依旧坐在主殿正上方位置,穆谣坐在她旁边齐平的位置。 瞳身著紫色亲传袍,单膝跪地,先是给穆谣奉茶。 “弟子桑瞳,拜见师祖!” “好孩子,日后好生修炼,不要学你师尊一般,荒废了你的好资质。” 瞳闻言,眸光疑惑的看了一眼桑渔。 她这么强,一符籙劈呆了化神修士,还算荒废么? 桑渔无语道:“师尊……给弟子留点面子唄。” 穆谣偏不留,將过往之事,当笑话一般的说出来道:“想当初,你师尊乃天灵根资质,入门便是亲传弟子,谁知……五年时间,才修炼到炼气四层,后面又过了五年时间,终於炼气七层了……若不是钻研出了禁忌符籙,因此扬名,这天才名头,都要被摘下了。” “师尊~!!” “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了?当初呢!” 258:你紫竹峰日后必然道途坦荡,前途无量! “哎呀,弟子的禁忌符籙,难道不比修行快更诱人吗?” “那倒没有……不过为师每每想起昔日之事,甚觉好笑……那会儿你刚入仙门,才这么大点儿……” 穆谣比划著名,瞳腰间的位置。 瞳傻眼道:“师尊当初,那般小么?” 桑渔没好气的道:“不然呢?那会儿我才六岁好吧!” 而且还是个乞丐出身,长期营养不良,哪怕身上的伤势都被修復好了,但依旧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啊! 这不堪回想的过往啊—— 穆谣含笑道:“这茶,师祖喝了,且给你师尊敬茶吧。” “是……弟子桑瞳,拜见师尊!日后,徒儿必然会孝敬师尊,努力学习画符,赚灵石给师尊花。” 唐砖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你教的?” “我只是告诉师弟……师尊最爱灵石,几乎来者不拒。” “哼,不教点好的。” 瞳朝她眨了眨眼道:“师尊,喝茶。” 桑渔接过,一口闷了。 “日后,孝不孝敬我无所谓,但你必须顾及好你自身安危,明白吗?” 这番话透露著关切,又透露著一种暗喻。 別暴露了! 不然咱俩都得死。 瞳严肃道:“弟子铭记!” “其余弟子也一样!本峰主无需你们孝敬,但自身安危,你们自身一定要顾及好! 修仙路长远,只有活著,才能有机会走得更长远! 中途倒下,便也什么都没了,都记住了吗?” 眾弟子齐齐大声回应:“谨遵峰主令!” “好!流程走完了,开席!” “哈哈哈哈……桑峰主今日外出,为门下弟子大发神威之事,外面可已经传了个遍,咱们几个老傢伙,倒是才知晓。 不知有幸,蹭你这紫竹峰的席吃吃?” 是其他几大峰的峰主,还有掌门亲至。 桑渔和穆谣齐齐起身:“见过掌门,见过几位峰主前辈!” 掌门含笑道:“无需多礼……且说今日,咱们小桑渔又在外头扬名了啊!” 桑渔苦笑道:“確实装到了一波,但,那是在那顾老祖约定不还手,接我一击的情况下。 否则,我可对付不了化神大能。” “那也……足够令人震撼!据说,伤到的地方,是神魂……你那雷符,本尊记得,並不是针对神魂的威力?” 桑渔点头道:“您记的没错,但,我还有一种针对神魂的符籙,搭配雷符凑成一个符阵,就有如此威力了。” 新研发出来的诛仙符,桑渔没打算暴露。 那金色雷霆的力量,就是这符籙中,结合其他两种符籙激发出来的威力。 桑渔甚至都不敢想,若是完整的手臂上的符文,会是何等可怕的能量。 天道打下来的雷电,才是金黄色的……雷霆,是透明的。 而她符籙中饱含的雷霆能量,却是金色的。 “好好好!符阵,也是符籙的一种,你紫竹峰日后必然道途坦荡,前途无量!” “多谢掌门师伯和几位峰主前辈看好,既然来了,便入席坐主位吧!” “不打扰?” “荣幸之至!” 穆谣含笑道:“阿渔本就是个爱热闹的。” “还是师尊懂我。” 掌门哈哈大笑道:“好!既然来吃席,不能不带贺礼,小桑渔,小小礼物,收下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 其他几位峰主也道:“哈哈哈,眾所周知,桑峰主最爱灵石,想当初……开峰大典上就套路我等,拿赎金赎弟子! 恍若昨日才发生的事。” “是啊,一眨眼,这紫竹峰居然已经开峰十年……且还蒸蒸日上,后生可畏啊! 这日后,怕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咯。” 桑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如今快奔四了,已经不年轻。 比起这些老傢伙,她堪称十八一朵花好吗! 若跟宗门老祖们比,她依旧是个胎盘、再不济也能是个巨婴! “诸位谬讚了,礼我收了,这席,诸位可得好好吃,桑渔在此敬几位一杯!” “哈哈哈哈好!听说你这新收的亲传弟子是——” 桑渔立即心领神会的道:“事后便让我这二弟子,给几位峰主私下演示一番。” “哈哈哈好!还是桑峰主懂我等!” 不然只听掌门说起过,却不曾亲眼见过,心里痒痒著呢。 数万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弟子,到底是个什么特质,有什么潜质,总要亲眼一见吧? 否则不是白活这么老了吗! 紫竹峰的席面,有桑渔给出的奶茶方子,烤肉方子和宗门提供的各种美味灵食,上好的灵酒凑成的,堪称丰盛。 瞳一边吃席,一边往储物袋中藏东西。 桑渔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是给小九藏的。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还是传音警告:“別太过了,自家峰头还偷鸡摸狗,脸不要了?” “哦……那我再隱秘一些。” 一顿席,吃的宾主皆宜。 眾弟子散去后,只留下掌门和几大峰主,等著看瞳的暗灵根功法演示。 瞳很给面子的当著眾人的面演示了一番。 几位峰主惊嘆不已之下,惜才心起,一个个法宝丹药不要钱似的往瞳怀里塞。 “好小子!早日成长起来,日后……本峰主那死对头,就由你替我出手了!” “我呸!自己干不过,等小辈成长?不要老脸了?” “这暗灵根……若是被那些暗阁杀手组织知晓,怕是要来偷人!咱可得藏好了!” 掌门点头道:“只对外宣扬,收了好资质弟子,並未说明,是何灵根,隨便他们猜测去吧。 便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资质。” “哈哈对,就该隱晦的宣扬一波,否则,越是藏著掖著,那些仙族大能越发起疑,保不准会深入探查,到时,可就瞒不住了。” “无妨,能瞒多久瞒多久,日后瞒不住了,宗门也会护好这独一无二的好苗子,就从几位开始发誓吧。” “此等大事,便是掌门不说,我等也会立誓、绝对保密。” 这可是关乎到宗门未来的大事。 天灵根,中域本就有三位,不差桑渔这一位,也没必要隱瞒。 但这暗灵根过於稀有,別的宗门可都没有,必须藏好了。 被抢了事小,还有机会抢回来。 若被人恶意扼杀了就可惜了! 桑渔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瞳,不可能离她太远。 只有在宗门內,才会给他一定的自由。 若是外出,自然是走哪带哪,绝不含糊。 送走掌门和几大峰主后,桑渔拜別穆谣,带著瞳一起回了洞府。 知道瞳一直心心念著小九,回到洞府后,几乎第一时间带他闪身进入了陨石空间。 “小九,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259:战斗状態下的巨型祖祖,怀里搂著他的女人 “吼!!” 肯定是好吃的! “还有灵酒!小九,你肯定没喝过酒!我也没喝过,我们一起乾杯吧!” 桑渔:“……”神喝酒,会醉吗? 好奇来著。 因此没有干预,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在那乾杯。 然后跟喝饮料一样……全然无事。 確认完毕,神喝酒不会醉! “瞳,你们古神一族都不喝酒的吗?” “喝啊,但大人才可以喝,我们小孩不让喝,我们古神界的酒,是雷霆酿造的,是一种很烈的原始酒水,用雷霆酿造七七四十九年,就能喝了,我们古神族称它为雷霆液,很容易醉人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野比较皮,曾经偷尝过一滴,醉了整整一千年都没甦醒,后面还是祖祖召唤醒来的。” “所以修仙界的酒,你们喝起来不醉人?” “这种灵酒,可醉不到我们的五臟六腑,我们喝它跟喝灵泉水一样简单~!” 真是,羡慕啊。 桑渔刚喝了几杯,现在都有些晕乎乎的。 “瞳,你陪小九玩儿吧,我有微醺……想睡觉。” “那好吧,渔,我今天好高兴……我好像能理解祖祖为何想要拥有族人了,哪怕我们没他那么强悍的力量,需要受他庇护,最终成为他的托累,他也要誓死保护我们……原来有同门的感觉,那般好。 长辈,会护著我……平辈,会给我夹菜吃,还会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让我不要嫌弃,留著玩儿……瞳活了几万年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虽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但胜在,有心了。 桑渔微醺状態下,乐道:“哟,这就体会到你家祖祖当初的心境了呀?” 瞳有些害羞的道:“理解祖祖,成为祖祖!我古神一族,日后会起復的,我瞳,也要成为创世神! 自己捏造自己的族人!然后,保护好他们!” “吼!!” 小九也要! 成为创世神的伴生神兽! 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之下,微醺的桑渔也忍不住挥了挥拳头道:“我要成为,神!” “渔身上已经有我们古神一族的血脉了,而且还是祖祖赐予的,你已经算我们古神一族的族人了呀。” 桑渔摇头道:“想要真的成为古神,不现实,毕竟我是凡人出身起步的,跟你们的来时路完全不一样……古神的力量,与生俱来。 而我,全靠自己……我所谓的神,是,除了你们古神之外的另一种真神!” “可是上界只有古神,没有別的真神吖——” “没有、就开创!哪怕被雷劈,哪怕仙路忐忑,我桑渔有朝一日也要成为真神!” “渔,你能成功的!以前遇到的那些修仙者,在我和小九眼中,如同螻蚁,但唯独渔你——我和小九都不敢小看你,跟祖祖没有关係,就是……聪明,对,就是智慧超凡,便是上界那些大帝们,上仙们,数万年来,也无人想到过……能抄袭,哦不……是钻研我们古神身上的符文,开创大道的。 渔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小九认同的点了下九颗巨大的头颅。 无疑,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她总能想一出是一出……而后,还真做到了。 比如瞳,真的被她带出去过正常小孩的生活了,每日都生活的开心快乐。 这是它这个神兽,都给予不了主人的待遇。 她却能做到! 虽然它也出了力,但没有她的各种尝试,打探,钻研,它连出力的资格都没有。 也因此,小九这会儿对桑渔可谓是,心服口服。 桑渔坐在祖神躺著的那张古老的石床边缘处,姿態慵懒的摇晃著双腿道:“少吹捧我,我的路,还长远著呢——” “渔,你的仙路再长远,也有我和小九一直陪著你走,还有祖祖,界神大人!来,我们乾杯!” 桑渔:“……”我干你个头! 但,一壶酒被瞳屁顛屁顛的送入手中了,桑渔心痒的接过,仰头就来了一口。 “嗯,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干。” 一壶酒下肚,桑渔越发有些晕乎了。 “咦?小九……你怎么有十八颗头?” “吼!” 我才没有! 是你醉了。 “渔,你醉了吗?” “我没醉……小九,你吃食物,九颗头颅都能尝到味道吗?” “吼!” 不可以! “那……其他八颗头颅岂不是很可怜?每次,看著那颗主头颅吃。” “它们不会!主意识在我的主头颅,也是最强的一颗。” “因为打贏了其他头颅,才成为主头颅的吗?” “不是,是瞳选的,他说,我的这颗头颅最大,最威武霸气!吸收他的古神血,也是这颗头颅吸收得最多,自然而然,也就最强了。” “真好……嗝,好晕……” 瞳和小九一个晃神间,桑渔已经醉倒在了祖神的咯吱窝內。 那画面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巨型的巨人——在搂著自己的小娇妻睡觉? 祖神通体冰凉,桑渔喝得小脸通红,浑身发热。 她几乎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脸去蹭那冰凉的胳膊肘。 “小九……看清楚了吗?” “吼!” “我也看清楚了,嘿嘿,以后祖祖醒了,跟他分享记忆,让他也看看。” 神录影,压根不需要留影石。 用眼睛,用大脑就能清晰记录。 两人的视觉,还不一样。 小九从高处往下看的,巨大的男性躯体咯吱窝里,依偎著一个娇小玲瓏的女人,不仔细看,都要看不清人了。 別说,那画面,还挺壮观—— 而瞳,则是近距离,从地面上的视觉观看记录。 只觉得这一幕很温馨,养眼。 战斗状態下的巨型祖祖,怀里搂著他的女人……嘻嘻。 渔是祖祖的女人,他早就知道啦! 如果不是,祖祖为什么要给她自己的血? 渔强吸的? 才不是! 祖祖不给,她根本吸不出来。 “小九,继续喝,瞳今天高兴。” “吼!” 小九也高兴! 主人明明可以在外面玩的很欢快,但却一直记著它。 好吃的好喝的,都带给它。 主人真好! 桑渔,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感受到陨石空间內,震动了一下,而后醒了。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渔,你醒啦!应该是,外界发生了什么,界神大人在警示你?” 桑渔起身坐起,伸了个懒腰道:“我睡了很久?” “不久,大概……两个时辰?” 那也没很久啊。 算起来,这会儿夜已深,外头能发生什么? 且出去看看再说。 桑渔迅速消失在原地,出了陨石空间。 而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水灵力,正在试图击破自己洞府的几层防御阵。 “龙前辈?” “桑渔!你为何不回应本尊!” 260:啥玩意儿?情丝还能自己长出来? “呃……我今日喝多了,醉酒睡死过去了,没听到您的呼唤?” “我想见小紫……你不回应我,便只好强闯了。” 桑渔打开防御阵,走出洞府,便见那透明人正孤寂一人,坐在洞府外的石桌前。 石桌上只摆放了一壶,已经凉掉的灵茶。 想来,等了不少时候——直至,耐心全无。 “是我的不是……日后,不饮酒了。” 桑渔迅速在洞府外打下几道防御阵,將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离开。 龙鲤见此,知晓她的意思,立即配合的在防御阵之外,再布下一道水墙结界,加固隔离。 做好这些之后,桑渔才將小紫从丹田內释放了出来。 【主人!】 【小紫,今日我紫竹峰一直都很热闹,同门友爱,长辈慈爱,唯有这龙前辈,一直孤身一人……在暗处为我护道,想必,孤独了,想要有人陪,又看不上旁人,唯独稀罕你。 你可愿,陪他待会儿?】 【小紫愿意。】 龙鲤见小紫出来后,一直雀跃的围著桑渔转,不由眼巴巴的看著它道:“小紫,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是龙鲤。” 那透明轮廓的唇角处,立即微微上扬。 桑渔不解道:“龙前辈,你修的不是无情道吗?您这是——” “我的情丝,是我父亲飞升前,亲手拔除的……他说我,不人,不妖,只適合修炼无情道。” “那你母亲——” “我母亲是他契约的本命灵兽,与他相伴许多年,他们是一起飞升上界的。” “我的意思是,她没阻止吗?” “母亲,也这般认为——他们没想生下我,但已经怀上了又不要,有违天和,这才顺利诞生了我。 我之所以没有暴露在天衍宗明面上,只有少数人知晓我的存在,便是因为……我的存在,是天衍宗的一则丑闻。” “可我见宗门几位老祖,对你还算厚爱?” “他们答应过我父亲,会將我好生护著长大……日后飞升上界,自去做一名散仙,不要去寻他们。” 原来是被遗弃的—— 桑渔心情复杂道:“小紫,你们龙族飞升上界后,会回归族群么?” “会呀,人和兽之间飞升路是不一样的,但小紫回去认了家门后,会去找主人的,有主人的兽,便不再是自由身,不能一直留在族群中的。” “那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不会的主人,没有你,小紫不会诞生,也不会长大,顺利飞升上界,小紫是自愿跟隨你的。 至於族群? 它们又没管过小紫死活。” 倒是条有个性的小龙崽子。 桑渔含笑道:“好,小紫一直跟著我,我就当养了个小闺女。” “主人不要,小紫以后会很大条的,做不了你的小闺女。” “哈哈哈哈……那就永远做我的小紫。” 龙鲤因为有著龙族血脉,能听懂小紫的龙吟。 看到眼前的画面,他眸中不由闪现出一抹羡慕的光芒—— “小紫,想看鱼跃龙门吗?我会。” “好呀好呀,瞳想看看不著,只有小紫可以!” 龙鲤冷嗤一声道:“那小子,也配?” 桑渔,小紫:“……”那可真太配了。 人家瞳只是在逗你玩儿。 不然人家在上界诞生,活了几万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龙鲤一跃而起,化作一条巨型的透明鲤鱼—— 小紫立即跟了上去。 “来,我是龙门,跃过去!” “好。” 之后,龙鲤又化作透明龙身,与小紫玩起了你追我我追你的游戏。 玩到后面,龙鲤问小紫:“小紫,你日后是要隨你主人战斗的,你的战斗技能可有修习过?” “小紫的血脉传承记忆中有战技的,小紫也有修习,但没有演练过。” “我陪你演练可好?” “龙鲤,你是想窥探我龙族战技吗?” “不是,小紫,你误会我了,我也有血脉记忆传承,有我龙鲤一族的战斗技能,而且……龙族的战技,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我血脉不纯,也激发不出来那些战技。” “是我误会你了,小紫错了。” “没关係……小紫的存在,让我不再孤独,我的情丝是自小就被拔除了,但……无人知晓,它又长出来了——这个秘密,我只告诉小紫你。” 可小紫,转眼就通过神魂沟通,转述给了桑渔。 正在洞府內打坐的桑渔:“……??” 啥玩意儿? 情丝还能自己长出来? 不需要服用苦情花吗! 桑渔几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衝出洞府—— 龙鲤看她这反应迅速,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心情复杂的看了小紫一眼。 小紫丝毫不心虚的道:“我和主人一体,我知道了,就是她知道了。” “我不会怪你……” “龙前辈!那情丝——” 龙鲤摇头道:“我的情况,与你那故人不一样,他是后来自己抽出来的,而我,是被强行抽出,且还年幼……年幼本就不懂情,待我懂了,自然而然就再生了。 所以,我无法帮你。” “原来如此……倒是让渔长见识了,只是……这些年来,若不懂情,没有情,一路孤独走来,也不算残忍。 可您竟又长出青丝了,又是如何度过这万年孤苦的?” 龙鲤一族的寿命,应该很长吧? 龙鲤空灵的嗓音响起道:“我只当……自己没有,便能度过。” “主人,他真的好可怜——” 桑渔也觉得他可怜,但却不好明说。 人家只是不跟小紫计较,却不会不跟她计较。 她轻咳一声,打破这尷尬的氛围道:“那啥,以后有小紫伴你……龙前辈以后就不会孤独了。” 其实,孤独也是自找的。 既然有情丝,还装作无情道,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但凡想交个朋友,就凭他这炼虚境大能,还能交不到? 明明是太过於高傲,对谁都看不上眼。 唯有,血脉比他纯粹的小紫,才能入他眼。 “小紫,愿意一直陪著我吗?” “你陪我演练战技……不许笑话我,知道吗。” “好,绝不笑话你。” 小紫的龙族战技修习得还不算熟练,一个俯衝下去,神龙摆尾——直接给自己甩飞了出去,差点撞到山壁上。 好在被龙鲤打出去的水墙,给接住了。 龙鲤没有笑。 但桑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主人!!” “哈哈哈哈……我没想笑,但实在忍不住,我们小紫也太可爱了点吧。” “可爱吗?” “对呀,小奶龙的神龙摆尾,用力过猛……差点给自己甩晕哈哈哈——” “桑渔!你该回洞府修炼了!” 龙鲤极具威严的发话,桑渔立即缩了缩脖子:“打扰了,我这就走。” “不许凶我主人。” 261:仙人秘境,真的出现了! “我没凶她……只是她在这里,会干扰到你修习战技,一次失败,很正常,多修习几次,就熟练了。 小紫不要怕被人笑话,与其现在被人笑话……总比日后回到族群中,被族群中的龙笑话要好。” 小紫的龙头若有所思了一番,认同道:“对!龙族生性高傲,看不起弱者,即便是同族,也一视同仁。 小紫不要做弱者,主人说了,我以后会是上界最靚的一条龙崽子!” 龙鲤点头道:“所以我母亲去了上界,不一定能过好……龙鲤一族在上界,只配做龙族的僕人——” “小紫不会当龙鲤是僕人的,我们是朋友。” “朋友吗?小紫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 “当然!不做朋友,我凭什么要陪你玩儿?小紫只跟朋友玩儿的!” 她可羡慕瞳和小九了,整日黏腻在一块玩耍,感情那般好。 连欺负龙,都是一起的。 一坏坏一窝! “因为是朋友,所以这次你出现,直接展露真身给我看见的么?” “嗯!小紫已经进化过一次啦!跟著主人混,可幸福了!” “她確实……机缘加身,是少见的大气运者,小紫进化时,难受吗?” “难受,但主人——不能说。” “本命灵兽进化,跟主人有关係?” 因为她们契的是古神一族的伴生咒之下,形成的共生契约呀。 “这是秘密,小紫不能说……但主人为了小紫能够顺利进化,牺牲可大了,你实力高深,可以吊打我主人,但以后,不要凶我主人,只能护她,不然小紫不跟你做朋友啦。” “好……我会,就衝著,她能助你短时间內进阶,我都会护好她。” “嗯!上次你见我,是我刚出壳的形態,这次,是进化过一次之后的形態,日后,隨著我进阶越高,体型就会越大。 龙鲤,你护好我主人,待日后我成长起来了,我的精血也会进化为龙族高阶精血,於你有益,能够提纯你的血脉,我不会对你吝嗇的。” 龙鲤摇头道:“我渴望有亲人……有伙伴不是因为,你的精血。” “我当然知道呀,但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嘛……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小紫还没有长大,自身血气都不足,必须等到我长大后才可以。” “好,我这里,有一滴母亲留给我的仙露,你可需要?” “我需要,但是不会要,你母亲给你的宝贝,你好生留著,待日后进阶用。” “我半人半妖……虽修习了妖法,但主修人法,算起来,我是一名剑修,我进不进阶,都不重要,提升修为即可。” “可是龙鲤……半人半妖虽然听起来不好听,血脉也不够纯粹,被人称之为杂种。 但这也是你自身优势啊……你能同修两族功法,別人都不可以,我们妖兽的肉身力量,可比人族修士强大多了,不进阶会很可惜的。” 龙鲤空灵的嗓音,变得饱含情绪道:“小紫,你真的被她教导得很好……我日后跟她说话,会客气些的。 至於进阶……我已经进化到五阶,但,我血脉不够纯粹,妖修之路,只能走到这儿了。 唯有人修之道,还能继续向前,所以……我才主修人族功法。” “你已经进化到五阶了啊,那我只能进化到六阶的时候,才能用精血为你提纯血脉,你就能继续进化啦。 龙鲤,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呀……你护我和渔成长,我也助你成长,日后便是飞升上界,我们也是小伙伴的。” 龙鲤心头一暖,连同周身的水灵力波动,仿佛都变得有温度了。 “好,我们是伙伴——” 桑渔。 以前冒犯了。 日后……誓死守护! 谢谢你,將小紫带来了我身边。 “我们继续练习战技吧!日后,绝不在族群面前丟脸!” “好,我陪你。” 一连好些时日,龙鲤夜夜都在陪伴小紫练习龙族战技。 小紫的实战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了。 紫竹峰山,一片安逸。 十年一次新弟子招收大会,开启了。 由穆谣全权负责。 杂役弟子们迎来了同新弟子一起的考核,若是通过外门考核,便可晋升为外门弟子,若是接连通关,连內门考核也通过了,便能直接入內门。 紫竹峰热闹了好几日功夫,此次一共招收了二十多名內门弟子,加上先前的十六位,內门弟子已经达到三十六个名额了。 顾韩玉也在这次考核中通关,成功晋升为內门弟子。 也算不负眾望了。 外门弟子,又多了上百个。 杂役弟子……直接突破两千大关。 眼看著紫竹峰的弟子越来越多了,消耗资源也越来越大了。 紫竹峰杂物管事金元宝,各种下发任务。 门下弟子陆续成长起来了,也该出去歷练歷练了。 日后除了宗门基础发放资源,还想得到更多的资源,需靠做任务换取紫竹峰贡献点,可宗门內兑换所需资源。 另外,弟子们所狩猎的妖兽,灵药资源,统统都拿去金家开设的店铺售卖,换取灵石资源。 论做生意这一块,桑渔还是很看好金元宝的族人的。 桑渔自始至终,也只有在弟子招入门后,露脸过一回,说了几句激励的话语,就撤了。 紫竹峰日益平静,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这份平静,直到中域爆出一则惊天大新闻后,被打破。 南宫政口中的仙人秘境,真的出现了! 就在中域的一处大型山脉中。 那是过往,根本不存在的秘境……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一则消息,迅速的席捲了整个中域宗门和各大仙族,坊市內生存的一些散修,和一些隱藏势力。 有大能亲至过去探查,发现那秘境隱隱有了即將要开放的趋势,迅速归家通知族人,召集人马,准备过去秘境外蹲守。 一旦秘境开放,立马入內寻找机缘,绝不丟了先机。 不少仙族之人,都这般做决定。 天衍宗內。 掌门也召集了几大峰主共商此事。 桑渔和南宫政在去主峰的路上遇上……与其说是遇上,不如说是南宫政故意在这等她路过。 “桑峰主,可是信了?” 桑渔眼神复杂的看著他道:“我不信预言,但你所说的秘境,確实出现了。” 她总觉得这件事透露著一种诡异感。 在二十一世纪,確实有算命先生会算命……且,有的算的还挺准。 可,这里是修仙界! 天道就跟个监控器一样,跟隨著每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有人敢推断天命?预知未来? 这不典型找雷劈自个儿么? 所以,她还是不信那所谓的预知。 南宫政无奈道:“桑峰主可以不信,但你答应我的事——” “我没说我不认,且,掌门师伯喊我们过去,只怕也会有所安排。” “会安排,但不会安排你入內。” 262:为师只是你师尊,又不是给你卖命的! 桑渔懂。 宗门一级保护动物除了自己以外,就是瞳了。 天衍宗可不是太乙仙门。 这种未知的危险,他们是绝不会派遣天才入內面临危机的。 但。 “我既然跟你打赌了,且还输了,自然愿赌服输,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那在下便先在这里谢过桑峰主了!你放心,我南宫家早就布局好了,不会让你面临险境的。” 桑渔点头道:“南宫剑也在安排內吗?” “这次的宝物,是关乎到老祖突破合体期的关键,我南宫家,自然会集体出动,务必將那宝物爭取到手。” 你南宫家这般想。 其他家族……就算不知道里头有这宝贝,只怕也会不会放过这未知的机缘。 毕竟早已传开了,那可是仙人秘境。 桑渔已经能想像到……到时候抢夺机缘的画面,会是何等激烈了。 若没有跟南宫政打赌,她是绝不会去的。 但如今……除非不要脸耍赖,可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也罢。 既来之则安之。 且先去看宗门是怎么安排的吧。 两人一同降落在主峰。 “小桑渔,南宫峰主,直接入內即可。” “是,掌门。” 两人入內后,发现其他峰主都已经到齐了。 大殿內主位上,两位炼虚老祖也在,其中一位是徐老祖,另一位是孟姓老祖,桑渔接触过,却不熟。 她是由南宫剑引入天衍宗,便只同南宫剑和掌门这一脉比较相熟。 其他脉,相处並不多。 她也不是那种上赶著討好大佬类的峰主。 只是上一次,几位老祖打赏自己的时候,这位孟老祖也在其中便是了。 桑渔朝著两人恭敬一拜道:“见过两位老祖,见过掌门师伯。” “无需多礼,既然人到齐了,青虚,且说明情况吧。” “是,那处仙人秘境,是突然冒出来的……有门內长老前去查探,確认是一道结界非凡的秘境,那结界力量,便是诸位老祖联合出动,也无法破开的力量。 这种力量,说是仙人级別的,倒也不算浮夸。 且便先当做,这是处真仙人秘境好了……如今,各大仙族早已盯上入口处,也就是秘境结界,最薄弱之处。 只能著秘境开放,全体入內爭夺里头的机缘了。” 有峰主开口道:“歷来秘境都会有限制,这仙人秘境可有?” 掌门摇头道:“暂且不知。” 掌门说著,便瞥了南宫政一眼道:“本尊只知,南宫家和几位炼虚仙族,无数化神仙族,都已经齐至秘境入口,各阶修士,都安排的家族精英子弟。 但凡有限制,也不会影响他们入內。 我天衍宗……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此等机缘,万年一现,但其中危机起伏,且都是未知的。 本尊决定,每峰各阶弟子,都定下十个名额,各阶弟子都可报名参加,自愿涉险。 若名额不够,可从玉竹峰,天竹峰討要,两峰开立时日不长,门下弟子都还未成长起来,高阶弟子空缺严重,想必能多出不少名额来。” 桑渔心想,確实。 他们紫竹峰现在连个元婴修士都没有。 金丹修士,也就穆谣,还有两个出身仙族的內门弟子。 这俩弟子就是都想去,也能在金丹阶多出八个名额来—— 至於筑基修士,十个也够了。 桑渔並不愿门下过多弟子去涉险。 万一里头有危险,团灭了怎么办? 她自己都不是很想去,更何况门下弟子。 但让桑渔万万没想到的是,穆谣居然提议要去。 “师尊!我不同意!你可是我紫竹峰的主心骨,弟子不愿意让你入內涉险。” “阿渔……你这就自私了啊!为师只是你师尊,又不是给你卖命的!” “师尊,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阿渔……为师即便是这紫竹峰的主心骨,但,为师也是一名金丹修士,是要成长的。” “可这十年里,您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离后期也不远了啊——” 穆谣没好气的道:“试问在这元婴修士遍地走,化神修士满街跑的中域,金丹中期算什么?算大只点的螻蚁?”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仙人秘境內,肯定危机起伏,徒儿不想您去涉险嘛。” 穆谣却眼神坚定的摇头道:“你还做不了为师的主。” “师尊~~~!” “撒娇也无用,为师主意已定!我好歹是单灵根资质,如今修行近两百年,都未能突破元婴……过往在南域,资源匱乏也便罢了。 如今来了这中域发展,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 桑渔见劝不住,唯有嘆气道:“那好吧……回头咱师徒俩都阵亡了,这紫竹峰也得解散了。” “什么意思?阿渔也要入內?为师不同意!” “那我也不同意师尊入內,师尊咋不听?” “到底谁是师尊!” “可……您不同意也没办法,我已经答应南宫家了。” “你……你这死丫头!十年没揍你,你就皮痒痒,开始上房揭瓦了是吗!” 穆谣没忍住,在桑渔屁股上拍了两下。 桑渔一蹦三尺高,跳出老远—— “啊……疼!师尊,我也很无奈啊!我跟南宫政打赌输了……不去就言而无信了嘛。” 穆谣皱眉道:“那南宫政活了几百岁的人了,在这给你这小辈挖坑?” “呃……未来五十年,渡劫用的阵盘,他都承包了,这报酬还可以?” 想到桑渔每次渡劫时所面临的危险程度,穆谣总算没再说什么了。 入秘境危险。 但渡劫……若没有足够数量的高阶阵盘搭配阿渔的禁忌符籙增加功效,下一次多了数倍威力的金丹雷劫,阿渔该如何度过? “也罢,既然如此,你我师徒便一起入內赌一把便是!” “那要万一赌输了呢?” “不许说这些丧气话!” “行吧……我不说了。” 但桑渔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归洞府后,桑渔第一时间唤出龙鲤询问:“龙前辈,此次仙人秘境之行,您怎么看?” “本尊会跟隨。” “您……不觉得危险吗?” “修仙之路,与天爭命,何处又是不危险的?便是留在这宗门內闭关修炼,隔绝外界风险,屡次渡劫,不也承担风险? 外出歷练的好处是,能收穫些机缘,也能提升自己的实战经验,有时候修炼至关键时刻,就缺少那些稀有资源,渡劫关键期,也就缺少那些实战经验。” “懂了……凡事有利有弊,修仙之路,本就无法做到真正的躺贏。” “你本就是通透之人,又何须庸人自扰。” 263:与天爭命,博一个长生久视 “不过是……有种不安的感觉罢了。” 龙鲤冷笑,正欲嘲讽,但想到小紫,说话的语调才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冷意道:“你真当你是渡劫期、大乘期老怪物?能够预知到未知危险?” “您的意思是,修炼到渡劫期,大乘期,就能预知了?” “身处这个界面的高位者,自然能窥探得一丝天机,但也要看个人悟性,即便天机乍现,没有足够的悟性,也领悟不到其中之意。”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体內有祖神之血,额头上还长出了神纹,多少也能窥探到点儿? 虽然不强烈,但心头觉得不安了,就是不详? 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还凡事往坏了想,才会这般的? 桑渔不解,她很迷茫。 算了。 行程已定,懒得想太多了。 且,师尊也要去,门下弟子也要去,自己去了,反倒还能安心一些。 否则真有危险,师尊和门下弟子孤立无援之下,该如何是好? 有她在,起码……底牌多? 还有龙鲤这个护道人,能以一人之力,增添他们整个紫竹峰的综合战力。 这般想著,桑渔重重的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来。 “那就有劳龙前辈,替我紫竹峰眾人护上这一程了。” “力所能及下,看在小紫和你的份上,当得一护,但真到危机时刻,我顾不得那般多,便只护你。” 护你,便是护小紫。 桑渔点头道:“有前辈这句话便够了。” 紫竹峰的两位金丹弟子,都报名了,加上穆谣,三个金丹修士,直接空出十个元婴名额、七个金丹名额都被其他峰借——哦不,是买走了。 桑渔谁都不想得罪,索性价高者得,直接全部得罪了个乾净—— “桑峰主果真是、见財眼开!” “桑峰主不愧是我门天才,不仅会钻研符道,还会钻研財道!倒是让本峰主涨见识了。” “在下佩服!” 桑渔白眼一翻,张嘴就是:“爱要不要,七个名额,价高者得,再不出手,一会儿掌门师伯带青竹峰弟子来了,七个名额只怕不够抢。” 青竹峰的剑修都是头铁之辈。 越危险的地方,越敢去闯。 几位峰主闻言,立即开始竞价了。 没多久,掌门果然来了……迅速的加入了竞价之列。 名额都快不够分之际,南宫政那边来了。 他直接將天竹峰多出来的六个元婴名额,和五个金丹名额,全部让给了桑渔,任由她拿去拍卖掉。 桑渔心想……不言而无信,也是有好处的。 这不,南宫政自知理亏,套路了她不得不去秘境內涉险,上赶著找补来了吗? 除了这些名额,他还为她准备了不少高阶阵盘。 桑渔自然是悉数笑纳了。 “多谢五叔。” “无需客气……本尊能看出,你並不是很想去涉险,一副很惜命的样子?” 桑渔没好气的道:“人死万事空,谁不惜命?” “修仙之路,便是以自身性命,与天爭命,博一个长生久视。” “我不以自身性命去博,也能苟出一个长生久视的大道来!” “此次算我理亏,便当作是我南宫家,花重金请你出马……除了五十年渡劫所需阵盘,我个人在天衍城有三家大型店铺,其余两家都是售卖阵法,最后一家,便是做的传送阵行当。” 桑渔当即眼前一亮:“三家店铺都给我?” “桑峰主任选一家。” “我选传送阵那家!” “……可,但我必须事先说明,比起天衍城其他几家大型传送阵,我那店铺內,只有中小型传送阵。 传送地界,最远距离只能到达,中域边缘地带……去不了其他域。” “能到边缘地带,就意味著,离其他域不远了?” “要途径凡俗,路过许多国家,才能到达那个域的修仙地带……並不便利,优势在於,收费没有大型传送阵那般巨大金额,因为开启传送阵所消耗灵石,没那么巨大,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散修和小仙族的生意。” “那也足够了……能赚取灵石就成。” “桑峰主不嫌弃就好,此店铺既然你看得上眼,便当作对你的补偿,如何?” “行、那就这般说定了……店铺房契直接转让给我?” “我会交代下去,直接派人过去店铺內,与管事交涉即可。” “行!回头我便让金元宝去跟店铺中的人交涉,日后这店铺就是我紫竹峰產业了。” “好。” 真是个小財迷。 南宫政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桑渔这边,去涉险也变得心甘情愿了些。 本来就是要去的,多点好处就更要去了。 “五叔敞亮!” “阿渔满意就好。” 嗯? 阿渔? 这咋还改口了呢。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著他。 南宫政却道:“也认识十年之久了,再不换称呼,显得过於生疏了些,莫非阿渔不喜我这般称呼你?” “咳……倒也没,称呼而已,隨你便是。” 就是这一声“阿渔”,迅速拉开了她脑海中某个阶段的记忆。 陆元庭过往,便是这般称呼她的。 语调中,永远带著一丝宠溺的意味—— 这南宫政称呼“阿渔”二字的口吻,竟与那时候的陆元庭如出一辙。 可,记忆中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取代? 眼前这位,可是活了几百岁的五叔。 陆元庭当初可是风华正茂之时—— 不一样的。 南宫政心底不由一松,淡笑道:“好,那日后我便这般称呼你了。” 桑渔:“……”其实如你这般跟掌门差不多的辈分,称呼我一声小桑渔会显得更亲切? 就是,有些差辈了? 算了、隨便吧。 累了。 不过几日工夫,天衍宗这边已经选出十位化神修士,三十位元婴修士,七八十位金丹修士,和一百五十多位筑基修士。 各峰名额,肯定是超標了的。 但具体怎么暗箱操作的……桑渔也不不敢问。 这般年代久远的大宗门,多少也存在点潜规则? 所以算正常的? 这些人,由两位炼虚老祖带队,一起乘坐騖兽出发,前往那处仙人秘境之外。 紫竹峰,除了桑渔和穆谣之外,共有两位金丹弟子和十位筑基弟子。 唐砖和瞳两位亲传都在其中。 另外,程欢实、原砚、李十三等人也在其中。 別问怎么选出来的名额。 当然是老规矩……决斗出来的。 报名参选的前八名,才有资格跟著走。 264:老祖云集,坐等秘境开放 桑渔作为一峰之主,自己乐意去涉险就算好的了,压根就不占名额。 此行一共十四人,比其他峰少太多了。 但谁让她紫竹峰根基太浅了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且……她此去,掌门和徐老祖等人本是不同意的。 若不是南宫老祖亲自开口,说是请了桑渔助力南宫家夺宝,私下达成协议了,掌门等人压根就不肯鬆口。 便是南宫老祖亲自说情了,掌门也表示,一切以天衍宗爭夺机缘为主。 桑渔与南宫家私下达成的协议,只能是顺带的。 且,自身安危排在第一。 天衍宗绝不能失去这样一个开创大道级別的符道天才。 桑渔自然点头应允。 心想那么多大佬级別的人物进去,真有危险,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顶在前面吧? 然而、事与愿违—— …… 仙人秘境外,此时已经聚集了中域最为顶尖的三大宗门,和无数小仙门中人。 各大仙族中人,更是全体出没。 秘境没开放之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卡修为。 有的秘境,只能金丹及金丹以下修士入內,有的秘境只能金丹以上修为能够入內,还有的卡元婴,卡化神及以上修为。 在场仙门和家族,之所以派遣这么多人过来,便是准备充足。 总之,各阶修士都准备好了,连老祖也在外等著了。 只要不卡,集体入內。 若卡……进得去的全都进去,进不去的,便在外等著人出来。 到那时,必然又是一场大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霄宗由月瑶仙子和另一位炼虚境老祖一起带队而来。 合欢宗由司徒乐,和他的道侣之一,与他同为炼虚境的女修一起带队而来。 蓝家老祖,凤家老祖,南宫家老祖,也都到齐了。 各大化神家族的化神老祖,也都齐齐现身。 在场一共七位炼虚老祖,见面就凑一块喝茶了。 耐心等候秘境开放之际。 司徒乐的道侣,茯苓仙子忽而道:“上回听司徒乐说,那天衍宗紫竹峰峰主桑渔的一手禁忌符籙,威力爆棚,今日正好出关前来,可有幸一见?” 眾人闻声,都齐齐扫向,正缠著她师尊百般叮嘱,入秘境后注意事项,都快给穆谣说不耐烦的桑渔。 所以……到底谁是师尊? “小桑渔。” 徐老祖突然开口。 桑渔立即道:“弟子在。” “这位是司徒乐的道侣之一……算正宫?名为茯苓仙子,她想见识一番,你的禁忌符籙。” 正宫娘娘吗? 桑渔好奇的打量了那茯苓仙子一番,果真是——绝美!! 不愧是司徒乐! 自己生的雌雄莫辨,找的道侣正宫娘娘也是天资绝色,且,雌雄莫辨。 一眼看过去,当真辨別不出是男是女。 桑渔礼貌性的上前一拜:“见过诸位老祖、仙子们。” 月瑶仙子含笑冲她点了下头,跟身边身形枯瘦的小老头儿道:“师兄,这位便是月瑶先前跟你提起过的,紫竹峰桑渔。” 小老头儿原本是闭著眼睛的,闻言睁眼瞥了桑渔一眼,开口评价道:“小小年纪便能开创全新的符道,也算年轻有为,老夫乃炼丹师,这颗九转还魂丹便赐予你为见面礼了,回头可別说老夫小气抠搜。” 徐老祖立即笑呵呵道:“说谁抠搜也不说你老啊……小桑渔,快接著,这个是传闻中,只要你还留有一口气在,就能救你性命的偽仙丹!” 桑渔心底惊愕不已,面上却虔诚上前,双手接过:“多谢老祖厚赐!” 这中域的大佬们,真的不会敌视他宗的天才。 相反,一个个都惜才得很。 见面就送救命良药—— 桑渔对这中域的宗门风气,真的爱惨了! 另一边,司徒乐很是骚包的给她拋了个媚眼—— “小渔儿,又见面了啊。” 桑渔嘴角微扯了下。 小渔儿是什么鬼? 表示……我们有这么熟吗? 好在,他身边的道侣,脸色並没有什么变化,只依旧在好奇的打量著她。 桑渔立即打起精神道:“前辈想看我的禁忌符籙……小辈自无不可,这是一张,三阶利刃符,便赠予前辈了,还望前辈不嫌弃。” “我怎会?” 茯苓仙子爽快的接过符籙,隨手就朝著司徒乐施展了出去。 司徒乐仿佛有所防范,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利刃符打在附近的枯木上,直接穿透了过去,且还未停下……直线前行,一路穿透了好几棵树,伤口皆整齐平整。 司徒乐扶腰怒骂:“茯苓!你今日不陪本尊大战三百回合!老子跟你没完!” 大战三百回合——是她想的那种吗? 这合欢宗,在外也这么开放的吗? 茯苓仙子翻了个白眼道:“滚你的!本尊还不想早死!小桑渔,你这符籙威力,確实非同凡响! 这当真是……你自创的符籙?” 桑渔点头道:“是的。” “你才这般年岁,就能做到……还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你们信吗?” 月瑶仙子挑眉道:“若你看了她全套的禁忌符籙,便会信了,確实自成一道,且本尊听闻……小桑渔筑基起就开始渡天劫了?” 徐老祖面色微变道:“月瑶仙子,从何处所知?” 月瑶仙子看了凤老祖方向一眼。 徐老祖咬牙道:“某些人,嘴倒是快。” 凤老祖冷哼一声道:“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南域修士都有所耳闻,想藏,藏得住么?” 桑渔见此,心底嘆气。 “回月瑶仙子,確有此事。” 月瑶仙子含笑道:“所以,茯苓,你还认为,这符道是凭靠机缘得来的么?自古以来,唯有开创大道者,才会遭天谴,从筑基起,一个小境界渡一次雷劫,扛过去了,就是大道开创者……扛不过去,不过一抹亡魂。” 茯苓仙子这才点头道:“本尊只是觉得不可置信,並非怀疑她撒了谎……筑基雷劫,倒是闻所未闻……小桑渔,那雷劫可嚇人?” 桑渔点头道:“第一次防不胜防的就被劈了,嚇得不轻……第二次,威力更猛,恨不得当场劈死我。 若不是宗门老祖庇佑,桑渔怕是无法顺利度过。 倒是最后一次……过於蹊蹺,隨便劈了两下就完事儿了,晚辈一直到现在都心生惶恐,怕那天道在凝聚力量,將两次雷劫的威能凝聚到一起,下回往死里劈我。” 月瑶仙子道:“天衍宗合体老祖手中有一颗避雷珠,確实能庇佑你一番,看来,你倒是没进错宗门。 先前,本仙子还想挖你一番呢,如今,倒是不好开口了。” 茯苓仙子也道:“司徒乐也想挖你,但怕你家合体老祖揍他。” 265:渔,这处秘境不对劲 桑渔哭笑不得的道:“晚辈对合欢宗的修行之法,並不感兴趣……倒是多谢厚爱了。” 司徒乐不服道:“我合欢宗双修功法层出不穷,妙趣十足,总有適合你的!真不考虑一番么?” 徐老祖没好气的道:“司徒乐,你是当真不怕挨打啊。” “哼,那老头儿又没来,怕什么?就算真来了,过把嘴癮又没动真格,至於吗?” 玉霄宗那位枯木道人,听桑渔说起天劫的事,忽而开口道:“丫头……既然已经窥探到天意,定要有所防范,別心存侥倖,否则后果未知。” 桑渔点头道:“晚辈只会有所提防,下次金丹劫来临前,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那九转还魂丹,可留作那日当底牌用。” “是,小辈记住了,多谢前辈好意提醒。” 枯木道人再次闭眼,一副不问世事的高人模样。 司徒乐忍不住吐槽了句:“装货。” 月瑶仙子怒道:“司徒乐,不嘴欠没人当你是哑巴。” “月瑶仙子也是个没眼力见的,我这般天资你看不上眼,不愿为我道侣之一,倒是倾慕这小老头儿上千年之久,只可惜,人家老道看不上你。” “司徒乐!找死!” 这边,两位老祖级別的大佬差点当眾打起来。 另一边仙人秘境,突然猛的一震。 立即有人大喊道:“仙人秘境要开启了!” “快,所有弟子,全程戒备!” 月瑶仙子闻声,立即和司徒乐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齐齐一飞冲天,威慑力惊人道:“本尊看谁敢动!一会儿所有在场之人,皆要按规则行事!” 蓝家老祖皱眉道:“什么规则?谁的规则?” “我三大宗门定下的规则!秘境开放第一时间,各宗出一位弟子过去查探,从化神修士开始,若卡修为,便换元婴,还卡,就换金丹,再卡——” “司徒乐,你够了!无需说的那般详细,大家不傻,都听得懂。” 司徒乐没好气的道:“那月瑶仙子你来。” “我来便我来!做此决定,也是因为今日修士诸多,未免生出大乱子!一旦试探出入內的修为境界,大家自便。” 南宫老祖第一个出声道:“我南宫家无异议。” “哼!我蓝家也无异议。” “我凤家无异议。” 其余大小宗门,大小仙族,也齐齐发声。 毕竟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很快,那秘境又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秘境之门,也终於开启了。 一道透明的漩涡之门,对外开启了,一人能过得去的狭小通道。 月瑶仙子立即道:“三位化神修士,准备入內。” 三大宗门,各自走出一位,前后入了那狭隘通道內。 几息过后,没被弹送出来,就代表不卡化神境修士。 其他人立即齐齐出动,却被月瑶仙子呵斥住了:“慢著!” 蓝老祖皱眉道:“不是说,测试完了,就自便?月瑶仙子这是想出尔反尔?” 月瑶仙子面容清冷的白了他一眼道:“是!化神修士能入內!但,当咱们几个炼虚老傢伙,都是死的?” 蓝老祖不由一噎。 也是……若炼虚境也能入內,他也能进去抢夺机缘。 “是我冒失了,月瑶仙子请便。” “司徒乐,你先还是我先。” “这种送死的活计,当然是月瑶仙子一马当先更为合適。” “司徒乐!我看不起你!” “切,谁稀罕。” 月瑶仙子懒得跟他一般计较,正欲一马当先冲入那狭隘的缝隙,却被枯木道人抢先一步,钻了进去。 几息过后,依旧没有被弹送出来,足以证明,炼虚境也能入內。 这处仙人秘境,当真是不卡半分修为啊。 眾炼虚境大能见此,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蓝老祖,第一个迅速入內。 凤老祖,隨后跟上。 南宫老祖见此,看了徐老祖一眼,徐老祖微微点头,她也立即跟了进去, 剩下三大宗门,五位炼虚老祖並未急著入內。 司徒乐道:“怎么?都没打算进去?” 茯苓仙子道:“司徒乐,你我二人,只能入內一人,我们必须为合欢宗保留一丝底蕴。” 司徒乐闻言,点头道:“那便由我来入吧……毕竟,你我之间,怎么著,我也是上位,这种关键时候,我也该是一马当先。” 茯苓仙子嘴角微抽道:“司徒乐!!要进去就赶紧的,少在这说屁话。” “嘿嘿……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倒是,当真不怕我入內丟了性命啊。” 茯苓仙子没好气的道:“那便我去,如何?” “不行……我虽有上百个道侣,但,我对你的心最真……里头若真有危险,这头,我送就好,茯苓……若我出不来,合欢宗的未来,就靠你了。” “你他娘还进不进了!炼虚境就剩咱俩了,也不怕被人抢了先机!” “这就滚。” 司徒乐一个闪身,便入了那缝隙內。 天衍宗,入內了那位孟姓老祖,徐老祖留守在外。 玉霄宗,枯木道人进去了,月瑶仙子便只好守在外头了。 徐老祖吩咐下去道:“由化神境修士先入,之后,以此类推。” “是。” 桑渔作为排在末位的筑基修士,只能先排队了。 南宫政入內前,与她传音道:“入內后,会找机会与你会合的。” 桑渔回了句:“行,若可以,多庇佑著些我师尊和我门下弟子。” “放心,我家老祖早已吩咐下去,南宫家子弟和紫竹峰入內后,若是遇见,一起行动,相互照拂。” “多谢。” 眼看著,化神修士全体入內,轮到元婴修士了。 桑渔眼神担忧的看向身边穆谣道:“师尊……必须进去吗?” “必须。” “好吧……那您,小心行事。” “阿渔,你也是。” “我会的!” 眼看著,金丹修士也都入內,穆谣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桑渔內心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了。 连心跳,都开始变快了不少。 身边一直盯著那秘境漩涡看的瞳突然传音给她道:“渔,这处秘境不对劲。” “你也觉得不安吗?” 瞳摇头道:“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就好似……界面不对,对,就是界面不对,里头和外面的空间,根本就不属於同一个界面。” “不可能!外界地域,怎么可能到我们这处界面来?” “这也是瞳觉得不对劲之处……但瞳,解释不清楚,只知道,里头不对劲……界神大人,有反应吗?” 桑渔摇头道:“没。” “那应该……是我感知错了?” 266:魔域怎么可能降临在中域领土上? “可我心里,很是不安……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明明,炼虚老祖都入內了,他们修为比我高那么多,感知也绝对比我强。 他们都感知不到的危险,没道理我感知到了……” “渔,为何不可?你体內可是有……” “嘘!瞳,覆水难收,师尊都进去了……无论如何,我也得进去走这一遭了,一会儿牵著我手,入內后一旦察觉到危险,我们立即原地消失。” 入陨石空间內。 瞳点头。 桑渔扭头看向身后的唐砖道:“唐砖,你,不许入內。” “师尊,为何?” “相信师尊吗?” “弟子……自然是相信的,可……” “別问!总之,不要入內!” “那其余弟子?” “你们几个,若本峰主告诉你们,入內后……十有八九有危险,你们极有可能会丧命,还要选择入內吗?” 李十三第一个站出来道:“峰主,弟子想挣脱牢笼,就必须早日结婴……这第一步还未踏出,又何谈挣脱牢笼?我的路,还长远著呢……所以,弟子依旧入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我警醒过你们,若还选择入內,后果自行承担。” “是,无论下场如何,弟子都感恩峰主您。” “你们呢?” “弟子们,也想入內……” 好傢伙,白说了。 桑渔能怎么办,唯有点头道:“行,个人选择,不勉强……但唐砖,你不准去。” “是,那弟子便在外等师尊和师祖出来。” 桑渔拍了拍他的肩道:“若为师和你师祖都出不来……日后,你直接继承紫竹峰,能走到哪一步便到哪一步……总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吗?” “师尊……何至於此?” 唐砖眼眶泛红道:“若您感知到里面有危险,咱们都不去不行吗?” 桑渔摇头道:“你师祖已经入內了,我也答应过南宫家……他们也都入內了,所以我必须进去。” 徐老祖突然传音给桑渔道:“小桑渔,可是有所顾虑?” “老祖,若信我……立即通知门內剩下两位老祖出马,来此蹲守,我预感,此处怕是会有大灾难发生。” 桑渔觉得,就算人来了,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过是白跑一趟而已。 可若真出了问题,有合体期大佬在,会多出几分保障? 也因此,她將话说的稍微重了些。 徐老祖心底不由一惊道:“可有所依据?还是因为即將入內,心生紧张,胡乱揣测?” 桑渔摇头道:“您这般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的这种预感很强烈。” 唯一怀疑自己是胡思乱想的地方,便是体內那陨石毫无动静。 这意味著,这处秘境,她是能入的? 可那强烈的不安,在心头蔓延……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徐老祖见此,若有所思道:“你这丫头机缘深厚……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此事关乎甚大,且等我与其他两位留守在外的炼虚老祖协商一番。” “是……那弟子,先入內了。” “且去便是,外头事情,本老祖会看著安排。” “是。” 眼看著秘境入口,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桑渔带著瞳一起,手牵著手闪身入內。 之后几位紫竹峰弟子,也都跟了进去。 徐老祖见唐砖一人站在原地,双眸通红,不由传音询问:“紫竹峰亲传弟子,为何不入秘境內?” “回老祖……我师尊感知到里头有大凶险,不让弟子入內。” “这……看来那丫头,不是胡乱揣测,只怕有所依据,却不能对外言明……此事,比设想中的还要复杂啊! 月瑶仙子,茯苓仙子,你二人如何看?” 茯苓仙子回了句:“当然是坐著看,难道站在外头空等不成?此去六位炼虚大能,有他们在,能出什么事?” 月瑶仙子闻言只是皱眉道:“那桑渔乃开创大道者……小小年纪,已经歷经三次天劫,必然是不凡的,此事……虽只凭她一人之言,但也不得不重视。 毕竟今日入內者加起来,堪称我中域修士一半的底蕴。 大小宗门,大小仙族……有些小仙族小仙门更是全盘皆出,入內修士怕是过万。 徐老祖,我愿通知玉霄宗此事,若引起宗门重视,两位师兄必会前来一探。” 茯苓仙子道:“我合欢宗就一群老弱妇孺,就没必要了吧?” “茯苓仙子!你合欢宗今日入內,不算炼虚境实力,起码也有大半个宗门实力,你若愿意去赌,那便赌! 我天衍宗,会通知合体老祖现身坐镇!若遇到突发情况,也好及时伸出援手。” 茯苓仙子见他这般重视,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也通知一番就是,至於能不能引起那俩冤家重视,便是他们的事了。” “总之,尽力而为……若有万一,起码,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徐老祖看著那即將关闭的秘境入口,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说时迟,那时快,几道黑色魔影,速度极快的往里衝刺。 “孽障!竟敢偷偷强闯!” “哈哈哈哈,老杂毛,有种入內追我等啊!告诉你们……今日,便是你们中域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的末日!” 话毕,几道魔气滔天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秘境外。 徐老祖深吸了一口气道:“事情有变,务必要儘快传人过来!” “那魔道说……今日是我们正道宗门的末日,莫非,他们事先知晓什么?” “有六位炼虚老祖入內,应当无大碍?”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那些魔道潜伏到最后关头才入內,难道不知,有六位炼虚境入內了?” “儘快通知宗门高层知晓此事!” 唐砖將几位炼虚老祖的话语听在耳中,眸光看向那即將关闭的秘境入口,突然心一横。 师尊! 便是死,弟子也要与你死在一处! 隨即,一头钻入。 看到这一幕的徐老祖……也唯有轻嘆一声。 今日若是真出事,这紫竹峰、怕是气数尽了。 祖孙三代亲传弟子,全得栽里头。 …… 桑渔刚钻入秘境,就感受到里头魔气滔天。 魔域?! 不可能! 魔域怎么可能降临在中域领土上? “瞳。” “我在。” “这次……咱们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渔,这处空间很特殊,並不是一个域,而是一处由幕后之主掌控的界石空间,否则,根本无法降临在他域!” 桑渔诧异道:“可跟界神大人是同一种存在?” “不错!但等级肯定没界神大人那般高……若祂忌惮,肯定会给出反应,提醒你不要入內的。” “確实如此,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名堂吧!” 267:此地,堪称一处炼狱之地啊! 两人刚终止话头,就看到这片空间內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魔影现身。 他身著黑色斗篷,將头颅遮掩了小半,只露出额角的白髮,散乱的垂落在鬢角处。 他面容白皙,自带一种病態的美感,面容堪称精美,眼神高傲,自带嘲弄,似在平等的看不起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让桑渔突然回想起上辈子自己玩过的一种游戏角色——王者荣耀里的明世隱。 別说,气质上还真特么符和上了! 给人一种又帅又邪气之感—— 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嘲弄在场所有人道:“一群蠢货!自投罗网的滋味,可好受?” 南宫老祖脸都气绿了,一双杏眼怒视著身边南宫政。 “政儿!这算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处秘境中有本祖所需的龙炎果?!” 南宫政脸色也格外阴沉道:“我们被骗了,这是一场阴谋!” 明明先前桑渔提示过……凭靠事实进行推断,再增添些剧情进去,她也能做到预知未来。 可他对那回溯镜,却深信不疑。 对蓝静妃搜魂的记忆……也没產生半分怀疑。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你糊涂啊!!如今中了这魔物的诡计,今日我南宫家,怕是要折在这了!” 南宫政,已经自责得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傻子並非只有他一个。 司徒乐,脸更绿! 他掏出一面镜子,怒骂:“我他娘的被骗了?去他娘的回溯镜!本尊居然真信了这鬼东西!” 司徒乐中招的地方,是在合欢宗內。 他的道侣之一,突然寻欢之时出手偷袭他,明明前一日还爱他爱得要死,突然就满眸恨意的看著他,扬言要杀了他。 將人拿下搜魂后,也获得了一段前世今生、爱恨情仇的记忆,得到了那所谓的“回溯镜”。 记忆中,他在这秘境內得到一颗龙阳果,成功衝刺合体期。 日后,他还会飞升——在上界睡了很多仙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仙尊。 表示这诱惑,谁顶得住啊? 现在回想起来,他堂堂炼虚修士,被这所谓的魔道阴谋所影响……全然是因为自己的慾念太强。 心魔慾念被勾引出来了,心境自然也就不稳了。 枯木道人眸色深沉道:“是幻魔境分身!出自魔域幻魔之手……此魔最擅长的便是,以个人心魔製造幻境,令人找不出漏洞来。 只怕中招者,並非你二人。 今日所现並非他真身,但其实力,深不可测……入了这处空间,便是来到了他的幻境內。 今日诸位想要脱身,怕是无比之艰难。” 眾人闻言,纷纷心底一沉。 “我们这些小仙族,小宗门歷来都是跟隨你们这些大宗门大仙族的步伐走的。 你们吃肉,我们跟著喝口汤也知足了,如今,倒是被你们带沟里了!” “我蓝家,若不是收到你南宫家暗中筹谋的消息,又岂会被拖累入內!” “我凤家也是如此。” 南宫老祖冷哼一声道:“一个个倒是会推脱责任!若不是你们贪心,想要分一杯羹,会被哄骗入內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南宫家率先出手的!” “是合欢宗和南宫家带的好头!否则,我们又怎会受拖累!” 枯木老祖轻嘆一声:“如今之际,相互指责,並无意义,还是一同想想法子,该如何脱身吧!” “就说这世上哪有天上馅饼的?中域那般多的秘境不够我们探险,为何要信这处突然冒出来的仙人秘境,还一个爭先恐后,生怕入晚了! 作孽啊!” “我族,全军出没啊——这若是全折损在这——” “我门下弟子,也悉数入內,这该如何是好啊。” “几位老祖,倒是想想办法啊,难道我等今日,上万修士,都要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南宫老祖面色无比沉重的打量著四周道:“此处,確实是一处仙人秘境……却是魔仙秘境! 只要是秘境,便有开放之日,熬到开放那日还能活著,便有资格出去。 在这之前,入口已经被关闭,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 “可这里魔气如此浓郁……我等,修为低下的修士,又如何顶得住不被魔气浸染啊! 到时走过入魔、失去了神智……相互自相残杀,变得如同这些魔物一般丧心病狂又该如何是好啊? 这还不如,直接死去,省得成了这些魔物们的养料!” “诸位切莫就此乱了心神!否则便是中了那魔物的诡计!那东西在上面盯著我等呢!” 天衍宗孟老祖仰头,看著半空中那道虚影出声道。 蓝家老祖暴脾气上头,直接朝著那道虚影出手一击,虚影被打散,又重新凝聚,半分损伤都无。 嘲弄的嗓音再次响起:“不自量力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廝杀吧……但,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师妹!你为何对我出手?” “不好!她被魔气浸染了,失去神智了。” “老祖救命!十三弟追著我打。” “老祖,天衍宗弟子疯了,袭击我玉霄宗弟子——” 上万修士,首先乱起来的便是那些筑基修士,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群。 枯木道人看著这一幕,一双睿智的眼睛不由一沉。 “各大宗门老祖,带领自家门下弟子分头处理!各大仙族也是!人群必须分散开来!否则必然大乱! 玉霄宗弟子,隨本祖往东边去! 被魔气浸染者,立即击晕捆绑带走!” “是,枯木老祖!” 孟老祖见此,也展开了行动。 “我天衍宗,去西边!” 司徒乐咬牙:“我合欢宗,去南边!” 而后亲自动手,去將那些被魔气浸染的弟子敲晕捆绑带走。 这次的锅,他背了! 几大仙族老祖,也立即做出了决定。 南宫家跟隨天衍宗去了西边。 凤家和蓝家一起去了无人去的北边方向。 其余大小仙门、仙族,都各自挑选了自认为比较靠谱的方向,各自散去。 毕竟谁都清楚,若继续留在此地,他们迟早都会被魔气浸染,互相残杀。 现在只是筑基修士顶不住,再后面,金丹修士也开始发狂……之后,轮到元婴修士。 那可就真要死伤无数了! 此地,堪称一处炼狱之地啊! 那些魔物,果真是丧心病狂! 天空中那道魔影,俯视眾生般的轻嘆一声:“垂死挣扎何益?逃得掉吗?待时机到了,乖乖沦为本魔的养料吧——” 西边方向。 一处被魔气薰染的山洞內,桑渔掏出漩风符,吸空了里头的魔气,带著瞳一起钻了进去。 防御阵布下一层又一层。 “渔!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时机未到,意味著还有充足的发展空间!瞳,你用暗系功法,潜伏出去,將我师尊等人带来此地。” “好,那你呢?” “我趁机入陨石空间內一趟,让小九帮忙,在里头找些能够净化魔气的灵药灵果。” 268:廝杀吧!本魔的养料们! “可小九不会识別呀。” “我画出来,让它帮忙!” “好!那瞳先去了。” “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些。” 瞳压根就不当这句叮嘱是回事。 小九的功法可厉害了,一旦他隱匿,便是合体期老祖都找不著他,更別提这些魔物了! 桑渔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让瞳单独前去。 瞳离开这处山洞后,桑渔立即闪身进了陨石空间。 里头,依旧是那般寧静,祥和…… 祖神躺著睡觉。 小九懒洋洋的盘在地上,吐蛇信子玩。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小九,出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吼!” 谁出事了? 瞳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桑渔立即道:“那所谓的仙人秘境,实则是魔物设下的圈套……已经有上万人类修士入內了,上空,这么大一尊巨魔虚影盯著咱。 不少修为低的弟子,都被魔气浸染,开始自相残杀了,我让瞳去接我师尊他们了。” 小九一听瞳没事,又盘了回去,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甚至有些遗憾,那么多人族修士……都不能吃。 只能用蛇尾,卷了一把辟穀丹到近前,用蛇信子一颗一颗的舔入嘴中,就跟吃糖豆子一般。 桑渔看著有些无语道:“小九,我想请你帮忙,找这几位灵药。” 忙。 没空。 不帮。 “小九!!忘了现在是谁在养你了是吧!” “吼!!” 见小九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桑渔无奈道:“我紫竹峰弟子,都是瞳相熟的玩伴……是他在意的人,若都死了,瞳会哭鼻子的。” 小九这才肯將视线,落在桑渔画好的药草图册上瞥了几眼,隨即朝著远处的丛林游走而去。 桑渔心想,果然我说一百句不如拿瞳说事一句。 你可真是一条对你主人忠心耿耿的蛇! 接著,桑渔又去了一趟小九的粪坑,捏著鼻子用各阶漩风符,各种吸。 足足吸满了五十张二阶漩风符,三十张三阶漩风符,十张四阶漩风符的屎才退出陨石空间。 比起魔气的腐蚀力量,小九的屎腐蚀力只会更强。 多备著点,不会有错。 感受到洞府內有水灵力波动,桑渔立即出声道:“前辈,可在?” “我在,小紫可嚇到了?” “它今日出发前就睡著了,並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那便好——” “今日之事,前辈可有应对之法?” 龙鲤空灵的嗓音中,带著责备道:“你入內前就感知到这里不安全了,却依旧选择入內,你这是將小紫的安危全然不放在心上,只顾著你师尊那些人!” “前辈,我与小紫同生共死,因果交缠,您可以理解为,我想做的事,也是小紫想做的事。” 龙鲤这才没再说什么。 “我无任何应对之法,但,这里的魔气浸染不到我,护你不成问题。” “可我怀疑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那魔物说的时机到了,这里的人都会成为他的养料,绝不会只是无故放失。” 如今外头那魔物,就跟监控器一般的盯著这里的所有人。 刚人多,她倒是能混到这处山洞来,没引起那魔物的注意,可,想要將师尊他们潜伏带出去,难如登天。 如今,只能先將师尊他们转移到这处山洞,防止被魔气浸染。 入口处那几层防御阵,也不知道能顶得住多久,不被这里的魔气腐蚀。 “你们人,就是容易想太多,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到时应对便是。” 也是,该来的都会来。 她就这么点儿本事……难道还能拯救苍生不成? 想多了! 她只想救师尊,其余她没打算管。 若能顺手再救几个门下弟子,便再好不过了。 然而此刻外界,已经乱了起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筑基修士,都在互相残杀。 原本局面还能控制得住,可没多久,金丹修士也开始出手了。 金丹打筑基,堪称虐菜。 若不是有更高级的修士压制,绝对死伤无数。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魔影哈哈大笑道:“不够!这些不够!廝杀吧!本魔的养料们!杀得越猛,死在同门手中的越多,怨气便越重! 本魔的养料,也会更足!” 疯子! 这些魔物都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桑渔对魔族生物並不了解,如今也算是第一次正面接触这类生物。 然而,秘境內,新一轮的折磨开启了—— 一处隱秘的洞府內,一男一女藏身在其中。 突然,男修朝著女修伸出了魔爪—— “师兄!你要干什么?!” “师妹……师兄倾慕你许久了,如今正是好时候。” “不要!!” 另一处仙族藏身之处,有女修惊恐的怒吼出声:“九叔!我是媛儿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祖,救我!!” “杀了这畜生!” 然而,那金丹修士,直接带著筑基女修逃离了山洞,逃窜去了別处。 女修下场未知。 山洞內,整个仙族的人心思各异,眸中无一不透露著绝望。 “老祖?不管吗?” 仙族老祖轻嘆一声道:“可惜了家族中这些小辈……被魔气侵蚀了神魂,操控了慾念……管?如何管……本祖只是化神境修为,如何扭转这种局面? 且……当他们死在外头了吧。”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秘境內各个角落中。 与此同时。 跟隨在天衍宗队伍中的穆谣,也开始心神不寧了。 她此生最怕的事情是—— “师尊,你不能这么对阿渔!我不允许您对她搜魂!” “哈哈哈哈,谣儿,你管不了为师,为师眼中只有飞升!绝不会错过任何机缘!” 脑海里,不停闪过昔日青云门大战画面。 师尊没有被她劝住,而是对桑渔动手了。 她极力的调节体內灵力,想要稳住心境,不受影响。 可。 道心依旧开始不稳。 忽而,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师祖,是我,瞳。” 穆谣猛地睁开双眼,扫向四周。 见不远处,孟老祖,和几位化神修士都在极力的稳住门下弟子局面,並未注意到这边—— “瞳,是阿渔让你来的?” “是,师尊找到一处藏身之地,让我来接引你们过去。” 穆谣摇头道:“让阿渔,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顾著自己即可,我已被那魔气入侵神魂,心境不稳,若丧失理智,留在这还有老祖压制住。 去阿渔身边……万一,对她出手……我竟是不敢想。” 一想,大脑不受控制的冒出,她偷袭桑渔,將桑渔打伤的画面—— “瞳儿,听话,走。” “不行,我答应了师尊要带你们过去。” “他们去不了,都被魔气浸染了,老祖在掌控局面……我也快了。” 瞳看到那孟老祖用一条捆仙锁將所有丧失理智的修士全部捆绑在了一处。 几位眼熟的紫竹峰同门,也在其中。 他直接伸手抓住穆谣的手腕,將其带入暗中。 “师祖,师尊之令,不敢不从,得罪了!” 269:我要师尊好好活著,永远不死不灭!! 一时间,穆谣竟是挣脱不了他的手。 这小崽子力气居然这般大? 还有……自己这是被什么力量给禁錮住了么? 居然使不出灵力? 穆谣此刻內心绝对是崩溃的。 身为师祖的她此刻如同一个弱鸡崽子一般,被自家徒孙拖著走——而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没多久,穆谣就被带回了山洞。 “师尊!” “阿渔!你为何要杀了你师祖!” “啥?我杀了师祖?什么时候?” “为师此生最怕的事情便是,你师祖强行抢夺你资源,你机缘加身,將其反杀——竟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啊!” 瞳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道:“渔,她神魂错乱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敲晕!” 瞳手速极快,又利索。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那么用力的!这可是我师尊!” “我没用力啊。” “你力气多大你不知道?” 瞳看了一眼晕过去的穆谣,脖子上的那一片红很快就变得瘀青了,心虚道:“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 “其余弟子呢?” “都被魔气浸染了,那位孟老祖手中有一件法宝,是一根绳子,將那些人都给捆住了。” 那局面也不算太难看。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外头全乱了,我现在只能想法子將师尊安全带出去。” 瞳懂。 其余人没带回来,就意味著顾不上了。 “渔,你別难过。” “我不难过,我阻止过他们,都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好在唐砖没进来——” 然而,桑渔不知道是,唐砖不仅进来了……此刻正在被一个金丹修士追逐中,身上衣服都被扒开一层。 他无比崩溃的道:“我他娘的是男的!男的!!” “小美人儿,你就从了老夫吧!老夫歷来就好你这一口!” “我去你个仙人板板!!都疯了!” 好在师尊留给他的禁忌符籙还有,搭配阵盘使用,能够暂且挡住这丧心病狂的金丹修士。 一道四阶爆破符阵打出去,那金丹修士浑身血肉模糊之下,却依旧忘却不掉脑中的慾念。 “小美人儿……別跑去,跟著老夫吃香的喝辣的,老夫可是出身大仙族!” 那模样看在唐砖眼中,只觉得瘮得慌。 疯了! 这里的人都被魔气浸染入体疯魔了! 师尊都下令不让他进来了。 他也答应了。 最后却违背师尊命令入內了—— 终究是他辜负了师尊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今日便是身死,也愧对师尊! 但他还不能死! 金丹修士虽没死,但明显重伤,行动变得缓慢了不少。 唐砖藉此机会脱身,迅速逃离。 他潜伏入一处狭隘的山洞,掏出漩风符,吸空了里头的魔气,而后在山洞外布下几层阵法。 此刻,他心底的念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掏出符笔,都无需去念——脑海中不断的运转著一段文字。 “我要师尊平安!我要师尊此生都平安顺遂!我要她活的好好的,永远不死不灭!!” 我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诅咒符籙的所有符文,都是相同的。 唯一不同的是,注入在其中的念力。 念力越强,形成的符籙力量就越强。 下笔符文,一笔一画都会变得更粗壮—— 一连三张符籙画下去,唐砖口吐鲜血,头髮一瞬间变得雪白,面上的皮肤迅速衰老,没多久,就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了。 但他却丝毫无所觉。 他只知道,他的符籙画成了! 一共三张,带著他对辜负师尊的无尽眷恋和愧疚—— 只要將这三张诅咒符籙顺利送到师尊手中,他唐砖今日虽死无憾! 死、也是自找的。 明明师尊……不让他来。 终究是他任性了。 唐砖闭目盘坐在地上,运用储物袋中的灵石,迅速恢復著灵力。 待恢復后,他要出去找师尊。 外界,越来越乱。 秘境內西边区域,几道魔影乍现。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大人嫌弃你们廝杀速度太慢了!本魔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南宫政!那回溯镜的功效如何?是不是以为,自己日后真的能够飞升?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那回溯镜不过是魔尊大人赐予的幻魔镜分身罢了!得到此镜之人,將它想成什么,它便会变成什么! 那蓝静妃以为那是她蓝家飞升老祖昔日手中法宝,这幻魔镜自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在夫家日子过得不爽快,终日后悔,心魔加身之下,意淫出来的幻想便成为了她脑中的记忆! 记忆错乱之下,以为那是真实存在的,原本只想引诱蓝家老祖入局,竟没想到,倒是钓出你南宫家这条大鱼了,引来了更多的仙族入局!” “畜生!!” 南宫政双眸赤红的看著这些魔物,恨不得將他们全部撕碎。 他手中的杀阵,接连布下。 然而,南宫老祖却制止他道:“政儿!以加强洞府禁制,保全族人要紧!” 南宫政却不听。 “我南宫政,罪果纍纍……已经无顏活著回去见诸位列祖列宗!阿渔……是我拉她入局,因此害了她。 南宫剑,这是我此生钻研出来的全部阵法图,替我交给她,跟她……道歉。” “五叔!何至於此!” “南宫剑,听话!” “我偏不!杀!杀了这些该死的魔物!” “主人,囡囡跟你一起杀!” 不听话的南宫剑,直接冲了出去。 南宫老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收下了南宫政递交过来的储物袋。 “政儿……老祖,不怪你,是我老糊涂,一心想要快速飞升去上界见那糟老头子,是我过於急切了……若不是为了帮我寻到那龙阳果,我南宫家又何必全盘出击,迎来这绝望之境!” “老祖,是侄儿对不住您——” 南宫政说完,便一飞冲天,加入了战局。 南宫家几位有血性的元婴修士,也纷纷入局。 “老祖顾好后方!我等……杀!!” “我南宫家,没有孬种!” “哈哈哈哈……来吧,儿郎们,廝杀吧!本魔能不能彻底復甦醒来、便靠你们了!” 天空中,那道魔影的笑声越激烈,这片空间內的魔气就越浓郁。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跟隨他的情绪在运行一般。 整个秘境,各大角落中,都在面临廝杀局面……仿若人间炼狱一般。 有仙族中的老祖,为了护著家中弟子自爆身死。 有人不甘的对天怒喊:“该死的魔物!你一日之內残害这般多人族修士,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哈哈哈!天谴?那也要天道能窥探到这里!本魔的幻魔界石,可是能隔绝天道窥探宝物! 即便你们全部成为本魔的养料,死无全尸,那天道也全然不知!” 270:乱了,乱了,全他娘的乱了! 洞府內。 桑渔和瞳听到这句话,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渔,復甦醒来,等同於还在沉睡中?” “这里的人死的越多,他的养料就越多……会加快他甦醒的速度?” “这处空间,居然能够隔绝天道窥探——” “难怪炼虚老祖判断这里是一处仙魔秘境!!只怕这界石,真的出自上界!” 龙鲤空灵的嗓音响起道:“传闻,上界曾经爆发过一场史无前例的种族大战,那场战役后,陨落仙人无数,甚至,还死了几位大帝。 这界石,莫非是那场战役中,被打落下来的?” 闻言,桑渔和瞳立马不敢吱声了。 知道太多,怕说漏嘴! 过了良久,龙鲤不耐烦道:“为何都不说话了?” “啊?我在想问题……要怎么做,才能拖延时间,不送过多的人头给那魔物当养料。” “这还不简单,杀光外头那些魔物便是!” 桑渔摇头道:“只是单杀那些魔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片空间魔气越来越浓郁……只怕是因为死的人越来越多,那魔物的养料也越来越足的原因导致的。 目前,金丹修士纷纷开始中招,再过不久,元婴修士只怕也顶不住了……等到化神修士也中招了,单靠几位炼虚大能怕是无法稳住局面。” 龙鲤道:“根本问题哪有那么好解决?” 桑渔却道:“若我们能找到那魔物真身沉睡的地方呢?” 瞳几乎脱口而出道:“南面,魔气最为浓郁。” “你这小崽子怎么会知道?本尊都无法窥探这处空间內的全貌。” “我就是知道!” “找死!” “停!前辈,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瞳,对前辈说话客气点!” “哦。” “现在该想的事情是,我们要怎么避开那天空中魔物的监视……顺利找去那处地界。” 瞳道:“那也只有我能做到了。”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可是渔……这片空间內,能够隔绝天道窥探。” 这不是等同於,来到了他和小九的专场吗? 桑渔几乎秒懂他的意思。 但。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块去。” “那你假装被魔气浸染,失了神智,一路同我打过去?这样便不算起眼?” 这也算是个法子。 桑渔忍不住弹了他的额头一下道:“就你鬼机灵!” “嘿嘿……瞳本来就很聪明!” “前辈,我师尊这边,就劳烦您——” “不可!我的责任是护小紫、和你!” 所以我才是顺带的吗? 桑渔头大道:“前辈,师尊於我而言,很重要!人多出去,目標太大,风险也更大。 您能不能信我,我想做的事,也是小紫想做的事……若我道心崩塌,心魔加身,修为止步於此,小紫日后也难以飞升——” “桑渔,你威胁我?” “我所言,皆为事实!” “滚!” “好嘞!” 桑渔毫不犹豫的就带著瞳一起离开了山洞。 “孽障!敢对为师出手,今日必取你性命!” “怕不不成!今日有种就杀了我哈哈哈哈哈!” 桑渔:“……”看你笑得这般真实。 还演高兴了不是? 两人一路追追打打,没多久,就朝著南边深入。 倒是真的没有引起天空上那道巨型魔影的额外关注—— 因为,到处都有人在相互间廝杀。 她修为低,也並不起眼。 “渔,再往里深入,魔气便越来越浓郁了。” “我记得合欢宗的人,来了这南边……为何都不见踪影?” 忽而—— 桑渔感知到天空那道虚影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她立即头皮发麻道:“孽障!还敢跑!我杀了你!” “呵,那就休怪本徒弒师了!” 说著,两人又打了起来。 桑渔没有暴露自己的符修身份,用的剑。 瞳用的法术攻击。 然后却发现……那魔影並没有注意到他们。 而是在看一处山洞的方向。 “有意思……不愧是合欢宗修士,画面就是精彩。” 嗯? 多精彩? 桑渔脑子里冒出几个问號来。 而后在路过那处山洞时,听到里头司徒乐崩溃的嗓音传出—— “一群孽障!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姿势,都是跟谁学的?老子都没你们会玩儿!” “王八羔子!那是你们师尊!!乱了,乱了,全他娘的乱了!” 桑渔听著里头那些难以入耳的声音,面红耳赤的逃窜开了。 “渔,这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別乱听……孽障,休想逃出为师的魔爪!” “老子才不怕你!” 说完,就被桑渔削了一剑。 瞳震惊:你来真的? “跟谁冲老子呢!打的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犊子!” 两人继续深入魔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体內有古神血脉的二人,压根就没有受到这些魔气的半分浸染。 天空中那道魔影,似乎也没將他们两个小低阶修士当回事。 以至於两人顺利的闯进一处巨型洞府之外。 “渔,有结界。” “看我的。”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七彩石,对著那结界一割,而后迅速闪身入內。 “大胆!何人胆敢闯入本魔洞府!” 桑渔和瞳几乎第一时间,闪身入了陨石空间。 以至於那道魔念窥探过来,却发现洞府內,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他的感知不可能出错。 刚刚有人闯入內了! 人类修士,果真狡猾! 既然如此……就当做是想多了,在此静候片刻。 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桑渔此刻还哪敢出来? 陨石空间內,她第一时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杯奶茶猛吸了一口,给自己压压惊。 瞳见此,也伸手要。 桑渔又给了他一杯。 “吼!” 小九只找到这些果子。 “小九……外面那处空间,能够隔绝天道窥探,我能放你出去大杀特杀吗!” 瞳却道:“可是渔,那魔物若是在骗人呢?” “也对……一面之词,风险过大,这些果子够了,这是灵药大全里头记载的,净灵果,有净化体內灵力功效。” 桑渔一边说,一边將那几十颗果子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一会儿回去就拿给师尊吞服一颗,师尊就能恢復正常了。 其余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搭不了就不管。 “渔,我们要出去吗?” “再等等……那魔物已经察觉洞府被人闯入,肯定不会掉以轻心,小九,能给我一枚你的鳞片吗?” “吼?” “渔,你要小九的鳞片做什么?” “当护甲穿身上,能有安全感一些?” “那不得前后两片,保护前胸后背心臟丹田这些关键处?” 桑渔表示,若可以,她还想在头上顶一片,保护自己的头? 瞳想了想道:“小九之前脱落的鳞片,都被我储藏在洞府了,我去给你拿!” 271:娘的!司徒乐!出息了!魔你都想睡! “多吗?” “不多,就三片,小九一万年才脱落一片鳞片,再多了,就要生拔了,小九会很疼的,还会流血。” “三片够了!” 头顶上能顶一片的梦想,也算实现了? 待瞳將小九的三片鳞片取来,桑渔直接求助小九道:“来,帮我镶进去……前胸后背各一片,头顶上也来一片。” 小九迅速读懂了她的意思,还真的帮她镶入到与体內皮肉贴合的程度。 这鳞片也太硬了吧! “小九,能……炼化到软和些么?你的鳞片太硬了我不舒服。” “吼!” 真麻烦! 不早说! 那鳞片本就是小九身上脱落下来的,还不是任由它炼製。 见小九真的將那鳞片用神力锤炼一番,变得软乎了,桑渔感觉已经好受多了。 又多了一个底牌! “来,头也要!” “吼!!” 烦死了你! “你给我耐心点!我死了对你们古神一族没有任何好处!我活著,你们才有希望,懂?” 小九一头神兽,並不想懂那么多。 但瞳开口了,它还算配合。 小九那漆黑的鳞片化作一块软乎乎的头巾贴合在桑渔的头上——秒变大妈既视感。 但桑渔也不挑了。 头铁最重要! “走,瞳,咱出去看看。” “好,小九乖哦,等我们回来。” “吼!!” 它也好想出去玩啊。 魔算什么? 它能一吞吞一窝! …… 桑渔和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府內。 那魔影的窥探,已经散去了。 两人直接朝著巨型洞府內深入,一直走到最里面,看到一张玉床上,躺著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 他的容貌身形与天空中那道巨型魔影简直一模一样……但,却是真实的魔体,且头髮是乌黑顺滑的长髮。 整个人闭眼躺在那,看著倒不像是个魔,而是一个白白净净,容貌俊美的人族修士? 看著颇有几分人畜无害? 但桑渔並不敢掉以轻心。 她本能的感受到这具魔身的危险程度。 他周遭的魔气,正在不断的朝著体內涌入—— 一道强烈的怨念从潜伏在角落中的两人身边忽闪而过,桑渔看到入秘境前,曾见过的绿竹峰弟子的魂魄,被一股强烈的怨念夹在在其中。 他面容扭曲道:“我不甘心!死在养大我的师尊手中!我不甘心!” 又一道陌生的面孔出现,怨气衝天。 “师兄,为何要在杀我之前,还要辱我!!灵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爹!明明是兄长入魔对我出手,为何……你不救我,却选择杀我,护著他……难道女儿在你心中竟没半分地位吗? 我不甘心啊! 若有来世,我绝不做您的女儿!” 然鹅,修仙者,死后不入轮迴——哪来的来世? 桑渔心情复杂的看著这些扭曲的面孔,一个又一个的被那具俊美的魔身吸收入体內。 每多出一个养料来,他的生机就越发浓郁一分。 “瞳!搞死他!” “怎么搞?” “当然是潜伏过去暗鯊啊!” “可若是,惊动了他,提前甦醒怎么办?” “会吗?” 桑渔眼神茫然。 瞳也挠了挠后脑勺道:“復甦的是体內力量?力量不够也能提前甦醒?但不会那么强?” “外面还有六位炼虚大能在,怕啥!大不了,咱藏起来,由他们来对付提前甦醒,力量没那般强大的魔。” “那我便出手了!” “好!我跟著你,我们隨时跑路。” “抓住你们了!” 危险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一道魔影,迅速窜出,將两人包裹在其中,然而,却包了个空。 桑渔已经第一时间將瞳带入陨石空间內了。 “渔!嚇死我了!鬼一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俩身后。” 桑渔也被嚇得脸色惨白。 “好强……” 难怪都说魔是这个世上最难杀死的东西! 这特么简直无处不在、令人防不胜防啊。 且,那魔影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桑渔能招架得住的。 一直到现在,她心跳声都没平息下来。 “渔,赌一把吧……让小九解开我体內的禁制恢復神力,这样我们就不怕那魔影,可以杀死那魔身了,外面的危机也会因此解除,我紫竹峰的弟子,也都能获救。” 桑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子上道:“这时候,充什么救世主?你还演上癮了是吗! 赌博会让人倾家荡產,懂?” 仅凭那魔影一句片面之词,说这处空间能够隔绝天道窥探,能信? 桑渔可不敢赌。 瞳捂著头道:“救世主怎么了?祖祖就是为了保护家园才躺下的!” “那是因为你们於他而言,足够重要!而这里,除了我师尊之外,其余人都还不够格让我去赌命!” “那到底要怎么办嘛……那魔物肯定会在外面蹲守我们。” “光靠我们两个有什么用?那魔影被我们吸引过来了,其他地方就鬆懈了……那些人想要活命,就得想法子!” “那,等著?” “现在出去死路一条,且先等待一番,再出去查探。” “好吧。” 然而,此刻那巨型洞府內,司徒乐崩溃大喊—— “桑渔!你他娘的再不出现,老子就完犊子了!” 他是在桑渔路过那处洞府之际,察觉到他们的踪跡,一路悄声无息的跟隨入內。 刚见桑渔他们被魔影包裹住才出手的,竟不想,桑渔他们原地消失了,而他被卷了进来。 与那魔影迅速交手了几个回合后,发现双方势均力敌,但那魔物浑身魔气过於浓郁,有些克制自己的功法。 脑海中的无数邪念都被牵引出来,慾念被无限放大。 此刻,他眸光扫过玉床上那具面容俊美的魔身,突然有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衝动—— 娘的! 司徒乐! 出息了! 魔你都想睡! “大胆!竟敢窥探本魔真身!找死!” “我才是要日你仙人板板!若不是你的魔气放大了老子的慾念,老子至於这么飢不择食吗! 今日便是真睡了这魔身,那也是你们这些魔物自找的!” “敢褻瀆本魔王真身!杀了你!” 魔王? 司徒乐瞳孔一缩。 完了。 居然是王级大魔—— 桑渔误老子!! 他不该好奇心使然跟来的。 司徒乐,也不记得自己在脑海里,冒犯了那魔身多少回。 总之,脑海中的画面已经越来越激烈了。 还要应对这魔影纠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陨石空间內,桑渔终於坐不住了。 “走,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对,咱们再回来。” “好,我听渔的。” 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巨型洞府內。 司徒乐看到他们,双眸一亮道:“桑渔!替本尊挡一挡!” 说著,整个人已经难以自控的朝著那真魔身飞扑了过去。 “孽障,尔敢!” 272:这算是司徒乐此生,最大的社死现场了吧? 桑渔以为司徒乐要去灭杀那具魔身,云里雾里的就掏出阵盘出手了。 “诛仙符阵!去!” “啊!!这是什么力量?金色雷霆之力?” 几道金色雷霆直接灌入那魔影之中。 魔影都被劈懵了。 整个魔影身躯,都小了一圈。 接著,似乎吸收了本体力量,再次无限放大。 “人族修士!本魔杀了你!!” 桑渔还以为这番话是针对她,正欲逃跑,就见那魔影飞速的朝著玉床方向席捲而去。 桑渔和瞳放眼望去,眼前的画面直接惊得他们止不住的瞪大了双眼。 並不是司徒乐得手了。 而是……那具真魔身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与刚要一亲芳泽的司徒乐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算是司徒乐此生,最大的社死现场了吧? 虽然氛围不对,但桑渔极力隱忍之下,才控制住自己没笑出声来。 “渔,不跑吗?他甦醒了!” “再等等……” “你这是为了看热闹,不要命了?” “小孩子懂个屁——” 司徒乐也是求生欲极强,迅速的后退出老远的距离。 而那真魔身已经在疯狂吸收周遭魔气,连那巨型魔影也一同吸入体內,强化自身力量。 “人族修士!敢坏本王好事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只见,那真魔身一抬手,一只巨大的黑掌诞生,朝著司徒乐的身影席捲而去,试图將他抓在手中。 然而,司徒乐作为炼虚修士,实力也不是盖的。 他直接来了个原地消失,身影出现在另一处位置。 “敢躲?” “老子又不傻!站那让你抓住么!”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面容俊美的真魔嘴角微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再次抬手,巨大的黑掌中出现一道黑色旋涡,旋涡吸力十足的疯狂吸收著司徒乐身上的灵力。 “啊——老子的力量在消退!” “桑渔!帮我!” 桑渔表示,在这种庞大的魔王面前,自己要怎么帮他? 此刻,她只想迅速的带著瞳逃命好吗! 但,她並未急著逃。 “伟大的魔王大人……您身处的这片空间,真的能够隔绝天道窥探么?你杀了如此多的人族修士,当真不怕遭天谴么?” 那俊美的面孔满面不屑。 “天道?那是人族修士的天道!关我魔族何事?本王便是不杀这些人族修士,天道便不会劈我等了吗? 数万年来,我魔族修士想要渡劫飞升,遭遇的雷劫是这些人族修士的无数倍,这公平吗? 三千大道,各取所需! 为何我魔道,就要挨数倍威力的雷劫? 天道不公,我魔族便杀得人族修士片甲不留!” 这就关乎到,种族之爭了。 但,天道真的偏心人族修士吗? 难道不是因为魔族作恶多端才会挨强上数倍的雷劫吗? 可要论起来……魔族所修的道,確实是杀伐之道。 谁又能说他们做错了呢? 都是在与天爭命,不过道统不一,修炼方式不一样罢了。 “人族女修!你看向本王的眼神,竟不是厌恶,憎恨?” “我为何要厌恶你,憎恨你?” “因为本王杀了你们无数同族。” “哦……” 关我屁事。 我又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圣母。 “就这反应?” “那不然呢……你又没杀我。” “待本王空出手来——” “桑渔!!你倒是跟这魔物聊上了!本尊都快被这魔物吸得掉境界了!你倒是出手啊!刚那符阵呢? 雷霆之力,能克制这些魔物的。” 可,祖神手臂上那个符號绘製起来消耗巨大。 她总共才备了五张。 还分给师尊和唐砖防身去了两张,剩下三张,刚又消耗掉了一张。 桑渔紧咬牙根—— 也罢! 接下来若还要大战,少一位炼虚境大能,就少一分胜算。 秘境內加起来六位……哦不,算上龙鲤,一共七位炼虚修士,也不至於毫无胜算。 “诛仙符阵!去!” 第二个阵盘被打出,虽未能伤到那真魔,却中止了他掌心中黑色旋涡的吸力。 司徒乐猛地鬆了口气,迅速退到桑渔身边。 “快,带我一起原地消失。” 桑渔没有动。 司徒乐急眼道:“快啊。” “原地消失不了。” “你身上肯定有空间法宝能够藏身,怎么?能带你身边那小孩进去,不能带我?帮了我,我司徒乐难道会亏待你不成吗? 谁人不知,我司徒乐虽淫浪了点,但为人最是仗义了!知恩图报,绝对不在话下,否则我那上百道侣,为何会选我?还不是被我仗义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闭嘴!若能带,我不会不出手!懂?” 司徒乐这才息声,眸光警惕的看向那玉床上的真魔身。 他似乎因为刚甦醒,吸收力量又被中止……甦醒后又陆续出手,身体还未完全恢復。 这会儿,竟当几人是空气一般,私自闭目盘坐在那玉床之上,不断的往体內吸收从外涌入的那些带著怨念的亡魂,强大自己的神魂力量。 司徒乐咋舌道:“他这是给自己炼成魂幡了?” “嘛意思?” “魔族有千魂幡,万魂幡,甚至十万魂幡,但那只是魔器,而他居然以自身为器,直接吸收这些亡魂力量强大己身,这种魔道功法,有违天和,必遭反噬……” 说著,司徒乐扭头看向洞府外的天空。 “外界天道没劈他,估计真跟这秘境內的空间有关联。” “这意味著,这片空间真的能够隔绝天道窥探?” “十之八九——” 桑渔瞬间,心底多出不少底气来。 若真的能隔绝天道窥探……那就真迎来了瞳和小九的专场了。 瞳,也鬆了口气。 能对付就行! 他绝不会让渔受到伤害的。 但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 桑渔想跑了。 她牵著瞳的手,脚下步伐,开始往后退离。 司徒乐见此,察觉到她的意图,也跟著往后退—— 一步,又一步。 就在,三人顺利退到洞府出口处之际,玉床上那魔王突然睁开了双眸,眸光邪魅的看著三人,语调嘲弄道:“坏了本王的好事,还想跑?” 桑渔立即梗著脖子道:“是他!他冒犯你,才將你逼得不得不醒来!不关我的事!” “我呸!明明是你那魔影放大了我的慾念,才逼得我,连魔都敢上的!” “找死!” 巨大的黑色手掌再次出手。 桑渔速度飞快的將出口结界割开一道口子窜了出去。 司徒乐紧隨其后。 桑渔一出去,就带著瞳闪身入了陨石空间。 司徒乐出来后没看到他们,咬紧牙根,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那黑色的巨手,居然衝出结界,一路相隨—— 司徒乐直接飞入半空中,对著四周嘶吼:“魔王真身甦醒了!诸位,来活了!一起干他!” 274:魔域!这魔王开启了通往魔域的虚空通道! “掌门,你跑哪去了?外界魔物已经悉数被解决了!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 “司徒乐?什么魔王真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你爹——自己看!娘的、救命啊啊啊!” 眼看著那巨大的黑手掌逼近,司徒乐不要命的往前狂奔。 却再次的被一道吸力,给吸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能再吸了啊啊啊!老子要掉境界了!!” “正主现身了!都他娘的出来干架啊!” 秘境內,其余五大炼虚大能,集体现身半空中。 一个个眼神惊疑不定的看著那吸得司徒乐动弹不得的巨大手掌,心思各异。 “司徒乐,你確定,是魔王?” “没错!但本尊立了大功,中止了他恢復力量,坏了他的大事,才会被追杀不止!你们倒是上啊!他中途被打断,力量没有全部恢復!没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强!” 枯木道人第一个出手道:“诸位!司徒乐若是掉境界,我等就少一位炼虚助手!老道先助他脱离困境! 东皇钟——去!” 天衍宗孟老祖紧隨其后。 “缚仙锁!去!” 其余三人见此,也知道现在不是能看热闹的时候。 今日若不抱团行动,搞不好真的会全军覆没。 三人几乎没有多想,就纷纷亮出本命法宝迎了上去。 吸力被中止……司徒乐再次恢復自由,骂骂咧咧的加入了战局,与那五人一起,共同对付这魔王真身! 那长相俊美的魔王並未亮出真身,只凭靠那巨大的黑色手掌,与几人交战。 天空中,那道巨型虚影再次出现。 “竟是本魔小看了你们这些人族修士!桑渔!何许人也?说!本魔必定跟她不死不休!” 司徒乐表示不服道:“这功劳,明明是本尊立下的!你往谁头上算呢?” “若不是那诡异的女修带你入內,你进得来本魔真身洞府?” “倒……也有些道理,但,是本尊致使你提前甦醒的!这份功劳谁都不能跟老子抢!” “你的罪孽,本魔会为你洗清的!” 下一瞬,另一只黑色的巨大手掌出现,战局立即转换了局势。 南宫老祖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忍不住道:“司徒乐,你不是说,他的力量未能完全恢復,被你中止了么?为何还这般强? 我们根本就顶不住太久啊!” 司徒乐没好气的道:“魔族是怎么论境界的忘了?魔尊,才是与我等同阶上下,人家都自称魔王了没听见? 那已经是合体期级別的大魔了,即便力量未能完全恢復,也不是你我能拿得下的。” 南宫老祖脸都黑了。 其余几位老祖脸色也都不好看。 但,如今局势已然这般,多爭执无益,只能咬牙应对了。 就先前那会儿工夫,此次入內的上万修士,已经折损了三成修士数量,甚至有不少小仙族,小仙门被团灭。 不能再继续死人了! 少说也要护著这里剩余的一半的修士全身而退离开这里。 否则,他们中域修士的综合实力,会被削弱严重。 未来若有外敌入侵,如何应对? 无论是妖族,还是魔族,都对他们中域这片净土,虎视眈眈。 只因他们中域资源泛滥,算是一处宝地。 这次魔族设局,诱引他们而来,已经堪称得上是损失惨重了! 就怕是为了未来的魔军突袭中域,做前锋,先削弱他们一部分实力。 当然,也极有可能是这魔王为了恢復力量,私自做局,並不是整个魔族给他们设局。 桑渔一路狂奔回了原先的洞府。 “前辈,泼醒我师尊。” 龙鲤一团水灵力打出去,穆谣被淋了满脸,迅速睁开了双眼。 桑渔第一时间,將那净灵果塞了一颗入她嘴中。 “师尊,咽下去!” “阿渔……我这是怎么了?” “被魔气侵染了神魂,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服下这颗果子,可净化你体內的魔气,趁著外头大战,那魔王的注意力被分散,我想法子送你出去。” “好,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就一起走。 早点送消息出去,让那些炼虚大能,合体老祖想法子解决也好。 瞳和小九的存在,一旦暴露,看到的人都不能留……毕竟到那时,可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去清除掉他们神魂中的记忆,还不如暂时什么都不做。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桑渔不会让他们出手的。 几人离开这处洞府后,朝著先前进来的入口方向迅速遁逃不止。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天空中虚影,突然大手一挥,在半空中开启了一道巨型黑色旋涡之门—— “魔域!这魔王开启了通往魔域的虚空通道!” 只见,天空上的那道巨型魔影原地消失,面容俊美的魔王真身化作一团魔影,从那洞府內窜出。 “本王懒得跟你们在这耗费时间!今日,一个都別想跑!都隨本王回魔域吧! 本王会一个一个的虐杀你们,从你们身上吸取足够的养料! 坏本王的好事,加倍给本王偿还回来!” 语毕,便率先冲入那巨型旋涡之门內。 霎时间,秘境內的空间摇晃不止,所有人都被从原地吸入半空中。 包括桑渔,和她身边的穆谣。 “师尊!!” “阿渔,我们逃不掉了——” “龙鲤,帮我稳住师尊!別让她被吸进去。” 龙鲤迅速用水灵力裹住穆谣全身。 “师尊!!!” 不远处的半空中,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桑渔驀地瞪大了双眼道:“是唐砖!瞳,快,將他抢回来!” “峰主!!救我!” 是李十三他们这些紫竹峰弟子。 桑渔此刻大脑已经凌乱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中,那道通往魔域的巨型旋涡之门—— 若被吸入魔族的地盘,那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命了。 今日这里的人,也一个都別想跑!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快速做出决断来。 唐砖,被瞳给抢回来了。 桑渔差点没认出他来—— “唐砖?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唐砖苍老的面孔满眸泪水道:“师尊,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之言,任性妄为往里冲的,弟子已然生出悔意,但为时已晚,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愧疚……这三张符籙,是弟子献祭了寿元所画,能保您平安的符籙——” “你糊涂啊!!” “弟子確实够愚蠢,还望师尊不要嫌弃我。” “还剩多少岁数?” “十年——”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务必想尽办法延年益寿,等我归来,听见了吗?再敢忤逆我的话,我定然將你逐出师门!” “弟子、遵命。” 可,哪里还有机会活? 眼看著已经有不少低阶修士被吸入那漩涡之门中,便是连几位炼虚境大能,都在往那漩涡之门方向被吸扯过去,还不忘手忙脚乱的护住周身那些小辈—— 桑渔扭头看向穆谣道:“师尊,记住我曾经对您说过的那句话。” “阿渔,你要做什么?” 275:我、桑渔!不死不灭!冲! “龙前辈,护好我师尊他们……还是那句话,我所想,皆为小紫所想,我所做,皆为小紫所做!我的道途,便是她的道途!” 这一次,龙鲤似察觉到她想做什么一般,知晓她有空间法宝这类保命手段和不少未知底牌,因此什么都没说,只道了句:“日后,记得带小紫一起归来见我。” “多谢。” 桑渔隨手將唐砖递来的三张符籙接过,往怀里一塞。 “我、桑渔!不死不灭!冲!” 下一瞬,她竟是主动朝著那旋涡之门冲了进去。 在眾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桑渔一个闪进闪出,带出了小九。 旋涡之门外,眾人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吼!!!” 便感觉耳膜遭到了巨大的衝击力。 別说那些低阶修士了,便是司徒乐他们这些炼虚修士都耳鸣,瞬间工夫,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巨型黑色旋涡,突然停止了转动,一点点的收缩,而后突然崩裂,黑色旋涡碎片,碎了一地。 他们所在的这处秘境空间,也开始渐渐崩裂坍塌,所有人都被原地弹送了出去。 “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得救了?” “得救了!!” “是桑渔!我看到是她主动衝进去后,才发生这一切的!” “她这是为了我们,献祭了自身?” 司徒乐想说,狗屁,那丫头身上有空间法宝! 但转念一想,这是人家身上的保命底牌,还是不宣扬出去为好。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蹲守在外的几位老祖,第一时间询问情况:“这仙人秘境內,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仙人秘境?是仙魔秘境还差不多!里头有一尊魔王!本尊差点被吸掉了境界,嚇死老子了!” “司徒乐,此话当真?” “大伙都知道,我至於往大了吹嘘吗?” “孟师弟!此事是真的?” 孟老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此次被魔族设局,我等差点就全军覆没了……最后关头,好似那桑丫头主动冲入那通往魔域的虚空通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道门碎裂了,里头空间之力也不稳,我等才会被弹出来。” 几位老祖七嘴八舌,劫后余生的诉说著里头发生的事情。 徐老祖,和隨后被喊来的合体老祖,外加其他两大宗门的炼虚老祖,听闻后,齐齐陷入了沉默。 能想像到,里头发生了如何凶险的事情。 只不过——六位炼虚大能入內,最后却凭靠一个筑基小修士献祭,救下了眾人? 枯木道人道:“你天衍宗那丫头怕是身负大机缘……她身上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老道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巨吼?隨即,就耳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司徒乐立即道:“我也听见了!” “巨吼?可听清是什么东西在吼?” 孟老祖摇头道:“耳膜都快震碎了,哪里听得出来?” “那桑丫头岂不是——” 蓝家老祖摇头道:“十有八九活不了,也算那丫头命该如此!” 凤家老祖接话道:“歷来身怀大机缘者,劫难也会跟隨而至——这世上,可没有白得的机缘!” 司徒乐直接开骂了:“我可去你们爹娘的!你们说的这叫人话?今日若无桑渔,本尊压根就误闯不进那魔王洞府! 也没办法中断他吸收我人族修士的亡魂做养料! 待他力量恢復,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死在里头,成为那魔王的养料! 最后关头,也是那丫头献祭自己跳进去跟魔王拼了,那漩涡之门都崩碎了,搞不好,是自爆了——” 蓝老祖冷嗤一声道:“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即便自爆,又能有多大威力?” “若她身怀重宝,一起爆呢?一群不知感恩的傢伙,我司徒乐不屑於与你们为伍! 茯苓,走!回宗!日后桑渔门下紫竹峰弟子,皆为我合欢宗的贵客!桑渔是本宗主的救命恩人,都记住了吗!” “是,宗主,弟子们记下了!” 合欢宗所有人,迅速离去。 天衍宗几位老祖相互对视了一眼,並未多说,徐老祖道:“事已至此,且先归宗再说。 紫竹峰穆谣,莫要伤怀……此次小桑渔为我中域修士立下大功! 宗门必然不会亏待了你紫竹峰。” 穆谣却眼圈通红道:“我並未稀罕这些功劳……我只惟愿我的阿渔能好好活著。” “哎,那丫头吉人自有天相,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必然不凡,歷经生死劫难是必然的。 此次,说不好也是她必然要去经歷的一大劫难。” “我寧可她平庸无能……只求她能平平安安,我紫竹峰弟子听令,即刻归宗!” “是!” 两名金丹弟子折损了一个,八名筑基弟子,如今,只剩下四个了,这还是算上已经头髮花白,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唐砖。 归宗后,穆谣第一时间被请去了青竹峰大殿问话。 之后,穆谣主动开口,问宗门要一颗延寿丹,亦或者,延寿果。 掌门摆手道:“这都是小事,宗门库房內便有,穆师妹切莫过度伤怀,小桑渔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只是暂时无法归来。” “多谢掌门师兄宽慰,那延寿果和延寿丹药,最高能延寿多少年?” 徐老祖开口道:“宗门库房內,有一颗最高限度,能延寿五十年的延寿果,且给了这紫竹峰吧。 再多的,便是灵丹妙药也无法做到了。” “弟子多谢老祖!” 掌门点头道:“本尊这便去取来交由紫竹峰,只是这延寿果、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下次,便无这般效果了。 不知是要给谁服用?” “阿渔的大弟子……” “紫竹峰亲传大弟子?他怎么了?” “献祭寿数,只为保他师尊平安——” “这孩子!疯了吗!这……有用?” 穆谣摇头道:“不知道,只听阿渔说起过,他钻研的符籙力量,很特殊……力量不强,却有特殊功效,却没想过,会是需要献祭寿数的。” “也算对自家师尊的一片赤诚之心,哎,此次出行,各峰弟子都损伤惨重,本尊还要去收拾残局,问清楚情况。 该通知家人的通知家人,该抚恤的抚恤……便先去替师妹取来延寿果,带回去给那孩子服用了。 可別等小桑渔日后归来,发现弟子没了……” “不会的,阿渔会在那之前赶回来的。” 可回来又能如何? 唐砖现在跟个寿数已尽的老头儿一般,浑身气血乾枯。 即便能延寿……也很难衝击金丹期了。 日后修行起来,怕也艰难。 难道千辛万苦赶回来见弟子,只为见最后一面吗? 穆谣心底酸涩不已。 整个紫竹峰的氛围,都很低迷。 龙鲤站在桑渔的洞府外,久久不曾离去—— “小紫,要平安啊。” ——————————————————- ps:宝子们,作者对韩和陆的设定是未来顶峰相见,当然中途也会遇见。 去北域找陆的行程要等渔宝归来后,因为北域设定凶险,渔宝实力不够,还需歷练一波,但不会很久。 渔宝的新启程即將开启,大家敬请期待,隨著追更越多,作者会不定时加更噠!感谢大家一路相伴~ 276:惊心动魄的——霸道祖神强制爱 金元宝跑去温玲的墓前哭:“温师姐,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护桑师妹啊!想当初,她入仙门才多大点儿啊,一路走来,也算多灾多难,上次没死成,这次也万万不能死啊! 不然我符峰日后只怕得散——” 梁平和商瑾站在他身边道:“你少胡说八道,桑师妹吉人自有天相助,不会有事的!” “对,桑师妹定然能活著归来。” 桑渔也確实没有死。 那俊美魔王,也没死。 只是隨著小九的出现,对著那魔王一击之下,神力挤压了那虚空通道中的原始力量,虚空之门承受不住小九的神力,直接被那神之力量给撑爆了。 她和那魔王,连带著瞳一起,都被甩进那未知的虚空裂缝中。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也只来得及將瞳和小九一起带入了陨石空间內,还顺手捡了一块从那魔王身上,被小九打掉落出来的一块石头。 而后便昏死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这一次,若不是有小九的鳞片为护甲,护住了她的头颅、心臟丹田这些重要部位,桑渔不一定能留个全尸,更別提活下来了。 这一觉,桑渔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肉身被小九的鳞片护住了,可神魂却依旧受到了一些衝击力,导致醒来后,依旧有些头晕目眩。 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地面上爬起来,眸光扫过四周。 咦? 瞳和小九呢? 还有,陨石空间內为何大变样了? 周围土地生机勃勃,正中央位置是床上的祖神已然不见踪跡。 不远处,一个身著兽皮裙,赤裸著上半身、暴露出线条感极具风情的古铜色肌肤野人正朝著这边走来。 那胸肌。 那腹肌。 那腰身处的绝美人鱼线。 那笔直的大长腿! 浑身性张力爆棚——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当眸光定格在那张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熟悉面孔上时,她瞳孔下意识的瞪大。 祖神、战! 他復活了——哦不,是甦醒了? 这怎么可能!! 桑渔心臟止不住的跳得飞快。 隨著野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桑渔看得也更清晰了。 那张脸、轮廓分明! 绝对堪称得上精美绝伦,仿若上帝精心打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一般! 他微卷的髮丝凌乱,却透露著一种极具野性的美感。 他的眼眸一瞬是与天一般的天蓝色,一瞬是与地一般的大地色,一步一个转换,让人分不清哪种顏色是真实的。 他额前,七道金色的槓槓全部亮起,浑身都透露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霸气息,剩下两道红色槓槓却並没有亮起。 九星古神?! 那为何先前看起来,是七星? 莫非,被打落了两星? 桑渔的小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隨之,男人醇厚的嗓音响起:“桑渔,负责。” 话毕,竟上前將她横抱起,朝著不远处的一处巨型山洞內走去。 桑渔:“……”什么鬼? 负责? 你他妈! 放开本宫啊啊啊! 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还不能动! 救命! 瞳和小九呢! 王八蛋,关键时刻,都跑哪去了? 就这般任由这个野人,將她抱进洞府內,扔在了一张那张熟悉的石床之上—— 男人倾身覆盖了过来…… 桑渔闭上眼睛,內心疯狂吶喊。 啊啊啊!! 杀千刀的玩意儿,你不要乱来啊! 就在他的唇,即將贴在她的唇上时,桑渔耳边响起瞳的焦急的呼喊声。 “渔!你在干嘛?你都醒了,为何不理我们?” 桑渔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回笼—— 一扭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身边……是那张熟悉的石床,上面躺著的人,是一如既往、双眼紧闭的祖神。 所以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梦、还是幻觉? 瞳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悠。 桑渔拍开他的小手,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昏沉的脑袋道:“瞳,我睡多久了?” “你睡了三天!我和小九都担心死了,生怕你醒不过来了,一直等一直等……终於等到现在,你醒了!” “可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被甩入虚空裂缝中了……渔,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桑渔一听回不去了,原本就神魂不稳的她,这会情绪激动道:“回不去唐砖怎么办?我师尊怎么办?还有我答应大师兄修復丹田的事……怎么办?我还没去北域找陆元庭呢……我必须回去!” “渔,你先別激动,起码我们现在都平安无事,大家也都得救了,之后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想到先前经歷的劫难,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也是,总之……大家平安活下来了。” 她下意识的摸出衣服里的三张符籙,却发现其中一张已经化为粉末了,只剩下两张。 这…… 莫非,唐砖的符籙,真的有保平安功效? 先前那般危险的境地中,她却真活下来了——跟这张平安符可有关联? “渔,你看,我的没事。” 是先前唐砖给他的那张见面礼幸运符。 桑渔却道:“你可是神,谁有事你都不会有事。” “那这张符籙,我还用得上么?” “这是你大师兄的一片心意,留著便是。” “好,可我们回去的时候,大师兄还能活著吗……他老了那么多。” “別说不吉利的话,他肯定能活得好好的,只是我有些搞不懂的是,他这符籙中的诅咒力量,居然能让人献祭寿数?这到底算哪种力量啊?”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曾听大人说,上界有一位会给仙人算命的胖仙人,他收费很贵,曾扬言,自己给人断命是会短命的,他在献祭自己的寿数换取天机……大师兄的符籙莫非也是这类跟天道做交易的力量?” 跟天道做交易么? 自家徒儿这是无意中踩入了怎样一种特殊的修仙之道啊。 桑渔人都懵了。 想不清楚索性懒得想了。 “瞳,去帮我找一株养魂草来,我需要修復下神魂。” “好!我记得,我和小九上次帮你找过的,不过,好像就剩年份低的了。” “我这点损伤,低年份的够了。” “好耶,小九我们一起!” 即便来了这陌生的虚空裂缝领域中,只要身边有瞳和小九在,桑渔也半分不惧。 愁的是,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去。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桑渔耗费了一整日时间,服用养魂草修復神魂。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储藏的灵兽肉,烤了不少,將瞳和小九都吃爽了。 这才询问起,先前经歷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霸道祖神强制爱。 瞳听闻后,立即道:“渔,应当是界神大人融合了你带进来的那颗幻魔界石导致的,你太弱了才会被影响到,我和小九都没事。” 277:越了解祖神,越想成为神 “是大魔王身上,被小九打落的那颗?” “对。” 特么! 所以,刚经歷的那场惊心动魄,不过是幻境一场? 可不是说……幻境都是放大自身心魔才滋生出来的局面吗? 她对这位祖神,可没生出过这种“黄”心! 刚还好是瞳在关键时刻唤醒了她,否则……哪怕是幻境,她都要不清白了! 桑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抱著瞳一顿猛亲。 还好有你! 我的瞳! 瞳被亲得一脸莫名其妙,却並不制止。 “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桑渔回想了下,他们进来前,刚被那虚空之门爆破的能量给轰飞出去,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会被轰去哪个鬼地方。 “瞳,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渔,我只听祖祖以前说,让我们没长大之前不要乱跑,在虚空中是会迷路的,跑脱了,容易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你们祖祖到处乱跑过吗?他会迷路吗?” “祖祖一步一个界面,怎么可能会迷路!他可厉害了!” 桑渔闻言,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步一个界面……相当於,一步跨越一个星球? 虚空=宇宙? 特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吗! 真的是,越了解祖神,越想成为神啊啊啊! 这么庞大的力量,为何不能属於我?! “那……其他成年古神呢?也能做到这样吗?” 瞳摇头道:“族人没有祖祖那么厉害,他们都没有祖祖活得那么久,做不到一步跨越一个界面,但却能做到横穿整个虚空。” 那也……很强了好吗! 毕竟那可是横穿整个宇宙! 在宇宙中漫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啊。 桑渔羡慕坏了! 她握紧小拳头表示——她桑渔,一定要成为真神! 至於现在。 “瞳,你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渔,我同你一起吧。” 桑渔摇头道:“出去后,我们会出现在进来之前的位置,之后被虚空中的能量波动衝去哪都不知道,没必要两个人一起出去受罪,总之你们在我体內,我去哪你们就在哪。” “可是渔,你没来过这种地方,会害怕的……我们一起,我牵著你的手给你壮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鬆开你的手的!” 这特么要是个大男人在这种时刻跟自己说这种话,还不得被感动到立马以身相许? 可、怕吗? 人对即將面临的未知危险环境,肯定会怕的。 但在孤儿院长大的桑渔,从小骨子里就养成了一种变態的韧性,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往前冲—— 越怕、越要衝。 因为、没有人会来。 黑乎乎的屋子里睡觉,怕过,但没有人会来。 雷雨夜,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过……没有人会来。 长大后,生病了难受,也是自己独自一人昏昏沉沉的去医院掛点滴。 当初刚穿来这里成为一个小乞儿的时候……她第一想法,不是害怕,而是想著在那样的困境中,怎样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如今,也是一样。 不怕。 但身边有人愿意陪自己同行的感觉,却很好。 即便,他只是一个小孩。 瞳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仰头眼神期望的看著她了。 桑渔反手抓住那只小手道:“好,我们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鬆开对方的手。” “嗯!我会一直陪著渔的!” 语毕,两人一起离开陨石空间,去了外界。 而后迅速的朝著一个方向坠落不止—— “啊啊啊啊啊!!!” “渔,別怕、我在。” 然后桑渔真就不慌了,却不是因为瞳的这句安抚。 而是,她感觉自己在被体內的陨石空间带著游移了坠落方位,在虚空中,哪怕只是一点细微的偏差,即便是同一个方向,坠落的地方却天差地別。 所以、都感受到了界神大人热情的协助,她还怕什么? 桑渔直接在那衝击力巨大的坠落感中……躺平了。 若不是坠落速度过快,她还想欣赏下周遭的风景呢。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一片漆黑。 不闭眼,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隨之“咚”的一声响,两人纷纷砸落在地面上。 若不是肉身够强硬,都要被砸成肉泥了。 “好痛……” 桑渔躺在地上,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瞳却跟没事人一样,看著四周道:“渔,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天没亮?” “不是……是一丁点儿光亮都没有。” 所以,界神大人这是將他们带来了哪里? 不然就算是夜晚,也不至於一丁点儿光线都没有啊。 “小火,出来。” 桑渔体內小火配合的出现,飞跃至半空中,尽其所能的將自己的火体展现到最大形態。 周遭的环境,立即呈现在两人眼前。 四周全都是残破的土地—— 放眼望去,光亮能照耀到的地方,竟是半分生机都没有? 全是废土。 桑渔瞳孔地震一般的,看著四周。 “这算……什么界面?“ 废弃界面? “渔,这里没有天。” “没有天?!” “对……这是一处没有能量的界面,亦或者,原本有……但能量耗尽了,就变成这样了,祖祖曾说,天地共生,天被打破了,地也会死, 没有光的界面,是无法有生灵存活的。” “所以这里算是一片死界?可界神大人为何会带我们来这里?” “啊?是界神大人带我们来的吗?” 桑渔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道:“不然,我们应该掉那边方向了,坠落地,也不会是在这个界面,而是隔壁界面。” 只偏差了一丁点儿的方位,所以桑渔才会这般判断。 瞳神色一松道:“既然是界神大人带我们来的,定然有祂的用意?” 用意是什么,桑渔不知道。 但她现在,很无语。 界神大人既然有这种功能,为何不直接將她送回去啊! 然而,没有人给她答案。 缓和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走,我们去上面看看。” 桑渔召唤出百变飞舟,带著瞳一起飞至上空。 苍穹异火充当电灯泡功能,一路隨行。 然而,不管飞多高,四周依旧一片漆黑—— 仿若整个世界,只有天穹异火这一丝光亮的存在。 “渔,什么都看不见啊。” “太低了,继续往上。” 可即便身在几十万米的高空之上,若放在正常界面中,早能看到云朵了,这里却依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桑渔面无表情的掏出几块上品灵石,给百变飞舟增加能量,操控著它继续往上飞。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的时间,终於到顶了,飞不动了。 被一股强大的阻力给限制住了。 “渔,你看那边!” 桑渔顺著瞳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光点。 渺小得跟一粒沙子般的小光点? “找到了!” “渔在找什么?” “有光的地方。” 278:我们人,要灭绝了啊!必须繁衍下去啊! “我们要去那里吗?” “嗯,如果登顶了,这里依旧毫无光亮,说明,这个界面彻底废了,不可能有生灵的存在,那么界神大人带我们来这里,將毫无意义。 但界神大人不可能做毫无异议的意义……祂是个高智的神灵。” 从將悟性绝佳的她带来了这里,穿越的躯体都是天灵根开始筹谋、一直走到今日,一切的走向,都在证明,这块陨石下了多大一盘棋。 而现在的她,是这棋盘上,最有用的一颗棋子。 她並不反感,被当做棋子使用。 因为她压根就不会任其摆布……比如,她抄袭古神身上的符文开创了禁忌符籙之道,绝对是这块陨石没想到的事情。 她强制吸收祖神之血,將符文绘製到自己身上,这块石头肯定也意想不到。 所以、这些都算什么? 在绝望中寻找机遇,本就是她擅长的事情。 人定胜天! 瞳一脸崇拜的表情看著她道:“渔,你真的好聪明哦!你是瞳见过的,第二聪明的人!” “第一是谁?你们祖祖?” “对!祖祖也很聪明!” 桑渔却恍然道:“再聪明的人,也逃脱不了自然规律——” 神,也会遭人嫉妒,也会死。 祖神也並非真的不死不灭。 不然,这石头为何要撞死自己,筹谋这么多? 还不是为了,拯救祖神? 当初若是祖神拇指上,最后一丝符文力量消失了,想必他也会死的吧? 桑渔也不確定,只是这般猜测而已。 百变飞舟一直在朝著光点处飞行,但它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足足飞了约莫三天时间,那沙子般渺小的光点才变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能联想到的是,这处界面在没有迎来毁灭之前,很大。 这里也许还有活著的生灵,但绝对不多。 桑渔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那处光点的目的地。 她只知道,人在身处黑暗的时候,追寻有光的地方是出於本能。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米粒大小的光亮,已经变成拳头大小的光亮了。 小火已经被桑渔收回体內。 百变飞舟在黑暗中疾行不止。 桑渔和瞳平躺在飞舟上,生无可恋—— 长久的身处黑暗中,真的太熬人了。 “渔,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桑渔想了想道:“彻底站在光亮中的时候,而不是看到光亮的时候,就到了。” 废土没有灵气,无法修炼。 桑渔索性將瞳丟回陨石空间內去陪小九玩耍,而后掏出画符工具,画符消磨时间。 一天时间过去,桑渔画了三十张四阶雷符。 一个月的的时间过去,桑渔兜里已经多了上千张四阶符籙,各类符籙都画了一些。 四阶符纸已经不多了,得留一些关键时刻备用。 她又开始画三阶符籙。 在储物袋中积攒了上万张三阶禁忌符籙的时候,那拳头大小的亮光,终於变成了一座山峰的大小。 三阶符墨没了。 没得画了。 桑渔收起画符工具,继续消耗灵石给百变飞舟增添能量。 应该不远了。 半个月后—— 桑渔已经开始用头撞墙了。 妈噠!! 怎么还没到啊啊啊! 要疯了! 她直接衝去陨石空间,把瞳带出来打发时间。 不然长时间的独处,如果是修炼,那么时间眨眼而过,画符,也能静心。 但如果没事干,那就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了。 瞳被带出来,满眸迷茫道:“渔,还没到吗?” “快了。” “三天前,你就这么说!还有十天前,你也这么说过,瞳不信了!” 桑渔瞪眼道:“难道是我不想快点到吗!” “可外面真的好无聊,我要进去跟小九玩儿。” “那你就忍心丟我一个人在这无聊吗?” 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酸梅给她道:“最后一颗了,给你吃。” 桑渔接过立马塞嘴里了。 真酸啊! “你大师兄给你的?” “嗯,都吃完了……以后都没得吃了。” “我还储存了不少騖兽奶,咱煮点奶茶喝?” “一直喝奶茶,会腻。” “那你去里头摘点果子来,我们来调製点不一样的饮品出来喝?” “行,我和小九一起找!” …… 又消磨了半个月的时间。 就在桑渔和瞳都快暴躁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亮袭来,两人纷纷闭上了双眼。 “渔!到了!” 桑渔立即操控飞舟降落。 两人落地后,环视四周。 这里四面环山,他们此刻正身处在一片山旮沓里头。 “渔,这里的土地是完好的,有生机的!” “看见了。” 不仅土地有生机,还有活人的存在。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桑渔第一时间,拉著瞳飞跃上树隱藏起来。 然后发现这里的人,身上虽然都穿著很气派的修士法衣,却通身没有灵力。 “追!不要让她跑了!” “小雪!別跑了……爹不逼你嫁人了,你快回来,再往前,就是死地了,你会死在黑暗里的!” 一个生的极其貌美的十五六岁少女绝望怒吼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不信你们了!” “小雪!听话!” “我不听!我便是死,也不会同十八哥成婚的!死也不!!” “可……没人了啊!!我们人,要灭绝了啊!必须繁衍下去啊!” “我说了,我寧可死!!” “混帐东西!!难道你不顾全族死活了吗!” 少女双眸通红道:“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都是你们在妄想!如今已经发展到依靠近亲通婚才能繁衍下去的地步,还不肯死心吗?” “会的!一定会有人来营救我们的!我们派遣出去的族人会找到出路回来营救我们的!” “不会的!百年前就派人出去过,五十年前又派人出去过,十年前,最后一批人到现在还未归来! 天,越来越小了没发现吗? 我们的界面在逐渐消失,都没发现吗? 都还在这做青天白日梦呢!” “孽障!你没得选!你十八哥已经是族中,血脉离你最遥远的选择了,你还要如何!” “哈哈哈哈……迟早都是要死的,我还不如直接死去,也好过活著被你们当成一头母猪去繁衍后代!” 少女说完,一往无前朝著黑暗的方向疾行而去。 突然,一道突兀的幼童声响起。 “渔,这里的女人会被当做母猪一样,不停的繁衍后代吗?她们好可怜哦。” 桑渔:“……”收起你的同情心。 被发现了好吗! “谁?” 一群追击少女的人,一个个眸光警惕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桑渔没有吭声,她指尖轻弹,一道灵力打出,直奔那即將冲向黑暗的少女。 少女跑著跑著就发现,自己跑不动了。 她的腰间,仿若被一道无形中的力量,给拉扯住,导致她前行不了半分。 “谁?是谁?我都要死了,还不放过我吗!!” 她绝望的衝著身后怒吼著。 桑渔好心开口道:“我从那黑暗中而来……但凡你入內,会立即迷失方向,不出三日,便会困死在里头。” 279:都跪下!是能够拯救我们的外来者! 从黑暗中而来—— 一时间,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给桑渔上演了一个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 “从黑暗中而来……黑暗中不可能有活物生存的,可是……我们的族人?” “不是。” “您……快,都跪下!是能够拯救我们的外来者!!” 也就一瞬功夫,大树周围已经跪了五六个人。 就连那逃亡中的少女,也跪下了。 时间就此静默。 桑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 拯救他们? 没想过。 但已经两个多月都没见过活物的她,这会儿心情绝对是激动的。 人! 都是人! 陆续又来了好几批。 “族长!追到小雪了吗?” “快、都给我跪下!” 然后,跪了一批又一批。 瞳眼神茫然的看著这一切,扭头看向桑渔道:“渔,他们拿你当救世主了?”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救你个头!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还能管別人?” 可树底下的这些人,却一跪不起。 也不说话,好似生怕开口说话,会冒犯到她这个外来者一般。 桑渔猜测,他们已经身处在这种绝境中很多年了,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外来者,派遣出去的人也从未回来过。 而自己的到来,被他们视作唯一的救赎了,才会这般谨慎? 见桑渔一直没有回应他们,那名为小雪的少女突然抬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道:“黑暗中,没有活著的生灵……您从黑暗中而来,可是从其他界面而来的大能?” 传闻,只有实力足够强大的大能,才能踏破虚空,去別的界面。 “嗯?大能?你们这……也有修仙地界?” 小雪双眸通红道:“我们的界面,名为沧澜界,曾经也是高阶界面,有无数大能飞升上界,据传,曾经还出现过一位大帝。 可有一日,沧澜界迎来了可怕的灾难,天被外来的力量打破了……整个界面生灵涂炭,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整个界面只剩下这一块残破的天了,界面的生灵也只剩下我们这些修为顶尖的修仙者后代得救了,我们的祖先在最后时刻將我们带往了这里。 我们在这处狭小的天地中活下来了,却也被困在这里了……我们的界面,没有灵力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修炼了。 曾经的长辈,一个一个的老去,死去……长辈们拼尽全力,才繁衍到了我们这一代。 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希望……希望能保留火种,留在这等待救援,总不能,整个沧澜界的生灵,全部死绝吧? 总不能,没人记得我们沧澜界的存在吧——我懂,我都懂,但我无法跟自小一起长大的族兄成婚,我做不到。 外来者……您,会成为我们的救赎吗?” 少女神態悲凉的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而后双眸充满期待的看著桑渔所在的这棵大树方向。 桑渔:“……”就说,要我怎么样吧? 瞳在她耳边低语道:“渔,出过大帝哦——” “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那十位大帝之一?” 桑渔立即灵机一动道:“然后……你家祖祖一怒之下,一拳挥到这沧澜界,给这里的天锤破了?算报復?” 瞳立即神情激动道:“不救!渔!我们不管他们,他们活该!” 树底下的人群听见这番话,一个个心都凉了。 他们不停的朝著树上的人磕头,不停的磕。 小雪眼神绝望的道:“前辈……不知我沧澜界到底犯下过什么滔天大错,才会让我们这里的人迎来这样的绝境? 可否,让我们死得明白些?” 桑渔摇头道:“跟你们无关……但,也许,算我猜测的哈,应当跟你们这个界面飞升上去的人有关。” “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一整个界面的因果,不可能是只关乎到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事,在大因果面前,你们算一个整体?” “可、我不服!” 瞳气得怒吼道:“你不服!我还不服呢!” 祖祖就该全部锤死,一个不留! 小雪红著眼眶迷茫道:“你、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呀……” 瞳直接哑火了。 桑渔无语道:“你跟他们计较什么?真要计较起来……只能算是,他们这里的祖先没教育好后辈? 以至於那后辈飞升后,去上头惹出大祸,牵连了你们整个界面的生灵?” 树底下的原住民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覷。 竟是这般么? 不是天谴……是人祸? 小雪小心翼翼的看著桑渔的方向道:“前辈,可是知晓什么?” 桑渔猛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纯猜测!我所言,你们也不必当真。” 那小雪的父亲,也就是这个族群的族长忽而道:“可我们竟觉得……您猜测的很有道理? 能直接性毁灭一个界面的力量,那不得是神? 神、只存於传说中。 可上界大帝確实是存在的……大帝之间的爭斗,牵扯到各自诞生的界面? 倒也说得过去……” 好的。 就当做是两个大帝互殴牵连了你们吧。 桑渔无意多说,担心出错。 谁知道这个界面,还有没有存在什么未知的东西。 比如这里的天,虽然渺小……但也还存在著。 至於,有没有天道的存在就不知道了。 然而下一刻,桑渔就迎来了回应。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不止—— 跪在地面上的族群惊慌失措道:“这是地动了吗?” “难道,我们连这仅剩的天地,也留不住了吗?” “外来的前辈,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吧,我们整个族群,愿意终身为奴,为您差遣……求您了。” 桑渔没有搭理这些言语,只一跃到大树顶尖处,仰望著天空。 也是这一瞬,眾人才窥探到桑渔的真身。 居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她身边,还有个三岁大的小童? 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孩子,居然能踏破虚空来到沧澜界,还没在黑暗中迷失方向,被困死在黑暗中。 这年轻女人绝非等閒之辈! 眾人的头,开始磕得更猛烈了。 有人额头都磕破了,在流血。 桑渔烦躁的开口:“別磕了,我若能帮你们,也不过举手之劳的事儿,我若没能力帮到你们,你们就是磕死了也无用。” “是……我们听您的,不磕了,快,都別磕了!” “你们这里,可分昼夜?” “不分,只有白日。” 桑渔仰头看著那片残破的天,恍然道:“你们这个界面的天道虽残缺了,但却似跟你们一样,不甘心就此消亡……祂在用自己仅存的力量,庇佑你们。 没有黑夜是因为,怕被黑暗同化?” 比如,不敢熄火? 怕熄灭了,就再也亮不起来了? 不过这些只是桑渔的猜测,毕竟这些深奥的东西,她也不懂。 “渔,你不会真的要帮他们吧?” 280:仙人的尸体?石头人? “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而已,就算要帮,又能帮到些什么?” 大树下的族长闻言,立即道:“只要您愿意帮我们走出困境,我们不仅愿意世代为奴侍奉您,还愿意將我们这个界面的道统……所留功法,秘宝,都供奉给您……” 嗯? 贿赂我?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从大树顶上跳下去道:“都有些什么?灵石有吗?” 族长苦笑道:“都是先辈们遗留下来的,但我沧澜界灵气匱乏,无法修炼,最后阶段只能依靠灵石,早就耗尽了,最后一批灵石,十年前……交给了那些被派遣出去寻找出路的人,但没有人归来过——” 毫无疑问,都死在外头了。 没有灵石,还有別的。 桑渔继续询问:“那道统,功法,秘宝又所剩多少?你们真捨得拿出来给我?” “为何不舍?那些……我们留著又有何用?” “除此之外,还有旁的吗?” 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开口道:“姑娘想要什么?” “我要你们毫无私藏的助我找到离开这里的突破口,否则,別说帮你们一把了,便是我自己都无法离开此界。” 那老者道:“姑娘可是无意中闯入我沧澜界的?” “不错,原本要去隔壁界的。” 被界神大人操纵过来的。 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有於界神大人有利的东西。 亦或者,跟古神一族有关的东西! 桑渔觉得自己真相了。 那老者若有所思的道:“族长所言,本就没有打算有任何私藏……但,那些只是一些死物,若其中有离开的突破口,早就被我等发觉了。 至於旁的……旁的……老夫想起来了! 族长,那处诡异的山窝里,不是有一具我等都无法靠近的尸体么?” “尸体?” 眾人立即道:“对!先辈们曾说,那可能是仙人的尸体!即便身死,也不是我等能够触摸得到的存在!” “对对,只有仙人的尸体才能做到千年不腐!” “那尸体上,还有个石头人!” 仙人的尸体? 石头人? 桑渔和瞳几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走,带我前去一探。” 老者摇头道:“探不了的,根本就无法靠近!我等曾尝试过靠近,却被一股强大的阻力阻扰得靠近不了半分。 先前还有些修为的先辈们,试图用蛮力衝破那股阻力,却连连吐血,都未能成功。” “少废话,带我去。” “是……姑娘这边请。” 桑渔隨著老者和族长一路前行,一直爬到了一座山的山顶上才停下。 老者道:“姑娘且看,就是这山坳里,肉眼都看得见。” 山不算很高。 站在山顶上往下看,確实能看到一抹身穿白衣的人形尸体躺在地面上,身上胸口到脖子的位置还压著一块人形石头。 “野!是野!” 什么野? 眾人还在迷惑之际,瞳已经一跃而下,朝著那仙人尸体逼近。 桑渔也第一时间飞跃了出去。 老者和族长大惊失色道:“他们竟然能靠近——” “莫非,我等终於迎来了等待千年的救赎?” “老祖曾说,让我们等……一定会有人来的,一定会的!老祖不会骗人的……” …… 山坳里,瞳一落地就朝著那仙人尸体狂奔了过去。 “野!!!” 一声悽厉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桑渔於心不忍的走过去,抱著他道:“闭嘴!” “渔!是野!” “我听见了……先別激动。” “是界神大人带我们来找到野的!” “没那么简单……你看,那尸体,生前可真的是位仙人?” 瞳这才冷静下来,对著那具尸体仔细观望了一番。 “渔,是仙人!而且还是上仙!” “死透了吗?” “死透透了!你看他的脖子……那个大坑,那是被野咬断的!为什么大家都醒著,只有我睡著了。 呜呜……他们都经歷了什么? 还有源和雅,他们去哪了? 我应该醒著,跟他们一起作战的,呜呜……” 桑渔將他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哄道:“肯定都还在的……先別哭,野的躯体还在,你们祖祖醒来后,可有办法將其復活?” 瞳眼神茫然道:“瞳不知道……” “肯定可以的!你们祖祖无所不能!我们信他!” 瞳抹了一把眼泪道:“嗯!我信祖祖!渔,我要將野带回去放在祖祖身边。” “好,那就带回去。” 桑渔试图上前抱起那石头人,却怎么都抱不动。 最后还是瞳出手,將石头人举起来,而后被桑渔连带著他一起带回了陨石空间。 “小九,你看,是野!” “吼!!” 野死了!! “没死!你胡说!野不会死的!我要把他放在祖祖身边,祖祖会復活他的,一定能的!” 瞳说著,就將石头人摆放在祖神的躯体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人的脸道:“野,瞳会一直等你甦醒的,你挨著我们最敬畏的祖祖,他会庇佑我们的。” 桑渔在一旁,看他一边抹著泪,一边对著那小石头人碎碎念个不停。 不由若有所思—— 脑海里很快就回想起了一个画面。 “祖祖说,等我长大了,就让雅给我当媳妇儿,可雅不喜欢我,她更喜欢源……可源明明不喜欢她呀,源更喜欢跟野一起玩儿。 野又更喜欢我,他每次找到漂亮的七彩石,都塞给我了。” 这段神奇的四角恋,最喜欢瞳的那一位出现了? 所以这会儿哭这么伤心算什么? 算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虽然不合时宜,但桑渔还是没忍住、差点没笑出声来—— “渔!!呜哇!!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嘲笑我!” “才没有……该走了,那具仙人尸体还没查探清楚呢。” 搞不好有仙人遗留的宝贝在呢! 想到这,桑渔一个闪身就將瞳一块拎了出去。 瞳上去就对著那张仙人脸猛踹了两脚。 “瞳,等等!先別破坏尸体!” “渔,你要干嘛?” “摸尸。” “咦……”瞳眼神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尸体有什么好摸的?” “你懂什么,万一身上有宝贝呢!” “上仙而已,能有什么好东西?” “放上界也许没有,但,放在下界,別说其他的,就是这尸体都是宝贝! 仙人的骨头,能炼器?也许身上还有残留的仙气? 我们先找找,那些人不能靠近他的原因是什么。” 瞳直接蹲下,扯过那尸体腰间的一块玉佩道:“喏,因为这个,这是仙王玉佩,象徵著他的身份。” “仙王?不是上仙么?” “生前应该是仙王,死前被打落了境界?反正这就是一具上仙躯体。” 281:扒尸,差点被夺舍! “行,你见多识广,我信你,玉佩给我看看。” 瞳非常嫌弃的丟给了她,一低头,又看到尸体左手大拇指上的戒指,直接给掰扯了下来,再次丟给桑渔道:“这是储物戒,但仙人的储物戒,你打不开,飞升后才可以。” 桑渔眼睛都亮了。 “小九可以打开!!” “对,可以找小九帮忙。” “继续翻!不,这附近也要找找,若有宝器啥的,肯定掉落在四周了。” “渔,他腰带上也有一颗仙玉,你要吗?” “要!扒下来,还有衣服,肯定也是仙衣,全都给我扒下来!” “你真不嫌弃吗?” “我嫌弃你个头!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嘛?是灵石!大把的灵石!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拿去换灵石的,懂?” “哦。” “轻点,別扯破了!” “知道了……底裤也要扒吗?” “扒!等等……现在不扒,我找块布给他盖上再扒,免得辣眼睛!” “袜子呢?靴子呢,你都要吗?” “要!” “你是捡破烂的吗!什么都要!” “如果是仙人的破烂!那么……我!是!” “仙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去了上界,我和小九带你去打劫仙人!” “等去了上界再说,现在的我们只配摸尸,谢谢!” 桑渔一边在四周疯狂扫荡著,一边回復著瞳的控诉。 然而,一无所获。 周遭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具尸体—— 那就! “渔,都扒光了。” “尸体也带走!” 储物袋不能放活物,但死物可以。 然而,仙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放不进去。 桑渔不由急眼道:“怎么回事?” “渔,难道他没死?” “你不是说,已经死透透了吗?” 话毕,两人纷纷想到什么,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艹!” 桑渔几乎第一时间抓著瞳和那具尸体一块入了陨石空间內。 “小九,快!禁錮他!” 那差点就钻入桑渔体內的魂体,直接被禁錮在半空中不得动弹。 “古神?不可能!!古神一族全部死绝了,不可能还有活著的古神存在!!” 桑渔捂著心臟处,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道:“瞳!我差点就被夺舍了!” “好险……先前扒光他都不出来,要带走他的尸体就出来了,为什么啊?” “他应该不想离开这具身体?但,装不进储物袋我们自然会联想到他其实没死透?这不,装不下去就自投罗网了?” “渔別怕,只是残魂罢了,没多大力量的。” “仙人的残魂,可不是一般的魂!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嗯!” 语毕,两人才开始观察那抹被禁錮在桑渔身前的残魂。 残魂已经安静下来了。 確切来讲,应该是闭嘴了。 只因他看到是床上的祖神了—— 他整个魂体,都在颤抖。 “祖、神……他他他,没……没死。” “完了……就算是復活,回归上界……也没有任何希望了……不死不灭的存在,何其逆天……十位仙帝,三十位仙王……无数上仙联合攻打,都做不到吗? 天道不公啊!!!” “闭嘴!!不公你妹啊不公!人古神一族活得好好的,就因为你们嫉妒他们与生俱来的力量,就灭了古神一族。 这样就算公平了吗?” “没有强者愿意被忌惮的力量,凌驾於自己之上!!我们没错!! 古神一族可以强大!但不能不死不灭!这只会让我等看不到半分希望!无论我等如何努力,也到达不了力量的巔峰! 即便是大帝,也有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隨时忌惮这些古神! 凭什么?! 修炼至大帝也只能活过一个纪元,古神却能不死不灭!力量庞大! 我等不服!” “不服憋著!起码古神一族再强大,也没有做出任何危害过上界的行为!而你们这群刽子手,却残忍的灭了古神全族!!” “他们本不该存於世间!”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我看你也不该存於世间!小九,杀了他!” “吼!!” 小九早就想动手了。 但瞳没发话,他一直隱忍著。 而瞳,双眸含泪的看著桑渔,为他们古神一族说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別杀我!放肆,小辈,你可知我乃上界玉壶仙王!我能助你成仙——” “闭嘴!杀!!” “別!难道你不想要本王的功法和宝物吗!本王还能教你怎么开启,本王的储物戒!” “杀!” “等等!本王愿意让你种下神魂印记,甘愿为奴!” “杀!小九,不听使唤了是吧?” “吼!!” 谁知道你是不是嚇唬他! “我嚇唬个毛线!就凭他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话,杀他一百遍都不够!给我虐杀!尸体也给你当食物,隨便你吃!” “吼?” 还有这种好事? 那它还等什么! 杀! “小九等等!渔,你真的都不要了么?他懂很多,可以留著当僕人,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的。 还有,他的尸骨,不是说可以炼器? 卖灵石也很值钱啊。” “不要!给我杀!” “不后悔?” “不悔!!瞳仇视的人,便是我仇视的人!踹两脚能解气吗?去,杀了他!为你的族人报仇!” 瞳红著眼眶扑到她怀中道:“渔……我以后比喜欢祖祖还要喜欢你!” 桑渔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別难过,我们虽然还太弱小,但……终有一日我们会成长起来。 那些,参与过灭你族人的人,无论是什么种族,一个都不会放过! 嘴里敢说出这种话来的人,也绝不放过!” 什么叫古神一族不该存在的? 懂不懂什么叫做——存在即有理! 人家古神一族真乐意的话,能当你们是玩具玩好吗! 但人家那么做了吗? 人家祖神不过是太孤独了,才想要拥有家人,没有招惹你们任何人。 然而,最终却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杀!” “吼!!” 渔、你过关了。 我会把这缕残魂的记忆保留下来给你的。 “不要——本王可是玉壶仙王!!是王!!啊啊啊!!!” 小九是懂得什么叫做极致虐杀的。 不一下子灭掉你,而是一点一点的虐杀他的残魂。 让这所谓的仙王恨不得死在那场战役中,而不是……仅凭一缕残魂,苟活到如今。 “啊啊啊!本王后悔了!本王知错了!!本王不该参与那场战役的!!我悔啊!哈哈哈哈……大帝联合,歼灭古神一族……多威风的阵容啊。 多少仙人都想经此一战扬名……我不过是其中一个啊啊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死!我知道滔天大秘密!別杀我啊啊啊……不要这么对我,直接给个痛快……” 瞳逼问道:“说!是哪位大帝率先发起的战爭!说了就给你一个痛快!” 282:不遭天妒是庸才!遭天道嫉恨的才是真神啊! “我说!是所有大帝……確切而言,是,上界天道的意志……不然,同一个纪元,哪来的十位大帝?谁人不知,自古以来,一个纪元,只有一位大帝应劫而生……十位大帝!! 古神的诞生是劫难吗? 可他们並没有对我们这些仙人出手,也没有成为掌控世间所有生灵的掌控者啊……那么,应劫而生的大帝,为何会一次诞生十位? 为什么? 明明是天道……虎视端端、蓄意纵容!为何,我等却成了刽子手?为何!我姜玉壶死不瞑目啊!” 桑渔冷笑:“死到临头才幡然醒悟?迟了,小九,给他一个痛快。” “吼!” “哈哈哈哈……没用的,天道意志不熄,古神一族未灭……死去的大帝会有人补上的。 应劫而生的大帝苗子,或许早就在各个界面的角落出现了……灾难,会重至的……杀了我,只不过是死了一只螻蚁……无用的……我等小小螻蚁,便是修炼成仙,飞升上界一路踏上仙王宝座,也不过沧海一粟……最终化作世间的一粒尘埃——” “嘚瑟啥?杀你无用,但能解气啊,小九,超脱他。” “吼!!” 那残魂,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了。 这次,真死透透的了。 尸体,也被小九给吞入腹中,化为养料。 “小九,你刚说,什么我过关了?还有记忆?” “渔,小九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它都认可你的存在了。” 桑渔无语的指了指自己道:“我稀罕它认可我?” “渔,小九是好意……” “我知道,贪財的人突然不贪財了也要为你古神一族討个公道,就因为这?”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是因为,刚刚在危急时刻居然做到了不需要经过界神大人的同意,就把尸体和残魂都带进来了……已经开始拼命抱你们古神一族大腿,才会有此一出的? 桑渔当然不会说出来! 就衝著这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福利,这界神大人的大腿,她桑渔都抱定了好吗!! 瞳笑道:“反正,渔很好!真的很好!” “那残魂的记忆——” 霎时间,陨石空间內的半空中出现了几道残破的透明碎片。 每一个碎片上,都有残魂留下的生平记忆。 但因为魂魄是残缺的,所以记忆也不全。 桑渔迅速的在其中抓捕到一个关键画面,死死的盯住—— “嘿,小崽子!被本王抓到了吧!还未成长起来的小古神……本王会抓你回去解体,悉心钻研你体內与生俱来的力量是怎么形成的。 会吞噬掉你的血肉,將你的肉身力量,转移到本王身上来。 哈哈哈哈与天同寿的躯体,谁不想要?” “外头那些蠢货只知道打打杀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还不是我这等聪明人?” 沉睡中的野被他抱在怀中,潜入暗中,想要趁乱逃离。 竟不想,怀里的野突然奋起一咬,咬断了他的脖子。 “敢毁我家园!杀我族人!我杀了你!!” “小杂碎!想杀我,你还嫩了些!” 野嗜血冷笑:“是吗?” “燃烧!” “自焚!” “石化!” 燃烧自我,强行提升战斗状態,变成一个小巨人。 自焚,烈火焚烧古神躯体,一路搂著仙王脖子冲入虚空,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界面,最终落地。 仙王躯体,死。 野体內的力量和生命力,被焚烧了个精光,而后,直接石化。 算起来,幼崽古神与仙王同归於尽,只需要三步? 竟不想,这仙王还保留了一丝残魂所在。 “野!!!” 瞳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瞳,闭嘴,还没结束!” 瞳立即止住哭声,看向那残魂记忆碎片中,忽而响起一道响天彻底的怒吼声。 是祖神、战。 而后……一拳锤破整个界面的猜测,居然迎来了证实。 瞳激动道:“渔,真的是祖祖乾的!!” 桑渔人都麻了。 良久才开口哆嗦了句:“好强……” 对著虚空中的方位一拳出击,直接锤破了一整个星球!!! 桑渔脑海中已经开始脑补……她站在祖神巨大的指尖上,被他送回了地球。 “去吧,回到你来时的地方——” 横穿宇宙、破碎虚空。 真的好强!! 她也想拥有这么极致的力量!! 突然有些共情那些大帝刽子手们了—— 凭什么老子修炼万古也比不过人家与生俱来的力量! 不遭天妒是庸才! 遭天道嫉恨的才是真神啊! 桑渔差点就一时衝动,又扑祖神身上去吸血了。 但一想到,离上次才吸没多久……还是算了。 先看看那仙王储物戒里的东西吧。 “小九……能有法子打开这储物戒,但不损坏它吗?” “吼!!” 不行。 桑渔一咬牙:“这储物戒看起来很高级……损坏了,未免暴政天物了些,总之,这里头的东西,我暂且也用不著,得去上界后才有用。 不然先留著?” “渔,你分析得没错,仙人的储物袋,你都不一定能用得上,更何况的是仙王的,里头的东西离你太遥远了,可以先留著。” “行,那就先留著,这枚仙王玉……” “里头有仙气,而且还不少,可以留给小紫修炼用?” “那我……算是什么都没落著?” “才不是!那储物戒中,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只是你暂时用不上罢了!待飞升上界后,你成为仙人,靠仙气修炼了,里头的东西说不定对你很重要!” 桑渔也不纠结了。 大手一挥道:“走,去外头看看,这里遗留的宝器和功法对我有用吗。” “渔……他们带我找到了野的躯体,就凭这一点,我就愿意帮他们一把。” “问题该怎么帮呢?先出去看看再说……这里的天道还有口气,实在不行……外面没天,但这里有啊。 界神大人能融合一整个界面那么大的范围吗?” “这就要看这里的天道愿不愿意配合了,虽然瞳也不太懂……但,天元秘境有界灵的存在,我古神界有界神的存在……上回,界神大人劈你,还劈了小九,是天劫之力……联合起来就好像是,界神大人掌管天道之力? 那么强大的界灵是不是也能修行成为一个界面的天道掌控者?” 桑渔接著道:“界神大人融合了最初韩秦给我的那块界石后,增添了这里的土地活力,融合了你的古神界石碎片后,扩张了范围不说……还將这里变得生机勃勃了。 先前又融合了大魔王的幻魔石……” 桑渔看著远方,眼神迷茫道:“这片空间现在具体有多大,我们没有去探查过……但我猜测,已经形成一个小世界了。 不出意外,界神大人晋级过……若是,能融合这处界面……瞳,你说,以后,我们可以在这片世界里,豢养活人吗?” 瞳眨了眨眼道:“若可以,你要养吗?” 桑渔声音下意识的变得有些颤抖道:“如果养了很多人……这里自成一片界面……我们,是不是,就是这里、神灵一般的存在了?” 283:不要称呼我们为仙人!不然好像是在骂我们! “渔想成为创世神的目標,就达成了?” “咳……这才哪到哪啊,就算真成功了,那也只是世界的一个角落……算不得创世,你家祖祖那种隨意捏人的本事,才算真正的创世神。 我这顶多,算小打小闹,玩一把?” “那,渔想养吗?” “如若不然……怎么带走这里的人?他们都只是凡人身,没有修为的,带著他们一起跨越虚空找归家的路,必死无疑。 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將他们豢养起来?” 瞳仰头看向天空,问:“界神大人……可以吗?” 界神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 桑渔无语道:“你们界神大人绝不会做无用之功……既然带我们来到了这里,肯定有他的用意! 且先出去摸索一番,真遇到什么契机,想必,我们就算不开口,祂也会自己出手的?” “那我们先出去?” “走。” 两人凭空出现在山嗷嗷里,就看到一群人在四周吶喊。 “姑娘……你在哪?” “前辈,你走了吗?就连您……也不管我们了吗?” “我们真的,成为遗弃者了吗……等待我们的,只剩下灭绝一条路可走了吗?” “呜哇……爹,娘,不是说有仙人路过会拯救我们的吗?为何仙人走了……她不管我们了吗? 我不要跟小雪姐姐一样,长大被逼婚,被逼著生孩子繁衍……阿蛮不想长大了!” “阿蛮,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拯救我们的。” 眼前——男人焦急找人,女人集体抹泪。 孩童绝望大哭。 那种看到希望后,再次迎来的绝望於他们而言,可谓是双重打击。 瞳看了都忍不住吆喝了一声道:“我们没走,在这儿呢!” 眾人立即激动出声道:“是仙人!她没走,仙人身边的小小童也没走!” 瞳忍不住道:“不要称呼我们为仙人!不然好像是在骂我们……对吧,渔?” “不,是你这么觉得,我以后还是要飞升,从仙人起步的。” “可你已经有神纹了呀。” “但我不能直接成为你们,我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走吧,先去看那些功法法宝去。” “前辈……求你,不要丟下我们。” 小雪突然衝过来双膝跪地,一把抓住桑渔的裙角,仰头双眼泪汪汪的看著她。 桑渔无奈道:“我说过,若能帮你们,不过举手之劳,我不会不做……若我没那个本事,我自己都无法离去,下场也许会变得跟你们的处境一样。” “小雪,休要冒犯前辈,前辈这边请……我们已经备好了酒菜,您二位先填饱肚子?” 桑渔摆手道:“不饿,且带我去看看你们之前说的宝器和功法吧。” 那族长立即恭敬道:“是,这就带您前去。” 下山后,桑渔就看到不远处的村庄了。 这村庄看起来还不小,通过房屋判断,这里大概有上百户人口。 村庄外围,都是农田,绿幽幽的一片。 农田里,还有不少农人在里头拔草除虫,看著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的调调。 族长道:“姑娘……咱们这里的这些田地,原本都是上好的灵田,但灵气匱乏后,降为凡土了,所以咱们这,只有凡米可食用……” “无妨,我们不饿,不用刻意招待我们,带我们去看那些功法和宝器吧。” “是,那便直接领你们去村里的库房。” 居然还需要存放在库房? 桑渔好奇道:“很多吗?” 族长身边的老者苦笑道:“多,但都无用了……十年前我沧澜界最后一个修仙者出去寻找出路了,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只可惜……我族全员顶尖大能后代,灵根资质就没有过差的,终其一生却都无法修仙了。” 可悲啊! 桑渔诧异道:“这里的人,都有灵根?” “大多数都有,且还都不差。” 本就是修仙者后代,道侣也都是修仙者,诞生出有灵根的后代概率也会比普通凡人高出数倍? 桑渔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倒是老者突然道:“阿蛮来,见过这位前辈。” 一个生得粉雕玉琢的女童,快步跑上前,双眸亮晶晶的看著桑渔道:“见过仙人姐姐……” 好可爱的小姑娘! 桑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好呀,阿蛮。” “阿蛮可以牵仙人姐姐的手手吗?” “好呀。” 老者含笑道:“阿蛮乃变异雷灵根资质。” “真的?!” 老者点头,又唤来两个少男少女,其中一位还是先前那叫小雪的姑娘。 “这是本族族长的女儿小雪,大名徐傲雪,这是十八,大名徐景昭,乃极品风灵根资质,是剑修的好苗子。 小雪更是……哎,万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如今也不值钱了啊。” 桑渔差点又瞳孔地震了。 我去! 真暗灵根! 老者接著道:“先前之所以让两人成婚……便是想诞生更好的灵根资质,留做火种……二人虽同族,但相隔了好几代……哎,谁人不知同族不能通婚的道理啊? 实在是……没人了啊。” 小雪抹泪道:“三爷爷,我和十八兄都能理解,但我们內心都无法接受这种安排。” 老者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气道:“姑娘……老夫跟你说这些,便是想著,若真的无法为我族解除困境,可否……在离开我沧澜界的时候,带上他们? 只求留在您身边,为奴为婢都成。” 从变异雷灵根开始,桑渔就已经馋得不要不要的。 这后面,又出了个暗灵根! 若可以,她恨不得全部打包带走好吗! “还有吗?” “……姑娘询问的可是,好灵根资质?” “对。” 老者含笑道:“有,但极品变异灵根资质,这一代孩子中,就这三个了……若要算上全族。” 老者说著,眼眶都红了。 “老夫乃天灵根资质啊……却终其一生无法修炼,如今,垂垂老矣……气血衰败。 我十三弟,变异双灵根的极品好资质,前些日子去了。 还有我这族长侄儿,变异火灵根……他媳妇儿当初也是配的好资质的,否则也难以诞下这暗灵根。” 桑渔忍不住道:“这其中是有什么门道吗?极品资质和极品资质结合,就容易诞生变异灵根?” 眾人齐齐看向桑渔道:“姑娘不知道?” “啊?我们那里……好像没做过这种研究……” “原来如此!我沧澜界各大仙族宗门,歷代都是这般联姻诞生好资质后代的,也因此出过不少飞升大能,甚至,还曾诞生过大帝。” 又学到新东西了! 桑渔摸著下巴道:“那大帝是什么资质?” “极品变异火灵根,据传是双重变异。” ———————————— 宝子们,如果催更满三百,章节末尾打卡满一百条,明天再加一更~ 滴,打卡~ 284:冥冥之中,因果自定? “炎帝?” “对!就是炎帝!他本名杨炎,便是出自我沧澜界……不过这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了,关於他的记载,我沧澜界也不多,都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 那这沧澜界,毁得还真不冤。 那场灭族大战,炎帝也参与在其中了。 野与仙王同归於尽之际,不巧的拼到这沧澜界来了。 祖神暴怒一拳之下,打破了这里的天。 仿佛冥冥中,因果自定? 桑渔几乎不由自主的,再次仰头望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天空中,由云朵组成的一个巨大的罪字。 桑渔不由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又恢復正常了。 “姑娘,到了,这便是本族库房了……里头的东西,与我等而言都无用了,平日里都不曾上锁,姑娘直接入內,若看得上眼……本族……本族愿意,全部上供给您,只求……” 桑渔摆手道:“你们的诉求我已然清晰,不必重复,放心,若我帮不到你们,东西我不白拿。” “姑娘敞亮!请。” 那是一间泥土搭建的小房子,里头放置著几个高大的木架子。 第一个木架子上摆放了不少玉简,应该都是此界遗留下来的道统功法传承。 第二个木架子上摆放的都是毫无灵力的冰冷器具,具体都是些什么法器,桑渔也不精通辨认。 法器旁边,有几把古朴的剑。 第三个木架子上很空,总共就三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葫芦? “这是什么?” 老者立即道:“此乃本族曾经的镇族之宝……当初,老祖就是凭靠这紫金葫,装著族人送来这活命的。 只是老祖去了后,这紫金葫芦不愿认其他人为主了,便一直放置在这了。” 能装活人的空间法宝?! 想要! 虽然已经有了陨石空间,可……陨石空间是古神界的,是属於祖神的,不是她桑渔的。 那块石头又没认她为主。 若有朝一日,古神一族復甦了,她和这块陨石也会就此切割开的。 所以,有一个只属於自己的空间法宝,很有必要! 她小心臟狂跳的厚著脸皮开口道:“你们確定,愿意將这里的物品,都给我吗?” 老者无比诚恳道:“只要姑娘能够助我们脱困——” 桑渔再次摆手打断他:“我会想办法的!” 就不该多此一问的。 毕竟人家诉求已经很明显了。 “姑娘可要试试、这紫金葫芦可愿认你为主?” “可以吗?” “若姑娘能离开……到时,將我等收进去,便能便利许多?只是这紫金葫芦,乃顶阶灵宝,便是离仙宝也只差一步之遥了,傲气得很,怕是不愿意轻易认主。” 桑渔此刻心头火热,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 她直接大手一挥,所有人都退出到屋子外了。 门被关上。 又在周遭布下数道防御阵,而后开启了自己的诱哄之路—— “嘿,小葫芦……我叫桑渔,是个符修,来自另一个界面的大仙宗,乃一峰之主,门下弟子……咳,过万! 未来的我,註定前途不可限量! 飞升算什么? 我的目標是成为真神! 所以小葫芦,你愿意成为未来真神的本命法宝吗?” 巴掌大的小葫芦动都没动一下,半点反应都没给。 桑渔也不急。 毕竟是顶阶灵宝,离仙宝只差一步之遥的宝贝! 天元剑却急了,直接从她体內钻出来道:“主人!您的本命灵剑不是我吗?” “灵剑是灵剑,灵宝是灵宝!別忘了我虽是个符修,但我也修习法术,剑道,御兽之术! 本命灵兽,本命灵剑都有了,日后,还会有本命灵符,这会儿多个本命灵宝不是应该的吗?” 天元剑几乎咬牙切齿:“主人可……真贪心!” 那么多本命。 本命都被你折腾得不值钱了好吗! 桑渔挑眉道:“跟著我混,难道不够意思?怠慢过你?” “那倒没……跟著主人混,必然是前途无量的,本剑连那已经飞升上界的青云剑都不羡慕了!” “这灵宝咋回事,不搭理我?” “也许,陷入沉眠了?” “睡著了的意思吗?” “灵气中断的地界……灵宝中的灵也是需要生存的,若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时间久了是容易消散的。 想要自保,唯有自封。” “那如何才能唤醒?” “我不太懂,不然,你问问你的本命灵兽?它有血脉记忆传承。” “小紫在睡觉。” “唤醒便是。” 也罢。 只能一试了。 毕竟,她是真的想要! 不择手段都要搞到手的那种。 小紫被唤醒,软萌的声音响起:“主人……召唤小紫有何事?” “小紫,快帮我看看,怎么弄醒这葫芦里的灵。” 小紫龙立即从她体內丹田中窜出,绕著那紫金葫芦晃悠了一圈,而后才道:“主人,仙气就可以,它是半仙灵! 灵气对它已经没用了,仙气才能供养它,只要有它想要却得不到的仙气出现,它能闻著味儿醒来。” 仙气吗。 桑渔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枚仙王玉道:“这块仙王玉是刚得的宝物,里头有仙气,原本是打算拿给小紫修炼用的。” “哇!主人!真的是仙气!而且,还不少!小紫暂且用不到那么多的,一缕仙气就够我沉眠修行许久了。 你放得离它近些,它会甦醒的。” “好!” 桑渔將仙玉拿在手中,对著那紫金葫芦环绕了一圈。 果然,下一瞬,它动了。 还起飞了! 桑渔立即將仙玉收起。 “认主吗?认主就给你。” 紫金葫芦又飞回去了,一动不动。 桑渔:“……”又被嫌弃了! 但没关係! 苍穹异火是被她打服,自己飞体內来的。 天元剑是被她打服的。 小紫,是被瞳和小九联合恐嚇认主的。 以上足以证明,真正厉害的灵是不愿意轻易认主了。 一个个都傲著呢。 一张四阶天雷符出手,打算来个雷劈紫金葫。 然而,下一刻,那紫金葫芦的盖子开了……天雷被吸进去了。 盖子又盖上了。 紫金葫依旧对她爱搭不理—— 这特么,就尷尬了! 居然能吞噬天雷……更想要了! 这不是渡天劫的作弊神器吗! 桑渔眼睛越发亮了,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將其立马搞到手! 但这紫金葫芦本事不小,估计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於是—— 硬的不行,来软的! “小葫芦,我身上宝贝可多了,我拿出来给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哈。” 之后,桑渔几乎將自己身上的“破铜烂铁”翻了个遍,都没引起紫金葫芦的半分波动。 小紫提醒她道:“主人,它又要陷入沉睡了。” “別啊!我还有!” 285:七彩宝葫芦,诞生! 桑渔想破脑袋了,都没想出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索性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亮了出来,直接铺满了这狭小的库房满地都是。 光是五顏六色的灵石,就足够亮眼的了。 更別提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材,灵药。 然后她就看见,那紫金葫芦又起飞了,朝著地面上的放置的七彩石方向狂奔了过去。 桑渔眼疾手快的將七彩石全数送回储物袋,导致它扑了个空。 而后,那紫金葫芦也不躺回去了,就漂浮在桑渔身前,用葫芦嘴朝向她、与她对峙—— 桑渔笑了。 “认主吗?” 紫金葫芦不动,似在犹豫。 桑渔挑眉道:“原来你需要这七彩石啊,你早说啊……我就这么说吧,这七彩石,我隨身携带的就这么几块而已。 但,我的库存却非常多……便是日后专门用它来投餵你,都够了。” 紫金葫芦开始在半空中疯狂抖动。 桑渔不解道:“你这是……激动到颤抖了?” 天元剑忍不住道:“主人,有没有可能……它是在疯狂点头?” “是这样吗?小葫芦,你先別抖了……若愿意认我为主,点一下头就够了,不用不停的点。” 那漂浮在她身前的紫金葫芦停止了颤抖,而后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 葫芦口,前倾的那种。 桑渔鬆了口气,含笑道:“来,结契!” 结契过程无比顺利。 很快,桑渔就听到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主人……给、我,石头。” 似许久都没开口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一般磕磕绊绊。 桑渔爽快道:“好嘞,要多大的,来,自己选。” 古神拉的屎,形状不一。 各种大小的都有。 桑渔本以为,紫金葫芦这般稀罕七彩石,会选个大的。 然而,它却选了个最小的。 却还嫌弃、太大了。 “主、主人……敲,碎……太大,会撑爆……一次只能炼化,您的拇指盖大小的量。” “炼化后,能让你进阶吗?” “需……需要时间。” “行!瞳,进来。” 正在外头跟阿蛮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瞳突然听到声音,忙回了声:“来了。” 防御阵开启了一道口子,將瞳放了进去,再次合上。 瞳入內后第一时间控诉道:“为何连我一起赶出去了?我又妨碍不到你什么!” 当然是不想……你看到我在顶阶灵宝面前狗腿的一面啊。 怕你生气,一拳捶爆它。 桑渔一直都知道,瞳有多在意她。 “咳,顺手了……別生气,快帮我,把这七彩石掰开,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喏,就我大拇指这般大小。” “哦。” 瞳很听话的开掰。 曾经周鈺用无比锋利的器具,也才艰难的削下来一小块给她。 如今瞳却徒手將一整块七彩石,一点一点的掰开,掰成十几块拇指大小的碎石。 “这样可以吗?” “可以,出去玩吧,一会儿好了喊你。” 瞳立即跑出去找阿蛮了。 阿蛮在教他玩泥巴。 “弟弟,我又捏了一个,你看,这是小狗。” “叫哥哥!” “可是你比我小,我都六岁了,你看起来才三岁,是弟弟。” “我只是看起来小,但我比你大。” 早知道,就不恢復本体了! 继续运用小九的功法,变成十几岁的样子。 可……太大了渔就不跟自己亲近了。 动輒亲亲抱抱的福利都没了。 所以在不用防范外人的情况下,他习惯性本体跟渔相处。 享受她偶尔高兴之时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阿蛮却一根筋似的道:“比我矮的,就是弟弟。” “是哥哥!” “弟弟听话,阿蛮姐姐教你捏小人儿……是我阿爹教我的,他还会用石头削小人儿,削得可像了。” “我家祖……我爹,还会用石头捏小人儿呢!” “哇!你爹那么厉害吗!石头可是很硬的,阿蛮捏不动……” “你不能修炼,当然捏不动了,你是变异雷灵根,若是能修炼,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不过再厉害,也没我厉害!” “变异雷灵根修炼了就能变得很厉害吗?可是阿爹阿娘说,没有灵气,不能修行……他们每天都看著阿蛮嘆气,阿蛮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炼。 阿蛮最大的烦恼就是,不想跟小雪姐姐一样,长大后被逼嫁人生小娃娃。” 小女童说著,眼底就开始溢泪花了。 瞳自己哭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但看女孩子哭,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你別哭啊。” “阿蛮也不想哭,但阿蛮控制不住……小雪姐姐寧可死也不肯嫁人生小娃娃,阿蛮以后也会这样子的……生小娃娃可痛了,还会难產死掉,呜呜……阿蛮害怕。” “你別怕……渔会帮你的,她很聪明的。” “是仙女姐姐吗?她是你娘吗?她真的会帮我吗?” “嗯!她是我娘!她会的……她这人可较真了,拿了你族的宝贝,肯定会想法子帮你们的。” 阿蛮破涕为笑道:“真的吗?那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能够修炼的地方吗?阿蛮想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爹娘睡觉的时候说我生错了时代,若生在沧澜界被毁灭之前,我的灵根资质,能修炼成大帝!” “大帝有什么好的……都是一群坏东西!” 还是渔有志气。 她只想成为真神! “可是……大帝是修为最顶尖了呀,还不够厉害吗?” “厉害,但都是一群坏心眼儿!阿蛮可以修炼成大帝,但阿蛮不可以心眼子坏。” “我才不会!阿蛮是好孩子,阿蛮的族人也都是好人!大家都很善良,阿蛮可喜欢大家了。” “行,你是好孩子,可以成帝。” 这一刻,未来大帝受到了古神的称帝认可。 也算是在某种层面上,提前盖了个章了。 屋內。 桑渔双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刚吞噬了两块拇指盖大小七彩石的紫金葫芦。 在炼化七彩石期间,葫芦身上的紫色,逐渐进化成了七彩石一般绚丽的顏色。 起初,只是浅浅一层,散发著光辉。 后面隨著炼化时间越久,整个葫芦身仿若与那七彩石彻底融合了一般,七彩光芒越发绚丽。 先前的紫,已经不见分毫。 原本充满古朴气息的紫金葫芦,此刻已经焕然一新,变成仙气十足的七彩葫芦了。 比之前看起来要高级多了。 “好漂亮!以后就叫你七彩葫芦了,小名,小七如何?” “听主人的,小七需要消化剩下的石头能量——” “入我丹田內吧,去跟小紫作伴。” “是。” 七彩葫芦入了桑渔体內,桑渔立即打开防御阵,从屋內走了出去。 眾人见她满眸笑意,老者第一时间激动的上前道:“可是……收服了那紫金葫芦?” 桑渔含笑道:“不错。” 286:是狗日的龟孙子!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眾人齐齐道贺,丝毫没有,自家曾经镇族宝器现在已经成了她人之物的愤然。 相反,还狠狠的鬆了口气。 毕竟谁都清楚……宝贝已经拿走了,因果已经结下了。 桑渔接下来,就必须帮他们了。 桑渔自然也有这个自觉,只是—— “我看那木架上,还有块石头,和一颗蛋……不知道都是何物?” 老者诧异道:“石头?什么石头?库房里放葫芦的架子上,只有紫金葫芦和一颗遗留的灵兽蛋,但那颗蛋……只怕早就乾枯死掉了,没有灵气供养,再强大的种族,也无法存活。” “死了吗……瞳,你过来看看。” 瞳听话的走进屋內看向那货架上的蛋。 蛋身只有凡间的鵪鶉蛋一般大小,看起来也很普通。 瞳注视了它良久,忽而开口道:“好奇怪……” 桑渔立即凑过去道:“哪里奇怪了?” “没有生命气息,但……又没死透,看起来像蛇,又有一层薄弱的壳?” “龟?” “可不对呀,龟蛋我见过的,很大,不会这般小的。” “变异品种?”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也不清楚,小九应该会比较懂?” 那还等什么? 防御阵再次布下,將所有人都隔绝在屋外后,桑渔立即伸手抓住那颗蛋,带著瞳一起入了陨石空间。 “小九,你快帮渔看看,这是颗什么蛋?里头的东西活著还是死了?” 桑渔立即將手中的蛋高高举起。 小九巨大的头颅凑了过来,而后伸出蛇信子舔了下那颗蛋。 隨即,一声怒吼—— “是狗日的龟孙子!” “啥玩意儿?” 瞳震惊道:“难道是忍者神龟一族的幼崽?!在上界,古神一族还未诞生之前,这个种族已经被上界奉为神一般的存在了。 只因,它们一族,巨能活! 而且,还会装死! 昔日也曾被灭族过,但……真死掉的没几只,它们装死能装到天荒地老,能骗过所有人,所以……渔,它肯定没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它们天生就擅长屏蔽气息,陷入无尽的沉眠中,看著就像是死了一样。” “忍者神龟?这算什么种族名称?还有、小九这么气愤,跟它们一族有仇?” “因为它们特別能忍,能装死,所以被上界取了这个称號,至於神龟的称號那是因为,它们特別能活……上界曾有一则传闻,有在上一个纪元中出现过,被记载下来的龟仙,在这一个纪元又出现了一次,还被仙人认出来了。 只因那只龟生得很特殊……它的龟壳中间是裂开的。 有仙曾言,那龟壳里头,自成一界,里头装了很多活著的生灵。” “寿命……很长很长,悠长到,让仙人都忍不住给它的种族封神的地步?” 瞳点头道:“大概就是这样子,不过,小九……这蛋,真的是忍者神龟蛋吗?” “吼!!!” 小九死也不会认错的,就是那狗日的龟孙子后代! 我要敲碎了它!! 桑渔立即收回那颗蛋道:“不行!” “吼!!!” 小九怒了。 瞳立即安抚它道:“小九你先別生气嘛,那只老神龟都活了多少万年了,我们才活了三万年,被它戏耍过……也很正常的。 等我们长大了,它肯定打不过我们,到那时候,我们再去报仇。” 桑渔几乎是竖著耳朵听八卦。 “戏耍?” 神龟戏耍神兽? 怎么戏耍的? 瞳点头道:“那会儿我和小九还小,被大人带去虚空中玩耍,偶遇过那只神龟,小九仗著自己是神兽,看不起那老龟……谁知老龟一口唾沫,就给它封住了。 小九的九颗头颅,都被黏在一块了,若不是回去后祖祖出手给掰开了,小九的九颗头都要合成一体,变得很奇怪了。” 秒变畸形儿? 那確实,很奇怪。 难怪小九一直记仇到现在。 但。 这颗蛋,她有用。 唐砖只剩下十年寿数……而他钻研的符籙体系,又是消耗寿数的。 若让其与这颗蛋结成生命共享契约,那么以后还会缺寿数吗? 於是她很诚恳的劝说小九道:“小九……日后若遇到那只老龟,我想法子帮你戏耍回去,这颗蛋,我留有大用,且,毁掉会很可惜,就不拿给你出气了啊。” “吼!!” 你杀仙人帮瞳出气,不帮我出气! 偏心! 桑渔哭笑不得的道:“可瞳的大师兄,我那大徒儿……只剩下十年寿数了,而我,还不知道多久能赶回去。 这忍者神龟一族,不是以寿数漫长扬名吗? 我那徒儿的修行体系已经落实了……越往后,只怕越消耗寿命,这只龟我打算拿给它充能用,倒是要看看,我那徒儿的消耗能力强,还是它的寿命长。” 小九闻言,沉默了。 “吼……” 那老龟若是知道你这般对待它的族群,会报仇的。 桑渔挑眉道:“我会怕一只、只会装死的缩头乌龟?” “吼?” 你真会帮我报仇,戏耍回去? “当然!它背上不是裂了个缝吗?回头我往里头扔一张装满你屎的漩风符进去催动,熏死它个龟孙!” 小九满意了。 蛋保住了。 桑渔鬆了口气道:“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瞳点头道:“渔最言而有信了!我信她!” “那这蛋……怎么孵化?” “先放在这里,等日后见到大师兄了,让他自己想办法说服这龟崽子认主?” “能行吗?万一说服不了呢?” “渔,你亮出神纹,仔细看,这蛋里头的那龟壳,还很薄弱,足以证明,它还很弱小,龟胆子小著呢,一点危险,都要缩回龟壳里头。 也就那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老龟才那般厉害有底气。 这小龟孙想继续苟命,会知道怎么做选择的。” 桑渔闻言,下意识的运用灵力催发额头上的神纹。 半条神纹亮起,额头上金色的光芒绽放,她眼中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能做到跟瞳一样,穿透那蛋壳和龟壳,看到里头生物的形態。 好丑的一只小龟崽子——浑身乌黑不说,那小脖子上的皱褶有点像个小老头儿,还缩成一团,整个小身板都被龟壳庇护在內。 没有丝毫活气,看著就像死透了一般。 可若真死了,早就乾枯了,不可能看起来肉乎乎的。 还是她的小紫漂亮! 留给唐砖吧。 他更需要。 “行,那就先放著,回头记得协助你大师兄,完成生命共享契约。” “没问题!” 两人再次回到库房內。 只剩下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了。 桑渔直接打开防御阵,將老者和族长喊了进来。 “两位且看,就是这块石头。” 287:我们的目標是:统治整个虚空宇宙! 两人上前一看,还真有块石头。 可。 “这不应该啊……先前,只有紫金葫芦和蛋啊,没有这块石头,莫非……是哪个孩童误传进来,隨意放置的?” 阿蛮第一时间说:“不是阿蛮,阿蛮乖,不会乱跑噠。” 老者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温和道:“好,不是我们阿蛮……且问问,近日可有人寻来这库房?” “没有……我们都没进来过。” “是啊,库房里的东西对我们又没用,进来作甚?” 桑渔看著那块石头,若有所思的道:“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忽而,她脑海里想起先前看到的……天用云朵拼凑起来的罪字。 莫非,这里的天,在认罪? 她走出库房,去了屋外,再次仰头看向天空。 就见那天,突然黑了一瞬。 霎时间,这里的原住民齐齐陷入了恐慌。 “天黑了……祂黑了!我沧澜界这是要亡啊!”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桑渔没有理会这些恐慌的言论,而是回到库房內,再次布下防御阵、举起手中的石头,在光亮下仔细观望。 额头处,神纹再现。 透过那块石头,她看见了里头的空间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小光点是亮著的。 確认完毕! 是此界界石! 还是自己冒出来的! 祂这是想干什么? 献祭自己? 祂也当自己是沧澜界的救赎了么? 桑渔內心此刻无比复杂。 若有朝一日……她诞生的界面,也迎来这种级別的毁灭,是不是,也会变得跟这里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天道都变得如此卑微—— 一拳瞬秒一个界面的力量……太可怕了。 所以眼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成为那种存在。 要么……交好这种存在。 瞳被桑渔突然衝出来抱在怀里猛的亲了一口,满眸迷茫。 面对阿蛮羡慕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的抹了下脸道:“渔,你干嘛——” “找到帮助他们的办法了,走,跟我一起进去。” 阿蛮第一时间抓住桑渔的裙摆道:“仙人姐姐!你真的找到帮助我们脱困的办法了吗?” 桑渔弯身揉了揉她的头道:“確切来说,是你们这里的天道拼尽全力想要庇护你们……阿蛮且在这里同你的族人乖乖等著,姐姐需要时间。” “好耶!阿蛮在这里乖乖等著仙人姐姐出来!” “姑娘……” 老者和族长双双眼神激动的看著她。 桑渔微微点头道:“耐心等候,应该用不了很久。” “好好好……恩人啊!日后,您便是我们整个沧澜界的大恩人!” 桑渔可不敢认。 她没有接话,而是將瞳带回了库房內,带著那块界石入了陨石空间內。 入內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桑渔很乾脆的举起界石道:“界神大人,看来您带我来此的目的,就是这块界石了。 但我希望,您能答应它的诉求,保全沧澜界留下的那些火种。” 陨石空间一阵摇晃。 这是不答应? 桑渔立即收回石头,皱眉道:“这里那么大的空间,也有不少条灵脉,足够安置外头那些人了! 您何必如此吝嗇?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即便修仙了,只不过是普通修士! 让他们存活在这里,离我们远远的,中间设下结界,互不相干,也不会暴露了古神一族的存在。 这沧澜界没有天,日后,您便是他们的天,也是他们的天道。 天劫,雷罚,都有您来掌控,这样难道不好吗?” 陨石空间,依旧在摇晃。 瞳也帮著求情道:“界神大人……渔想豢养活人,想当创世神,您就成全她吧……她可是祖祖的女人,祖祖都愿意將自己的神血赐予她,说明,祖祖早就认可了她……祖祖是您的孩子,她也算是您的半个孩子了。 祖祖是创世神,渔也要成为创世神,才能陪伴祖祖很久很久……不然,祖祖会难过的。” 桑渔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下。 要这么算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女人一滴泪,演到界神大人也落泪? 问题,这样能说服祂吗? 能感受到的是,空间摇晃得没那么剧烈了。 这是,犹豫了? 桑渔趁机道:“而且……这里的空间现在这般大,不充分运用起来,过於浪费了些。 您融合这块界石后,那些人也並不知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得救了,日后都能生存在有天的界面中。 也不知道自己出不去,更不知道这里的秘密。 待日后,我古神界復甦,不用隱藏自身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我们这片天之下,生存的子民罢了,妨碍不到我们半分。 且,我认为……古神一族的灭族,也跟你们不与其他种族融通有关係。 我们古神一族,必须在其他族群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各大种族,不敢轻易冒犯我们! 日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大帝……我们可给他们封神!上界的天道,迟早会被我们绝对性的压制,让其服从! 仙界算什么? 我们的目標是——统治整个虚空宇宙!” 这饼画得……不仅界神大人沉默了,停止了晃悠。 连小九和瞳都瞪圆了眼珠子,张大的嘴巴半天都没能合拢。 良久,瞳才忍不住说了句:“渔……你可真敢想。” “敢想才敢做!咱不管是人还是神,都必须拥有梦想!古神一族被灭之后,心里难道只剩下仇恨了吗? 不……我们应该还要诞生出防范意识! 上界的天道能布局使我们灭亡,我们就要设局反杀祂! 只有足够强大的掌控者,才能掌控所有生灵,做到真正的保全自己的族人到天荒地老。 偏安一隅,只图安逸,是长久不了的,会被嫉恨,被盯上,被泄愤! 古神一族的现状,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可是渔……虚空之中,还有无数强大的未知种族生灵,想要做到掌控整个虚空很难很难的,祖祖都没想过。” “那些,日后可以慢慢探索,但梦想,就是由一点小小的想法,开始逐渐放大形成的。 敢想,才敢做!至於最终能做到哪一步,肯定不会比先前的下场差就是了。” 瞳仰头看天道:“界神大人……我认为渔说的很对,瞳再也不想经歷一次一觉睡醒,族人都没了……瞳要防范,要杜绝,要变强,要用绝对的力量压制那些大帝,让他们不敢再冒犯我古神一族半分!” 界神大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但下一瞬,桑渔和瞳都被弹出去了。 桑渔发现自己手里的那块石头没了—— 这是,被留下了? 界神大人,同意了? 亦或者,依旧没同意,但,沧澜界石被祂抢走了? “渔……界神大人同意了!” 288:桑渔:这就成为一界之主了? “怎么说?” “不然將我们赶出来做什么?” 桑渔不解道:“这能说明什么吗?” 瞳神秘兮兮的道:“渔且等著看就知道了。” 行。 那就出去看看! 防御阵被打开,两人从库房里头走了出去。 外界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仰头看天。 阿蛮见仙人姐姐出来了,忙走过去热情的拉住她的手道:“仙人姐姐!快看,亮了,都亮了……黑暗在消失。” 桑渔顺著眾人的视线,朝著远方看去。 果然……黑暗在逐渐消失,光亮的地方,开始扩展到越来越大的范围。 在场所有人的面孔上,都流露著无比激动的神情。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集体朝著天空跪拜不停。 “苍天啊——我等终於迎来了救赎啊!” 殊不知,他们的苍天,已经在被界神大人陆续融合了。 桑渔心底徒升起一股悲凉感,在心中默念了句:送別沧澜界天道—— 但,便不告知这里的人,沧澜界已经不復存在了吧。 这种大义的天道,够资格被这些人铭记於心。 很快,光明笼罩了黑暗。 沧澜界,迎来了新生,和新的天道。 “灵气復甦了!!” “我们可以修炼了!!” “苍天庇佑我沧澜界!” 瞳却突然大声呵斥道:“这里已经不是沧澜界了!这里是桑渔界!” 什么鬼? 桑渔无语道:“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桑渔界!渔不能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让他们知道!若不是你,他们本该都会死的!” 確实是这样……但也没那么夸张啦。 她不过多说了几句话,画了几张饼的事儿? 也並没有付出多大代价的。 但在瞳看来,能说服界神大人就是很牛逼,牺牲很大的行为。 毕竟,界神大人如果也是父神大人……那么,祖祖都得听话,不然天怒之火会烧焦了他。 那些跪地的沧澜界子民闻言,纷纷转了个方向:“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可……我沧澜界,真的不復存在了吗? 我们现在……真的,不在沧澜界中了吗? 这里是……桑渔界?” 桑渔真想捂脸。 桑渔界……怎么敢的! 用自己的名字定界名吗? 那可是你们古神界! 但古神不能暴露……暂且用个化名也行得通的,可为啥是桑渔界啊! “没错!因为这片领地是你们熟悉的,所以,连同你们的领地,我们一块带走了,这里的灵气並非復甦了,而是,桑渔界本就是有灵气的界面。 你们想要铭记沧澜界的名字……那你们的族群,就改名为沧澜族吧。” 阿蛮的小童音响起道:“那我们原来的天爷爷呢?祂去了哪里?” 瞳道:“祂的能量不足以继续维持这片天地了,被耗尽了,祂是个好天道……” 阿蛮红了眼眶道:“天爷爷累了,要睡觉了吗?” “对……” “那阿蛮,以后还能见到天爷爷吗?” 瞳扭头看向桑渔道:“能吗?” 他也不知道啊。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如果阿蛮以后变得很强大了,能够做到自创一界,到时候便可以將你的天爷爷找回来,继续给你当天爷爷。” “可以吗?” “可以的,只要你足够强大。” “阿蛮会努力点!天爷爷……等阿蛮接你回家!” 小孩其实懂得並不多。 她只知道,自己出生后对黑暗就无比恐惧,大人们从来不让他们靠近黑暗之地。 是天爷爷一直照亮了这片土地,庇佑他们的。 现在天爷爷累了,睡著了……等她长大了,变强了,天爷爷就醒了,以后还是她的天爷爷。 桑渔揉了揉她的头道:“好,我们阿蛮会成功的。” 然而,在场大人不是小孩。 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的悲凉感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老者率先开口道:“日后,我族名为沧澜族!乃桑渔界的沧澜族!” “是,三爷爷,我们不会忘记……沧澜界的,永远都不会。” “日后,老夫名为沧澜云飞!” 族长也跟著道:“我乃沧澜一族族长,沧澜山岳!” “沧澜傲雪!” “沧澜景昭!” “沧澜玉儿。” “沧澜梦菲。” “老夫沧澜德——” 阿蛮爹:“沧澜境!” 阿蛮娘:“沧澜妍。” 阿蛮也举起小手道:“沧澜蛮蛮!” “阿蛮是小名,你的大名是,沧澜曦月。” “好,我是沧澜曦月!” 小姑娘真可爱,桑渔备受感染。 此情此景,倒也不负那沧澜界石主动请罪、自愿投诚,只为保全这些沧澜界唯一的一批原住民了。 沧澜傲雪突然面朝桑渔双手抱拳弯身一拜:“前辈……傲雪,可拜您为师吗? 我想,修炼。” 沧澜景昭紧隨其后:“在下也想拜师修行……还请前辈成全。” 阿蛮没反应过来,被爹娘往前推了一把。 她默默的看了哥哥姐姐们一眼,而后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著桑渔道:“阿蛮也想拜师修行,仙人姐姐收下我和哥哥姐姐们好不好?” 桑渔虽然可耻的心动了。 但、她只是个符修。 让变异雷灵根,稀有真暗灵根和变异风灵根跟她学画符,太过於暴政天物了些。 而且,她的道统不是每个人都能走的。 需要吸收祖神血,才能將符籙力量融合到自身。 即便是唐砖,她也在尽力帮他走出自己的道统,而不是,跟她有学有样。 所以。 她委婉的拒了,却不是那种彻底的拒绝。 眼看著这整个族群中几百號人,都眼神饱含期待的看著自己。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可知……我名姓?” 沧澜云飞不解道:“姑娘名姓为何?” “我名——桑渔。” 眾人不由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桑渔……界,此界,可是姑娘的领地?” “算吧,所以……你们被留在了这里,日后便是这里的子民,不必拜师,也可自行修行……库房內的那些功法玉简,我会一一查阅,但不会带走。 日后那些便是你们的修炼根底了。 还有那些法器也是,都留给你们自用。” “我等参拜界主大人!” “参见界主大人!多谢界主大人收留我等。” 桑渔猛地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这就成为一界之主了? “多谢界主大人厚赐!” 桑渔都快尷尬到手脚並用了,忙摆手道:“诸位……无需多礼,那啥,日后你们该怎样就怎样,桑渔、界面积很大,危险目前是没有。 你们是第一批住进来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去探索。 有什么问题,我现在还有些时间,可以问我,我为诸位解惑。” 沧澜云飞声音颤抖不止道:“不知……老朽可还有机会修炼?我今年……八十九岁了,也曾引气入体过……但后来体內灵气耗尽,没有灵气可吸收入体,气血已然衰败了……” 289:没当过一界之主,不知道该怎么当 “你可以尝试引气入体试试,其余人,也是,我没有经歷过你们这种情况,所以知晓的並不比你们多,且先尝试,不行再想办法,若想完办法还不行,那便只能认命了。 起码,这些小辈是能修炼的。” “对……本该知足了,可如今,却突然心生了贪恋,让界主大人见笑了。” “无妨,人之常情,且先尝试几日再说,能行的,不能行的,最好都做份记录,有问题,我愿意配合大家一起解决。” “多谢界主大人厚爱!” “无需客套……日后,大家还是各回各家,想修炼就去找灵气浓郁之地,有问题就记录下来,下回我来时再处理。 现在我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所以,沧澜界没了。 她现在身处陨石空间內,出去后,会出现在哪? 虚空中吗? 还有,自己真的 成为一界之主了吗? 简直不敢想—— 但桑渔很快就想通了。 界主只是暂时的。 毕竟,陨石空间不属於她。 权当暂代了吧。 “渔,跟我走。” “好。” “恭送界主大人!” 桑渔:“……”突然觉得亚歷山大。 没当过一界之主,不知道该怎么当。 百变飞舟召唤出,两人乘坐飞舟远去。 沧澜傲雪失落道:“界主大人不愿收下我们——” 沧澜云飞道:“界主大人看著不像是不愿,反倒是……在忍痛割爱一般?莫非因为你们资质过好,不適合修习她所修习的道统,不想耽误你们?” 不愧是年老的人,看得比旁人都要清楚一些。 阿蛮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真的吗?仙人姐姐不是在嫌弃我们?” 沧澜山岳也道:“没看出半分嫌弃,倒真的有几分忍痛割爱的调调……或许界主大人对我们有別的安排,先不必瞎猜,且看日后。” “是。” “孩儿们,我沧澜族终於迎来新生了,灵气復甦……好啊,老夫这就教你们如何引气入体。” “好呀好呀,三爷爷快教我,阿蛮也想在天上飞!” …… 百变飞舟停靠在界面中的一处结界之地停下。 “渔,界神大人將两地隔开了,然后挪了一处灵脉过去他们所居住的山脉中,够他们修炼用了。 日后,咱们出去在哪,入內还是在哪。” 瞳一边说话,一边牵著桑渔的手,畅通无阻的跨进了那处结界內。 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两人眼前。 “小九!我们以后可以隨意出去玩了!你变小,不嚇到人就可以!” “吼!!” 真的吗! 我也可以出去玩了吗! 明显,小九对这一天已经期待很久了。 “真的!结界外有几百个人,男女老少全都有!但,他们现在都是桑渔界的原住民,小九不可以吃人知道吗,他们都是好人。” “吼。” 我才不会。 小九看起来很高兴,蛇尾都甩起来了。 瞳跟他说:“我今天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阿蛮,她长得很可爱,还会捏小狗,捏小人儿。 可恶的是,她比我大三岁,一直喊我弟弟,不愿意喊我哥哥。 明明我活了三万年,她才活了六年! 她祖宗都没我活得久,还一直喊我弟弟!” “可恶!揍她!” “不可以!她还小,不能揍的,小九不能嚇到她,我们以后还要去找她玩儿呢。” “可她喊你弟弟就是喊我弟弟,我受不了这口恶气!” “回头我变大了再出去!让她喊我哥哥,不……喊我叔叔!然后介绍我的伴生灵兽小九给她认识,也让她喊你九叔!” “吼!!” 当叔叔可以,当弟弟绝对不行! 桑渔:“……”这俩真是够了! 她將储物袋中收穫的玉简全部倒出,一一查阅。 看看有没有她能修习的功法。 第一枚玉简,沧澜界歷史。 第二枚玉简居然记载了……灵根配种之法。 比如,什么灵根资质找什么灵根资质的道侣结合,能够诞生什么灵根资质的娃? 牛逼! 必须复製了带回去卖灵石! 大致翻阅过后,桑渔又开始查阅別的。 一堆玉简中,居然翻阅出好几种天阶功法来。 其中,还有残本。 《混沌锻体诀》看著不错,但却是本残缺的功法。 金系《不灭金刚诀》《锐金破邪咒》。 木系《长春不老功》《万物回春诀》。 治癒系功法?不错。 水系《弱水三千诀》《天一神水典》。 火系《凤凰浴火心经》《九阳焚天功》倒是跟九转天火诀有些相似。 土系《厚土载物诀》《万山御地术》《不动明王诀》。 无情道功法居然也有《太上忘情录》《无极剑道》。 这本《混元心经》也不错……居然还有阵法类的《诛仙剑阵》 这沧澜界,有点儿东西啊! 桑渔越看越入迷、看得浑然忘我,花了几天时间便將所有功法都记下来了。 想学! 特別是木系功法,关键时刻能给自己回血,血肉再生,救命的玩意儿。 修! 土系功法,可运用土元素给自身塑造强劲的盔甲,功法越修炼到后期,防御力越强。 修。 火系她已经修炼了九转天火诀,没必要再修一种。 至於金系功法,那《锐金破邪咒》不错,有破除幻境和一些邪术的功效。 修! 最后就是水系功法了。 桑渔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才做出决定来。 《天一神水典》比《弱水三千诀》的功法介绍要显得单薄一些,却专精一样,比较简单。 那便修简单的! 虽说她天灵根不挑功法,但一口气修这么多,过於复杂了。 简单点。 至於剑法——还是算了。 青云剑法和天元剑法够她这种符修专精一辈子了。 她甚至都很少练。 至於那本混元心经,听起来像是佛修亦或者道教的功法? 具体有何功效不知,但桑渔有颗好脑子,將里头的內容全部都记载了下来。 而后盘坐在地,尝试在心底默念。 越念心越静,且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桑渔盘坐在那一动不动。 瞳都带著小九出去玩了好几次了,她依旧未动弹半分。 “小九,渔怎么还在修炼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呀?” “吼。” 她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入迷了,陷入顿悟状態中醒不来,被困住了。” “那我们要唤醒她吗?” “不要,要她自己醒来才有用,唤醒会耽误她修行。” “那不管啦?” “不用管。” “阿蛮都不跟我玩了,她要修炼……修炼有什么意思?不过她真的好聪明啊,一盏茶的功夫就引气入体了,这才过去几天呀,她就炼气三层了。 师祖说,渔当初用了几年时间,才修炼到炼气三层呢,她比渔还要厉害!” 290:人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肆无忌惮 桑渔是在十天后醒来的。 醒来后,她猛地深呼吸了数十个回合,整个人的状態惊魂未定。 艹!! 这《混元心经》特么的有毒! 从念经开始陷入顿悟状態后,她仿若置身佛界了一般,被无数个木鱼围著敲击了十天时间。 这十天时间,她额头上的神纹一直都是亮著的,脑子里却空空一片,毫无杂念。 想不起任何事,记不起任何人。 所以这《混元心经》的作用是修炼的时候,默念心经,能保持心无杂念的状態? 无疑、这是一本好功法。 但只適合修炼时运用。 见她醒了,瞳第一时间飞奔了过来。 “渔!你可算是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我在测试一本心经功法,初次尝试不知其功效,给自己陷进去了,下次不会了。” “那这心经功法,如何?” 桑渔浅笑道:“不错!適合辅助修炼,能让人迅速进入心无杂念状態。” “对你有用就好!” “你们这几日都在干嘛?” “嘻嘻,我让小九变小陪我出去玩了几回,可阿蛮他们只想修炼,没空陪我们玩,对了渔,阿蛮已经引气入体,是炼气三层的人族修士了! 那个小雪也引气入体了,还有沧澜景昭……那些二十岁以下的人都引气入体了,有的很快,有的却很慢。” 桑渔诧异道:“阿蛮这就炼气三层了?不愧是……变异雷灵根的天才。” 只可惜,短时间內不能带出去。 且等日后再说。 “嗯!人族修士中的灵根资质,也就变异雷灵根能看。” 桑渔立即瞪眼道:“我天灵根难道拿不出手?” “也就那样儿。” 小崽子,看不起谁呢! 不过桑渔也清楚,这崽子见多识广……上界十位大帝中,就有一名雷帝。 却没有出现过天灵根的大帝。 也罢,就冲这一点,被看不起、她认了! 谁让上界那些天灵根不爭气,没出过大帝呢。 不过没关係,她会努力的! “其余长辈呢?有引气入体成功的吗?” “有!沧澜云飞引气入体成功了,不对……不算是引气入体成功,他早些年本就引气入体成功过,只是后来灵气匱乏了,体內没有灵气支撑了。 现在一开始吸收灵气,他就立即恢復到之前的炼气三层修为了,之后还晋级了,现在好像有炼气四层了?“ “只有他吗?” “还有两个原先就是炼气一层修士的人,也引气入体成功了,其中有一个是那个族长,还有阿蛮娘。 但阿蛮的爹不行……阿蛮都哭了,她说当初是爹爹將仅剩的一块灵石,给娘用了,以至於自己没能引气入体。 现在过了年岁,已经没办法引气入体成功了。 阿蛮不想她爹以后早死。” 桑渔也觉得好可惜。 能诞生极品变异雷灵根的爹妈,灵根资质自然也不凡。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嘴:“她爹啥灵根来著?” “阿蛮说她爹是稀有的变异双灵根,她娘是变异木灵根。” 所以,三重变异结合,才能诞生出一个变异雷灵根? 这灵根结合的原理,还真有些门道哈。 明显沧澜界比她所诞生的修仙界、界面等级要高上许多,道统传承得也更悠久一些。 桑渔越发觉得可惜了。 这些人,以后可都是她桑渔界的子民……就算界面不是她的,但人是她的啊! 谁不想自己人中厉害的人多? 不行! 得想办法! “瞳,走,咱出去巡视地盘。” 瞳不解道:“啊?什么地盘?” “界神大人可是融合了一整个界面,现在,我是这里的界主,那么这个界面上的地盘,和所有残留的资源,都属於我!” “可是渔,我和小九看过了,除了沧澜族的地盘之外,都是没有復甦的废土,连棵树苗都没有,哪来的资源?” “当然是过往这个界面的修仙家族,宗门遗留……我不信,你家祖祖一拳头,能毁灭所有! 黑暗只覆盖了活物,让他们无法生存,但一些死物总有存留的吧?” 她要去捡漏! 灵气匱乏的界面,灵石就別想了。 但这里曾经可是修仙大界,绝对有不少未知的遗留!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可是,外面很大,之前我们找到沧澜族都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渔长期都留在这里,不是会消耗你的神魂之力吗?” 差点忘了这一点。 但以她目前的神魂之力,在里头逗留几个月时间不成问题。 再久,她没尝试过。 正好这次,测试下极限。 “且先去近一些的位置看看,其余地方,待沧澜族的人修为提升上去了,让他们自己去探险寻找机缘,就当外出歷练了。” “行,那小九也跟我们一起去!” “吼!!” 我要去! 桑渔挑眉道:“看,还是跟著我混有肉吃吧!人呢,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肆无忌惮的玩耍,不用藏著掖著,当见不得光的存在。” 也是难为这两只,明明很强大,却只能在一处小界面中苟活。 小九迅速回应:“吼!” 我谢谢你! 桑渔摆手:“谢就不用了,瞳变大,背著我走,小九变小掛你身上,然后出发。” “为什么要背著你走?” 桑渔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呆子!忘了你会缩地成尺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小九,解开他神力封印。” “吼!” 瞳还真忘了。 因为太久没用了。 在外界不敢用,在里头先前范围不大、用不上—— 可,沧澜界真的很大。 即便是瞳缩地成尺,也花了半日时间,才走到这个世界原本的繁华地带。 残破的建筑物。 死气沉沉的街道—— 即便此刻被光明笼罩,依旧没有半分生机的土地。 想要重建这里,绝不是百年、千年时间能做到的。 光是人口繁衍就是个大问题。 不过这些日后再说。 “渔,这里好多骨头——死气沉沉,像人间炼狱。” “你家祖祖的锅。” “他没错!” “我也没说他做错了啊。” 在足够强大的力量面前,她也不过是螻蚁一只,跟这些尸骨毫无区別。 在这残酷的修仙时代中生存……便是被隨意路过的大能误伤打死了,也无处喊冤。 毕竟修仙者,与天爭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连轮迴都没有资格。 自然规则是合理的,凡人无法修仙,却可以轮迴转世。 修仙者有资格修得长生……但一旦身死,便是神魂俱灭,永久消亡,没有遭遇任何契机的情况下,再无来人世间走第二回的资格。 想到这,桑渔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沦为这些尸骨中的一截残骸—— 祖神是毁灭这个界面的刽子手。 可各大种族的大帝仙王们,却是毁灭古神一族的刽子手。 十位大帝又是被上界天道,纵容出来的存在。 在大是大非面前,是非对错这个问题,谁又说得清楚呢? 枉死的,都是他们这些弱小的存在。 真要论起来、那也是上界天道掀起的祸乱? 但瞳此刻,却很担心桑渔认为他家祖祖残忍,一拳头锤死了这么多的生灵。 就跟当初,担心桑渔嫌弃小九吃过人类修士,会嫌弃小九一般—— 291:寻宝小队 他红著眼眶倔强道:“祖祖就是没错!祖祖可疼爱我们了……我古神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祖祖的孩子! 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耗费了心血去培养,可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去接受父神大人洗礼了,他的孩子们就死绝了……只剩下瞳一个人了! 最后连瞳也被送走了……只剩下祖祖一个人了,他该多难受啊——呜哇,渔要是认为祖祖残忍,我就不跟渔好了!” 这死崽子! 她说什么了吗? 眼看著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九也情绪波动过大的对著她嘶吼,桑渔无奈的將人搂在怀里,拍打著他的后背安抚道:“行了!別哭了!我又没说是你家祖祖的错。” 瞳声音哽咽道:“渔真没这么想吗?” 桑渔如实道:“真的……” “可你刚刚的面上的表情很难看——” “我不过是下意识的共情了这些尸骨,觉得自己太过於弱小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螻蚁。 换位思考一番……你家祖祖的行为,就好比,两个凡人打架,不小心踩死了地上的一群螻蚁。 那踩死螻蚁的凡人错没错不知道,但……被踩死的那一群螻蚁,无人会在意。” 所谓立场之爭,如何用对错去评判? 且,这些与她无关。 她不是圣母,也做不到去共情这里的每一个生灵。 她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能在这残酷世道中活下来,並且逐渐成长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的,她管不了也承受不起过多的因果。 “渔当真这般想的吗?” “嗯!你家祖祖的所作所为,和那些大帝仙王们所作所为,都会自行承担因果,本就与我无关,对於好与坏的评判,我只知道,瞳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別人对我不好,我也对別人不好。 没错,就是这样。” 这番话,不止安抚了瞳,也安抚了自己复杂的內心。 瞳的情绪被安抚得稳定了下来,小九也不嘶吼了,开始勤快的帮桑渔寻宝捡漏了。 “渔,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损毁了。” “那就捡漏小部分的,功法玉简,残缺法器,破损的灵材,全都不要落下,万一能废物利用呢?” “好!小九,我们去那边。” “吼!” 捡破烂有什么意思! 瞳道:“渔说了,我们对她好,她就对我们好……我要对她很好很好,这样她也会对我很好很好。” 桑渔:“……”这孩子。 说白了,不过是个缺爱、且没有安全感的幼童罢了。 接下来,一人一神一兽分工明確,四处捡垃圾捡得火热朝天。 几个储物袋都被装的满满的。 桑渔將其归类,玉简全部归类在一颗储物袋中,回去慢慢查探,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丟掉。 残缺法器,不明炼器灵材,也都归类在一个储物袋中。 桑渔在一个残破的大型店铺內的一间屋子里,看到大笔的“灵石”,却都是灵气耗尽的石头。 肉疼了一番过后,又將视线扫向別处。 又在尸骨残骸中,找到一枚破损的储物戒指——四周散乱成一团的杂物。 连储物戒都被轰碎了吗。 不然,能捡一堆好吗! 王八羔子祖神!! 桑渔一路走过,越发肉疼。 这全部加起来得是多大一笔巨额財富资源啊…… 然而,有用的东西並没有很多。 好在范围够大,仔细搜寻一番,还是找到些用得上的破烂的。 “渔,这块地磁还能用。” “收起来。” “渔,小九找到一颗珠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但里头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看看。” 那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透明珠子,里头有些细小的淡黄色微光。 像是桑渔前世小时候玩过的弹珠—— 具体有啥作用不知道,但在祖神一拳之下还能保存完好的物品,应该不是凡物? 先收起来。 “渔,这边都找完了,我去那边翻翻看。” “好。” 足足三天时间过去,他们才翻完这座城的所有范围。 “好累,要是有探宝仪就好了。” “探宝仪?寻宝鼠吗?” “你见过寻宝鼠吗?” 瞳摇头道:“我听说过,没见过,以后若是遇到了,我帮渔抓一只。” “好呀,这次就到这里了,咱们先回吧,下次再去別的地方翻。” “嗯!这些都给渔!” 桑渔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储物袋,拍了拍他的头道:“瞳真是个勤快的好宝宝!” “嘻嘻……渔也好,也勤快,小九也是。” “走,回去给你们烤肉吃。” “好耶,我可以拿去沧澜族,分给阿蛮吃吗?” “行啊,她已经引气入体了,能吃灵兽肉了,山脉里的那些果子,你也可以採摘一些拿给他们吃。 但只能採摘熟悉功效的果子哈,不要胡乱拿给別人吃。 对了,我这还有些丹药,你也拿去给他们提升修为吧,直接拿给那位族长,让他自行分配。 至於那些灵根资质好,却无法引气入体成功的大人……让他们先別难过,回头我会想办法的,实在想不出法子,再认命不迟。” “渔不去见他们吗?” “不了……我还有事。” 这么多垃圾都要整理,玉简也需要翻阅查看呢,哪有空? 且、过去要被当做界主被拜见啥的……她真不习惯。 她都是界主了,神秘点也没什么不好。 被见多了,才会显得界主不值钱。 回去路上,依旧是瞳缩地成尺的行走。 走著走著就发现,天黑了。 桑渔惊讶道:“天怎么黑了?” “难道是我们出来太久,界神大人在催促我们回家了吗?” “有没有可能,是界神大人改变规则,打算以后都分白天和黑夜了?” 桑渔只是隨意猜测,大地却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她的言论。 “渔,真的是耶!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点灯?” “瞳、你看夜空……若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月亮对吧?还有星辰。” “真的是!天黑了,但没全黑……有月光,能视物,阿蛮他们不会被嚇到。” 这说明,界神大人已经彻底融合了沧澜界石,吸收了不少新知识,开始恢復了正常昼夜规律运转? 只因这处界面中,现在还住著沧澜界的那群人? “渔,你说,以后这里会有更多的人吗?” “瞳想要这里有更多的人吗?” “想啊……瞳想这里活过来,有很多很多的人在这里生活,然后瞳带著小九到处玩儿,交很多很多的玩伴!” “吼!!” 小九也想要。 桑渔挑眉道:“好!那我以后就把这里打造成你们的梦幻乐园!” “渔怎么打造?要出去偷人进来吗?” 292:难道没有灵力的世界 我偷泥煤的人! 不过若是遇到那一类活不下去的凡人村落,倒是可以打包进来,让他们换个地方活下去,繁衍人口。 这类人在古代凡俗界太好找了,毕竟古代天灾战乱多。 待日后人多了,將这里发展起来了,再制定一套界面规则。 大规则,由她这个界主制定。 小规则,让这里生活的人类自己来—— 各类妖兽、遇见了,打得过的,就顺手抓进来自己生存就好? 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那就,慢慢玩儿吧。 创世神的梦想——就从创造这个世界开始。 …… 陨石空间初始地带此刻也是一片黑暗,唯有祖神身上的符文都亮著。 桑渔將小火召唤出来烤肉吃,吃饱喝足后,瞳和小九出去沧澜族玩耍了,她又將小火当油灯使用。 而后开始静心钻研起了今日收穫的玉简,其中大多数玉简中的內容残缺严重,只有小部分的玉简材质比较好,哪怕歷经时间点腐朽,里头的內容依旧保留得完好无缺。 沧澜族原有的玉简功法,她记下来后都让瞳和小九带回去还给他们了。 库房里那些法器灵剑,她压根就没拿,只拿走了最宝贵的那三样,权当做是帮助他们的酬劳了。 起初,桑渔还能耐著性子一枚玉简一枚玉简的翻阅,进行归类整理和记录。 到后面,瞳和小九一没事,就出去找地方翻垃圾,每次都能给她带一堆回来……她觉得太消耗自己时间了。 索性打包让瞳带去给沧澜族的人进行整理做记录,之后直接看记录就能熟知玉简中內容用途。 对自己有用的就复製一份。 没用的,给沧澜族的人自行处理。 沧澜族的人也在心存侥倖心理,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些堆积成山的沧澜界遗留下来的传承中,找到过了最佳修炼年岁,依旧能引气入体的诀窍来。 在灵气復甦后,没有任何一个有灵根的沧澜族人,是不想修仙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希望,他们也紧紧抓牢。 隨著时间流逝,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將事情全部交出去给別人干的桑渔,一直在专心修习功法,提升实力。 冥冥中,她认为自己是时候出去了。 但、又不是很敢出去。 因为不知道出去后会面临什么—— 可、逃避是没有用的。 唐砖只剩下十年寿数……久不归去、师尊会担心她。 去北域找陆元庭的行程,也耽搁太久了. 她必须出去、儘快找到回去的路。 又是一日,瞳和小九从沧澜界玩耍归来。 桑渔喊住他道:“瞳……我们该出去了。” “啊?要出去了吗?渔不继续修炼了吗?” “我们掉进虚空太久了,我想回天衍宗,我想师尊了,我还放心不下你大师兄。” “那我们现在就走吗?可是出去了,也回不去呀……沧澜界没了,我们会出现在虚空裂缝中沧澜界原来的地理位置,若是再一次被虚空洪流冲走,还不知道会被衝去哪里呢。” 就是因为这个,桑渔才龟缩在这几个月都不敢行动的好吗! 可。 “我精神力支撑不了太久的,无论要面临什么,该出去还是得出去。” “那好吧,我跟渔一起出去,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陪著渔一起面临,万一出去后,我们就被冲回原来的界面了呢。” “好呀。” 瞳真的是个大宝贝! 桑渔绝爱! 可两人出去后,面临的局面並没有想的那么顺利。 界神大人仅是帮桑渔矫正了原来偏离的方向,桑渔和瞳再次遭遇了一次从高空中坠落——不停的坠落。 直到坠落到原本没有偏差的情况下,会坠落的界面中,隨著“咚”的一声巨响。 两人直接从天而降,从高空中齐齐坠落入地面。 那衝击力……比之前从沧澜界上空掉下去还要强烈。 只因,先前她还能运用灵力护体。 而这一次,桑渔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不通,纯靠肉身硬砸地面。 桑渔躺在地上,感觉自己整个小身板都要被砸碎掉了。 不出意外,绝对內伤了。 “渔,你没事吧?” “瞳……帮我取一颗疗伤丹药出来。” “好……渔,储物袋打不开了!” “怎么会?” “真的!这里好像没有灵气……像是凡俗地界?” “不可能!” 若真的到了凡俗地带,无法修炼,岂不是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老去,死去? 桑渔试图运转自身灵力,却毫无反应。 我去!! 真的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不仅来到的这处陌生地界里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连同体內原本储存的灵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仿若一夕间,来到了一个不允许有灵力存在的纯凡人世界。 就好比前世被无数网友称之为末法时代的——蓝星。 桑渔心底瞬间腾升起一股恐慌感。 好在尝试过后,神魂之力还在 神识还能用,能回陨石空间! “渔,真的没有灵气,你看,小九的功法在这里都不起效了,我之前都变成大哥哥模样,让阿蛮喊我叔叔了,现在又变成原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桑渔这才注意到瞳又变成矮冬瓜,回归最初三岁大小的模样。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瞳,你害怕吗?” “跟渔在一起,还有小九,瞳就不怕。” 桑渔心想,一个孩子都不怕,她怕个毛! 既来之则安之! 他们总会找到办法回去的!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带著瞳衝进了陨石空间內,体內灵力復甦的一瞬间,她立即打开储物袋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嘴里。 而后等不及了一般的仰天怒吼:“您既然能左右虚空中的方位,为何不能直接將我们送回原来的界面? 我帮您完成了沧澜界的使命,您却用完就扔? 玩儿我呢是吗?!” 无疑,这一刻的桑渔是无比愤怒的。 但界神大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瞳见她情绪激动,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渔,也许是界神大人根本办不到……祂只能做到偏离一点方位,不能带你逆行回去?” 是这样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祂当初为何能做到,將我从我的家乡带去修仙界的?” 瞳眼神茫然道:“可能是恰好路过你所在的界面,顺带?” 桑渔:“……”特么!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你还不如说是看中了我聪明的大脑,绝佳的悟性,刻意选了我带走,我还会想得开一些! 顺带,太隨便了! 跟捡了个垃圾顺手带走了一样。 “总之……一句话,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陨石空间终於有反应了,却仅是左右摇晃了两下。 明显、不能。 很好! 桑渔索性也不废话了,衝过去泄愤一般的用力的拧了下下祖神的耳朵,眼看著半空中天雷滚滚、开始凝聚成形,她迅速的带著瞳闪身出去了。 那雷霆之力,只差一点就劈她身上来了。 居然来真的? 玩不起吗! 还好她跑得快! 出去后,桑渔第一时间环视四周环境,他们正站在一片沙滩之上,正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背面,是成片的山脉丛林,同样一眼望不到头。 至於山的后面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293:偶遇大魔王,揍他! “得先了解这处界面,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类生存。” “应该有?渔你看,海里有鱼,还有很多活著的生灵在海水里游走。” 两人身后的丛林中,一双极具邪性的眼眸,正在注视著他们这个方向。 忽而,那原本十几岁大小、又变成三岁大小屁孩的小崽子朝著他这个方向扫视了过来。 “渔!那边有东西!” “啥东西?” 只听见“咚”的一声响,有著一张无比俊美面孔的男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是个人!” “人?走,过去看看!”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怕来到一个没有活物、亦或者没有同类的地方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就方便生存,快速安顿下来,再找出路! 而后,两人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树下—— “渔!是那个大魔头!” “认出来了——” “我们没有灵力,但他也没有魔力!” 桑渔摸著下巴道:“那还等什么?揍他!” 都怪这狗东西设局坑他们!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掉进虚空裂缝中,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虽然危机和机缘並存,此次收穫並不算小,相反,还很大。 但找不到回家路的桑渔还是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瞳听话的衝过去,骑在人身上一顿狂揍。 照脸殴! 桑渔也衝过去,泄愤一般的踹了人好几脚。 男人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忽而哈哈大笑不止—— 那笑容听在耳朵里,竟让人觉得瘮得慌。 瞳手中的拳头,都停下来了。 “大魔头!你笑什么?” “笑本王居然会有一天,落到如此境地?” 桑渔没好气的道:“你活该!你不止活该,你还连累我们!” 作恶多端、坑死人不偿命的大魔头! 杀了他! 桑渔衝上去又是两脚。 “打够了吗?还想回到青灵界吗?” 青灵界? 桑渔眸光狐疑的看著他道:“我们那处界面,叫青灵界?” 男人冷嗤一声道:“孤陋寡闻!” “瞳!他说我们没见识,继续打!” “住手!欺负本王力量全消算什么本事?” 瞳立即道:“我们也没有力量了!” 男人眼神狐疑的看著他们道:“没力量,你们力气这么大?” 桑渔立即道:“当然是因为,我们锻体了!” “你不是符修?你那符籙威力著实诡异!本王的魔影第一次遇上,竟心生忌惮,还有……那条九头蛇又是什么级別的妖兽?仅仅只是出现动用了力量,虚空通道就被撑爆了? 为何你们比我晚了半年才坠落到这里?这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去了哪里?在虚空裂缝中未知的地理位置,你们都能做到逗留? 桑渔……你这女修著实不简单,身上隱藏的秘密怕是不少吧?” “要你管!你没资格问我问题!你现在看著跟个弱小的凡人病秧子一般,我们隨手就能锤爆你!” “你们不对劲,你锻体了,能说得过去,他一个三岁的孩童,莫非也锻体了?打人这般痛——” 桑渔冷笑:“知道痛就好!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只管回答,再敢转移话题,我立即让瞳揍你一拳! 第一个问题,你说我们原来的界面,名为青灵界?” 这大魔头估摸著是不想挨打,出了奇的配合道:“不错。” “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没有灵力的界面,要么拥有別的修炼体系,要么纯凡人界面,后者都是被遗弃的界面。” “被遗弃的界面?你有办法让我们回去吗?” “有,但我损伤太严重,暂时做不到。” “那你什么时候能做到?” “身体恢復后……看心情?” “瞳、给我打!” “慢著!这处界面到底存在著怎样一种界面规则,你我都不清楚!我需要了解透彻过后,才能想出带你们离开的办法。 你们若继续打下去,给我打残了,打废了,本王便是死在这也绝不带你们离开!” 桑渔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大魔头。 原本那张俊美无涛的脸,此刻已经被瞳给打肿了——看著都没那么帅了。 只一双极具邪性的眼眸,如同黑宝石一般透亮,好看。 他此刻狼狈的躺在地面上,身体一动不动,看著不像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你这是,瘫了?” “你有轮椅?” “有也不给你!更何况——没有哦。” 男人神色淡定的道:“从虚空中坠落此地,魔气全消,伤得本就不轻,最初几日,都无法动弹,储物戒打不开,无法疗伤,好不容易休养了几个月,才稍微恢復了点,刚又从树上掉下来,伤上加伤,短期內,我这身体怕是动不得。” “你们魔修都不锻体的么?” “若当真完全不锻体,本王能在这破地方活下来?” 早摔死了好吗! 不过魔族修炼法门走的便是捷径,格外依靠魔气,魔化后能做到与魔气融为一体。 只要本命魔气不散,本体便能不朽。 也因此,大多数魔是不注重炼体的。 可若不是亲身经歷过一次,即便身为大魔的他,也不知道,青灵界和魔域之外……还有这种限制修行气体的界面存在。 所以锻体还是很重要的。 在没有別的力量加持下,还能有个强劲的身体不是吗? 等回归魔域后,他一定会锻体的! “你叫什么名字?” “无恙。” “姓氏一起说,要真实姓名!” “殷。” “殷无恙?我要你立下心魔誓,三年內將我们送回原来的界面!我会给你治伤,这三年,我也会配合你行事,去了解这个界面的规则,在这里生存下来。 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脑子秀逗了?你让我一个魔立下心魔誓?忘了本王修习的是哪种魔道了吗? 本王倒是敢隨便立,你敢信吗?” “不许笑话渔!” “小崽子,你不觉得这笑话很好笑吗?” “好笑也不许笑!” 桑渔脸都涨红了。 艹! 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人家幻魔出身……最不怕的就是心魔了。 这心魔誓对人家根本没用! “总之!能不能做到,给个准话!”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急了。” “闭嘴!想找打不是?” “三年,没有可能!本王只能保证,三十年內,本王离开之际,带你们一起走。” “不行!” 桑渔果断拒绝。 三十年太长了。 但三年,也的確不够,將这个界面所有地方都了解透彻,找到离开这里的虚空通道。 “最多不能超过十年!” 294:真是个凶女人!比我这大魔还凶! “桑渔,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別忘了,我们现在跟凡人没有什么区別! 所有的飞行法器,灵力锻造的武器都用不了。 便是连储物袋都无法开启,如何在短短十年內,了解透彻这个界面? 本王能开启通往魔域的虚空之门,那是因为,本王清楚两界间虚空中的地理坐標,而对於现在这个界面,本王並不熟知,明白? 若肆意妄为,在虚空通道中出错,极有可能去到更危险,更遥远的界面,有的界面能遥远到,你这辈子都找不回去的路!” “那三十年也太久了,我最多……能承受的范围,是十九年內!否则,我曾立下心魔誓,三十年要办到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將近十一年了。 只剩下这十九年时间!” 殷无恙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邪笑道:“心魔誓而已,很好消除的,直接入魔即可,本王可教导你修习魔道。” “我呸!谁要修习你的魔道!我符道难道不香吗?” “隨你……不过十九年,就得多努努力了。” 桑渔闻言立即道:“瞳,你在这守著他,我去去就来。” “无需藏著掖著,你身上有空间法宝的事,本王已知。” 那桑渔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接原地消失,入陨石空间內取了一瓶丹药出来。 “这是高阶疗伤丹药,能修復你体內的內伤,很贵,而且这里是凡俗地界,价值就更高了! 所以,一颗丹药算你一块极品灵石,没毛病吧?” 殷无恙嘴角微抽了下道:“都这种局面了,你还计较这些?不应该快速將我治疗好,去了解这个界面情况吗?” “不行!我坚决不接受有人白嫖我的物资!” “白嫖?这词汇,倒是新奇……行,一块极品灵石而已,本王在魔域资產遍地!” 大魔王甚至都不敢告诉桑渔……他们魔域的通行货幣是,魔石,而不是灵石。 反正,这帐他也没想还。 “行,我先给你记帐本上,回头记得结帐!” 桑渔说著,就將那颗丹药递给了瞳:“他不能动,你给他餵嘴里。” “哦。”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这大魔头就从地上站起来了,还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那绝世姿容,倒是养眼。 “这里的日头,不错。” “你们魔修,不怕光?” “是魔修不是鬼修,光有何惧?” 很好,又展现了自己很没见识的一面。 不过。 “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儿!你也不想想你多大了,我才多大!跟你的年岁比起来,我充其量还是个胎盘好吗! 別一副你很有见识,显得我很没见识一般,我本就没去过很多地方,没你见识层面广泛!” 殷无恙挑眉道:“本王也没有很老。” “是吗?敢说具体多少岁吗?我今年才三十七岁,不到四十哦!” 不巧。 他今年刚好三千七百岁。 所以。 “不说,且先离开这里,这片山脉外,有一处村庄,先去打探一番。” “你的神魂力量还在?” “你和这小崽子的,不也在?” 桑渔立即眼神警惕道:“你敢用神识攻击我们,我们就敢毁了你的肉身!” “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你空间內藏著的那条蛇就能灭我,怕,放出来便是!” 倒也是。 只是—— “你知道得太多,容易死得快。” “本王何惧?不过是在虚空中才敢现身的禁忌罢了!小丫头,身上秘密藏好了!你还太弱,有些层面的东西,太早接触对你並无任何益处。” “管好你自己就行!” “嘖嘖嘖……果真是魔弱被人欺啊,桑渔,你可知过往用这般口吻对本王说话的人,都去了何处吗?” 桑渔冷笑:“起码当下,我不惧你!老实点,別嚇唬我!老娘不是厦大的!是武大毕业的!” “什么?” “还走不走了!” “真是个凶女人!比我这大魔还凶……” 桑渔眼眸一横:“你说什么?” “我说走,这就走。” 三人一路前行,花了两日功夫才走出这片山脉,来到了山脚下,很快就被这里的一位路过山脚下的老农人给发现了。 “什么人?来我杏花村有何事?” 桑渔第一时间鬆了口气! 是能听懂的语言! 虽略有些口音、但能听懂就够了! 桑渔还未开口说话,身边殷无恙便开口道:“老爷子,我一家三口从北边乘商船出远门,遭遇海啸、船翻了,被海浪拍山脉那头的海边上,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一家三口! 桑渔咬牙怒瞪了他一眼。 殷无恙脸色都没变,继续与那老农人交流。 不得不说,小地方的乡下农人还是很质朴,也足够心善。 三人很快就被带去了这处村落的村长家,老农人一番解释后,村长皱眉道:“海上飘过来的?那可就难办了……咱们这临海县,四处都是海,海上容易迷失方向,咱们本地人跑船根本就不敢跑太远,不会有商船出远门的……你们只能暂且安顿在这里,等路过的商船带你们离去。” “可我一家三口,行李都丟了……如何安顿?” “这……我杏花村村头,有一户茅草屋,倒是能住得下你们一家三口,就是环境简陋……” 环境简陋问题倒是不大,但殷无恙明显觉得这村落太过於落后了。 外界消息只怕也不够灵通。 他询问道:“县里可方便安顿?” “去县里得花银子住客栈,租宅院,还有你们户籍,若不是本国界的,也用不了,需要花费些银钱打点官差,在官府重新办理。” 殷无恙扭头看向桑渔道:“银子,你有吗?” “我有金子。” 殷无恙立即道:“还请村长行个方便,安排人送我们去县里,事后必有回报,多谢。” 老村长摆手道:“你们落难在外不容易,还带著这么大点的孩子,小事罢了……孩儿他娘,去喊舅兄驾牛车,送他们一程。” “成,我这就回娘家一趟。” 都在同一个村子里,安排起来也省事儿。 没多久,桑渔和瞳就都坐在牛车上了,被一晃一晃的载著前往了县城的路上。 他们二人还算好,殷无恙应当是第一次坐牛车,没走多远就被顛吐了。 桑渔眼神嫌弃道:“你这也……太弱鸡了吧。” 殷无恙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无精打采的躺在板车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瞳窝在桑渔怀里小声道:“没想到大魔王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先前,他多威风啊,那么多人类修士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除了体能比这些凡人好些,其他都无异,神魂力量只能对付修士,对付不了普通凡人。” “可你的禁忌——” “嘘。” 没错。 她拳头上的符文力量,並没有受限。 这是底牌,不能让身边这大魔王知道! 悄悄看了那大魔王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双眸紧闭……一副无比难受的模样。 只是坐个牛车而已,就这样了。 脆皮啊这是? 好不容易到达县城,这廝从板车上爬起来,再次扶著城门边上的城墙,吐得昏天地暗。 他好像也没吃东西吧? 不对。 他比他们早到三天,应该在山脉里狩猎吃过了? “你这妇人,你家男人都吐成这样儿了,你倒是过去扶一把,给餵点儿水啊。” 什么玩意儿? 桑渔指了指自己道:“妇人?我吗?” “难道要我喊你夫人不成?” 295:大魔王:打不过,骂不过,好憋屈! “不是、我跟他……” “娘子!过来扶我一把,吐得腿软了些——” 桑渔走过去,怒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找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有偽装成凡人夫妻,才最合理,毕竟,你身边还带著个孩子! 莫要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我怀疑你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殷无恙嘴角微抽道:“到底是,谁占谁便宜?你知道魔域多少女子膜拜本王,却连见本王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本王可是——” “魔域九亿少女梦?” 殷无恙摸著下巴道:“九亿?魔域可没那么多的魔女,九万倒是有。” “行了,別自恋了!兄妹相称难道不行吗?非得是夫妻?” 殷无恙直接黑了脸道:“你敢嫌弃本王?” “嫌弃你咋了? 我可是正道宗门弟子,你是魔! 正魔不两立! 回头跟你留下一个偽装成夫妻的关係,我回去还怎么混?” “只是因为身份?” “还有我对你无任何好感和信任,不愿与你关係太近,即便是偽装的也不愿意!” “呵,当本王对你感兴趣似的,就你这姿容,根本不如我魔域第一美人半分姿容!” “切,当我稀罕!” 殷无恙那张俊美的面孔直接扭曲了。 “很好!你越嫌弃本王,本王越要——老王大哥,我已经好多了,劳烦你带我夫妻二人去官府先办理户籍吧。” 桑渔脸都沉下来了。 魔道竖子! 身份绑架老娘是吧! “老王叔——” “你们夫妻两个,一个喊我大哥,一个喊我叔,我这是该听哪个称呼啊?行了,都別多礼了,再不过去办理户籍,一会儿城门关了,我都得明日才能归家。 家中孩子娘还等我回去吃晚食呢。” “渔,要揍他么?” 桑渔咬牙:“不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不熟悉情况,不適合做惹眼的事情,等回头安顿下来了,再找机会揍!” 妈的! 必须往死里揍! 一大一小手牵著手,跟在前面二人身后进了城。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官府进行户籍登记。 桑渔试图挣扎一番—— “大人,其实我们是兄妹——” “大胆!一会儿夫妻,一会儿兄妹!本就是外来者,如此可疑,莫非是他国混进来的奸细?” 殷无恙立即上前,悄声无息的塞了块金子给那官差。 那是先前在板车上,桑渔趁著老王叔赶牛车没注意,入空间內取出来交给他办事儿用的。 这会儿正巧用上了。 “大人息怒!我夫妻二人遭遇海南才流落到此地,她正事跟我闹脾气的时候,怪我带她出门,害她流离失所……想家了回不了家,想爹娘了,也见不著……还请您別跟个妇人一般见识。” 那办理户籍手续的官差捏了捏手里金子的重量,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倒也能理解,只不过,户籍身份关係不能隨意混淆,日后便是要和离,也是回归你们家乡后的事儿,本官府可不管这些!” “劳烦大人了。” 桑渔咬牙。 妈的! 气死老娘了! 殷无恙这个狗东西给他等著! 村长的小舅子见他们顺利办理完户籍后,便离开了。 离开官府后,殷无恙问桑渔要钱,桑渔冷笑道:“没有!” “还想回青灵界吗?” “死魔头!你还敢威胁我?” “並非此意!只是你越是这般跟我闹脾气,浪费的是谁的时间? 你要求十几年內带你回去,又一直在这拖我后腿?” “我……”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找个无人的巷子,帮我看著点儿,我再去取金子来。” “行。” 呵。 小丫头片子,还对付不了你? 本王可是幻魔出身! 幻魔最擅长的是什么? 自然是,攻心之法! 入侵心神,才能引出心魔、做到引人入魔! 在县城的街道上找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桑渔入內,余下一大一小守在巷子外。 瞳仰头看了殷无恙一眼道:“你总气渔,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可是超记仇的。” “哦?是吗!本王在魔中,也是出了名的记仇!” “你是男人,你要有肚量。” “谁教你的?她?呵!谁规定男人就必须有肚量了?难道不是女人更该有肚量吗? 你也是男娃,你到底站哪边?” “我当然是站在渔那边!” 殷无恙及其不屑的道:“男女立场,在我魔域,是数万年没有解决的大难题! 男魔认为女魔该遵守三从四德的规则。 女魔骂男魔放他娘的狗屁!都是魔,凭什么女魔就该遵守三从四德,要遵守,就都遵守,若不遵守,都別要求別人。” “那你呢?” “本王身为王,立场当然是中立的!歷来倾向於男女平等,所以,你在这要求我肚量大,让著她? 凭什么? 你怎么不让她让著我些?” 瞳眼神茫然的道:“可……男人就该保护女人啊。” 在他们古神界,就是这样子的。 殷无恙冷笑:“我难道没有保护她吗?刚若不是我,咱们都要被抓起来当奸细审问了! 如果男人保护女人是职责,那么,忍让不是!” 瞳挠了挠头道:“你就这好似渔说的,钢铁直男?” 桑渔从巷子里走出来,吹了个口哨道:“瞳你记性不错,没错,这位就是典型的钢铁直男!没救的那种。 走,拿金子兑换银子去,然后给你买好吃的。” “好耶,渔最好啦!” 殷无恙:“我也饿了。”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饿著吧你!” 真凶! “瞳,改口喊娘,不然会显得过於特殊。” “好的娘!” 殷无恙:“也喊声爹?” “做梦吧你!” “嘿,小崽子!你知道有本王给你当爹,是一件多威风的事情吗?” “回青灵界后,人人喊打的威风?” “话不能这么说……修魔道,可比修人族功法有前途。” “然后被雷劈死?” “只要足够强大,何惧天雷之威?我魔修飞升的大能多得是。” “去了上界还是魔,口碑一如既往,有何区別?” 殷无恙不服道:“要这口碑何用?实力才是王道!” “渔?你不是说,修为越高的大佬,话越少吗?他的话为何如此之多?” 桑渔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殷无恙脸都黑了。 他足足活了三千七百年,人生头一遭被气得这么狠过! 接下来更是赌气一般的全程一言不发。 桑渔正好觉得安静。 用金子在这边的钱庄兑换完银两过后给瞳买了冰糖葫芦,又买了几个肉包子,扔给大魔王一个。 自己和瞳一人两个。 吃饱喝足后,又去找了家客栈,暂且居住了下来。 第二日,殷无恙问她要银子,说是出去找茶楼找路过的走商打探下消息。 桑渔也只是很抠搜的给了他三十文钱。 姑且够个茶水钱? 殷无恙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想他堂堂大魔王—— 算了,不想了! 打不过,骂不过! 动起真格,她背后还有条诡异的九头蛇! 起码在现在这个界面中,他註定只有被压制的命! 该是学会隱忍的时候了! “三十文只怕不够,若是想探听更深层面一点的消息,怕是需要请人吃顿饭,亦或者,打发些银两。” 桑渔皱眉道:“那要多少?” 296:啊!桑渔!!你给本王记著! “五两。” “殷无恙,我手中总共就当初……在凡俗买美食的时候,用一块灵石兑换了一百两金子,且……花了不少。 来了这里,吃喝住都要钱,日后如果要换地方打探,还需要长途路费,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得节约。 我最多,给你二两!” “行,那便二两!” 也算是摸清这女人的狗脾气了。 好好说,她会听。 往高了报,她会往低了砍—— 且,二两也够了。 大不了请人去街头吃素麵,他还能藏点私房钱。 殷无恙的计划是好的。 但奈何,女人这种生物,天生侦查力满级。 出去一上午回来,殷无恙匯报情况道:“这里是楚国,算边境地带,想去王城,乘坐马车也得走上几个月。 但有过仙人传说的地方,在蓬莱山,邻国地界,得往北走,正好符合我们的从北边而来的说法。” “蓬莱山?莫非,这处界面,也有修仙界?” “没有,只是传说,但歷来传说都不会无故形成,总会因为什么缘由……我们要找的地方,肯定不会在凡俗地界中,就挑那种传的玄乎的地界去寻。 若运气好,便能找到突破口。” “那若是运气不好呢——” “无非便是多花一些时间。” “十九年,够吗?” 桑渔心生彷徨。 殷无恙倒是少见她这副神情,开口道:“足够了!” “你確定?” “本王绝不说虚话!不过一个被遗弃的界面,找到虚空通道入口,开启虚空之门,不至於耗费本王过多的光阴!” “行!你虽是魔,却是魔王,无论是见识,眼界,格局,都比我高……我信你,交出来吧。” “什么?” 殷无恙一脸懵。 桑渔伸手道:“多余的银钱。” “没有,花光了。” 桑渔咬牙道:“你堂堂大魔王至於为了这点小钱欺骗人么?我和瞳上午出门溜达,都看到你跟人在街头麵摊子上吃麵了! 喝茶吃麵需要花费二两银子?” “我就不能留点儿以备不时之需?” “不行!万一你有银子,跑了不管我们了怎么办?” “你刚还说,信我的?” 你是魔! 谁真敢信? “信你的说法,而不是信你……总之,殷无恙,別耍花招!答应我们的事,记得说到做到!” “本王自然不屑於去欺骗你们这种弱小生物!但,这银子……我不想交回去。” “拿来。” “不给!” “瞳,揍他!” “你们放肆!啊!桑渔!!你给本王记著!” 桑渔拋了拋从他身上搜刮出来的碎银,挑眉道:“男人身上不能有钱,否则……容易飘,懂?” 人真跑了,不管他们了,他们怎么回去? 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运气? 所以这种事,不得不防! 殷无恙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道:“桑渔!本王本来没想丟下你们自己走的,但你们这般待我,欺负本王体能没你们强悍,动碾对我动手,那可就说不定了!” “威胁我?” “有种打死我!” “瞳,继续打!” “慢著!我说的气话罢了,不会走的。” “哼!算你识相!你若是认为,你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你大可一试……大不了,我给小九放出来追踪你的方位! 到那时,抓住了就是一顿毒打!只给你留口活气!” “小九?可是那九头蛇?” “没错!” “它……” 桑渔冷笑:“它的力量,可不是灵力!” “莫非是,妖力?” “呵,无可奉告,总之,你见识过它的强大之处!” “行,不问便是!给我一颗疗伤丹药,低阶的便够了。” “一块极品灵石。” “高阶和低阶一个价位?” “起码在这里,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存在!日后若遇到危险,能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你觉得呢?” “行!记帐!” 桑渔当然要记帐。 灵石,她可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且,这个界面內没有丝毫灵气的存在,日后修炼,只能依靠陨石空间內的灵气了。 若十几年时间修为止步不进,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 忽而,客栈外的街道上,一声巨响过后,响起凌乱的尖叫声。 桑渔三人齐齐衝到房间內唯一的窗户边,伸出头颅往外看。 瞳个子矮,够不著窗户,搬了张椅子站上头看。 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在半空中上干架。 所过之处,房屋倒了一栋又一栋—— “渔!是修士?” “不……这不是青灵界修士力量,这是……肉身力量?” “肉身飞行?这不太对吧。” 问题桑渔也说不清楚啊。 倒是殷无恙略有几分心虚的开口道:“是武者,武道力量。” 桑渔眼神狐疑的看著他道:“你今日出去,到底都打探到了些什么?” 殷无恙试图解释:“我打探到的,都告诉你了……我只是通过这两人的战斗方式推测出来的。” 桑渔一拳揍到他腹部道:“我信你个鬼!” “啊……桑渔!!” 殷无恙捂著腹部,脸都痛扭曲了。 桑渔眼神冰冷的看著他道:“说!” “这里的人,修习武道……也就是,你们那的体修,但修习体系有差別,依靠开发肉身潜能,淬炼气血,领悟意境修行。 他们这里的修士不叫修士,叫武者,修习气体,是以肉身力量在战斗中化为的斗气。 出门在外,靠的拳头说话。” “详细些!” 殷无恙咬牙道:“武者分为凡体期:淬体境、气血境、凝元境。 超凡期:神通境、罡气境、天人境。 圣者期:涅槃境、圣者境、破碎境。 修炼至破碎境者,可一拳打碎虚空——以武入道的体系,也可飞升上界。 传闻,上界便有武道大帝,名为武帝。” 桑渔双眸微微眯起道:“你刻意隱瞒我这些,是怕我在这个界面上成长起来?” 殷无恙別过脸,已经不想说话了。 桑渔冷笑道:“说吧,我的肉身,在这个界面,算什么境界?” 殷无恙不太想说。 但更不想挨打。 他生无可恋道:“你淬体过,气血旺盛,体格强劲,不出意外……肉身应当已是这个界面的神通境高手。 但,你没有修习丝毫武技神通,仅是肉身达到了这种境界而已。” “神通境在这里寿数多长?” “三百载。” 居然比原来筑基期寿命长,莫非对標的金丹期? “渔,快看,那边有个小孩!” 桑渔仅看了一眼,几乎条件反射性的整个人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在地面上一个翻滚,就將街头那差点被轰成肉泥的幼童给揽在怀中,一拳出击—— “轰!!” 爆破之力! 那武者的拳头对上桑渔这一击,他整条胳膊都爆裂开了,鲜血横流。 “啊!!你是谁!” 边陲弹丸之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別的高手! 且,还是个女人! “你管我是谁?敢伤及无辜,杀了你!” 297:桑渔这个该死的女人! “孩子!我的孩子!恩人,多谢您救了我的孩子!” 旁边酒楼里衝出一位哭嚎中的妇人来,將桑渔手中的幼童抱走。 桑渔微微点头道:“举手之劳。 “这死孩子……眨眼功夫就跑不见了,多谢恩人!” “孩子带走,离远些。” “是……” 妇人抱著孩子快速回到了酒楼中。 桑渔站在原地,与那武者对峙。 另一位武者眼神惊魂未定的看向桑渔道:“这位姑娘,不知您是——” “什么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处罢了。” “多谢……在下王奎,是一名武者,乃此地治安官,此人乃官府通缉犯,原本抓捕起来还有些棘手,这会儿多亏了姑娘。” “他要跑。” “孽障!哪里逃!” 那王奎说著,就追击了过去。 桑渔立即窜回了客栈中,飞速上二楼客房中:“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 殷无恙深看了她一眼道:“为了个凡人小童暴露自己,值当吗?” 桑渔还未说话,瞳立即道:“为什么不值当?渔想救就救!现在我们不怕你跑了,哼!弱鸡!这里有武者,你不跟我们一起,你死路一条!” “谁说我不跟你们一起?要去哪,走!” 桑渔:“……”大魔王还真变弱鸡了? 她怎么不太信呢? 殷无恙衝出房门,见他们没跟上,又回头道:“不是要走吗?走啊。” 桑渔挑眉道:“既然修炼到破碎境就能打破虚空,我还要你何用?” “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你知道青灵界的坐標在哪里吗?就算打破虚空找到虚空通道,你能精准无误的找回青灵界吗? 且!你想十九年之內回去,十九年,修炼到破碎境,就好比你二十年內想修炼到合体期一般,无异於天人说梦!” “我……” “桑渔!我们现在是合作关係!你有你的作用,我也有我的作用!杀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倒也有些道理。 桑渔乾脆也不纠结了。 殷无恙知道了小九的存在却还活著,就必死无疑! 但,得是她找到回家的路之后。 “行,给你些银子,去备辆马车,我们儘快离开此地。” “没问题,交给我,我一定办好。” 殷无恙转身的一剎那,眸中光芒瞬间恢復冰冷。 这丫头,想杀了他! 呵! 他无恙大魔王是那么好杀的吗? 原本想隱瞒这个界面的修行体系,自己偷偷修的——谁知道突然冒出两个蠢货打乱了他全部计划! 你肉身神通境了不起,本王的肉身也差不多有这个界面的凝元境了,只差一个境界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怕你不成? 只是回想起桑渔刚刚那出击的一拳、恐怕並非肉身力量,却又没被这个界面的规则限制,自然也不是灵力。 莫非是她那符籙中的力量? 那符籙,在这处界面也能通用? 既如此—— 殷无恙苦笑。 只怕还得夹著尾巴做人一段时日了。 呵、说来好笑。 他堂堂大魔王居然也有今日! …… 殷无恙堂堂大魔王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没多久的功夫,就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辆豪华马车。 桑渔和瞳早已换上这个界面的普通服饰,在客栈门外候著了。 见他驾著豪华马车归来,也没多问,直接上了车。 “驾!” 马车行驶出去,殷无恙问:“去哪?” “先出城。” 待出城后没多久,一队穿著官兵服饰的人马便骑著马追击了过来。 桑渔掀开窗帘往后一扫,皱眉道:“怎么回事?殷无恙,你抢別人马车了?” 殷无恙没有说话,而是挥舞著鞭子,促使马匹加速前行。 “说话!” “本王是魔!” 魔抢劫马车怎么了? 天经地义! 桑渔气得差点没一脚给他踹下马车。 “停车!” “想被捕?” “我是正道修士,即便身处异界,也不做这种抢劫老百姓的恶劣行当!” 再说了,人家那一队官兵,个个腰间都携带兵器。 真要打,虽然也打得过……但桑渔不想造孽。 殷无恙也不想真惹怒了她挨打,索性將马车停了下来。 骑马的官兵小队,立马衝上前將他们给围了。 桑渔第一时间跳下马车道:“诸位壮士,有话好说——” “全部带走!押送回衙门审问。” “不是……” 为首的官兵扬手就是一鞭子朝她面上甩了过来。 桑渔怒了。 正欲反击,有人比她手更快。 只见殷无恙突然衝过来,徒手抓住了那鞭子,直接將人从马上扯了下来。 “你放肆!” 殷无恙冷笑:“本王放肆了又如何?” “本……本王?您……您莫非是京城来到此地微服私访的王爷?” 殷无恙闻言,不由一愣。 这算阴错阳差的给自己搞了个身份? 他见状,立即眉峰一挑道:“换做旁人,敢这般大胆,直接截取你们县令千金的马车?若耽误本王的要事,唯你们是问!” “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饶命。” “滚!” “不敢耽误您要事,这便滚——” 为首的官兵利索的翻身上马,带领小队离去。 身边人惊魂未定道:“头儿,真是位王爷?” “那人通身的气派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且,谁敢冒充王爷?不怕被砍头吗?” “倒也是——” 桑渔和瞳见此,目瞪口呆的看向殷无恙。 “这、就完事儿了?” 殷无恙挑眉道:“不然呢?有必要跟群凡夫俗子在这耽误时间?” “那、接著走?” “上车。” “行……” 別说,这魔会招摇撞骗,蛊惑人心,还怪好用的? 几人继续上路,殷无恙问:“想好要去哪了吗?” “去这个界面繁华的地带,能找到修习武道战技的地方。” “你还真想修这里的修炼体系??” “来都来了,为何不修?你特意不告诉我真相,不就是想自己私下偷偷修?” 殷无恙没有说话,一鞭子甩在马背上,马车前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瞳,看见没,男人心虚的时候就会这样儿。” “保持沉默吗?” 殷无恙咬牙:“敢不敢说,本王那幻魔界石去了何处?” 桑渔立即打了个呵欠道:“瞳、好睏啊,我睡会儿。” “小童,看见没,女人心虚起来就会这般!” 瞳:“我也困了……渔,我们一起睡。” 嗯? 连小崽子也心虚了? 看来……他那幻魔界石已经不復存在了!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身上有更高级別的界石,將其融合了! 一时间,大魔王气得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那可是……稀有界石、空间宝物! 他此生有幸得到一枚,却难寻第二枚! 桑渔这个该死的女人! 给他等著! 吃进去的,迟早给本王吐出来! 几天后,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了一座城池外。 “吁……到了。” 桑渔和瞳闻言,掀开车帘子看向外面。 放眼望去,眼前是高大的城墙,城门口处有两扇高大的铁门。 铁门旁边的城墙上,贴著一则告示,告示前围满了老百姓。 “渔,他们在干嘛?” “不知道,殷无恙,你过去问问,进城要交多少银钱。” “行。” 殷无恙是气定神閒的走去城门口的,却是狼狈著逃回来的。 身后还追了一队官兵和一群老百姓。 “快!抓住他!” “冒认王族,乃杀头大罪,此人居然敢自投罗网!” “快快快,大家一起上,只要抓获冒认王族的通缉犯,赏银一百两!” 298:大魔头,你可真会搞事情! “驾!!” 殷无恙回到马车上,第一时间驾马奔逃。 桑渔:“……”这个祸害! 此刻她只想跳下马说,他们不认识这货! 但估计没人会信。 “大魔头,你可真会搞事情!” 车厢外,殷无恙沉著脸道:“待去无人之地,本王杀了他们!” “劝你別乱来!还有,改正下你的思想!在这里,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王了,行事得低调些,抢劫,冒认王族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干了! 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行事。” 特么初来乍到,居然被这货凭藉一己之力,让他们沦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想必是先前办理的户籍,被识破了惹下的祸乱。 “事已至此——” “我来解决,停车。” “……”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解决。 马车停下。 桑渔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隨著第一位骑马的官兵靠近,桑渔重拳出击—— 马迅速倒下,领头的官兵也就此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桑渔孤身一人站在那,昂著下巴道:“我乃武者!我看谁敢动!!” “武者……一拳打死了一匹马,真的是武者!快,都停下,不许轻举妄动!” 领头的官兵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双手抱拳道:“这位姑娘,我们来此只为抓捕通缉犯,无意冒犯您。” “我知道,但,都是误会……我愿跟隨你们回官府,说明情况。” “既然如此……这边请。” 很好、入城费都不用交了。 直接被一群官兵围著入了城。 能看出来的是,这里武者的地位很高。 马车驶入官府內后,他们被更多的官兵围住了,但那些官兵一个个虽虎视眈眈的看著他们,却並不敢轻举妄动。 “姑娘贵姓?” “林桑。” “林姑娘,知府大人有请。” “行。” 桑渔也不慌。 反正……大不了就打脱身。 她、不怕! 牵著瞳的手,就跟隨官兵去了府衙內。 殷无恙紧隨其后。 这丫头……倒也临危不乱, 按他说,把揍他的本事用在这些人身上,她直接在这里称王称霸不行吗? 非得这么麻烦? 凭什么揍他隨便揍,跟別人就玩遵守规则这一套? 他看起来欠揍? “见过知府大人。” 府衙內,一位身著深蓝色官袍,带著官帽,年约三十岁左右,样貌端正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 聂游抬眸扫向桑渔的那一瞬间,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倒是世间少见的绝色姿容。 待一看桑渔身后的殷无恙……倒也不算少见。 这不,还有位姿容更绝的男子。 难怪能冒充王族骗过临海县官兵,若不是回去后被办理户籍的官兵拆穿了身份,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此人不仅姿容绝佳,还浑身都透露著一股上位者气息。 王族气度,也不过於此了。 “二位请坐,来人,奉茶。” “是。” “知府大人无需客气……此事算是一桩误会,我能说清的。” “姑娘不必著急解释,请二位来,是想请你们帮我山海城一个忙。” 桑渔不解道:“什么忙?” “不瞒二位,我山海城外的百姓都是靠出海捕鱼为生,近日里却出现一只强大的吃人海怪,此事只有武者能够解决。 但,报上去多日,上头却一直不曾派遣武者过来解决此事……只要二位能够助我山海城消除此怪,先前的事,便既往不咎。 若有额外的条件,也可商谈。” 海怪吗? 厉害吗? 桑渔心里也没底。 但,倒是可以试试。 “殷无恙,你去。” “凭什么?” “你惹的事,你平息,公平公正。” 殷无恙咬牙道:“若我打不过呢?” “那就换我上。” 聂游见此,双眸微眯。 这林姑娘外表看起来年岁轻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龄,是一名武者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却比这男子更强? “行,但去之前……我得修习几套武技!” 差点忘了这茬! 桑渔立即瞥向知府道:“大人,可有武技功法供我等修习?” “两位莫非没有修习武技?” “一直被长辈压著在家中提炼肉身实力……倒是还未正式修习武技,此次也是我离家出走,第一次出远门,不通外面的规则,才惹出来的乱子。” “姑娘可是出身武者世家?” “抱歉,不可言说。” “理解……官府內倒是收缴过几本基础武技功法,並不高深,二位若是需要,便为你们取来看看。” “多谢。” 基础的没关係。 起码先做个初步了解。 然而,了解下来,桑渔就对这里的武道並不感兴趣了。 这里的武技功法复杂就算了,稀奇古怪的招式一堆,威力却並不强悍。 她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若是有提升肉身力量的功法,她倒是想试试,但这里並没有。 倒是殷无恙,因为不想一直被桑渔欺压,学得很用心。 几日后,他自认为学有所成,在官兵的领路之下,前往海边诛杀海怪去了。 天黑前,满身是伤的被官兵抬了回来,直奔桑渔在官府內临时居住的房间。 官兵离去后,桑渔又记帐一枚极品灵石后,给他投餵了颗疗伤丹药。 殷无恙直接躺平:“打不过,你去。” “那海怪,很强?” “同样是肉身力量……起码,神通境,若不是本王有保命手段,今日只怕就交代在海里了。” 桑渔若有所思道:“看来,这里的力量也不容小视啊。” “锻体!等回去后,本王一定要锻体!”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要你何用。” “桑渔!你敢辱我?” 桑渔一个冷眼扫过去:“辱你又如何?” 殷无恙:“……”你给本王等著! 且先忍你! 先前修习的武技太低端了,他必须找点高端的武技多练练。 迟早他要翻身农奴唱小曲,让这死丫头给他当丫鬟使! 翌日。 桑渔出去了一趟,依旧是官兵领路,官兵抬著担架回来。 差別是,官兵抬著的担架上,是那头海怪尸身。 海怪尸身巨大,十几位官兵合力才给抬回来的。 从入城的那一刻起,城內老百姓纷纷侧目。 “是那吃人的海怪!” “居然被打死了……不知,是谁打死海怪的?” “据说是一名武者,名为林桑。” 桑渔打怪英雄的名称,就此被传扬了出去。 官府內。 聂游早已收到消息,正在设宴宴请桑渔。 桑渔回房梳洗一番过后,才来赴宴,一同前来的还有殷无恙和装乖巧孩童的瞳。 “林姑娘,快请坐……殷公子伤势可有恢復?” 桑渔立即道:“知府大人无需这般客气,且,他不是什么公子,只是我身边的一介僕从罢了,先前出门在外,为了方便,才隨意编造了个身份,办理了户籍。 不知知府大人可否行个方便,帮忙改正一番,户籍就落在您这山海城即可。” 殷无恙闻言,脸色鬱郁道:“你竟如此嫌弃我……也罢,男宠不就是僕从的一种么,身份都是姑娘给的,我受著便是。” 桑渔:“……”尼玛!! 这下跳海里都洗不清了! 聂游轻咳一声道:“原来二位是这种关係……无妨,姑娘如此勇猛,又是武者中的佼佼者,便是收几个男宠,也当得,只是这孩子……” 瞳立即道:“我是娘亲生的!” 299:清贫之身,何以配得上佳人? 聂游眼神慈爱的看了他一眼,解下腰间玉佩道:“先前就该给孩子见面礼的,別嫌弃。” 知府隨身玉佩应该挺值钱? 瞳不知道该不该收,扭头看了眼桑渔。 桑渔微微点了下头道:“多谢知府大人厚赐。” 瞳这才接过,道了声谢。 “无碍,乖孩子……你爹,可是亡故了?” “我爹没死,只是暂时无法醒来。” 那就是死了。 大人为了不让孩子伤心,只告知是睡著了。 他懂。 一时间,知府大人看向桑渔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的光芒。 “姑娘虽是武道高手,却隨身带著孩童,可想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桑渔摇头:“暂未想过。” “若只是姑娘只身一人,有本事在身,四处漂泊也说得过去……可这孩子,一眨眼就大了,得读书识字。 若姑娘不嫌弃,本官至今未娶——” “她嫌弃!” 殷无恙迅速开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隨即接著道:“她眼光极高,只看得上我这样儿的……寻常姿容,可入不了她眼。” 聂游闻言,失落的嘆了口气道:“既如此……本官便不勉强了,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是在下唐突了。” 桑渔略感尷尬,举起酒杯道:“您是位好官,敬您。” “姑娘为我山海城解决了大麻烦,该当是我敬你一杯才是,不知姑娘可要在此逗留?” 桑渔摇头道:“我出来便是为了歷练,会四处游走一番,短时间內,不考虑安定下来。” “如此……姑娘打算何时离开,本官为你践行。” “今日便当是饯行酒吧,我们准备明日出发去王城。” “好,那本官便派人为姑娘准备些行装,户籍和路引,本官今晚就为二位备好,通缉告示已撤下。” “多谢,劳烦您费心了。” 酒足饭饱后,桑渔回到房间。 倒是没想过,酒宴上会出现这么一出—— 將房门关上,她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就看到自己睡过的床榻上,殷无恙正以一个极其妖嬈的姿態,侧躺在上头。 他那张脸,原本就够俊美到邪性的地步了。 如今这般衣著松垮的侧躺……露出结实的胸膛,仔细看,还能看到清晰的腰线。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双眸危险的眯起道:“殷无恙,你要死啊。” 没事在这搞什么色诱? 有病吗! “在下乃姑娘男宠……不过是在做男宠该做的事情罢了,姑娘又何必凶我?” 说著,那如同黑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满腹委屈。 瞳在桑渔身后勾著头看著殷无恙道:“渔,大魔头这是在干嘛?男宠又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殷无恙,你现在立马离开我的床榻,给我滚出去。” 殷无恙俊美的面孔,瞬间变得阴鬱无比。 “做你夫君不配,做你的男宠也不够格么?” “我不需要!出去!” “好好好!桑渔你给本王等著!” “再不滚、就揍你!” 瞳:“渔!我来!我打人比较痛!” 殷无恙几乎是狼狈而逃。 臭丫头!! 软硬不吃,色诱也不行! 先前是桑渔担心,大魔头拋下她,她不知道怎么回家。 现在是——大魔头意识到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和这个界面上一些潜在的危险过后,怕被桑渔拋下。 她有钱有顏有实力不说,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也並非好拿捏之人。 如此,就只能色诱了……谁知,並不奏效。 看来,想要攻心,还得想点別的法子! 翌日一早。 聂游便將新办理的户籍和路引装在包袱里,亲手交到桑渔的手中。 与此同时,还多给了她一封信件。 “姑娘,此乃我在王城一位好友家中位置,若去了王城无处落脚,便將这封信件交给我那好友,他会替你安排好的。” “多谢,告辞。” 在知府府中住了几日,倒是从下人口中得知,这是位难得的、愿意为民请命,造福一方百姓的好官。 否则她也不会真跑去涉险,去对付那未知实力的海怪。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桑渔都佩服这一类人。 也因此,不愿给人过多回应。 离开的时候,无比乾脆。 “瞳,上车了。” “哦……知府大人,再见。” 不会再见了。 聂游站在城门外,一直看著马车走远,才轻嘆一声收回视线。 人这一生,不能遇到太过於惊艷的人。 否则……易误余生啊。 只求他这辈子能够造福一方百姓,但行好事不问前程——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也能成为一名武者,修得长生。 否则……以这清贫之身,何以配得上佳人? 马车离开山海城后,途经一片山野之地。 桑渔让殷无恙停了车,入陨石空间內一趟,再次出来之时,已经换了张平平无奇的面孔。 殷无恙见了,挑眉道:“嘖、终於意识到自己生得惹眼,容易惹桃花了?”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没你惹眼。” “哎,再惹眼,也难入你眼不是?” “少行勾引我之事,过於下作了些!老实点,十九年內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必杀你!” “杀了我你永远也回不去!” “是吗?大不了我扎根在这,修炼到破碎境,慢慢找回去,这辈子起码还有回去的希望! 至於你,就死在这好了!” 殷无恙立马闭嘴,继续驾车赶路。 凶婆娘! 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话说回来了……她身上机缘丰厚,说不定真能做到。 所以这会儿面临回不去、还有可能死在这的风险,只有他一人。 他立即表现自己道:“无需那么麻烦,十九年內,我绝对帮你找到回去的路!我发誓!” “谁信你一个幻魔发誓!” “总之,我殷无恙说到做到!” 做到你也得死。 一想到短时间內都没办法回到青灵界,桑渔情绪便有些低落。 瞳入陨石空间內,陪小九去找阿蛮他们玩去了。 这会儿车厢內,只有她一人。 等天黑前,必须把小崽子抓出来陪她。 閒得无聊的桑渔,打开了离开前,聂游塞给她的包袱。 里头除了户籍路引之外,还有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几块用油纸包著的酱香饼和一只烧鸡,两套单独包裹的精美的裙装。 这是看她穿太普通了,以为她穿不起,所以专程给她备下的? 一时间,桑渔思绪越发复杂。 也罢。 就当做是帮他们收拾海怪的酬劳了。 去王城路途遥远。 但户籍路引齐全,也算一路畅通无阻。 终於,在三个月后,两大一小成功入了王城內,找了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桑渔站在客栈房间窗前,看著外头繁华的街道。 瞳搭著凳子,趴在她身边往外看。 “渔,这里好热闹、人好多啊……不像你的桑渔界,就那么点人。” “干嘛?想偷点进去?” “嘻嘻,可以吗?” “不行!” “可阿蛮好难过啊……她爹娘要和离了,她娘已经炼气三层了,她爹无法修炼……她娘想和离改嫁给族长。” 桑渔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300: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男人? “昨天去找阿蛮玩,看到她在偷偷哭,问她为什么哭,她才告诉我的。” “那阿蛮娘要改嫁给族长,族长老婆呢?” “沧澜傲雪的娘,生她的时候难產了,人没了,族长是个鰥夫。” “这……沧澜傲雪接受这个后娘?” “她当然不乐意,但她爹乐意啊。” 桑渔真是无语了。 这才几个月啊,沧澜族就发生这么多变故了? 可……她身为一界之主又能怎办呢? 不准人和离改嫁,不准人娶老婆? 人家只怕会认为她多管閒事。 “渔,阿蛮哭得可伤心了,以后她爹娘都不是一家人了,她爹还无法修炼,现在连妻子都没了,我们真不能偷个温柔漂亮的凡人进去,给阿蛮当新娘吗?” 桑渔仰头看向夜空道:“在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天道规则之前,別瞎搞……別忘了,这里也有天。” 瞳失望道:“那好吧。” 桑渔想到那粉雕玉琢的女童,无奈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进去陪她好了。” 瞳摇头道:“殷无恙说进城了,就不能隨意消失了,王城內有很多看不透实力的武者。” “那就等晚上睡觉的时候,送你进去好了。” “好……我们去买冰糖葫芦给阿蛮吃,可以吗?” “行啊,记得叮嘱她好生修炼……待长大后,父母便是不和离,也无法陪伴她一辈子,往后的路,还得自己走。 她是变异雷灵根资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 “嗯!我会告诉阿蛮,是你让我告诉她的,你是界主,她会听你话的,阿蛮一直问你去哪了,她很想你的。” “等有机会,我再进去看她吧。” “阿蛮肯定会高兴的。” 桑渔双眸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忘了你的雅了?” 整天阿蛮阿蛮的,算移情別恋吗? “才不会!雅是雅,阿蛮是阿蛮,瞳不会忘记雅的,永远不会!” 那你小子还怪多情的哈。 这算见一个爱一个吗?小渣男。 “知道了,走,带你下去溜达下。” “好耶,买冰糖葫芦!” 此时桑渔戴了人皮面具,容貌平平,穿著也普通。 带著瞳在大街上閒逛,倒也不起眼。 偏偏有个殷无恙,生怕两人跑了不带他,几乎走哪跟哪。 这廝在被海怪虐到差点丟了命后,就一直没有安全感,觉得跟她一起,安全才有保障。 这便算了,偏偏他还不愿意穿普通衣服,依旧是最初那身华贵的黑衣劲装加身,便是不看那张俊美的脸,都能被他那一身气度,和养眼的腰身给吸引。 这不。 桑渔才给瞳买完冰糖葫芦,这廝差点就被人给抢走了。 抢人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武者世家大小姐,身后跟著两个武者隨从。 “郎君生得真俊,来人,绑回去丟本小姐床上,今晚本小姐要临幸他!” “是,大小姐。”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男人?” 眼看著两位武者隨从逼近,殷无恙脸都黑了。 想他堂堂大魔王,过去只有他抢人,杀人的份。 如今,走大街上啥坏事都没干就因为生得好看遭抢? 气得他擼起袖子,大有要与人痛快廝杀一场的架势—— 桑渔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道:“殷无恙,別惹事。” “你眼瞎?明明是他们要强抢我!” “我看到了。” “桑渔,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人抢走,然后你就不用管我,自顾自的修炼,自己找回去的路?” “不是——” “你就是!” “闭嘴!没看到大敌当前吗!” “那你护我?” “看情况……护不住,你就自己想办法脱身吧。” 他偏不! 殷无恙直接站桑渔身后,衝著那身形魁梧的大小姐道:“我、有主了!喏,她就是我妻主! 奉劝你们不要乱来,我此生只愿侍奉她一人!” 桑渔嘴角微抽道:“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那大小姐闻言,眉峰一挑:“哟……有主了啊,还是妻主?生得这般好看,入赘就可惜了啊……不过没关係,本朝律法,妻者可和离改嫁,赘婿也同理。 这位姑娘,我观你也是武者,不若打一场,本姑娘若是贏了,你休了他,他归我,如何?” 这女子虽然身形魁梧,但看著还挺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桑渔看不出她的武者修为来。 只凭靠年龄判断……应该,不会很强? 她还未开口,身边殷无恙已经开始耀武扬威了。 “打就打!怕你不成!告诉你,我妻主可厉害著呢!” 女子冷笑:“哦?是吗!既然如此……走吧,王城演武场擂台见!” 桑渔:“……”我特么还没同意呢! 她忍不住怒瞪了殷无恙一眼道:“你是惹事精吗!” “桑渔,我们好歹是同伴、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那也不用跟人打架救——”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桑渔倒是不忌惮这女子的实力,而是忌惮她身边的两个隨从和背后的世家。 还有……她对这个界面的武者路数並不了解,心中没底。 “怎么?不敢?那就直接將人交出来吧。” “谁说她不敢!” “那便请吧。”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有请带路。” 不清楚路数,那就打一场看看。 女子闻言,眼神嘲讽的瞥了她一眼,率先前行。 颇有一种桑渔在自不量力的既视感。 恰逢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天吶……居然有人敢跟拓跋冉冉上擂台比斗,这不是找死呢吗?” “可不嘛!这位可是武者世家中,排名前十的天之骄女!神通境高手!据说,她已经觉醒出第三种神通了。” 桑渔:“……”所以。 要完犊子了吗? 不慌。 先打了再说。 王城演武场、擂台中央。 拓跋冉冉一跃而起,跳了上去。 桑渔还没学会这个界面的武技……空有肉身力量,但还没学会怎么使用。 她在心底轻嘆了一声,而后,伸手攀附擂台四周的栏杆,准备爬上去。 “噗嗤……我第一次看到武者上擂台,是用爬的。” “哈哈哈哈,这位姑娘真的是个武者吗?” “是,她气血雄浑厚,肉身强硬,是武者无疑了,莫非……是在扮猪吃老虎?” “別说,还真有可能,不然怎么敢跟拓跋冉冉对上,谁不知道这是王城中不能惹的存在之一?” 桑渔略有些狼狈的爬上擂台后,殷无恙和瞳齐齐在擂台下挥拳。 “娘,打败她!” “妻主你是最强的!无人能敌!” 滚!!! 特么,手突然又痒了,想揍魔。 擂台上,桑渔捏了捏手中的拳头。 殷无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眼底却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哼。 跟我斗? 我打不过,难道不会招惹点劲敌帮我出口恶气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往那拓跋冉冉身边凑,故意展现姿容引诱的。 这可是他一眼在人群中选中的武道高手! 擂台上,拓跋冉冉眼神嘲讽的看著桑渔道:“你先出手?” 桑渔摇头道:“你先吧。” “行,那就休怪本小姐手下不留情了——龙虎拳!” 301:拓跋冉冉,你输不起! 女子一拳朝著桑渔打了过来,桑渔仿佛听见了龙吟和虎啸声。 这一拳,还真打出了龙虎的残影了? 这便是这个界面的武技神通? 桑渔表示自己长见识了。 但。 不慌。 先试探下自己的肉身力量到底如何,能不能扛下这一击。 然而,一击之下,桑渔直接被打吐血了。 好强!! “渔!!” 瞳在擂台下,担忧的嘶吼出声。 桑渔丟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別怕。” 擂台下的殷无恙看到这一幕,却並没有被爽到——反之,心情还有些复杂。 她虽然不情不愿,但確实是在为他跟人比斗。 这会儿却被打得吐血了…… “再来!” 只是吐血而已,她並没有感觉自己受了多大內伤。 拓跋冉冉冷笑道:“现在认输,能少受点苦头。” “不认,继续。” “敬酒不吃吃罚酒!龙虎相爭,必有一死!给我死!”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武技神通。 桑渔清晰的看见,一龙一虎两道虚影,朝著自己爭相衝来。 只可惜,她运用不了灵力。 不然,一道厚土防御诀,加强肉身防御,就能抵住这一击。 但这一次,她感受到威胁了,不敢再用肉身去扛了。 她怕真被打死了。 “爆破之力!爆!” 接连两拳,一拳捶龙,一拳打虎。 武技神通,却不是轻易能攻破的。 只挥退了一瞬,又再次聚拢了过来。 桑渔没看到的是,正在施展神通的拓跋冉冉,嘴角溢出的鲜血。 这是什么神通? 为何她从未见过! “漩风之力!吸!” 两道龙虎虚影,原地消失。 拓跋冉冉猛地后退两步,瞪圆了双眼道:“不可能!我的神通为何会消失不见?” 桑渔嘴角微勾:“別急,会出现的……释放!” “吼!!!” 一龙一虎,两道虚影凭空出现,却是朝著拓跋冉冉衝击了过去。 她迅速施展第二神通:“闪电拳!!” 一拳之下,竟然將两道虚影打得彻底消散。 以神通破开神通之力——好强! “你,找死!” 拓跋冉冉怒了。 第二神通闪电拳,朝著桑渔打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受到雷电的威慑,朝著自己逼近。 但。 天雷她都不怕,就这? 她直接用头顶了过去,硬扛住了这一击。 虽然头皮被电得有些发麻、头髮都竖起来了……但,能稳住。 拓跋冉冉双眸不可思议的看著她道:“不可能!!我的第二神通从未失手过!你居然能做到以肉身之力硬抗?” 桑渔淡定挑眉:“我头铁,有问题?” “你……你的神通为何我从未见过?” “没见过是你孤陋寡闻。” 没想到自己的禁忌之力,在这个界面能当神通使? 那她还修习什么武技? 继续吸收古神之血,练就新的神通就够了! “好好好,你不仅头铁,还牙尖嘴利!本小姐的最后一击,希望你能受得住。” “来……正好头皮痒,劳烦再给我挠挠。” “找死!” 拓跋冉冉又被挑衅道。 她脸色阴沉道:“电闪雷鸣!!” 一听这神通的名称,桑渔就知道这局又稳了。 “漩风之力,吸!” 拓跋冉冉打出来的电闪雷鸣,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脸色无比难看道:“不可能!!” “大小姐,今天便让你长个见识,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漩风之力,释放!” “轰隆隆——” 电闪雷鸣,朝著拓跋冉冉反击了回去。 她几乎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飞跃,跳下擂台避开了这一击。 擂台之上,拓跋冉冉原来站立的地方,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坑。 接著,整个擂台都坍塌了。 此战,桑渔虽胜了,但她不会飞……擂台坍塌的那一瞬间,她没来得及从上头跳下来,直接被埋进了坑里。 特么! 这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吗? “渔!!” “桑渔!” 瞳和殷无恙一前一后,快速飞奔了过去。 扒拉了好一会儿,才將桑渔从坑里扒拉出来。 桑渔整个人灰头土脸的……面色无比难看的怒瞪著殷无恙道:“下次再敢给我惹事,我直接给你扒光送人家床上去,隨便人家怎么玩!” 殷无恙已经彻底见识到了她的实力。 这会儿无比乖顺道:“好,没下次了……多谢你为我而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能吸收別人的神通,反击敌人!!这是什么歪门邪道?这不合理!不正常!” 不远处,拓跋冉冉神色惊魂未定的看著这边,仿若受不住失败的打击一般,脸色阴鬱的一挥手:“来人,將她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本小姐要连夜审问这歪门邪道的东西!” 桑渔脸色微变:“大小姐,你输不起啊?” “上!” 殷无恙第一时间站出去,拦在桑渔身前道:“我看谁敢动我妻主!” 瞳也双眸凶狠的看著拓跋冉冉道:“不许动我娘!” 擂台之下的围观群眾们,看著这一家三口……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男子姿容绝佳,穿著华丽,气度非凡,却是入赘。 女子容貌平平,穿著普通,却实力高超……居然能贏拓跋冉冉。 这可是王城中排的上名號的高手! 还有那小童……年岁虽小,却生的机灵可爱,还知道护著自家娘。 拓跋冉冉冷嗤一声道:“若本小姐非要动呢?” 桑渔已经从擂台废墟中爬出来,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头也不抬的道:“那便让你见识下,本姑娘的第三种神通。” “第三种……你也觉醒了第三种神通?你……仅凭两种神通,就打败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小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千万別太自负了,是容易吃教训的,至於我是谁,无可奉告!” 拓跋冉冉眼神阴惻惻的看著她道:“你绝非等閒之辈!可敢將你所修习的神通功法交出来让我等一观? 若真的是神通法门,便放你离去,如何?” 桑渔直接给气乐了。 “大小姐这是连脸都不要了?神通法门是能轻易给旁人看的吗?你怎么不將你拓跋家的神通法门,全部装订成册在大街上发放,人手一本?” “你放肆!” “拓跋冉冉,你输不起!” “我……不是,是你施展的神通太过於诡异,我从未见过……你们有见过吗?” 说著,她竟想挑起围观者们一起质疑桑渔。 有人摇头道:“我也没见过。” “我也是。” “姑娘,不然交出来给她看看吧,不然拓跋家可不好惹。” “就是。” 桑渔:“……”看来想顺利脱身,没那么简单。 302:你俩给本小姐等著!! 都怪殷无恙这个搅屎棍! 几乎每到第一地方,都能精准无误的在第一时间惹出祸端来。 这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桑渔正思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听人群中有人开口道:“领悟神通,觉醒神通跟自身悟性有极大的关联,同一本武技功法,有人能领悟出神通,有人却做不到。 我等虽出身王城武道世家,但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拓跋冉冉,没见过,就多走出去看一看,涨涨见识,光会在王城內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燕星染!本小姐的事,与你无关!” 一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女扮男装的贵气小公子爷,一挥扇子道:“不过是看不惯罢了~!” “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將罢了!有什么资格看不惯我?” “拓跋將军,可知道你在外胡作非为,欺压弱小?” 拓跋冉冉脸色瞬间涨红道:“拿我爹说什么事!你爹燕国公难道知道你在外女扮男装,招摇撞骗吗?” “我……我爹不知道又如何?我可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他知道了也不会打死我!但你爹就不一样了!拓跋將军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我会怕吗?” “忘了,你自小被当做男人教养的,扛揍!也罢……就当本公子是多管閒事了,林姑娘,可有幸请你喝一杯酒水?” 小公子看向桑渔的方向,眸光诚恳的邀请。 桑渔有些懵逼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吗?你要请我喝酒?” “对,本公子盛情邀约,林姑娘不会不给面子吗?” “当然不会。” 人家摆明了想帮她一把,这时候自然要应允了啊。 “在下燕星染。” “在下林桑,这是……” 殷无恙立即抢答:“我是她家赘婿。” 瞳看了他一眼,撇嘴:“我是她的孩儿。” “哈哈哈哈哈……好呢,小公子真可爱,这块玉佩给你玩儿。” 又被送玉佩,瞳扭头看桑渔。 桑渔摆手道:“燕小公子,无功不受禄……您这礼太贵重了些。” 燕星染朝著她挤眉弄眼道:“拿著我燕家腰牌,王城內,等閒之辈都不敢招惹你,我父亲,可是国公。” “呃……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多谢燕小公子!” “称呼我星染即可。” “行,星染……你名字真好听。” 被夸名字好听的燕星染脸微微有些发热的道:“走,喝酒去。” “好嘞。” “你们拿本小姐当空气啊!” 不远处,拓跋冉冉脸都黑了。 燕星染没好气的道:“你也想喝酒吗?那就一起来唄。” “燕星染,你別以为本小姐没看出来,突然冒出来在这帮她,无非是看她有些本事,想招揽她罢了! 林桑,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桑渔挑眉道:“总比拓跋小姐你在这明抢得好!” “你……!” 拓跋冉冉气得脸都涨红了。 “哈哈哈哈,拓跋冉冉,你也有今日!切记日后行事莫要太囂张,容易不招人待见的。” “要你管!” “林姑娘,这边请。” “劳烦了。” “你俩给本小姐等著!!” 拓跋冉冉怒吼一声,带著隨从负气离去。 王城护城河中的一艘大型花船顶层。 桑渔一行人隨燕星染来到了这里。 “星空下设宴……小公子心思著实巧妙,我喜欢。” 燕星染盈盈一笑:“喜欢便好。” 她仰头看向星空,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悲伤。 但桑渔多敏感的一人啊,迅速从她面上捕捉到这一丝伤感。 她出声关怀道:“星染这是怎么了?” 燕星染依旧仰头看著星空,双眸泛红道:“你可知,父亲为何为我取名星染?” “为何?” “因为我娘乃天外来客——” 此话一出,桑渔、瞳,殷无恙齐齐震惊不已。 天外来客—— 他们这样的,也算吧? 桑渔面上却丝毫不显的道:“天外来客?她怎么来的?” 燕星染摇头道:“不知道……今日,本没打算插手你和拓跋冉冉之间的纠纷,但,你那一句天外有天……让我想到我娘了。 我娘確实是从天外而来,她离开的时候,也是悄声无息……无人知晓,她是怎么来的,也无人知晓,她是怎么离去的。 我还小的时候,她告诉我……天上的星辰,不仅仅是星辰,而是……天外天,因为离我们太遥远了,所以我们只能看到星辰般的大小。” “那她为何会流落到此地?” “我父亲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边境,那会儿还在打仗……她满身是伤,记忆全无,被我爹救回来后,便跟了我爹。 只是后来,她记忆恢復了……便一直想著离去,她去了很多地方,一直在找寻回家的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我看到她哭了,哭得很绝望……她说,想回家,可她的家,在天之外……很远很远的地方。 娘说,外婆伤势很严重,她是出来找能够修復外婆伤势的宝药的,可药找到了,她人却回不去了……” 能跨越虚空,流落到异界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桑渔內心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状似无意的询问道:“那你娘也是武者吗?” 燕星染摇头道:“她不是武者……但,她说在她们那边,修习的道统与我们不一样,被称之为修士。 我娘是一位阵修,她是在虚空中传送错方位,才来到这里的……来了之后,她发现,自己体內的力量都消失了,没办法做到传送回去了。 只能被困在这里。” “那她……离开了多久?” “我今年二十三岁了……我娘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不告而別的,我爹遍地找寻她的踪跡……最后见到她的时候,是我二十岁那一年,在极北之地。 她跟我爹说,她已经找到回家的路了,跟我爹告別。 那之后,我爹回到王城,消沉了好些时日,再未外出过——” 那就是,三年前离开的。 “极北之地……那是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想去看看娘曾经离开的地方……我妄想去找她,爹却不肯告诉我具体方位。 我绝食威胁……爹嘆气,说,我娘连他都没办法带走,且……我娘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平安到家。 她告诉爹,天之外,有很多玄妙之地,危机起伏。 日后若想再见……只能修得长生,飞升上界,去上界相见。 一年前,我爹为了儘快突破天人境,兵行险招、差点碎体而亡……若不是爷爷出手,爹就死了,为了早日去见娘,他急於求成导致的,伤势一直到如今都没能彻底修復。” 桑渔见她落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星染別太难过……会有希望的。” 303:沧澜境,这些都是你教她的? “会吗……可我根骨太差了,拓跋冉冉都觉醒第三种神通了,而我……还在凝元境打转,都未能突破到神通境。 娘曾经说,若是,我生在她的家乡,会是个修炼天才,只可惜,我生在了爹的家乡……爹这里,根骨为王。 爹伤势养好了,还有机会修得长生……我的根骨资质过差,即便消耗无数上好的药材提升根骨资质,这辈子顶了天,也就能修到神通境了。” 意思她娘给她测过灵根资质,她灵根资质不错? 看来她娘所在的界面,修行体系跟青灵界,沧澜界一样。 那还真可惜了。 只不过—— 若燕星染能助她回家,她也不是不能顺手带走? 燕星染抹了一把眼泪道:“让林姑娘见笑了……” 桑渔摇头道:“你应当是看出,我们三人都不像是王城中的人……” 燕星染破涕为笑道:“姑娘当真聪慧,你们不仅不像王城的人,更不像我们楚国人,且……你的神通,很特殊……所以我想……” “这要看,星染能帮到我吗,若能……一切好商量,若不能,我等只怕也无力。” 燕星染的眼睛,瞬间亮了。 “林姑娘!我果真没看错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记忆中,娘身上才有的沉稳,娘明明也没有很强,起码,没爹厉害。 但她看谁都像是在看弱鸡——娘从不主动惹事,但却不怕事……凶起来,见了王族都能懟几句。 若不是爹护著,娘早被人打死了……咳,但林姑娘不一样,你是真的强。” 船顶的餐桌前,瞳和殷无恙一边吃著美味佳肴,一边小声吐槽:“这女人,真有心机。” “对,她套路渔!” “套路是什么意思?” “渔说,套路就是,挖个坑,让你跳进去,就套路到你了!” 这说法,有点儿意思。 殷无恙举起酒杯,小饮了一口道:“她挺特殊的。” “嗯,渔哪哪儿都好!她可聪明了,她都识破了这个女人的套路,还拆穿了她,让人反过来为她使用。” “没那么简单的,小崽子,记好了,往后不是万全之策,不要用,也不要隨便泄露自己的底牌,容易引来灾祸。” 瞳不解的看著他道:“你为何要教我这些?” “本王看你顺眼,你若愿意喊本王一声爹,本王便传你绝世幻魔功,从今往后……便能做到操控他人心魔,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且,我才不稀罕呢!” “兔崽子不识好歹,旁人想学,我还不教呢。” “你休想套路我……渔,吃菜了,都凉掉了。” “来了。” 燕星染仿若才反应过来,忙不好意思的道:“差点忘了是在宴请你……走,喝酒。” “好。” 是宴请还是套路都没关係。 处的好,互帮互助,利益至上。 处的一般,相互利用一番也可。 再不济,相互算计之下,能收穫有用消息也不亏。 桑渔此刻心情不错。 因为看到回家的希望了—— 感觉不需要殷无恙,她都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也因此,这会儿看殷无恙的眼神,都带著一丝嫌弃。 殷无恙:“??”我惹你了? 桑渔:废物! 殷无恙立即凑到她耳边道:“能够开启虚空通道的人,起码得是合体期修为……那女子只是个阵修,若修习高深阵道,能够做到在虚空中设立传送阵,绝对是悟性绝佳之辈。 你会什么?” “我悟性也不差!” “是……但你不会阵道,也没有修习空间法则,就算你找到离开方位,你怎么走?” 桑渔直接哑火了。 “將你那眼神收回去,本王可不是一无是处之辈。” “哦。” “哼!” “……”有毛病。 “林姑娘,我敬你一杯。” “好,乾杯……庆祝我们相识。” “我很高兴……林姑娘,你真的很像我娘。” 瞳立即抱住桑渔胳膊道:“娘是我的!” “哈哈哈哈……好,娘是你的,我也有自己的娘,可不稀罕你的……只是,星染找不到娘了……” 燕星染几杯酒下肚,泪雨如下。 瞳懵了。 “渔,我没欺负她,她自己哭的。” “嗯,她想娘了又见不到娘,所以才哭的。” “那我们以后会分开吗?分开后,我也会跟她一样,想你却见不到你,难过到哭吗?” “不会,我们永远不分开。” “嗯!瞳要一直跟著渔。” 桑渔拍了拍她的头,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待回到客栈后,殷无恙去客栈后厨,给她煮了杯解酒汤。 桑渔不解的看著他道:“你干嘛?想毒死我?” “没有,看你今天被那个女人灌了很多酒,咱们现在又是凡体,酒入臟腑,虽伤不了身,但醒来后会头痛。” “这么贴心,倒是不像你。” “桑渔……在离开此界之前,不要扔下我,成吗?” “哟,就这点儿胆子?” 殷无恙咬牙道:“反正,我跟定你了。”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我还用得上你之前,不会拋下你的。” “好,那你多用用,我很好用的,端茶倒水暖床全都会。” 这廝又开始自荐枕席了,有病! “滚。” “好嘞。” 殷无恙麻溜的滚出了房门外,回隔壁自己居住的房间了。 桑渔看著桌面上的解酒汤,没喝。 “瞳,睡觉。” “好。” 瞳抓起两根糖葫芦,就爬上了床。 找阿蛮去。 阿蛮看到糖葫芦,肯定会高兴的。 然而此刻。 桑渔界,沧澜族。 阿蛮没有哪一刻,是比此刻更加难过的。 “娘……爹不愿意和离,你就要出手打死他吗?” 沧澜妍冷嗤一声道:“你爹都无法修炼了,往后註定跟你我不同路,阿蛮,来娘身边,娘会带你一起离开他。” “我不!阿蛮不喜欢娘了!早知道,就不要灵气復甦了,不要修炼了!呜哇……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要她了!我要爹!”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沧澜境,都是你教她的对吗?” 男人沉默的坐在屋外的石墩上沉默不语。 阿蛮哭泣的窝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站在小院外头,面容清冷的注视著父女二人,对男人释放著修仙者独有的威压。 良久,男人开口道:“阿蛮,乖……別哭了,跟你娘走吧。” “我不走!这里是阿蛮的家,阿蛮哪里也不去!娘要走自己走,我只要爹。” 沧澜妍心底焦虑不已道:“娘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女人不想要男人了,却很难做到捨弃自己的孩子。 阿蛮的这番话,多少还是有些伤到她了。 “娘变了!娘不是以前的娘了!你背叛爹,你整日里和族长一起修炼,单独相处,你不守妇道!” “放肆!沧澜境,这些都是你教她的?” “才不是爹教的!是傲雪姐姐骂你的话!阿蛮记住了!她说你不要脸!” 304:阿蛮气得都暴雷了 沧澜妍深吸一口气道:“若不是你爹一直不愿写下和离书,我会身陷这种谣传中么?” “反正你不要爹了,我就不要你了!爹对我们这么好,就因为不能修炼,你就不要他了……呜哇,娘坏。” “阿蛮,你还小,懂太少……修仙者是能修得长生的,但普通凡人,能活过一百载都难,与其与你爹相伴一生,未来生死相隔无法忘怀,还不如趁著现在……只过了几年时日,早些分开。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等你长大后会懂娘的。” 阿蛮捂著耳朵大哭道:“我不听!我也不要懂!你们和离各自婚嫁便是,但我要跟著爹!” “阿蛮,你说这些话,是在扎娘的心你知道吗?” “那你说这些话,难道不是在扎爹的心吗?爹做错什么了?他只是不能修炼,娘就不要他了。 爹和娘在阿蛮心中一样重要,可娘不地道……所以我才要爹的。” “可娘舍不下你。” “那你就別走呀……” “娘已经做好了决定,无意更改。” “那你这算什么?既要又要?我们都必须听你的吗?我偏不听!” “沧澜境!你以为控制了阿蛮的想法,我就会留下不走吗?告诉你,你越是这般教导阿蛮远离我,厌恶我,我越噁心你!” 沧澜境一声未吭,內心却绞痛不止。 他也不舍女儿。 但。 沧澜妍说的没错。 仙凡有別……他伴隨不了她长生。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妍儿,日后,阿蛮也能修得长生……能伴你许多年,而我,一介凡人之身,也许过几年就病死了,便先让她暂且留在我身边,伴我些时日吧。 我会劝说好她,过些时日,你再来接她,如何?” “不行!阿蛮必须跟我走……我心里放不下她。” “我不走!就不走!娘炼气二层,我炼气三层,娘敢强迫我跟你走,我会还手的!呜呜……” 沧澜妍差点没被气吐血。 然而。 比她先吐血的是沧澜境。 明显,已经隱忍很久了。 “爹!!” “阿蛮,別哭……爹没事,爹去给你娘写和离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不写!写了就真的没娘了,呜哇……我不许爹写!” 阿蛮抱著沧澜境的胳膊,不让他写。 沧澜境深吸了一口气,崩溃落泪道:“你们娘俩,到底要我怎样?” “爹哭了……爹不哭,阿蛮乖,阿蛮错了,呜呜……” “研儿,你且先回……明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沧澜妍看到这一幕,倒有些於心不忍。 可一想到,自己修炼后,变得越发年轻……而沧澜境日后只会越来越老。 他已然配不上自己了。 她心一狠道:“当真?” “嗯,真的,毕竟,我从未骗过你……” “行,我信你,那我明日再来接走阿蛮。” “好。” 沧澜境眸光悲凉的看著夜空。 忽而有一日,沧澜界有天了……可他的天,却崩塌了。 妻离子散。 这便是他沧澜境的宿命吗? 如果是……那么、他不认! “阿蛮!在家吗?我来找你啦。” 沧澜境怀中的阿蛮立即回应道:“瞳,我在家,爹……瞳来找我玩儿了。” “让他进屋吧。” “嗯!瞳,快来,我在这儿。” “阿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哇!这是什么?” “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是界主大人给你买的吗?” “嗯!渔还给你买了,她让我告诉你,別难过……大人的事与小孩子无关,就算你爹娘不和离,等你长大了,你也是要靠自己的。 你是变异雷灵根,日后会前途无量的。” “可我不想爹娘分开……” 沧澜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而后看向瞳道:“这……冰糖葫芦,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瞳摇头不语。 不能说? 沧澜境又问:“瞳……沧澜族之外的地界,可还是我原来沧澜界?” 瞳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腹期望,犹豫的点了下头。 沧澜境心底一松,含笑道:“你们玩吧,但不要太晚……阿蛮需要早些睡觉。” “好!阿蛮我们走,去屋顶吃糖葫芦。” “好耶。” 这一夜,有人机关算尽想找娘。 有人哭著喊著不要娘。 唯有桑渔,压根就没有娘。 將瞳送进陨石空间后,就打了个哈欠,躺下了。 临入睡前,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回家。 有师尊的地方,就是家。 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继续留在王城打探消息。 另一条,就是靠殷无恙去找此界最薄弱的地方,打开虚空通道。 目前身在王城,就先走第一条道,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捷径可走。 否则,靠四处探索,这里这么大,太消耗时间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消耗。 翌日一早,殷无恙早早的打了洗脸水,拧好了帕子,要帮桑渔擦脸。 “这里可用不了清洁术,你看,你睡一觉都有眼屎了,我帮你擦脸。” “放下,我自己来。” “有人用,何必自己动手,我能行的。” “嘖,你一个大魔王,还会伺候人?” “小看我了不是?谁还不是个凡人出身啊……” “我不习惯旁人伺候,我自己来,你出去备早食吧,我饿了。” “行……清粥小菜配包子?” “可。” “我打听了下,这里的修行体系,除了自身修炼锻体之外,是依靠吸食妖兽肉提升肉身力量,只因这里的妖兽,也是依靠肉身力量与人搏杀,肉身力量很强大。 人类想抓捕他们,只能组队围殴。 妖兽的根骨,会被这里的人锻造成武器,他们炼器的方法,不依靠灵力锻造,而是用最原始的工具锤炼打造。 这里的药材,不是灵药,但也有一些宝药能提升根骨资质。” “打听得很全面,不错。” 被夸赞了的殷无恙,心情不错的道:“那我先去备早食了,一会儿给你送房间来。” “去吧。” 也算有点作用了。 桑渔將瞳接出来一起吃了早餐。 瞳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都有些鬱鬱寡欢。 桑渔不解道:“你干嘛?” “阿蛮她爹走了。” “走去哪了?” “不知道……他在阿蛮睡著后,留下一封和离书后,就走了,阿蛮被他娘给接走了……她不愿意,想留在家等她爹回来。 但族长和她娘强行將她带走了,阿蛮气得都暴雷了。” 桑渔诧异道:“暴雷了?” “对,她的变异雷灵根,只开始修炼了,还未开始修习功法,却一怒之下,爆发出雷霆之力了……虽然力量不算很强,但族长都被劈麻了。” “噗嗤。” 桑渔没忍住笑出声来,隨即道:“然后呢?” ————————— ps:宝子们,每次换地图都容易掉追读,但没办法,渔宝的修行设定要在这里肉身进阶,作者能做的只有加快进度走完这个界面的剧情啦!很快的! 大家儘量看完点下催更,看的人少作者容易丧失写作信心噠,拜託啦! 加更,打卡~ 305:他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然后阿蛮跑回家了,她说哪里都不去……渔不让我插手沧澜族的事,说人各有命,所以瞳没有出手帮阿蛮。 也没求界神大人帮忙找阿蛮爹。” “你是对的……因为桑渔界现在人还少,以后就不一定了……界面会慢慢发展起来,人口也会隨著时间的推进,变得越来越多。 日后,难道要插手每一个人的人生? 咱们顺其自然即可。” “嗯,我记得的……如果阿蛮有性命危险,我会出手帮她的,其余的家事,管不了,因为瞳是界主大人的使者,不能插手俗事。 但阿蛮是瞳的朋友,瞳必须救她。” 桑渔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阿蛮的爹,应该一个人出去,寻找出路了……” “可是除了沧澜界之外,外面都是废土,他能找到出路吗?” 桑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若论起来……估计没有哪个地方,比桑渔界里头的机缘多。 那里头,有无数前人大能的遗留。 事在人为,且看个人机缘。” “好吧……要是阿蛮爹能找到出路,能够修炼就好了,这样,阿蛮的娘肯定会后悔的,她爹可是稀有的变异双灵根资质呢!” “且看各人缘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大魔王呢?” “出门了,说是去看看,哪里有妖兽肉卖,这里的妖兽肉能够助力修炼。” “问你要银子了吗?” “给了他二十两黄金,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也想试试,这里的妖兽血肉都能否锻体,精进肉身强硬度,不然我担心小紫下次进阶的时候,我支撑不住会爆体。” “那渔要不要试试,小九的血?” “嗯?” “还有比小九更强大的兽吗?咱要喝血提升肉身实力,当然要喝最好的呀。” “小九……愿意放血?” “小九很强壮的,流点血又没事……我跟它说,它肯定愿意的。” “且先等等,我找燕星染要几本书看看,研究透彻后……再作尝试。” 不然她怕乱搞,给自己搞死了。 那可是神兽血! 祖神血,她都是一滴一滴吸收的。 可这里的修炼体系是,一碗一碗的干……和一桶一桶的泡。 在不清楚情况之前,她干不了一点,也不敢用小九的血泡澡。 小九也不可能放那么多血给她泡。 “好吧,这肉包子味道不错……回头带给小九吃,这样,它就能跟我一起拉屎了! 瞳喜欢吃好吃的,但不喜欢拉屎,小九陪著我一起拉就没事了。” 桑渔:“吃得好好的说什么屎! “为什么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屎?” “因为噁心!” “我的屎又不臭,小九的屎才臭。” “闭嘴!” “哦。” 忽而,房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接著,殷无恙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扔了进来,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 拓跋冉冉耀武扬威的面孔,出现在两人眼前。 “林桑!看见了吗?这便是得罪我拓跋冉冉的下场!” 殷无恙若只是被打伤了,桑渔连气都不会生。 可若是殷无恙被打死了,等同於断了桑渔一条回家的希望。 她面色微沉,眉头微蹙道:“拓跋小姐就这般输不起?” “林桑!將你的神通功法交出来!我必须验证你的功法是邪功,才能咽下这口恶气! 否则,我现在走在大街上都遭人嘲笑!” “必须验证?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判死刑!见过不要脸的,倒是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 下作东西!我的人若是死在你手中,你拓跋家,我林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凭你?” 桑渔眼神冰冷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拓跋冉冉心底不由一惊……这女人的气势,竟这般足吗? 可她明明已经打探过,她不过是山海城的一名普通百姓罢了! 这个男人,也不过是她的僕从。 “林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別以为有燕星染帮你,我就拿你没辙!她爹是国公没错,但我爹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將军! 我便是杀了你,也无人为你伸冤!” “你非要这么不要脸,我又有什么办法?谁干的?” “什么?” “他,谁杀的!” “当然是本小姐的隨从!对付这种弱者,需要本小姐出手吗?” 桑渔双眸微眯,视线在她身后的两位隨从身上扫过。 隨即。 “利刃之力!穿透!” 一击,左边隨从脑门子。 二击,右边隨从心臟。 “咚”“咚”两声响。 拓跋冉冉身后的两位隨从接连倒地。 然而,桑渔杀一人,只用了一击神通之力—— 那神通之力不仅穿透了他们的脑袋,心臟,还穿透了身后的墙壁……墙壁上洞口齐整无比。 拓跋冉冉站在原地,面色大惊。 额头上,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来—— “你……你居然,杀死了我的隨从。” “拓跋冉冉,我暂且没动你,全然是因为你出身拓跋家,而我,不想沾染麻烦! 且先留这里,但凡,他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他活,你拓跋家才能活!你也一样!” “你你你……我不信,你能对付得了,我们整个拓跋家。” 桑渔眸光沉沉的瞥了她一眼道:“你且站在这,別走,起码杀你不成问题。” 桑渔说完,就蹲下身去探殷无恙的鼻息。 没气了? “渔,他死了吗?” “死了。” “那我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的扫向拓跋冉冉。 拓跋冉冉被这一眼,扫得双腿发软,几乎转身就想跑。 “穿透!” 一击过去,拓跋冉冉右边肩膀上直接来了个对穿,鲜血横流不止。 她捂著肩膀处,忍受著剧痛,回头怒吼出声道:“林桑!我拓跋家绝不会放过你!” “现在是,我林桑绝不会放过你们拓跋家!” 回家的希望,没了。 她得花多少时间,去打探,去摸索……去找路。 即便找到了回家的路,还要想法子学会,怎么开启虚空之门——又要花去多少时间呢? 等她真的能做到回到青灵界,只怕都过去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唐砖,等得起吗? 他会寿数耗尽,会死—— 大师兄等得起吗? 他会错过最佳筑基年岁……气血乾枯,即便修补了丹田,也无法筑基。 陆元庭就算从旁人口中得知她还活著的消息,可她又死了。 且,他终其一生,都会受困在无情道中,活成一个冰冷的器具。 即便未来无比强大,也不过是,更强大的器具罢了。 这些,都是桑渔接受不了现实。 “救我……谁来救救我,我是拓跋家的大小姐,我爹是拓跋雄!” 306:这廝……特么也配! 拓跋冉冉一路摇摇晃晃的捂著鲜血横流的肩膀处逃跑,一边大声求救,生怕桑渔追上去杀了她。 但桑渔压根就没追出去。 因为瞳说:“渔,他没死透。” “嗯?还有口气?” “没气了,但神魂之力还在……肉身,也没彻底凉掉,还有救?” 可问题,怎么救? 桑渔手中倒是有一颗枯木道人赠予的九转还魂丹,能让人起死回生。 可。 用在这大魔头身上,她有些捨不得。 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良药啊! “渔,他快凉了……神魂之力虽然还在,但,这里……魔气,灵气都限制了,魂力怕也不能修……他连鬼修都当不了,要没救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 殷无恙! 你他娘的日后可別让老娘失望! 否则……算了,本就没想让他活著回去。 且先救他,日后杀起来也会毫无心理压力。 桑渔终究还是將那颗九转还魂丹用在殷无恙身上了。 这廝……特么也配! 简直越想越亏心好吗! “渔,他活了!身体已经开始焕发生机了!但人还没醒。” “哪有那么快的,先给他搬床上去,等药效发挥完。” “好。” 与此同时。 王城拓跋家。 “爹……救命!有人要杀我!” “谁敢伤我拓跋雄的女儿!找死!” 另一边,燕国公家。 “爹,快,跟我走……我朋友伤了拓跋冉冉,她肯定回家找她爹给她出气去了!” “胡闹!旁人的事,与你何干?” “爹,我那朋友十有八九是跟娘出自同一个地方,她能带我找到娘!” “当真?” “女儿的直觉,绝对不会错!她真的很像娘,而且她的神通力量很奇特……一指洞穿了拓跋冉冉隨心的额头和心臟,当场身死。 没直接杀死拓跋冉冉,都是在顾及拓跋家的威慑。” “且先去看看再说。” “爹,你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將人保住!否则,日后你有望修炼飞升上界去找娘……可女儿这根骨,此生飞升无望……我唯有找寻旁的出路,才有机会跟娘团聚。” 燕惊鸿闻言,若有所思道:“无需多言,是不是跟你娘出自同一个地方,爹看过便知。” “好,爹跟我走。” 客栈里房间內床榻上,殷无恙此刻浑身剧痛。 桑渔打了盆水来,拧了帕子帮他擦拭面上的血污,又给他嘴里塞了颗高阶疗伤丹药。 “总共欠我三块极品灵石,和一颗九转还魂丹了啊。” 突然,殷无恙伸手抓住了她那只帮她擦拭手中污秽的手。 “殷无恙,醒了就给我麻溜的爬起来,撒手!” 她想甩开,但殷无恙却抓得很紧。 他满面痛苦之色,嘴里低声嘶吼著:“报仇!我要报仇……便是虐杀你们一百遍都不够!我要你们遁入轮迴,生生世世,由我虐杀,让你们永生永世,生不如死!” 桑渔眉头微蹙。 什么仇……什么怨,需要到这种地步? 然而下一刻,她就感受到,手腕处,有神魂之力传输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父皇!!母后!!” 入眼的画面,是硝烟四起、兵临城下—— 皇帝与王后的头颅,被人当眾割掉,掛在了城墙之上。 七八岁的孩童,被人押著跪在地上,仰著头看著父母的头颅,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他满眸绝望。 他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周围是一群身穿鎧甲的將士和小兵在哈哈大笑。 “哎哟,我的小太子爷……你父皇为君不仁,你母后本该母仪天下,却只知享乐金尊玉贵的奢靡生活,全然不顾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起兵造反乃大势所趋……如今杀死了这狗皇帝,將他的人头掛在城墙上泄愤,你看,周围的老百姓多高兴? 家里的臭鸡蛋,都有用武之地了。” “不是!我父皇是好皇帝!我娘是好皇后!是奸臣当道!是贪官污吏造成的,我父皇没有错! 他呕心沥血,想治理好国! 他教导我,日后要当一个为民请命的好皇帝! 他只是太平庸了,斗不过奸臣,抗衡不过那些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他错在哪里? 我母后没有享乐!她是皇后,是国母,难道要活的普通老百姓一样,你们才满意吗?!” “身为帝王,能力却过於平庸,斗不过奸臣,抗衡不过世家本就是大错!小太子!你父皇母后能有今日下场,乃天命所归! 至於你……新帝上任,想表露仁慈的一面安抚战歷经乱后的百姓和官员,且先放过你,將你贬为罪民,发配边疆!” “杀了我!我要跟父皇母后一起死!” “殷无恙,新帝要你活,你便死不了,可懂?” “杀了我!!” 將士一巴掌抽过去,小童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小崽子,劝你识抬举一些,跟新帝作对?死了算你解脱,活著才是人间炼狱!” “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为我父王母后报仇的!” “哈哈哈哈,报仇?且先看看,能活几日再说吧。” 发配边疆,一路悽苦无力。 行尸走肉般,到达边境之地,小小孩童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 將士请大夫来,將他救醒,不顾他年岁幼小,给他安排成人活计。 “今日起,你便是罪奴,留在这採石场做苦力吧……放心,十年內,新帝都不会让你死去的,毕竟,他想多表露几年的仁慈,才能做到彻底的安稳人心,哈哈哈哈哈。” “杀了我,杀了我!!” “不会有人敢杀了你,只会有人十二个时辰都盯著你,防止你死去。” 没有人会来救你。 桑渔闭眼感受著殷无恙传达的记忆碎片,看得心惊胆战。 原来,他不是天生就是魔。 他从前,也是人类幼童—— 他的经歷,也並不普通。 凡俗太子爷、王朝准继承人。 採石场都是些流放犯,其中不少穷凶恶极之辈。 “哈哈哈,太子爷也来跟咱一起共度苦难了啊?” “喂,小屁孩,这块石头,你帮我搬过去。” “屁大点孩子哪里吃得了这么大一个馒头,老子帮你分担点儿。” “快,这孩子要噎死了……我上报有功,快,放了我。” 身上破烂的衣服和头髮都包了浆,浑身都是新旧伤口的小童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翻著白眼。 以为终於能解脱了,谁知,又被人救活了—— 他满眸绝望,却求死不能,唯有將满腔绝望都化为愤恨,咬牙继续坚挺。 他会报仇的! 他要这里的所有人,王城里的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就这般,备受折磨的度过了几年。 终於有一日,一位“仙人”路过此地,见他戾气横生,以凡人之身,入了魔,却不自知。 “仙人”好心的將其带走,问他:“小童,想修仙吗?” 307:断了气的人死而復生!她有古怪! “修仙是什么?可以为我父皇母后报仇吗?” “当然可以。” “我愿意!” “哈哈哈哈好!且隨我去!” 然后,殷无恙就被“仙人”带回了魔域,修炼了魔功。 不仅如此,他因为心魔太重,悟出了自己的魔道……那便是,幻魔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修炼魔功,是个魔。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修仙,以后会成为仙人。 后来,他变得强大了。 他终於跑回去报仇了,可时隔多年,曾经的新帝,早已死去。 那些欺压过他的人,早已生老病死。 他杀死了他们的后代,报仇雪恨,却依旧不甘心。 他开始寻找,他们的转世之身……疯狂虐杀。 然而,不够。 心中沉积了多年的愤恨,无法宣泄。 他开始折磨人了。 引人心魔,放大人的慾念,让其自行寻死。 一世,一世,又一世。 他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在耗费大量的时间,折磨这些人。 还真的做到了,生生世世都不放过—— 他的幻魔功,也在这些层出不穷的折磨中,一步一步进化,修炼至如今的大魔王之身,在魔域中扬名。 即便身在魔域中,也是出了名的狠人。 然而,当初那位“仙人”带他回魔域培养他变得强大,不过是为了吸取他的魔功罢了。 那一次,算是这魔头此生遭遇的最大一劫。 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没有全身心信任他那师尊……浑身魔气都要被吸食乾净了。 “哈哈哈哈,殷无恙,记住了,没有人会来救你……若不是看你是个修魔的好苗子,本魔当初根本就不会带走你!” 好在险境求生,紧要关头,殷无恙凭靠著偷偷修习了他师尊的天魔功,趁其不备、开始反吸,將他的师尊吸成了人干,自己也遭受反噬,修为跌落。 他杀死了自己的师尊。 终於意识到自己是魔,不是仙人之后……他更变態了。 他开始嫉妒那些正道修士,行事也变得越发猖狂了,死在他手里的人,除了凡人外,还有无数修士。 设局虐杀,吸收怨力,提升修为。 別人杀人,一刀斩。 他杀人,各种新玩法……让人自相残杀。 说是罪孽深重也不为过。 桑渔感觉自己看了他这些记忆,眼睛都脏了。 她想终止传输。 但殷无恙死不鬆手。 而后,她又看到了別的画面。 他跑去凡俗当皇帝了。 他將一个岌岌可危的王朝,打造出了一个国富民安的强大国家。 治理国政,处理冤案,为民请命,削弱世家,诛杀奸臣,甚至奔赴战场,踊跃杀敌,保卫一国老百姓,简直堪称无所不能。 被那个国家的老百姓们称之为,千古一帝。 是个好皇帝。 他完成了他父皇的遗愿。 他身死的那一日,万民朝拜。 无数老百姓,对著皇城方向,虔诚的叩拜……恭送。 最后的画面是。 他的身影停留在一个小村落中,站在一处小院落外,目视著里头的一家三口,口中轻喃:“父皇……母后,你们有新的孩子了。” 费尽千辛万苦、耗费几世凡人光阴,终將父母凑到了一起。 他们却有了新的孩子—— 一时间,殷无恙神色复杂。 院內三岁的男童,眼神清亮,仰著头看著父母道:“爹,娘,孩儿以后长大了,要修仙!当仙人!” “哈哈哈好!我儿有志气!” 殷无恙站在院外轻喃:“想修仙还不简单……哥哥就能成全你。” 桑渔直接给看沉默了。 这记忆碎片中的时间差距……少说也有几千年前后吧? 殷无恙这大魔头,居然活了这般久? 且,他亦正亦邪……有邪恶的一面,却也有至善的一面。 桑渔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廝了。 更多的记忆,这廝也不给她看了。 脑子里没新的画面出现了。 桑渔睁开双眼,怒视床上依旧闭著眼睛,满脸痛苦之色的殷无恙道:“大魔头、鬆手!” 床榻上,殷无恙唇角微勾。 真的没有人会来吗? 明明就有。 他这不是,得救了吗? “不松……你这只手,我殷无恙此生都不会鬆开。”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怕什么?” “醒了就给我起开!装尼玛呢!” “真凶!不过,我喜欢。” “殷无恙,別逼老娘捶你!” 瞳立即上前:“渔,我来!” “慢著!” 殷无恙不情不愿的鬆了手,还不忘补一句:“以后,本王还会再牵上的。”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瞳,我后悔救他了!” “那我再把他打死?” “算了……” 等回青灵界之前,再弄死吧。 现在留著,还有用。 殷无恙却肉麻兮兮的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让我死!桑渔,承认吧,你已经被本王的魅力给征服了,你爱上我了!” “我爱你个大头鬼!” “只要你爱我,我愿意当大头鬼!” “……”这狗东西真没谁了。 简直毫无下限。 只不过—— “殷无恙,你就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死一回,被救活了,然后变得毫无节操可言了? 这合理吗?! “我发誓,我没有!” “你的誓言不可信!” “以后可信!我打算改邪归正,等回去后,我就封印体內魔功,转修人族功法!做个好人!真的!” “你疯了?” “我没疯……我认真的。” “隨你。” 忽而,轰隆一声响。 整个客栈,都塌方了。 桑渔第一时间抓著瞳,钻床底下去了。 殷无恙反应极快的跟了进去,抬手將他们二人护在臂弯中。 “有我在,別怕。” 桑渔怕个毛线,她只是运用不了灵力,又不精通武道力量,不然早闪现出去了。 三人集体被埋,却因为住在二楼,没有被埋得很深。 拓跋雄漂浮在半空中,气势十足道:“谁是桑渔?!敢伤我拓跋家的女儿,出来受死!” “拓跋雄!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燕惊鸿!我拓跋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若本国公偏要插手呢?” 燕星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废墟之上了。 “林姑娘……在哪?吱个声,我將你扒拉出来,我带我爹来帮你们了。” 废墟下的桑渔:“吱——” “找到了!来人,將这里全部扒拉开,小心点儿,別漏重物下去砸到人了。” “是,小姐。” 燕星染带来的隨从们一阵忙活,终於將桑渔三人从废墟里头扒拉出来了。 当拓跋冉冉看到殷无恙也跟著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驀地瞪圆了眼珠子道:“不可能!他都被我的人打死了!为何能死而復生?爹!她不对劲! 她的神通本就诡异,现在居然还能让原本死去,断了气的人死而復生!她有古怪!!” 308:难道非要被打死了,才算输? 燕惊鸿闻言,抬眸看向桑渔。 桑渔站在废墟之上,眸光冰冷的仰著头看向拓跋冉冉的方向。 “拓跋冉冉,你可真是出息了,打不过就找爹?你爹要是也打不过,你们父女二人是不是要回去请你爷爷出马了?” 只需一眼,一段言语,燕惊鸿便能確认无误—— 是与他娘子同出一界之人。 即便不是同一界……修行体系也绝对相通! 而娘子曾言,可惜女儿生错了界面……若是在她家乡,星染的灵根堪称极品资质。 在这里,却只能算普通资质。 此生能够修炼到神通境便已算顶了天了,即便再努力,也无法渡劫飞升。 难怪,女儿会当这位新结交的朋友是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拼命抓住。 他是一路被催促著快速赶至此地的。 女儿生怕来晚一步,就保不住她了。 “桑渔,你放肆!打伤我拓跋家的女儿,你还有理了?” “这位將军,是非对错,你要不要去打听清楚了,再来这里跟我叫囂?” “我女儿的伤,那般齐整的洞口,迄今为止,也不过止住了血而已!足矣让你给她偿命了!” “你身为一国將军,要如此不讲理,我又有什么办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將军还冤枉你了不成?” 燕星染没好气的道:“是拓跋冉冉先当街抢人,与人决斗擂台赛,输给人家,然后还杀了她男人泄愤,她才出手杀死拓跋冉冉的两个隨从的。 还有,若林姑娘毫无顾忌,不给拓跋家留丝毫情面,拓跋冉冉早就死了,可活不到回去告状。” “燕星染,你和冉冉也算一同在王城中长大,如今,却在这里帮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燕惊鸿出声道:“我女儿想帮谁,就帮谁!容不得你质疑!” “哈哈哈哈好好好!燕惊鸿,许久没动手了,这是手痒了,想跟本將军干一架了是吗?” “要打便打,何须废话!今日我闺女想护之人,便是本国公想护之人!” 拓跋雄冷笑道:“好!那便打!” “你我交手,必然伤及无辜,去演武场擂台吧。” “行!” 桑渔想说……我自己上,不想欠人人情。 燕星染却已经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林姑娘放心,有我爹在,你不会有事的!拓跋將军虽是罡气境,只差半步便跨入天人境了,但我爹也不差! 若不是我爹身上伤势没有完全恢復,根本不会惧他。” “那现在呢?” “至少五五开吧?我爹很强的。” 罡气境,半步跨越天人境。 而自己,只能神通境—— 算了。 这人情,欠下又有何妨? 活著就能偿还。 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 只不过—— “星染,我这有一颗丹药,你去拿给你爹吞服试试。” 燕星染当即眼睛一亮道:“可是出自炼丹师之手的疗伤丹药?” “你懂?” “我娘也会!” “她会炼丹?” “我娘主修阵道,辅修炼丹术!她还给我留下阵法和炼丹传承了,但,我们这里修不了……也没有灵药,药材的药性也不同,也没办法炼丹。” 看来,真的是同一种修炼体系。 “这些事后再聊,先將这颗丹药拿给你爹……五五开,我怕出事,回头欠了你燕家的。 这颗丹药,若是有用,便当做你们护我的酬劳了。” 燕星染爽快道:“成交!” 接下来,桑渔见识到了这个界面真正的高手对决,和他们武技神通的威力。 比起她昨晚和拓跋冉冉的对决,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吞服过高阶疗伤丹药,感受到体內暗伤正在痊癒的燕惊鸿,眼神诧异的扫了桑渔这边一眼过后,便开始与拓跋雄交手上了。 原本以为燕惊鸿伤势没好全,能压制他的拓跋雄,却发现……他伤势已经好了! 否则,他绝对使不出他的第六神通绝技。 “大凤朝天!毁灭吧!” 桑渔看到一只凤凰虚影在半空中鸣叫一声,而后迅速的朝著拓跋雄展开了攻击。 拓跋家的龙虎系列神通,最强一击出手,都没抵挡得住这一招的威势。 拓跋雄被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口吐鲜血。 “爹!!” 拓跋雄抬手道:“先別嚎,爹没事……但,爹输了。” “可是爹,你並没有掉下擂台,不算输了……” 拓跋雄扭头怒瞪了她一眼道:“难道非要被打死了,才算输?”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可,爹难道要就此作罢,不为女儿出口恶气了吗?” 当然要出。 但此刻,不是时候。 “燕兄,在下输了。” 燕惊鸿挑眉一笑道:“多谢拓跋兄与我约架,否则,我这伤势,怕是还需两三年才能好全。 林姑娘……我燕国公府有请,还请上门做客。” 桑渔点头道:“可。” “请。” 燕星染高兴道:“我爹看出,你跟我娘相似的地方了。” “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感觉吧?你若好奇,一会儿问他便是。” 待到燕国公府邸后,桑渔还真开口问了。 燕国公外表年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端正清秀,浑身都透露著一种书生气质,然而这样的人,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沙场將士,武道高手。 他流露出来的气质很温和,像是长辈对待小辈一般。 此时含笑道:“姑娘……不惧人。” “就因为这?” “这还不够?” 桑渔微愣,隨即摇头失笑道:“倒也够了……” “我娘子曾言,若不是……界面不同,受限制,我们这些武者都不够她玩死的。” “哈哈,您夫人的修行体系確实与我的家乡同出一辙,且,她还是个阵修,阵修杀人,花样奇多无比……我曾身陷幻境中,被牵引出心魔中招,陷入无穷无尽的绝望中,那种感受,此生都不想在体验第二遍。” 燕惊鸿侥有兴致的道:“阵修这般厉害?可我夫人说,剑修和法修才是最强的主修功法,杀人乾脆又直接。” 桑渔摇头道:“並非如此,世间三千大道……只要修成了,悟透了,三千大道无一不强。 就好比我,我乃一介符修。” 燕家父女二人闻言,齐齐震惊道:“怎么可能?姑娘这般强大……怎么可能是符修? 我娘子曾言,符修只是最弱的辅修,连她阵修都不如。” 瞳立即道:“那是別人弱,我娘的符道是自创的!可厉害了!” “自创一道……姑娘当真非常人啊!在下佩服!” 桑渔尷尬的摆手道:“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不过小道尔。” “姑娘想必已经在本界漂泊已久,否则,武技神通修习不到如今这种程度。” 桑渔想说,也没有很久。 加起来,也就几个月? 但,还是低调点。 她点头道:“確实受困已久……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不知道您可否告知,当初尊夫人离开的路线?” 309:她要赶在小紫进阶前,比她先肉身进阶! 燕惊鸿道:“便是知晓,你们也走不了同一条道,我娘子凭靠的阵法离开此地的,姑娘可精通阵法?” 桑渔摇头。 “我不精通,但阵法需要灵石催动,没有灵力,堪称死物,尊夫人定然是找到,不受限制的地界,才能成功催动传送阵法,离开此地。” “这,我也不懂,但你们若要去那极北之地,也简单,一直朝北走,走到终点极寒之地,能看到五彩顏色的光芒之际,就到了。” 五彩顏色? 极北之地? 极光吗? “远吗?” “远!最东方,最南方,最西方,我娘子都去游走过一遍……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最后逗留在了北方。 最终,也是从那里离开的……她说,就算离开了,也不一定能顺利回家,会先到达虚空之地,再寻找归家的路。 路途艰险,无法带上我和星染一起离开……只能约定,日后,上界相见。” “也算是一个很浪漫的约定了。” 燕星染却失落道:“我怕是……没希望,林姑娘,我陪你去极北之地,找寻你归家的路,你带我一起离开可好?” 桑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燕惊鸿。 燕惊鸿苦笑道:“爹做得再好,却始终不如娘……姑娘若能做到,还请费心,本国公会派人一路庇护你等顺利到达。 否则,去了他国境地,高手同样如云……特別是北境,隱士大能数不清,我和娘子,曾经就遭遇过伏击。 若不是娘子通透,阅歷丰厚,与之交谈,为其解惑了一番,被放过,只怕当初就身死了。” “那便多谢您帮忙操持了。” “应当的……星染,你可是做好决定了?” “爹,我要去!我必须去!否则……我此生都不会甘心的。” “好!爹成全你!打算何时出发?” 桑渔想了想道:“拓跋冉冉此人睚眥必报,心性狭隘,接下来若是继续逗留,只怕不会安逸。 只不过……我想通读此界完整的修行体系……” 燕惊鸿抬手道:“这有何难?姑娘且去我书房一观便是,我燕家的武技传承,任你观看。 只求……日后星染若顺利到达你的家乡,她的落脚之地和修行之路,姑娘帮忙操持一番。” “成交。” 到时候带回去,交给天衍宗就行。 她想去哪个峰都没问题。 “哦对了,星染,你娘可有说过,你是什么灵根资质?” “好像说是什么土系灵根?还变异了?我也不懂,爹……娘是这么说的吧?” 桑渔诧异道:“她是如何探测的?” 燕惊鸿点头道:“娘子是在修习了我们这里的神通之后,通过神通之力,结合神魂之力探测的。” “您娘子……当真是聪慧之人,不过也是,若不是悟性极佳之辈,也做不了阵修。” 能够在虚空中使用传送阵。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阵道大佬啊? 南宫政这种化神大能,阵法天才,目前也只能钻研出一些小型传送阵,通往中域范围內的。 燕惊鸿含笑道:“多谢姑娘夸讚,姑娘能从他界流落到此界中……所修习符道只怕也不凡,修为只怕也不低。” 桑渔敢说,自己只是个筑基修士吗? 她不敢! 唯有乾笑道:“呵呵,没有没有,我就一普通修士。” “姑娘谦虚了。” “……”不想说话。 燕星染起身道:“爹,该招待贵客用食了,之后,再领林姑娘去您书房查阅功法?” “可,爹去写一封信……万一日后,你比我先一步见到你娘,记得帮爹交给她。” “好,星染会拼尽全力的,为了见到娘,星染什么苦都能吃!” 饭后。 燕星染偷偷问桑渔道:“林姑娘,你听完我的灵根资质后……半分惊讶都没有,是不是,我的灵根资质根本没我娘说的那般好?” “没有啊……极品变异土灵根很好啊。” 只是,沧澜界里的极品资质太多了。 双变异灵根都有。 她已经惊讶过太多次,免疫了……如今已经能做到宠辱不惊了。 “真的吗?” “真的!单土灵根就是上等资质,变异了才算极品,既然都是极品了,当然是最好的啊,只要修行顺利,是有望飞升上界的。” 燕星染这才安下心来。 之后,带著桑渔去了她爹的书房。 桑渔迅速沉浸在无尽的书海中—— 总觉得,好不容易来了这异界,不修习这里的修行体系,过於可惜了。 可,普通武技起不到作用。 拓跋家身为武者世家,但那些家族传承中的武技神通,还没她的禁忌之力强,不如不修。 但摸索不出半点门道,桑渔又不肯甘心。 好在! 沉浸了一下午的阅读,终於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了。 “瞳,你看。” “渔,我不认字啊。” “……你个文盲!回头教你识字。” “我才不学,你读给我听便是。” “行……你文盲还不上进,有理了是吧?” “快说嘛。” 桑渔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吸收高阶妖兽血,能够扩张体內经脉,让武者拥有更多的气血之力,从而加强肉身实力。 气血之力越强,神通施展的威力就越大。 但是太过於高阶的妖兽血,吸食多了,容易爆体,所以,需要稀释掉,缓慢吸收融合。” “那是不是……小九的,能用?” “能!但具体稀释到什么程度,才不会爆体……暂且不知,得做些尝试。” 瞳小声道:“不然,先让那个燕惊鸿试试?他肉身力量比你强大多了,不会那么轻易爆掉?” 桑渔若有所思道:“可……我们手中有起死回生的丹药,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若是再冒出能让人进阶的血,只怕会引起更多的危机。 这里的王族世家,都会盯上我们。” “那我也不允许,你拿自身做尝试……万一,你爆了呢?” “我不会的。” “不准!” “我说我不会瞎做尝试,我很惜命的好吗!” “那……” “回头提议,让燕惊鸿送我们一段路程,路上做尝试,安全起见,多稀释一些……先让他泡澡试试,別直接吞食,他应该愿意赌一把。 若不愿,就算了。” “行,只要不是渔自己胡乱做尝试,怎样都行。” 桑渔內心火热。 实在是,两次经歷小紫结契和进阶,体验肉身粉碎又重塑的痛苦过程,实在是不想体验第三次了。 她要赶在小紫进阶前,比她先肉身进阶! 这样小紫进阶的时候,她就不用跟著一起受罪了—— 小紫痛是因为要进阶,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她没必要跟著一起受罪的,真的。 陪两次已经很仁义了。 是夜。 王族中来人,直奔燕国公府邸,下旨传林桑明日一早进宫覲见帝后。 “燕惊鸿接旨。” “林桑接旨——” 那传旨太监,声音尖利道:“这位便是这两日在王城中,名声大噪的林姑娘吧。” 310:姿容不好看,辣你眼睛了吗? “不错。” “呵、这姿容,也不过如此……” 留下这句贬低人的话,这太监转身离去。 桑渔一脸莫名其妙—— 尼玛! 老娘又不是进宫当妃嬪的,需要多高的顏值? 姿容不好看,辣你眼睛了吗? 燕惊鸿皱眉道:“林姑娘,若不想进宫,我可安排你们今晚连夜出发。” 桑渔摇头道:“我们要离开,但您还要留在这里的……王族,能不惹便不惹,他们应当只是对我手里的丹药感兴趣了。 但,能救人性命的稀有丹药,我也就那么一颗,已经用掉了。” “极有可能会是如此……王族中的大內高手不少,皇上自身实力便深不可测,还有几位王爷,都是用我楚国最顶尖的资源堆积出来的实力,都不容小视。” “爹,你別忘了……皇后娘娘便是出自拓跋家。” “对!还有这茬,看来,此次召见,跟拓跋家撇不开关係……明日,只怕有一场鸿门宴等著姑娘,本国公伴你一同前往吧。” 桑渔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您都说王族大內高手多,去了也无用,放心,我有自保之力。” 她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存在好吗。 禁忌符籙,是耗费灵气画出来的,在这处界面受限制用不了。 当晚,桑渔不得不入一趟陨石空间,用自己拇指上的漩涡之力,吸食了小九大量的屎,以备不时之需。 一想到自己拳头里全是屎,桑渔忍不住乾呕了好几次。 瞳不解道:“渔,你既然这么噁心小九的屎,你干嘛还吸它啊。” “当然因为好用啊……呕。” “可你的符文力量是来自於祖祖,你就算吸入了小九的屎,又不是真存在你手里了。” “那去哪了?” 不是在她画了漩风符符文的那根手指內的空间里头么? “当然是力量的源头那里。” “你家祖祖身上?” 瞳摇头道:“我也不知……但不可能,你先前画的每一张漩风符,都有空间力量吧?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空间?” 桑渔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她忍不住揉了揉瞳的头道:“小崽子,还是你鬼机灵!听你这般说,我好受多了。” 起码心理上不排斥了。 也不会產生乾呕的反应—— “那,睡觉?” “行,睡觉,明天估计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瞳陪你去!” “好呀,我上哪都带著你。” 多有安全感的小古神啊。 他的拳头,可比自己还硬,只是神力被封印了,施展不出与生俱来的神之力量,不然更强。 翌日一早,殷无恙也朝著要去。 桑渔拒绝道:“你去干什么?拖后腿?” 殷无恙脸色难看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 “起码,在这里,是。” “桑渔!!” “行了,你就在国公府帮忙收敛下行李,路途遥远,仔细动动脑子,怎样才能让我和瞳,在路上过得舒服。 马车记得好好改造下,若可以……就打听下,除了马车,还有没有旁的,比如,能当坐骑的妖兽?速度比较快的那种。” 燕星染在一旁道:“有!王族的天马就是速度最快的坐骑,能日行千里,但只有王族成员才能使用天马。 其他人用,就是以下犯上,我姑母是靖王妃,她有权使用,我让我爹去借。 先前我娘出行,也是这么干的。” 桑渔激动的拍了拍她的肩道:“靠你了星染!坐马车的生涯,我已经过够了!接下来路途遥远,出行工具至关重要。 殷无恙,那你就负责整理好路途中的吃食住行吧。” 殷无恙不情不愿道:“那你入王宫后万事小心……若你出事,我殷无恙必然灭了这大楚王朝!” 桑渔不由想到他那些记忆,心绪复杂道:“我要是出事,那说明我无能,死得其所,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报仇,你也一样。” “难道报仇……有错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道理,桑渔懂。 但桑渔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死了,我只会希望,我在意的人都能好好活著,而不是为了替我报仇,形成执念……一辈子都在憎恨中度过,最后將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忘却最初的自己。 我的这一生,固然重要,但仅是於我而言,过得好,是我本事,过得不好,是我无能! 我无需他人因我改变自己的命运! 因为在我眼里,我在意之人的这一生,也很重要,我希望他们能活好。” 我淋过雨,但已经淋习惯了。 无需別人替我撑伞。 也无需別人在我倒下的时候,扶我起来。 因为我自己会竭尽全力爬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殷无恙內心复杂到了极致。 他为父母报仇,为曾经吃过苦,遭受过虐待的自己报仇形成了执念,错了吗? 不! 他没错! 只有在这种无尽的恨意和宣泄中,他才能感受自己还活著。 “林姑娘,宫里来人了。” “这就走。” 桑渔最后瞥了殷无恙一眼,便带著瞳离开了。 上了宫里派人来接她的马车。 真的是天马! 速度极快,仿若飆风,还能做到短暂飞行。 比如路过一道墙壁,穿越不过去……它能起飞,却做不到长久飞行。 “林姑娘,到宫门外了,宫內不允许乘坐马车,接下来的路得自己下来走了。” “劳烦了。” 宫门外蹲守的领路太监,引领著两人入了宫內。 一路弯弯绕绕的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一处奢华的宫殿外。 王宫很大。 但在桑渔和瞳眼里,一个界面在他们眼里都不算大,因为知道还有更高阶的界面。 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王宫? 因此,两人一路前行,眸中没有生出半分敬畏感来。 这让领路的太监,都觉得这女人和孩子,只怕来歷不凡。 也因此变得客套了不少。 “林姑娘,前面就是王宫大殿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宣您再次覲见,小的这便去里头传报一声。” “劳烦了。” 没多久,领路太监就回来了:“林姑娘,皇上有请,请入大殿內覲见。” 桑渔点头,牵著瞳的手一起跨入那宽敞又奢华的大殿中。 入眼的,便是正中央高位上的年轻帝王。 他外表年岁看起来三十出头,样貌端正,气场雄厚。 实际年岁,桑渔看不出来。 他身侧的位置,坐著一位身穿明黄色,容貌极佳,装扮华丽的女人,此时看向桑渔的眼神,极具攻击性。 想必,这位就是出身於拓跋家的那位皇后了。 从入殿后,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耐人寻味。 桑渔內心却毫无波澜。 “放肆,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311:想要动手,直接来! 桑渔表示,跪不了一点。 瞳为古神,更不可能对著这里的帝王下跪了。 “我乃武者,可见君不跪!” 这是燕国公叮嘱过的。 她双手抱拳,浅浅弯身:“林桑,拜见皇帝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瞳则是身体都没弯,只敷衍的抱拳:“林瞳见过皇帝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出声道:“便是武者,也是外来武者,不是我大楚的武者!难道你家中长辈没教导过你,出门在外,入乡隨俗,需得遵守规矩吗?” 这就开始下马威了? 桑渔挑眉道:“请问您为一国之母,还是……拓跋家的皇后?” “本宫当然乃一国之母!” “可你没有一国之母的气度,所以,我自动认为你,是拓跋家的皇后,既然如此,我与拓跋家有私仇,今日覲见……我只覲见皇帝陛下,其余人等……我会自动忽略。” “你放肆!!” 皇后脸都气得扭曲了。 皇帝眼底却多出一抹笑意来道:“皇后,你確实先入为主,徇私了。” “皇上,本宫乃一国之母,即便有私心,她这也算得上是以下犯上了!” 桑渔撇嘴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初来乍到,拓跋冉冉抢我的人,挑战我,输了就杀我的人泄愤,我反击回去,她打不过我又跑回拓跋家搬救兵,请她爹出手杀我。 如今得了燕国公庇护,才逃过一劫……皇后又一开口就挑我毛病,我著实对你生不出任何好感和敬意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所以……想要动手,直接来,我不吃先礼后兵这一套!” “放肆!!” 帝王身边的太监,也就是昨晚那个传旨太监。 桑渔:“放肆什么放肆?既然都知道了我是外来者,我何须遵守你们这里的规矩? 还有你,昨晚说我姿容不过如此!我看你才是丑人多作怪!” “你你你……皇上……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这女子,也太不將我等放在眼里了。” “少行挑拨之言!我对皇帝陛下还是很恭敬的……对待冒犯过我的人,我才会这般直言直语。” 皇帝突然开口道:“你这性子跟燕国公夫人秦染,倒是如出一辙。” 皇后脸色越发难看道:“皇上莫非还对那贱人,念念不忘?” “朕倾慕燕国公夫人的事情,不早就被皇后传扬的人尽皆知了?既如此,为何还要隱瞒?” “你……” “够了!接下来的覲见,朕要与林姑娘单独谈话,皇后下去吧。” 皇后眼神冷厉的瞥了一眼桑渔。 那眼神好似在说:你给本宫等著! 之后,面色阴沉的离开了大殿。 皇帝突然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大殿,看向桑渔道:“林姑娘,可与她同出一界?” 桑渔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珠子道:“您……知道?” “哈哈哈哈哈,朕如何不知?我与染染乃知己……若不是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然嫁给了燕国公,还有了星染这个女儿,朕与她之间,也不会仅限於知己相交了。” “看来秦道友是一位极具魅力之人。” “对对,她们那里称之为友人,为道友……称呼朕也是这般,朕便是她的道友,在此界,唯一的道友……” 那你还挺骄傲的。 如此看来,眼前这位帝王,倒是显得寻常了许多。 桑渔心底一松道:“若不是知己,只怕那位秦道友也不会什么都跟您透露。” 皇帝苦笑道:“那是因为,朕於她而言,有利用价值……她想回去,朕的玉璽都被她借用了,好在,事后燕国公带回来还於朕了。” “秦道友会一直记得您的。” “无妨,朕会修得长生,飞升上界去寻她的,在本界,她是燕国公夫人,可去了上界……仙人多几位道侣,也无妨?” “这……呵呵,您能和燕国公相处融洽就成。” “燕惊鸿不过是比朕早遇见染染罢了,否则,我与染染之间,有他什么事?” 可燕国公只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清楚,秦染对你,只有利用……所以压根就没將你这情敌放在眼里? 昨日,更是连提及都没提及过,足以证明了。 “不知道皇上宣我覲见,所为何事?” “你手中那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已经被不少武者世家盯上了,包括朕,林姑娘若有……可否留下一颗,朕会昭告天下,你已上缴。” 桑渔无奈道:“这种级別的宝药,我能有一颗,已经算得上是机缘逆天了……如今拜拓跋冉冉所赐,已经用掉了,並没有第二颗。” “这话说出去,只怕无人肯信。” 桑渔耸肩:“不信我也没办法。” “哈哈哈哈哈……你这性子,倒是和染染相似,她行事,也如你这般乾脆! 不知你二人,可是同出一界?” 桑渔摇头道:“据我判断,並非同出一界,但修炼体系相同……因为我並未听闻过,我的界面,有与她那般强大的阵法大能存在。” “原来如此……既如此,朕也不为难你,你与她一般,都与此界有缘,日后保不准能遇见。 朕替你昭告天下,你手中宝药已经上缴给了朕,打算用在病弱的太子身上,你只需予朕一颗,疗愈好燕国公內伤的丹药即可。 待日后有幸得见染染,代我带句话给她即可。” “什么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朕独自一人,度过无数个春秋,备受煎熬,只惟愿染染日后身边能有我龙景天一席之地,我会去上界寻她的。” 这语气,这话语……搭配他面上的表情,黏腻的眼神,桑渔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油腻男啊这是! 那秦染跟他当知己,怕不是专程为了骗玉璽用吧? 然而,这王朝玉璽,在她回去的路途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桑渔不知,也不好多问。 人家借用,是牺牲了色相、权衡了人心、付出了代价的。 她並不想付出这种代价。 所以—— “成交。” “好!!” 桑渔爽快的交出了一颗高阶疗伤丹药。 龙景天爽快的拿笔擬旨。 此番入宫,倒是没有到大动干戈的程度。 但桑渔心知,皇后那一关,只怕不好过。 不出意外,出了这座宫殿……那皇后只怕在暗中守著她呢。 “林桑告退。” “去吧……祝你跟朕的染染一样,顺利归家。” 你的? 人家是燕国公家的好吗! 孩子都生了! 桑渔搓了搓胳膊道:“多谢陛下祝福。” 说著,便领著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殿。 果不其然,门外一个小宫女看到她出来,转身就跑了。 “瞳,咱走快点。” “那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女人,会为难我们吗?” “十之八九会。” 先跑再说。 出宫后,就安全了。 燕国公会派人接应他们的。 然而,皇后很快就带人现身了,拦截了她的出宫之路。 “林姑娘,且慢!” 桑渔不得不停下,扬了扬眉道:“皇后娘娘有事?” ————————— ps:宝子们,先別先入为主哈,大魔王这个人设非常典型,作者等到后面,大家喊:绝! 加更、打卡~! 312:打就完事了! “林姑娘倒是当真不將本宫放在眼底,无妨……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哦?皇后想如何对付我?” “本宫自然有的是法子!” “皇帝陛下可是在背后盯著您呢,您確定要乱来?” 皇后看起来丝毫不惧道:“听闻你的武技神通很特殊,像是邪法,本宫为一国之母,自然要亲自派人证实,你所修习的武技神通,是不是邪门歪道! 若是,本宫为一国之母,为民除害,责无旁贷!” “哈哈哈哈哈……邪门歪道?听拓跋冉冉说的吧?別说,你们姑侄俩长得还挺相似的,同样是生得一张好相貌,却怎么看怎么刻薄! 全都是输不起的玩意儿! 既如此……你偏要为难我,我不受下,怕是以为我惧了! 你便直说,你要怎么证实即可!” 皇后冷笑道:“本宫大气,不计较你的失言,直接动真格也好,省时省力……便让我的隨身护卫,亲自下场与你切磋一番吧! 但凡证实你所修当真是邪法,本宫定命人当场將你诛杀!” 反正,就是不想让她活著离开皇宫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打就完事了! 桑渔率先出手,一击利刃之力,瞄准那正欲上前朝著自己出手的侍卫头颅,穿透! 皇后身边的隨身侍卫,立即倒下一个。 “你放肆!居然敢诛杀王宫侍卫,来人!立即抓捕她问罪!” “我的罪名,都是你这国母逼出来的!要动手就直接动,別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了。 瞳,一起上!” “好!臭娘们儿……我打死你!” 瞳自来爱恨分明。 喜欢谁,就对谁掏心掏肺的好。 討厌的人,他直接重拳出击……直奔皇后身前,一拳揍到她腹部,给人击飞了出去。 皇后也是武者世家出身,自身也是有些实力的。 也因此,並未將这三岁孩童当回事……直到,她被击飞了出去。 “来人!护驾!!” “敢出手伤本宫,杀了这孩童!” 霎时间,上百个王宫侍卫,集体出动。 桑渔沉著脸道:“瞳,来我身边!” “来了。” “旋风之力,释放!” 霎时间,大量臭气熏天的屎往外狂喷。 冲在最前面,杀气重重的那一批侍卫,纷纷中招。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 “我的血肉被腐蚀了——救命!” “这是什么东西?快……往后撤,千万不要被那臭气熏天的东西给沾染到!” 后排的侍卫,迅速带人撤离。 皇后那张姿容上佳的脸,被喷洒到一点小九的屎,捂著脸嚎叫不止。 “啊!我的脸!杀了她!来人,给我杀了她!” “立即派遣更多的侍卫,今日,她必须死!” 桑渔见此,直接转换方向,將小九的屎朝著她的方向狂奔不止—— 拓跋紫嫣飞速后退,离她远远地,口中却依旧哀嚎不止。 桑渔见此,也没硬追。 她也没想直接杀死这一国之母……並不想成为大楚境地內、全国通缉犯。 但今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震慑下这里的人,只怕难以脱身! “我只想安然无恙的离宫,谁敢阻拦我,死!” 说著,便带著瞳往出宫方向撤离。 “拦住他们!林桑,你今日必死!” “我可去你的吧!你是皇后,你就能不顾他人死活了是吗?有种,你自己上!我喷死你!” 那上百个侍卫,一口气倒下了几十个。 剩下的人对桑渔已经心生忌惮,並不敢靠近。 但皇后娘娘下令,他们不得不从—— 也唯有,不远不近的朝著桑渔逼近,却並不敢近身。 周围,迅速的凝结了更多的侍卫队过来。 桑渔抬手道:“我是进宫覲见皇上的,皇上让我顺利出宫,谁敢阻拦?这皇宫,到底是皇帝的皇宫,还是拓跋家的皇宫?!” 侍卫们闻言,纷纷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不再敢轻举妄动。 “放肆!竟敢伤我母后!” 一个二十出头,衣著华贵的男人从远处飞来。 桑渔挑眉道:“你又是谁?” “本皇子乃皇后嫡出的七皇子!还不快跪下见过本皇子!” “呵,你父王都没让我跪,你倒是比你父王还要牛逼上天了?滚尼玛的好吗!本姑娘没空在这跟你们浪费时间! 不想死,立马滚蛋!” 明显,桑渔已经没耐心了。 她很烦躁。 “你……你你你竟敢对本皇子如此无礼!” “滚!” 桑渔不耐烦的一拳打出去……爆破之力! 那七皇子及时出手抵挡,却依旧被爆了整条胳膊。 “啊……我的胳膊!母后!我的胳膊……她废了我的胳膊!” “皇儿……別怕,母后在,母后这就去请你父皇来给你做主!妖女!你是妖女!敢伤我皇儿,有种別跑!” 桑渔牵著瞳的手,头也不回的回了句:“没种!走了!” “快,抓住她!別让她逃出皇宫了!” “是。” 侍卫们,倾巢而动。 从最初几百个侍卫,到上千侍卫,最终將桑渔和瞳一块拦截在了宫门口处。 看守宫门的侍卫们见此,又调集了上千人,镇守在宫门外。 桑渔进出不得—— 索性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 有人想靠近,立即出手——利刃之力,洞穿! 待死了两三个侍卫后,在场侍卫都被震慑到了,无人再敢上前。 “去稟告你们的皇上,是我今天,杀死你们这几千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还是,他出面,助我出宫!” “你放肆!” “我今天放肆多少回了没看见吗?压根就没將拓跋家的皇后放在眼里好么! 少废话,去找你们陛下,否则,谁敢靠近我,死!” 忽而。 危险逼近。 桑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对上那突如其来的袭击,瞳却已经先一步挡在她身前,用肉身前去抵挡下了那一击。 艹! 大內高手! “瞳、你没事吧?” 瞳齜牙咧嘴道:“有一点点痛。” “只是有点痛?” “就凭这里的人,还伤不到我。” 牛逼。 但、暴露了。 你要知道,你只是个三岁幼童啊! 哪来这么强悍的体能? 果不其然—— 那突然冒出来的大內高手,嗓音尖利道:“咦?这孩童居然能接下本尊一击……莫非,身上有高阶妖兽皮打造的护甲?” 桑渔:“……”我谢谢你帮我找了个藉口。 桑渔还假装扒开瞳外面的衣服的衣领处,暴露出里头的那块兽皮。 没错,都是兽皮的功劳! “难怪如此!这兽皮……只怕出自涅槃境妖兽之身,也难怪能承受得住本总管一击。” “来者何人!” “大內总管,萧鹏!” 313:拓跋家!找死! 原来是个太监。 却不是普通太监—— “见过总管大人,您这是要跟我动手?” “姑娘祸乱宫墙,本总管自然责无旁贷!” “是你们皇后娘娘先出行挑衅之举的。” “皇后,乃我楚国之母,姑娘又是何等身份?” 桑渔想说,我是你爹! 妈噠! 今日到底还能不能顺利脱身了! 她真的要暴躁了。 她將眸光落在那群侍卫身上,隨即:“漩风之力,吸!” 遇到惹不起的,那就抓点人质在手中。 一阵猛吸过后,实力低微的侍卫都被吸入漩涡中。 只剩下几百个神通境高手侍卫,运用自身神通之力,抵挡了主那股子强劲的吸力。 神通境以下的侍卫,一个不留。 这—— “放肆!林姑娘,你这是要继续在王宫內作乱?” “被你们逼的!放我离去,否则……我不介意今日犯下更多的杀孽!” “你是想造反么?” “绝无此意!但……被我吸走的人,你们若想他们活,就別再对我出手!若不想,我一律杀光!” 一听说那些侍卫都还活著,侍卫统领不由鬆了口气。 “林姑娘別轻举妄动,一切好商量……王宫侍卫,大多数都出自武者世家子弟,您不会想一口气得罪那么多人的,对吗?” “我当然不想,还不是被逼的!” 桑渔话落,不远处,有太监传报——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七皇子殿下驾到——” 眾人齐齐单膝跪地:“参拜陛下!” 唯有桑渔和瞳还站在原地。 皇后第一时间开口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您看我的脸!我可是一国之母!如今容顏尽毁,本宫今日绝不放过她!” 七皇子也开口道:“父王,您可一定要为母后伸张正义啊,这女子……也太凶残了些。” 唯有那看起来病懨懨的太子殿下,眼神好奇的打量著桑渔。 其余三人,桑渔都见过,唯有这太子殿下是新冒出来的。 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十几岁的少年郎,生得白白净净的……唇色苍白,颇有种病秧子的既视感,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短命鬼? 难怪,皇帝问她要了一颗疗伤丹药。 只不过,他看起来比七皇子年岁小,却是太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太子龙暨朝著她释放了一抹和煦的微笑。 清雋少年,温润如玉。 桑渔微愣,隨即、回以一笑。 “父皇,儿臣观这林姑娘面善,不像是作恶之人,此事必然有误会。” “九弟!你这是在偏帮外人?” “孤没有,孤只是实话实说。” “哼!父王,母后的伤,和侍卫们身亡,都是证据!此女竟敢在王宫內作恶多端,决不能放任她就此离去!” 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皇帝,眸光沉沉的瞥了皇后脸上被腐蚀得越来越深的伤势一眼。 而后,看向桑渔道:“可能治癒?” 桑渔摇头:“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那本宫这脸……贱人!你毁本宫容貌,本宫要你死!” “疯狗一样的国母?请问,是谁先招惹谁的?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后就能为所欲为?我偏要跟你对著干!將你这皇后威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贱人!本宫杀了你!” 说著,竟失心疯一般的亲自出手。 桑渔当然不会任其殴打自己,直接出手反击,却被皇帝一挥手之下,让她一击利刃之力偏离了方向,就此化解。 桑渔被皇后那一招,打个正著,猛地后退几步,口吐鲜血…… 这个皇帝好强! 他绝对是个高手! “够了!她伤了你……如今,你也伤了她,扯平了。” 皇后刚发泄完,明显还不知足,闻言脸色大变道:“本宫可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皇上语气嘲讽道:“你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臣妾……” “够了!莫要多言,否则,你这皇后不想当了,换人当便是!” 皇后撕心裂肺的大吼:“皇上!!本宫才是你的结髮妻子啊!” “来人,送皇后回宫,请太医医治她脸上的伤。” “是。” “本宫不甘心!!没有人,能这般对待本宫!林桑!你给本宫等著!本宫定要让你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皇后被人押送离开前,疯了一般的朝著桑渔方向嘶吼著。 桑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眸光冰冷的看著她离开的方向。 拓跋家! 找死! “林姑娘,且离宫吧。” “多谢皇上出面行方便。” 桑渔转身就要走,那大內总管忽而开口道:“慢著,放人。” 桑渔脚下步伐一顿,回头乾笑一声道:“呵呵,差点忘了。” “漩风之力,释放!” 没错。 朝著那大內总管释放的。 上千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被喷洒而出,那萧鹏伸手去接,接了这个接不住那个,最后被压在人山之下,哀嚎不止。 “哎哟……皇上,这林姑娘也腻小气了,本总管刚刚不过是出手试探了下她的深浅,至於这般记仇么?” “哈哈哈哈……这丫头,跟当初秦染一般,都是睚眥必报的主,朕倒是格外欣赏这种性情。” 桑渔朝著他感激一笑,双手抱拳道:“告退。” 帝王一挥手,面上掛著温煦的笑意:“去吧……皇儿,来,送林姑娘一程。” “是,儿臣遵旨。” 病懨懨的太子殿下走出,直至桑渔身边,面上掛著温和的笑意道:“林姑娘,我便送你到宫门外。” 桑渔好奇道:“你不是皇后娘娘所生?” “並非,孤的母妃,乃宫女出身。” “那你……” 龙暨含笑道:“孤的母妃,是整个大楚国,生得最神似秦姨之人,也是秦姨为父皇选中,伴隨在他身边的替代品。” 这秦染牛逼啊! 確切来说,算帝王痴情所致? 总之……贵圈真乱,理解不来。 “你身体不好?” “早產,体虚,乃短寿之相。” “无法修炼?” “是,我根骨极佳,但身体太弱,修习武道,无法入门。” “可服用了你父皇给的丹药?” “如若不然……常年臥床、无法下地,更无此机会得见姑娘一面。” 原来皇帝这么久不来,是去给儿子餵药了啊。 原谅他了。 “你把手给我。” 龙暨居然也不反感她的无理要求,反而配合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桑渔握住。 尝试用燕惊鸿昨日告知的方法,测探下他的灵根资质。 用神魂之力,结合神通之力。 然后想起自己並未修习这里的武技神通——也因此,啥也没测探出来。 尷尬了。 “咳……冒昧了,我能力不足,无法帮到太子殿下。” 瞳突然开口道:“我来。” 说著,就上前抓住太子殿下的一只手,闭眼,感悟。 龙暨含笑道:“我多谢你们都想帮我……但,孤已经是老毛病了,如今能下地走这几步,我已然知足。” 桑渔也不是想多管閒事,仅是觉得这人面善。 他笑起来如沐春风般和煦的样子,让她想起曾经的陆元庭了—— “渔,他有灵根,但很差。” 314:青灵界天衍宗紫竹峰,她回定了! “多差?” “四条灵根。” 桑渔纳罕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瞳朝著她张开了双手,桑渔立即给人抱了起来。 而后瞳在她耳边低语道:“我眼睛看的呀……你也可以的,用纹,而且,他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不是身体,而是神魂之力,人有三魂七魄,他只有两魂三魄,神魂之力极度不稳,他现在能站住说话,都靠硬撑……” 额头上的神纹之力? 她可不敢隨意使用。 瞳有兽皮,可以隱藏整体。 她运用神魂之力激发神纹,会亮的,容易暴露。 龙暨不解道:“什么灵根?” “没什么……若太子殿下信得过,半个时辰后,派亲信去一趟城门口,我手中有一味药,能助你身体恢復。” “当真?” 难怪,父皇会多此一举,让自己送她一程。 原来如此! 桑渔朝他眨了眨眼道:“你也可以不信~!” “林姐姐……日后,你便是孤的亲姐姐了,我信你,半个时辰后,我会派亲信前往!” “亲姐姐就算了,我就一桩……不要让那七皇子抢了你的皇位,还有,日后登基为皇,请替我废了拓跋皇后,还有……拓跋家的拓跋雄,拓跋冉冉,拓跋皇后一个不留。” 灭族就算了。 其余人也没惹到她。 但这三个,绝不放过。 “孤愿立誓!” “我信你……告辞。” 1. 桑渔头也不回的离开。 龙暨站在宫门外许久,都不曾离去。 跟秦染出自一个地方……有意思。 日后、想必还有机会再见? “暨儿,该回了。” “爹……她有办法让我神魂痊癒。” “当真?” “她跟娘出自同一个地方,不屑於骗人?” 龙景天摇头道:“你娘若不屑於骗人,你又是怎么来的?星染那丫头……只怕要隨她一起离开。 你……” 龙暨摇头道:“我不嫉妒燕星染……父皇也別嫉妒燕国公,娘又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太想回家罢了。” 是爹,你卑劣。 娘要玉璽……你要她留个孩子给你当念想。 娘只是为了回家,什么都愿意做罢了。 这些,桑渔都不知道。 否则,她容易感同身受的—— 对於二十一世纪的家,她早没念想了。 只有解脱。 但,青灵界天衍宗紫竹峰,她回定了! 燕国公府,燕星染已经备好了马车和出行行装。 桑渔看著那雪白的天马,满意的点头道:“星染,你爹可愿护送一段路程?” 燕星染立即道:“他巴不得!” “那就好。” 估计是捨不得闺女,才会这般好说话的。 否则,战场上退下来的国公爷,轻易不得离开王城。 “林姑娘,且看,马车很宽敞,够乘坐我们几人,侍卫站在马车外围即可。” “嗯!这些你们安排就好,殷无恙呢?” “来了来了,我来了!” 殷无恙背著大包小包的狂奔了过来,並且邀功道:“我外出买了不少吃食,省得你们娘俩路上娇贵,这不吃,那嫌弃的。” 燕星染打趣道:“还是殷公子想得周到,我燕国公府也备下不少乾粮,方便赶路。” 殷无恙摆手道:“那不成,我最清楚他们娘俩的吃食习惯了,不好吃的,他俩寧可挨饿也不多吃一口。” “原来如此。” 桑渔直接翻了个白眼。 “行了,別卖弄了,准备出发。” “林姑娘且稍等……我爹,去找人炼製乾坤袋了,需要些时间。” 桑渔不解道:“乾坤袋?” 殷无恙迅速抢答:“就是他们这个界面的储物袋,但在这个界面算稀有物,需要一种空间兽的兽皮才能炼製。 价格奇贵无比,只有世家子弟用得起,且商铺都没有卖的,只能订製。” 燕星染点头道:“对,是我爹见林姑娘没有,才专门去找大师花高价炼製的,否则路途中容易不便。” 確实很不方便。 取东西都得找没人的地方进陨石空间。 若有个乾坤袋,肯定会方便不少。 “那便多谢燕国公了,待星染去了我的家乡,我会还你一个空间最大的储物袋的。” 燕星染欣喜道:“好呀!我娘说过,她在我们这儿处处受限,但我们这儿的人去了她的界面,应该也会如此,到时候需要仰仗林姑娘的地方可就多了。 所以林姑娘无需跟我和我爹客气的。” 桑渔也不矫情,点头道:“好。” 你们父女俩现在对我的待遇,就是日后回归青灵界吼,我对你的待遇。 只不过。 “我猜测你们武道的体能,去我们那边不会受限,受限的只会是你们这里的神通技能。” 燕星染诧异道:“当真?” “只是猜测,去了就知道了。” 因为青灵界也有体修。 王大力,张二牛两位师兄,就是肉身筑基。 若星染去了青灵界,以她现在的肉身境界,只怕已经算筑基境了。 也不算毫无修仙基础。 燕星染期待无比。 若是那般……她便不用从零开始了。 一刻钟后,燕国公终於风尘僕僕的从外赶回来了。 他將一枚乾坤袋递给桑渔道:“想必星染已经跟林姑娘交代过了。” “多谢燕国公厚赐,我真的太需要它了。” 燕国公笑呵呵的道:“出行方便嘛。” 然而下一刻,桑渔就尷尬了。 “请问……怎么用?” “哈哈哈哈,简直跟我娘子当初一个样,本国公教你,以肉身气血之力,衍生出来的战意,便是斗气。 运用斗气,便能打开这枚乾坤袋,从里头取出物品,也一般。” 气血之力桑渔有。 衍生战意,她也会。 但,斗气到底是个什么气体她不懂。 “姑娘且先试试。” 桑渔点头,懵懵懂懂的开始做尝试。 战意。 我要打架! 干人! 迅速衍生。 隨即,无形中,她看到一道金红色的气体,蔓延全身,將她整个躯体都包裹了住。 金红色的气血之力? 燕国公眼底惊疑不定的开口道:“姑娘这气血之力……倒是有些特殊。” 桑渔已经猜测出,是什么原因了。 她並未多言,而是在心底感嘆……这就是所谓的斗气了吗? 她尝试跟运用灵气一般的,运用这所谓的斗气开启乾坤袋,然后依旧打不开。 她满眸茫然的看著燕国公道:“这……” “哈哈哈哈忘了说,姑娘需先滴血认主啊。” 桑渔:“……”那你倒是早说啊! 哦,人家说忘了。 桑渔简直无语了。 殷无恙殷勤的递上一把匕首。 桑渔接过,割开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乾坤袋上,被迅速吸收。 再次使用斗气开启的时候,就能用了。 她兴奋道:“可以了!” 315:杀! 谁能想到……在青灵界,储物袋大把的她,在异界会因为一个空间容量並不算多大的乾坤袋兴奋啊。 然而,现实就是,在物质匱乏的时候,有点啥她都稀罕。 “多谢燕国公。” “无需客气……星染已经將姑娘的意思传达给我了,本国公便送你们到楚国边境之地,再返程。” “好。” 一切准备充分后,一行人终於乘坐马车出发了。 王城城门外,龙暨已经等待许久了,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地神色。 待看到天马跨越城墙,直达城门外的那一瞬间,龙暨眼睛都亮了。 “林姐姐!” 桑渔掀开帘子,伸出头颅对著他浅浅一笑道:“抱歉,久等了。” “林姐姐无需客气,孤並未等许久,这是孤为林姐姐出行,准备的行装。” 说著,便递上了一枚乾坤袋。 桑渔已经有了,看起来都没那么稀罕了。 但里头的东西,估计不差,毕竟是太子爷给的。 先收了! “多谢。” 说完,便取出一个装药材的白玉匣子递给他道:“这是养魂草,回去后服用了,休养一些时日,你的神魂便能痊癒。” 龙暨双手接过:“多谢林姐姐厚赐。” “那便……山高路远,有缘再见了。” “林姐姐等等,这是孤问父皇要的王宫暗卫,都是高手……孤担心拓跋家使坏,会在路途中埋伏你等,林姐姐带上他们吧。 待您离开之际,他们会原路返回的。” “这……燕国公已经安排了,应该不需要了吧?” 燕国公轻咳一声道:“带上也成……毕竟,听说你今日得罪了拓跋皇后?” 桑渔摸了摸鼻道:“有没有可能,是她得罪了我?” “拓跋家行事霸道不是一日两日了,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姑娘便带上吧,会稳妥些。” “那行……” “在下黑影,见过姑娘。” “在下黑风,见过姑娘。” 黑风是男的。 黑影居然是个女暗卫? 酷啊! 桑渔点头道:“那你们便跟上吧……跟燕国公侍卫一起,没问题吧?” 两位带著银色面具的暗卫,看了一眼掛在马车外的燕国公符暗卫,恭敬道:“没问题。” 说完,也掛了上去。 燕国公府侍卫们::“……”本来就挤! 现在又多了两个。 而且还是两个比他们强的。 这会儿好了,两个暗卫一掛上来,为了保持自己充足的空间,將他们都挤边上去了。 “有缘再见,出发!” “林姐姐……日后飞升上界,我可以去找你吗?” “萍水相逢,不必形成执念……有缘自会再见,无缘莫要强求,走好你自己的修行之路。” 日行千里的天马在殷无恙的驾驶下,一飞冲天,分分钟远离了王城。 龙暨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天马轻嘆一声道:“娘也是这么说的……” 有缘自会相见,无缘莫要强求。 不要形成执念。 可他派暗卫暗访过燕国公府无数次——她对燕国公父女俩,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她会提前去上界,等他们父女二人。 她让燕国公务必要想法子,为燕星染提升根骨资质,这些年,燕国公也是这么做的。 便是国公府的財务状况都被拖垮了,燕国公也在所不惜。 否则,燕星染都不会有现在的根骨资质。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无望飞升。 不比他根骨极佳……却被虚弱的身体牵累。 现在倒是能解决身体问题。 可。 娘不稀罕他,他早知道了。 娘不爱父皇,只是为了达到目的,才强忍著与其周旋。 林姑娘居然也不稀罕他—— 龙暨眼神落寞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未动弹。 最后还是一个黑衣人突然现身,將其接走的。 “义父……林姐姐也不稀罕我。” 黑衣人轻嘆一声道:“傻孩子……那林姑娘不过是不愿你为此形成执念罢了。” “我不会的,只是……娘会在未来的路途上,等燕国公和星染,孤也想,有人等我前去相见罢了,这样,孤会更有力量前行,是孤太贪心了吗?” “那林姑娘一看就是潜龙在渊……迟早一飞冲天,就她今日在王宫內闹的那一出,即便你父皇不插手,想必她也能全身而退。 你且看,从头到尾,她对王宫內產生过半分敬畏之心吗?” 龙暨摇头道:“並未看出。” “所以呀,她无惧我们这些人,她道途坦荡,眼界奇高,是不会注意到沿途中,一些渺小的生灵的,只有足够强大的生灵,才会引得她去为其驻足,观望。” “我会变得无比强大的。” “为父只希望,这宝药当真能治癒你的顽疾。” “会的,林姐姐那样的人,不屑於骗人——” 就像娘一样,坦坦荡荡的对他说那些扎心的话语,根本不屑於去欺骗他,去扮演一个慈母。 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道:“待身体痊癒,为父便开始引你入武道,道途漫长,迟早都是要一个人去行走的,切莫要惧怕孤独。” “好,孩儿不怕……若有缘,无论是娘还是林姐姐,我都想一见的。” 黑衣人含笑道:“那便去见,甭管他人稀罕不稀罕,想见就见,想太多,不过是庸人自扰。” “嗯!孤能做到的,孤要赶在燕星染之前,见到娘!” 这可谓是,一个女人引起的长跑赛。 帝王在跟燕国公比,目前正在超前中。 太子在跟燕星染比,目前被甩得远远的——未来不知,但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这些,桑渔不知,也不关注。 她只想儘快前往北极之地,找到归家的路。 气愤的是,天马日行千里的速度,她只享受了半日,天马的头就被砍了。 疾行中的马车被甩飞了出去。 桑渔第一时间,將瞳护在怀里,却被瞳反抱住了头颅,进行庇护。 瞳遭遇剧烈的撞击,没受伤不说,还护住了她的头没遭遇半点衝击力。 这一幕殷无恙早就习惯了。 但燕国公和燕星染哪怕刚遭遇完强烈的衝击力,依旧被惊呆了。 这小童的肉身力量——强大到可怕的程度! 被甩飞出老远的马车车厢,最后砸在路边的一棵粗壮大树上,被撞击得粉碎。 “瞳,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殷无恙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额头上鼓起的大包道:“我有事。” 燕星染虽然被燕国公护住了,但依旧觉得头颅一片晕眩。 天马速度太快,马车衝击力过大又遭遇强烈的撞击后导致的。 燕国公斗气护体,並未受伤。 “林姑娘,我们被埋伏了,只怕四周埋伏的人还不少,接下来要小心行事了。” 桑渔点头道:“好。” 殷无恙:“我说我有事——” “憋著!” “哦。” 周遭暗卫和侍卫也纷纷受到了不小的衝击力,但他们都跟燕国公一样,及时斗气护体,並未遭受过大的损伤,且很快就缓和了过来,纷纷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远处,一道凌厉的男音响起。 “杀!” 霎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数十个黑衣人。 燕国公脸色大变道:“是玲瓏宝阁的人!” ———— ps:加更、打卡!大家別忘了点催更吖~ 316:画符天才,炼丹废材? “爹,是那个遍布各国的第一杀手组织?” “没错……若是被这些人缠上,这一路上怕是会不太平,拓跋家可谓是大手笔!” 请这么多人埋伏他们,代价绝对不小。 桑渔闻言,面色难看道:“很难对付?” “玲瓏宝阁的规矩,杀人只收取一成佣金,想要拿到剩下九成的佣金,必须提头去见。 林姑娘,他们目標明確,只针对你。” “那你们便趁乱离去。” “本国公並非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我有办法保命,殷无恙,你同他们一起往北走,下一个城池匯合! 瞳,我们先突围出去。” “好,我隨娘一起。” 殷无恙立即道:“我也跟你们一起。” “殷无恙,听我命令行事,別总想著拖后腿!” 殷无恙委屈极了。 他知道她有空间法宝——却不愿意带他进去。 也罢。 如今为时尚早,终有一日,她会愿意带他归家的! 他坚信! “燕国公,燕星染,我们走……往相反的相反的方向走。” “行,星染跟紧爹。” 桑渔已经带著瞳,头也不回的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她头也不回的道:“黑影黑风跟他们!” 黑影黑风:“是。” 冲! “利刃之力!穿透!” 这道力量只要用得好,跟现代狙击枪有什么差別? 桑渔几乎一枪一个头颅穿透,顺利突破重围。 只可惜,她只有一个拳头能运用禁忌之力,若是双拳都可以……那还不爽爆? 有人靠近,一击爆破之力打退。 瞳小拳头胡乱挥舞,看著没啥力量,但谁被这小拳头打中谁知道。 只觉得这幼小孩童,太过於诡异了。 神通之力伤不到他不说,他还能反击……还能给那目標人物当鎧甲用。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们进入山脉了,追!” 数十个杀手,集体入了山脉內。 另一边殷无恙等人,身后连个追兵都没有。 明明……他们人更多。 也因此,他们从最初一路狂奔,到漫步行走—— “爹,林姑娘不会有事吧?” 燕国公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殷无恙。 殷无恙洒脱的挥了挥手道:“不会有事,我们儘快前往下一个城池,留人在城门口等他们。” 燕星染担忧道:“真不会有事吗?玲瓏宝阁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殷无恙籪定道:“不会。” 燕星染这才没说什么。 只是两个暗卫和侍卫们却根本不信。 不是他们小看那位林姑娘,而是……玲瓏宝阁名气太大。 而这会儿正在陨石空间內烤肉吃的桑渔挑眉道:“等吃饱了我们就出去,那些杀手估计也深入山脉了。” 瞳乖巧道:“好。” “可惜了我的天马……速度是真快啊,但死的也够快。” 接下来的路程,又得坐马车了。 瞳也觉得好可惜。 “渔,我去看看阿蛮。” “去吧,半个时辰內回来,我们还得出去赶路。” “我很快的。” 瞳说完,就跑了。 半个时辰后,很准时的回来了。 “渔,阿蛮现在一个人住,不过我先前给她送了些辟穀丹,饿不著她。” “那就行。” “嗯!小九的辟穀丹,也不剩多少了,之后怎么办呀?” 桑渔能怎么办! 炼丹之术早就到手了,炼製辟穀丹的灵米,她也存了不少,但一直没时间炼。 “等去下一个城池跟他们匯合后,我晚上尝试进来炼。” “好,我也跟渔学炼丹术。” “还是算了,我这炼丹炉就普通炉子,运用灵气炼製就够了,用神力我怕爆炉。” 瞳失望道:“好吧。” 两人吃完烤肉后,就离开了陨石空间。 外界山脉里头一片寧静。 赶紧跑。 省得那些杀手突然来个回首掏。 天黑前,两人才路过一处小镇,在小镇上买了辆马车。 这次没有殷无恙在,桑渔自己学著赶车。 瞳很感兴趣的跟在一边学。 “渔,好好玩儿。”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驾!” 三天后,两人才赶到离王城六百里地的城池,与燕国公等人在客栈里匯合。 “妻主!” “闭嘴。” 殷无恙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燕国公、燕星染、暗卫和侍卫们纷纷觉得……这位林姑娘对自己的赘婿真的好凶啊。 完全不给人留尊严。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训斥上了。 殊不知桑渔对“妻主”这个称呼,深痛恶绝! 但殷无恙这廝,死活不改口! 有病! “林姑娘,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燕星染上前,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燕国公询问道:“林姑娘可会骑马?” “……不是很会。” “那便,继续乘坐马车?不过,进度会慢上许多。” 桑渔想了想道:“我可以学。” 瞳:“我也要学。” “你学屁,咱俩共乘一匹马即可。” “那我骑马载你!” “也不是不行,那就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出发。” 今晚也別想休息了,炼丹! 是夜。 陨石空间內。 桑渔炼废了一炉又一炉的辟穀丹过后,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莫非,她半点炼丹天赋都没有? 可她明明是按照炼丹手札上的步骤来的啊。 “渔,你能不能行啊?这都浪费好几袋灵米了。” 又浪费了十几斤灵米过后,桑渔表示——自己真的不太行。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瞳道:“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 刚刚渔在炼丹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旁边认真观摩,步骤他都记下来了。 然后一番操作,丹炉直接炸了。 这就尷尬了—— 瞳整张脸都涨红了。 桑渔瞪眼道:“都说了,你的神力会爆掉炉子,你非不信。” “渔还有別的炼丹炉吗?” 去那堆破铜烂铁里头翻,多得是。 那些都是在瞳的碎片空间內得来的储物袋中,整理出来的。 桑渔翻找出两个炼丹炉来,递给瞳道:“你去问问沧澜族有没有人会炼丹的,我记得沧澜族的遗留下来的功法里头,是有炼丹术的。 若不会,就让他们学。” “渔是要找外援吗?” “不然接下来怎么办?让小九吃不饱?” 小九吃不饱倒也不会死,但饿著它会巨难受。 否则,先前没有辟穀丹的时候,也不会跑去吃人了。 “好,我现在就去。” 瞳走后,桑渔不死心的继续炼丹。 小小辟穀丹而已,还真能难倒她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半点炼丹天赋都没有!! 不是操控苍穹异火火力过猛,丹炉爆了,就是,烤糊了,好不容易炼成了,凝丹的时候又出问题,导致那颗辟穀丹灵气流失掉,成了废丹。 桑渔都快暴躁了。 妈噠! 她不信邪了。 一整晚的功夫,她消耗了上百斤灵米,却只炼製出了三颗奇形怪状的辟穀丹。 塞了颗进嘴。 饱腹感有,却不强。 最多能管一天不饿肚子? 317:小看小九的神兽血了不是? 桑渔终於放弃了。 炼丹手札上说,炼丹需要心静。 然而,远在异国他乡的自己,心根本就静不下来。 单凭这一点,她就做不到完全集中注意力的修习炼丹术。 心性不行的时候,干什么都难? 桑渔索性也不为难自己了。 倒是瞳带回了好消息,说沧澜族有两个人在修习炼丹术。 只是,沧澜族灵气將將復甦不久,那边的田地还未转化为灵田,种不出灵米来,只有凡米。 凡米根本炼製不出辟穀丹。 那还不简单。 桑渔將自己的库存,交出两大袋来让瞳给他们送去了。 “让他们多炼製些,留两成下来他们自己用,算报酬,其余都带回来给小九吃。” “好嘞!我这就去。” 沧澜族刚刚安定下来,想要彻底復甦,还需要时日。 界面里那大片的废土,也需在吸收日月光华中的能量后,逐渐復甦。 总之,这里想要回归原样,需要无尽的岁月去洗礼。 小九辟穀丹的事情解决后,桑渔也不不纠结有没有炼丹天赋这码事了。 继续带著瞳跟燕国公等人骑马赶路。 一路上,更是暗流涌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乎三天遭遇一次个人刺杀,五天遭遇一次大批量杀手围剿伏击。 但凡几天时间身边没出现玲瓏宝阁的杀手,桑渔都要不习惯了。 遭遇埋伏的次数多了,桑渔也跟燕国公等人形成默契了。 还是老招儿,一旦遭遇伏击,分开行动,在一个城池见。 每次,那些暗卫和侍卫都以为桑渔回不来了,桑渔每次都能带著那小童平安无恙的与他们匯合。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居然有惊无险的顺利到达了楚国边境之地。 这也意味著,燕国公要返程了。 客栈房间內。 燕国公眼神慈爱的看著燕星染道:“星染,爹,就送你到这里了,之后的路……你需自己走了。” 燕星染眼眶通红道:“爹,我想去找娘没错,但我也捨不得爹你……可世间安得两全法,我只能先走好我的道途。” 燕国公点头道:“这已然是最好的安排了,去吧,终有一日,我们父女俩会在上界与你娘匯合,我们一家会团聚的。” “会的,一定会的!”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 “燕国公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与你相商。” 燕国公亲自走到门边,將门打开:“林姑娘快请进,明日,我就要归去了,正在与星染道別呢。 这孩子,跟没长大似的,都这般大了还哭鼻子。” 燕星染跺脚控诉:“我才没有!我先回房歇息了,林姑娘与我爹慢慢聊。” “好。” 接下来,桑渔直接跟燕国公说明来意。 燕国公诧异道:“林姑娘这是想让本国公替你率先尝试,那变异品种的妖兽血液?” “对,不过是稀释过后的……我拿不准剂量,不敢胡乱使用,但……这变异品种的妖兽血无比稀有,给別人用,我觉得过於浪费。 若是您……我权当是跟您做交易了,当然,您也可以拒绝。” 这谁拒绝得了啊! 他想快速突破天元境,都快形成执念了好吗。 否则,先前也不会因为急著突破,而受重伤了。 只是,先前有父亲为他护法,能及时营救……这会儿若是点头,今晚就做尝试,就真的是在赌了。 万一承载不住那妖兽血中的力量,会遭受反噬的。 桑渔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提议:“保险起见,我们先稀释后泡澡?能吸收多少吸收多少?若扛不住,中途退出也无妨的。” 燕国公却摇头道:“若当真是稀有妖兽血,且还是变异品种,便是一滴血都珍贵无比,可遇不可求……用来泡澡过於浪费了些。 本国公……愿意赌这一把。” 桑渔却摇头道:“你敢赌,我却不敢让你堵,星染那性子,我还挺喜欢的,目前也算是朋友,我可不想成为害死她父亲的刽子手,与她反目成仇。” “本国公自愿,我可与她率先说明情况。” “不行。” 燕国公见此,无奈道:“那便,只能暴政天物了。” “除了血液之外,可需要其他药材搭配使用?” “要的,不过,最大功效,便是血液中的力量,其余药材,不过辅助作用,恰好,本国公为了下次突破做了不少准备,如今赌这一把,正好用得上,都是高阶好药。” “可有多余的?” “姑娘之后也想尝试?” “若你成功了,我辨別出剂量过后,自然也是要做尝试的……否则,你所言,即將途径的邻国高手更多,玲瓏宝阁又遍布各国,之后麻烦只会不断。 总靠逃跑甩脱他们不是长久之计……我的目的是,能够做到反杀他们,杀到他们不敢追杀我。” 燕国公並不看好的摇头道:“难,几次埋伏姑娘不成功,玲瓏宝阁只会派遣出更高级別的高手来追杀姑娘。 想要反杀……除非,你能一口气突破到天元境,但即便姑娘天资绝佳,短时间內也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小看小九的神兽血了不是? 之前没打过小九血液的主意是因为,她並不熟知功效,也不敢瞎做尝试。 但如今,了解这个界面的武道修习方法后,桑渔认为小九的血液是能够充分利用起来的。 搞不好,能修炼出神通来。 若研究通透了,日后小紫的突破,只怕也用得上这个方法。 既然找到捷径走了,桑渔可不想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来。 且,不仅仅是小九的血,小紫的龙血桑渔也盯上了。 “先不管那些,燕国公既然点头了,那便开始做准备吧。” “可,我先去与星染说一声,省得若出事……” “是该先说明情况,好让她心中有个底。” 燕星染从知晓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拦不住他爹。 她只能担忧的找到桑渔问:“林姑娘,我爹不会有危险吧?” “他想生吞来著,但我没让他涉险,只是泡澡罢了。” “谢谢您这般为我爹著想。” 桑渔摆手道:“无需说这些客套话,日后,我们还要一起赶路、一起离开的,算伙伴?” “好!伙伴!” 燕星染很聪明,她深知自己与桑渔之间的差距,现在不明显, 但去了她的界面……会是天差地別。 她也没想过日后会一直依靠她成长,只需她將自己引入適合自己的修行之路,有希望日后飞升去见娘即可。 不算贪心。 在桑渔的接受范围之內。 当晚,燕国公就做了第一次尝试。 瞳哄来了小九的一滴血,被桑渔分出一丁点儿进行稀释。 就那么一丁点儿血液,桑渔都感觉里头饱含无比强大的气血力量。 滴在一盆水中稀释过后,力量依旧庞大,桑渔没办法,又用这一盆水中的一瓢水,稀释到一桶水中。 再用水桶中的一瓢水,稀释到那泡澡桶的一大木桶水,与其他熬煮好的辅助药汤融合到一起。 也算是稀释了好几个回合,才敢用燕国公的身体去做实验。 燕国公的肉身之力现在比她强大两个境界。 到时候她自己做尝试的时候,按照这个量再稀释一波即可。 就是不知道,这个过程中,自己体內的祖神之血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林姑娘……你这变异妖兽血中的气血之力非同寻常啊。” 桑渔挑眉道:“若只是普通妖兽血,我何至於此?” 318:小九:她居然用我的血泡澡!! “也是……” “燕国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本国公不悔!” “那便开始吧。” 桑渔说完,同燕星染一起背过身去。 燕国公爽快的脱掉外衣,穿著里衣跨越入那浴桶之內,在里头盘坐了起来。 “本国公要开始吸收这股气血之力了,星染、林姑娘莫要担心,若情况不对,我会及时中断吸收的。” “好,我为你护法。” “爹,小心行事……变强,我们可以慢慢来,死了可就直接绝了见娘的希望了,日后,连我都见不著了啊。” “好,爹会的。” 下一瞬,燕国公斗气护体,罩住全身之后,开始运功吸收药浴中那股强大的气血之力。 简直堪称能量爆棚。 先前,他们吸收妖兽血,都是一顿猛吸,只怕吸收不够快,药效散去了。 这会儿,却是吸收的小心翼翼,一点一滴的缓慢吸收。 即便如此,燕国公依旧感受到强大的危机感。 一定要稳住。 不能贪图这股力量吸收过快! 否则,会有爆体风险。 半个时辰后—— 一股强大的力量诞生,蔓延在整个房间內。 燕国公猛地睁开双眼,暴吼一声……身下浴桶爆开,四分五裂,失去药效的汤药流得满地都是。 “爹!你突破了!!” “哈哈哈哈……多谢林姑娘!!本国公成功了!” 桑渔也跟著鬆了口气道:“期间好几次,我都担心你承受不住血液力量,会爆体,好在燕国公都稳住了,顺利突破。” “此生能遇见林姑娘,也算我燕归山最大的机缘了!这变异妖兽血——” 此刻他的外表看起来比先前少说年轻了十岁不止,就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面书生般,只是白净的面孔上,却透露著些许贪婪。 桑渔能理解燕国公此刻眼底的贪婪,却摇头道:“仅有的两滴,一滴给你用了,另一滴,我自己要用。” “是本国公贪心了,此等机缘,此生能遇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让林姑娘见笑了。” “各需所求罢了,夜深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今日,辛苦您了。” “哈哈哈哈,这种辛苦再来一百次,本国公都不嫌多。” 燕星染瞪他道:“爹,你又贪心了!” “贪婪,是人之本性,爹能够克制住,已是不易……林姑娘莫要见怪,这是全套的辅助药材,还请笑纳。” 桑渔爽快收下。 “多谢,不会见怪,先回了。” 桑渔倒是不担心燕国公会贪图她剩下的神兽血,毕竟……稀释过的而已,她多得是。 只是不想在这个界面上留下过多的痕跡,牵扯过多的因果罢了。 回到客栈房间后,桑渔准备和瞳一起钻被窝里入陨石空间內泡药浴,门却被敲响了。 “妻主,我外出买了宵夜回来,是本地特色烤鸭,可要用?” “……”殷无恙这狗东西皮是真痒啊。 她现在一听到妻主这个字眼,就暴躁。 瞳却已经兴冲冲的跑去开门了。 “特色烤鸭?好吃吗?” “绝对好吃!” 瞳扭头看桑渔:“渔,我想吃!” 桑渔闻到空气中散发的香味,没忍住道:“那就吃。” 殷无恙殷勤的將带回来的宵夜摆放在房间里的餐桌上。 “妻主,且用,我还准备的助消化果子。” 桑渔下意识的拍桌子道:“闭嘴!以后再称呼我为妻主,杀了你!” “你才不捨得杀我,毕竟,我这般好用……知道你和瞳都是嘴馋的主,途经的城池特色美食,我都替你们搜颳了个乾净。 若没我,你们往后还能这般便利吗?” 桑渔翻了个白眼道:“你也就这么点儿利用价值了。” 殷无恙也不在乎自己被贬低了,只含笑道:“够用即可。” 那没脸没皮的样子若是换个油腻男来,桑渔绝对忍不住重拳出击。 但奈何……这廝的脸,真特么耐看啊。 自从来到这处界面后,桑渔感觉自己的食慾都变好了。 瞳不会欣赏美色,但会欣赏没事啊。 “哇!好吃!比上次那个叫花鸡还要好吃!渔你快吃吃看。” 桑渔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是真不错。 接下来一大一小胃口诚实的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油,已经顾不上数落大魔头了。 殷无恙取出帕子,想亲手为桑渔擦拭嘴角的油,却被桑渔抓住手腕,抽出帕子,自己擦了。 擦完还瞪了他一眼。 想当初……还祈祷过,可千万別给她来个反派男主,魔修鬼修邪修之类的。 结果特么还是遇到了。 但桑渔无感。 恋爱脑的,只有这些男主级別的大佬。 她这种小罗罗一心大道,心如磐石,绝不乱搞男女关係! 待吃饱喝足后,桑渔就將殷无恙给赶了出去,而后带著瞳一起钻被窝,入了陨石空间內。 以至於殷无恙半夜想爬床的时候,扑了个空。 他失落的拍了下床板表示:“我又没想睡你,只是想跟你们一起睡罢了!” 这样下去,啥时候他才能上位啊! 这死丫头,简直油盐不进,铁石心肠! 所谓攻心为上……死活攻不下她的心。 所谓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目前也没起到作用。 不急! 总会有法子的! 这女人,他殷无恙要定了! 他是绝不会让她顺利回到青灵界的,只会带她去魔域做他的王后! 魔域有四大魔王,分別掌控一方。 其他三大魔王,后妃无数……而他,只要她一人即可。 至於改邪归正? 殷无恙不是没想过,他只是清楚自己做不到罢了。 要么散功重修,已经活了三千七百岁的他修为全无,会立即身死。 要么,封住体內魔气……转修正道灵力,遇到危机时刻,打不过,也会自觉衝破封印,运用魔功反击的。 所以,根本做不到。 可,那所经歷的三千七百年“没有人会来”的魔咒,好不容易解除了,他只想紧紧抓牢,死不放过。 陨石空间內。 药浴已经炮製好了,桑渔將稀释过后的神兽血融合在药浴中后,便准备浸泡。 “吼!” 小九很是不满的咆哮出声。 她居然用我的血泡澡!! 瞳狡辩道:“那是我的血!不是你的血!” “吼!” 我的!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你没说是给她泡澡用的!不然我才不给!” “就一滴血而已,小九真小气。” “给你十滴都不行,但不能给她泡澡!” “我就要给,就要给!” 眼看著那一神一兽吵起来了,桑渔一跃而起,跳入浴桶。 “好了,已经泡了,再吵也没意义了。” “吼!!” 你个坏女人!! “渔才不是坏女人!小九不许凶渔!” “你跟她更好了,都不跟我好了!” 319:我小九一怒,九天之上都要抖一抖! “才不会!我跟小九永远最好!渔排在小九后面的!” 小九终於被安抚到了,不再咆哮。 但对於桑渔用它的血泡澡这件事,它依旧心里不舒坦。 直到瞳给它掏出一块烤鸭腿来。 “小九,给你留的!” “吼。” 才这么点儿。 “但味道很好,明天我去给你买十只,不,二十只!” “吼。” 好。 一只烤鸭腿,小九也就尝了个味道。 聊胜无於。 但在桑渔吸收它的气血之力,遭遇爆体风险的时候,它还是出手了。 “吼!” 神力护体! 桑渔见此,也不缓慢吸收了,她开始快速吸收药浴中的气血之力。 只运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將药浴中的药效吸收了个乾净。 她尝试过,陨石空间內这片界面,並不限制斗气神通。 於是开始释放出气血之力,尝试领悟神通。 “瞳,悟道茶拿来。” “给。” 瞳將之前就泡好的悟道茶递给了桑渔。 桑渔一饮而尽,开始闭眼盘坐、领悟神通。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她突然暴喝一声:“大威天龙!!” 而后,小九九颗头颅中的其中一颗头颅和蛇身蛇尾虚影就被她释放出来的气血之力形成:“吼!!!” 小九直接懵了! “吼!!” 假的! 而且! 为什么是大威天龙! 它是蛇!! 小九很是不满的大声嘶吼了出来。 桑渔立即闭眼,二次领悟,等再次开口的时候变成了:“大威天蛇……咳,这也不勇猛啊,既然是九头蛇,那就——蛇怒九天!!” 下一刻,小九的九颗头颅的虚影尽显,爆发力惊人! 成功了! “哇!渔,你好厉害!以后小九的虚影就可以帮你打架了!” “吼!!” 蛇怒九天我可以! 我小九一怒,九天之上都要抖一抖! 霸气! 我喜欢! 连带著桑渔用它的血泡澡,它都无所谓了。 桑渔离开浴桶后,往自己身上打了道清洁术,整个人立即变得清爽无比。 她舒坦的伸了个懒腰道:“所以没事还是要多折腾,这不,又被我折腾出新玩法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渔,小九帮你护法了!” “我看到了,谢谢小九……二十只烤鸭算什么?明天让大魔头帮它买一百只,你给它送进来,慢慢吃!” “好耶!” “吼!!” 一百只,够塞牙缝了! 没白给你护法。 桑渔却转了转眼珠子道:“如今时间不够,要赶路,等回头集齐了药浴的辅助药材,我再试试吸收小紫的龙血试试看……那大威天龙,我是一定要领悟出来的!” 毕竟这名字,可是她喝了悟道茶领悟出来的,足够霸气。 “吼!” 大威天龙没有蛇怒九天霸气! “確实没有,小九更霸气,也比小紫厉害,但没关係呀,能多出一个神通来,我在这处界面中就等同於多出一个保障了。”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修习了这个界面的修习体系。 或许回了青灵界就用不上了,但没关係……上界不限制所有修行体系,去了上界可以用。 而且,她的体能更强悍了。 也不知道二次吸收稀释过的神兽血液过后,还有锻体功效吗。 回头多收集点辅助药材,尝试了再说。 “渔,我们今晚出去吗?” “都行。” “那就不出去了,我去找阿蛮!” “吼!” 我也去! “好,我们一起!” 这一人一蛇真的是够了。 一个爱听阿蛮喊他小叔叔,一个爱听阿蛮喊它九叔。 欺负人家阿蛮年幼无知呢。 不过算起来两人活的岁月,比沧澜族祖宗都活得久——倒也不算占便宜了。 左右无事,桑渔索性盘腿修炼了。 待回归青灵界之际,她必须突破到金丹期,尝试一番,桑渔界可否渡雷劫。 若是能,渡雷劫后,回归青灵界,还需要再渡劫一次吗? 这些事,她必须搞清楚。 毕竟……但凡能找到捷径走的事儿,她都不想脚踏实地! 修行无岁月。 一晚上的功夫,眨眼间就度过了。 瞳回来后,雀跃的道:“渔,他们炼出辟穀丹了,但都被小九吃掉了,小九还通过我跟他们提了要求,让下次放点灵果调味,它不要吃没有味道的辟穀丹,它要吃酸酸甜甜的辟穀丹!” 桑渔无语道:“有得吃还挑上了?” “吼!” 我就要! “行行行,只要人家炼製得出来,隨你们,反正炼辟穀丹也是给小九饱腹的,瞳,我们该出去了。” “好……小九乖乖的,等我天黑进来陪你。” “吼。” 去吧。 一个白日的时间对於小九而言,也就隨便打个盹的功夫。 现在能隨时出去玩,在沧澜族乱晃悠的它已经很知足了。 没事还能看个热闹。 小九没告诉瞳的是,沧澜族那个族长不止有阿蛮她娘一个女人,他还跟別的女人好上了。 半夜偷情,还亲嘴儿,研究什么双修功法。 小九表示自己爱看。 但是,它的潜意识告诉自己,瞳还小,不適合带他一起看。 桑渔刚带著瞳离开陨石空间,出现在房间內床榻上的被窝里,就发现身边躺了个人。 接著,就是一脚踹出。 “殷无恙,你是不是有病!!” 殷无恙从地上爬起来,嬉皮笑脸的道:“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二人也算同床共枕过?” “滚!!!” “这就去为妻主准备早食~!” 殷无恙麻溜的滚了。 因为再不滚就要挨揍了。 “渔,他怎么这么討厌?” “谁知道他!” 魔修又有几个是正常的?更何况是这种顶级大魔。 主杀伐之人,大多数都是心性扭曲。 桑渔也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待吃过早食后,燕惊鸿就来辞行了。 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双眼红肿的燕星染。 “林姑娘……星染便交付给你了。” “燕国公放心,我会尽力。” “多谢。” 天高路远,有缘再会。 桑渔並未在这处界面留下什么牵扯,更不会对这里的人有任何不舍。 她只想儘快回家。 燕国公离去后,留下了四名护卫。 两名王宫暗卫都被桑渔遣返了回去,因为继续跟著作用也不大。 相反,还像累赘。 至於接下来的路—— “殷无恙,你同星染一起,在四名护卫的护送下一路朝北行走,我和瞳单独走。”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没有我,谁安排你们的衣食住行?”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你没得选。” 殷无恙直接摆烂:“那我便不走了!” “你想死?” “死也不走。” “……”这个搅屎棍!!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语调道:“一切只是暂时的,我只是让你们先行一步,你提前去邻国往北的城池安排好衣食住行,我和瞳摆脱那些杀手就去与你们匯合。 否则,有他们的存在,只会不断的拖慢我们的赶路速度。” “你嫌弃我是累赘!” “难道你不是?” 320:你敢拋下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有那么一瞬间,殷无恙差点气炸了。 没有人敢这般冒犯他! 没有人! “好了!难道你不想儘快找到回家的路吗?” 殷无恙冷笑道:“总归有你陪我,我回不回去又有何妨?” “少口是心非!你他娘的比谁都想回去!” “那可说不准。” 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你想变卦?” “变了,又如何?!” “星染,我们出去,瞳,交给你了。” 瞳捏了捏拳头道:“好!” 燕星染早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就傻眼了,这会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呢。 “桑渔,你就是揍死我,我也要跟你一路同行!你敢拋下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桑渔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非得跟著我一起走?” 殷无恙眼神无比坚定的看著她道:“是!” “好!那就一起走。” 但你必死! 否则,桑渔担心回去后,这廝会缠上她。 情爱是什么? 桑渔懂,却不稀罕。 她只想成神。 桑渔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来的冷意殷无恙不是没察觉到。 但。 他不在乎。 魔王的霸道和隨心所欲绝非一日两日形成的。 想要、就要。 不畏生死! 桑渔也正是看穿这一点,並不打算给日后的自己留下隱患。 在这里,殷无恙是个废物,可任由她隨便揍。 但回了青灵界不是。 马车上,燕星染见桑渔自上车后,脸色就很不好看,一直靠在那闭目养神,很是不安的道:“林姑娘,你没事吧?” 桑渔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被气到了。” “我娘说……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您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与他並非夫妻。” “我懂……可赘婿也算妻?” 这是把夫妻两个字,扭转过来了? 桑渔嘴角微扯了下道:“我的意思是,我与他並非这种关係,只是因为变故一起落入此界,一起同行找回家的路罢了。” “那他——” 桑渔索性也无聊,趁著赶路时间,跟燕星染讲解了青灵界的的修行体系和修仙环境。 在得知殷无恙是魔后,燕星染脸都白了。 “他……居然是个坏胚子,还那么强?这也不像啊——” “星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日后修仙道途中,你会遇到许多这类人,他如今修为受限,实力没我强,便只能屈服於我,討好我生存。 而我留著他的命,不过是因为,他比我懂得多,只要找到回家的路,他便能打开虚空通道,助我归家。”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你的男宠呢……因为他姿容確实绝佳,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確实只有脸能看了。 精美得就像是艺术品,还时不时的给她来一出我见犹怜。 但凡桑渔没点意志力,早被这廝勾搭上了。 “星染,你记住,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好看的男人没用,修仙才是正途。” 燕星染重重点头道:“我记住了!” …… 一个月后,途经邻国王城之际,桑渔等人在此逗留了一番,购置了不少辅助药材。 之后,继续赶路。 即將到达邻国边境之地前往下一个城池时,却遇上战乱了。 邻国边境的城池被攻破了,途经之地,全都是逃难的百姓。 马车外,破布烂衫的老人,眼神麻木的抱著怀里的孙子,跌跌撞撞的往前行走。 一位满脸蜡黄的妇人,明明体力不支了,却依旧背著厚重的包袱,牵著两个孩童,胸口还掛著一个小婴儿。 一个成年农夫,拖著板车奋力前行,板车上坐著两位老人,四个孩子和几个包袱,他的妻子在后面帮忙推车。 路过桑渔马车的时候,那面容憨厚的农夫还往这边说了声:“別往那边去了,城破了……敌军攻进来了,会死的。” 说完,继续拖家带口的艰难前行。 “渔,城破了,他们在逃跑么?” “嗯,不逃会死。” “渔,你看,那边那个小女童,被她爹娘丟下了,坐在地上哭,他爹娘也不回头,为什么呀? 他爹娘不要她了吗?” 桑渔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对夫妻一人手中抱著个孩子,身后还跟了三个大点的孩子,背上都背著行装,其中有男有女。 她心绪复杂的道:“太多了……要不起?” “那他们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啊?” “生得时候,没想过会遭遇战乱?” “渔,你看,那边也有丟孩子的……”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带著孩子跑不快……若是追兵来了,就会死,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燕星染点头道:“每逢战乱,受苦的必然是百姓。” 瞳闻言,直接爬桑渔腿上,搂著她的脖子道:“渔以后遇到危险,会丟下我逃命吗?” 咋啥都要自我代入一波? 桑渔无语道:“我不会,还有,不许乌鸦嘴!” “好噠!渔说不会,我就信渔!” “別耍宝……殷无恙,返程!” 驾车的殷无恙不解道:“战乱我们又不怕,返程作甚?” “让你返程就返程,问那么多干嘛!” “……行。” 跟这女人混,当真是半分尊严都不给留! 脾气真坏! 瞳好奇道:“渔,我们回去干嘛?” “去看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附近城池,会接收这些难民吗。” “那要是不接收呢?” 桑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瞳立即兴奋了起来。 偷人? 桑渔微微点了下头。 若这片天地,只能让他们流离失所,那她就重新赋予他们一片天地。 正好,她的桑渔界缺人口。 只是怎么把人接收进去是个问题——还得抽时间入內跟界神大人沟通一番。 待马车返程到先前出来的城池城门口外,就见那里城门紧闭,城墙下全都是哭吼的难民。 “这是要逼死我等啊!!” 城墙上的兵士怒吼道:“谁知道你们里头有没有潜藏敌国奸细!边城失守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这节骨眼上,我们敢隨意放人进来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都是大齐的百姓啊,大齐难道要拋弃我们吗?” “呜呜……娘,我们要死了。” “这是不让我们活啊。” 城墙上,有將士过来安抚这些难民道:“诸位稍安勿躁,城主大人已经在想法子协商如何安顿你们了,且先在城门外找地方安置下来。” “真的会有人管我们吗?” “会!” 难民们这才停止了哭丧,纷纷在城墙外找位置安置,坐等城主大人施恩。 然而一直到天黑,城门外堆积满了难民,城门都没有被打开过。 殷无恙將马车停靠在城门外一公里处的偏僻之地。 桑渔交代他们在这里等著,便带著瞳一起隱入了黑暗中。 陨石空间內。 桑渔试图跟界神大人打个商量,毕竟她的桑渔界是真的缺人。 界神大人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桑渔试图退一步,继续协商道:“咱也不乱来,只接收流离失所的孤儿,如何?” 321:瞳走,我们出去偷人! “渔,这里的人若是消失了,会引起这里的天道关注吧?” “怕祂不成!我们界神大人也是天道!还是让上界天道都忌惮的无敌天道!” “也对!界神大人最厉害啦!比所有的天道都要厉害!” “就是!別的天道都有一整个界面的人敬畏、朝拜,成个婚都要先一拜天地,再二拜高堂,咱们的界神大人比祂们牛逼,当然也要有! 桑渔界如今扩展这么大的范围,不偷点人进来,太对不起这里的大面积了! 假以时日,我们迟早將这里打造成万古第一界! 而我们的界神大人!乃万古第一界神!” 桑渔又开始喊口號,画饼了。 但她知道,这片空间里的,无论是界神,还是小九和瞳,都是无比单纯的生灵。 他们还就吃这一套。 “吼!!” 万古第一小九! 小九是第一个响应口號的。 瞳是第二个。 他挥拳道:“由我古神一族庇护的万古第一界!外面再如何,我们也拥有自己的梦幻乐园!” 桑渔含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道:“是人间天堂。” “啊?不是说要给我和小九打造梦幻乐园吗?” “梦幻乐园是梦幻乐园……但,天堂更高大上?我们有最辽阔的天地,滋养出最好的子民。 日后,就有更多的生灵,敬畏我们这片天地! 这里日后不仅有天堂,还会有地狱——而这里的规则,將由我们来设定!” “地狱吗?凡人修六道轮迴……不是自然转生吗?” 桑渔仰头望天。 “界神大人融合沧澜界天道之际,可留下六道轮迴规则?” 界神大人轻轻抖动了一下,又摇晃了一下。 桑渔猜测道:“留下了,但並不完整?” 忽而,眼前画面一转。 桑渔出现在一片阴暗潮湿之地—— 然后看到了无数……鬼魂。 妈呀! 好多鬼! 她瞬间头皮发麻,大喊:“送我回去!” 那界神大人似故意逗她玩儿一般,就是不送。 桑渔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您这叫公报私仇!!身为天道,我希望您日后公平公正!” 然而,界神大人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桑渔开口威胁:“你好大儿身上那块兽皮,是不想要了?!” 等到桑渔再次出现,瞳第一时间询问:“渔!你刚去哪儿了?” “鬼蜮。” “这里有鬼蜮吗?” “有!而且里头的鬼魂很多……应该是先前沧澜界留下来的,这里没有继续诞生人口,他们想要转生都得排队。 所以这里的规则,不是不完整……而是已经到了无法正常运转的程度了。” 原来沧澜界的天道,不仅保留了沧澜族这一批活著的火种,还保留无数死去的亡魂。 “那怎么办呀?” “这种事没办法一下子解决,只能慢慢来……大量的土地,需要经歷岁月的洗礼去復甦,才能滋养更多的生灵。 人类的繁衍,也需要增进人口进来慢慢发展,至於那些鬼魂……待回去后,我会去一趟北域,看看鬼修的修炼法则。 若是顺利,能解决掉一些……若不顺利,只能先放著。” 瞳摇头道:“我不懂,但我都听渔的。” “嗯!”桑渔仰头看向天空道:“界神大人既然让我看见那些亡魂,应该是想让我看到,我想要做的事,会无比艰难。 小打小闹,根本行不通,对吗?” 界神大人下沉了一瞬。 这就是点头了。 桑渔却道:“所谓事在人为!短时间內,我自然没办法做好这些事,但我身上背负这么多的因果……从您穿越时空將我带来青灵界的那一刻,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被命运推著走。 我並不惧怕前路艰难,我只惧怕,我会丧失前行的勇气! 界神大人若信我,就请配合我!” 界神大人想说的是——不不不,你抄袭符文,自创符到是祂没想到的。 你强势吸收祖神之血,將自己变成稀奇古怪的半星杂种古神,也是祂没想到的。 命运也没推著让你这么干! 但该乾的,不该乾的,你都干了。 早就超出,祂能掌控的范围了。 现在不仅桑渔觉得自己在被命运推动著走,界神大人祂也已经诞生这种感觉了。 因为桑渔的所作所为,早就超出祂的预期了。 祖神在顺利復甦。 古神界的幼崽,找回来了两只。 神兽,找回了一只。 大大小小的界石,祂已经融合了三次。 这是意外,也是惊喜。 也因此……界神大人愿意给桑渔这份情面。 界面下沉的那一瞬间,桑渔嘴角微勾道:“您会成为万古第一界神的!” 桑渔头顶上的正上方,突然出现一抹彩虹。 “渔!是七彩石的顏色!” “闭嘴!那是界神大人的心情!祂很愉悦!不要用屎的顏色,去形容美丽的彩虹,谢谢!” “这是彩虹吗?可顏色跟七彩石一样呀。” “界神大人,您自己劈——” 只听见“轰隆”一声响,瞳差点被劈焦了。 “呜哇!!渔,你让界神大人欺负我!” “你自己找的!都说了那是界神大人美丽的心情,你偏要拿七彩石说话。” “可顏色就是一样嘛!” “一样不代表相同。” 瞳噘嘴道:“知道了……以后,彩虹是界神大人美丽的心情,七彩石是神的屎,我会区分开噠。” 桑渔往他身上打了个清洁术,將浑身焦糊的他恢復原样,而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做人呢不要太耿直,要懂得学会变通,否则容易吃亏,知道吗?” “知道啦!” 小九看得目瞪口呆的,也跟著吼了一句。 我也知道了! “走,出去……偷人!” “好耶!我要给阿蛮偷个新娘进来!要温柔的娘亲。” “可別胡来,万一阿蛮爹外出找到机缘了,能够修炼了,你给人家找个凡人进来,同样的祸事,会再遭遇一次的。” “啊?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別做!偷人进来即可,其余……且看缘分,走,我们先去沧澜族的地盘上。” 这样进来的时候,也会回到原地。 偷人……得敲晕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来。 直接给他们换个世界,但不能让他们知道。 …… 是夜。 城门口外的一处角落里。 七八个小乞丐,由一个十三岁大小的少年领头,龟缩在这里,等待城门开启,迅速涌入。 他们衣著残破,面容消瘦蜡黄。 冷风吹过,他们纷纷聚拢,缩成一团。 “娘,我要娘。” “你娘不要你了。” “要、娘!呜呜……要娘!” 322:这么乖的阿蛮,他一定要给她偷个娘进来! “听话,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进城討饭吃,不听话,我们也不要你了!” 女童被少年抱在怀中,不敢说话了。 虽然她才两岁,但已经经歷过一次,被爹娘拋下的恐惧,不敢再经歷第二次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瞳小声道:“是那个被爹娘遗弃的小女童。” “看到了。” “那些都是乞丐么?就是你之前让我扮演的小乞丐,然后把我捡回去了?” “现在是,先前应该不是,他们身上的衣著……没有很破,也没有包浆,头髮虽凌乱,但没有打结包浆。 应该是……父母不在了,流离失所的孩子聚在一起,共同寻找出路。” “要偷他们吗?” 桑渔轻咳一声道:“怎么能说是偷?他们都没活路了,我们是拯救他们,懂?” 瞳秒懂。 眼底透露著一股兴奋的光芒道:“那我们要拯救他们吗?” 桑渔摸著下巴道:“也不能不经过人意愿,就把人带走?不然先问问他们的意愿?” “怎么问?直接过去问吗?” 桑渔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小包干粮递给瞳道:“你送去给他们吃,然后,把那个领头的少年给我喊过来。” “好。” 瞳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这会儿已经夜深了,倒是没人注意这处角落。 小乞丐群体中,突然冒出一个穿著打扮都很乾净整洁的小童来,迅速吸引了几个乞丐的目光。 瞳过去后,很乾脆的將手里的小包袱递给那个最大的少年道:“给。” 少年眼神审视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伸手接过,见里头都是白面馒头,立即瞪圆了眼珠子道:“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对!我娘看你们可怜,施捨给你们的。” “谢谢你娘……” 瞳朝著桑渔隱藏的位置指了指道:“娘在那边,你要谢她就过去谢。” “好!我先分给大家吃,就过去谢谢你娘。” 少年不是不担心过去会有危险。 但。 已经都身处在这样的绝境中了,又有何惧? 城门不开,他们迟早会饿死。 瞳索性跟他们坐在一起,拿著一个馒头,掐一点餵那个被遗弃的小女童吃。 “谢谢、哥哥。” “乖。” 少年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没了防心。 才三岁大的小童,就会餵弟弟妹妹吃饭了……他娘一定將他教导的很好。 “你们先在这吃点东西,慢点吃,別噎著了,我去那边谢谢恩人。” “好,哥哥我们等你回来。” 七八个小孩,其中有男有女。 有被遗弃的,有跟父母走散的,也有父母亲人都死光了的,但看起来都很懂事。 他们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跟著年岁最大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少年起身朝著瞳指引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黑暗中。 他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身形。 “恩人?” “我在。” 声音清脆,且很年轻。 还给人一种很沉稳安定的感觉。 少年心底一松,双手抱拳道:“在下穆昭和,多谢恩人姐姐施捨我们吃食。” “想活下去吗?” “当然想……只是,前路渺茫,这些小童没有主心骨,我是巧然遇见,顺带著著他们一起走,导致他们现在都依赖我……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既然不知,便隨我走,如何?” 少年诧异道:“恩人姐姐要带我们走?去往何方?” “去一个没有战爭,可以安逸生活的地方。” “別的国家吗?” “莫要多问,去与不去,都隨你们,我途经此地,今夜过后,便会离开,这点微薄的善心,只有一次。 若要去,便隨我走,若不去,我们自己走。” 少年立即道:“去!我们去!” “当真考虑好了?” “不用考虑……已经没活路了,我父亲是秀才,我也读书识字过,城墙上那些將士们態度如此冷漠……任由我们从白日等到黑夜,接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我们会饿死,会冻死的。 即便城门开了,我们……无父无母,入城当乞丐討饭吃,如今战乱四起,民不聊生,百姓们都自顾不暇,更不会管我们,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出路的。 跟著恩人姐姐走……虽是在赌,但起码能看到点希望。 我赌恩人姐姐,和那小弟弟是好人!” 黑暗中,桑渔挑眉一笑:“去將你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带过来吧。” 我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好!我这就去將他们带过来,跟恩人姐姐一起离开此地。” 待一群孩子听哥哥话,都过来之后。 桑渔按照迅速上前,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个个敲晕倒地,只留下少年一人。 他双眸震惊的看著桑渔道:“你……” 桑渔挑眉道:“记住了,日后出门在外,莫要轻信任何人,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人的存在。” 说著,一砍刀手下去,少年被敲晕在地。 少年最后的眼神,是带著不可置信的愤恨的。 “渔,你干嘛要嚇唬他?” “教他做人还不收学费,他血赚好吗?” “可你明明在做好事,却让人恨你。” “等醒了之后,就不恨了,怕什么。” “你就是在逗人家玩儿!渔你真坏!” “闭嘴!走了。” 沧澜族。 沧澜云飞和族长,早就被桑渔知会过,这会儿率领沧澜族人正在村口等候。 一个个看起来,都激动不已。 他们沧澜族,终於要增进外来人口了! 日后,也能正常通婚繁衍后代了! “族长……我和凤儿还没孩子,若来了外来人口,有幼童……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吗?” 族长点头道:“可,但必须全部记录在册……方便日后通婚,血脉关係不能混淆了。” “多谢族长!” “我们,也想收养孩子……” “涛哥,你家不是有孩子?你是想要个童养媳吧,哈哈哈哈!” “童养媳怎么了?日后孩子大了,总是要成婚的。” 沧澜云飞咳嗽一声道:“都安静!具体如何安排,得按界主大人的吩咐行事! 是界主大人给了我们沧澜族的新生,又给了我们繁衍下去的希望! 我不允许任何人,肆意妄为行事!” “是……三爷爷,我们不会的,只私下討论,见了界主,我们肯定不敢的,一切都听界主大人安排。” 一行人焦急的等待著,直到瞳出现,从远处跑来吆喝了一声:“过来抬人!” “是,小使者大人……界主大人可在?” “她不在,你们先把人接收走,好生照料,安抚,之后还会有新人,到时界主大人会统一安置好这些人的。” “是,我们一定照做。” “瞳叔叔!你什么时候来找阿蛮玩儿?” 瞳看了阿蛮一眼,挥手道:“等我忙完就来找你玩儿,我给你送更多的同伴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好耶~!” 真乖! 这么乖的阿蛮,他一定要给她偷个娘进来! ———- ps:看在做著这么勤奋的份上,五星好评走一波唄! 加更,打卡,大家记得点催更哦~ 323:欢迎你们来到桑渔界,这里是沧澜族 城门外的黑暗中。 桑渔已经开始物色新人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个人贩子似的,四处观望,寻找有机可乘的目標。 很快,那个一个母亲带著三个孩子的妇人,就被她悄声无息的盯上了。 这次瞳没出来,她打算自己上。 依旧是食物引诱,搭上话后徵得同意,而后带去无人之地,敲晕,带走。 她在外头带人进去,瞳负责接收。 没了男人的女人。 没了爹的孩童—— 没了儿子儿媳,带著孙子的老人。 被爹娘卖掉换粮食的少女。 家庭完整,有出路的不要。 没出路的,全部照单全收! 偷人上癮的桑渔,一路从上半夜偷到下半夜。 只要对方愿意跟她走的,全部接收。 也有不愿意的,桑渔也不勉强。 待到天亮之前,桑渔已经送进去上百口人了。 但城门口聚集的难民却分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多了。 因为陆陆续续,还有难民赶来投奔这座城。 但让人失望的是,天亮后,城门依旧未开。 绝望的哭泣声,一直持续到中午都没结束,反倒是城墙上的將士们態度越来越不耐烦了。 甚至有人態度恶劣的朝著这些难民们放箭,让他们滚去別的地方哭丧,別在这里哭,城都要被他们给哭没了。 桑渔都要被气笑了。 很好。 这里的天道,看见了吗? 这些人,都是你们不要的。 那就別怪老娘不客气了! 她决定先不走了! 再偷一晚上! 不过现在天还亮著,先不急。 去看看沧澜族都是怎么安顿那些人的。 反正她是坚决不允许,本地人欺负外地人的事情发生的。 还有,人口那么多,都是要吃粮食活命的。 回头还得搞点粮食进去,暂时安顿好那些人。 还得做下土地规划……看看沧澜族的那块土地,还有多少面积是能够开垦耕种粮食的,能养活多少人。 不然人口数量超了也不行,里头那么点地方,养不活那么多人。 一切都得从长计议的。 待桑渔出现在沧澜族境內后,並没有张扬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笑话。 她可是界主,得保留点神秘感。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她的! 不然还当个毛的界主啊。 然后发现,沧澜族遗留下来的人,都特么是能人,是沧澜界的精髓。 他们已经开始测灵了。 沧澜族的测灵石碑一开始,都是依靠灵石维繫的功效。 后来灵石耗尽,再无测灵功效。 但灵气復甦后,又能用了。 这会儿,那些外来人口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先被沧澜族施捨粮食,填饱了肚子,而后就开始排队测灵了。 他们满眸茫然。 能感受到的是,这里的人对他们没有恶意。 但想让他们干嘛,他们不知道。 只有一个小女童,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雀跃道:“欢迎你们来到桑渔界,这里是沧澜族,三爷爷要给大家测灵了,有灵根的人,就能修仙哦。” 修仙?!! 一时间,所有外来人口,都震惊了。 包括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十三岁乞丐少年。 难道,他们遇到仙人,被带来了仙人生活的地方? 然后他就认出那女童身边的三岁男童了。 是昨晚,给他们馒头吃的那个小童! 他忍不住问那女童:“那没有灵根的呢?” “三爷爷说,有灵根的留在我沧澜族修仙,没有灵根的,就安置到凡人区域生活! 族长会划分土地给你们开荒耕种,山林里的树木,可以给你们盖房子。” 眾人闻言,心底彻底安定了! 有灵根的可以当仙人。 没有灵根的,也能种地,生存下来。 这是福地啊! 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没有骗他们! 她说,会带他们去一个没有战乱的安逸之地。 她真的带他们来了! 一些老人,忍不住老泪纵横。 “绝世好人啊!” “不,是仙人!仙女!” 阿蛮笑眯眯的道:“没错!我们界主大人就是仙女!” 瞳喊她道:“阿蛮,测灵开始了,走,去看看有没有好的灵根!” 穆昭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瞳的肩膀道:“小弟弟,你还认识我吗?” 瞳扭头看了他一眼,讶异道:“咦,是你?领头的乞丐!你弟弟妹妹们也都在呢。” 被遗弃的两岁女童,走上前拉著他的手道:“哥哥,哥哥……” 瞳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道:“是你呀,肚子还饿吗?” 女童摇头:“不饿。” 穆昭和忍不住道:“小弟弟,不知道这测灵规则如何?” 阿蛮举手抢答道:“我知道!你们排队就行了,有灵根的人,测灵柱子会亮的,没有灵根就不会亮。 亮起的顏色越多,资质越差,单个顏色才是好资质! 单个顏色如果出现图腾,就是变异灵根! 两个顏色都出现图腾,就是双变异灵根!” “那小妹妹你是什么灵根?” 阿蛮骄傲的昂起下巴道:“我是变异雷灵根哦!瞳说我以后能成为大帝来著。” “小妹妹真厉害!我听你的族人说,六岁和六岁以上的孩童才可以测灵根,那六岁以下的孩童如何安置?” “三爷爷说,会有族人收养,养到六岁再测灵根,如有灵根就留下,没有就被送去凡俗安排人收养。” 穆昭和闻言,不由鬆了口气。 该打探的,已经打探清楚了。 他眼神感激的看著瞳道:“小弟弟,你娘呢?” “不知道,我娘是这里的界主大人,无处不在,又四处都在——” 少年激动道:“她可是……神灵一般的存在?” 渔说以后要成为神来著。 那就—— “嗯!我娘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 “好!以后她会成为我们的信仰之神!我穆昭和此生都信奉界主大人!” “好好好,我娘可好了,你们都信奉我娘!” “我们会的!” 瞳高兴的拉著阿蛮一起走了,去前排看测灵去了。 测灵柱前。 第一个上前的孩童听话的將双手触摸到柱子上,闭上了眼睛。 “无灵根,下一个。” 小童不知道没有灵根意味著什么,只知道完成了任务后,回归人群找娘去了。 第二个,依旧无灵根。 连续几个孩子,都没有灵根。 直到第十个…… “三灵根!好!十之取一,也算好兆头了!孩子,来,站到爷爷身后来。” 小孩怯弱道:“是。” 入內的上百个人中,孩童占比大半。 大几十个孩童中,最终居然测出八个有灵根之人。 其中穆昭和占了一个。 他不仅有灵根,还是双灵根。 他可以修仙,成为仙人了! 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个流离失所的乞丐,今日却有望成为仙人! 他捂脸痛哭,释放著心底的情绪。 “爹,娘!孩儿出息了!” 324:谨遵界主大人法旨! 八个乞丐中,除了穆昭和之外,还有一个七岁的女童,是有灵根的。 她看著大哥哥痛哭,也跟著红了眼眶道:“哥哥,以后我们要做什么?” “小熙,以后你跟我一起……至於其他人,这里的人会安排好他们的,以后大家都不会饿肚子了。” “那……我们要分开了吗?” “嗯!找到出路了,就要分开了,但还会再见的,日后,哥哥会时常去看你们的。” 之后,八个有灵根的孩子,被留在了沧澜族的村庄里。 其余人都被族长带去了,划分给凡人的区域,在群山的另一头,原本的沧澜族边境之地。 因为这里灵气稀薄,適合凡人居住。 沧澜族的凡人,早就搬离了一批到这里。 因为灵气充裕的地方,对凡人身体无益,反而有害。 这会儿,族长將人交给他们带领盖房,划分土地开荒之后,便离开了。 桑渔隱藏在暗处,看著这些人精神面貌都不错,眼底都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不由暗自点了下头。 沧澜族不错。 没有排外。 相反,他们將这些新进人口安排得很好。 不过想想也是……沧澜族的人缺人通婚。 新增人口对他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目前看来,沧澜族真正做主的人,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族爷爷沧澜云飞。 这是一位有智慧的老者。 虽因为曾经引气入体过,能够修仙,但十年內不筑基,百年寿数也能耗尽。 桑渔需要这种人才。 沧澜族的未来也需要这样的人主持大局。 也因此,桑渔打算帮他。 旁人各安天命,但这种老智者,桑渔永远都不嫌多。 待回到沧澜族的小村庄,发现那些有灵根的孩童,已经被安置好了。 沧澜云飞打算亲自教导他们引气入体。 沧澜傲雪和沧澜景昭一左一右的站在沧澜云飞身边,听候他老人家差遣。 阿蛮和瞳则是跟在大人身后看热闹。 “孩子,你们虽是外来人口,但日后,也是我们沧澜族的子民,受我沧澜族修仙道统,日后守护我沧澜族族人!公平公正! 但你们的姓氏,是你们的祖宗传承下来的,名字,是父母赐予的,这些都可保留下来。” 穆昭和第一个站出来道:“多谢长老恩赐!” 其余人也跟隨道:“多谢长老!” “傲雪,景昭,你二人去收拾几间空屋子出来,让他们先安顿好,明日,由本长老亲自教导他们引气入体。” “是,三爷爷。” 突然,沧澜云飞脸色微变。 因为他收到界主大人突如其来的传音了。 “不急,今晚还会有人来,到时再统一安排……老人家,你做得很好,將这些人妥善安排,本界主很满意。 待事情结束之后,本界主会给予你丰厚的奖励。” 沧澜云飞激动道:“老夫拜见界主大人!” 眾人闻声,齐齐看向四周,却並未看到有人。 但依旧隨著沧澜云飞,齐齐恭敬弯身一拜:“见过界主大人!” 桑渔:“……”我特么都传音了,就是不想惹出动静。 你倒好,直接公然参拜。 瞳则是,直接朝著桑渔这边飞奔了过来。 別人都发现不了桑渔,但瞳可以。 “渔,你回来啦!” “嗯。” 见此,桑渔也只能开“扩音”了。 她声音清冷道:“诸位无需多礼,好生安置新人即可,务必做到对待族人一般,给予他们公平公正的待遇,不可怠慢了任何一个人!” “是!谨遵界主大人法旨!” “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你们的小使者大人,他会將消息传达於本界主!” 沧澜云飞立即道:“沧澜境离族之事,界主大人可知?” “我知,但这是个人自由,他孤注一掷,出去寻找机缘,本界主不会插手。” 阿蛮忍不住道:“界主大人,我爹还好吗?” 桑渔下意识的声音柔和了些许道:“阿蛮放心,外面的废土上,没有活著的生灵,你爹不会有危险,却也不会有食物。 唯一的风险,就是会饿死,渴死,但凡你爹不傻,带出去的食物和水耗尽后,便会归来。” “那我可以出去找爹吗?” “这是你的自由。” 沧澜妍第一时间道:“阿蛮,不可!” “我就要!爹要饿死在外头了怎么办?我要给他送水送食物!” 桑渔从储物袋取出自己曾经更换掉的飞行法宝递给瞳道:“拿去给阿蛮,还有储物袋里的灵石和这储物袋。 告诉她,他爹往东边方向走了。” “好嘞,我就知道,渔最好了!” “马屁精,快去,一会儿天黑了,我还要出去一趟。” “我们还要偷……不对,是拯救难民吗?” “嗯。” “我跟你一起!” “隨你。” 阿蛮收到储物袋之后,眼神不解的看著瞳道:“这是什么?” “这是储物袋,禁制已经解除了,里头装了界神大人赐予你的东西……” 阿蛮立即激动仰头看向桑渔的方向道:“多谢界主大人厚赐!我知道储物袋,以前大家都有,后来大家都没有了! 这么好的东西,族爷爷都没有,界主大人真的要给阿蛮吗?” 这真不是在提醒她,一个不够吗? 桑渔想了想……作为沧澜族中德高望重的智者,的確配拥有一个储物袋。 既如此。 “嗯,给你,至於沧澜云飞……安置好这些人,事后你的奖赏中,也会有储物袋。” 沧澜云飞激动道:“是!多谢界主大人。” “瞳,走了。” 穆昭和闻言,立即带著身后的孩童,齐齐跪地叩首:“多谢界主大人赐予我们新生!” 远方的天空,传来两个清冷的字眼。 “无需。” 沧澜妍拉著阿蛮道:“阿蛮,你还小……娘先帮你收著,如何?” “不要!是界主大人给阿蛮的!” “娘知道,但你还小——” 沧澜云飞看到这一幕,直接沉了脸道:“沧澜妍!你没听阿蛮说,这是界主大人给她的吗?” “三爷爷,可是阿蛮还小,万一不小心弄丟了……” “你难道没听清,界主大人是因为阿蛮想要外出找寻她父亲,才会赐下阿蛮这些东西的吗?” “可阿蛮这么小,又没出过远门……” “再小,她也是修士!我也会安排大人跟著!你没听见界主大人所言,在外界,只要不迷失方向,带足水和食物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吗?” “那我自己跟著阿蛮……” “你都没阿蛮修为高,跟去有何用?再说了,阿蛮现在压根就不待见你这个娘!好好的变异雷灵根,你可別给我毁了!” 沧澜妍不服气的道:“我是阿蛮的娘,我怎么可能会毁了她……” 一旁,沧澜傲雪没忍住,直接开懟:“三爷爷的意思是,你会在心性上毁了她! 修仙前期靠资质,后期靠悟性! 你在阿蛮年幼时候的所作所为,若是日后令她滋生出心魔来,跟毁了她有什么区別?” “我……我怎么会,哪有这么严重?” 325:我特么带著人皮面具,你都能看出我面善? “只要有这种可能性,都不能姑息!你们大人想要如何,那是你们的自由!但我沧澜族的幼童,谁敢伤害半分,我沧澜云飞跟他们没完!” “我不会伤害阿蛮的……我可是她娘。” “够了!阿蛮,来三爷爷这儿……三爷爷教你怎么在储物袋上种下神魂禁制,日后,这储物袋便是你的,除了你,谁也开启不了它。” 阿蛮听话的小跑了过去。 “三爷爷快,教我打开,阿蛮想看看界主大人赐予了我什么!” “哈哈哈哈哈……界主出手,自然是好东西。” 於是,桑渔界第一个飞行法器就此诞生。 拥有者,阿蛮。 “哇!起飞了!!三爷爷,我起飞了!” “哈哈哈,好!飞行法器!归阿蛮了,阿蛮可以乘坐飞行法器,去东边方向找你爹……” 穆昭和一行人看到那女童坐在飞行法器上,直接腾空起飞,一个个震惊不已,內心又无比激动。 仙人! 会飞! 比他们那的武者,飞得还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以后,也能如此吗? “哈哈哈哈好!阿蛮,可以收起来了,这飞行器,耗费灵石,界主大人给你的灵石,可要省著点儿使用。” “好噠三爷爷!界主大人真好!” “是阿蛮招人喜欢——” 阿蛮的確招人喜欢,还惹人怜爱。 这一日,整个沧澜族的人都知道,阿蛮是界主大人的宠儿。 还是小使者大人的玩伴。 …… 古神结界內。 桑渔清点了一波自己的储物袋。 发现她储物袋还真不少。 每次天衍宗长者们赐予的储物袋,都是储物袋和里头的东西一起赠予的。 还有以前陆元庭给的,青云门收穫的,太乙仙门收穫的,自己摸尸所得的。 大小空间的储物袋加起来都有二十几个了。 而她常用的,就那么几个放库存之物的而已。 其他储物袋倒是都可以空出来,慢慢作为奖励发放下去。 毕竟,留著也没多大用。 等回青灵界了,这些也不值钱了。 “渔,这些储物袋,你都要送人吗?” “不急,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白吃午餐,日后谁做得好,再作为奖赏分配下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偷……救人?” “白天不方便行事,会引发不必要的动乱,等天黑后吧。” “好!” 也不知道这个界面的天道会不会发现她偷人的事,给她来个天道谴责,也就是天谴。 应该,不至於吧? 在二十一世纪,成年人失踪四十八小时报警,警局才会受理。 儿童失踪二十四小时,就能受理。 在古代……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应该,早察觉到了吧? 一会儿天黑后,出去探探就知道了。 若是这里的天道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认她偷走了。 若是有反应,得先看看反应多大……要是反应太大了,她可能就不敢继续偷了。 若是承受范围內,今晚再干一票就收手! 外界傍晚时分。 桑渔出去试了试……没有被雷劈,这里的天道也无任何动静。 安心了。 只是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城门开了。 但,必须交足够的银两才能入城。 且还是按人头收钱,一个人收十两银子。 城门口,还有牙行的人驻扎,扬言,愿意自动卖身为奴的,也可跟著牙行一起入內。 父母愿意卖孩子的,也可拿到入城的银两。 但必须,是他们牙行看得上的人。 艹! 发战爭財啊! 这些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天道,你看到了吗! 这种人你们都不劈,要是真劈我,我可就不服气了啊! 桑渔查探了一番,乾坤袋里的银两。 先前剩下一些黄金。 聂游先前给了几十两。 燕国公给她准备的路费,有几千两银子来著。 还有两块值钱的玉佩。 这是她在这个界面的全部资產了。 够了! 牙行小哥正张罗著收人事宜,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摊位。 摊主还是个面色平平的年轻女人。 “谁要卖孩子,他收八两,我十两银子一个!” 牙行小哥咬牙道:“你知道我是哪个牙行的吗?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抢老子生意?” 桑渔一拳头,就把他摆摊的桌子给捶碎了。 “滚!” “武者……姑娘居然是武者……小的冒犯了,这就滚,走走走,隨我入城。” “你滚!他们留下!” “这些都是我收上来的……我给了银子的。” 桑渔看了那十几个眼神麻木的孩童一眼,挑眉道:“八两银子一个收的,十两银子转给我,一个赚二两,你不亏! 这是一百两银票和五十两银子,拿著滚! 敢废话,我弄死你!” “小……小的这就滚!多谢姑娘还愿意付我银子,否则我回去可没法子交差。” 明明可以明抢的,但这姑娘还给了银子。 他还能说什么? 牙行小哥一走,原本排在他摊位前的人,都转到桑渔这边来了。 有父母不舍孩子,但又想入城的,不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姑娘……这些孩子卖给你,会被送去哪?” “是啊姑娘,您是武者……可是,要收徒?” 桑渔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些人道:“既然要狠心卖孩子,就別问那么多!日后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你们无关! 要么,就別卖!” “日子过不下去了啊……不入城,待敌国攻打过来,我们留在城外的百姓都得死啊。” 桑渔往队伍后面瞥了一眼,就更不想给这些人好脸色了。 先前牙行小哥留下来的孩童里头,十几个人一大半都是女孩。 这些队伍中,也都是清一色的女孩。 妈的! 这些迂腐的古人……算了,她不想说。 “废话少说,要卖就卖!总之,不会送她们去那些不入流的地方便是!” “姑娘……可敢起誓?否则……我等就是,饿死,被敌军砍死,也不卖!” 桑渔看了说这句话的妇人一眼,倒是高看了她一番。 但。 “起誓就算了,你爱卖不卖!决定孩子未来命运的事情,你们最好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那妇人闻言,一咬牙道:“我看姑娘面善……应当不会做出丧良心的事情,我卖!” 桑渔:“……”我特么戴著人皮面具,你都能看出我面善? 明明要卖掉孩子自救,何须作这种姿態。 “娘!不要卖妞妞……呜呜,妞妞听话,妞妞少吃粮食……都给弟弟吃,求娘不要卖我。” “妞妞听话,卖了你,才有出路……不卖,进不了城,全家都得死。” “呜呜……为什么,只卖妞妞,弟弟也可以卖,呜呜……娘不要我就直说,何必骗妞妞。” “弟弟要传宗接代……妞妞乖,娘也是为了你好,卖了你,你才能跟这位姑娘一起入城,有活命的机会。” 妞妞不说话了,她无声的依偎在娘怀中哭泣,贪婪的搂著娘的脖子,吸取最后的母亲气息。 周围的女童见此,也纷纷被连带著哭泣不止。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要卖就儘快!” 326: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別后悔! 你们不要,我要! 这里的天道要是因此劈她,她一定会记仇的! 一个十五六的少女率先上前道:“娘,別卖小妹,卖我!” “不行,好不容易將你养这么大,都能帮家里人干活,回头嫁人还能收些聘礼银子……卖你不划算。” “娘!!你要这么想,那你直接將我和小妹一起卖了,换双倍的银子好了!姑娘,我自己卖自己可行?” 桑渔挑眉道:“隨你。” 少女將母亲手中的妹妹抢过来道:“一起给我娘二十两银子,我和妹妹跟你走。” “行。” 那位母亲见此,索性也收了这钱,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续又有人来后面排队。 一直到天黑透之前,城门关闭,桑渔已经收了一百多个孩子,还有几个大人。 孩童中,十多个男童,都是幼童。 其余都是女童。 还有几个,被男人卖掉的老婆。 成年男人就两个病秧子……算被家人废物利用的? 桑渔也同样给的十两银子一个。 待收了摊后,桑渔扭头看向身后的那些人道:“你们,都跟我走。” “姑娘……你要带我们去哪?不进城么?” “没看到城门都关了吗?先去找地方安顿下来,明日再带你们离开。” “好好好,我们都听姑娘的……不过,我们都饿了一整天了……”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是。” 桑渔將一行人带到偏僻之地过后,十人一批的换了个地方召见。 而后熟练的敲晕,送走。 待到最后一个孩童被送进去后……桑渔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危机感。 她几乎下意识的仰头看向天空。 果不其然……一道雷电迅速的从天而降,重重的劈到了她的脑门子上。 臥槽啊!! 真劈! 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桑渔已经接收到了这里的天道在警告她的信號了。 被劈得眼冒金星的桑渔几乎秒投降道:“就这些了!保准不会再多一个了!” 原本还想等半夜,再跟昨晚一样,偷渡人进去的。 这会儿,桑渔已经不敢再干下去了。 夜空中,电闪雷鸣,好在没有天雷继续降下了。 桑渔猛地鬆了口气。 聪明人就要见好就收,不能贪心! 正欲离开,就听见不远处孩童的哭喊声:“姐姐,姐姐你在哪……呜呜……爹娘坏,卖了姐姐,小宝不要爹娘了,要姐姐……” 这孩子,是从城门口跑过来的? 她为了不引人注意,已经带人走出老远的位置了,居然还能找过来? “呜呜,姐姐……小宝害怕,这里好黑。” 桑渔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那小童。 特么! 这可是你自动送上门的。 她走过去问:“小童,真的要去找姐姐,不要爹娘了吗?” “嗯!小宝要找姐姐……姐姐,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我知道,但,跟姐姐一起,以后就见不到爹娘了哦。” “要姐姐,不要爹娘,爹娘眼里只有哥哥……小宝是姐姐带大的,姐姐上山割猪草都背著小宝……小宝离不开姐姐。” “行,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一次,桑渔没有给人敲晕。 而是衝过去,捂住孩童的眼睛,迅速入了陨石空间內。 看著那成排躺在地上的大人小孩,桑渔將小童放在地面上道:“你姐姐就在这些人里头,自己去找。” “呜哇!姐姐死了吗?” “没死,只是睡著了……你去找,看看谁是你姐姐,你去挨著她即可,明天会有人给你们吃的,安置好你们。” 小宝听话的过去找人,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姐姐了。 “姐姐,我找到姐姐了!” 一抬头,四周却已经没了之前那个姐姐的踪影。 四周一片静寂。 小宝害怕的躺下,依偎在姐姐怀中。 有姐姐在,他不怕。 桑渔出去试了下,看看天道还会不会劈她。 结果,真被劈了。 这次,不只是一下,而是九下,动静极大。 连城门外的难民,城墙上的將士们都被惊动了—— 没有颳风,也没有下雨,却电闪雷鸣……还是在他们大齐的城池附近。 这是,天谴么? 因为他们不开城门……不接收难民,还收入城费、纵容那些牙行发国难財,大肆买卖人口,再高价卖出去? “快,去稟报城主大人!天谴降临!” 古人眼中,干丧尽天良的事会遭雷劈的。 此事,容不得他们不重视。 桑渔骨头都要被劈散架了,却隱忍著,没有入陨石空间內。 小小雷劫,她又不是第一次经歷了,扛得住! 之后还要在这处界面行走的,不可能一直躲著。 索性扛完了事。 至於劈出內伤,她有药怕什么? 完全没有想过,经此一劈,居然使得城门半夜大开,免费接收城门外所有难民入內。 等桑渔在陨石空间內疗伤完毕,再出去查探情况的时候,发现城门外已经荒无人烟了。 那些难民呢? 都去哪儿了? 城墙上的守城兵看到她,居然还开口询问:“姑娘看要入城?” “可以入吗?” “今日天谴降临城门外,惊动了城主大人……所有难民都已经尽数安排入城避难,城主大人吩咐,隨时接收人入城。” 天谴降临? 是她被雷劈的时候,搞出来的动静吗? 应该是。 要入城吗? 那么多人……沧澜族粮食只怕不够吃。 那就入吧。 进去买些粮食也好。 “多谢您……我入。” “好,这就为姑娘开门。” 城门大开一个缝隙,够桑渔钻进去了。 入內后,又是一番登记接收,最后要被安排在难民所中的时候,桑渔果断拒绝。 “我是来寻亲的,住客栈即可。” “姑娘有银子就成。” 之后,便没再管她了。 翌日天亮之后,桑渔跑了好几家粮铺,哪怕粮食涨价了,依旧咬牙购置了几千斤的粮食。 其中有精粮,也有粗粮、杂粮。 原本还想买更多的,但城內粮铺中的粮食供应不求了。 官府也不允许有人屯粮。 桑渔果断放弃,又跑去馒头铺子,买了不少馒头和菜包子,都收进了乾坤袋里。 之后便出城了。 等回到沧澜族境地內的时候,沧澜族已经开启了第二次测灵大会。 桑渔在排队的人群中,看到了昨晚那个摸黑找姐姐的幼童,这会儿正被姐姐抱在怀里数落不停。 十三四岁的少女泪流满面的数落弟弟道:“跟著爹娘不好吗?非要跑出来找姐姐?姐姐都自顾不暇了,以后还要带著你,该怎么活下去啊?” “就要找姐姐……小宝只要姐姐。” “哪怕以后跟著姐姐饿肚子也愿意?” “跟姐姐一起,小宝做什么都愿意!姐姐不哭……小宝听话。”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道:“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別后悔!” “小宝才不后悔!” 327:我们古神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的 好一个姐弟情深。 桑渔扬了扬眉,继续查探別人。 那个主动带著妹妹被卖的少女,也排在队伍中。 她手里牵著妹妹,眼神警惕的看著四周。 穆昭和站在队伍边上,安抚眾人道:“大喊別怕……昨日,我也是大家中的一员,但我们早你们一日,幸运的被仙人接引到了这里。 只要你们有灵根,就可以成为仙人,仙人可是能在天上飞的。” “仙人?我们吗?” 眾人不信。 穆昭和看向不远处的阿蛮道:“阿蛮小姐,可否飞给大家看,让大家早些安心?” 阿蛮爽快答应道:“好呀!阿蛮不用飞行器,也会飞的,就是飞不高。” 瞳立即道:“我可以飞很高,我来飞!” 然后一跃而起,直接漂浮到半空中了。 在陨石空间內,即便被封印了神力,但小九的功法瞳是可以隨意运用的。 他不止表演了高空飞翔,还运用暗系功法,在眾人眼前,忽闪忽现,直接惊呆了一群新入人群。 “真的会飞!还会仙法!” “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仙人吗?” “我们这是被卖进福地了吗?” 穆昭和回答大家的问题道:“有灵根就可以修仙,没有灵根这里的人也会安排大家去凡俗生活的地带安顿好,大家不用挨饿受冻。” 抱著妹妹的少女闻言哈哈大笑出声:“我谢谢我娘卖了我!小妹,还好我跟著你一起来了!” “村里的老爷爷说,好人有好报,姐姐好,所以有好报!” “哈哈哈对!” 少女重重的亲了妹妹一口,姐妹俩的笑闹声,使得周遭的氛围感,都变得喜庆了不少。 桑渔也备受感染的跟著会心一笑,而后传音给瞳,让他带人去村口搬粮食,之后回了古神结界內。 今日过后,这些难民就能全部安置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给沧澜云飞的奖励除了储物袋之外,桑渔还取出了一套聚灵阵盘,能辅助修行,提高吸收灵气的速度。 还有几瓶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 其实沧澜云飞最需要的是增寿果,但她没有。 若之后能够顺利回到青灵界,倒是可以给他找一颗。 包括筑基丹,也是。 且一步一步来吧。 桑渔又加了一千块下品灵石在储物袋中,还有几套低阶画符工具,四阶以下的灵符传承。 够了。 就这些了。 至於跑前跑后安置凡人的族长沧澜山岳……桑渔挑了个低级储物袋,丟了一百下品灵石进去,两瓶聚灵丹,完事儿。 对於这位勾搭有夫之妇、也就是阿蛮她娘的族长,桑渔感观並不好。 但旁人的事,她管不了那么多。 只凭自己喜好行事就成。 没错。 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想给你太多好东西。 可即便如此,在晚间收到这份奖励的沧澜山岳依旧激动坏了。 “多谢界主大人厚赐!” 沧澜云飞也不愧是长辈,从头到尾,他都没透露自己得到了什么奖励。 便是族长询问,他也不说。 倒是新入內的那些妇人,和到了年岁可以嫁人的凡人少女,被他老人家给盯上了。 天亮了,可以通婚了。 还有那些没到年岁的少男少女,过几年成人了,也可以通婚了。 这些难民,可都没有半分血缘关係。 沧澜界的繁衍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唯一遗憾的地方是……这次入內的女性数量过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但没关係。 修士活得久,多娶几个也不是问题。 且,有灵根的父亲,和没有灵根的娘亲,能诞生出有灵根的孩子概率会更大一些。 父母都是凡人生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无比渺小。 几乎万中取一的机率。 父母双方都有灵根,能诞生有灵根孩子的概率,起码在五成之上。 且灵根资质越好的父母,诞生出好的灵根资质概率更大。 这些,本就是沧澜族的传统。 至於具体如何安排,沧澜云飞还是打算通过小使者大人,询问下界主大人的意思。 古神结界內。 瞳从外面跑回来道:“渔,奖励已经派发下去啦!族长和那老头儿都很激动,还有,今日测灵有十个有灵根的小孩,两个稍微大些的。” 十个。 倒是比昨天的还多两个。 这处界面诞生灵根的概率还真不低! 桑渔点头道:“灵根资质都如何?” “没有变异灵根,但有一个单灵根,双灵根也才一个,三灵根有两个,其余都是四灵根五灵根。” “有就行。” 古人繁衍速度快,吃饱喝足后,也没別的娱乐。 毕竟除了造娃之外,好似也没別的什么乐趣? 就听瞳道:“沧澜云飞让我问你,通婚事宜,你可有什么安排?” “他老人家可有什么打算?” “有,他说这次进来的新人,女多男少,凡俗夫妻,可一夫一妻,自由通婚,包括沧澜族的人,但男修士可多娶几位妻子繁衍后代,说只针对凡人,自愿婚嫁,绝不强娶。 至於修士和修士间结为道侣,也是一夫一妻,不得多娶。” 在凡人眼里,修士就是仙人。 普通少女估计会很愿意嫁给仙人,哪怕是当妾? 毕竟也是为了后代考虑。 桑渔摸著下巴想了想道:“也罢……这里终究是古代,初期为了繁衍,也只有如此了。” 想要实行现代化的一夫一妻制,只能等以后人多了再说。 没办法,缺人。 鬼蜮中还有无数魂魄等著转世投胎呢—— 如今这么点人,对那些魂魄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能投胎一批就先投一批吧。 总要让那些鬼魂看到希望不是? 看到了,才愿意等待。 看不到……备受煎熬的情况下,只怕寧可魂飞魄散。 “那就先这么著吧。” “渔,我们古神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的。” “你想沧澜族也这样?” “嗯!” “我也想……但,我们要学会尊重他人意愿,沧澜云飞是一位很有智慧的老者,他所言婚嫁自由,这意味著,凡俗的女人,可以选择找凡俗中的男人实行一夫一妻制,也可以嫁给修士做妻子亦或者做妾,当然,也要男修士自愿。 他已经给了人机会选择了,剩下的,就看个人了。” 瞳这才道:“好吧……如果那些女人愿意跟別人共享自己的男人,那就尊重他们的选择好了。” “噗嗤……看你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儿,阿蛮去找她爹了吗?” “还没,沧澜云飞说,等这几日族中事宜都安排好后,会派人陪同她一起离族。” “行,那我不管了,殷无恙和燕星染已经等了我们三天了,也该去跟他们匯合,继续赶路了。” “好,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回头再遇到城池,还得买些粮食送进来。 不然就算那些新入人口开荒种地,也没那么快有收成。 沧澜族就算有存粮,也不可能供应那么多人过久的时间。 人既然被她搬运进来了,前期必然要负些责任的。 待回到马车上后,殷无恙和燕星染都很默契的没有问她去了哪,去干什么了。 只是三日未见,燕星染变得对她格外亲昵了些。 328:她没有错,是这里的天道太小气! 马车继续朝北前行。 车厢里,燕星染取了不少美食招呼桑渔和瞳跟她一起吃。 她要快点吃完! 不然外面那个大魔头,会趁著林姑娘不在,在她这明著抢! 瞳吃得津津有味,桑渔却没吃美食的心思。 她一直注意著车厢外的动静……沿途,依旧有难民路过。 遇到拖家带口的,她直接忽略。 若遇到孤零零的小童,亦或者少男少女,她会忍不住让殷无恙停车,而后溜出去一段时间,悄声无息的给人带走。 当然,这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都是自愿跟她走的。 不愿意的,亦或者把她当坏阿姨的,她也不勉强人家。 至於天雷劈她,受下便是。 也因此,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到达敌国境內时,桑渔也被劈了一路。 很快,两个战爭国家就有了一则传言。 这场战爭引发了老天爷的愤怒。 不然那天雷为何一路从齐国边境劈到敌国边境? 过往几国之间的战爭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古人,哪怕是武者界面,依旧都是迷信的,相信鬼神之说。 也因此,两国休战了,进入到了和谈的阶段。 桑渔一直到穿越过两个战爭国家,都不知道因为自己挨的雷劈,阴错阳差了终止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爭。 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偷人了。 天雷从劈一下的警告,到劈九下的二次警告,再到后面翻倍又翻倍的轰,那已经不是她以肉身之力能够抵抗得住的力量了。 不想被劈死的她,早就收手了。 而且,也不划算。 前面被劈了十下,起码为沧澜族多增添了两百几十个人口。 后面沿途,也就陆陆续续的带了几十个人进去,给之前的两百几凑了个三百左右的整数而已,却被劈了不知道多少下。 不划算的买卖,她可不干。 而且,她觉得这里的天道也忒小气了。 这处界面的人口数量是真的多啊,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几百万上千万的人口。 她也就带走了两三百个,至於引起天道的关注吗? 她所作所为,对这处界面有丝毫影响吗? 並没有! 所以,她没有错,是这里的天道太小气!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他们这一行人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 途中的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好在,他们都是武者,能顶得住一定程度的寒冷。 沿途中遇到城池,又陆陆续续的补给了几次装备和食物,桑渔还偷偷买了不少粮食丟入了陨石空间內。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年过去。 两年过去。 依旧没有到达极北之地。 直到第三年。 冬日。 大雪纷飞的极北之地,寒冷至极。 途经河流,全部冻成了厚厚的一层冰块。 冷到……玲瓏宝阁的杀手都不追他们了。 越往北,杀手出现的频率开始变得越来越少,等临近极北之地,杀手的影子都不见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小九贡献的“蛇怒九天”和小紫贡献的“大威天龙”两种神通的威力,震慑到那些杀手们。 总归,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太平了不少。 就是冷。 锻体的好处便是,能够做到不畏一定程度的寒冷, 但超出这种程度,便还是会觉得冷。 身上灵力炼製的法衣,在这处界面並不起作用。 早在三个月前,负责赶车的殷无恙就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身上还裹了一件厚实的毛绒披风。 马车上的燕星染更绝,从头到尾將自己包裹在厚实的棉被里,就没出过马车。 可即便是这般,越往北越寒,赶车的殷无恙被冻得牙根打颤。 车厢里的燕星染被冻得瑟瑟发抖。 “林……林姑娘,我……我感觉车厢四处漏风……棉被里都不暖了,真的,好……好冷啊。” 车厢外,殷无恙抹了一把被冻出来的鼻涕水,脸色难看道:“桑渔……我快被冻得没知觉了。” 桑渔能怎么办? “停车吧,生火烤烤,休整一番。” 待下车后,桑渔发现,跟隨一起过来的四个护卫,一个都不剩了。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年,一路走,一路丟护卫。 也不知道是被冻跑了,还是冻没了。 让他们进车厢內挤一挤,他们说尊卑有別,於理不合,星染小姐还未出阁。 见此,桑渔也没多管了。 但没有护卫的麻烦是,想要生火,柴火就得自己去寻找了。 见殷无恙和燕星染都被冻得不成样子了,桑渔便带著瞳履行了这一职责。 待回来时,瞳手里还抱著一口锅。 桑渔解释说是捡的,有没有人信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生火煮雪,就能喝口热乎的水了。 没办法,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这里的气温已经低到根本就无法有人生存得下去。 辟穀丹,能饱腹,但身体还需补充水分和热量。 殷无恙在喝了一碗热水后,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好上了许多。 他看向桑渔道:“再走下去,人真的会冻死。” “那你留下,我自己走?” “不可能。” “那就別屁话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原本计划在十九年內。 可运气好,碰上了燕星染父女俩,提供了有效信息。 既然能节省归家的时间,桑渔自然不会过多的耽误下去。 离家四年之久了。 这一年,桑渔已经四十一岁了,但外表依旧看起来面嫩,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姿容。 她无时无刻在想著归家。 如今目標近在咫尺……她只会越发上心。 桑渔忍不住问燕星染道:“星染,你娘当初流落到此界时,是什么修为?” “化神?” 殷无恙第一时间展开质疑:“不可能……化神期跨越虚空流落异界?说笑呢?” 燕星染喝了一小口热水道:“是真的。” 桑渔:“我信你,你娘只怕是个阵法天才,修习过高深的阵法。” 殷无恙却道:“就算她是阵法天才,也无法入虚空!除非她身怀大机缘——” 跟你一样。 后面这句殷无恙没说,但桑渔听懂了。 她表示赞同的道:“每个修士,都有不同的机遇,正常。” “桑渔,再往北走,我真的会冻死在路上,就算找到地方,我也无法为你打开虚空通道。 还有这丫头,她的武者境界与我一般,也会冻死在路上。” 这也是个问题。 桑渔眉头微蹙道:“我会想办法,先原地休整。” 329:痛痛痛……桑渔,我要死了么? 是夜。 陨石空间內。 桑渔闭目修炼。 瞳和小九从外归来,大声道:“渔,你要的灵药找到了!” 灵药大全中,有三种能够御寒的灵药和灵果。 桑渔將其画出来后,让小九和瞳一起出去找,找了几天没找到,原本都想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沧澜族!” “他们那里怎么会有灵药?” “我去问他们要御寒的药物,那两个炼丹师提供的,说是祖宗遗留下来的。” “难道是药参?” “不是,是一种酒!” “酒?” “对,一种没有灵气的粮食酒,但能够御寒,他们说喝了会浑身发热。” 桑渔表示……凡俗的酒水喝了都有这种功效好吗。 只是她之前思维受局限了,没想到。 “可以,能用就行,走,我们出去。” “好!” 马车车厢內,殷无恙和燕星染各自占用一半空间,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不知道殷无恙是魔之前,燕星染对其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但自从知道他是魔后,燕星染就有些怕他了。 殷无恙也懒得偽装,反正她的护卫都没了,只要桑渔不在,他都拿人当丫鬟使唤。 比如出去找柴火,生火烧热水喝的活计,都被他指使燕星染干了。 但凡燕星染不愿意,他便出口威胁,等去了青灵界,就让她好看。 每每都嚇得燕星染瑟瑟发抖,不得不从。 这一切,桑渔都不知道。 即便她中途出来过,燕星染却不敢告状。 因为殷无恙威胁过她,敢告状等回去后,就將她抓去魔域,慢慢折磨死。 待桑渔归来的时候,看到燕星染裹著厚实的披风在外生火烧水,不由皱眉道:“殷无恙呢?大老爷们不干活,让你干?” 车厢內,殷无恙声音虚弱的道:“桑渔,我病了……” 燕星染垂著眼眸道:“林姑娘,没事……我,我能干,他確实生病了。” 殷无恙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桑渔这才没说什么,而是递给了燕星染一坛酒。 “喝点儿,御寒。” 燕星染诧异道:“这是酒?林姑娘上哪找来的?” “先前就有,只是突然想到酒能御寒,才从乾坤袋里翻出来的,殷无恙,你生病了,怕是不能喝酒了,等病好了再给你。” 殷无恙:“……行。” 早知道就不装病了! 他是真的冷! 燕星染喝了一大口酒后,浑身都热乎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殷无恙却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桑渔还让他多喝热水,能好得快一点。 “接下来的路,我和瞳负责赶车,你俩在里头歇著吧,冷就喝酒。” 燕星染並不想跟殷无恙一起待在车厢內,却又不敢告状。 闻言唯有垂眸点了下头:“好,我听林姑娘的。” 然后果然,一入车厢內,桑渔给她的酒就被殷无恙抢去偷偷喝了。 燕星染差点气哭了,却敢怒不敢言。 林姑娘说的没错,魔修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也造就了未来燕星染的修行路上,对魔修深通恶绝,逢魔就杀的引子。 不过这都是后话。 这会儿桑渔將瞳抱怀里,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水后,就甩鞭子出发了。 然后没走多久,马被冻死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了,前行进度更慢了。 於燕星染而言,她寧可步行也不要跟殷无恙这个魔鬼同处在一个车厢內。 马车车厢被桑渔收入乾坤袋中,留著有备无患。 几人继续前行,一日功夫下来,都走不了多少路,因为路上都结冰了。 靠著酒水御寒,几人又支撑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离极北之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因为肉眼可见的,天越来越低了。 远远看去,有极光闪现。 这就是世界的尽头吗? 桑渔眼神茫然又期待的看著远方。 “林……林姑娘,我们……到了吗?” 燕星染日渐憔悴,即便有酒水御寒,但身体依旧支撑到了极限。 殷无恙那张绝色的脸,已经冻得面目全非,將近毁容。 他目视著前方,眸中闪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前方有结界。” “结界之外,会是虚空吗?” “不知。” 桑渔瞬间泄气:“要你何用!” 殷无恙气息羸弱的道:“桑渔,我们並不熟悉这个界面,结界之外,或许还有別的结界……堪称这处界面的保护屏障。 本王能够判断的是,这里,已经是这处界面的防御,最薄弱之处了,我们没跑错方位。” 没白跑就行。 其余,只能慢慢摸索了。 突然,殷无恙整个人倒在了冰面上。 “渔,他要死了!” 桑渔心底大惊,忙走过去弯身查探。 “別胡说,还有气息……但,人体失温了。” 若不及时营救,离死也不远了。 这廝可真弱啊! “瞳,你身上暖,你给他搓搓,我们先原地修整一番。” “好。” 桑渔將马车从乾坤袋取出来,又將殷无恙给搬了上去,给他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瞳也被塞被子里,给他当暖炉了。 “星染,你也进来暖一暖,我出去烧点热水进来。” 燕星染冻得直哆嗦道:“好……” 桑渔下马车后就入了陨石空间,召唤出小火烧热水。 想了想,又找了两种普通的炼器材料出来,徒手捏了两个暖手壶出来,往里头倒满了滚烫的热水。 回去的路,已经近在咫尺了。 她不能让他俩冻死在路上了。 燕星染手中被塞了一个暖水壶后,紧紧的抱在怀中,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受多了,起码不哆嗦了。 至於殷无恙,依旧在失温状態。 他意识模糊,嘴里不断的喊著父皇,母后—— 听得燕星染眼珠子都瞪圆了。 “林姑娘……他,他是皇子吗?” 桑渔嗯了一声道:“没入魔前,他是凡俗国家的太子殿下。” “龙暨……也是太子,他,他长得跟我有些像,以前进宫被为难的时候,他有帮我解过围,大家私下传言,他是我娘生的私生子……笑话,我才不信这种谣传呢,明明是他娘长得像我娘,他才跟我长得神似的。” 桑渔闻言,也没想那么多。 但……传国玉璽这种事关国运的宝物,没点特殊交情也借不出去吧? 她递给瞳一坛酒道:“瞳,你给他扒光了,用酒水给他揉搓下身体。” “哦,用力搓吗?” “嗯,用力。” 很快,马车內就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痛痛痛……桑渔,我要死了么?我父皇母后这一世……投胎在南域,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凑在了一起又成为了夫妻……他们又生下了一个孩子,名字叫无忧,那是父皇母后生下的孩子,我认他做了弟弟……他想修仙,我送他去了南域最大的仙门……” 330:我弟弟,陆无忧,不是陆元庭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南域最大的仙门? 那不是先前的太乙仙门吗? 就听殷无恙继续在那意识迷糊的嚎叫不止,喊著痛,喊著要死了,不停的交代遗言。 “无忧运气比我好多了,他资质绝佳,入门后,就是天才弟子……那个仙门老匹夫还给他改了名字。 我无恙,他无忧……那老匹夫后来居然给他改名元庭。 本王迟早去废了那老匹夫!再接走无忧……南域的灵脉,够他结婴了……结婴后,我要接他去中域……我要死了,桑渔……你带他去中域好不好? 我父皇母后都还活著,但年岁大了……你也去帮我看看他们好不好?” “元庭……陆元庭吗?” “对……我爹这一世,姓陆……我弟弟,陆无忧,不是陆元庭……本王不认元庭这个名字,迟早……我要让他改回来! 我弟弟……能飞升上界的,他资质绝佳……桑渔,答应我!” 桑渔已经不想说话了。 表示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可若说没有,这大魔王是怎么知道陆元庭的? 他又没去过南域。 就算曾经在北域见过陆元庭,也不知道她和陆元庭之间的关係啊? 没入幻魔石空间之前,这廝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好么。 且,她记得陆元庭以前的確跟她说过……他的名字是元燁真君取的,元燁真君待他如亲子,名下大多数產业都是元燁真君赠予他的。 元庭的元,取自元燁的元。 在南域光听名字,就知道元庭真人是元燁真君的徒弟。 在那之前,他的名字叫陆无忧吗? 这名字,比陆元庭好听多了好吗。 且无忧……无恙,都是取名者的一番心意,惟愿孩子无忧无恙。 桑渔回想了一番,曾经在殷无恙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农家小院中的一家三口。 穿著书生袍的爹,温柔貌美的娘。 还有那白白净净的小童……仔细回想,那双眼睛,还真跟陆元庭有些相似。 那是陆元庭小时候的样子么? 还怪机灵可爱的。 而陆元庭温润的性格,的確也像是那种夫妻和睦的家庭养出来的,教养极好。 “桑渔、答应我!” 桑渔几乎脱口而出:“行,我答应你……” 如果是陆元庭,她本就想將他找回来。 只要他愿意跟她走,她甚至都不会犹豫半分。 殷无恙没声了。 瞳也搓完了。 “渔,我手都搓酸啦。” 所以你是用了多大力气? 桑渔眼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试探性的掀开了一点被子,就看到整个上半身被搓出痧的殷无恙…… 难怪会鬼哭狼嚎,以为自己要死了。 “让你用力,你给人往死里搓?” “是你说要用力的啊。” 那是我忽略了你力气有多大。 算了,不重要。 “你试试他身体,回温了没?” “怎样才算回温?” “身体有热度就算。” 瞳摸了下殷无恙的胸口,而后道:“很热。” “多热?” “你自己摸。” 桑渔伸手在殷无恙的额头上探了探,隨即惊呼出声道:“高热!你给人搓发烧了!“ “才不是我搓的,是他自己体弱!” 好歹也锻体了,发烧不至於给人烧死? 但人体失温,是真的会死。 “行,辛苦瞳了……我去找点药给他吃了退烧,回头休息两天就能好。” 桑渔现在已经开始纠结了。 如果是大魔王,在开启虚空通道后,他必死。 但如果,是陆元庭的哥哥……桑渔就有些犹豫了。 陆元庭连父母都是这魔头歷经几世,好不容易找到给凑一块去的。 若没有他,陆元庭甚至都不会出生。 且,引陆元庭入仙门的人,也是他—— 那么,陆元庭知道他的存在吗? 三日后。 殷无恙的身体终於恢復了,没有再出现失温状態,也没有再发热了。 就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虚。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殷无恙,你好些了没?我想继续赶路。” “行。” “那我去热点食物,吃完继续赶路。” “好。” 这廝病一场,人居然变得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了? 桑渔也没管那么多,下马车后,走出一段距离后,找了处障碍物就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马车里,见燕星染在看自己,殷无恙眼神阴惻惻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燕星染立即嚇得缩了缩脖子,用被子將自己的头也给裹了进去。 这大魔王,真的好可怕! 嚇死人了啊啊啊! 林姑娘快回来啊! 好在,瞳在。 瞳扭头看殷无恙道:“你嚇唬她干嘛?” “我没有。” “你就有!你看,她头都裹起来,不敢看你了。” “那是她胆小。” “哼!你还冷不冷,不冷我就不给你暖被窝了。” “这几日,多谢你。” “我又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渔让我这么做的。” “那也多谢……哎,只可惜她看不上我,否则,我真想给她做男宠。” 瞳翻了个白眼道:“渔才不稀罕你,渔是……是我爹的女人!她只喜欢我爹!” “哦?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超级无敌厉害的人!” 殷无恙嘴角微抽了下道:“我问他,是哪里的人,什么身份,什么名讳。” “我才不告诉你!” 殷无恙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道:“你这小崽子,一看就不是她生的,本王要是连这么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也枉费我活了这么多年了。” 瞳气得拍开他的手道:“我就是渔生的!” “你不是!” “我就是就是就是!”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认我当爹……待回青灵界后,我让你横著走。” “我又不是螃蟹,干嘛要横著走!” “本王的意思是,无人敢欺负你,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 “那我也不稀罕!你这机会给燕星染吧,我不要!” “她也配?” 裹在被子里的燕星染很想说,我也不稀罕,但她不敢。 “反正我不稀罕!” “不识好歹的小崽子!好歹本王也照料了你们衣食住行这么久,还给你们娘俩当车夫,你就对本王半分情谊都无么?” 瞳仰著脖子爭吵道:“渔救你用了唯一的一颗九转还魂丹,那是她留著救命用的! 你知道渔每次渡雷劫多危险么!” “嗯?她不是筑基后期修士么?你们人族修士,不是结婴才会渡雷劫?” “渔又不是別人!渔是开创大道的天才!” 殷无恙震惊道:“莫非,是她开创的那种符籙?” “对!渔每次进阶都会被雷劈,进阶一个小境界都会,每次都会经歷差点被雷劈死的风险,所以,你照顾我们衣食住行,给我们当车夫不是应该的么? 她连关键时刻救命的宝药都给你吃了!” ——————— 宝子们,要积极留评点催更吖,不然作者以为没人看,码字都没动力啦! 今天还是加更一章,打卡~! 331:桑渔!!你又踹我! “这丫头……果真不同凡响。” “那你怎么报答渔?” 殷无恙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道:“待回去后,本王去为她寻一颗避雷珠。” “你可不许骗人!” “本王不会。” “但你是魔。” “魔才不屑於骗人!” “哼,反正你说了要给,日后又不给,我就带渔去你魔域找你要!” “行,只要你们来,本王必然扫榻相迎。” 瞳好奇的道:“魔域有好吃的美食吗?” “有,且很多,魔域的油炸蚂蚱,是本王最爱的下酒菜。” “咦……蚂蚱你们都吃?那可是虫子。” 殷无恙面上的神情下意识的放鬆了几分,他嘴角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道:“是虫子,但味道绝佳,你这馋嘴小童若是吃过一次,日后会爱上这道菜的。” “除了虫子之外呢?还有別的好吃的吗?” “很多,清蒸蛟龙肉的味道,也是一绝。” “蛟龙?你们吃龙肉?” “蛟龙算什么龙肉?不过是偽龙罢了,我们魔族,什么都吃。” 瞳有些嘴馋的道:“还有呢。” “我们魔族子民,家家户户都养了一种有著凤凰血脉的杂交凤凰鸡,无论是清蒸,油炸,还是燜烤,味道都很绝。 那是別的地方,都没有的特色种族鸡。 还有一种很邪恶的羊羔……那羊羔若放在你们人族地界,绝对祸害人,因为它们会魅惑人心。 但在我幻魔族中,却是最好的下酒菜,吃多了还能增进魔功。” “哇!会魅惑人心的小羊羔!瞳也想吃!” “那你以后跟我回魔域,別跟你娘走了?待你想你娘了,我再送你去找她?” “才不要!我是不会跟娘分开的!除非娘以后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尝尝你们魔域的特色美食。” “也行。” 要记得、怂恿你娘来。 別忘了。 否则……本王会去请的。 “大魔王,我发现,你虽然是魔,但你人还不错的。” “我最初,也是人族……”备受欺凌的人族小童。 “好吧!但我们会回中域,中域都是人族的地盘,大家都很排斥魔修的,你以后要是偷偷来找我们,记得掩藏好你身上的魔气。” 人族的地盘? 打下来,就是魔族的地盘了。 殷无恙眼底满是不屑。 但。 “好,我会的。” 马车外,桑渔拿著熬煮好的白粥过来,听见里头的声音问了句:“聊什么呢你们?” “渔,你回来啦!” “嗯,喝粥了,吃饱赶路,殷无恙,要端进去给你吃吗?” “不必,我已经好多了,自己下来吃。” “那你多穿点。” 殷无恙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寒意,而后给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御寒衣物。 “星染,你呢?” “我也下来吃。” “行。” 赶紧吃饱,吃饱了好赶路。 再往前走一日功夫,想必就离那处结界越来越近了。 终於能够回去了。 桑渔此刻有一种想痛哭一场的衝动。 师尊……你们都还好吗。 唐砖,你最好还活著! 陆元庭,等我回去后……就去北域找你。 我会找到苦情花,让你再做一次选择的。 你可以在长出情丝后,恢復正常再去做选择。 倘若你还要修无情道,那便无能为力了,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桑渔、只做我想做之事。 若是做了,没有成功……我也会洒脱的放下的。 几人饱餐一顿后,身体都热乎了起来。 桑渔將马车收入乾坤袋中大手一挥:“出发。” “好!林姑娘,待回去后,你会带我回你的宗门吗?” “当然会,我都答应你和你爹了。” 燕星染乾笑道:“我这不是……害怕吗。” “懂,即將前往新的界面,对一切未知的恐惧,等你去了之后,適应一段时间,摸索清楚那里的规则,你就不会怕了。” “嗯!我会努力適应的!” 桑渔却一边行走,一边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的年岁……” 燕星染立即紧张道:“三年过去,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就不能修仙了吗?” 一旁殷无恙开口道:“能。” 桑渔诧异道:“能吗?” 她桑渔界如今面临的最大困境,这廝难道有办法解决? 殷无恙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道:“生长灵根的骨窍闭合了,打开便是,又有何难?” “怎么打开?” “你们人族不是有开窍丹?” “服用开窍丹,就可以吗?” “天衍宗合体老祖,也可以做到徒手给人开骨窍,本王修为恢復后,也能做到。” 燕星染立即道:“大魔王……好歹我们也萍水相逢一场,你还在我家里住过一晚,吃过我家的饭菜……你能帮我打开这个骨窍吗?” 殷无恙双眸微眯道:“这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桑渔抬起一脚,就给他踹飞了出去。 殷无恙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恼怒道:“桑渔!!你又踹我!” “在你能力范围內帮个小忙而已,你要什么好处?人家燕国公沿途照料,赠金千两,一路吃的喝的,几年花销,大头都是人家出的,对你不够好?” 殷无恙却道:“这本就是,带她去青灵界的酬劳!” “酬劳是,他们提供了有效消息,助力我们节约了大把的时间找到回家的路!其余的,都是心意!” “本王可不会这么认为。” “那是因为你们魔,根本就没有心!也没有人性!” “谁说我没有心?我对你就很有心。” “我呸!我可不稀罕。” 殷无恙心底不由一梗,隨即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稀罕就不稀罕!” “你爱帮不帮!大不了我带她回天衍宗请老祖出手就是了。” “就你,请的动你天衍宗合体期老祖?” 桑渔昂著下巴道:“没错!就凭我中域天衍宗紫竹峰峰主,第一符道天才,未来前途无量!备受宗门老祖们看重!” “开创大道者……倒是有被看重的资本。” 桑渔瞪眼道:“你怎么知道?” 瞳心虚道:“渔,是我说的。” “理由。” 瞳可不傻。 他既然说了,肯定有目的。 也因此,桑渔没急著责怪。 “他是魔王呀,你的符籙那么克制魔,未来魔族肯定会视你为眼中钉,不让你成长起来的。 他这大魔一句话的事儿,那些小魔就不敢针对你了。 还有……他是大魔王,找个避雷珠亦或者,能够对抗天雷的法宝应该不难吧? 渔你可是救过他的命,他就该知恩图报!” 不愧是她悉心教导出来的小崽子! 就是聪明! 但。 桑渔之前压根就没想让殷无恙活著回到青灵界。 至於现在。 这魔头是陆元庭哥哥,还对陆元庭有恩这件事,让她陷入了少许的纠结。 不急。 还有时间。 且再想想。 殷无恙却黑了脸道:“小崽子!你可真护著你娘啊!还以为你跟我畅快聊天,是真稀罕本王呢!” “你凶谁呢?我教的!你有意见就找我!而且,瞳说的没错,那颗九转还魂丹可是玉霄宗枯木道人赠与我的,堪称半仙丹,有让人起死回生之功效! 这种级別的丹药,你就算赔偿不起,同等价值的宝物,你也要给我找补回来的! 否则,你就一直欠我一条命!” 332:小小凡人,居然敢威胁本王! “还还还……不就是一颗丹药吗!枯木道人是吗?本王记下了!回头去找他要。” “你可別在我中域胡作非为” 殷无恙挑眉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殷无恙!你要想死你直说!” 说得好像我不想,你就不会杀了我似的。 “知道了,不抢,我跟他换!” “你用什么换?” “自然要看,那老头需要什么。” 呵、你特么先活著回去再说吧! 桑渔眼底冷意绽放。 这种为祸苍生的大魔,不趁机除掉,留著回去祸害人吗? 就听殷无恙道:“我魔族和你们正道修士数万年来都势不两立,缴获的战利品中、人族宝藏大把。 那些宝藏里头,总有那老头儿需要的。” 桑渔立即来了兴致,不耻下问道:“都有些什么宝藏?” “什么顶阶法宝,极品圣药,极品灵石,极品灵材,变异灵火,应有尽有,那些,都对我魔修无用。” “你还欠我几块极品灵石,没忘吧?” “回去后,我定然加倍奉还。” 所以……到底要让这廝活著回去吗! 也不是不行? 好歹是陆元庭的血亲哥哥……哪怕不是同一世,但没有他就没有陆元庭的诞生啊。 这种因果,桑渔不想跟陆元庭结下。 那就让小九,消除他进入虚空之后的所有神魂记忆。 可不杀了他,带回去会是个祸害啊。 桑渔脑海中两种选择,极限拉扯。 最后一摇头,先不想了。 到那一刻,再说。 反正是在虚空中,於小九而言,杀人不过点头的。 一路上,桑渔没再说话。 殷无恙的眸光,却一直追隨她的背影游走。 这个让他感官复杂到——又爱又恨又惧的女人。 从来没有人,让他產生过这么多奇怪的情绪。 从最开始的想杀了她,到后来……依旧想杀了她却捨不得杀了她、在这里也杀不死她,再到现在,怕她达到目的后——卸磨杀驴杀死他。 大魔王在看桑渔的背影,燕星染在看大魔王的背影。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上前,小心翼翼的道:“如果你不答应帮我开骨窍,我现在就告诉林姑娘……你一路上是怎么威胁我,欺负我,拿我当丫鬟使唤的。” “你敢?!” 这会让他原本还有一线生机,却因此惹怒桑渔,断绝掉他最后一点生机的好吗! 燕星染撇嘴道:“反正……如果我去了你们的界面,却无法修炼,我还不如死在这算了。” 殷无恙咬牙切齿道:“小小凡人,居然敢威胁本王!” 燕星染一咬牙道:“林……” 殷无恙立即捂住了她的嘴道:“老子帮你开!” 桑渔回头,眼神不解的看著两人道:“你们干嘛?殷无恙,你欺负星染了?” “我没有!” “呵呵……林姑娘,我们在闹著玩儿呢。” 桑渔瞥了燕星染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这可是为祸苍生的大魔头,星染跟他相处久了,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居然敢跟大魔头闹著玩儿?” 燕星染硬著头皮道:“嗯,他挺幽默的……挺好玩儿的。” “呵呵,那你们继续。” 桑渔回头,继续赶路朝前走。 离结界之地越来越近了,她的內心也越发激动了。 身后,燕星染小声道:“大魔王……你说话要算话的!” “本王记住了!待恢復修为,第一时间帮你开骨窍,如何?” “谢谢你,我是真的……很想去找我娘,我不想得罪你,冒犯你的。” 已经得罪了! 已经冒犯到了! 殷无恙咬牙道:“知道了!” “那你能不能……別记恨我,我怕你。” “哼,看你表现……如果隨她一起回宗修行,记得多说说本王的好话。” “你当真,喜欢林姑娘?你们那……正魔可是不两立的,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殷无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本王难道不知道,需要你提醒?” “那你……” “本王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即便追到上界去……即便变成一条疯狗,本王也要咬著她不鬆口。” “你你你……你不能强迫林姑娘。” “什么叫强迫?本王就不能一直追逐她的步伐,感化她么?总有一天,她能看到本王的好的。” “你们魔……也会至情至性,真心喜欢一个人么?” “为何不会?我魔族子民,也会娶妻生子,也会携手一生,白头偕老,我们魔域,也有凡俗地带,也有凡人生存,又不是全都是魔。” “这样啊……” 殷无恙挑眉道:“你若是想修魔道,本王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燕星染猛摇头道:“不、我不想!” “那就休要继续多嘴,套本王的话!” “不敢……林姑娘,我跟你一起走……你再跟我说下你们宗门的事,我过去后,適合拜入哪个峰头啊?” 燕星染跑了。 殷无恙冷哼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桑渔这死丫头对自己凶巴巴的,对这丫头倒是温和。 “这要看你想学什么了,若是想跟你娘一样,当个阵修,那就去天竹峰,若想当符修,就去我紫竹峰,若想当剑修,就去掌门师伯的青竹峰,想成为炼丹师,就去绿竹峰,御兽就去咬族峰,想当法修就去灵竹峰,最后就是黄竹峰炼器了……” “我的灵根资质適合什么呢?” “你是变异单灵根,选择性很广泛,无论是去哪个峰头,都能成为核心弟子,宗门会不吝嗇培养你的。” “那我可以成为剑修,辅修阵道吗?我娘说剑修最强,阵法需要消耗大把的时间,去悉心钻研,领悟阵法玄妙。” “可以呀,只要你时间精力够,多学几样也没关係。” “那林姑娘你,除了是符修之外……还有辅修別的吗?” “有啊,除了是符修,我还是剑修,体修?炼丹,我好像没啥天赋,炼器也是,御兽的话,得看是什么兽。 至於阵法,先前……我觉得钻研起来太繁琐了,不过你娘倒是给我的一些启发,修习高深的阵法,关键时刻真的能在绝望的环境的自救……待回去后,我会悉心钻研阵道的。” 燕星染一咬牙道:“待回去后,我將我娘留下的阵道传承復刻给林姑娘一份,权当……我对林姑娘的感激了。” “这……不好吧?那可是你娘留给你的。” 燕星染却摇头道:“林姑娘帮了我很多……让我看到了日后有希望再见到娘的机会,所以,你值得的。” 桑渔也有些心动了。 但,白拿人传承多不好啊。 她想了想道:“行,东西我收,但只能等价交换……回头我看看你修习什么,再还你一套同等价值的传承。” 比如,燕星染修习剑道。 那就还她一本高阶剑法。 价值不够的话,就还两本。 哦对了,土系高阶功法,她那儿也有几本来著。 333:滚出我临武界,终身都不要再踏入! 都是沧澜族的遗留。 就这么定了! 至於殷无恙所说的开窍丹,待回天衍宗后,她会打探清楚的。 这样沧澜族遗留下来的好苗子就不会凭白被耽误了。 双变异灵根……未来前途无量啊。 而且,还是阿蛮他爹。 父女都是好苗子……未来若是父女双双称帝,绝对是上界的一则佳话。 至於在沧澜境落魄之际,拋弃他的沧澜妍,到那时绝对会后悔恨终生的吧? 妥妥的打脸爽文! 她爱看! 几人行走两日过后,天没有黑,反而越来越亮了,亮得甚至都有些刺眼了。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来者何人?” 燕星染立即低呼道:“是护界人!我爹说、娘也遇到过!而且还在这逗留了不少时日才顺利离开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护界人? 那岂不是很强? 他会阻拦自己离去吗? 一时间,桑渔內心惊疑不定。 倒是殷无恙看起来无比淡定的上前一步道:“见过前辈……我等乃误入此界之人,来此找寻归家的路。” “不允!” 一声威严的怒吼,震得殷无恙口吐鲜血。 桑渔心底不由一沉。 居然被拒绝了! 还出手伤人—— 事情好像变得棘手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为何不允?” “此界防御破开一次,便薄弱一分,没有百年时光,无法修復,上一次破开,不过几年功夫,百年內,你们都別想从此离去。” 居然是这个原因。 倒也不算故意为难,而是护界人出於对本界的守护考量。 否则,桑渔暴脾气上来了,真的会不管不顾的放出小九,打破虚空,杀死护界人,逃离此界。 若別人讲道理,她也讲。 若別人无礼,她也绝不会客气。 她试图协商道:“前辈……我真的很想回家,可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尊手下不留情!” 燕星染红著眼眶开口道:“前辈……几年前从此处离去的人,是我娘……我日夜思念她,想去找寻她……求您开恩。” “此事无法协商,速速离去!” 桑渔及时开口道:“前辈,若我有,不损坏此处结界的方法,离开此地呢?” 护道人声音冷厉道:“没有这种可能!你可知,几年前那位女修离去前,用的何种手段?” 桑渔怎么会知道? 燕星染心虚道:“我知道……但,我娘也是被逼无奈的,她动用了楚国国运之力……” 还能这么玩儿? 殷无恙看起来,一副很懂的样子,开口道:“国运之力……当真是好手段! 丫头,你娘比起我来,还要不择手段!” 一国之运,关乎整个国家生死存亡。 原本可以繁衍好几代、甚至数十代的国家,会因为国运受损,一代而亡。 而那楚国,占地广泛,人口数量极多。 这都敢动? 他一个魔都不敢一口气背负上这么大的因果好吗! 他当初便是报仇,也只针对那些欺凌过他的人,和害死父母的刽子手们,而不是直接灭掉一整个国家。 “本王敬你娘是个狠人。” 燕星染却道:“我娘……只是太想回家了,因为不及时赶回去,家中亲人会死……” 这些,都是桑渔没涉及过的领域,並不是很懂。 心里只觉得,那秦染真是聪慧……在灵力受限的界面,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法子。 阵修的脑子,就是好使! 那苍老的声音愤怒道:“以一国之气运,对抗结界之力……若不是本尊中了她的圈套,不信她能做到,与其打赌,又怎会造就如此局面? 同样的错误,本尊绝不会犯下两次!” 桑渔立即举手道:“我绝不会这么干!我发誓!我开结界的方法很简单,不会对这里的防御之力造成任何损坏,真的!前辈信我!” “本尊的仁慈,只有一次!” 那凭啥轮到我,就用完了啊! 桑渔不服! 真的、別逼她用强! “前辈!若我说,我身上背负天大的因果,必须从这里离开呢?” “呵、天大的因果,能有多大?” 桑渔速度极快的出手,將殷无恙和秦星染齐齐敲晕在地面上。 而后运用气血之力,激发额头上的神纹。 神纹乍现。 虽然只有半条、血脉还不够纯粹,那也是半个半星古神? 那苍老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滚!马上滚!滚出我临武界,终生都不要再踏入!” 桑渔立即鬆了口气道:“多谢前辈!” “快滚!” 身为护界人,又如何不知隔壁沧澜界是如何消亡的呢。 跟神有关因果,都是不吉利的。 必须远离! 桑渔也不废话,一手抓一个昏迷的人,和瞳一起靠近那处结界。 七彩石现。 桑渔抬手一割,却没割破那结界。 她心底不由一紧。 “渔,这结界之力,好强。” 桑渔没有说话,而是心情忐忑的继续手持七彩石,用力割。 依旧没有割破。 她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渔,给我,我来!我力气大!” “好,你试试——” 然而,瞳试了也无用。 这结界,根本就没法隔开一道口子,任由他们穿越过去。 瞳看起来,却丝毫不慌。 他用七彩石,最锋利的一处尖尖儿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沾染了一丝古神血液。 而后对著那结界奋力一划。 “渔,割开了,快!” 桑渔立即一手抓一个,快速衝出了结界,瞳紧隨其后。 “前辈,告辞。” “快滚!” 半空中一道虚影逐渐凝实,一位白髮老翁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已经忘了多少岁月,没流过一滴汗液了。 古神一族……当真未亡? 老翁抬眼扫向虚空方向,良久才轻嘆一声:“只惟愿,下一次上界种族之爭、开启的纪元大战……不要波及到我临武界。” …… 穿越结界的一瞬间,桑渔就感觉自己浑身灵力復甦了。 但仅仅只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灵力,也並没有很强。 比起已经自觉甦醒,浑身魔气环绕的大魔王……桑渔这么点儿灵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以为大魔王修为恢復后,会哈哈大笑的嘚瑟一番,再跟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恐嚇一番。 却没想到,殷无恙恢復修为后,依旧无比平静。 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嘚瑟,只有……深深的忌惮。 忘了。 这廝见过小九的威力。 此时,他们正站在临武界的界石,突出来的一点边缘缝隙上。 隨便往前一步……都是虚空深渊。 但凡掉下去,都不知道会掉去哪里。 毕竟这里的虚空,可是相当现代的宇宙——大到人类无法真正测量出精准面积的地步。 燕星染依旧躺在地面上,昏迷著。 桑渔直接从体內召唤出七彩葫芦,將她吸入葫芦空间內。 七彩葫芦漂浮在虚空中,桑渔带著瞳一起跳坐了上去,面朝殷无恙道:“可以开启虚空通道了。” 殷无恙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开启后,你能回家了……会杀了我么?” 桑渔眼神平静的看著他道:“若我说会,你还会为我开启虚空通道吗?” “我会。” 334:我死也不想忘掉你!你別逼我! “为何?” “我答应过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既如此,那就別废话……为我开启虚空通道,至於会不会杀你,看我心情。” 殷无恙没得选。 因为,那九头蛇的威力他真正见识过—— 杀死他,不过那九头蛇一念之间的事情。 而这里是虚空,能够承载任何力量的虚空。 桑渔不用隱藏自己,能隨时召唤出那头九头蛇。 那九头蛇就在她的空间法宝內。 他能怎么办? 跳进虚空深渊里,自生自灭? 堂堂大魔王被逼到如此境地—— “先把那丫头放出来,我答应过她,恢復修为后,会替她打开骨窍。” “你先前不是不肯吗?” “现在肯了。” “殷无恙,你不会是想抓个人质在手中吧?” 殷无恙神色平静道:“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挑战你的底线,毕竟,我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桑渔也觉得,他不会这么蠢。 但。 “你先开启虚空通道,然后帮星染打开骨窍,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杀了你。” “行。” “等会儿……你教教我唄,万一以后,我再遇到这种事,就有经验了?” 殷无恙摇头道:“实力到了,不用人教,自行领悟空间法门,只需要记住坐標即可。 至於青灵界的虚空坐標,我倒是可以告知你。” “行,那你告诉我,我记一下。” “好。” 桑渔记下殷无恙报出的坐標后,殷无恙开始开启虚空之门。 一道散发著白色光芒的大门,出现在半空中。 里头没有魔气溢出,所以绝不是通往魔域的虚空通道。 桑渔问:“进入这道门,就回归青灵界了么?” “是。” “有具体位置没?” “没有。” “那要是……我回到的地方不是中域怎么办?” “那你便自己找传送阵,传送回去。” 桑渔皱眉道:“你就不能送我回到,来时的地方吗?” “这里是虚空……开启虚空通道,精准不到那种程度,你要知道,界石在虚空中不是一动不动的,而是会转动的。” 也是。 地球也会转。 只是。 “那你是如何判断青灵界的正確方位的。” “我会推算,我们只离开了青灵界四年时间,就算有变动,但不会距离过远,只是无法送你回原来的位置罢了。” 那她入了这道门后,极有可能会出现在东西南北中这五个区域的任何一处了—— 刺激啊! 但好在,才过去四年时间。 一切都来得及。 大不了回去慢慢找路回到中域。 所以,先不慌。 “虚空通道开启时间有限,最多半刻钟就会消失,我的修为,短时间內,只够开启一次。” 桑渔立即心底一紧,迅速与七彩葫芦神魂沟通。 让它將燕星染吐了出来。 殷无恙说话算话的给燕星染打开了原本隨著年龄增长,已经错过最佳引气入体时机,闭合掉的骨窍,並道:“待回去后,你记得助她清理掉体內残留的魔气。” 先前给师尊服用过的果子她还有。 问题不大。 “行,我记下了。” 七彩葫芦再次將燕星染收了进去。 殷无恙已经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候发落了。 “桑渔……你要杀,便杀吧,只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必须做到。” 答应他什么事? 去看望他父母? 然后將陆元庭接来中域? 桑渔心绪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可虚空通道持续不了太久时间,也容不得她多做考虑了。 “殷无恙,储物空间交出来。” 殷无恙猛地睁开双眼道:“你要干什么?临死前还要打劫我?” “少废话,交出来。” 殷无恙脸都黑了,却为了活命,不得不交出了自己的储物戒。 “打开禁制。” “已经开了。” 桑渔接过,神识入內一扫,然后脸都黑了。 “殷无恙!你特么的,里头都是魔气浓郁的魔石,都没有极品灵石!你说好双倍还我的呢!” “我魔域都用魔石交易,灵石对本王又无用,本王要了作甚?你若想要灵石,留下这些魔石,日后跟魔修置换灵石即可,里头有不少极品魔石。”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是一对一的比例置换吗?” “是,遇到大方的魔,还会更高,毕竟在魔修的眼里,魔石比灵石价值高多了。” 那桑渔还客气什么,全部收走! 至於里头那些魔族法宝……她留了也没用,而且还怕惹麻烦。 “还你。” 殷无恙收回储物戒,带回手指,用神识查探了一番,见里头除了魔石一颗不剩,其他东西都没少,不由鬆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这死丫头不懂,却要乱来。 他里头可储藏了不少稀有宝贝! 这可是他三千七百年积攒。 魔不信任任何人,也因此,重要宝物都是隨身携带的。 殷无恙虽鬆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 只因……桑渔一个闪进闪出,带出了小九。 “吼?!” 这是要干啥?! 瞳诧异道:“渔,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干嘛,你捨不得他死啊?” “瞳不知道……我都听渔的。” 殷无恙:“……”小崽子! 帮本王说几句好话会死啊!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仿若已经做好了被杀死的心理准备了。 “桑渔……记得,我弟弟叫陆无忧,不叫陆元庭,替我將他的名字,改回来,这是……本王的遗愿。” 桑渔心绪复杂的白了他一眼,而后道:“小九,清理掉他神魂记忆中,与我有关的所有记忆。” “吼!” 这还不简单! 看我的! 殷无恙却猛地睁开双眼道:“桑渔!我不愿!” “你没得选!” “我死也不想忘掉你!你別逼我!” 桑渔面无表情道;“殷无恙,我愿意留你一命,已经是耗费了莫大的勇气!你別不识好歹! 小九,出手。” 虚空通道已经开启一会儿功夫了,不能再等了。 看在陆元庭的面子上……还有他记忆中那个跪在地上喊父皇母后的绝望小童,她便留他一命吧。 但绝不给日后的自己,留下任何后患。 没有人愿意被一只大魔给惦记上。 魔修男主……滚犊子。 她真的不需要! 哪来的送他回哪去就好。 “桑渔!你敢!!” 335:走!回家! 桑渔敢不敢有啥用,她已经放话了,小九也开始动手了。 殷无恙的神魂碎片,被抽离,有关桑渔的碎片记忆,全部被清了个空。 剩下的记忆碎片,小九原封不动的给他还了回去。 “吼!” 完事。 “走!回家!” 桑渔將小九收回陨石空间內后,带著瞳一起头也不回的入了那虚空通道中。 身后,站在临武界边缘处的殷无恙,眼底先是闪过一抹迷茫。 隨即,一道本源魔气从他储物戒中的一面镜子中钻出,直奔他大脑神魂中。 瞬间功夫,神魂中缺失的记忆又恢復了。 他嘴角微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来。 桑渔。 忘了,本王是什么品种的魔了吗? 是幻魔! 最擅长的事情,便是挖掘出人性薄弱点,窥探他人心魔,引人入魔。 你可知……在给你窥探我神魂记忆之时,本王就已经窥探到了你隱隱即將成形的心魔——无情道剑修陆元庭? “哈哈哈哈……本王乃绝世幻魔!谁与爭锋!” 殷无恙独自一人在虚空中嘚瑟完,眼看著那虚空通道即將关闭,他迅速入內。 只是在入虚空通道后行走了一段路,又在里头开启了另一道虚空之门。 魔域。 本王回来了! 桑渔。 会再见面的。 而且,不会太久! 能做到真的送你归家……是窥探到你归家的执念有多深,也算本王仁至义尽,不枉与你相识一场了。 也不想……给你留下太多的坏印象,让你恨本王。 至於喜欢灵石是吗? 本王送你便是! 等著。 不然这死丫头在知道被自己玩弄了人心过后,肯定会炸毛的。 权当,赔礼道歉了? 只惟愿,足够的灵石能够平息她的怒火—— …… 青灵界。 桑渔带著瞳乘坐七彩葫芦从虚空中坠落后,在七彩葫芦的庇护下,毫髮无损的安稳著地了。 只是,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此刻他们正处於一片荒野之地的上空,附近还有一条很长的河流。 “渔,我们回来了!” “嗯,是青灵界的味道……但好像是凡俗之地?周围没有灵气。” “应该是。” “走,去有人地方问问,咱们具体掉落在哪里了。” 希望不要离中域太远。 但桑渔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会掉落在南域的凡俗之地。 且,离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临水镇还不是很远。 她是从沿途偶遇的村落里的村民口中得知的。 “渔,我们在南域,去找修仙坊市乘坐传送阵就能回中域了对不对?” “嗯,不错……但,我想先去小镇上看看。” “凡俗小镇有什么好看的?” 特意前去的话,倒是没有必要。 但这不是阴差阳错掉这里来了吗—— 既然来都来了,且去看看当初那位帮助过她的老乞丐还活著吗。 桑渔不紧不慢的告诉瞳:“当初被带来这里后,我只是街头的一个小乞丐……当时才六岁,都快死了……若不是青云门恰巧来小镇上收徒,我及时入了仙门,只怕都活不到现在。” “这里是渔的家乡吗?” “……算吧?” 算原主的家乡? 可原主也是逃荒到这里的。 那就算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出处吧,好歹,她是从这里诞生的。 “好,那我陪渔一起去看看你的家乡。” “嗯。” 都回家了,桑渔也懒得藏著掖著了。 脸上的人皮面具,被取下,恢復了本来容貌。 瞳兴奋道:“渔,我还是喜欢看你本来的样子!可好看了!这人皮面具,太丑了!” 这么小就是个顏控了? 桑渔挑眉道:“看习惯了也没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那你隨便看。” 说话间,两人已经乘坐百变飞舟朝著临水镇方向行驶。 七彩葫芦太高级了,她怕被人盯上,索性收回丹田了。 即將到达小镇之际,桑渔收起百变飞舟,带著瞳一起步行入了小镇內。 算起来,已经过去三十五年了。 可小镇和记忆中曾经看到过的画面,並未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热闹的叫卖声—— “卖冰糖葫芦咯。” “卖烤鸭咯!新鲜出炉的烤鸭!” “卖肉包子咯!仙人的恩人最爱吃的肉包子!” 包子摊位隔壁,一位胖胖的妇人语气嘲讽道:“这仙人恩人的噱头你都用几十年了!能不能换换!我都听腻了!” 卖包子的小老头儿笑呵呵的道:“你听腻了又何妨?老头儿又不做你生意!” “呵呵,当初那小乞丐仙人都不知道还活著呢吗,那老乞丐的名头倒是被你用了几十年! 如今年岁已高,都吃不下你的肉包子了,你这噱头只怕也用不了多久了。” 桑渔站在不远处的冰糖葫芦摊位上,给瞳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而后竖著耳朵听他们这边的动静。 莫非,那老乞丐还活著? 三十五年前看著就已经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要是活到现在,不得八九十岁了? 古代凡人,有这么能活吗? 还是……当初温师姐给她培元丹之前,也给了那老乞丐一颗? 温师姐心善,还真有这种可能。 桑渔带著瞳一起,走到包子摊位前道:“老板,来两个肉包子。” “好嘞,我家包子可是仙人的恩人都爱吃的美味肉包子!姑娘你可算买著了。” “哦?那仙人的恩人,可还活著?” “活得好好的呢,前些日子,还上我这买了俩肉包子……只是年岁已高,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咯。 日后,我这仙人恩人都爱吃的肉包子噱头,只怕也用不了。” 桑渔挑眉道:“那你便用……仙人都爱吃的肉包子噱头好了。” “啥?仙人?这不是骗人吗!咱老百姓做生意,哪能骗人啊。” 桑渔咬了一口肉包子,含笑道:“不是骗人……喏,当初我就蹲在那儿,老乞丐蹲在我对面的墙角,我俩每天闻著您的肉包子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有一天,您卖剩了很多包子,怕留到第二日不新鲜了,就施捨了我和老乞丐一人一个……那味道,真绝了。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肉包子……我一口气全吃光了,但老乞丐没有,他留了一半,都放餿了,也捨不得吃掉。 也是他老人家捨不得吃掉的那半个没有馅儿的肉包子,后来救了我的命……” 肉包子是原主吃的,但她有原主的记忆。 那肉包子的味道,確实是原主死前这一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桑渔话落,那卖肉包子的老头儿,和隔壁摊位上的胖妇人齐齐瞪圆了眼珠子。 说话都开始打哆嗦道:“你……你就是……当,当初被选入仙门,当仙人的小乞丐女娃娃?” 336:恭送……仙人! 桑渔含笑点了下头,而后带著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卖肉包子的老头儿反应过来,立即道:“老乞丐住在西边巷子进去第五户人家,他后来收养的儿子,在县里的府衙当衙役,可孝顺了。” “多谢告知。” 若人已经不在了,便算了。 可还活著,便去一见吧。 瞳心酸的看著桑渔道:“渔,你当初……真那么惨吗?” “嗯,是真的,身上还长满了疮,又痒又疼……就剩下一口气了。” “渔你好可怜啊。” 瞳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桑渔揉了揉他的头道:“都过去了,没看到我现在成为这些凡人眼中的仙人了吗?多风光啊。” “你要去看那个老乞丐爷爷吗?” “嗯,正好来了这附近,便看看吧,也许……就是此生最后一面了。” 小镇西边巷子第五户人家门外。 桑渔抬手敲了敲门环。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爷爷,是我……当年被选去当仙人的小乞丐,我路过此地,来看您一眼。” “小乞丐?小乞丐……快,孙儿,去开门迎贵客!” “爷爷,我来了。” 一位十岁左右的小书生从书房里跑出来,打开了院门。 入眼的,便是桑渔那张姿容绝佳的脸。 小书生目瞪口呆的道:“好漂亮的姐姐——” “孙儿,不得对仙人无礼!” “仙……仙人?” 小书生傻乎乎的被爷爷拉开,老乞丐老泪纵横的看著桑渔道:“丫头,別来无恙啊……老乞丐这些年託了你的福,得了仙人赏银,还顺带成了小仙人的恩人,靠著这名头,这些年的日子过的老安逸了,儿孙也跟著沾了光。 你咋突然回来了啊?不修仙了吗?” 桑渔含笑道:“修的,恰好路过小镇,便顺带过来看看您。” “老东西都没几年好活的,有啥好看的,可別耽误了你的修行,快,进屋喝杯茶……乖孙,快去喊你娘和妹妹回来,买些好菜回来招待贵客。 再使人去县衙一趟,把你爹给喊回来见见仙人。” “且慢……老爷爷,我就来看看您,无需大费周章,不然我就走了。” “可別,那进来喝杯茶水,总可以吧?” “喝杯茶没问题,我已辟穀多年,无需为我准备饭菜。” “也是,你都是仙人了,不用吃饭的,好好好……快进屋坐。” 其实还是吃的,但桑渔不想在凡俗间留下太多渊源。 她瞥了一眼收拾的乾净整洁的小院落,开口道:“就在院子里坐会儿吧。” “行,乖孙,快去將爷爷的好茶端出来。” 桑渔坐在院落里的石桌前,听老乞丐说著这些年的安逸生活。 后来的老乞丐,收养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孤儿长大了,出息了,通过县衙考核,成了一名衙役,也算是吃上官家饭了。 后来又娶了小镇商户家的姑娘,生了一两儿一女。 大儿子是常年行走在外的鏢师。 小儿子便是刚刚那个小书生,女儿跟娘一起去杂货铺看店了,那杂货铺是她的陪嫁。 儿子儿媳都是孝顺的。 老爷子平日里要么去茶楼听听书,喝喝茶,到处逛逛。 要么在家躺著晒晒太阳,看著孙子读书。 这日子,確实过得很不错。 虽没有大富大贵,却也生活安逸,没有太多的烦恼。 “老乞丐这辈子没白活啊……前半生,孤苦无依,后半生倒是差点就活了个长命百岁了哈哈哈哈。” “您今年多少高寿了?” “不多不少,恰好九十……我那好儿子前些日子才张罗完,给我过了个九十大寿,镇上可来了不少人吃席,镇长和县令大人都来了,老乞丐可有脸面了哈哈。” 桑渔备受感染的跟著浅浅的笑道:“那您老此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老乞丐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子道:“要说这遗憾啊,有,也没有……想当初,老乞丐若是勤快点,多討点饭养活你,现在不就多了个仙女儿孙女吗? 可这世上啊,压根就没有想当初……如今,那仙门下半年还会来一次招收仙人,五年前倒是来过一回,但我这孙儿孙女都还年幼,年龄没到。 这回,倒是可以去测灵根试试,若是被选上了,老乞丐能多个仙人孙儿,便也死而无憾了。” 这有何难? 桑渔朝著小书生勾了勾手指头道:“来,过来,帮你看看有没有灵根。” 小书生看了一眼爷爷,老乞丐朝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迈步,朝著桑渔靠近。 “手给我。” 小书生乖巧的伸手,小心臟跳得飞快。 仙人要帮他测灵根! 能不能成为仙人,就看现在了! 很快,小书生就感受到一股凉意,在自己体內游走。 桑渔遗憾道:“老爷爷,你这孙儿只怕无缘仙途了。” 闻言,小书生心头一松。 也罢、他还是好好读书考秀才吧。 老乞丐摆手道:“正常……想当初,过千孩童,仙人只选中了三个,几十年过去,也就陆陆续续带走了几个,没有就没有吧。” 老乞丐倒是洒脱,但心底估计多少有些遗憾。 桑渔道:“去將您那孙女儿也喊来试试吧,但切记,莫要惊动他人。” 她可没那閒工夫,在这一直帮人测灵。 还要前往青云坊市聚宝阁,乘坐传送阵回中域呢。 “成,乖孙,快去跑一趟,把妹妹喊回来,不必惊动你娘,否则……你娘娘家那边孩子可不少,到时候耽误仙人太多功夫可不好。” “好,爷爷,我这就去……” 他不行,但妹妹还有机会! 但遗憾的是。 桑渔测过后,他妹妹也没有灵根。 这下全家人可以彻底死心了。 桑渔暗嘆这一家子的好心性,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都在失望过后,迅速的平復了心情。 桑渔见此,安抚老乞丐道:“我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来这里了,这是储物袋,里头装了些东西,但只有修士才能打开。 若日后,您的后人被测出灵根,便將这储物袋交给他,他有能力开启后,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另外、这是一瓶培元丹,可强身健体,修復体內暗伤,您老留著,但不要外传,容易惹祸。” 老乞丐激动道:“培元丹!老乞丐吃过两次,就当初带走你的那位女仙师,老乞丐吃完后,浑身都舒坦了! 前几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去了,当初跟你一起入选的王家丫头回来小镇上给人测灵根,听闻我生病了,又亲自上门送了我一颗,吃完就好了。 否则,可活不到现在。” 原来温师姐,真的给了老爷爷一颗培元丹。 至於第二颗—— “王家姑娘?青云门弟子,王诗婷?” “对对,王家丫头就叫这个名儿……也是咱们小镇上的名人儿,上次御剑飞行回乡招收弟子,可威风了。” 这是得知自己现在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存在,变相服软、跟她认错吗? 可当初那么点儿纠纷,她也没想著要报復回去啊。 也罢。 事已至此,一切皆为因果。 “这瓶,您留著自用亦或者给家里人用都行,药效能维持十年不散,储物袋您收好,我还有事,便先离去了。” “好好好,恭送……仙人!” 337:因果之道 桑渔走出小院时,內心无比的寧静。 身后,是女童清脆的嗓音。 “爷爷,仙人姐姐走了吗?” “嗯……仙人的天地广泛著呢,哪会一直待在临水镇这小地方啊。” “她真的是仙人吗?她都没有飞。” “哈哈哈,会飞的不一定是仙人,不会飞的,也不一定就不是仙人,这世上啊,往往越有本事的人,行事越低调……行事越高调的人,往往都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 老爷子,倒是好智慧。 桑渔会心一笑,走到小巷拐角处,拍了拍蹲在地上一边啃糖葫芦,一边围观蚂蚁搬家的瞳道:“走了。” “渔,你看,好多蚂蚁……它们好弱小啊,瞳只需手指轻轻一戳,它们就会死。” “那瞳,会故意去戳死它们吗?” 瞳摇头道:“我不会,但我可能会因为走路没看见他们,不小心踩死了。” 桑渔揉了揉他的头道:“那我们瞳,真是个善良的小朋友呢。” “渔,祖祖……” “他没错,世间万物,自然生长,有大自然的规则,因果之道,更是交错繁杂,有大因果和小因果之分,但存在既有理,消亡必有因。 走吧,蚂蚁搬家意味著,天要下雨了,赶紧走吧。” “哦……你看完老乞丐了吗?” “看完了,他日子过得挺舒坦的,活个长命百岁寿终正寢不成问题。” “你干嘛不带我一起去?” 桑渔解释道:“因为那是我的因果,你去了,万一滋生出別的因果就没必要了。” 在修仙界,因果可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怎么计算的,无人得知。 但命运会推著你走—— 否则,青灵界那么大,他们为何会降落在临水镇附近呢? 也许是巧合。 也许,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出。 无论是因为什么,桑渔选择谨慎行事。 小古神的因果,可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浅薄因果—— 隱隱间,桑渔仿佛窥探到了因果之道的一点皮毛……已经筑基大圆满的她,忽然就迎来了突破契机。 但。 她绝不能在凡俗结丹。 她的结丹天劫,自己都不知道会有多强,容易给这里带来灾难。 桑渔不敢再胡思乱想,去深入窥探因果之道。 “瞳,我们走。”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临水镇,前往了青云坊市。 待到达青云坊市后,桑渔也没急著去聚宝阁,而是先找了家茶楼坐下。 十几年过去,这里倒也没什么变化。 茶楼里,已经是散修们的聚集八卦地,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得到。 “都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天剑门天才跟青云门林枫决战擂台赛,林枫居然输了!” “真的?林枫可是青云门剑峰亲传弟子,能输给天剑门天才?” “骗你们做什么?这事儿还是天剑门弟子传出来的。” “输了就输了,青云门和天剑门关係好著呢,又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会传出青云门剑峰没落的閒话。” 林师兄打架打输了? 以他单灵根资质,这会儿少说也筑基中期,极有可能筑基后期了吧? 他的剑道天赋,可不低。 莫非天剑门又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套路? “青云门的閒话,现在可没人敢说……三位元婴大能呢!在南域仙门中,称王称霸的存在。 剑峰就算输了一场擂台赛,也无人会觉得剑峰会没落,倒是那符峰……自从那穆峰主和桑渔离开后,那是真没落了。 符峰传承倒是找回来了,但跟桑渔的禁忌符籙相比,那就是个屁,还卖得死贵死贵的,我都不爱买。” “哈哈哈,老张头,你是买不起吧?还不爱买。” “买得起我也不买!用过禁忌符籙的散修,谁还看得上普通灵符?只可惜,桑渔被逼走了,去了中域,本该是我南域的天才……哎,可惜咯。” 桑渔坐在茶楼中,喝了一壶灵茶,倒也没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 除了林师兄打架打输了。 噗嗤—— 不知为何,桑渔想笑。 既然来了,要见故人一面吗? 倒也不差这么会儿功夫。 那就见吧。 “渔,我们不回中域吗?” 桑渔饮下最后一口灵茶,起身道:“不用花灵石就能回来一趟,索性见见故人,才不算亏。 走,先去聚宝阁,花钱请他们去跑一趟,帮我將人请过来一聚。” “我也要见吗?” “你不用见,回头送你去陪小九……不然多个人坐传送阵,贵一倍的灵石呢,死贵。” 这也是她没將燕星染放出来的原因。 “好吧,那我去陪小九,给渔省钱。” 桑渔万万没想到,此行南域,会听到关於韩秦的消息。 聚宝阁贵宾室。 只有林枫、张二牛,楚琉鈺三人前来,其余人並不在青云门內,说是外出歷练去了。 聚宝阁掌柜派人去请,只说故人邀请,没有说是谁请他们。 三人在仙门外遇到,纷纷好奇,到底是哪个故人。 莫非是韩师弟,又跑回来买醉了? 待被聚宝阁掌柜,请去贵宾室后,看到桑渔的那一瞬间,三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桑师妹!你还活著!” “我的天!是活的桑师妹!” 唯有林枫淡定的挑了挑眉,语气揶揄道:“我就说,桑师妹怎么可能会死?韩师弟的眼泪,算是白流了。” 桑渔正欲跟三人打招呼,忽而听到韩秦的名讳,讶异道:“韩师兄回来过?” 楚琉鈺坐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才道:“何止回来了,还去符峰桑师妹的故居,伏羲洞前待了很久。 之后又去了你们曾经逃亡过的三花坊故居,居住了三个月,那傢伙……一边不相信你死了,一边怕你真死了,很是颓废了一些时日。 之后,又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南域,留了信说是回东域去了。” 林枫也开口道:“韩师弟回南域前,去过中域,那里的人,都说你死了,死透透的,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韩师弟甚至去了天衍宗,见过你师尊,你师尊只说相信你不会死,但不敢確保你没有死。 韩师弟对桑师妹——” 桑渔道:“我知道,他倾慕於我……但我俩没啥可能,我对他只有师兄妹的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口是心非的男人。 离別前分明说……一定会忘了我的。 我这还没死呢,你就先哭完丧了? 还有。 比起抠搜,韩秦跟她比起来,绝对半斤八两。 这廝居然一路从东域坐传送阵到中域,再到南域……再从南域去了中域,转乘传送阵去了东域。 妈哟。 这得花多少传送费啊! 少说几个亿吧? 平日里跟我討价还价的时候砍那么狠,多一块灵石都不给的那种,去打探我死没死的消息,倒是捨得花大价钱! 真是绝了。 不过桑渔心绪还是因为韩秦的这些所作所为,变得复杂不已。 “他真哭了啊?” 338: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算发小? “何止哭了,还悔不该当初……说当初不该去东域,应该陪你去中域的。” 桑渔撇嘴道:“他去了也无用,该发生的事情,谁也杜绝不了。” “所以,中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魔族给坑了,死伤不少……我也受牵连,流落到陌生的地界,找了几年的路,才找回来。” 桑渔说的含糊,並没有打算透露具体的。 眼前几人,修为跟她差不多,都不算高,知道太多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回来就好!” 张二牛憨憨的道:“活著就好。” 桑渔含笑道:“听说林师兄跟天剑门的天才比斗,打输了?” 林枫苦笑道:“天剑门耗费巨资,送核心弟子去中域宗门进修……回来后,剑法確实高深了不少。 我青云门,可捨不得为哪个弟子耗费巨资,就算捨得,也轮不到我。” “去中域进修啊?这还不简单,林师兄若有这份心,便隨我一同前往便是,正好过去见见大师兄。” “大师兄丹田修復了?” 桑渔摇头道:“哪有那么好修復的,不过我已经找到法子了,需要些时间,我答应过大师兄,一定会为他修復丹田的。” “桑师妹有心了……但连仙门太上们都做不到的事,不必太过於为难自己,尽力而为即可。” “我心中自然有数,怎么样,林师兄要隨我去中域吗?” 林枫苦笑著摇头道:“桑师妹的情……我倒是愿意承情,只怕日后还不起。” “也就出个传送费罢了,大不了回来的传送费,我也包了,过去后,我带你回天衍宗青竹枫见掌门师伯,他会安排好你的。” 张二牛道:“桑师妹都这般说了,你矫情个什么?现在是还不起桑师妹的情,不代表日后还不起。 早日成长起来,待修为高了,多出去闯闯,得了好东西再赠予桑师妹便是。 这也是咱们当初一起打过擂台赛的情分,青云门其他弟子,可没这个福分。” 楚琉鈺也道:“林师兄確实可以考虑一番,桑师妹这般说,便是没拿我们当外人,好心帮我等一把,我等要不领了这份心意,可就不识好歹了啊。” 林枫一咬牙道:“行!便当我欠下桑师妹一份人情了。” 桑渔挑眉道:“我可不稀罕师兄的人情,兴许是我们打小就在一个仙门中长大,虽平日里很少见面,但,都是在对方成长中一直存在的人。 我一见你们,就觉得亲切……像是一起长大的髮小,咳,是……小伙伴。” 楚琉鈺挑眉道:“可不就是一起长大的吗!话说回来,我也欠桑师妹一个人情来著,上回,你带回来的那位化神阵修,给我的阵法传承,对我的帮助可不小,给我打开了很多钻研阵法的思路!那些阵法,够我钻研到日后结婴了。 师妹回去后,记得替我谢谢那位前辈,多谢。” 南宫政么? 这个坑货! 还谢谢他? 桑渔不回去揍他一顿都算好的。 自己被坑了,还连带著她被坑。 还好她没信那什么天命之人的言论,不然真的想报警了。 好歹是活了六百岁的老修士了,居然会那般好骗。 只可惜这里没有反诈骗软体,不然高低给他推荐一个。 桑渔忍不住咬牙道:“谢什么谢?等林师兄去进修回来,元婴到化神期的阵道传承,我让林师兄给你带回来。” 楚琉鈺无比诧异道:“桑师妹跟那位化神前辈——” “別多想!啥关係都没有,但他欠我的!” 楚琉鈺哭笑不得的道:“欠桑师妹的……还给我合適吗?” “谁说还你了,我也想修习阵道,回头我要过来,复製给你一份而已。” “这……那师兄就受下了,多谢桑师妹,日后有需要师兄的地方,隨时开口,只要师兄办得到的事,在所不辞!” 林枫也道:“我也是。” 虽然在青云门的时候,接触得並不多。 但也的確……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 桑师妹看他们觉得亲切,他们看桑师妹何曾不是看自家妹妹的感觉? 看著她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直到让人仰望的地步。 以前还能视为对手,可后来……已经配不上当她对手了。 但情分,却一直没变。 张二牛见此,也开口道:“我也是,桑师妹不用帮我別的,多卖几张禁忌符籙即可,下个月,我也打算出远门歷练一番。” 桑渔却忽而想到什么,开口道:“二牛师兄!我有个锻体的好法子,你要不要?” “什么好法子?” “就是……哎呀,我咋说呢!你自己看吧。” 武者的修行体系,在这里算体修的修行体系,应该能够融通! 桑渔运转体內气血之力,激发出斗气,浑身都被一股强大的斗气包裹著。 “蛇怒九天!” “吼!!!” 小九的虚影一出现,眼前三人全部被惊呆了。 “这……是什么功法?好强的气血力量!桑师妹……你这看起来,比师兄这个体修,还要像个体修啊……我们体修,只有元婴期大能,才能激发出神通来。 你……才筑基期啊,你到底是怎做到的啊。” “啊?咱们这……也有神通吗?” “当然有!不过……得將身体打造到很变態的地步,才能领悟出神通,这便是我们体修的路子,可你不是符修吗?” 林枫道:“桑师妹应该是……遇到什么奇遇了?” 楚琉鈺也道:“桑师妹要没点大机缘,又如何引得元婴太上窥探?” 张二牛则是激动的道:“桑师妹,真愿意將这功法传承教给我?” 桑渔忙摆手道:“算不得是什么功法……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锻体方法,我把辅助所需的药材和功效写给你。 咱们这,不一定有……但你找同样功效的药材试试,另外,还需要体能强大的妖兽精血熬成药浴浸泡全身,吸收精血中的力量。 若运气好,说不得能感悟出神通来……当然,且看自己的肉身能不能承受得住妖兽的精血力量,否则容易爆体,浸泡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帮你护法。” “好!我都记下了,多谢桑师妹有好法子,还惦记著我。” 桑渔也不居功,只是道:“恰好师兄是体修,我又知道这个法子,顺手而为的事儿,不必客气的。 待日后师兄若能顺利结丹,我再送师兄一个惊喜。” 小九的那滴血稀释过的水还有好多。 她也用不上那么多。 到时候再稀释下,分给二牛师兄锻体一次也不值当什么。 神通境对標的应该是金丹期。 只要二牛师兄能做到肉身结丹,那么应该能做到承受稀释过好几遍的神兽血。 这对二牛师兄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惊喜了。 日后肉身结婴只怕也有望。 张二牛乐呵呵的道:“好!以后师兄强大了,就保护师妹,去给师妹当打手,师妹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林枫挑眉道:“若让你打我呢?” 339:回归中域 “只要桑师妹开口,那我就打。” “哈哈哈哈……” 四人齐齐大笑出声,氛围倒是极好。 又聊了一会儿后,便迎来了分別之际。 林枫道:“桑师妹且等我一个时辰,待我回去跟师尊申请外出歷练过后,便隨你离开。 师妹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存在。” “好,我便在这等你。” 楚琉鈺道:“那我便等著桑师妹的后续阵道传承。” “好。” 张二牛已经拿到了桑渔给的锻体之法和禁忌符籙赠予了,简直血赚。 他高兴道:“师妹,告辞,下回再见啊。” “好,两位师兄就此別过,他日再见。” 三人离开后,桑渔找了聚宝阁掌柜,让加一位去中域的传送阵名额 聚宝阁掌柜笑呵呵的道:“没问题,当初中域聚宝阁传回消息,说桑亲传人没了,我还不信! 咱天资卓越的南域天才哪有那么好没掉的? 这不,又冒出来照顾咱生意了吗。” 桑渔挑眉道:“我倒是照顾你生意了,你也不给我算便宜点。” “哎哟……传送阵耗费灵石巨大,都这个价啊……且,桑亲传运气还算好的,先前就预定了三个位置出去,这回又多了一位,桑亲传只需再补一千五百万灵石即可。” 桑渔咬牙道:“少两百万!” “那可不成,会亏本的……本店最多,优惠您二十万灵石。” “一百!” “不行不行,最多二十,这还是看在桑亲传如今是天衍宗的一峰之主的份上,换做別人,一分都少不了。” “那两名额都少二十!减去四十万灵石!我再补你剩下的。” “哎哟……桑亲传你这是剜我的肉啊!不然这样,只要桑亲传愿意授权,在你回去之前,我聚宝阁將你还活著的消息在各域中售卖出去,我便同意,如何!” “我呸!真当我傻啊!只有在乎我的人,才会花灵石买我的消息,我干啥要便宜你聚宝阁? 除非……所得收益,二八分帐!” “哎哟,我的桑亲传,你又不是差灵石的主,谁人不知,你紫竹峰名下,有个小型传送阵店铺,后来又增添了不少区域的传送阵,在中域不知道的抢了我聚宝阁多少生意。” 增添了不少区域的传送阵? 谁增添的? 南宫政吗? 这廝知道愧疚了,在拼命补偿她,照顾她紫竹峰的產业? 既然如此,那回去轻点揍好了。 “那又如何?谁会嫌灵石多啊。” “桑亲传何止是画符天才,您还是做生意的天才好么!四六!” “我最多三七!你们三,我七。” 聚宝阁掌柜的咬牙道:“成交!立契!” 聚宝阁的这一手一出,惹得桑渔还未回到中域,中域就已经流传著她的传说了。 中域聚宝阁的掌柜更是站在大门口好:“拍卖天衍宗紫竹峰峰主桑渔的最新消息!价高者得!!我聚宝阁立誓,消息绝对真实!並且马上开拍!” 霎时间,中域各大世家都,各大仙门听闻此消息的门下弟子,子弟,齐齐回去传报消息。 天衍宗紫竹峰穆谣,青竹峰掌门,天竹峰南宫政都齐齐离宗去参加拍卖会了。 徐老祖和孟老祖虽然没去,但却都掏了不少灵石。 並且叮嘱掌门:“务必要把消息买下来,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权当,买个希望了。 “是,弟子一定照做!” 关於桑渔的消息,在其他域或许不怎么值钱。 但在南域、中域和北域还是值点灵石的。 东域聚宝阁收到消息后,也就试探性的外出吆喝了一嗓子,没过多久,居然也来了几个参加拍卖的妖族。 北域聚宝阁就更不得了。 原本以为,那位能威胁到他们这些魔修的诡异符修已经死了,结果居然又冒出新消息了。 不少魔修,都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倒是要看看,到底死了没死。 要是没死,回头还得搞点事,让其死透。 决不能让这样的存在,成长起来! 桑渔也没想过,自己的消息这么好卖。 不过一个时辰,桑渔回去的路费就挣回来了——而且还超標了。 因为此次传送,还有另外三人,聚宝阁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但要到天黑前人齐了才能开启传送阵。 桑渔索性又多等了会儿。 当林枫收拾好行装过来后,人都懵了。 “桑师妹……你人就在聚宝阁,聚宝阁为何在拍卖你的消息?” “咳,为了挣钱唄,没事儿,他们要卖就卖,反正……我也有份,而且,还占大头。” 林枫脸色怪异的看著她道:“我刚来的路上看到……我师尊,还有,符峰太上,天魁太上,掌门师伯,都下山了……而且,都跑的很急。” 桑渔漫不经心的喝了口灵茶道:“哦……看来,在乎我死活的人,还不少。” 只是不知道南域这些人,是希望她活著,还是死了。 没事。 给她送灵石的人,她永远不嫌多。 就是有些担心中域那边有钱人太多……师尊应该拍不过旁人吧? 可千万別出手啊喂! 不然就亏大了。 至於掌门师伯和老祖那些人,那些不缺灵石的,多出点无妨。 最后大头会进入她的口袋的。 待到天黑,传送阵开启之前,桑渔进帐已经破亿了——其中,中域的收益最多。 北域第二。 南域第三。 东域,聊胜於无,只卖了几千灵石,比没有强。 林枫都惊呆了。 桑师妹的消息……这么值钱吗? 桑渔兴奋道:“还是聚宝阁掌柜的脑子好使……就这么会功夫,也能利用起来搞个拍卖。” 赚翻了好吗! 林枫木然:“在下佩服!” “师兄缺灵石花吗?分你点儿?” “中域……耗费灵石的地方多吗?” “中域物价比南域这边贵……而且天衍宗有高阶炼器师,师兄若是要锻剑的话,消耗估计少不了。 不过没关係,回头去紫竹峰找金元宝,那傢伙掌管紫竹峰財务,灵石估计都多得没地方花了。” 林枫鬆了口气道:“好!算借的,等日后,我会还的。” “嗯,你自己跟金元宝说,看他要不要你还吧,我不管这些的……走,去看看人齐了没,该回家了。” 林枫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以前,青云门符峰才是桑师妹的家。 到底是离心了,再也回不去了。 日后……只怕有穆师叔的地方,才会是师妹的家。 这一次,桑渔没有穿戴遮隱斗篷,直接出行。 林枫没有乘坐过传送阵,並不清楚这里头的门道,只跟著桑渔走。 另外三人,有一人穿戴了遮隱斗篷,窥探不出真实实力和容貌,另外两人,居然都是天剑门弟子。 其中有一位,还是先前跟林枫比斗过的天剑门天才。 那天才倒是没说话,他身边的师弟却朝著林枫耀武扬威道:“我师兄的手下败將,你也要去中域深修剑法啊?” 林枫冷眼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桑渔却是不会忍的主。 “对啊,我师兄去中域深修剑法过后,就能打败你师兄了。” “哈哈哈哈,简直大言不惭!我师兄此去,日后可没打算再回来,而是被玉宵宗长老看中,收为內门弟子了! 林枫,你凭什么跟我师兄比?” 桑渔挑眉道:“凭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从中域滚回南域来!” 340:初初归来,先渡个劫不过份吧? “你……你是桑渔?不可能!桑渔已经死了!” “老虎死了,猴子就能称大王了?” “你你你……” 一旁没有说话的天剑门天才周祁闻言,眉头微蹙道:“师弟,道歉。” “师兄我……” “否则,此次中域之行,你別去了。” “我要去……对不起、是我的错,林枫,我不该嘲讽你的。” 林枫都不想搭理他。 周祁眸光扫向桑渔道:“我比桑道友,早一届入的仙门……那一次仙门大比之后,我便听闻过你的名头,心生佩服。 太乙仙门和青云门的大战,我也参加了,亲眼所见过你禁忌符籙的威力。 我师弟被师尊宠坏了,口无遮拦了些,还请桑道友莫要见怪。”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看在你们认错態度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但,中域不比南域,你师弟第一次去,切记要收敛些。 否则,三步一元婴,五步一化神,金丹修士遍地走的中域,隨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他。” “师弟確实第一次出远门,我本想著待过去后长了见识,他自己便懂得收敛,没想到在此遇见二位。” “人齐了,走吧,传送阵要开启了。” “两位先请。” 另一位一直不曾开口的黑衣人,眸光扫过几人之后,跟了上去。 中域聚宝阁。 桑渔回到中域后,第一时间见到了穆谣。 “师尊!!” “阿渔!!” “师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穆谣伸手触摸了下她的脸,是温热的,活的。 而后改摸为掐。 “你还好意思说!都要回来了,不让聚宝阁递个信儿,还搞什么拍卖!你知道天衍宗为了买你的消息,花了多少灵石吗!” “啊……疼,师尊您轻点儿,宗门有钱,不差这点儿的,哎哟……您轻点儿掐啊!” 穆谣表示,自己也没用多大力好吗。 这丫头,就爱在她面前乾嚎,惹她心疼。 但穆谣还是鬆手了。 “走,跟我回紫竹峰。” “师尊等等……林师兄来了,我准备带他回宗进修一番剑道。” 林枫站在桑渔身后苦笑道:“穆师叔眼里只有桑师妹啊。” 穆谣诧异道:“林师侄怎么会来?” 林枫旁边,天剑门的两位弟子抱拳行礼道:“天剑门周祁见过穆师叔。” “天剑门楚宴见过穆师叔。” 桑渔道:“他们都是来中域宗门进修的,天剑门两位道友准备去玉宵宗,林师兄我准备带去青竹峰。” “行,闭门造车確实难以进寸,愿意多出来走走看看,是好事儿,便先回吧。” “嗯,林师兄,我们走!” 穆谣並没有跟天剑门弟子多说,毕竟她心底还记恨著,当初太乙仙门和青云门大战之际,天剑门那位老太上突然叛变,导致桑渔差点就被搜魂这件事。 周祁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並未上赶著交集。 倒是身边楚宴脸色並不好看的小声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因为桑渔,她……” “闭嘴!” “师兄……” “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就给我滚回去!” “师兄我不敢了。” 两人一起走出聚宝阁,就听到街道上有人议论。 “桑渔是真的还活著!” “我中域的英雄,活著回来了!不愧是开创大道者桑渔!” “当初惊闻她以一己之力,救下我中域几千修士,我都惊呆了!根本不相信,她会有这种本事……可谁知,中域三大宗门,和几大顶级修仙世家子弟,除了蓝家和凤家之外,其他家族全部都默认了此事,人就是桑渔救的。 否则那一日,无人能从那处魔仙秘境中走出来!包括几位炼虚老祖!” “可不嘛,不少人都认为是谣传,去验证过这一则传闻,结果是真的。” 楚宴此刻,脸都嚇白了。 之前桑渔说,她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中域滚回南域,他还不信。 但现在,他信了。 周祁瞥了他一眼道:“南域,同辈修士已经无人敢视她为对手了,她崛起的速度太快了,谁与其为敌,谁就是傻子。 她早就成为了我等,仰望不及,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师兄,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低调行事,绝不会给你惹事的。” “走吧,乘坐传送阵前往玉宵宗。” “聚宝阁不是有传送阵?” “聚宝阁太贵了……去小作坊,能省些灵石。” 楚宴也不懂,跟著走便是了。 就他所知,周师兄是整个宗门最富有的天才弟子,他本就出身南域修仙世家,家里有矿,师尊还时常补给。 在南域,可从未节约过,花费灵石自来大手大脚。 可来了中域,居然都学会节约了? 就见他师兄走到一家店铺中,开口道:“三阶禁忌符籙,给我来十张!” …… 天衍宗。 穆谣带著桑渔一起进入天衍门的那一瞬间,四位老祖齐现身青竹峰大殿內。 然后桑渔就听见了两道天外来音:“小桑渔,欢迎回归。” 是合体期老祖的声音。 “小桑渔、快,来主殿一聚。” 是徐老祖的声音。 桑渔心想,这是急著想知道,她入了虚空通道后,发生了什么事吧? 糟糕! 离开聚宝阁就见到师尊,兴奋过头忘了把瞳和燕星染放出来了。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天衍宗掌门居然亲自来迎了。 “穆师妹可算得偿所愿了。” 穆谣含笑道:“都怪这不省心的……有事没事就给我来点刺激。” “小桑渔,老祖有请。” 桑渔却站在原地,没动。 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不是! 错了。 是悟道,不是说笑! 因果之说……结善因,得善果。 老乞丐一念之下,造就了她修仙路途上的起使,他老人家也因此迎来了后半辈子的安逸人生。 可,因果就此了断了吗? 並没有。 老乞丐日子过得再安逸,也只是一介凡人之身。 而她却因他那一次的举动,得到追求长生之道的机会。 这因果,並不对等。 她流落异界归来,好巧不巧的回到了临水镇附近。 仿若冥冥中,一切自有因果定论? 有些债,还不上,却归在了別处? 比如,她留下的那个储物袋,也许在未来会帮助到老乞丐的子孙后代? 別人一次善举,改变了她的命运。 仅仅是钱財上的回报,不够……还必须,还他的子孙后代一个长生大道才够? 如若不然,在临水镇前,又如何窥探到那一丝因果之道,迎来突破的契机? 而这会儿深入窥探因果大道,契机又再次冒了出来? 那还等什么? 桑渔索性一跃而起,降落在在天衍门附近的道场上,双眼一闭,就地盘坐而起。 初初归来,先渡个劫不过分吧? “小桑渔?” 341:天怒之火! 天衍掌门见此,心头第一时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穆谣皱眉道:“阿渔……不是要渡劫吧?” “別啊!这丫头的雷劫,可不是一般的雷劫——破坏力极强!” 咋在外头就不能渡劫呢! 非得回到宗门內吗! 哦忘了—— 宗门內有四位太上能为其护法,还有龙鲤那小子。 这丫头每次渡劫,都是险之又险。 別人渡劫,她也渡劫,但她渡的都是生死劫。 大道之下,因果自成。 我桑渔既然沾染了古神一族的因果,以此开创大道,自该承受到底。 来吧。 天雷! 丹田內,一处漩涡成形。 天衍宗道场四周,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纷纷涌入桑渔体內。 忽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五行八卦聚灵阵!去!” 一道高深的阵法,被打在了桑渔四周。 霎时间,从四面八方的灵气,开始翻倍涌入桑渔体內。 臥槽啊。 南宫政! 我特么不想那么快被雷劈。 我想慢慢来啊啊啊! 这会儿,隨著南宫政突如其来的助攻,桑渔丹田內的漩涡很快就成功的凝结出一颗金色的圆球。 隨著灵气涌入越多,越快速,那金色的圆球越滚越大。 这就是,金丹吗? 然而,这还没完。 她体內的气血之力涌动不止,纷纷朝著那颗成形的金丹包裹而来。 持续不停的滚动之下,那颗金丹越滚越大,直到滚成一颗金红色的大金丹。 就这,还没停下来。 还在继续滚。 天空上,已经开始风起云涌了。 天雷滚滚的画面,並未出现,而是出现了一大片火烧云的画面。 几道火龙,在天空中隱隱凝结成形。 四大老祖纷纷现身在主峰之上,遥望著那隱隱成形的火龙,心头纷纷不安了起来。 “天降异象,火烧云?” “不是雷劫么……为何是,火龙?” “这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天衍掌门也在仰头看向天空。 “火烧云……火,莫非是,天怒之火?” 嗯? 天怒之火? 这不是她想了很久,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吗! 桑渔心跳都加快了! 界神大人目前还无法做到凝结出天怒之火来,这里的天道却憋了两次天劫之力,给憋出天怒之火来了。 果真是……眾里寻火千百度,那火却在青灵界天道那儿憋出来了。 也难怪,上次的雷劫那么鬆散,跟敷衍人一样隨意劈了几下。 桑渔迅速的集中注意力,继续凝丹。 越滚越大的金丹,並没有停止下来。 一颗七彩石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她手中。 此劫过后。 大师兄的丹田就能修补了。 唐砖的寿元问题,她也替他准备了一只忍者神龟后代。 师尊,也见到了,並且平安无恙。 只剩下陆元庭了。 她会去找他的—— 她想做的事情,都会去一件件完成的。 【小七,帮我。】 【好。】 【小火。】 【没问题。】 【天元剑,做好准备。】 【不要哇,主人,天怒之劫,我扛不住几下的。】 【能扛几下扛几下,小紫……主人需要你。】 【好的主人,小紫一直在。】 一枚储物袋,从天而降,掉落在桑渔近前的空地上。 桑渔神识四散,自然知晓,这是南宫政给她的助力。 里头估计有不少阵盘。 而她的禁忌符籙,比任何时候储存得都要多。 毕竟当初在沧澜界的黑暗之地赶路时,符纸都被她画光了。 这也是她敢就此渡劫的原因。 单是金色雷霆符,她就攒了不下五张。 搭配雷符和诛魂符凑成阵盘,若此次只是先前的雷劫,她自认为胜算很大。 她的禁忌金雷符威力,不一定比雷劫之力小。 但问题这次是天怒之火——桑渔心里也没底。 总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不慌。 隨著体內那颗金红色的金丹凝聚成形,在丹田內静止不动,忽而,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桑渔丹田內爆发开来。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觉自己已经成神了、天下无敌! 普天之下的生灵於她而言,全是弱鸡。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巨大的金丹返璞归真,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红色金丹稳稳噹噹的漂浮在丹田內。 桑渔能感受到这颗金红色金丹的含金量,这股力量,绝非普通金丹能达到的,里头还饱含了她强大的半星古神体內的气血之力。 否则,不会是这种顏色。 也隨之“轰隆”一声巨响。 丹成,雷劫至。 第一条火龙,从天而降,直击桑渔头顶。 桑渔迅速掏出小九的鳞片护住头颅,打算肉身硬抗之际,率先举起手中的七彩石。 另一只手中,是一件容器。 不愧是天怒之火,也就那么一下……桑渔浑身都被劈得焦糊了。 身上的高阶法衣,都被劈得焦糊且破碎。 她用灵气裹住自己的全身,以防春光外泄。 而她手中举起的那颗七彩石,已经软化为黏糊的液体,被她手中的容器给容纳了进去,收入储物袋中。 都顾不得擦手,第二击火龙,紧隨而至。 桑渔依旧是肉身硬扛。 哪怕浑身焦糊,她也在所不惜。 既然早就知道这次的雷劫没那么简单,那么,她也不会那么早亮出底牌。 她的肉身在吸收过稀释过后的神兽血后进阶了一次,在吸收小紫的精血后,又进阶了一次。 她的肉身力量,在她的修为之上。 神通境对標金丹期。 那么涅槃境,对標的就是元婴期了。 她的肉身力量已经接近涅槃境了,金丹之上,元婴之下。 能扛。 但不知道能扛几下。 “阿渔……” 穆谣刚放鬆下来不久的心神,在桑渔再次迎来天劫后,又悬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的,否则这辈子又怎会有操不完的心呢? 最绝望的是,每次阿渔面临危机,她这个做师尊的却没有能力帮助她半分。 除了那颗一直悬著,为其担忧的心。 殊不知——在桑渔看来,这已经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师尊,我没事,我能扛住!” “不死桑渔,冲!” 桑渔忽而一跃而起,用拳头与第三条火龙对上。 “爆破之力,轰!” “吼!!” 那火龙,居然吼出了龙吟声,威慑力令人心悸。 好逼真! 但桑渔不怕。 【小紫,来!配合我!咱给它吼回去!】 【好!】 桑渔突然用力一吼,小紫在丹田內配合。 “吼!!” 恶龙咆哮! 【主人,小紫乖。】 【小紫乖,但,咱得霸气,比那火龙还要凶。】 【那小紫再吼大声点儿。】 一时间,那从天而降的火龙,突然停顿了一瞬,似乎被桑渔给吼懵了。 但仅仅只是一瞬,又再次朝著桑渔劈了过来。 “利刃之力,穿透!” 直接从头穿到尾,那火龙身体直接破了个大洞,劈下来之际,威力都减半了。 桑渔肉身扛下,毫无压力。 就这? 342:与天道对轰 桑渔看向天空的眼神,都带著一丝轻蔑。 也是这一抹轻蔑,惹怒了天道。 接著,九条火龙齐出。 桑渔周身九道阵盘腾空而起:“去!” 其中六个阵盘释放出来的金色雷霆之力,居然將那些火龙,活生生的给劈散了,都没能降临下来。 剩下三条,三个阵盘没能彻底扛住,却也抵消了一部分威力。 这一幕,看得四位老祖眼皮子直跳。 “难怪这丫头能从那大魔王手中逃出生天,平安归来……这阵盘的威力,太惊人了!天怒之火都被那金色雷霆的力量给打散了。” “这丫头身上的机缘,只怕比我等想像中的还要大!” “切记,莫要窥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合体老祖出言警示,其余三位炼虚老祖齐齐回应:“是。” 已经被劈得如同非洲人一般,浑身面目全非的桑渔面无表情的仰天怒吼:“再来!” 丫的、拼了! 只要肉身不毁,浑身皮肉便可气血再生。 但还是等到结束后再生,不然会浪费气血之力。 “轰!!!” 天怒之火,越发雄厚。 原本已经足够粗壮的火龙,这会儿更粗壮雄厚了,比先前起码大出一倍。 又是九条火龙齐齐劈下。 桑渔的金色雷霆符籙已经用完了,其余阵盘也不顶事,索性一咬牙根:“七彩葫芦,去!” 有宝贝不用,留著生灰吗。 桑渔有意藏拙,但遭遇大魔王事宜,进入虚空通道后还能活著回来,便已经藏不下去了。 多少要暴露些东西出来,才能让人信服,她是真有办法在大魔王手中脱身。 比如这饱含空间法则,能够装活人的七彩葫芦。 之后,瞳和燕星染,也可以说是被她丟在七彩葫芦里,忘记放出来了。 当然,四年时间过去,瞳得变成十七岁大小的少年模样,才能放出来。 七彩葫芦一出。 葫芦口的塞子直接弹开,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了一条火龙入內。 接著,第二条。 眾人都惊呆了。 “这散发著七彩光芒的葫芦——” “这葫芦,是宝物!” 合体期老祖轻嘆一声道:“这丫头……哎,半步仙宝都能搞到手,本祖都有些羡慕她了。” “半步仙宝?!” 徐老祖差点没喊破音。 孟老祖道:“师兄手中也有一件半步仙宝,乃是我中域唯一的一件。” “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机缘所得,这丫头……又是从何处得来?” “我也很好奇,她是一直都有,还是,此次外出所获?” 合体期老祖道:“且先等这丫头渡劫完,一切谜题自会解开。” 徐老祖却道:“以这丫头的性情……怕是不会实说。” “若不愿,决不能强迫,我天衍宗好不容易出了个开创大道者的天才,决不能与其交恶,只能与其交好! 诸位师弟,可明白?” “自是明白……开创大道者的天地,何其广泛……便是上界,都不一定能容得下她。 她未来的仙途,註定步步艰难,我等自不会再为她多添烦恼,只会全力相助。” “若將来,她的道途坦荡,必將一飞冲天,去了上界,也是我天衍宗的气运之一,能为诸位上界先祖增添助力……若不顺,中途陨落,我等只会遗憾。” “诸位师弟,能想到这一层,师兄很欣慰。” 否则,合体期老祖是真担心,机缘动人心。 毕竟,那七彩葫芦一现身,他老人家都有些心动了……更何况这几位境界不如他,心境也不如他的师弟。 好在,他们都想得开。 接连吸纳了九条粗壮火龙的七彩葫芦已经到了极限。 【主人,小七只能帮你到这了,再多的火雷,小七无法炼化,会爆体。】 【足够了,辛苦小七了。】 桑渔將七彩葫芦收入体內,继续迎接接下来的雷劫。 然而,那片火烧云中,天雷滚滚,滋滋冒火花,却迟迟没有继续劈下来。 明显,天道已经怒到了极致,开始凝聚出更多更粗壮的火龙。 而凝聚起来,需要时间。 桑渔也趁著这功夫朝著穆谣大喊道:“师尊,五阶画符工具,全套!” “好。” 穆谣直接將腰间的储物袋解开禁制,给她丟了过去。 桑渔也不矫情,接过后第一时间从里头取出了全套的画符工具。 古神拳头上的那个完整符文,阻力太强,她先前怎么著都画不出来。 可如今,她已经结丹了,且肉身也进阶了。 她不信,还画不出来。 这天道明显是要把她往死里劈啊,桑渔已经都不敢抬头去看那片火烧云了。 危机感扑面而来。 说不慌,是假的。 那就——诛天符吧! 天道想诛灭我,我特么想回诛过去,不过份吧? 诛魂符有了。 诛仙符也有了。 就差诛天了! 必须集齐了! 桑渔手持符笔,从体內抽离出一滴精血入符墨中。 符纸漂浮在半空中,她提笔点墨,迅速开启画符模式。 这还是,桑渔第一次公开画符。 几位老祖见她將精血融合入符墨中,就知道她接下来要画的符籙不简单了。 周围聚集的天衍宗弟子,也越来越多了。 他们都是各峰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弟子。 几大主峰的峰主和长老,没有在闭关的,几乎都赶来了。 桑渔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笔成型了一张符籙。 符成的那一瞬间,仿佛连天道都感受到了的威胁,天空上的火龙凝结得更急切了些。 桑渔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数十条粗壮的火龙,迅速的凝结为一条巨型火龙,从天而降。 艹! 避无可避之下,桑渔索性催发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籙。 “诛天符!去!” 只见,仿若一只被金色雷霆包裹著的巨大拳头,朝著天空中那巨大的火龙迎面出击。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火龙被粉碎开来,变成散碎的火雷四散开来。 周围围观的老祖,掌门,峰主,长老,弟子们,齐齐遭殃。 因为,被波及到了。 “啊啊啊啊!天怒之火烧我身上来了,师尊救我!” “快,避开!” “下次桑峰主渡劫,决不能靠这么近看热闹了!” “简直殃及池鱼啊——” 他们招谁惹谁了啊。 天怒之火,烧死大能都不在话下。 只要沾染到的,几乎都受伤了。 若不是几位老祖齐齐出手布阵,庇护了一大部分的弟子,今日只怕都要死伤无数。 唯有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的林枫,在那天怒之火降临之际,条件反射性的召唤异火,焚烧全身,硬抗那天怒之火,体內异火居然因祸得福的吸收了一丝天怒之火。 早就融合了异火为本命真火的他,也因此开启了单系火灵根变异之路。 掌门看著眼前凌乱的画面,心都要跳嗓子眼了。 “快!眾位弟子速速撤离此地!” 343:天斩!天要亡她!我便逆天! “都离远点!这热闹,不是你等能隨意观看的!” 只一会儿功夫,周围看热闹的人就散去了一大半。 实在是刚刚面临的危机,太嚇人了。 实力低微的弟子,差点就被烧死了。 桑渔仰头,看著那火雷被击散,心底不由鬆了口气。 但,那火烧云依旧没有退去。 艹! 还要继续是吧! 桑渔提笔就画。 就这一张符,已经耗费了她一半的精神力。 再来一张,只能咬牙硬撑了。 只要能够顺利渡过此劫,接下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去休养,恢復精气神。 但眼前的难关,必须扛过去。 “啊……天元剑,快!” 这狗日的天道居然搞偷袭! 天元剑出去扛下了那威力不大不小的一击,差点没被干废了。 它、天元剑、真的没有很强! 本就是异火淬炼出来的它,在面临天怒之火的时候,真的很怕被融掉了。 而事实上,剑身上也真的被融了几处缺口,隱隱有开裂的痕跡。 【主人,我尽力了。】 【辛苦了。】 然而,依旧没有结束。 刚刚那一下,好似天道气不过,隨手给她来了那么一下一般。 今日这天道仿若不乾死她,誓不罢休。 那片火烧云中,依旧在接连不止的凝聚火雷。 还时不时的给她来一击突袭。 【小火,上!】 【是,主人。】 天怒之火,很强。 但曾经炎帝的本命异火,也绝非等閒之辈。 但也就一击——小火便不行了。 【主人,小火尽力了……这天怒之火太强了。】 很好。 底牌全用光了。 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 將小火收回体內后,桑渔又开始打起了界神大人的主意。 能生吞天雷,自然也能生吞火龙吧? 毕竟,虽说那是火龙,不过是火雷罢了。 否则,这天道一直干扰她,她根本画不成第二张诛天符。 不然,吞一条试试再说! 就算不成,也不至於爆体。 她对自己的体能,还是有自信的。 有一条火龙突袭而来,桑渔直接张嘴吞噬。 小紫在体內负责接引入那条被吞噬入体的火龙入陨石空间內。 陨石空间內。 小九和瞳正玩耍得好好的,突然就迎来了火龙袭击。 小九张嘴就给吞了。 然后咽下去了。 “吼!!” 什么玩意儿? 好烫!! “小九,好像是天怒之火,难道是渔在外面渡劫了?” “吼!!” 难怪这么烫!! 原来是那连祖祖的肉身都能劈焦糊的天怒之火。 小九直接躲得远远的,还不忘用蛇口咬住瞳一起退得远远的。 “小九,你干嘛?” “肯定还有……让祖祖来,祖祖肉身强大,能扛。” 忽而,又一道天怒之火入內,直接被吸入高空隱没在陨石空间內的云层中消失不见。 瞳却仰头看著天空道:“好像不需要祖祖来扛,界神大人出手了。” 上一次,渔引入雷劫进来后,界神大人就有了劈人的功能,还劈了渔好几回。 莫非这一次,界神大人也在吸收外来的天怒之火力量,日后也能释放天怒之火? 瞳记得,渔的大师兄,需要被天怒之火融掉的七彩石修復丹田。 这下,有法子了! 希望渔在外界渡劫,不要出事才好。 “小九,我好担心渔啊。” “吼!” 不怕! 她很强! “可青灵界的天道,容不下渔。” “她会教训祂的!” 一个界面的天道而已,在古神界的界神大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那个女人连界神大人都不怕,会怕一个小小的青灵界天道? 很快,大量的天怒之火入了陨石空间內,悉数被界神大人吸走。 外界的人,已经被惊呆了。 几年前,桑渔吞噬雷霆之力,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如今,天怒之火她也敢生吞入体。 那肉身力量真的绝了! 她居然以异火焚烧全身护体,接引天怒之火入体內。 那成批的天怒之火入体后便消失不见了。 便是连合体期老祖都窥探不出,那些天怒之火去了哪里。 只知道,入桑渔体內后,便无法感知到了。 这丫头—— 下一瞬,眾人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道无能狂怒了。 天空中,雷鸣声连绵不断。 仿若天在怒吼。 数百条火龙接连而下,桑渔在感觉到界神大人的配合后,照单全收。 她將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接引通道。 无数条火龙入口,入了陨石空间內,没有伤害到她半分。 界神大人这次也不嫌多,入內多少,祂都照单全收。 似乎还巴不得,再多给来点儿。 桑渔见此,也鬆了口气。 然而,天空中降下的火龙,却突然停下了。 咋地? 天道这是要投降了吗? 然而,並没有。 无疑,能够做到一口气吞噬数百条火龙的桑渔,在天道眼中已经成为“极致的威胁”“妖孽”一般的存在。 今日,她必亡! 天、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把分辨不出有多少米长的巨型光刃大砍刀从天而降,直奔桑渔头颅。 臥槽! 这是啥?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天衍掌门惊呼出声:“不好,是天斩!!请诸位老祖出手!!” 穆谣焦急大喊:“阿渔!快躲开!!” 然而,桑渔根本无法动弹。 她被天道锁定了。 这里的天道,居然违背规则动用天道之力锁定她一个凡人出身的小修士! 这跟耍无赖对她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別?! 即便四位老祖齐齐出手,但那把大砍刀依旧劈开了他们的力量,朝著桑渔急速砍下。 生怕砍晚了一步,砍不死桑渔。 突然,一道身影一跃而起,飞跃桑渔头顶的半空中,手中快速掐诀,体內阵灵召唤而出,衍生出一道力量磅礴的逆天大阵。 “天要亡她!我便逆天!” “桑渔,我欠你一命,就此奉还!” 人群中,南宫剑怒喊出声:“五叔,不要!!” “南宫政!你欠我的用灵石还就够了!我不要你的命!!你走开啊啊啊啊!”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眼泪都急出来了。 但她浑身都被一道无形中的力量给束缚住了,无法动弹,连神魂之力都被锁定了,无法动用。 这是想让她神魂俱灭啊! 若这一击真的被南宫政以命相抵了,她欠他的这辈子都只怕无法还清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 气死她了! 青灵界天道!! 老娘迟早跟你不死不休! 眼看著那把大砍刀劈下来了,南宫政的阵灵抵抗在最上方,南宫政耗尽寿元將化神中期修为强行提升至炼虚期、支撑著阵灵力量,生生的硬扛住了那道天斩之力。 却也因此元婴爆裂,阵灵粉碎。 南宫政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浑身血肉都开始变得乾枯,最终被那天斩之力劈成了两半。 一切都来不及了。 桑渔大喊出声:“龙鲤!帮我护住他的魂魄!” 一道空灵的嗓音响起:“可。” 掌门大喊:“老祖请出手!还有残余的天斩之力!” 344:我桑渔所悟因果之道,绝不亏欠任何人! 这一场天劫,持续时间太久了。 久到消息传扬了出去,玉宵宗的枯木道人和月瑶仙子,合欢宗的司徒乐和茯苓仙子悉数赶製。 却依旧来迟一步。 枯木老人轻嘆一声道:“空有九转还魂丹,但肉身已毁啊!” 司徒乐则是大喊一声:“茯苓,桑渔於我合欢宗有恩,我们尽全力帮她一回!” 茯苓仙子回应道:“可,事后两清。” 月瑶仙子与枯木道人对视了一眼,枯木道人微微点了下头。 没有人能做到,跟南宫政一般,捨命去替桑渔扛。 但力所能及之下,几位宗门的老祖都愿意出手相帮。 天斩之力的致命伤害,已然化解,但剩余力量,也足够强大。 即便几位老祖一起出手,最后仅剩的那一丝力量依旧劈得桑渔口吐鲜血神魂受损,当场昏迷倒地不起。 也隨之,天空上的裂缝合上,火云消失。 一切又归於了寧静。 “阿渔!!” 穆谣第一时间衝过去,將桑渔抱起。 合体期老祖近身查看,嘆息一声道:“谁能想到,开创大道者会迎来这种级別的劫难! 难怪都说,开创大道者,天地不容,想要飞升上界,千难万难啊!” 便是桑渔自己,只怕都没想过,自己会吃这么大亏。 若是早知道,这劫,她绝对不会现在就渡。 最后那一击天斩之力,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被劈倒的前一瞬,她还在那骂:青灵界天道,你他妈玩不起是吧! “老祖,阿渔不会有事吧?” “问题不大,神魂受损罢了……此次遭逢大劫,能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等该知足了。” 穆谣闻言,不由鬆了口气。 “多谢诸位老祖出手,穆谣在此谢过!” 司徒乐第一个道:“穆太上无需多礼,都是应该的。” “那我便先带阿渔回去休养……告退。” 枯木道人递给她一瓶丹药道:“这是补魂丹,一日一颗,连续服用七日,可补全她受损的神魂。” “多谢您。” “去吧,好生照料,这丫头……也是不容易,哎。” 原本几位老祖还想打探一番,这丫头入那虚空通道后都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短时间內都无法知晓了。 且等这丫头痊癒吧。 眾人陆续散去。 唯有南宫剑双膝跪地,看著眼前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痛哭出声。 “五叔,何至於此啊?!” 他知道,自从魔仙秘境中安然归来后,五叔就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当中,几近走火入魔。 今日听闻桑渔归来,第一时间赶来赔罪,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突然,一道空灵的嗓音在他身边不远处响起。 “还好本尊身上有一枚养魂玉,能够收拢魂魄入內滋养,只可惜了那难得的阵灵。 那阵灵今日生成的逆天大阵……倒是让本尊长见识了。” 小紫,能跟你主人交差了,很快便能见面了。 下一瞬,周身水灵力波动消失。 南宫剑也怔愣在了原地。 五叔的神魂……保全了? 还受到了滋养? 日后,有生还的可能性吗? 桑渔的护道人……是看他哭的伤心,故意透露给他知晓的么? 以至於这会儿,南宫剑都忘记哭了。 他迅速的冷静下来,將南宫政的尸体规整一番后,收入储物袋中,直奔南宫家方向而去。 老祖在家中闭关。 但此刻,也只能咬牙惊扰了。 …… 三日后。 紫竹峰主峰大殿內。 被投餵了整整三日补魂丹的桑渔,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头晕脑胀,还想呕吐。 那天斩之力虽然没有伤到她的根本,却也伤她神魂不轻。 “阿渔,你醒了!” “师尊……南宫政尸体呢?” “被南宫剑收走,带回南宫家了……南宫老祖亲自造访,正在掌门那边索要南宫政的神魂,你那护道人……不肯交出去。 若不是几位老祖出面,那两位炼虚大能都快打起来了。” “那现在呢?” “阿渔那护道人脾性怪异……无法说通,说,只给你,南宫老祖在徐老祖的劝说下,也只能在此等你甦醒了。 算上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都在殿外等候著呢。” 桑渔立即起身道:“我且出去看看。” “阿渔,你好些了吗?” “除了头还有点晕,其余没什么大碍。” “好,为师扶你。” 桑渔苦笑道:“又让师尊为我操心了。” “我是你师尊,无妨的,我只要阿渔你好好的就成。” “这次渡劫……让我感受到了极致的生死危机,原来修士在天道面前,那般渺小……即便我挣扎不停,却也无力改变,还牵累了他人。” 穆谣嘆气道:“谁能想到,那南宫政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桑渔心绪复杂道:“好在神魂还在……我会想办法,復活他的。” “阿渔,除了夺舍这种违背规则的方法外,无法去復活一个死去的人,即便神魂俱全,也没这种可能性。” “那便夺舍。” “阿渔!不许胡来!” 桑渔却笑道:“师尊,我心中有数的啦……绝不会乱来的,您放心。” 穆谣瞪了她一眼,而后搀扶著她,走出大殿。 大殿外,南宫老祖和南宫剑纷纷盘坐在半空中闭目等候。 见她现身,齐齐一跃而下。 “桑渔,你赶紧让你的护道人,把我五叔的神魂交出来……我家老祖亲自来接他归家了。” 南宫老祖眼神复杂的看著桑渔道:“政儿自从那魔仙秘境归来后,对你心生愧疚,几次闭关修炼都差点走火入魔……本祖便知,你之身死,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本想著,你活著归来了,他心魔能够消退,竟不想……他会捨身救你,尝还对你的亏欠。 如今事已至此,我南宫家认了……政儿的神魂,交由我带回家吧。” 桑渔摇头道:“不给。” “桑渔!!” “神魂有什么好还的,等日后还个大活人给你南宫家,才能做到两不相欠。” 南宫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復活我五叔?” “目前没有办法復活他,但日后,会有法子的。” “你这丫头,大言不惭!我堂堂炼虚老祖都无法保证日后能復活政儿,你能做到?” “我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想这么做。” 桑渔眼神坚定的与南宫老祖对视。 南宫老祖皱眉道:“你……” “老祖,我很敬佩您……但我桑渔所悟因果之道,绝不亏欠任何人!” “因果、之道?你的意思是……你才结丹,就开始悟道了?” 345:这丫头,是否太过於逆天? “是!確切而言,是结丹前就开始了。” “这不可能!眾所周知,便是结婴修士,都无法窥探大道的痕跡,你筑基期就做到了? 这说出去,谁会信?” “我都能开创大道,为何不能悟出因果之道?” “不一样!你的禁忌之力,是开创的一种全新的力量,这和悟出来的道意,是两种不同途径的大道!” “总之,我可以,若不信——” 桑渔捂住额头,闭上眼睛。 神纹窥探。 再睁眼之际,额头亮起的神纹已经熄灭。 她开口道:“我能看见,您的姻缘线牵连至上界,这根姻缘线还在,便代表著您的道侣,还活著。 若是断了,就代表著上界的他,已经消亡。” 南宫老祖驀地瞪大双眼道:“当真?” 这丫头,是否太过於逆天? “千真万確,我没理由欺骗您……南宫政,终有一日我会復活他,再还於你们南宫家,我桑渔,说到做到。 若您不信,我可立誓——” “无需!桑丫头,本祖信你!我且等著,你归还我一个活生生的政儿,这储物袋你且拿著。” “我不能再拿你南宫家的东西了。” “这是政儿本就叮嘱我,要亲手交给你的,是他几百年来钻研的阵法经验,和阵道传承。 丫头,收下吧……本祖还指望你日后,真能復活他。”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南宫老祖离去后,南宫剑问桑渔道:“你真能做到復活我五叔吗?” “我能。” 事实上毫无头绪。 但,她想做的事情,必须做到。 “好,你说能,我便信你。” “主人,我也信桑渔姐姐!” “囡囡……好久不见。” 囡囡的剑身飞到桑渔近前道:“桑渔姐姐,我好想你!” 桑渔伸手摸了摸它道:“我也想囡囡了。” 穆谣提醒道:“阿渔,你神魂还未痊癒,先回去歇著。” “好,我先回洞府了……龙鲤前辈估计在那等著我呢。” “为师送你回去。” “嗯……南宫剑,还有囡囡、再会。” 待见完龙鲤,她还要去看看唐砖和大师兄。 事情,一桩一桩的解决。 她可以的。 回到洞府外后,果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水灵力波动。 桑渔道:“师尊,你且先回,有龙鲤前辈在,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注意,好生休息。” “我会的。” 穆谣正欲离去,却被桑渔喊住:“师尊。” 穆谣眼神不解的回头看她:“阿渔、怎么了?” “有我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徒儿……心很累吧?” 穆谣看著她微红的眼眶,深吸了一口气道:“错了,是有你这样的徒儿,是为师一生之幸! 阿渔莫要多想,好生歇息,休养好身体。 师尊此生都会以你为荣。” 桑渔苦涩一笑,看著她道:“真的吗?” “为师发誓?” “才不要!您说了,我就信您……我会一直是师尊的骄傲!” 勇敢渔渔,不怕困难! 但也確实,不敢过於自负了。 那种被天道束缚到无法动弹,无法自救的恐慌感,她这辈子都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可止步不前,她绝不愿意。 难道经受过天道的恐嚇,我就不敢前行了吗? 不! 我不止要前行,还要快速前行! “阿渔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歇著……修炼之事,也不要操之过急,身体最重要。” “嗯!师尊也回去歇著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穆谣点头离开。 龙鲤的透明身影立即现身在桑渔近前。 一道翠绿色的玉佩,漂浮在桑渔身前。 桑渔伸手接过道:“南宫政的魂魄在此?” “不错,神魂中,还保留了一道细小的灵体,应当是那阵灵的一部分,小紫呢?” 好强大的阵灵! 都被粉碎了,却依旧保留了一点灵体存在。 又或者,是南宫政拼尽全力留住的? 桑渔也因此鬆了口气道:“小紫很好,我一会儿就把它召唤出来与您相见,不过……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龙鲤有些不耐烦的道:“你问。” “除了夺舍之外,还有別的法子復活他么?” 龙鲤反问她道:“否则,你去哪给他找一个合適的肉身?” 桑渔苦笑道:“真的没有法子吗?” “在本尊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儘快成长起来,飞升上界,带著他的神魂去夺舍仙人。” “为何?” “因为本尊曾看过一篇记载,在上界,仙人夺舍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可他才化神期,哪里承受得起仙体的力量?” “神魂也可以修炼。” “鬼修?” “大差不差,够了,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桑渔却道:“我对此並不精通,希望能儘快搞明白,日后心中才有数,知道如何去做。 前辈若知晓,还望告知。” 龙鲤估摸著是看在小紫的面子上,耐著性子道:“这养魂玉,本就有滋养神魂的功效,你若想將他越养越强大,日后多为其提供一些,能够蕴养神魂的灵物即可,比如养魂木,还魂草之类的灵物。 亦或者,抓捕一些强大的妖兽神魂,让他吞噬。 具体的,本尊也不清楚,鬼修的路子,就是吞噬同类,和凡人的魂魄。 强大的鬼修,是能凝结出实体的,也能渡劫飞升,相当如復活了自身。” 桑渔闻言,心中已然有了思路。 她点头道:“多谢前辈告知……小紫,出来吧。” 【好噠主人!】 紫色小龙从桑渔丹田內窜出。 龙鲤见它並没有长大,还是原来大小,失望的瞥了桑渔一眼。 桑渔:“??” 什么鬼? 我也才走四年时间吧? 四年就想让小紫进阶一次?想屁吃呢! 就算她以后会成为神,现在也还不是好吗。 “龙鲤!好久不见!” “小紫,好久不见。” “嘻嘻……我学会新的武技了哦。” 龙鲤好奇道:“什么武技?跟谁学的?传承记忆吗?” “才不是,我是跟主人学的!” “她?” 桑渔瞪眼道:“没错,就是跟我学的!我先学会教她的!” “你是修士,学什么武技?” “我还是个体修呢……为何不能学?” “就是!主人聪明,什么都可以学噠!” 龙鲤无奈道:“好的小紫,请让我见识下你新学的武技吧!” “好嘞!且看我——龙怒九天!!” 而后,一条九头龙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威力看起来还不小。 龙鲤嘴角微抽道:“小紫……你是雌龙,这样,並不好看。” 346:天斩之力!!界神大人居然也有! “我觉得很酷啊!” “像畸形儿——咳,小紫別生气,这武技,你喜欢就好。” 小紫却已经在桑渔神魂中尖叫起来了。 【啊啊啊!主人,你可千万別告诉小九龙鲤这么说它!不然小九会记仇的!】 【放心,我不会,去陪龙鲤前辈玩儿吧。】 但龙鲤这张嘴,的確很欠。 【好的,谢谢主人,我会告诉他,以后都不可以这么说的!】 【好。】 桑渔回到洞府內,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而后,將视线落在手中的养魂玉中。 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没错。 是气的。 玉佩內,一道熟悉的男音响起。 “阿渔,莫哭。” “南宫政,我告诉你,就算你因我而死,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玉佩內,南宫政轻笑一声道:“好,一切皆我自愿,无需你对我负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对我有情?” “並非如此!阿渔……我只有这般做了,才会念头通达,与其说是为你,不如说,是为我自己。” 还好,她活著回来了。 否则,他此生都要活在愧疚当中。 若不是他……她已经去了北域,找寻到了她想找之人吧。 桑渔吸了吸鼻子道:“我会想办法復活你的。” “阿渔……事实上,我们已经两清了,如今你未死,我也不算死透了?这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其他不必强求。 总归你要去北域,权当送我一程吧。” 桑渔咂舌道:“难道你想去北域当鬼修不成?” “事已至此,在我看来,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修阵道也罢,修鬼道也罢……你曾说过,三千大道,无一道不通,不行的只有人,而不是道。 即便是鬼道,只需认真钻研,我一样能钻研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还是说,阿渔並不信我?” “我还是想將你完完整整的復活。” 南宫政却並不赞同的道:“即便我信你日后真能做到,又会消耗你多少光阴? 阿渔,你並不欠我……而我欠你的,此次也已偿还清楚了。 我会在隨你去北域之前,见南宫剑一面,让他转告老祖,我的选择。 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你非要这样是吗?” “这是我的选择……而你,阿渔,莫要因此恐慌而止步不前,天道固然可怕,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潜力。”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能窥见到我的恐慌?” “若不是因为此……我衝出去的速度,也不会那般迅速,我不愿看到,开创大道者的阿渔,因此止步! 修仙者,一旦生出惧意,便会滋生出心魔来,这会毁了你。” 桑渔摇头道:“我怕,但也没那么怕,天有天道,人有人道……我看到了很多人,在尽全力帮我。 我看到了你,顶在我的头上。 天道想让我滋生出心魔……呵,怕是不能够!” “如此,便好!我中域各大仙门长者都爱惜羽毛,看重天才,在他们眼中,是不是自家的天才无所谓,只要是我中域的天才便会尽全力庇护成长。 否则,我中域也不会有这般多的大能诞生。” “嗯,这也是我压制突破契机,回到中域渡劫的原因。” “阿渔聪慧。” “你真的考虑清楚,要成为鬼修了吗?哪怕我日后,会竭尽全力去找,復活你的方法?” “是,阿渔会尊重我的选择,对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待我去北域,便送你去鬼修的地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桑渔界的鬼域,生魂无数。 一些恶鬼不给他们转世投胎的机会,直接抓出来让南宫政吞噬掉,强大其神魂。 她是界主,她说了算! 南宫政轻笑一声道:“好,我便等著阿渔的大礼……阿渔,我且先休眠了,未入鬼道修炼之前,清醒消耗神魂之力,你將我封存起来即可。 日后,要唤醒我,解开封印即可。” “好。” 玉佩中,南宫政进入了沉眠。 桑渔將整个玉佩封印了起来,掛在了腰间。 突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闭上眼睛,就是那让人窒息的束缚感。 睁开眼,就是那令人恐慌的天斩之力—— 桑渔苦笑。 心魔已成,无人知晓。 她也不想让人知晓。 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有多可怕。 將穆谣留给她的补魂丹又塞了一颗入口中,桑渔感觉晕眩感没那么强烈了,才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她是三天前渡的天劫,如今过去三天时间,瞳只怕担心坏了。 果然,桑渔入內的一瞬间,瞳直接飞奔了过来。 “渔,你没事吧!” 隨著小崽子一入怀,桑渔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哇……瞳,我差点就被天道砍死了!”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差点就见不到渔了?可恶!!” “呜呜……那天道不做人!啊啊啊气死我了!界神大人吞了祂大量火龙,祂居然给我来了一道天斩!” “吼!!” 犯规!! 便是天道,也没有资格隨便砍人的! 一切都要符合大道规则行事! 別说小九了,便是界神大人,此刻都天雷滚滚的表达著自己的愤怒。 桑渔发泄情绪一般的继续哭诉道:“天斩之力……我第一次见识到,我被束缚了肉身和神魂,无法动弹,也无法挣脱那股力量。 我当时可害怕了,我以为我真的会死,呜呜……瞳,我要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渔,你別怕……界神大人会保护我们的!我和小九也会保护你的。” “可是界神大人出不去,你们也不能轻易暴露,我都为此滋生出心魔了……心魔已经成型了,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束缚之力。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道天斩,直逼我的头颅,我会下意识的,恐慌,害怕,发抖——” 瞳感受到桑渔最真实的情绪,也跟著放声大哭道:“呜哇,那以后该怎么办嘛。” “吼!!” 你们快看界神大人!! 小九突然提醒,桑渔和瞳齐齐泪眼朦朧的仰头看天。 然后就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火烧云。 隨之……天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巨型大砍刀从裂缝中辟出—— 天斩之力!! 界神大人居然也有! 桑渔明显感受到,这把金色大砍刀的力量,要比青灵界天道出手的那把力量还要庞大。 霎时间,桑渔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那把金色光刃大砍刀,从天而降,径直落在她身前,漂浮在半空中。 瞳好奇道:“渔,界神大人是要把这把天斩之刃送给你么?” “天斩之刃?” 347:天斩之刃,她也拥有了! “对呀……祖祖曾说,天道掌管四大法则力量,分別为风火雷电,天斩之刃,就是风之力量。 天怒之火,便是火之力量。 雷电的力量,便是雷霆之力。” “这样子的吗……那这把大砍刀……” 桑渔尝试性的伸手触摸那把大砍刀,感受著上面无尽的风之力量。 风刃割破了她的手指。 一滴血没入其中。 下一瞬,那把金色大砍刀便消失在她的眼前,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桑渔感受到识海內漂浮的金色大砍刀,力量之庞大,却很温和,对她毫无攻击性。 她心中不由一暖,仰头看向天空道:“界神大人真的將这道天斩之刃送给我了吗?那您岂不是……没了风之力量了?” 就见,天又裂开了一条裂缝,再次钻出一把金色大砍刀来。 但这一次,没有再送给桑渔,而是在亮眼后,又收了回去。 仿佛在告诉桑渔……祂还有。 桑渔双眸不由一亮道:“多谢界神大人赏赐!” 已经成型的心魔在这一瞬间,就被抚平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桑渔、不再惧怕天斩之力了。 因为,她也拥有了! 妈噠! 待下次天道再用天斩之力劈她,她就手持金色大砍刀,与其互殴! 丫的拼了! “渔!我说过,界神大人会保护你的!你现在还怕吗?” “我不怕了!瞳,我神魂受损、还未痊癒,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你要隨我出去吗?” “我们回天衍宗了吗?” “嗯,回了!” “那我要出去找大师兄!” “好!那你运转小九的功法,变成十七岁大小的模样,我带你出去。” “好!” 十七岁的翩翩少年郎,穿著紫色亲传袍子,面容略显稚嫩。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略显得单纯无害了些,有些暴露心理年龄了。 但问题不大。 小崽子虽然才三岁,却活了三万多年。 只是人生阅歷没那么丰厚罢了。 “渔,我好啦!” “走。” “小九,等我晚上再来找你玩儿。” “吼。” 去吧。 我去沧澜族溜达了。 沧澜族近期出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类幼崽。 一个没有被测出灵根的凡人小童,却有著隱藏灵根,无意间发现自己能吸收灵力,却不敢对外张扬。 只敢等每日天黑后,偷偷一人去山中,离沧澜族的村庄略近一些的范围內修炼。 他询问过沧澜族的大人,没有灵根可以修仙吗。 却被告知,没有灵根是不能修仙的,强制性修炼,也只能修邪魔歪道。 以至於,那小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邪修,怕被人发现了。 小童因为年龄小,又是最后一批入沧澜族、无人收养的孤儿。 因为前两批入內的,已经占光了收养名额,后进来的都没轮到,被沧澜族的人安排,统一当孤儿养在一处院子里。 这小童一直被大小孩欺负,却极其擅长隱忍。 他立志要变强打回去! 小九没事干,就去窥探下他的修炼进度。 等著看他啥时候能打回去,啥时候能被人发现隱藏灵根。 至於族长那儿,已经跟寡妇断了,娶了沧澜妍。 两人双修的画面,都不精彩了。 小九不爱看。 它觉得看小孩打架都比看他们精彩。 …… 洞府內。 桑渔在平復心情后告诉瞳,先前渡劫发生的事情。 瞳诧异道:“南宫政替你扛下了天斩之力,肉身已毁吗?” “嗯……他打算日后入鬼道。” “渔不想他入鬼道吗?其实入鬼道也能修炼到很强的,当初那十位大帝中,就有一位鬼帝!” “可是他原本是很有阵道天赋的阵修啊。” “渔,你傻呀,鬼修魔修邪修也能修习阵道呀!不同的是,人族修士催动阵法之力,需要的灵力。 鬼修修的鬼气,也可用来催动阵法威力的。 魔修和邪修也一样。” 桑渔傻眼道:“真是这样吗?” “真的呀!瞳才不会骗人!南宫政肯定也知道,才会选择入鬼道的!” 那就只有她啥也不懂,在这多虑了? 桑渔直接哑火了。 也罢。 南宫政都已经想好了,她在这纠结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对不住,他那一刻拼死一护的心意罢了。 毕竟那一日,她不顾一切的冲入虚空通道与大魔王拼了,是为了师尊和唐砖,以及紫竹峰其余小弟子,其余人,虽也救了,但只是顺带营救罢了。 而南宫政目標明確,拼死一护,只为她。 如今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日后入桑渔界鬼域多抓些恶鬼给他吞噬当做补偿便是了。 “走,去找唐砖和大师兄。” “那是先找你大师兄,还是先找我大师兄呀?” 什么你的我的。 都要被这小崽子绕晕了好吗。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装了七彩粘液的容器,查探一番后道:“先找我的。” “那凭什么先找你大师兄,不先找我大师兄啊,我大师兄都为了你,变成小老头子了。” “因为七彩粘液到手了,可以先替我大师兄修补丹田了。” “可忍者神龟也到手了呀,就不能先替我大师兄续命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你非要跟我爭是吧?” “瞳就要!哼,谁的大师兄还不是大师兄来著!” “闭嘴!” “我现在十七岁了,渔不能当我是小孩凶了!” 十七岁就不能凶了是吧? 那就打! 桑渔拎著瞳的耳朵,就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小紫和龙鲤齐齐扫向这边,却又齐齐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龙鲤是不在意。 他只在意小紫。 小紫是怕瞳。 见他被欺负了,哪敢多看呀。 “小紫,你们接著玩儿……我去看看我大师兄和徒弟。” “好噠、主人。” 紫竹峰半山腰上的一处洞府外。 桑渔放眼望去,两个糟老头子正在对饮—— 一个是外表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古飞扬。 一个是外表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唐砖。 桑渔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瞳则是开口道:“渔,两个大师兄都在!他们看起来好老哦。” “叫师尊!” “哦。” 桑渔没有急著露面。 她听见唐砖说:“我师尊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醒来……刚回来就遭此一劫,可惜了南宫前辈,哎。” 古飞扬也跟著嘆了口气道:“林师弟前日来寻我,我才得知外界都发生了什么,金元宝昨日又去温师妹坟前烧纸了……祈祷她保佑桑师妹平安甦醒。” “嗯,林师叔已经被我师祖引荐给掌门师伯,去了青竹峰修习剑道,因为是我师尊带回来的人,掌门扬言,林师叔在青竹峰修习剑道,都按照核心弟子的待遇发放弟子福利。” 古飞扬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隨即苦涩道:“我此生不知道还有希望,继续修习剑道吗……天衍宗的剑道,我都研究透了,只可惜,无法修习。” “只要大师兄想,为何不可以?” 桑渔已经受不了他们二人在这悲伤春秋的借酒消愁,索性跳了出来。 瞳兴奋道:“大师兄!!” “师弟!师尊,您醒来了!” 348:修復大师兄丹田 “桑师妹!” “嘻嘻,大师兄,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师尊一起死透透了?” 唐砖哭笑不得的道:“我並未这般想过,我师尊可是桑渔,哪有那般好死的!” 桑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我没那般好死,又消耗寿命给我画三张诅咒符作甚?” 唐砖心虚道:“当时弟子做错了事,以为……必死无疑,那三张符籙,算,临终赠別?” “我稀罕?” “师尊——” 唐砖说不出话来,只可怜巴巴的看著桑渔。 桑渔看著他那张老脸,就来气。 “请把你的头,扭过去!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 唐砖受伤的別过脸去,眼眶都红了。 师尊嫌弃他年老了……呜呜。 偏偏瞳还来了句:“师兄,你没服用延寿果、延寿丹药吗?怎么还是这么老呀?” 唐砖感觉自己心都被扎穿了。 “我吃了的。” “吃了都这么老?那要没吃,岂不是更老——真丑。” “师弟!!” 桑渔立即道:“你师弟说错了吗?本来就丑,一张老脸,看得我都吃不下饭!下次再敢乱来,我直接丟你入凡俗养老好了! 直接眼不见为净!” “师尊,徒儿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不敢!” “真的不敢——” 说他老,他接受。 因为现在看起来,確实够老,他自己也看习惯了。 可居然说他丑——太扎心了! “行了,先一边去,我先处理你师叔的事情。” “是。” 古飞扬不解道:“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桑渔挑眉道:“自然是你丹田的事,瞳,怎么用来著?” “就七彩粘液,打入他丹田破损的地方修补起来就行了呀。” “这么简单?” “你试试就知道了。” “行!” 那就先试试吧。 古飞扬惊愕出声道:“修补我的丹田吗?师妹真的找到修补丹田之法了?” “嗯,代价还不小来著。” 差点就被天道给凌迟了。 不过,却並非因为这七彩粘液。 “师妹!我真的没有做梦吗!” 桑渔没有说话,而是捂住额头,看著古飞扬的丹田处、神纹透视。 看到破损之处了! 额头上光芒消失。 “师兄莫要动弹。” “好。” 桑渔打开装著七彩粘液的容器,运用灵力操控一部分七彩粘液,直逼体內丹田破损之处。 七彩粘液迅速贴合在那破损之处,形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屏障。 可以说,那处修补的位置,比其余丹田部位都要结实几倍。 也確实简简单单的,就完事儿了。 古神的屎……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功效奇特还好用? “师妹,这就好了?” “师兄试试看。” 时隔多年,古飞扬尝试吸收灵气入体,再也没有漏气过了。 很快,他体內丹田就凝聚满了灵气。 古飞扬激动地整张脸都红了。 仿若一瞬间,便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丹田內灵气爆棚,直击筑基壁垒。 唐砖惊愕道:“师叔这是要筑基了?” 桑渔並不惊讶。 “大师兄本就是变异风灵根的好资质,若不是遭逢破丹劫难,早就完美筑基了! 不过如今也不迟,歷经风浪,归来时,仍是少年!” 桑渔看向古飞扬的眼神中,透露著讚赏。 曾经惊才绝艷的大师兄,仿若在这一瞬间,便復甦归来了。 完美筑基成功后,整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唐砖分分钟被他衬托成老不死的了—— 心底酸涩得不要不要的。 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那一日,他真不该衝动的。 “哈哈哈哈哈!桑师妹!我筑基了!” “看到了,恭喜大师兄!” 二十岁的青年人,此刻双眸含泪,激动得看著桑渔,想说些感激的话语,却颤抖张了张嘴,什么言语都吐露不出。 桑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师兄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你只需告诉我,我答应过你的事做到了,厉不厉害?” 古飞扬重重的点了下头颅。 “厉害!这世间,少有桑师妹这般厉害的人!” “日后,留在我紫竹峰,还是,去青竹峰?” “紫竹峰护峰剑修,捨我其谁?” “还有我!” 南宫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双手环胸的抱著自己的剑,昂著下巴这么来了句。 “南宫兄!” “古兄弟……你这丹田,居然真的被修復了!厉害啊桑渔!” “一般一般,本界第三。” “那第一第二是谁?” “当然是天、是地。” “脸皮真厚。” “要你管!想打架是吗?” “我才不跟你这个变態打……连天怒之火都能生吞,若不是最后那一击天斩,只怕连天道都拿你没辙了。” 桑渔冷哼一声道:“下次我连那天斩之力都不怕了!” “吹牛!” “且等著瞧!唐砖,走,跟师尊回洞府,大师兄,我还有事要解决,你和可以先跟南宫剑耍会儿剑。 等我忙完了,再喊金元宝和商师兄他们来一起聚聚,还有林枫。” 南宫剑立即道:“也算我一个。” 古飞扬含笑道:“好,我等桑师妹。” 唐砖恭敬道:“是。” 他是真的好绝望啊。 满峰年轻人,只有他一个糟老头。 之前还有古师叔陪著自己……这会儿就剩下他一个了。 一直到跟隨桑渔来到她的洞府內,唐砖还在心酸状態中。 到后面实在没控制住情绪,捂脸痛哭出声。 “呜呜……师尊,我是真后悔了。” “別哭!顶著一张老脸,哭起来更丑了。” “呜呜……” 唐砖哭得更大声了。 瞳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了大师兄,快別哭了,师尊会为你增寿,让你恢復年轻风采的。” 唐砖哭得鼻涕都冒泡了,闻言哽咽道:“真的吗?” “当然!她都管她大师兄了,凭什么不管我大师兄?” “噗嗤……小师弟,你別逗我笑,我这控制不住情绪,又哭又笑的,像个疯老头……一会儿师尊更嫌弃我了。” “快闭嘴吧你!” 桑渔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装死的小幼龟递给他道:“喏,忍者神龟,西游种族,寿数不详,总之很长,具体多长无人知晓。 最擅长的事情,便是装死,但它肯定没死,你想法子唤醒它,与它结契。” 唐砖看著那幼小得只有自己一根拇指大小的幼龟、目瞪口呆的道:“忍者神龟?稀有种族? 擅长装死?唤醒它……结契?这跟我的寿数,有关联?” 瞳解释道:“师尊会一种生命契约的咒语,我也会!我们教你!只要结契成功,就能与它生命共享,日后它活多久,你便能活多久。” “那若它死了呢?” 桑渔没好气的道:“你看它那装死的样子,跟真死了一般,能那么好死?” 349:唐砖:龟龟醒来,助我长生! “呃……是弟子多虑了,只怕弟子死了,它都不会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的人,才会死得快。” 唐砖知道,师尊对他自作主张的气还没消。 这会儿再次认错道:“徒儿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先唤醒它。” “是,我想想法子——” “师尊,我们不帮大师兄吗?” “先让他自己上。” “哦。” 唐砖的確有自己的唤醒优势。 他取出画符工具,开始画诅咒符籙。 师尊说,只要它甦醒与自己结契,自己便能与它共享生命……它活多长,自己就能活多长。 龟的寿命都长。 而它被称之为“忍者神龟”,带“神”字的定然不普通。 这世间,没有人不想长寿! 修仙者拼尽全力,与天爭命为的便是长生久世。 而他,只需绑定它,就能做到。 唐砖直接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而后开始画符,倾尽了无尽的念力……龟龟醒来,助我长生! 原本仅剩下十年寿命的他,在服下延寿果后,又新增了五十年寿命。 如今过去四年,仅剩的五十六年寿命,直接被他消耗掉了五十年整。 强大的念力注入符籙中。 一笔成符。 而唐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了。 桑渔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念力符籙……必须消耗寿数才能达到奇效么?” 唐砖苦笑道:“起初给师尊画幸运符,消耗得不过一两年寿数罢了,我並没有过多在意。 可后来那一次,消耗巨大……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凭靠著一股执念画成的符籙。 画完后,我就变成那样子了,但也,打开了思路。 原来消耗寿数越多,能投入符籙中的念力便越强……师尊,弟子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弟子钻研的符道,自然而然的就进展到了这一步。” “既然已经孤注一掷了,將最后仅剩的寿命都消耗了,那便赌了!唤醒它,结契!” “是。” 唐砖催动那张诅咒符籙,直击那小龟后背上的龟壳。 而后,还真唤醒了这只幼龟。 幼龟看起来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看了周围的环境一眼。 隨即,浑身紧绷,將头往龟壳缩了又缩。 桑渔不由鬆了口气道:“结契吧。” “师尊,若它不愿……” “那便弄死它!” 唐砖苦笑道:“结契,需双方自愿……若它看不上我,也是弟子无能所致,还请师尊留它一命。” “呵,没有作用的生灵,没有活著的必要!” 瞳也在一旁挥舞拳头道:“忍者小龟孙砸!你听好了!我一拳头就能锤碎你的龟壳! 不想死,你就跟我师兄结契,听见没!” “师弟……不可如此逼迫,它若不愿,还请师尊留它一命,否则,若因我而起,让它丟命,弟子……於心不安。 毕竟……是稀有物种,死一只,便少一只。” 小龟瑟瑟发抖:“……”对对对! 千万別杀我! 我这么能活的龟龟,死了真的很可惜啊啊啊。 桑渔却道:“没得商量,不想死,就乖乖与你结契。” 瞳也挥舞拳头道:“没错!” 唐砖却倔强道:“师尊不答应我……我便不结契。” 桑渔注意到那小龟的小爪子动了动,心底不由一阵狂笑。 她冷哼一声道:“兔崽子!赶紧结契,再不听话,为师连你一块宰了!” 说著,疯狂给唐砖打眼色。 唐砖先是一愣,隨即看明白了,苦笑一声道:“那……好吧,徒儿且先一试。” 他伸手轻轻的触摸小龟的龟壳,声音柔和道:“小龟,与我结契好吗……我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让我师尊和师弟,动你分毫。” 小龟的爪子,又动了一下。 桑渔传音给唐砖咒语。 这咒语,她念过一次,成功结契了小紫,而后歷经了一场生不如死。 但唐砖应该不会遭遇这些? 毕竟,这龟还年幼? 肉身力量,应该没那般强大? 唐砖將咒语记下来后,尝试与小龟结契。 小龟起初,略微抵抗了一番。 隨即,在桑渔掏出一叠禁忌符籙,虎视眈眈的看著它的时候,它瑟瑟发抖,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抵抗,与唐砖完成了结契。 之后、唐砖也並未遭受桑渔所经歷过的生不如死。 但整个苍老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地步,在逐渐变得年轻。 一只恢復到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唐砖诱哄小龟道:“小龟,还差十岁……再共享给我十年寿数即可,我不想看起来比师尊老。 待我晋级,增寿后,我便还给你。” 很快,唐砖又年轻了十岁,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 那白白净净的清秀少年郎,又回来了! 桑渔终於觉得顺眼多了。 这才是她的好徒弟嘛! 唐砖欣喜如狂道:“师尊!成了!” “不错!这龟你好好养,当祖宗一样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弟子谨记!多谢师尊为我费心!” “我师尊也没少为我费心……哎,咱紫竹峰亲传弟子,也算一脉相传了……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唐砖却红著眼眶道:“师尊是师祖的骄傲……弟子却是师尊的拖累,不一样的。” “你又怎知,你不是师尊的骄傲呢?” 钻研出全新领域的符籙……不像你师尊我,全靠抄袭。 桑渔说这番话,是打心底这般认为的。 “师尊——” “好了!日后要消耗寿数,就先哄这只小龟,它寿数绝对多到用不完!你养好它比什么都管用。” “好!我会好好养的。” 瞳插嘴道:“还有忍者神龟最擅长用来装死保命的龟息术,大师兄也要哄过来学会。” 小龟瑟瑟发抖的表示抗议。 呜呜,爷爷,我被欺负了! 快来救救龟呀。 说好绕著虚空绕几圈就回来接龟龟的,呜呜……等你找过去,龟龟都不在了,被可恶的人族修士给偷走了。 特別是这个小孩,让它感受到了十足的危险。 龟族本就对生命感知敏感。 它在瞳身上闻到自己死亡的味道了,否则,今日绝不会屈服的。 它们一族寿命长是真的没错,但寿命长自己活不好吗,干嘛要想不开分给別人啊! 呜呜。 小龟此刻委屈到不行了,但並不排斥唐砖。 因为唐砖为它求情了。 他还说,以后会保护它。 龟能长寿,会装死,但遭遇危机却也会真死。 它还小,还没活够,可不想死。 “多谢师弟,这是先前为你收集的吃食。” 350:掌门师伯要弟子不要? 桑渔和瞳不在的这段时间,唐砖並没有继续修炼,钻研符籙。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將死之人。 既然增寿了,浑身气血已然乾枯,无法再进一步。 这几年时间,他除了安静的享受最后的人生,便是外出搜寻美食,画禁忌符籙换取灵石。 美食是为师弟准备的的,灵石是给师尊准备的。 便是死,他也要为师尊留下一笔不菲的遗產。 瞳很喜欢唐砖,他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储物袋,高兴道:“哇!这么多!我要和小九一起吃!” “以后师兄还能活很久……吃完了,还会有的。” “谢谢大师兄!” “瞳,我还有別的事没处理,你是隨你大师兄出去玩,还是留在这儿?” “是燕星染的事儿吗?” “嗯。” “我跟大师兄走。” 在瞳眼里,他跟燕星染还没有比跟大魔王熟,交情並不深厚。 两人离开桑渔洞府后,桑渔第一时间召唤出七彩葫芦。 七彩葫芦配合的將燕星染吐了出来。 燕星染满面煞白,身形狼狈。 在看到桑渔的那一刻,她眼神带著警惕。 “你是谁?这是哪里?” “星染,是我。” 是林姑娘的声音!! 燕星染激动的哭出了声道:“林姑娘……我以为你扔下我不管了,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空间內出不去。 后来,空间里还进来几条火龙,四处乱窜……好在,那些火龙靠近不了我,嚇死我了。” “星染,我很抱歉……原本是想带你回宗门后,便將你放出来的,但我回宗门后便开始渡劫面临险境,差点身死,在宗门老祖们的庇护下才留下一命,今日才甦醒。 那火龙,便是我的本命法宝替我吸收入內的。” 燕星染双眸含泪的看著她道:“林姑娘没事吧?” “休养几日,便能恢復,现在我先处理你的事……星染,我要你立下心魔誓,关於我和瞳在临武界经歷的事情,你不要对外泄露半分。” 燕星染初来乍到异界,心生恐惧,一切都要依靠桑渔。 她很配合的举手立誓。 桑渔满意的点头道:“能从一处界面跨越虚空穿越到另一处界面,宗门老祖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我,那是无意中流落到你们那处界面的,找回家的路有多艰难,你看见了,但別人看不见。 他们不会信我和你娘是歷经九死一生,才回家的,他们只会猜测我们身怀大机缘,能做到跨越虚空,会生出贪婪之心,杀人夺宝,剥夺我们身上的机缘。 还有殷无恙的存在,你也不要对外透露半分,他是魔,还是大魔,修仙界正邪不两立,歷来都处於对立面。 你要修仙,就不要跟魔有过多牵扯,不然会让人以为你跟魔道有染。” 燕星染正色道:“好!我听林姑娘的。” “我名、桑渔。” “桑渔吗……比林桑好听。” “嗯,出门在外用的化名,星染不要介意。” “我不会的,桑渔姐姐……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可以,我本就比你年长。” 燕星染从她的乾坤袋中,取出三枚玉简道:“桑渔姐姐,这是我们说好的……但我不会复製玉简內容。” “你娘的阵道传承?” “对。” “你想好了,真要给我?” 燕星染点头道:“还请桑渔姐姐安顿好我,初来乍到……我害怕。” “无妨,有我在,起码在宗门內,无人敢欺你,我接下来確实想要钻研阵道,便不跟你客气了。” 燕星染含笑道:“我还就怕桑渔姐姐跟我客气呢。” 桑渔爽快的將三枚玉简复製完,丟进了储物袋中。 將燕星染的还了回去。 “收好,来了这里,便不方便使用斗气了,这是储物袋,里头我放了些修仙资源,丹药、灵石,符籙这些,够你新手期使用。 你已开骨窍,安顿好后便可引气入体,开启这储物袋。” “谢谢桑渔姐姐赠予!桑渔姐姐的大恩大德,星染定不会忘!” 桑渔含笑道:“说起恩德,我们之间其实是相互的,你和你爹帮了我,让我顺利回归家乡,现在轮到我帮你了,所以无需跟我客气。 此地乃青灵界中域三大仙门之一的天衍宗,我乃天衍宗紫竹峰峰主,目前刚进阶金丹期。 我且先带你去认认峰头,至於你的来歷……你出身南域,落难被我相救,找高人为你开了骨窍,將你引入仙门,可记住了?” 燕星染重重点头道:“我记住了!” “这枚果子你吃掉,先前殷无恙替你开骨窍,残留了些魔气在你体內。” “好!” 又处理掉一件事的桑渔心头不由一松,她含笑道:“变异土灵根,宗门会很欢迎你的,走吧,且去看看我紫竹峰。” 七彩葫芦,已然暴露在大眾视野中了。 桑渔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其当坐骑使用了。 原因无它,七彩葫芦不仅外形美观,还高端大气上档次。 桑渔带著燕星染坐在七彩葫芦上,腾升入高空中。 燕星染兴奋道:“桑渔姐姐!那些御剑飞行的修士,都是天衍宗弟子吗?” “嗯,星染以后也会是,不,你现在便是,但只能算是个体修。” 凝元境肉身,堪比筑基期肉身力量? 也还不错了。 毕竟是变异土灵根资质,未来必然前途无量。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引气入体?” “想好了,修习剑道?辅修阵道?” “嗯!我想好了!” “行,那便先带你去见过掌门,在青竹峰安顿下来。” 只是日后,天衍宗没了南宫政。 阵道传承,只怕后继无人了。 且看燕星染有没有阵道天赋,是否能成为这个接班人。 青竹峰大殿外。 桑渔朗声道:“桑渔拜见掌门师伯。” 大殿內立即传来回音:“小桑渔,且进。” 青竹峰大殿內,不仅掌门在,还有他名下几位亲传弟子都在。 青竹峰亲传弟子袍,也是青色的衣裳。 看起来清爽又具有文气。 但这特么的,是一群剑修啊! 整得跟一群白面书生似的,合理吗? 而后这一群白面书生,齐齐朝著自己行礼:“弟子见过桑峰主!” “咳……无需多礼,本峰主来寻掌门师伯有点事儿,你等自便。” “是。” 大殿內的主位上,掌门眼神亲和的看著桑渔道:“小桑渔,神魂可痊癒了?” “大差不差了,也就休养几天的事儿,多谢掌门师伯关心。” “你身后这位是……?” 桑渔朝他眨了眨眼道:“掌门师伯要弟子不要?” (今天好几个五星好评呀,希望明天还有,加更~!) 351:心不正,无法踏入真正的大道! “弟子?桑丫头!你可否劝说你那林师兄,加入我青竹峰?” “啊?林师兄吗……掌门师伯看上他了么?可他已经有师承了啊,来此是为了精进剑道。” “是,没错,但我天衍宗如何就比不过你们南域那弹丸之地的青云门了!” 桑渔无语道:“这跟比不比得过有什么关係?我那位剑峰师伯又没做出对不起林师兄的事儿,他干啥要转投他门? 为了前途? 可真这般做了,岂不是过於功利?” “这不是跟你这丫头商量么……” “掌门师伯看起来,很想收下这个弟子?可我林师兄不过单系火灵根,在您这群弟子中,资质都不算起眼的吧?” 一位亲传弟子含笑开口道:“桑峰主太高看我等了,那位林师弟可是变异火灵根资质,可不比我等差。” 变异火灵根? 啥时候变异的! 她怎么不知道? 桑渔有些傻眼的站在大殿中央,內心百转千回,而后转了转眼珠子道:“不就是……变异灵根吗,有啥好稀奇的,我林师兄那边,掌门师伯您就別想了,您瞧我来中域,都带著我师尊一起,就知道我南域出身的修士,有多看重师承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若不是宗门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会拋弃原来的宗门。 但宗门对不起我,师尊一直维护我,爱护我,我便不离不弃。 林师兄想必也如此,所以我不会去替您奉劝。” 天衍宗门嘆气道:“可惜了啊……” “可惜啥?变异灵根而已,这不是给您送来了一位吗?” “你身后这位姑娘,也是变异灵根?” 桑渔挑眉道:“而且还是难得的变异土灵根,无论是主攻击,主防御,都有一定的优势。 掌门师伯可还看得上眼?” “本尊观她骨龄……” “骨窍已开。” “何人所开?” “一位隱世高人。” “原来如此……看来你这丫头出门在外,结交的人还不少。” 桑渔乾笑道:“嘿嘿,也还好。” “即如此,如此好苗子,本尊就笑纳……” “等等!那个,变异灵根,少说也值点灵石吧?” 天衍掌门爽快的丟给她一个储物袋,周围弟子见此,眼珠子都瞪圆了。 所以这位桑峰主,是来给他们师尊送弟子的,还是卖弟子的来著? 却见桑渔收下储物袋后,直接丟给了燕星染。 “日后,你便是这青竹峰掌门亲传弟子了,星染……我便陪你走到这儿了,日后的修仙道途,就得靠你自己了。 若日后被人欺负了,无论我在不在,我紫竹峰都会替你撑腰。“ 燕星染双眸泛红道:“桑渔姐姐,谢谢你。” “拜见你师尊吧。” “是……弟子燕星染,拜见师尊!” “哈哈哈哈,好!星魂,你这师妹名字里,居然也有个星字,看来与我青竹峰有缘吶,日后,就由你带著你小小师妹熟悉我青竹峰了。” 左星魂,青竹峰亲传大弟子,元婴境界。 闻言,他朝著掌门一拜:“弟子领命。” “星染,这位便是你大师兄,还有几位师兄师姐,恰好,今日本尊讲道,都到齐了,便一一见过吧。” “是。” 桑渔见此,忙道:“那我便先告辞了。” 燕星染有些不舍道:“桑渔姐姐,我还能去紫竹峰找你吗?” 桑渔唇角微弯起一个弧度来道:“隨时欢迎。” 燕星染心底不由一松,高兴道:“桑渔姐姐再见~!” “去吧,多和同门处好关係,努力修炼提升自己。” 日后,会有机会见到你娘的。 “我记住了。” 桑渔离开主峰大殿后,燕星染开始一一认人。 左星魂等人都明白。 师尊早就不收弟子了,都是他们这些亲传在收。 若不是燕星染是桑峰主亲自送过来的份上——他们不可能会多一个小师妹。 这不,原来的小师妹都生气了。 但,气也没用。 桑峰主……便是几位老祖都无比看重的存在。 师尊更是对其以平辈相交。 果然,莲心师妹已经开始发作了。 “呵,真寒酸……身上连件像样的法衣都没有,这是我穿旧的,就送你了吧,当做见面礼了。” 大殿主位上,天衍掌门一瞬间就沉了脸。 “莲心!我天衍宗是什么破烂宗门吗?给新入门的同门师妹送穿旧的法衣当见面礼? 你很穷吗?” 贺莲心闻言脸色不由一白。 “师尊……弟子並无此意。” 燕星染自小在王城长大,又备受燕国公宠爱,自然不缺乏见识。 眼前这么点儿小伎俩,她还真看不上眼。 见此,她双手抱拳道:“师尊息怒……弟子初来乍到,身无长物,身上唯一的財產,便是桑峰主赠予我的修仙资源,和……您刚刚丟给她的那枚储物袋,师姐愿意赠予我法衣,我已是感恩戴德,並不会嫌弃是旧衣。” 天衍掌门却怒道:“我青竹峰亲传弟子,会缺法衣穿?贺莲心,你此举何意,谁都能看明白! 念在你初犯,便从轻处理!自去思过崖面壁三年,醒醒脑子!” “师尊!师妹只是一时不適应多出一个小师妹来,思过崖並无灵脉,师妹为此荒废三年修行,不值当……” “是啊,师尊。” 几位亲传弟子,齐齐开口求情。 贺莲心更是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唯有燕星染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不荒废这三年时光,荒废掉的会是一辈子修仙道途!心不正,无法踏入真正的大道! 你等可知,那桑丫头……才金丹修为,便已窥探到大道?” 左星魂道:“不是符道么?” “是啊师尊,大家都知道,桑峰主开创了全新的符道体系。” “禁忌符籙,开创的乃全新的力量,跟悟道,是两种领域的道,她所窥探到的,乃是因果之道!” “这怎么可能——” 眾亲传弟子闻言,齐齐傻眼。 天衍掌门轻嘆一声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实便是如此!莲心,心思不正,哪怕只是一些浅薄的女子妒意,也容易让你走了歪路! 师尊此意,你可懂?” 贺莲心脸色涨红道:“师尊……弟子知错。” “在大道面前,你们这些渺小的心思,算什么?我辈修士,当以仙途为主!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走了弯路,不值当。” “师尊!弟子承认错误,跟星染师妹道歉……星染师妹,是师姐一时魔障了,做出如此蠢事……这储物袋,是师姐为你精心挑选出来,適合你刚入门所需修炼资源,还请师妹原谅我。” 352:眾人齐齐头皮发麻,桑师妹她疯了吗! 燕星染忙道:“我不怪师姐的……星染知道,无论在哪,最小的都是备受宠爱,备受照顾的人,如今因为我的到来,抢了师姐小师妹的位置,並非星染本意,还请师姐不要跟我计较。 我……以后,也会对师姐好的,真的……不止大的师兄师姐们会宠人,会照顾人,我也可以的。” 贺莲心闻言,破涕为笑道:“师妹如此大气,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些……只不过,大的疼小的,是仙门传统,师妹无需这般。 师姐既然已经是师姐了,日后定然会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师姐。 师尊的惩处……弟子受下了,也多谢师尊点醒我!” 天衍掌门挥手道:“既然点醒了,便不罚了!好生修炼,莫要荒废光阴。” “弟子谨记,走,小师妹,师姐带你去领弟子令牌,帮你挑选洞府。” “谢谢师姐!” 左星魂淡笑道:“我陪你们一起。” 青竹峰一片祥和。 紫竹峰唐砖洞府外,此刻也很热闹。 此刻金元宝,商瑾,梁平,古飞扬,唐砖等人都在。 桑渔归来后没多久,林枫就被人请来了。 大伙在得知林枫因为沾染了天怒之火,异火强行吸收过后,灵根变异。 古飞扬丹田修补成功,还直接完美筑基。 唐砖的寿数问题,也得到的解决。 一时间,金元宝等人,都不知道该先恭喜谁了。 林枫则是一声长嘆过后,开口道:“桑师妹……师兄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有什么好报答的,师兄没被天怒之火伤到,反而因祸得福吸收了天怒之火,本就是你自己的机缘。” “可若没有师妹渡劫——” 桑渔摆手道:“事儿不是这么算的,总之,听我的,都好好活著,日后顶峰相见即可,我希望很久很久以后……我依然能够看见你们,在这跟你们一块喝酒。” 金元宝积极响应道:“我也希望!百年內,我金元宝一定结丹!跟上桑师妹的脚步!” 古飞扬举杯道:“来,乾杯!庆祝时隔多年,我们依旧能齐聚一堂。” “乾杯!” 瞳也举著杯子,跟大伙儿碰撞。 氛围一片好。 到后面,桑渔都有些喝多了。 商瑾突然道:“桑师妹……前日渡劫,可有因那天斩之力,滋生出心魔?” 金元宝也道:“对,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我们都很担心你。” 桑渔含笑摆手道:“小小天斩而已……我都不放在眼里!” “师妹,不得胡言乱语!” 桑渔却醉醺醺的指著夜空道:“祂,要杀我!我说几句怎么啦?有种,再劈我一回啊!” “师妹!快,送桑师妹回洞府,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我偏要说……天道不公,我便……唔唔……” 桑渔的嘴巴,被金元宝伸手给捂住了。 眾人齐齐头皮发麻,桑师妹她疯了吗! “快,赶紧送回去。” 瞳立即道:“我来背师尊回去。” 古飞扬深吸了一口气道:“还好师尊的禁言术我有学。” 就见已经趴在瞳背上的桑渔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道:“禁言术吗?我也想学。” 古飞扬真的崩溃了啊。 “这禁言术……对你居然无效。” “但我学了,可以对別人有效!大师兄,教我。” “好好好,先回去睡觉,明日醒了,我便復刻好玉简,给你送去。” “大师兄说话算话!天道……” “捂住,赶紧捂住!就捂著走吧。” “唔唔——” 待回到洞府后,桑渔的嘴才被鬆开。 “瞳,照顾好你师尊,我等先回了。” “好。” 古飞扬和金元宝离开后,桑渔习惯性的往洞府大门丟了几道禁制。 而后带著瞳一起入了陨石空间內。 “不让我骂,我偏要骂,我还换个地方骂!青灵界天道就是个坏东西!我討厌祂! 还是我们界神大人好! 一道天斩之刃,就斩掉了我的心魔……那可是心魔啊。 嘻嘻瞳……我今天完成了好几件我想做的事情,心里的石头,全都扔出去了……只剩下一块啦。” “是陆元庭么?” “嗯……不过我觉得,陆无忧更好听,陆元庭就应该无忧无虑——因为,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呀,好得让人心虚……” “渔,你喝醉啦,要睡觉吗?” “要睡觉!还要跟男人睡……” “那你跟祖祖睡。” “祖神么?我不跟他睡,我只吸他的血……对,我要吸血变古神!小紫呢……咦,小紫不在。 我要出去把小紫找回来,一起吸收祖神之血,一起进阶……嘻嘻,我肉身进阶过了,小紫再进阶,我也不怕痛了!” 桑渔醉醺醺的离开陨石空间,没多久,又带著小紫回来了。 只因桑渔一句醉醺醺的:“小紫走,带你去进阶。” 洞府外,龙鲤虽不情愿小紫被她就此带走,却也没阻拦。 只眼神狐疑的看著桑渔……这就要带小紫进阶了? 不是说的醉话吧? 是不是,明日就知道了。 陨石空间內。 桑渔这一次,並未花费多大的力气,就吸收到祖神一滴血了。 依旧是,趴在祖神嘴唇上吸。 界神大人也不同寻常,並未阻拦—— 她喝多了浑身发热,祖神嘴唇上却冰冰凉凉的。 桑渔下意识的用脸贴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咬住开吸。 瞳和小九,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脸,却露出了眼睛。 瞳用手捂的。 小九用蛇尾捂的。 “渔在干嘛?让祖祖亲她的脸么?” “吼!” 她真的好主动! 小九也喜欢主动一些的母蛇! “她还伸手摸祖祖的胸膛。” “还摸祖祖脸了!” “渔吸到祖祖血了!这次真的好快呀!肯定是祖祖自愿让她这么快吸到的!一整滴哦!” 桑渔確实成功吸到了。 吸到后,直接在祖神胸口上盘坐了起来。 “嘻嘻……小紫,来,我们一起当吸血鬼……吸收祖神血进阶。” “主人,我只能吸收一点点……不然会爆体。” “好,那你先吸……你是吸血龙,我是吸血……鬼?不要,才不是鬼,我是神!我是吸血神!” 瞳:“小九,你说她清醒后,还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吗?” “吼。” 当然记得。 她可是修士。 “渔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傻好可爱哦。” “吼!” 確实看著有些蠢。 “才不是蠢!是可爱!渔天下第一可爱!” 桑渔哪怕是喝醉了,还记得修炼。 今日的祖神之血,吸收得格外顺利。 界神大人也很配合的在小紫进阶之际,降下雷劫。 整整三七二十一道,劈在小紫的龙体上,给龙劈趴下了都。 “小紫不疼……给你呼呼。” “主人,小紫不疼的……主人也不疼。” “嘻嘻……我肉身进阶过,当然不疼……小紫又变大了,真好看。” “主人也好看!” “嗯,我们一起好看!” “渔……你额头上的神纹,已经亮起了大半,下次再吸收一次,就能亮起一整条了。” 桑渔扬了扬眉道:“神纹……大半,那我现在是大半星古神么?” “嗯嗯,渔是大半星古神!” 353:半星古神,真酷! “嘻嘻……半星古神,真酷……那个临武界的护道人看到我的神纹了,立马让我滚蛋……他怕我!怕你们古神一族的因果……” “渔,你喝多了,该睡觉了。” “我不睡觉……我还要画符呢!这次画什么符呢……漩风符,利刃符,爆破符都画了……还差排山倒海符,灭世符……这次,我要画两个符!” “能画成功么?” “能!我肯定能!我肉身进阶,能扛得住!我还结丹了!我现在可强了!” “可你喝醉了……能画好符么?” “我没醉!我清醒著呢!別烦我,我要画符,谁都不能打扰我。” “哦。” 也不知道渔要醉多久才会清醒。 陨石空间內,巨大的石床上躺著一尊祖神……祖神的胸口处,紫衣少女姿態慵懒的盘坐在上面,低著头颅,认真画符。 她似乎有些累了,將肩膀靠在祖神的下巴上支撑著身体,继续聚精会神的画符。 一道符成,食指上符文金光闪烁。 又一道符成……桑渔精神力透支,直接头一歪,脸贴在古神的下巴上,以一个奇葩的姿势秒入睡。 “渔可算是,睡著了……” “瞳,你看她的拳头。” “渔的拳头怎么啦?” “力量变强了——你再看看你的拳头。” 瞳闻言,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两只手的手背上,各有一个符文,而后是额头,胸口,后背,两只脚的脚底都有一个完整符文。 这些符文,都是与生俱来的。 隨著他们古神一族年岁越长,符文便会生长的越密集。 而渔,完全是照搬祖祖身上的符文……单是手指头,就復刻过去了五个完整符文,还都復刻成功了。 这般下去,假以时日,她身上的符文只怕比自己还要多。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渔的符文,是金红色的符文。 他和祖祖一样,是金色的。 所以说到底,渔的古神血脉还是不纯粹。 咦,不对! “小九,渔的古神血脉变纯粹了一些,血液中的金色成份占比,比先前多出来一些。” “吼。” 正常,她又吸血了。 “那以后,渔一直吸祖祖血……能变得跟我们一样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她的肉身力量跟不上,吸多了祖祖的血,迟早会爆体。” “小九肉身强大,渔吸收了你血液中的气血之力,能强身健体的!” “吼!!” 没错,普天之下,只要祖祖没醒,我肉身第一强!! “嗯嗯,小九最厉害啦!渔睡著了,我们去找阿蛮玩吧。” “阿蛮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看一个小童。” “什么小童?我们为什么要看他?” “他好玩儿。” “哪里好玩儿?” “他是隱藏灵根,沧澜族的人都没测出他的灵根,所以他偷偷修炼……我给他送了几次资源。 他起初不敢用,后来用过后,修炼速度一飞冲天,已经赶超很多沧澜族修士了,但別人都不知道。” “你把渔的东西,拿去给別人用啦?” 小九一昂蛇头:“我护界神兽!拿点东西出去赏赐给本界子民怎么了?” “那你也要跟渔说呀!不然你就是坏蛇!” “我不是坏蛇!” “你就是!” “我不理你了!” “我还不跟坏蛇玩了呢!” “那我自己去玩!” “我也去找阿蛮玩,不跟你一起!” “我护界神兽养出来的小崽子,绝对比你的阿蛮强!” “我不信!阿蛮可是变异雷灵根!” “阿蛮傻乎乎的,容易被骗!那小崽子可精明了!” “哼,我才不信!” 一人一蛇吵著吵著就到达了沧澜界境內,而后相互冷哼一声吼,分道扬鑣了。 桑渔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嗯? 这祖神血,还有强化神魂的功效么? 昨天还感觉神魂之力不稳,有轻微的晕眩感,今天就消失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看了看自己五根手指头上的完整符文,接著就乐了。 这还是头一次,她一次性画成两道完整符文! 感谢祖神!! 抬头一看,瞳和小九都不在,应该是出去玩儿了。 桑渔索性离开陨石空间,在洞府內盘坐起来,稳固结丹境界。 一个月时间过去,洞府內,桑渔忽而睁开了双眼。 境界稳固成功。 体內那颗金红色的金丹,释放出来的力量雄厚,正在丹田內正常运转。 丹田內,小火和七彩葫芦安安静静。 唯有天元剑看起来破损严重,正在里头四处乱晃。 似察觉到她甦醒,正在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看来,得去一趟器峰了。 还有,画符工具,她库存全无……得去紫竹峰杂务峰兑换一些。 手背上的完整符文,用五阶符纸才能画出来。 其余的禁忌符籙,无论是完整符文,还是单个符號也都能再升一阶,用五阶符纸画出来,威力只会更胜。 所以人的实力提升了,一定是整体都跟著升华了,才算真正的提升。 桑渔此刻內心火热,只想快去拿到画符工具,立即画出全套的五阶禁忌符籙测试下威力。 结果刚出洞府,就被拦了。 “小紫呢?” “见过前辈,小紫刚进阶不久,陷入了沉眠。” “要多久?” 桑渔摇头道:“不知道……” “真进阶了,没骗我?” “我发誓。” “行……信你,你要去哪?” “去紫竹峰事物峰兑换画符工具。” “高阶妖兽血,妖兽晶核,你要么?” 桑渔双眸一亮道:“前辈要给我吗?” “你让小紫……来我这里睡,我替它护法,我给你三颗化神期妖兽晶核,和五瓶化神期妖兽精血,十瓶元婴期妖兽精血,如何?” “再加五颗元婴期妖兽晶核就成交!” “行!” 她记得韩秦之前就很需要这些晶核,各种属性的都想要,用来提升灵根资质。 只不过他都去东域妖族混了,想来如今已经不缺这些资源了。 也不知道他的五行杂灵根提升灵根资质后,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修为了。 龙鲤也不知道从哪取出来的妖兽晶核和精血,直接將洞府外的石桌上堆积满了。 桑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就再加点儿的……咳。 “这几十颗金丹妖兽晶核,我留著无用,也一同给你了。” “谢谢前辈!!” 小紫简直是我的福星! 睡个觉,都能帮我挣这么多资源! 啊啊啊,她真的爱死小紫了。 桑渔很是爽快的將睡梦中的小紫,运转灵力將其裹成一团掏了出来,並未惊扰它睡觉。 “前辈,给。” 龙鲤运转水灵力,温和的將小龙包裹住。 “我会在你洞府附近,隔出一处界面来,不会离你太远。” “好嘞!” 桑渔將石桌上的资源全部塞进储物袋,笑嘻嘻的道:“那我走了哈。” 眼里只有睡梦中小紫的龙鲤都懒得搭理她了。 桑渔也不计较,正欲召唤出七彩葫芦,眼前就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 是騖角和騖小猫夫妻俩! 她高兴的朝著它们挥了挥手道:“騖角,騖小猫,正好我要出门,快来载我一程。” 带翅膀的毛茸茸大猫,坐起来才威风。 坐在上头,还能隨便擼猫。 【主人,您去哪儿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354:她不仅要偷人,还得偷地 【我才不会死呢!我只是流落到陌生地界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我花了四年多时间就找回来了哦!】 【主人好厉害!您要去哪?】 【先去半山腰上的杂务殿,我要去兑换些资源。】 【好的。】 紫竹峰杂务大殿。 在岗弟子看到由远及近的騖兽,还是王兽,立即就知道,是峰主亲自造访了。 因为这两头王兽高傲著呢,只给紫竹峰峰主和亲传二弟子乘坐。 其余人,便是掌门和老祖们,它们都爱搭不理。 “弟子见过峰主!” “无需多礼,本峰主来取一些画符工具,宗门库房可有灵米,灵酒,丹药和药材种子?” “不知峰主要几阶画符工具,高阶符笔和符墨,事物峰库存並不多,符纸倒是挺多。” “符笔我有,符墨我会自己炼製,就取些符纸便够了,四阶符纸和五阶符纸各取五千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峰主……五阶符纸库存不足五千张,因为平日里,只有太上峰主用得到,所以並未炼製太多。” 確实,除了师尊,其他人可不会画五阶符籙。 “那便將现有的都拿给我吧,这是五阶金剑竹,可炼製符笔和符纸,我留一些给事物峰。” “是,弟子会记录在册,另外,紫竹峰灵田本季度收上来的灵米,一小部分用来酿灵酒了,另外一部分,准备出售给绿竹峰那边炼製辟穀丹,峰竹如果需要,就不出售了。 丹药足够门下弟子兑换修炼资源,和每个月发放的弟子福利。 峰竹若需要少量的,可直接取走,若需要大量的,需要去绿竹峰购置。 至於灵药种子……绿竹峰名下有个药竹峰,专门用来种植灵药的,宗门內只怕他们才有。” 桑渔觉得,沧澜族的修士,一直吃凡米不是长久之计,长期辟穀需要大量辟穀丹,而辟穀丹也需要灵米炼製。 可单靠她往里头送灵米,她也不愿意一口气养那么多人啊! 看来,还是要从根本解决问题。 “灵酒和灵米库存都留给我,灵药种子我去天衍城看看,另外,我想购置一些灵田土壤,不知道哪里有卖?” “这个简单,峰主去天衍城聚宝阁发布任务即可,別说灵田土壤,便是息壤空间,都有人卖,就是贵一些。” 桑渔点头道:“好,我需要的这些,有的就给我,没有的我再去旁的地方找,丹药这些,便留给弟子们发放和兑换吧,我自去绿竹峰订购。” “是,弟子这便去库房给峰主备好。” 还是回紫竹峰好! 缺啥直接库房拿,不用花费半分。 毕竟她身为一峰之主,除了为峰头做贡献,拼荣耀扬名之外,从未拿过峰头的任何好处。 这么隨手拿点儿,那都是她应得的。 就算一口气把紫竹峰库房搬空,也无人敢说什么。 但桑渔界要发展,紫竹峰同样要发展,她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想要在短时间內將桑渔界发展起来,她不仅要偷人,还得偷地——大面积偷的那种。 想到这,桑渔不由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总归已经跟青灵界的天道结仇了……偷就完事儿了! 毕竟不偷祂也是要往死里劈她的,那还客气什么? 丫的劈別人用雷劈,劈我用大砍刀! 这仇桑渔是要记一辈子的! “峰主,东西都备好了。” 桑渔接过储物袋,神色清冷道:“辛苦了,门下弟子,外出歷练的人数可多?” “回峰主,据杂物殿记载,外出歷练弟子人数过半,还有部分驻扎在各大铺面中赚取灵石资源,铺面,都是金师兄开的。” “不错,都很勤奋。” 那弟子含笑道:“我紫竹峰的弟子都不缺修炼资源,算整个天衍宗,比较富有的峰头了。” “比较富有,意思不是最富有的?” “暂时还比不过那些炼丹师和炼器师富有……特別是绿竹峰炼丹师,常年稳居第一。” 那也还行。 毕竟他们紫竹峰根基尚浅,哪有那么快超越人家两大峰的。 起码比青竹峰有钱! 不过话说回来了。 开窍丹的事儿,她还得去绿竹峰打听一番。 收好符纸后,桑渔便离开了杂务殿,前往了黄竹峰。 先去修剑。 刚回来,真的一堆事要忙! 但紧要的事情处理完后,这些小事情可以慢慢来。 庆幸的是,到黄竹峰后,那位七阶炼器师曲长老正好在。 在说明来意后,那位曲长老很直白的道:“老夫替你修剑可以,兑换些克制魔物的符籙给我即可。 之后,老夫便要前往北域寻找我那孙女儿的行踪了。” 桑渔爽快道:“可!恰好我结丹后,能画五阶符籙了,便用五张五阶雷符,换您修好我的剑,如何?” “成交,桑丫头一个月后,来取剑即可。” “好,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说。” 桑渔直接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从沧澜界库房得来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阶层的法宝、灵剑。 曲长老看著眼前的一堆,心头瞭然道:“桑丫头可是需要老夫为这些死物缚灵?” “啊?我不会炼器,不太懂……但这些原本应该都是灵宝,因为放置在没有灵气的地方太久了,失了灵力,说是凡物也不为过了。 便想著问问您,能否激活它们原有的潜能……是需要缚灵吗?” “不错!我炼器师们炼器的最后一个步骤,便是缚灵,这些法宝和灵剑都失了灵性,缚灵后便能恢復他们原有的潜能。 法宝的灵纹越多,威力越强。 你这一堆……老夫看著倒是都有些不凡,不知桑丫头是从何处得来?” 不凡吗? 当初沧澜界老祖宗带著族人逃命之际,隨身携带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吧? 看来自己得多学点炼器知识了,否则日后遇见了宝贝都认不出是什么级別的。 这跟文盲有啥区別? “可是不方便说?” “不是……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才合適,因为这些,我是……咳,纯捡漏,您能懂吗?” 曲长老嘴角微抽了下道:“修仙界,杀人夺宝的事儿,隨处可见,有甚不好说的?” “我没杀人!反正,算机遇啦!” “不重要,这些……量太大,我会找几个长老和弟子一起给你办了,五阶以下的灵纹,我炼器峰弟子就能缚。 五阶以上的,长老能缚。 若能达到七阶,老夫再出手便是。” “这个,怎么辨认能缚灵到几阶?” 曲长老抓起一把灵剑道:“这上面有原纹……不得了,这隨手捡一把,都是六道纹……” 说著,又抓起一件法宝,直接瞪圆了眼珠子道:“八道灵纹!!丫头,这忙,老夫能帮,只怕帮不全……老夫乃七阶炼器师,最多缚灵七道,无法替你完全復原。” 355:无主之物,谁都能拿 “只能依靠缚灵復原吗?不能直接激活?” 曲长老摇头道:“都成死物了,不缚灵就无法吸收灵气,能依靠缚灵恢復,还是因为这些剑身,宝身保存得完好。 否则,依靠缚灵也无法恢復它们。” 桑渔还能说什么?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就,缚灵吧!七阶法宝,也算高阶了。” 曲长老闻言,直接开始报价了。 “一阶灵剑缚灵,一千灵石,二到三阶,一阶一翻倍,四阶一万灵石起步,再往上十倍一翻。” 桑渔闻言,直接瞪圆了眼珠子道:“那岂不是……缚灵到三阶就需要六千灵石,四阶一万起步……十倍一番,就是十万……五阶,一百万……六阶,一千万……七阶得一个亿的灵石啊?” 难怪黄竹峰的財富能跟绿竹峰齐名! “不错,且,不叠加,按次收取。” 桑渔想说,不修了,修不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又有些不甘心。 让她眼睁睁的看著这么多宝贝变成沦为废品,她做不到啊! 那就只能…… “曲长老!我觉得我的诛仙符阵,少说价值十个亿的灵石!您觉得呢?” “诛仙符阵?可是当初伤到顾家老祖神魂的符阵?” “对!” 曲张老却道:“老夫对你渡劫时所画出的那张,与天怒之火对轰的那张符籙更感兴趣。” 诛天符吗? 也不是不行—— 但。 “短时间內,我最多只能画出三张来,另外,您得立下心魔誓,此符只能用来针对魔物使用。” “可,但,不够。” “一张诛天符,少说价值两亿灵石!我再给您十张,五阶爆破符,十张五阶利刃符,十张五阶排山倒海符!十张克制鬼物的五阶诛魂符! 再给您搭配几套符阵使用,有了这些,再加上您之前的雷符,您的北域之行起码多出五成保障来!” 曲长老却苦笑道:“去了魔修的老巢……哪有那么好保障的,老夫此去若能找到孙女儿,將其平安带回,那便是拼了老命,也值当!” “好死不如赖活著,能活干嘛要去找死?您孙女儿找回来了也无依无靠,日后还需仰仗您这个高阶炼器师爷爷呢!” “无用的,魔修都是丧心病狂之辈……不过老夫也找了一位帮手一同前往。” 桑渔索性一咬牙道:“其实我也打算近期內,去一趟北域找人,若您看得上,我陪您跑一趟便是!” 曲长老的终极目达到了,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总算开尊口了!早就听南宫剑那小子说起过,你要去北域找人的消息,老夫还以为,你不情愿与老夫一同前往呢。” “我出门在外,比较喜欢单独行动……呵呵,习惯问题,不过为了这些宝贝……我甘愿涉险!” 总之,也要出去歷练一番的。 陆元庭要找,但自身实力要跟得上,少不了要多歷练几番。 “哈哈哈哈,好!桑丫头若愿意跟隨老夫一同跑这一趟,老夫倒是看到了能活著归来的希望……毕竟,丫头可是传闻中,在幻魔王手中逃出生天、身怀大机缘之辈。 老夫可不敢小看了你。” “那这些宝贝——” “老夫会尽全力,缚灵到老夫能缚灵的最高级別,但量太多,对老夫消耗会很大,六阶以下的,老夫会找帮手缚灵,其余的,老夫才会自己动手。 找帮手的酬劳,算老夫的。” “曲长老爽快!成交!” “还是一个月后,桑丫头直接来取剑,之后,老夫恢復几日,便可出发前往北域了。” “没问题。” 她本就打算,將一些事情都处理好后,出发去北域的。 跟曲长老的时间,倒也对得上了。 “好,那这些便留在您这儿了,桑渔告退。” 离开黄竹峰后,桑渔又去了一趟绿竹峰,却被绿竹峰长老告知,开窍丹乃稀有高阶丹药,中域有,但天衍宗没有。 若需要开窍丹,只怕需要跑一趟玉霄宗,找那位枯木道人。 那枯木道人绝对堪称得上是,整个中域仙门中最高阶的炼丹师。 “多谢几位长老告知,我还想在绿竹峰订购一批丹药。” “桑峰主都要些什么丹药?” “辟穀丹,聚灵丹,洗髓丹、培元丹,还有高阶疗伤丹药,这些我都要大量的,另外,筑基丹二十颗。” “桑峰主可是打算用禁忌符籙兑换?” “可。” 正好之前储存了不少,直接兑换也省了拿去给金元宝出售的流程了。 绿竹峰几位长老激动道:“成交!不知道桑峰主,打算换多少?” “三阶禁忌符,五千张的量。” 兑换这些炼气期弟子才用得上的丹药,倒也用不上太高阶的符籙。 但胜在在量大,也值大笔灵石了。 一番计算过后,绿竹峰长老道:“我绿竹峰现有库存不足,半个月后,桑峰主来取丹药,如何?” “可,这是一千张禁忌符,当定金了。” “哈哈哈,桑峰主爽快!” “桑渔告退。” “桑峰主慢走……下回再来啊,我绿竹峰丹药管够的。” “行。” 这桑峰主还真够爽快的,打探消息都不忘赠送符籙,还一口气兑换了这么多! 他们丹修挣灵石的能力强,但实力不够强,出门在外,这位桑峰主出手的禁忌符籙可是十足的战斗力! 回头去天竹峰兑换些阵盘,搭配禁忌符籙使用,威力翻倍! 日后出门,他们丹修也能在外抖威风了哈哈哈! 只可惜,那开窍丹他们绿竹峰没有人会炼製,且所需灵药稀有难求。 不然还能兑换些更高阶的禁忌符籙。 …… 离开绿竹峰后,桑渔乘坐騖兽飞离了天衍宗,去了上次渡劫遭遇魔修突袭的那片山脉中。 那片山脉,是无主之地。 山林里,还生长了不少野生灵药、灵植。 这能说明什么? 能生长出灵药的地方……好歹也是灵田级別的土壤! 她要偷地! 还要大量的偷! 桑渔选了一片植物生长茂盛的山林,先是一张四阶灭世符拍出去,整片山林一阵地动山摇,地面上裂开无数道缝隙,惊动了山林里的潜伏的妖兽,四处逃窜。 桑渔可没想过要放过它们。 “漩风符!去!” 直接从四个方向,拍出四张四阶漩风符。 能吸多少给我吸多少进来。 等到这处山林变得光禿禿的后,桑渔又陆续拍出几张四阶完整爆破符,炸开了大片的土地,將土壤变得鬆散过后,足足吸满了一千张三阶漩风符和一百张四阶漩风符的量。 之后,桑渔又去了这片山脉中其他的几片山林,重复先前的行为。 直到將库存的漩风符都用光了才收手。 离开山脉前,桑渔从高空中俯视这片山脉,看著那成片的大坑……虽不忍直视,但,这里的土地都是活土。 假以时日,旁边的植物还能繁衍过来,在坑里生长,迟早恢復如初。 影响不大。 所以桑渔虽然偷了东西,但却並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无主之物,谁都能拿。 至於天道? 我管你去死! 待日后实力强大了,迟早让界神大人融了你! 356:这就是传说中的信仰之力? 紫竹峰。 桑渔刚回到洞府外。 龙鲤空灵的嗓音便在她身后响起:“你……算了,不问了。” 桑渔心虚的表示,你最好別问! 而后直接钻入了洞府內,闪身入了陨石空间。 目標,离沧澜族山脉外最近的那片废土。 將所有漩风符里的东西全部释放出去后,直接堆满了一大片。 桑渔仰头看天。 界神大人几乎秒懂。 上一次,界神大人融合瞳的界石碎片的时候,桑渔並未看到过程。 但这一次,她站在高空中,亲眼看到界神大人是如何一步一步復原,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土地和植物。 连同被漩风符一起吸入进来的,地底下那些低阶的灵脉也都回归原处了。 那些活著的弱小妖兽,也直接给安顿好了,继续棲身在这几片散碎的山林,组合成的小山脉中。 整个小山脉看起来,一片生机勃勃。 灵气虽稀薄,但比没有得强。 不愧是界神! 一整个界面的执掌者! 突然,桑渔身后响起一道男音:“可是……界主大人?” 桑渔一袭紫色长裙,漂浮在半空中,背对著那人声音清冷道:“沧澜景昭,来此为何?” “在下察觉到此处有异动,前来一探。”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沧澜景昭內心的震撼,久久散之不去。 界主大人、是创世神灵吗? 不然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原本的大片废土……大量復甦,不过几息功夫,便將这里变得生机勃勃。 他並未看到桑渔將漩风符中的东西释放出去的画面,只看到,土地復甦的过程、变得焕然一新的画面。 桑渔只觉得自己大意了。 她並未发现有人靠近这里……而界神大人似乎並不在意这些小事。 她很直接的开口询问:“沧澜景昭,你可是修习了能够类似敛息诀的功法?” “是……祖上遗留的功法,仅我这一脉的后代传承。” 所以先前沧澜族库房內,能任她带走的功法,都只是明面上的遗留? 私下的遗留,都在他们每一个分脉中? 这沧澜族的人,倒是狡猾。 不过说起来,也算人之常情……毕竟谁愿意將真正的底牌暴露在外啊? 换她也不乐意啊。 “界主大人,这片山脉——” “外界的废土復甦,需要岁月的洗礼,沧澜族人口增多,资源却並不丰富,这片山脉,算新增的资源。 日后如何发展,还需靠你们自己。” 桑渔將装有大量灵米和灵酒的储物袋,拋向沧澜景昭道:“沧澜族的修士,也该辟穀了,否则吸收再多的灵气,食用凡米,肉身也法精进。 这些,便交由沧澜云飞按照族中修士贡献自行发放下去,但本界主不会长期供应,之后你们可在这片新土地上开掘灵田,自行耕种。 半月后,本界主会送沧澜云飞一颗筑基丹,让他做好筑基准备。” 沧澜景昭心底大喜,面上无比虔诚的道:“是,在下一定如实转告给族爷爷。” 將东西交出去后,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一路远行,消失在天空中。 身后,是沧澜景昭崇敬的视线。 “恭送界主大人!” 自桑渔界新增了不少人口过后,桑渔总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东西。 但却並不明显。 她甚至推测,青灵界的天道不惜动用天斩之力,也要杀死她的原因,跟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关係。 然而此刻,这种感觉又来了。 桑渔迅速的运转灵力,激发额头上的神纹力量进行查探。 而后,就看到一缕如同烟雾般的白色云朵,钻入了自己的额间。 桑渔愕然。 这是什么东西?? 她索性没有急著离开,往身上贴了张隱身符,入了沧澜族小村庄內。 然后看到沧澜景昭將装满灵米和灵酒的储物袋交给了沧澜云飞,並且转告了桑渔留下的那些话后。 沧澜云飞激动得老泪纵横道:“多谢界主大人厚赐!!我沧澜云飞,此生也有资格追求长生大道了! 哈哈哈哈,筑基增寿一百年!百年內,我沧澜云飞一定能结丹!天佑我沧澜族子民啊! 界主大人的恩赐我沧澜族子民必不敢忘!日后,大伙都能吃得上灵米,喝得上灵酒了!哈哈哈,这可是灵米,能炼製辟穀丹的灵米! 还有这些灵酒,都是能增进修为的好东西!” 沧澜族子民闻言,纷纷激动不已。 无形中,一缕又一缕的白色云朵从那些人体內冒出,钻入了桑渔的额间。 桑渔心底不由大惊!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信仰之力? 普通凡人,供奉神灵……才会產生的信仰之力。 她也有了? 这里的人,已经將她当成神灵一般的存在,在信仰她,才会在无形中,生成这种力量? 仔细查探,越大的云朵,信仰之力越足。 而这些粗大的云朵,大多数都是来自於临武界偷进来的那些人—— 可这些信仰之力,又能在自己身上起到什么作用呢? 桑渔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全是疑惑。 她先前突然窥探出因果之道,是否跟身上这股信仰之力有关? 若是收穫的信仰之力越多,是否,能窥探到更深层面的因果之道呢? 不行,她得回去问下小九和瞳。 看他们是否有这方面的血脉记忆传承,为她解惑。 否则自己就是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毕竟太过於深奥了。 古神空间结界內。 瞳和小九正在那百无聊赖的躺尸。 察觉到桑渔的气息,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跃了起来。 隨即眼神幽怨的看著桑渔道:“渔,你是不是给我忘了?” “你不是要留在陪小九一起去沧澜族玩?” “可是阿蛮又出去找她爹了,给她爹送食物和水了。” “里头那么多小孩,你就只跟阿蛮玩呀?” “嗯,阿蛮好看!別人都没有阿蛮好看,而且,別人都喊我小使者大人,对我恭敬有礼,还有人討好我,我不喜欢。” 忘了这傢伙是个顏控了。 桑渔无语道:“一会儿跟我出去便是,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渔要问我们什么?” “信仰之力……听说过吗?” 瞳双眸不由一亮道:“渔是不是得到沧澜族子民的信仰了?” “你知道?” “知道啊,信仰之力也被称之为野神之力,在上界仙人眼中,是一种另闢奇径的成仙之道,算野路子。” “野神之力?” 瞳语气嘲讽道:“野神可不是真神,而是偽神!他们在凡俗偽装成神灵,获取凡人的信仰之力,算是一种另闢蹊径的修行体系。 但这种偽装成神灵的偽神实力並不强,起码没有凭靠实力飞升上界的仙人强,而且,飞升上界后,他们就废了,因为上界的仙人,不可能给他们提供信仰之力。 除非下界依旧有人信仰他们,且持续不断,可神灵若是不作为,信仰之力便会减弱,原本信奉他们的凡人,也不会隨著他们的不作为,失去信仰。 那些野神飞升上界后,基本都夹著尾巴做仙人,修行速度可慢了,都没几个有作为的……还被上界的仙人称之为假仙人。” 还不如那些功德仙呢。” 357:她的道统,逐渐成型 “功德仙?” “对,功德圆满飞升上界成仙之人,比如佛修,功德可转化为气运,寻常修士很难积到攒功德到圆满的地步。 但佛修无所谓气运,他们只追寻功德圆满,修习佛理,自成大道,在上界仙人中,佛的地位很高的。” “那这信仰之力,有啥用?” “怎么会没用呢?若无用,那些野神是怎么飞升上界的?他们的修行体系本就是,一半信仰之力,一半功德之力。 渔若想成为不一样的神,信仰之力必不可少,且积攒得越多越好。” “请问……好在哪里?” 空有用,但不能用的力量,能有啥用? 桑渔无法理解。 瞳却道:“信仰之力,克制一切邪恶力量……功德之力,虽不克制力量,但却具有极其可怖的反噬力量。 比如杀死一个功德仙,轻则倒霉上万年,重则压根就熬不过三年、人就没了,这都是大道法则。 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算是共生的,积攒信仰之力的野神不一定能获得功德之力,因为他们所行之事,不一定全都是造福苍生,而是造福信仰他们的个人。 但积攒功德之力的功德仙,绝对会收穫信仰之力。 只要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便能百邪不侵,邪灵靠近你,都会遭受反噬。” 所以有用,但只针对邪恶力量? 以后若是遇到诡异邪灵,相当於有了一枚护身符底牌? 倒也不是不行—— “那我为何只窥探到信仰之力,窥探不到功德之力?” “渔你做过什么造福苍生的大好事吗?” 桑渔不由一噎道:“我……拯救了几百个临武界的难民,不算吗?还有,在大魔王手中,救下那么多修士。 沧澜族的人……也算我拯救的吧?” “那渔的气运,你认为是好,还是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还行?在普通修士眼中……我一直都是身怀大机缘者?” “所以渔,你没干过什么好事,但修行气运一直都不错……你可能不仅没有功德,还极有可能是负功德,也就是缺德。 你窥探到信仰之力,却窥探不到功德之力……说明你整体算起来,没有功德。 而且,功德仙都修的无私奉献,不求回报……渔拯救沧澜界,是为了沧澜界石和沧澜界的宝物。 渔拯救难民,是为了……偷人进来。 渔拯救那些修士,是为了师祖和师兄他们——全都是有私心的。” 桑渔听得嘴角直抽抽,没忍住一巴掌给他拍过去道:“你才缺德!” 瞳捂著脑袋委屈道:“人家说的实话嘛!” “我虽然没干过多少好事,但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就缺德了?我不服!” “我说的是功德,你说的是道德!渔你不讲理,还打人!” “又没打痛你。” “哼!那也不能打我。” “行,不打你了,继续说正事……那什么功德仙的修行体系,我就不考虑了,我这性子,没有当圣母的潜质。 至於这信仰之力既然有用,那我就顺便修著。 我现在想搞清楚的是,信仰之力,跟我突然窥探到的因果之道,可相关?” 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应该多少有点关联?毕竟那些野神,若是看不透因果,如何能正確的帮助他人,得到他人的信仰之力,顺带积攒些功德?” 这么推理话,倒也符合逻辑。 桑渔皱眉道:“一旦我激发神纹力量,我就能看清楚自己身上缠绕的光线,还能看到別人身上的,但能窥探到的,並不明显。 那日我看到南宫老祖身上那根粉色光线接连上天,猜测是姻缘线。 她跟南宫剑身上也牵扯了一根红色光线,我猜测那是亲缘线……我和师尊之间的,是一根橙色光线……和你大师兄他们,还有瞳和小九你们,也是。 跟沧澜族的那些人,都只有一条透明光线……因果之道,深奥玄妙……我只窥探到浅薄的,就能看到这些……若是日后,钻研通透了……我岂不是能做到,一眼窥探到他人身上因果?” 瞳和小九纷纷眼神茫然的看著她。 “渔,我不知道啊,我的血脉记忆传承中,没有关於这些的记忆呀,还有我的神纹力量,也看不到什么光线呀。” “吼!” 我也是! 所以,这已经涉及到古神也不知道的领域了吗? 桑渔能怎么办? 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但桑渔有一种感觉……她的道统,好似已经在无形中逐渐成型了。 祖神之血,古神神纹,信仰之力……因果之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有朝一日,搞不好真的会成神,而且还是一种……无论是天上地下,亦或者九重天之上,都没有过的真神。 “算了,先不想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终有一日,这些谜团都会逐渐变得清晰的。 索性顺其自然好了。 “那渔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一个月后,出发去北域……这之前,我还要前往玉宵宗一趟,找那位枯木道人询问开窍丹的事。 阿蛮的父亲,变异双灵根资质,不能修炼太可惜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行啊……回头顺路去天衍城多买些物资,有备无患,省得下次再流落异界,亦或者掉到什么鬼地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起码资源充足,不耽误衣食住行和修行。” “那岂不是要花费很多灵石?” “那我正好去找金元宝收个帐?” “他欠你灵石了吗?” “没有,但他帮我们紫竹峰赚了很多灵石,我身为峰主,拿部分盈利不过份吧?” 瞳摇头:“不过份。” “走。” “小九再见。” “吼!” 又跑了! 我自己玩去! 小九衝去结界內的山脉中,找了好几枚对修炼有帮助的灵果,去了沧澜族地界。 將那几枚灵果丟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 没多久,一个八九岁的男童头颅冒出来,眼神警惕的扫向四周道:“是前辈吗?” 小九没吭声。 “这几枚果子……灵气好浓郁,前辈又帮我了,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前辈……我都见不得光。 好在我修炼了前辈上次给我的敛息诀,能隱藏修为,不然被发现了……他们肯定会以为我是邪修。” 没有灵根的凡人修炼,都是修的邪魔歪道。 大家都这么说。 而小九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只等著看热闹。 这小崽子平日里在村落里偽装得人畜无害,却已经悄声无息的杀死了一个曾经虐待过他的凡人,尸体都被他焚烧乾净了,半点痕跡都没有留。 另外两个,也成为了他的暗鯊目標。 但他才刚杀完一个,不敢立即轻举妄动,只敢暗中蓄意待发。 358:天,並非无敌的存在 从陨石空间內出来后,桑渔就去找紫竹峰大殿找师尊了。 毕竟出门总要跟师尊说一声,告知去向的。 谁知被穆谣给逮住一顿训斥—— “你这死丫头,三大宗门,八位太上在天斩之下护了你一程,你就只去玉宵宗见枯木道人?不去拜见四位老祖?不去合欢宗也拜访一番?” “啊?可我去玉宵宗,是找枯木道人打听些事儿,不是专程去拜访啊——” “谁知道你去干什么?总之你都去了,你让其余两宗老祖怎么想?还是你现在心大了,认为別人帮了你,都是应该的?” “我才没有!师尊不要冤枉我!他们帮我是因为我曾经也帮过他们啊,那次若没有我……都被吸到魔域去了,就算不被折腾死,少说也没半条命。” “阿渔这般算,也没错,但我紫竹峰不止有阿渔你这个峰主,还有门下几千弟子,你为一峰之主,要么別掺和这些人情礼往之事,要么,就做全面一些。 与几大宗门交好,日后,弟子们外出歷练遇险……若附近有其他宗门的人,会不会出现营救,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人越往高处走,上位者一句话,一个言行举止,都能影响下面的小弟子人生。 师尊想教导你的是,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面一些。” 桑渔表示自己真的不擅长社交啊。 而且,都是高位者……去了就要拜。 但师尊说的,也不无道理—— “阿渔,在南域,越小的地方纷爭越多,反之这中域一片祥和,这都是这些高位者老祖们营造出来的和平。 我们能身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你要知道,修仙界有多少散修,搏命廝杀……有多少底层弟子,拼尽全力也无法出头,最终化作一杯黄土……师尊希望,你能学会惜福,能活得安逸一些。” 桑渔表示自己安逸不了一点。 毕竟马上就要出发去北域了—— 她看向穆谣的眼神有些闪躲道:“师尊……一个月后,我会前往北域。” 穆谣闻言,直接沉默了。 良久才开口道:“去吧……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念头才会通达,南宫政为求念头通达,都甘愿为你赴死。 陆元庭当初若不转修无情道,根本过不去心里那关,只有斩断情丝……才能继续往前走。 阿渔也一样,为师只求你念头通达一路强行的同时,能够平安顺遂。” 桑渔直接红了眼眶,扑入她怀中道:“师尊~!” 穆谣含笑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去之前,几大宗门老祖都拜访一番,就当是为了门下弟子们,也为了师尊我这个常年坐镇紫竹峰,修为却並不起眼的太上。” “谁还敢小看了师尊你不成?” “那也是因为你而高看,若你长期不在中域呢?” “知道了,我听师尊的便是……” 桑渔其实有些头大,她不想去见那些上位者是因为怕被问东问西的。 但也知道,躲不过去。 好在天衍宗的四位太上,都是好素养的人。 青竹峰大殿內。 四位老祖得知桑渔拜访,齐齐从各自养老峰头赶来。 “哈哈哈哈,桑丫头境界稳固,出关了?” “是,那日多谢几位老祖出手,桑渔特来拜谢。” 孟老祖含笑道:“丫头客气了,算起来,老夫这条命,也是你这丫头救回来的呢! 还有门下上千弟子的性命。” 桑渔很官方的来了句:“我乃天衍宗峰主,营救同门是我该做之事。” 天衍掌门闻言,乐了。 其他几位老祖,也都纷纷被取悦到了。 徐老祖开口道:“丫头……那日虚空之门內,到底发生了什么?” 合体期老祖瞥了他一眼,看向桑渔道:“小桑渔,捡你能说的说即可。” 桑渔心底不由一动,对这位合体期老祖的印象真的好到爆了。 真的。 大佬一句话,能省下好多脑细胞和口水! “老祖,虚空通道爆了……具体原因,我不好说明,之后我被本命法宝护住,流落到了虚空碎片中的一处陌生地界,整整找了几年的路,才找回来。” 完事。 几位老祖听完,面面相覷。 这丫头,可真会给自己省事儿。 让她捡能说的说,她两句话就说完了。 这意味著不能说的事,太多了? 几位老祖越发好奇,这丫头这几年在外到底经歷了什么。 合体期老祖还算淡定的道:“本命法宝,可是那五顏六色的宝葫芦?” “是。” “不错,半步仙宝!丫头能得到这种级別的宝贝,福缘不浅啊!” 桑渔乾笑道:“我修仙气运,似乎一直不错……否则天道也不会想劈死我了。” “丫头,你可知……天道为何会那般针对你?” 桑渔摇头,不解道:“老祖知道?” “略有猜测,特別是南宫蔷从你那儿归来,跟我等说起因果之道后,本祖几乎能籪定。” “难道是因为这因果之道?” “因果之道和你的禁忌符道。” 桑渔震惊:“居然真的跟因果之道有关係……可我才刚窥探到一点浅薄的大道。” 合体期老祖轻嘆一声道:“世间因果,是谁在掌管?” “天道?” “你开创了自己的全新符道,还窥探到了天之道……修仙界没有神灵一说,能窥探到界面每一个角落的,只有天。 天之道,玄妙莫测,高位者,可窥探到一丝半毫……但丫头你,金丹境界,修为处於低位。 天道在你身上看到威胁了,吞噬天怒之火,消融天道力量,这已经不是潜在的威胁,而是巨大的威胁。” 好吧。 把界神大人的功劳,也算到我头上来了。 算起来,我確实过於逆天了些。 就听合体老祖继续侃侃道来:“上古传说,上界古神一族,仅需一拳便可灭天,轻易毁去一个界面。 我等无法想像,那是一种什么级別的力量。 正是因为,有这种力量诞生过,诸界天道,也会惧怕……天,並非无敌的存在。 天,不允许掌管的界面,有能够威胁到天道力量的存在诞生。 会惧怕,便会提防。”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老祖解惑……但我的道途已定,无法更改也不想更改。 至於以后,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多远走多远了。” 特么不就是天斩之力么? 她也有! 天道也会惧怕是吗? 那就让你更怕! 怕到不敢劈老娘了! 359:等我回来给几位老祖带北域特產! “丫头心性不错,本祖惟愿你能走得长远,我天衍宗飞升上界的列祖列宗,谁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我等日后,若修行顺利,也会飞升上界。 丫头与我天衍宗有缘,在下界留下一份同门情谊,日后去了上界,便是你们这些开创大道者的天下了。” 好一个有缘。 就是结下因果了唄—— 桑渔听懂合体老祖的意思了,也並不排斥。 只是,这位老祖是不是考虑得太过於长远了些? 她不由苦笑道:“老祖也太看得起我了……未来路不明,不过若真有那一日,天衍宗对我有恩,我所悟的又是这逆天的因果之道,若同门有难,我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哈哈哈哈好!丫头敞亮,未来仙途定然顺遂长远!” “多谢老祖赐福!桑渔无以回报,就现场为几位老祖各自画一张符吧。” 不然,都是老祖级別的大佬,上门拜谢,总不能空著手吧? 师尊既然让她知礼一些,那她就礼貌点吧。 天衍掌门闻言,开口道:“小桑渔,师伯可有份?” 桑渔含笑道:“我渡劫遇险之际,掌门师伯的嗓门最大……那种急迫的担忧,堪比亲人。 您不仅有,回头我还要跟騖小角说,我不在宗门之际,它为您专用坐骑。” 天衍掌门直接懵逼道:“騖小角?那是谁?” “就騖兽一族的族长啊,我契走的那两只中的雄兽。” 天衍掌门双眸一亮,还未说话就被徐老祖打断道:“丫头,既然是给我这徒儿的,就別是专用了,本祖身为他师尊,偶尔也想坐一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呀,你们师徒自行商量即可,我会让騖小角听掌门师伯使唤的,但请宗门务必要好生对待它们。” “好好好!小桑渔放心,本掌门承诺你,会看顾好这些騖兽。” “那我画符啦。” 桑渔直接在大殿內盘坐下来。 而后取出画符工具。 送老祖和掌门的,心意自然要拿得出手。 那就,诛仙符吧。 金色雷霆。 说不定老祖们渡劫的时候,能用上。 但估计不敢。 怕被天道记恨,往死里劈。 想到这,桑渔不由觉得好笑。 突然多了个天道为敌,普天之下也就她了吧? 待一开始画符,桑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画符状態下的桑渔,面容寧静平和,手腕沉稳有力,那双灵动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沉静。 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已经感知不到周遭的任何事物了。 她的眼里,只有手中的符。 几位老祖也下意识的,没有攀谈,没有任何动作,只安安静静的看著她画符,眼里透露著欣赏。 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都是赏心悦目,让人心生寧静的。 一张符成,桑渔又画起了第二张。 五张诛仙符,桑渔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直至精神力透支,才全部画完。 “诸位老祖,桑渔之心意,礼薄但敬意重,还望老祖们別嫌弃。” “丫头……你这礼可不薄,精神力都画透支了吧?” 桑渔含笑道:“问题不大,睡一觉就恢復了。” “礼,我等收下了,心意,也收到了,丫头……道途漫长,你之心性,必然能走的长远。 且回去好生歇息吧。” “是,弟子告退。” 桑渔离开后,几位老祖看著一模一样的几张符籙,孟老祖开口道:“这应该是,这丫头能画出的最顶阶的符籙了吧?” 徐老祖点头道:“否则也不会精神力透支,神魂不稳。” “这丫头,是个心实的,不错。” 合体期老祖点头道:“青虚……我等身为长辈,收了小辈的礼物,些许回礼忘了给,你且亲自跑一趟,给那丫头送过去。” “是,弟子遵令。” 徐老祖不解道:“回礼?送什么?” “那丫头最爱灵石,便送灵石吧。” 天衍掌门道:“桑丫头十多年前便说,要前往北域找一位故人,前些日子,黄竹峰曲长老来申请离宗外出歷练,归期不定,说不定两人会结伴出行,前往北域。 既如此,老祖们除了灵石之外,不如赐下一些降魔法宝,亦或者,克制魔物的功法?” 徐老祖闻言,皱眉道:“北域常年混乱,廝杀不止……各大种族恶徒几近齐聚一堂,近年来,诡异邪灵,频繁异动,若非西域几大高僧联合压制,其他几域只怕都会受到波及。 那丫头这时候去北域……” 合体期老祖摆手道:“那丫头的道途有些隨心所欲,不顾后果,切莫插手干预,顺其自然即可。 本祖的降魔仗便赠予那丫头吧。” 徐老祖也肉疼的道:“本祖的金刚护体琢……也赠了吧。” “那本祖……就出个伏魔阵吧。” 而后没多久,桑渔就收到了掌门师伯亲自送来的……一个木头拐杖,一个金色的破碗,一个破损的阵盘,一条平平无奇的鞭子,和一储物袋的灵石。 目测,极品灵石不少。 桑渔爽快接过储物袋,而后:“掌门师伯您真的没开玩笑?这是几位赐予我的法宝?” 就这几样破烂? 天衍掌门没好气的道:“你这丫头,可別不识好歹,这个是几位老祖猜测你未来要去北域寻找所谓的故人,提前赠予你防身法宝。 可別小看这几件法宝,金刚护体琢,主防御力,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物。 这条噬魂鞭,专攻击神魂,威力无穷。 还有这降魔仗,乃佛门法宝,及其克制魔气。 至於这阵盘,这可是稀有伏魔大阵,一口气诛杀几百个魔,都不成问题。 別看它破损严重,这都是功绩的痕跡。 数万年的人魔大战中,这伏魔阵盘可是立过大功的,如今虽看著破损严重,但勉强还能开启一次……” 桑渔的眼睛越听越亮,而后全部爽快收下道:“等我回来给几位老祖带北域特產! 我真的太感谢他们啦!” 天衍掌门含笑道:“本掌门呢?” “我说了,掌门师伯是亲人!跟我师尊一样的亲人!不过师尊跟我更亲哦。” “哈哈哈,本掌门才不跟你师尊比!有丫头这番话,我这师伯当得不亏! 且好生歇息,恢復精神力,出行在外,多画些高阶符籙备著防身,缺什么,隨时来找师伯,宗门库房什么都有。” 桑渔转了转眼珠子道:“我打算前往合欢宗和玉宵宗拜谢几位老祖,却不好意思空著手……那些符籙,我只给自家人画,不给外头的人画的。 所以,掌门师伯,你说我该备些什么礼物,才不落我天衍宗峰主的面子呢?” 天衍掌门道:“枯木道人,嗜酒,宗门库房就有几坛飞升老祖留下的好酒,都是极品佳酿。 如今库存不多,喝一坛少一坛,带一坛过去上门拜访便是大礼。 至於那合欢宗……” 天衍掌门脸色忽而变得怪异,隨即道:“那一群不正经的,倒是让本尊为难了……那便再加一罈子极品佳酿吧。” 360:司徒乐:小桑渔,双修么? “那酒,肯定很稀有吧?” “此酒名为天仙醉,是飞升老祖的遗留,酒方早就失传了,如今宗门库房,也不过最后十坛,喝完就没了,那几位老祖一直想要,宗內几位老祖一直不肯给。 但此次,他们確实赶来出手,庇护了你一手,这人情,我天衍宗不欠!” “多谢掌门师伯!” 既然是这种级別的酒,那就……自留! 自己都没喝过的酒,凭啥送给別人喝? 至於上门礼。 桑渔决定再回去多画几张符籙。 一切想要的稀有物,都能超出她最擅长画的符籙的价值。 不过四位老祖,这次赠礼的诚意真的打动到她了。 桑渔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天衍掌门道:“师伯……这是我从一处诡异之地得来的,你看看,对我天衍宗有用吗? 若有用,您就留著。” 天衍掌门接过玉简进行查阅,隨即眼珠子都瞪圆了。 “灵根配种大法!!桑丫头,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就,诡异之地,死地,没有活物的地方。” “死地……这灵根配种大法何止有用,这若是传承下去,我中域怕是又要诞生无数天才!” 本掌门这就匯报给四位老祖一起协商。” “等等,师伯,酒还没给我!!” “一会儿派人给你送来。” “行,別忘了哈。” 將东西搞到手后,桑渔就回洞府画符了。 足足画了三天,攒了些库存,才带著瞳一起离开了天衍宗。 合欢宗比较近,那就先去合欢宗好了。 直接天衍城紫金阁乘坐传送阵。 金元宝当初接手铺子后,第一时间更名为紫金阁,寓意——紫竹峰產业,金家人负责经营。 自家的铺子,免费坐! 啊,要是自家铺子有传送去其他域的传送阵就好了! 她绝对整天东南西北四大域到处跑! 只可惜,没有。 据说,只有修仙界为数不多的顶阶阵修才会炼製距离遥远的传送阵。 聚宝阁之所以收费贵,也是因为买阵盘的消耗巨大,启动阵盘的消耗也巨大。 而且坏了请人维修,消耗也不低。 桑渔可搞不起。 她还是老实花费灵石用別人家的吧。 合欢宗,主峰縹緲峰大殿。 桑渔被合欢宗女弟子引入,入眼的画面就是司徒乐这个——狗东西,衣不蔽体,周遭美女环绕的,只身在一处奢华浴池当中。 左边一位绝色美女餵他一口美酒佳酿。 右边一位绝色美女,餵他一口色香味俱全的下酒菜。 浴池前方大殿中央,是几位绝色美男在舞剑—— 特么天上当神仙只怕都没他这么会享受。 所以……他这雌雄莫辨的长相,到底是好男风还是好女风,亦或者,男女通吃? 想到这,桑渔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脏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瞳……就见这小崽子眼睛都亮了。 差点忘了这傢伙是个顏控了! “瞳,你去殿外等著。” “啊?我不能进去吗?” “听话。” 瞳不情不愿的道:“哦……” “干什么?都带弟子上门,我都想好怎么招待了,喊出去作甚?” 桑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人家还是个孩子呢!带进来跟你不学好?” “哈哈哈?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即便是我们这些与天爭命的修士,说不得哪天濒临险境,人就没了。 还不如及时享乐,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桑渔挑眉道:“这是你合欢宗所修之道?还是你司徒乐的道?” 司徒乐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朝她拋了个媚眼道:“小桑渔,双修么?” 桑渔:“……”我修你妹!! 她几乎转身就走。 司徒乐立即尔康手道:“噯……別走啊!你不喜欢,咱不修就是了!” “司徒乐!你他娘的,换个场合接见我谢谢!” “行!换就换!” 司徒乐一挥手,浑身衣物齐整了穿戴好了。 又是一挥手之下,先前奢靡画面,都被隔绝了,整个大殿依旧华丽,却没有任何不正经的风味了。 看著严肃又庄严。 司徒乐走至大殿內的主位上,姿態慵懒的坐下后,笑眯眯的道:“来,坐下说。” 桑渔很直接丟给他一张符籙道:“谢礼。” “哎哟,这么客气?上门还带礼呢!先前我和茯苓出手,不是应该的么?至於这么客套么?” “一码归一码,那次不过顺带帮了你们一把,不值当什么。” “我司徒乐的命和修为,无价!不过出手一回,无法相抵,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直接开口便是。” 倒是个性情之人。 就是……不著调了些。 “行,日后我灭蓝家时,你记得跟我一块上。” “蓝家?!小桑渔,你这人还挺记仇哈……你师尊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 桑渔挑眉道:“夺舍之仇,不共戴天!我师尊没有被成功夺舍,那是运气好,但蓝家如此对待过我师尊,这仇我必报!” 司徒乐爽快道:“行!但必须有別的炼虚境一起出手,不然我单打独斗风险过大。” 万一蓝老头气得自爆把他带走了呢? 炼虚大能自爆,那威力可不一般……运气好的话,同境界带走两只不成问题。 所以,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 围殴才行。 桑渔道:“我自然不做没有胜算的事情。” “行,这事儿我司徒乐应了,这两张符籙,我也收了,谢了啊。” “这其中一张,是送给茯苓仙子的,你可別贪下了。” “我说小桑渔,你这小气巴拉的,可没一峰之主的威严。” 桑渔直接破罐子破摔道:“若不是空手上门拜访会显得无礼,符籙我都不给。” “哈哈哈哈哈!也对,我合欢宗欠了你的!” 毕竟那一次,除了南宫政家全体出动外,合欢宗弟子也出动过半。 若不是桑渔最后那一出,合欢宗起码能断一半根基。 还会折损两位炼虚老祖在里头。 而且,在魔王洞府內,桑渔可不止帮了他一回。 后续离开那处结界,都是跟著她一块往外跑,才逃出生天的。 算起来,两人也算是一起逃过命的交情了。 司徒乐又是个记恩的,这会儿对桑渔態度极好,几乎算得上是平辈相交,並且毫无违和感。 甚至在桑渔离开之际,亲自送到合欢宗外,还赠了礼。 “听闻小桑渔是个小財迷,別的不爱,就爱灵石,本尊便投其所好了。” 桑渔神识窥探到储物袋內的一堆极品灵石,眼睛都亮了。 灵石,她永远都不嫌多! “那我便多谢司徒宗主了,瞳,跟司徒宗主说再见~!” “司徒宗主再见。” “小傢伙,等你长成了,来我合欢宗玩儿啊……本宗主找上百个绝色美人一起陪你玩儿~!” 桑渔:“司徒乐!滚你丫的!!敢教坏我家小孩,跟你没完!” 361:司徒乐这个狗!以后再也不来了! “哈哈哈哈哈……都成人了,可不是小孩,男人的乐趣,你一个姑娘家家哪里会懂? 小傢伙,记住了没?” 瞳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而后被桑渔拍了一巴掌,迅速带走了。 司徒乐这个狗。 以后再也不来了! “渔,男人的乐趣是什么乐趣啊?” “闭嘴!” “不能说吗?那我为什么不能跟一百个美人一起玩儿?”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你们族,不是一人只能有一女人吗?” “对啊!可只是一起玩儿啊,为什么不行?你干嘛那么生气?” 因此此玩非彼玩—— “闭嘴!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去玉宵宗办正事儿了。” “找玉宵宗那个叫枯木的老道士吗?” “记得喊人老祖。” “知道了。” 合欢宗和玉宵宗在相反方向,得先回天衍城再转去玉宵宗。 两人刚出现在店铺內,就看到金元宝坐在大厅里坐著。 “桑师妹!小师侄!” “金师兄在这干嘛?” “我恰好过来查帐,听闻师妹去了合欢宗境內,一会儿还要去玉宵宗做客,就猜测你们会回来转传送阵,便在这候著了。” “干嘛,你想跟我一块去玉宵宗啊?” “整天在天衍宗修炼还不够?还跑去別家宗门閒得慌?没意思透了,小师侄,要不要跟师伯去天衍城逛逛?师伯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呀。” 瞳眼睛一亮,却下意识的扭头看桑渔。 桑渔没好气的道:“你看我干嘛,你想去我又不会拦著你。” 瞳这才道:“跟师尊去宗门太无趣了,你老让我自己等著,我还不如跟这位师伯去玩儿呢……” “行,你想去就去,记得多买点好吃的,你金师伯不差钱,师兄记得看好这小子,他自小就没离开我身边过,別给我整丟了。” “师妹放心便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桑渔传音给瞳道:“记得別瞎跑,遇到危险就用小九的功法將自己隱藏起来,上这儿来等我。” “好,渔你別担心我,我肯定不乱跑的。” 桑渔这才看向金元宝道:“那我这徒儿,就交给师兄帮我看顾一番了,我今日便回,一会儿在店铺匯合。” “行,没问题,正好,我给师妹交个帐。” “嗯?紫竹峰营收?” “不错!紫竹峰的財富底蕴,我金家举全家之力搭建出了框架来,所有出帐和进帐的帐本都留著,桑师妹可隨时查看。” “看就不用了,我信师兄,直接说,能给我多少灵石就行,一会儿我回来找你拿。” “没问题!” 中域果然是她的福地,回家就暴富! 桑渔心情不错的入了传送阵,前往玉宵宗, 中域三大宗门,底蕴都无比深厚。 各宗都出过不少飞升老祖。 若不是天衍宗现有一位合体期老祖,也不会排名第一了。 天衍宗整体给人一种庄严又鬆散,规矩森严,私下又並不符合常规的调调。 合欢宗整体给人一种亦正亦邪,不著调,但又遵守规则,合理合规的调调。 而这玉宵整体却给人一种……鬆弛拉满的调调。 玉宵宗的道场上,四处都是席地摆摊的弟子,如同坊市的街道,討价还价的声音,吶喊叫卖的声音。 两个弟子一言不合就现场对决起来了。 一男一女携手逛街的画面都有。 负责迎桑渔入宗的长老笑呵呵的道:“桑丫头,我玉宵宗如何?” 桑渔心想,这话让我怎么接? 说鬆弛感拉满……你们怕是听不太懂。 说太过於鬆散,估计会觉得我贬低你玉宵宗。 可说规矩森严,又太假了。 最终,桑渔乾笑一声道:“我一个金丹期小修士,哪有资格评价你们玉宵宗啊。” 那长老却笑呵呵的道:“桑丫头的符道未来潜力无穷,枯木老祖和月瑶仙子都没少夸讚你绝非池中之物,未来的仙途只怕比谁都走的遥远。 我玉宵宗眾多弟子都不服来著——” 说著,便对著那热闹得如同坊市街道的道场一声喊:“天衍宗紫竹峰峰主桑渔来我玉宵宗做客,眾弟子上前见过。” “什么?桑渔来了?” “她来我玉宵宗做什么!” “门中老祖没少夸讚的人,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桑渔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有一位玉宵宗弟子一跃而起,腾升至半空中,直视桑渔道:“桑峰主,可敢与我一战!” 金丹后期男修士? 桑渔摇头道:“你不是我对手,就不打了。” 表示身边这位姓苟的长老,你是真的狗啊! 她此行只想见枯木老人,问开窍丹的事儿,没想跟人打架好吗! 那金丹男修却道:“狂妄!我乃金丹后期,比你高出两个小境界,你才结丹没几日,就敢如此狂妄——” 桑渔也懒得废话,一张五阶雷符丟出去。 那金丹男修从高空中被劈落入地面,人都麻了—— 霎时间,全场静寂。 那被劈得头髮竖起,面容焦糊的男修不服气的大喊道:“你这是偷袭!!你堂堂一峰之主,居然偷袭我一位玉宵宗小弟子!桑峰主玩不起吗!” “聒噪。” 桑渔面无表情的再次丟出一张五阶漩风符,直接给人吸进去了。 全场,再次寂静无声。 身边苟长老轻咳一声道:“本长老怎么记得……上回紫竹峰开锋大典,这禁忌符籙,只能吸入金丹期以下修士?” “因为我进阶了,我的符籙也进阶了。” “这……” “玉宵宗瑶池峰弟子莫韵儿求赐教!” 一位姿容绝佳的元婴期女弟子一跃而起,屁股底下乘坐一条鳞片绝美的大鱼。 这坐骑,真好看。 桑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旁苟长老道:“瑶池峰,乃月瑶仙子的地盘,这女弟子,是月瑶仙子的徒孙。” “亲传么?” “不错,元婴初期修为,桑峰主可要一试。” 桑渔对跟人斗法,並不是很感兴趣。 她问苟长老道:“玉宵宗可有体修?” “体修?落云峰弟子都是。” 桑渔立即道:“莫韵儿是吗……我不跟你打,现场有没有落云峰的元婴期体修?” 一个摆摊售卖法宝的男修士回了句:“有,但我不跟你打,元婴后期打金丹初期算什么? 这不明摆了欺负人么。” “呃……若我不怕被人欺负呢?” “不成,你是客人,万一给你打伤了……我师尊肯定用铁锤给我锻体三天三夜。” 这位肯定是个炼器师,让她想起了憨憨的王大力,和张二牛两位师兄。 桑渔是真想打一把,因此含笑道:“可来者是客,想找体修对练一波,这位师兄拒绝不相陪,你师尊也会觉得你怠慢了我,回头……照样捶你哦。” 那男修士皱眉道:“干嘛非要选我?莫师妹不是主动要陪你打么?” 362:小桑渔,手下留人! “斗法没意思,咱体修肉身对练才好玩儿,我是客人,应当以我为主?” 莫韵儿闻言,眉头微蹙道:“看来桑峰主看不上我。” 桑渔解释道:“斗法我是真觉得没意思……斗剑也不是我的优势,唯有对跟体修对决感点兴趣。” “但我对桑峰主感兴趣……不知桑峰主可否陪我对练一回合?” 桑渔脑海里开始回想,自己修习过的那些法术。 而后询问道:“不知这位莫亲传要跟我对练什么属性的法术?” “我乃水灵根。” 那就是水属性法术了。 “行,那就对练一个回合,你直接出手吧。” “好。” 半空中,一条水灵力形成的巨蛇朝著桑渔席捲而来。 桑渔一袭紫衣漂浮在半空中,双手灵活掐诀,运转体內灵力。 “天一神水诀!” 一道水灵力形成的巨型光剑,朝著那巨蛇劈了过去。 而后那光剑,直接被巨蛇给吞了。 一个回合……桑渔完败。 “我水属性功法修习不算到位,输了。” 这天一神水,她还没养出威力来,力量並不强大。 莫韵儿昂了昂下巴道:“我师尊总说桑峰主厉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嗯?主动相邀与我对练,是为了扬名?” “是又如何?我乃元婴期修士,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可不怕你的禁忌符籙。” 桑渔面色清冷道:“是吗?”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平比斗,小打小闹,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想拉踩我……只怕不能够。 元婴初期。 修为不低,但也说不上很高。 那就赏她一套五阶诛魂阵吧。 桑渔的阵盘刚掏出来,正欲出手,不远处,月瑶仙子的柔美的声调响起:“小桑渔,手下留人。” “师祖——” “莫韵儿,见识过桑峰主的风采就退下吧,莫要在这里逗桑峰主笑。” “师祖我……” 月瑶仙子一挥袖,莫韵儿直接被送回了瑶池峰大殿內。 “珊儿,管好你弟子。” “是,师尊。” 大殿內,一位化神女修正端坐在內。 莫韵儿小脸惨白道:“师尊……我……” “行了,等你师祖回来再说吧。” “师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韵儿只是想为我瑶池峰扬名——” “你师祖却是为了挽救我瑶池峰脸面。” “弟子不服,弟子修为明明比她高……” “够了!那桑峰主刚刚没有直接出手,怕是在思考……用什么符籙轰你,能给你留口活气,省得开罪了你师祖。” 莫韵儿驀地瞪大了眼珠子道:“怎么可能——” “人家筑基期,便能伤化神期神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那是顾家老祖並未还手的情况下。” “桑渔现在可是金丹期。” “那又如何……难道能越阶杀我元婴期不成?” 化神女修眼神平静的看著她,言语坚定道:“她能,且……此次桑峰主虽是上门拜访,但有求於她的却是我玉宵宗老祖。” 莫韵儿张了张嘴,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老祖,有求於桑渔? 求她什么? …… “桑渔见过月瑶仙子!” “弟子见过月瑶仙子!” 月瑶仙子一出现,所有玉宵宗弟子齐齐弯身拜见。 “无需多礼,走,小桑渔,跟本仙子去见师兄。” 桑渔內心是遗憾的。 她是真想跟元婴体修干一架试试体能。 见此,也唯有恭敬道:“是,多谢月瑶仙子亲自相迎。” 没多久,桑渔就被月瑶仙子带入了一处充满古朴气息的大殿中。 月瑶仙子介绍道:“这是枯木师兄的师祖和师尊居住过的洞府,但这两位,都失踪在北域的一处诡异之地,再也没有出现过。” 桑渔诧异道:“生死未知?” “魂灯未灭,活著,但回不来。” “有没有可能,已经飞升上界了?” 月瑶仙子摇头道:“飞升上界,魂灯会化作一道金光消散,意味著得道成仙,毕竟上界仙人的生死,可不是下界能窥探到的。 但……那魂灯似隨时都会熄灭,又一直不曾熄灭。 两位师叔祖和师伯现今身在何处,无人得知,乃我玉宵宗千年谜团。” “已经失踪千年之久了么?” “是,此事也成为了枯木师兄的心病……原本,他炼虚大圆满境界,早该进阶了,却因此耽误了。” “可是因此滋生出心魔?” 月瑶仙子嘆气道:“若不是师兄是炼丹师,会炼製顶阶清心丹,只怕早就被心魔腐蚀了。 师兄原本天资卓越,姿容绝佳,乃我玉宵宗第一美男,如今却將自己变成这般……糟老头儿的样子,哎……” 古朴的大殿中,忽而传来枯木道人苍老的声音。 “师妹来了,小桑渔,神魂可痊癒?” “桑渔见过枯木老祖,晚辈神魂已愈,多谢您赐下的补魂丹,修补神魂功效极佳。” “那便好,入內喝茶。” “是。” 桑渔隨月瑶仙子一同入了大殿內。 只见那大殿內,三面墙壁都是巨大的柜子,柜子上摆放了无数瓶分不清是什么品种的丹药。 桑渔看到这一幕,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妈哟。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丹药瓶子……这起码得有几十万瓶丹药吧? 都是装了丹药的吗? 月瑶仙子见她眼珠子都瞪圆了,不由轻笑出声道:“小桑渔,你不是第一个来我师兄洞府,被震惊到的人。” 桑渔忙收敛了下面上的神色,乾笑道:“確实,很让人震撼……这就是顶级炼丹师的洞府吗?” 枯木道人道:“莫要听我师妹胡说,这些丹药,是我师门几代积攒下来的,非我一人之力。 先前赠你那九转还魂丹,乃我师祖所炼,而非我。 小桑渔可用掉了?” “呃……还真用掉了,但不是我自己用了,是救了个人。” 枯木道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小桑渔,可还想要一颗?” 桑渔摇头道:“不了不了,太贵重了,哪好意思再拿一颗啊?” 你要是非要给,那我肯定要接著的。 但,桑渔总觉得……月瑶仙子先前跟她说那么多,事情只怕不简单。 也许是她想多了。 毕竟她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难道还能帮枯木道人去找他师祖和师尊不成? 没可能好吗! 衝锋陷阵送人头的事儿,她不可能会干的! 枯木道人没有接话,而是亲手给她倒了杯灵茶。 “小桑渔,你那日与天雷对轰的禁忌符籙,可否均老夫几张?” 月瑶仙子立即脸色大变道:“师兄!难道你想只身入险境,去寻师伯和师叔祖不成?” —————————— ps:宝子们,本月算是加更最多的一个月了,几乎三天两头加更,大家看完点一点催更,免费礼物、用爱发电、留个评吖~! 大家隨手一点对作者而言都是码字动力,作者真的很需要!谢谢大家 363:她的禁忌符籙,价值真的这么高吗?! “月瑶,我师门之事,与你无关,莫要插手。” “师兄,你明知道我——” 枯木道人双眸中透露著无尽的疲惫感,静静的看著她。 月瑶仙子即將脱口而出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桑渔一边喝著茶香味四溢的灵茶,一边偷偷看看这个,又偷偷看看那个,见枯木道人眼神扫视了过来,忙挪开视线轻咳一声道:“呃……那张禁忌符籙乃我精血注墨所画,非常消耗精神力……是我目前能画出来的最高阶禁忌符籙。” “老夫绝不会白拿。” “我先跟您打听一件事可好?” 枯木道人含笑道:“小桑渔有事直接询问即可。” “您手中可有开窍丹?” “开窍丹?” 枯木道人眸光往那巨型货架上一扫,隨即,伸手一挥,一瓶丹药飘入手中,被他放入茶桌之上道:“这便是开窍丹,三十岁以內皆可用。”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道:“那三十岁以上呢?” 枯木道人又是抬手一挥,一瓶丹药入手放置茶桌上道:“之前那是初阶开窍丹,年龄限制在三十岁以內。 这是中阶,年龄限制在四十岁以內。” “那岂不是,还有高阶的?” “五十岁高龄开窍……还有必要?” “若资质绝佳,十年內筑基,为何不可?” 沧澜界保留的,可都是绝佳资质的火种。 且歷经几代灵根配种……沧澜族人中只要有灵根的,就没有一个是差的。 基本上都是极品灵根资质,少见几个单灵根,双灵根都是稀有的。 估计是配种失败的產物。 “倒也是……高阶开窍丹,堪称逆天改命丹,是稀有丹药品种排名靠前的丹药,价值可不比九转还魂丹低,小桑渔確定想要?” “可有年龄限制?” “百岁內,皆可用。” 臥槽! 確实牛逼! 但她要不起—— 而且,沧澜境应该三十岁左右,桑渔不確定具体年岁。 但中阶开窍丹,也够用了。 “那个我——” “再加两颗九转还魂丹,换你三张禁忌符籙,如何?” 桑渔瞬间,哑口无言。 她的禁忌符籙,价值真的这么高吗?! 半仙丹级別的丹药,一张符籙价值一颗吗! 见桑渔没说话。 枯木道人一挥手,一瓶丹药入手,放入桌面:“这是高阶补魂丹,一共十颗,赠你。” 枯木道友又是一挥手,眼前的茶桌上,又多了一瓶丹药。 “这是生生造化丹,疗伤圣药。” “这是幻顏丹,可改变容顏和气息。” “这是龟息凝魂丹,装死用的。” “这些,老夫皆可赠你——” 桑渔几乎脱口而出道:“那我也送您几个阵盘和一些四阶符籙,您可搭配阵盘使用。” 枯木道人忽而哈哈大笑出声道:“本以为不够,没想到,是给多了,小桑渔不好意思收了。” 月瑶仙子,也没忍住轻盈一笑。 只不过—— “师兄,三张可够?” “够了,禁忌符籙,本就克制魔物、鬼物、邪灵,三张禁忌符堪比三张护身符。” 月瑶仙子却从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来道:“这是十万年魂木炼製的养魂木髓丹,对锻造神魂有奇效,若日后,小桑渔想修炼分身,割裂神魂一分为二,这颗丹药可助你事半功倍。 即便不想要分身,服用后,神魂增长即刻见效,还有长期滋养神魂的功效,价值不低於九转还魂丹。” 修炼分身吗? 桑渔从未想过—— 却听枯木道人道:“师妹,不可。” “师兄……我心知劝不住你,但,我想为你涉险途中多增添几分保障,自魔仙秘境之行结束,谁人不知,小桑渔的禁忌符籙,连那幻魔王都忌惮,甚至单独点名小桑渔。 小桑渔,我要求不高……三张金色雷霆符籙。” 桑渔真的是—— “驻顏丹有吗?” “小桑渔想要驻顏丹?你还小,没必要驻顏的……只要修为跟得上,便能永葆青春。” “我想送我师尊一颗。” 枯木道人手一挥,驻顏丹立即到手。 “赠你。” 桑渔看著眼前茶桌上的这么多瓶丹药,激动得小脸通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四阶符籙道:“我也赠您。” 少说也有五六十张。 枯木道人见此,眸光微闪,大手一挥,桑渔周身布满了丹药瓶。 因为桌子上已经放不下,直接放置在地面上了。 “这些不算高阶丹药,但各有奇效。” 桑渔掏出一叠,少说上千张三阶禁忌符籙拍在桌面上。 “这些都是三阶禁忌符籙,搭配阵盘用,功效翻倍,克制普通魔物邪灵不成问题?” “一百瓶高阶辟穀丹,每瓶十颗丹药,服用一颗顶一个月温饱,五十瓶高阶凝水丹,这两种丹药,予你若有朝一日受困,用来充飢补充身体水分所用。 我师尊和师祖无论修为多高,都会隨身携带这两种丹药,且,大量携带。 我猜测,这也是他们至今……不知身在何方,魂灯却一直保留一丝光亮的原因。 无需你用符籙置换,无偿赠予。” 这些丹药,要么用不上,要么就是身处绝境中的救命良药。 “多谢您!桑渔万分感激!这是三张诛天符,也是我那日渡劫所用,恰好备了三张。 还有这三张,金色雷霆符,乃诛仙符。” “诛天符?还诛仙?” 月瑶仙子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你这丫头,倒是大胆……难怪天道会对你动用天斩……” 桑渔却摆手道:“便是我不大胆,天道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下次——” “下次再说,万一我找到对抗天斩之力的方法了呢?” 枯木道人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走的果真是逆天之道,老夫当初看你第一眼便知,你这丫头……是不一样的。” “嗯?哪里不一样?” “天机不可泄露。” “行,那我不问了……这些丹药,我就收起来了哈。” “丹药具体功效,灵气催动瓶身,上面都有记载。” “好嘞!那……晚辈告辞。” 啊啊啊啊,今天真的收穫巨大啊。 桑渔觉得自己赚翻了。 枯木道人也觉得自己收穫匪浅—— 若谁敢问他,一个炼虚大能,何须这些外物辅助? 他一定会將人丟去那片诡异之地,看看里头的邪灵长什么样! 他根本无法进入那诡异之地的深处,查探师尊和师祖的行踪。 但他预感,师尊和师祖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他们的魂灯,已经越发脆弱了……似,隨时都有可能熄灭掉。 枯木道人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决绝,开口道:“师妹,送桑丫头离宗。” “是。” 桑渔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即可。” 她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哪里需要大佬亲自相送啊! 她配吗? 月瑶仙子却道:“无妨的,为了防止小桑渔在我凌霄宗误伤门下弟子,送送也好。” 桑渔:“……”我確实想找那个元婴体修干一架。 但、她不一定能贏啊! 算了,天衍宗也有体修。 有机会的话,还是挨自家宗门的揍。 364:她一个炼虚境大能,被一个小金丹给点了? 玉宵宗山门外,月瑶仙气道:“小桑渔,便送你到这儿了。” “前辈,我有些好奇……枯木道人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月瑶仙子眉眼间是一股浓郁的愁绪。 闻言,她抬眸扫了桑渔一眼,嘆了口道:“北域,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 那是什么地方? 桑渔听都没听过。 “不错,之所以被称之为生命禁区,便是因为,入內者,无一生还,是生命的终结之地。 便是师兄的师尊和师祖魂灯未灭,但我玉宵宗其余两位老祖纷纷猜测,他们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虽活著,但跟死了也无甚区別。 只师兄执念太深,不愿放弃。 他是他师尊从凡俗捡回来的幼童,从小被他师尊抚养长大,印象中,那位师叔是一位性情非常温和的人……反倒是那位师叔祖,脾气很暴烈。 师兄犯错,师叔祖连带著他们师徒一起罚……我玉宵宗思过崖是一处瀑布之地,入思过崖灵力全消,受罚者全靠肉身硬抗。 我直到现在都记得,被我师尊带去查看他们师徒二人受罚的情况之时,看到师兄被他师尊护在身躯下,未承受到半分瀑布的衝击力。 反倒是他师尊,在受罚结束后,遍体鳞伤——我能理解对他对他师尊和师祖的执念,但却无法承受。 我们自小一块长大,皆为宗门天才……他乃宗门天之骄子,我乃宗门天之娇女,在中域所有长辈们的眼中,未来的我们会成为一对。 只可惜……造化弄人,师兄的师尊和师祖为了一味在万年前就已经绝跡了的灵药、去了北域,之后便一去未归。 师兄去北域查探了很多年,才查到一丝蛛丝马跡,当年,他的师尊和师祖极有可能为了那一位灵药,入了生命禁区。” 桑渔闻言,皱眉道:“明知危险,却依旧要置身於险境中么——” 月瑶仙子苦笑道:“你也无法理解对么?我懂他的执念,却无法接受即將面临的后果……”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懂他,但我懂您……月瑶仙子乃性情中人,枯木道人的执念,是他师尊和师祖,您的执念……是他。 可我依旧要奉劝您一句……仙路漫长,切莫要因为一个男人,中断了自己的仙途。” 月瑶仙子闻言诧异道:“你这丫头,倒是教诲起本仙子来了。” 桑渔淡然一笑。 因为……她的因果之道,並未看到两人身上牵扯的双向姻缘线。 她大致判断了下,姻缘线的深浅之意。 南宫老祖和上界那位天衍宗老祖的姻缘线是双向的,一线冲天而起,一线从天而降。 此乃双向奔赴的姻缘线。 且,两人是结契道侣,粉色光线已然凝实,而非一丝浅薄的粉色光辉。 而这位月瑶仙气的浅色光辉,只是单向的——桑渔將之称之为情缘线,有情有缘,却不一定能有结果、修成姻缘。 月瑶仙子的这份执念颇深的感情,极有可能会无疾而终。 桑渔也不確定,自己判断准確吗。 她需要时日去验证自己的推测,因此这会儿只是笑了下,並未多言。 “桑渔告退。” “我会斩断情丝的——” 桑渔才转身,就听见月瑶仙子轻声呢喃。 她脚下步伐不由一顿,扭头看她。 却见月瑶仙子眼眶已然通红。 “小桑渔……你领悟了因果之道,窥探到我和师兄之间的姻缘了,对吗?” 桑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月瑶仙子见此,也没继续追问。 她只是红著眼眶笑了。 “你別担心我,我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愿去深想罢了……我愿意去爱的轰轰烈烈,愿意去体验一把至情至性的情爱,不论结果。 若最后承受不住最终的结果,我会斩断情丝的。” 桑渔闻言,却皱眉道:“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执念未消,才会这般……月瑶仙子,我不过隨意一说,您可千万別被我误导了呀。” 那她可就罪过了。 看来以后,即便窥探到別人的因果,也决不能说出来。 引以为戒! 月瑶仙气轻轻摇头道:“无妨的,小桑渔,你很好……我在等一个结果,在这份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会一往无前,谁说都无用。 至於你的劝说,我也並未当回事,只受下你这份心意罢了。” 桑渔不由鬆了口气道:“月瑶仙子是个明白人,可越是活得明白的人,越易受困……人生,难得糊涂。 因果之说更是千变万化,没有具体定论。 就此別过,有缘再会。” 桑渔话落,已然飞至远空。 身后是月瑶仙子绝美的身姿,漂浮在半空中——难得糊涂了么? 这小傢伙算是在点她吗? 她一个炼虚境大能,被一个小金丹修士给点了? 一时间,月瑶仙子並未觉得被冒犯到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小桑渔,再会。” …… 桑渔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內心却百转千回。 炼虚大能,也会为情所困么? 她再次激发神纹,窥探己身。 三条粉色光辉情缘线——全都是单向的。 两条,在东方。 一条,在北方。 由此可见,南宫政已经放下她了。 也好。 她对南宫政自始至终都没生出过男女之情,只有相互间的利益来往。 如今,他捨命相救,不过为了还昔日欠她的因果。 待送他去北域鬼蜮,重新入道途,便能两清。 至於东方那两根——韩秦还未死心? 另一条,是慕离的? 这傢伙有毒吗? 两人总共也没相处几天好吗。 对於这两条粉色光辉,桑渔內心並未產生过多的波动。 反倒是北域那条—— 陆元庭。 是他吗? 啊不对!! 陆元庭转修无情道了! 无情道没有情! 不可能还记掛著她。 所以……是大魔王殷无恙! 这廝,分明已经被抽离了所有关於她的记忆,为何还会对她有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身体潜意识? 就跟当初周鈺一般,明明被抽走了神魂记忆,却依旧觉得他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是一种原理吗? 桑渔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没有怀疑过殷无恙的那些骚操作。 只被这一丝粉色情缘线给膈应得不轻。 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一头大魔给惦记上。 她恨不得殷无恙这辈子都不要想起她! 桑渔收起神纹之力,眼不见为净。 她现在没有斩断因果的能力,否则,绝对直接斩断这根粉色光辉。 还有,殷无恙从虚空中归去,应该会回归魔域? 魔域,也在北方吗? 在修仙界,无论是魔域还是鬼域,都是隱藏域。 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但她现在能够窥探因果……能通过这根线找过去? 无敌了老铁! 又发现新大陆了。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仰头望了一眼天—— 劈我也没用。 姐又不是自愿牛逼的,而是自然而然就这么牛逼了! 365:瞳:她要抓我回去当男宠! 紫金阁。 桑渔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上,被传送了回来。 店铺內,並没有瞳和金元宝的身影,应当是还未归来。 那便坐等。 “弟子见过峰主。” 店內驻守的两位紫竹峰弟子,恭敬参拜。 桑渔摆手道:“无需多礼,本峰主在此等候一番,忙你们的去即可。” “是……现在铺子里无事,峰主可否指导一番弟子画符?” 桑渔抬眸扫了这两弟子一眼,一男一女,女弟子骨龄三十九,筑基初期修为,男弟子骨龄四十二,筑基中期修为,皆为紫竹峰外门弟子。 两人此刻都眼神忐忑的看著她。 桑渔面上神色不变,只淡然道:“你二人画一张禁忌符籙给我看看。” “是,弟子会画三阶符籙,但成符率极低,只有两成,特別是漩风符……对弟子而言,特別难。” “那你便画张漩风符,我看看难住你的地方在哪。” “好。” 那女弟子取出画符工具,提笔开画。 才第二笔,就被禁忌阻力给终止住了,她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明显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却依旧画不动。 桑渔见此,直接上前用手包裹住她那只手,继续往下流畅的画了下去。 “手腕力量不够对抗禁忌阻力,你这是根源问题,跟画符技巧无关,需锻体。 回头我写个锻体方子给你,按照方子里的药材,找寻对標功效的灵药,至於妖兽精血,紫竹峰事物峰就能兑换到。” 女弟子激动道:“多谢峰主赐教!” “峰主……我有锻体,金师兄没少怂恿我等锻体,我是画符技巧出了问题,一些扭转的笔画,我总画断了……画废了。” 桑渔点头,依旧道:“你画一张看看。” “是。” 男弟子画了一张利刃符。 这利刃符的笔画不算是最多的,但符文却很复杂,几乎堪称山路十八弯。 这位男弟子在拐第三道弯的时候,就不行了。 没拐过去,中断后力量就此消散,符纸废了。 桑渔很乾脆的掏出画符工具道:“且看我是如何运笔的。” 三阶符籙,她能一气呵成的一笔画完,却在拐弯处故作停顿,放慢动作。 男弟子双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很快就看出其中门道来。 “弟子运笔不够灵活,拐弯时收笔僵硬,不似峰主这般流畅……” “不错,能够发现问题,你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回头去找个画师,学习画画,多练,掌握笔力,方能熟能生巧。” “多谢峰主赐教!!”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驻店弟子能迎来这等机缘啊。 画符天才峰主,亲自赐教。 两人纷纷觉得赚大了! 恰逢金元宝带著瞳回来了,两人人未到,声先来。 “金师叔,你可千万別告诉我师尊,我跟人打架了,不然我师尊会不高兴的。” “行,师叔不说。” 桑渔坐在店铺內的茶桌前,扬了扬眉道:“我已经听见了。” 刚走入店的两人:“……” “来,说说,跟谁打架的,怎么打的?” 瞳哭丧著脸道:“师尊,你为何回来如此之快?是玉宵宗没有好好招待你么?” 金元宝:“就是。” “少转移话题,说。” 瞳撇嘴道:“是那魔女先惹到我的!” 桑渔驀地瞪大了眼珠子道:“魔女?是骂人的话,还是真的是魔修?” 金元宝扬了扬眉道:“是魔修。” “天衍城怎么会有魔修?” “偽装成修士的魔修,哪里都有,只要他们没出手伤人,没有暴露,也无人管。”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人家是魔修的?” 瞳立即昂著下巴道:“是我打出来的!她要抓我回去当男宠,我一拳打掉了她隱藏面具,魔气就溢出来了!” 男宠? 疯了吗! 瞳才三岁!! 桑渔下意识的仔细打量了一番瞳现在的模样。 眼神清澈的清俊少年郎……还带著古神一族独有野性美,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痞帅。 然后,古神一族对力量掌控的绝对自信,瞳身上也有。 霸气感,很足。 若不是知晓他的本质,桑渔都要觉得瞳有几分迷人了。 桑渔收回视线,嘴角微抽了下道:“她人呢?” “跑了,因为不跑,城主府內的侍卫们就来抓捕他们了。” “以后出门注意著点儿,別惹是生非,但也別怕事,似这种女流氓,打就对了。” 瞳立即咧嘴笑道:“好噠师尊,瞳记住啦。” “別噠!你现在都十七岁,是个大人了!別表现得跟个小崽子似的。” “哦。” 金元宝忙道:“好在有惊无险……桑师妹可別见怪,我也不想的,是小师侄外貌过於突出,有些招人了。” “跟师兄无关,该回宗了。” “师妹,且慢,还没对帐呢……” “无需,直接给我灵石收益,我会自留一半,其余带回去交给师尊。” 金元宝高兴道:“感谢桑师妹信得过我!”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金家人全权负责紫竹峰產业,擅长经营之道者只会爱惜羽毛,不会轻易將路走歪了。 且,金家也是拿一成收益分红的。 桑渔接过金元宝递给来的储物袋,若是没有收到宗门老祖和司徒乐的赠予,桑渔绝对会被惊喜到的。 好多灵石!! 但都是散碎灵石,只有下品,中品,上品成堆的放置在储物袋中,没有极品灵石。 “辛苦金师兄了,將紫竹峰產业交由金家人打理,我很放心。” 金元宝笑嘻嘻的道:“桑师妹,当初买股不亏!师兄我如今是我整个金家的功臣! 我金家如今已经在中域扎根了,长久发展下去,未来中域修仙大族,未必没有我金家一席之地。” “会有你的!我紫竹峰招收弟子,对你金家人来者不拒。” “多谢师妹!!” “走了。” 瞳立即道:“金师伯再见,瞳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好!” 天衍城上空,騖兽之上。 瞳兴奋道:“渔,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哦。” “我能让小九吃个爽!” “哦。” “我现在就想回去找小九,跟他分享我今日的见闻,小九肯定会跟我一起骂那个魔女的!” “嗯。” “渔今日话怎么这般少?” “累了,不想说话。” “玉宵宗欺负你了吗?瞳去干他们!” 桑渔瞪了他一眼道:“干你个头,没欺负我,相反,人家很照顾我……去这一趟,我储物袋里都装满了丹药瓶。” “哇!那渔不用花费灵石买丹药了。” “绿竹峰那边已经订购了,不好退,无妨,丹药我不嫌多,回头沧澜族那边会分配一些下去,之后要去北域,我自己也要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那也没事,金师伯给你了那么多灵石,还有司徒乐也给了,你又不缺钱花。” “嗯,不缺了。” “那你现在是富婆了吗?” 桑渔直接乐了,含笑道:“我是!” 366:为灵根配种大法,召开宗门大会? 修仙界第一富婆! 没错就是我! 两人刚回归天衍宗,就看到天衍宗的道场上这会儿已经凝聚满了人群。 这是在开宗门大会么? 各大峰头长老和弟子都到齐了,包括她紫竹峰弟子和师尊都在场。 掌门站在半空中,跟搞传销一样的朗声道:“变异冰灵根和变异木灵根,一旦结合,能够诞生出变异双灵根天才的概率,高达三成!诞生出变异灵根的概率,高达五成! 当然,这些都是顶尖资质灵根配种! 普通弟子,单系灵根,比如火灵根和土灵根结合,诞生出变异灵根后代的概率,也很高! 即便资质差的三灵根,四灵根,哪怕是五灵根,只要搭配合理,就能诞生出优质的灵根后代。 先前,诸位弟子一心大道,无心姻缘,本掌门能够理解! 但现在,本掌门希望你们能够多多结合,为我中域后代天才,做出贡献! 南宫剑,你乃我天衍宗唯一的变异冰灵根,还有紫竹峰王锦心,你乃变异木灵根,你二人可身为表率,优先结合为何天衍宗踊跃诞生天才后代,如何?” 南宫剑脸都黑了。 “我不愿!!” 王锦心站在人群中,脸都憋红了,满脸无助的扭头看向掌门身边长老群中的穆谣。 太上峰主救命啊啊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不想嫁人! 我也不敢嫁给南宫师叔祖啊! 掌门脸色不好看的道:“南宫剑!你敢带头忤逆本掌门指令?” “哪有掌门亲自下场拉郎配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兄你是凡俗里的媒婆呢!” “噗嗤……” 人群中有弟子没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各大峰弟子,脸都憋红了。 “南宫剑!!你放肆!!” “哼,反正,我不愿!” 有长老开口道:“掌门师兄……这灵根配种大法確实很诱人,但实行起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弟子间,也没有情……如何直接交配?这,有违天和……弟子们只怕都不情愿。” “感情可以培养!但稀有灵根资质难求!” “可……” “总之,四位老祖都无异议!你们敢不配合?” 南宫剑头铁的道:“我回南宫家了,告退。” “南宫剑!!” “师兄別嚎了,我说不愿就是不愿,打死我,我也不愿!” 桑渔坐在騖兽之上,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灵根配种大法……確实很诱人。 仿佛已经能窥探到未来无数天才辈出的巔峰时代了。 但掌门师伯是不是过於猴急了些? 拿刺头儿南宫剑开刀? 这不是自己找瘪吃么? 王锦心也没忍住,小声说了句:“弟子……也不愿。” “王锦心,你放肆!” 王锦心可是紫竹峰弟子。 桑渔坐不住的一跃而下,开口道:“掌门师伯此话差矣……我紫竹峰的弟子可是一个比一个乖巧听话守规矩,怎么就放肆了?” “峰主!!” 王锦心看到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紫竹峰其他弟子看到桑渔,也纷纷投来不安的眼神。 桑渔丟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道:“掌门师伯……事儿不是这么办的,哪有强迫弟子们结合的? 姻缘一事,唯有两情相悦才能结佳果,当然,利益使然进行联姻也是有的。 但得双方自愿才行。” 天衍掌门道:“那你说,该怎么实行?” “简单,將灵根配种大全发放下去,有心者,自成,无心者无视,总之以我天衍宗的大局观,註定不会將这法子私藏,而是会传播出去。 起码在中域,不会。 这之后……各大世家之间的联姻,宗门弟子间想要改善后代资质的,自会找人结合,无需您去推动。” “这般,可行?” 桑渔含笑看向下方诸位弟子道:“王锦心,你想拥有极品灵根资质的后代吗?” “弟子当然想,但……弟子想跟喜欢的人结为道侣,诞生后代。” “若遇不到喜欢的人呢?” 王锦心悄悄的看了一眼,掌门身边的大弟子左星魂,而后小声道:“如果是……左亲传这样的,弟子也愿意……” 桑渔闻言,眉峰一挑,看向天衍掌门道:“掌门师伯別老想著牺牲师弟呀,弟子也能牺牲来著?” 南宫剑立即道:“就是!” 左星魂哭笑不得的道:“桑峰主,弟子……无意於男女情爱,只想成就大道。” 桑渔微微点头,继续道:“王锦心,下一个。” 王锦心脸色微红道:“黄竹峰的铁长老,我也可以……” 老的也行? 掌门立即道:“老铁……” 铁长老皱眉道:“这不是老牛吃嫩草么?我不愿。” 王锦心却道:“我见过您不老的样子……而且,您也是变异灵根,弟子一心修炼,若非让我选,我便选左师兄,亦或者铁长老……其余人,弟子不愿。” 天衍掌门急眼道:“老铁,人家姑娘家都愿意,你矫情个什么?本掌门亲自下场说姻缘,成就灵根配种大法! 为我中域未来天才添砖加瓦,你们倒是都不配合了!” 铁长老看著就是个身形魁梧的老实人,要说年老,也没有很老,元婴期修士,一百三十来岁。 比之南宫剑,並未大多少。 但南宫剑看起来年轻,这位铁长老,却是中年人外形,想要年轻也容易得很,却不知是出於什么心理,让自己这副模样。 他梗著脖子站在那道:“我无意於……找道侣,掌门师兄你別逼我。” 桑渔却道:“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想找的,先不急,等想找了,有对標的灵根可优先考虑。 掌门师伯,此事,急不来的。” 天衍掌门直嘆气道:“行……本掌门也不逼你们!但,你们心里得有数!我中域有天灵根,但稀少,有变异灵根,却也不够多。 双变异灵根,却是闻所未闻,但数万年前,我天衍宗第一代飞升老祖,便是变异双灵根飞升去上界的。 近万年来,我天衍宗飞升率急速下滑……对外域而言,威名渐失,身为我天衍宗弟子,天衍宗的未来,你等责无旁贷! 诞生极品天才,人人有责! 尔等,记住了吗?” “是,掌门!” “散会!” 各峰弟子长老们,只当看了场好戏,一个个说说笑笑的散去。 南宫剑已经御剑飞行到了桑渔身边。 “那灵根配种大法,是你找来的?” “对啊。” “你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则?让师兄找上我?” “你可別冤枉我!我只贡献了灵根配种大全,之后掌门师伯行事与我无关的。” “哼!” 桑渔捂住额头,窥探南宫剑身上的情缘线。 好傢伙,双向牵连的粉色光辉——而且距离很近。 没错,就是南宫剑和他手里抱著的那把剑。 但这一人一剑似乎毫无所觉……压根不懂得什么叫做情爱,只一心守护,一心陪伴。 倒也纯粹。 “囡囡,跟我去玩儿不?” “去!” 天璇剑直接从南宫剑怀里钻出,飞跃到了桑渔身前。 桑渔伸手抓住,一剑斩向南宫剑:“我让你哼!” 囡囡惊呼:“啊!不要!我不要伤害主人!!” “桑渔!你疯了!!” “来啊,掏出你的剑,跟我比一场!” “你用囡囡跟我打,这不是逼我认输吗!” 367:好一个两情相悦不自知 “那你认,不然囡囡我收起来,不还给你了。” “桑渔!!” “哈哈哈哈……瞳,跑。” “好耶~!” 騖兽速度极快的朝著紫竹峰一路狂飞,南宫剑黑著脸在后面追,却不敢出手。 毕竟,桑渔手中有“人质”。 “桑渔,把囡囡还给我!” “哈哈,我就不……囡囡別怕,我逗你主人玩呢。” “囡囡知道,但主人很著急,我不想主人著急……桑渔姐姐把我还给主人吧。” 好一个两情相悦不自知。 桑渔有被虐成狗。 “好吧……南宫剑,別追了,还你。” 桑渔將囡囡还了回去,囡囡入手的那一瞬间,南宫剑浑身杀气爆棚。 “桑渔!你死定了!” 一场大战,在靠近紫竹峰的半空中开启。 桑渔丝毫不惧的出手反击。 “厚土载物!去!” “天一神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九转焚天诀……小火,去!” 没办法,桑渔的高阶符籙都兑换出去了,天元剑也拿去修復了。 手里能用来跟南宫剑干架的资本已经不多了。 也唯有这些並不算精进的各类法术能够用来迎战了。 实在不行,她还有—— “騖小角,騖猫!给我上!” “南宫剑,跟谁放肆呢你!看我不干翻你!” 南宫剑气得脸都黑了。 “桑渔!有种用你所修习的剑法跟我决斗!!” “我偏不!” “你无耻!” 騖兽体型巨大,一个撞击之下,南宫剑都给费力躲闪。 桑渔趁机回了洞府之外的茶桌前,给自己泡了杯灵茶。 一杯刚喝完,南宫剑便脱身追过来了。 “桑渔!!” “行了,別嚎了,你五叔有话想跟你说。” 南宫剑瞬间泄气,诧异道:“我五叔……现在能说话?” “为何不能?他魂体保存完好,一月后,我会出发前往北域,你五叔会一同前往。” 南宫剑直接红了眼道:“你不是承诺,会復活我五叔么?去北域做什么?修鬼道?” “你五叔,不愿,他自行做出了选择,你们单独聊吧,我唤醒他。” 桑渔將魂玉上的封印打开,唤醒了南宫政。 而后將玉佩递给了南宫剑,转身回了洞府。 “南宫剑……是男人,就別作小女儿姿態。” “五叔……我没哭!” “阿渔可告知於你?” “五叔当真,要入鬼道?” “是。” “她说会復活你,我信她……五叔为何不等?” “我与她之间,不再相欠,如今魂魄之身,不愿拖累任何人,入鬼道乃我之选择,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老祖会同意吗?” “你帮五叔带话即可,她老人家,会懂我。” “五叔,为何非要如此?” 南宫政轻嘆一声道:“若你的良心备受谴责过,若你心魔加身过……便能懂五叔的选择。 如今五叔已然解脱,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於我未来道途有益。 虽失去了肉身,但五叔並未觉得有什么损失。 兴许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无妨的,五叔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並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若你尊重五叔,就请尊重五叔的选择。” “五叔真的放下桑渔了吗?” “是……与其说是放下,不如说是看清了己身,自觉不相配。” 南宫剑脑海中闪过桑渔在魔仙秘境中,不顾生死冲入那虚空之门的画面。 终是妥协了。 他失落地道:“我会带话给老祖的。” “嗯,你日后……好自为之。”南宫政透过魂玉看著他怀里的天璇剑,补了句:“好生修炼,珍惜你的本命灵剑,在这漫长的仙途中,有一把剑能与你相伴,是你之幸。” “我会的。” 他知道自己无力去改变什么。 他也清楚,想要復活一个人有多难,五叔不愿为难桑渔。 可他心中还是很难受。 “主人,別难过,囡囡会一直陪著你的。” “我不难过……我就是为五叔不值,当初,我不该带桑渔回南宫家请五叔帮忙的……这段孽缘,好似由我一手促成的……桑渔能够毫髮无损的归来,我很庆幸,可我五叔差一点就神魂俱灭,我后悔了。” “可是主人,桑渔姐姐救了你们很多人啊……” “我没有怪桑渔,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了。” “哎……你们人族真复杂,囡囡不懂。” “囡囡最好永远不要懂。” “嗯,囡囡不懂,但囡囡会一直陪著主人到天荒地老的!” “好,我有囡囡就够了……” 南宫政告別完神魂便已经陷入了沉眠。 南宫剑坐在石桌前,平復了好一会儿心情,直到桑渔將瞳丟去了陨石空间跟小九分享今日的收穫去了,才走出洞府,坐到他对面。 南宫剑才开口道:“我五叔已经跟我交代清楚了。” “嗯。” “桑渔……你对我五叔当真半分情谊都无么?” “交情有,男女之情没有,我说过,我一心大道——” “可你为何对陆元庭有?你去北域,不就是为了找他么?” 桑渔直接被问得哑火了。 毫无疑问,陆元庭在桑渔心底是有份量的,虽谈不上是男女之情,但却是在这异世中为数不多、一心对她好,全然不求回报,能让她足够信任之人。 有被触动过。 甚至经常觉得,她配不上这样的好。 但她身上沾染的古神一族因果过大,在没有强大到不受到天道束缚,不再惧怕任何危机的之前,她不可能去考虑任何男女之情的。 这漫长的飞升之路,她一个人走。 北域之行,只求念头通达。 “呵,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面对南宫剑的冷嘲,桑渔没好气的道:“没什么不想回答的,陆元庭於我而言,情况特殊……他误以为我死了,转修了无情道。 这一点,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现实,但我头铁……想去尝试下將现实扭转回来,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 “扭转回来之后呢?他想要的情,你能给他吗?桑渔,你是我见过的,最铁石心肠的女人!” “就因为你五叔?” “我五叔,韩秦,还有陆元庭。” “第一,我和韩师兄之间,那是歷经过生死逃亡的情谊,並非男女之情。 第二,我和你五叔之间,只有友谊和恩怨、利益牵扯,没有產生情,恩怨之后也会两清。 第三,陆元庭会坦然接受我给予的任何答案,从来不会勉强我半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是整个修仙界,除了我师尊和两个徒儿以外,唯一能让我心软的人。” 因为他的好不求回报,所以才会在她心底形成执念。 但凡陆元庭人品稍微恶劣一点点,都不会有现在这个效果。 殷无恙也早就死透透的了。 南宫剑却红著眼眶道:“我以后再也不来你洞府外了,这里,全都是关於我五叔和你的回忆,他坐在这里喝茶,眉眼间含笑的看著我和囡囡跟你比斗……可再也回不去了。” 368:她在融合神纹之力和信仰之力 “你非得如此悲观?你五叔又没死透,鬼修也能修成实体,也能渡劫飞升。 且,正邪不两立,仅限於正道和魔修,邪修之间,鬼修走的阴间道途,已经跨越出种族之外了,只与魔修,邪修有纷爭。 大不了日后,我们请你五叔回来,让他坐在这继续喝茶,我跟你比剑给他看好了。” 南宫剑眼神迷茫道:“会有那么一天吗?” “为何不会?心放回肚子里吧……送你五叔去鬼域前,我会助其成为一个强大的鬼修,拥有自保的能力,再离开的。 我也没你想的那般铁石心肠……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也是老友,歷经无数万年之后,只要都还活著,就能一起坐下畅快聊天喝茶的关係。 你也一样。” “仅仅只是喝茶?” “若遇见他有难,还会搏命相救,满意了吗?” 南宫剑满意了,痛快的饮了一口茶后,起身道:“我回南宫家了。” 而后转身,洒脱的离去。 “桑渔姐姐,再见。” “囡囡再见。” 桑渔沉默的坐在茶桌前,半晌都没有动作。 直到感受到周身水灵力的波动,她才神色散漫的开口道:“前辈,实力强大如炼虚期的你,会有烦恼吗?” 龙鲤空灵的嗓音响起道:“在意了,便会有,不在意,便不会有。” “前辈最大的烦恼,是什么?” “是不能將小紫留在身边,只能跟著你,才有机会接触到小紫。” “前辈竟这般在意小紫?” “她是迄今为止,我唯一看得上眼的生灵。” 那你眼界可真高! 直接给桑渔整闭嘴了,不想跟看不起自己的大佬多说半句。 龙鲤却主动开口道:“此去北域,我会隨行。” “好,我会安排。” “小紫我会安抚好。” “小紫得回我丹田內,否则,会被多算一个传送费,等去北域后再还给你……哦不,是交给你暂时保管。” 在小紫身上,龙鲤出了奇的好说话道:“好。” 周遭的水灵力波动消失。 桑渔收起魂玉,封印好掛入腰间,转身回了洞府。 静心、画符。 炼製符墨,高阶符纸。 为之后的北域之行,做足准备。 半个月后,桑渔出关一趟,去绿竹峰交易,领了大把的丹药回来入了陨石空间內。 “瞳,这些辟穀丹,聚灵丹,培元丹,洗髓丹,你全部送去给沧澜云飞入库,制定规则后发放给沧澜族修士,提升实力。 这颗筑基丹,和这颗护脉丹,是单独给他的。 若突破筑基失败,护脉丹可保住他性命。 另外,让沧澜云飞將阿蛮她爹召唤回来。” “渔,你找到开窍丹了么?” “嗯,找到了。” “太好了!以后阿蛮她爹也能修炼了!她爹出去寻找机缘,找到一些失传的功法玉简,却没找到能让他修炼的方法。 我现在就去!” 瞳跑走后,小九九颗巨大的头颅,虎视眈眈的看著桑渔。 桑渔不解道:“你干嘛?” “吼!” 我也要丹药! “辟穀丹都给你管够了,你要丹药干嘛?” “我养了个小崽子玩儿。” 桑渔惊愕道:“你在外面养狗了,瞳知道吗?” “吼!!” 是人! 不是狗!! 瞳知道! “行……瞳知道就成,別回头起了齷齪,又吵架。” “才不会!那小崽子是隱藏灵根,沧澜族都不知道他引气入体了,他是偷偷修炼的!” “未来的隱藏大佬?有点儿意思……小九是想培养著玩儿?” “他老被欺负,小九想看他欺负回去。” 桑渔是真的羡慕瞳和小九现在的生活啊。 这俩一天天的啥也不用操心,一心寻找自己的乐趣就够了。 古神一族的未来全部压在她身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就听小九道:“你说的,给我和瞳打造的梦幻乐园,目前,我们还算满意,瞳开心,我也能打发时间。” 那我谢谢你们给出的好评? “行吧,辟穀丹你有,提升修炼进度的聚灵丹给你……十瓶?够吗?” “吼!!” 不够!! 我养的小崽子,必须豪横! 他喊我前辈来著! 我都是高人了,怎么能只给十瓶! “那就,再给你三瓶培元丹,三瓶洗髓丹,三瓶疗伤丹药!別一下子给太多了,回头胃口养大了不知道感恩於你,你可就白付出了。” “吼。” 可以。 听你的。 “行,这储物袋禁制我打开了,你也一併赐下去吧。” “吼,功法。” “你还想要功法?我看看啊……小崽子什么灵根来著?” 小九不说话了。 桑渔没好气的道:“在这跟我玩悬念呢?” “特殊灵根,你不认识。” 能让小九看上的,绝对不普通就是了。 桑渔见此,也没多问,而是掏出一叠玉简开始复製。 “小九你別说我不给你面子哈,炼丹,炼器,画符,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功法,我都复製一份给你,也配得上你前辈高人的逼格了。 但你切记,莫要在沧澜族玩得太出格,相反,在里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必须早些告知於我。” “吼!” 成交! 小九终於被打发走了。 桑渔盘坐在原地继续画符,几个时辰后,额头处突然迎来了大量的信仰之力涌入。 桑渔只感觉自己的头颅,一阵晕眩胀痛。 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吸收这些信仰之力,並无任何反应。 她神识入体,开始內视己身。 而后窥探到额头处神纹之力,正在和信仰之力相互排斥。 先前信仰之力不够,神纹之力似乎並未当回事。 然而,这会儿信仰之力多了,神纹之力开始產生了反应。 它在大量吞噬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也在反噬神纹之力。 两股力量无形之中的对决,让桑渔的头產生不適感。 她开始注意力集中,尝试操控两种力量相融,否则继续排斥下去——无论是神纹之力还是信仰之力,她全都要的。 既然一山不容二虎,那就让你们相融为一体,以绝后患。 否则日后神纹力量会扩张,信仰之力也会越来越多,时不时的这么相互攻击一场,她不仅会头大,还会头痛。 瞳和小九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桑渔盘坐在祖祖的石床边上,眉头紧锁的闭眼修炼。 他们並没有惊扰她,只是都盯著她额头处神纹的变化。 瞳很小声的道:“小九,她额头上的神纹在动耶——” “她在融合神纹之力和信仰之力。” 369:真假神之信仰 “这能融合到一起吗?” 瞳没听说过啊。 古神一族的血脉传承记忆里也没有啊。 然而很快,他们就看见桑渔眉头紧锁,不断的伸手掐诀,额头上的纹路,也在不停的转变。 古神独有的神纹,一会儿扭曲成小蛇,一会儿变成一个圆形的圈圈儿。 没多久,又四散开来,变成了一朵很丑的花朵。 让人惊嘆的是,桑渔真的將两种力量融合到一起了,因为金红色的神纹中,有信仰之力化为白色气体在里头穿梭不停。 最终诞生出了神之信仰图腾,仿若两条交缠在一起的金红色双生蛇,竖立在桑渔的额间,给那张原本就姿容绝佳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艷丽之色,看起来神秘又圣洁。 瞳惊喜道:“渔变漂亮了,还变得神圣了!渔看起来像真正的神灵了!” 然而,没多久,那道金红色的竖纹也变成了云朵的顏色。 小九诧异:“神纹之力被信仰之力给遮掩了,看不出丝毫神力,倒像是上界得道成仙的仙人、额间的道纹?” 毫无疑问,小九和瞳都懵了。 而桑渔,终於將两股力量扭成麻花强行融合到了一起。 两股力量也不在她体內相互排斥、相互吞噬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瞳和小九眼神惊奇的站在她身前看著她。 桑渔满眸茫然道:“你俩干嘛?” “渔,你额头上的图腾,是道纹吗?” “道纹?不是,我把神纹之力和信仰之力给融合。” “然后变成现在这样儿了么?还怪好看的。” 好看吗? 桑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 “嘖嘖嘖……仙女本仙啊这是!真好看!正好,信仰之力遮掩住了神纹之力,这道纹路便是暴露了也无所谓了。” 桑渔尝试激发神纹之力,额间的云朵色立即转换为金红色。 两种顏色的神秘图腾来迴转换,桑渔整个人的气质也隨之转换个不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红色神纹神秘又艷丽。 云朵色神纹神秘且圣洁—— “那渔留著?好看!” “低调,信仰之力融合神纹之力,我称之为神之信仰。” “神之信仰……神的信仰么?渔,你这是要凌驾於我古神一族之上么?” 桑渔眉峰一挑道:“干啥?不行啊?” “可以的,瞳是古神……瞳愿意成为渔最忠实的信徒。” 桑渔不过隨意一问,逗瞳玩儿。 但忽而得到这样的答覆,她只感觉心底被涨的满满的。 正欲抱著瞳亲一口,大脑忽而迎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啊!” “渔,你怎么了?” 慌忙间,桑渔再次內视己身,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金色云朵在往自己额头里头钻。 她的额头根本就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但。 它硬要往里头挤。 特么。 这是真神信仰之力啊啊啊啊! 瞳! 你鯊我! 这会儿別说额头了,就是她整颗头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瞳是古神一族的遗孤,能充当整个古神一族的代表。 他的信仰——就是古神一族的信仰。 我艹啊啊啊! “界神大人救命啊啊啊啊!头要爆了!” “轰隆”一声巨响。 桑渔被从天而降的雷霆临头一劈,直接给劈冒烟了,头髮都竖起来了。 但额间的那股力量,也隨之被劈出来了,那金色的云朵,被界神大人给收走了。 桑渔猛地鬆了口气,拎过瞳的耳朵破口大骂道:“瞳你丫的差点害死我!” 瞳被拎了耳朵也不疼,只诧异道:“我没有害渔!” “但你不能信仰我!” “渔不是想要神之信仰么?” “那只是给这两股力量取的名字!!不是真正的神之信仰!真正的神之信仰……就你刚给我信仰了那么一下,若不是界神大人出手,我的头差点被撑爆了!” 瞳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看你想要——” 桑渔见他委屈的小模样,撇嘴道:“变小。” “哦。” 瞳迅速恢復三岁。 桑渔把人往怀里一搂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道:“哼!原谅你了!” 瞳搂著她的脖子蹭了蹭道:“渔不生气。” “不生气,我可荣幸瞳成为我最忠实的信徒了,怪我太弱了,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等以后我强大了,你再信仰我。” “好!只要渔想要,瞳就给你。” “瞳真好!我超爱!” “我也超爱渔!” 请问修仙界民政局在哪? 我要嫁给未成年! “吼!” 你们无视我! 瞳小脸红扑扑的道:“我也爱小九!” “吼?” 爱是什么? 瞳扭头看桑渔。 桑渔想了想道:“爱是稀罕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小九这才回復瞳:“那我也爱你。” “那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还有祖祖!” “吼!!” 我愿意!! 桑渔深觉好笑。 等祖神甦醒了,以后瞳和小九会跟谁还不知道。 也许以后会分离,但现在想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心却是坚定的。 “渔,沧澜云飞筑基成功了、增寿一百年,沧澜族昨晚举族同庆,沧澜云飞趁机发放了一批丹药资源下去。 阿蛮也领到了丹药,连夜出远门去找她爹去了。” “开窍丹的事情,说了吗?” “瞳只跟阿蛮说了。” “嗯?瞳信不过沧澜族其他人?” “渔,沧澜族除了沧澜境是早些年没能引气入体,空有灵根无法修行的人,还有別的人。 我若说了,大家都会跟阿蛮她爹抢的,若是阿蛮她爹没抢过,阿蛮会哭的。” “哟,这么在意阿蛮啊。” 瞳小脸鼓鼓的道:“阿蛮是瞳的小伙伴,她还喊瞳叔叔,叔叔怎么可以不照顾阿蛮呢!” 桑渔想了想,低阶开窍丹,她有一整瓶、六颗。 三十岁以下可用。 中阶开窍丹,也是一整瓶六颗,四十岁以下可用。 高阶开窍丹,一瓶里却只装有一颗。 这些丹药无论高低阶都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存在,不能白给。 “瞳,回头让沧澜境將收穫的功法玉简交给我换取开窍丹,日后还有旁的沧澜族人想要,拿同等价值的宝物亦或者功法跟你换。” “是因为开窍丹很难得吗?” “嗯,天衍宗没有,玉宵宗也只有枯木道人有,但枯木道人接下来要出远门,还不知道能平安归来吗。 所以开窍丹我们用一颗少一颗,不能白给。” “嗯!瞳记住了!等沧澜族的修士实力提升上来后,就让他们去替渔捡垃圾……哦不,是寻宝!” 桑渔点头道:“嗯,反正我不是冤大头,不会白养这么多人的,沧澜族的修士想要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想要快速的成长起来,那就拿资源跟我换。 目前实力不够出远门,那就將他们的综合实力提升上来。” “渔最聪明了!” “走,出去见师尊和唐砖他们……还剩半个月我们就要出远门了。” “好。” 唐砖洞府內。 他正在给小龟铲屎。 “龟龟的屎真臭。” “呲——” “你还不服?” “呲!” “你说的屎生命气息浓郁,能当化肥使?给灵植增强生命力?” “呲。” “回头试试……还吃肉吗?” “呲。” 370:丫头要去北域了? 唐砖极有耐心的將妖兽肉给剁碎,一点一点的投餵给小龟吃。 小龟在它的种族中,算是年幼的幼龟。 除了投餵碎肉之外,唐砖还准备了不少妖兽奶,学师尊煮奶茶喝,小龟很爱喝。 它都不睡觉了,每天粘著他。 他去洞府外晒太阳,它就蹲在他肩头一起晒。 他修炼,它就睡觉。 它肚子饿了,就给他咬醒了。 一人一龟相处也还算融洽。 等小龟吃饱喝足后,唐砖开口道:“龟龟,我师尊即將出远门,我想给她再画一张平安符,需消耗一定的寿数——” 小龟內视了下自己长长的生命进度条,而后朝著他“呲”了一声。 唐砖欣喜道:“谢谢你,龟龟!我会对你好的,我把命都给你!我愿意成为你最忠实的奴隶,侍奉你到天荒地老!” 小龟扭过头去,表示谁稀罕你那几十年的短命? 不过你愿意伺候我,给我投餵好吃的好喝的,我肯定捨不得你死的。 现在的它好幸福,好快乐呀! 比跟著爷爷混,舒坦多了。 坏爷爷。 虚空绕一圈还没绕完吗! 龟孙子都被人抓走了都没发现吗! 想到爷爷,小龟心底一阵失落…… 唐砖將它抓起,放到手心含笑道:“走,给你洗澡澡去,隨我一起沐浴焚香给师尊画平安符。” “呲。” 待唐砖一张消耗寿数的平安符画完,小龟瞥了一眼短了一丟丟的生命进度条,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五百年寿数而已,它消耗得起。 等它进阶了,生命进度条还会翻倍。 唐砖见它没有任何反应,心底不由重重的鬆了口气。 祈祷师尊平安归来的念力太强……不知不觉间,就消耗了它这么多寿命。 好在,龟龟並没有在意。 “小龟,等师尊走了,我带你出去游歷吧……” “呲!” “不乱跑,会有危险?躺平才是最好的修仙之道?咱走苟道流?日后真能飞升上界么?” “呲!” “行,听龟龟的……那等师尊走后,我们就龟缩在洞府里悉心修炼,钻研符道,哪里都不去了。” “呲。” “唐砖,可在。” 洞府外传来桑渔的声音,唐砖立即走出洞府,高兴道:“师尊,我在。” 桑渔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道:“头髮怎么又白了这么多?” “给师尊画平安符了,但有小龟在,问题不大,过度一番就会恢復。” “嗯,还是悠著点儿,这只龟被你画没了,师尊可找不到第二只了。” “好,徒儿记下了……这是徒儿为师尊准备的临行礼。” “平安符给我就成,其余不要,师尊最近发了几笔財,不缺灵石。” “好,那我给师尊攒著,日后再给师尊。” “你呀……这些,给你,除了新的禁忌符道传承,还有一些功法玉简,你用得上的就留著,用不上的就捐助给宗门,换宗门贡献点,再用宗门贡献点去换取你所需修炼资源。 若无必要,莫要外出涉险,必须出门,那便警醒些,出门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是,弟子记下了……但小龟不让出门,说外面危险,苟道才是最强修仙之道……” “噗嗤,那你听它的,这小玩意儿来头不小,日后说不定能带飞你。” “好,师尊出门在外,也要小心。” 桑渔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会的,唐砖,就此別过。” 提前告別,之后真走的时候,就不用再告別一次了。 喜欢画平安符的徒儿自身也要平安啊。 “师尊,徒儿在此等你归来——” 桑渔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將平安符塞入怀中。 她没说的是……虚空中消耗掉了一张平安符,从临武界归来后,渡劫时剩下两张也全碎掉了。 原本消耗得一张不剩,现在又多了一张。 虽不知道这诅咒符籙到底是出於什么原理——但桑渔知道,它真的很有用,且不是一般的作用。 唐砖的诅咒符籙饱含大道规则之力。 只是这种诅咒之力並非唐砖开创出来的,而是原本就存在的力量,他误打误撞之下给钻研出来了。 也因此,没有遭遇天道忌惮,反倒是在与天道形成了一种交易规则。 以生命献祭换取他所求—— 可天道为何会跟唐砖做这种交易呢? 难道是因为,唐砖是她徒弟? 天道想让他寿数耗尽死去? 可天道没想到,自己会给唐砖找来一只“忍者神龟”强行续命吧? 若真是按她推测的这般,桑渔表示自己有被爽到! 狗天道! 看我玩不死你! 青竹峰。 桑渔跑来找燕星染,却被告知闭关了。 这孩子,怪努力的。 桑渔索性跑去见天衍掌门,交给他一个储物袋道:“劳烦掌门师伯替我转交给星染。” “丫头要去北域了?” “嗯,提前跟我师尊他们告別,等曲长老一起出发。” “出门在外切勿莽撞……北域凶险混乱,各大种族齐出,爭抢底盘,抢夺资源,那里的魔修,邪修无恶不作。 丫头去了可要万分小心啊。” “多谢掌门师伯关怀,我会平安归来的,天衍宗还有我师尊和徒儿等著我呢。” “本尊和四位老祖,也等著你平安归来。” 桑渔离开紫竹峰后,又去见了古飞扬、商瑾,梁平,金元宝他们,喝了顿临別酒。 最后几日功夫,都逗留在紫竹峰大殿內,召集紫竹峰所有弟子,亲自指点弟子们画符,一边陪伴师尊左右。 毫无疑问,穆谣是捨不得她刚回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又要出远门。 但穆谣並未出口挽留。 临別前一日,紫竹峰大殿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阿渔,北域凶险,可要將瞳留下?” 桑渔摇头道:“不留,瞳必须跟我在一起。” “行,那你要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 “师尊,我会的,等我回来,我绝对一根头髮丝都不少!” “你呀……紫竹峰,师尊为替你看顾好的。” 桑渔掏出一颗丹药递给她道:“那你把这颗丹药给吃了。” “这是什么?” “师尊吃了我再告诉你。” 穆谣瞪眼道:“你不说,我不吃。” “哎呀,师尊,你就吃了嘛,弟子又不会害你。” “不吃。” “好吧……这是驻顏丹。” 穆谣惊讶道:“哪儿来的?” “玉宵宗得来的,师尊吃掉嘛……不然我真怕出去太久,回来师尊修为跟不上,老掉了……我希望师尊一直都是现在最美的样子。” “你会出去很久?” “这谁说得清楚?万一跟先前那般,流落到哪个旮沓里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就耽误了吗?” 穆谣闻言,毫不犹豫的吞服了那颗丹药。 “驻顏丹难求,当你孝敬我的。” “才不是孝敬你的,是弟子出於私心……想师尊永远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剩下这颗丹药,才是孝敬您的,您务必要保存好。” 371:驀然回首、原来我身边已经站了那么多人了吗?(金丹篇终) “这是——” “没错,就是枯木道人出手的九转还魂丹,嘘,师尊藏好了,谁也不要透露哦,枯木道人一共兑换给了我两颗,我还留有一颗在手中。” 桑渔怕她不收,还主动將另一颗也亮了出来。 穆谣见她真的还有一颗,便收下了。 “还是阿渔有本事,別人求而不得的半仙丹,你出手就是两颗。” “那是因为我的禁忌符籙,枯木道人用得上,才会这般大手笔的跟我置换的。 我此去北域,不过是为了找人,那枯木道人可是去送头的。” 穆谣诧异道:“送头?为何会如此说?” “北域生命禁区,入內者无一生还,枯木道人的师尊和师祖都失踪在內……宗门內魂灯却未灭,估计是被困在里头了,枯木道人要进去找他师尊和师祖吧。” “阿渔可不能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师尊放心吧,我就去了解一桩心事……避免滋生出心魔来,然后送南宫政去鬼蜮,这是我和南宫家交涉好的。 陪曲长老去找他孙女的事儿,不过是顺带的。 完事后我便归来,绝不会乱跑。” “行,你既这般说了,师尊便信你。” “那我……明日一早就去黄竹峰跟曲长老匯合离开天衍宗啦,师尊不必送我。” “行……” 穆谣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一眨眼,阿渔就这般大了……境界都快追上师尊了,你且放心去吧,师尊不想被你超越,你离开后,我会闭关修炼,不会外出探险,所以……不必记掛为师。” 桑渔立即道:“您最好这般,也能让我省心一些。” “到底谁是师尊,谁是徒儿?谁更让谁不省心?” “我我我……但师尊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师尊嘛,咱俩最好都省心一些,规规矩矩的来。” “去吧,多画些符,多些保障。” “好。” 已经画了很多。 但师尊不放心她,她回去再画些便是。 提前告別的好处便是,走的时候无一人相送……无半分离別时的伤感。 曲长老將修復好的天元剑还给她了,又將沧澜界遗留下来的那些法宝和灵剑缚灵后归还给她了。 桑渔將天元剑收回丹田內,又將那些法宝和灵剑单独放置在一个储物袋中后,便宣布出发了。 曲长老哈哈大笑道:“看来丫头已经准备充分了,那便出发……此去凶险,若遇危险,丫头只管逃命去,不必管我。” “呸呸呸!才出发呢,別说不吉利的话!此去一路顺风,啥事儿没有!曲长老会顺利带回孙女儿的。” “哈哈哈哈,好!且先去天衍城,与我那老友匯合。” “您请的那位帮手么?” “不错。” “行。” 离开天衍宗之际,曲长老的眸光朝著桑渔身后不远处的水灵力波动扫了一眼。 事实上,他老人家有了桑渔的禁忌符籙就够了,桑渔跟不跟去,他都无所谓。 他的终极目標,便是奔著这位神秘的护道人去的。 好在。 他真跟来了。 曲长老心底也隨之重重的鬆了口气。 忽而,曲长老察觉到什么,在半空中顿住没动。 桑渔的反应,比曲长老还快一步,但……不是已经道別过吗? 她回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高空中。 成百上千道身影,御剑而来。 在修仙界,如果只有一个人和几个人御剑飞行,並不是什么壮观的场面,而是常见画面。 但如果是一大群人御剑飞行,队形整洁,衣著顏色整齐,统一紫色,那画面就有些壮观了。 “紫竹峰弟子,恭送峰主!” “愿峰主平安归来!” 桑渔整个人都愣住了。 驀然回首——原来我身边已经站了那么多人了吗? 她看著人群后的师尊,眼底流露著倾之不尽的牵掛。 唐砖,满眸依恋和不舍。 大师兄玉树临风,浑身都透露著一股洒脱之意,在朝她点头示意。 金元宝朝著她不停的挥手,身边站著林枫,商瑾,梁平,顾寒玉等人。 紫竹峰弟子一双双崇敬的眼睛,饱含期待的视线。 桑渔恍然间回想起,前世每次回孤儿院离开时的场景。 “桑渔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桑渔姐姐下次来,还会给我们带礼物吗?” “桑渔姐姐,你要快点来呀,圆圆会想你的。” “桑渔姐姐要努力工作,但不要太辛苦了哦~!” 那是一双双缺爱的眼睛,带著渴望爱的诉求—— 那是她整个童年的缩影。 幸福的童年,能够治癒人的一生。 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来治癒。 后来的她,早就习惯无人在意无人爱……还要拼尽全力去爱別人,去拼尽全力满足那些无数童年缩影,去赋予他们爱。 但她比谁都清楚,无论她做多少,都是不够的。 那些幸福的小孩,有父母,有爷奶,有亲戚疼爱。 几十个孤儿,却只有一个院长妈妈,两个花钱请的保姆,和偶尔来做公益,做完就走的社会人群,是满足不了他们內心的渴望的。 是无论后来他们获得多少爱,都填不满的漏洞。 一直到內心麻木,习惯那份空缺的漏洞——也不再去试图填满它。 可此刻的桑渔,却只感觉內心被涨得满满的。 她鼻子有些泛酸的看著那些人道:“不是道过別吗……” 紫竹峰弟子们道:“嘻嘻,峰主临別前几日还在教我等画符,我们当然要来送送峰主啊。” “峰主,北域危险……我们不放心您。” “峰主,无论在哪,弟子们都惦念著你,出门在外,要平安啊。” 穆谣飞跃上前,直视著桑渔含笑道:“北域凶险,但机缘並存……为师这不是担心你去北域玩疯了收不回心吗? 看看这些弟子……他们可都眼巴巴的等著你这峰主回来教他们画符。 阿渔不会去太久不归吧?” 桑渔嘴角下意识的微抽了下。 好你个师尊—— 当我是风箏呢。 还专程找根线牵著我。 穆谣拍了拍她的肩道:“阿渔,无论在哪……我紫竹峰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若受欺,別急……等门下弟子们成长起来,迟早为你报仇雪恨! 永远记住,他们不仅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后盾。” 桑渔吸了吸鼻子道:“知道了师尊,弟子记住了。” 责任你担负了,但后盾都算给我了。 桑渔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重重的拥抱了穆谣一下,而后抬眸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转身离去—— “紫竹峰是我家,我当然会回,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画符考核……不合格的全部贬去当杂役弟子! 合格的……本峰主可破格再收下一名弟子,但必须是排名第一的!” “是!弟子们一定会努力修习符道的!” “恭送峰主!” “桑师妹……要平安归来啊。” “师尊……” 若太久不归,弟子会去找你的。 曲长老看著这一幕,心底不由轻嘆了一声。 咋就没人来送送他呢? 难道是他平日里炼器,收费太高,一般活还不肯接的原因? 也罢。 惟愿此行能够顺遂。 否则若因为他的原因把人家一峰之主整没了,他可担不起这么大责。 ———————- ps:宝子们,金丹期剧情结束,元婴期剧情明日开启! 北域设定凶险,过去就是打打杀杀,搏命日常了,希望大家能够儘快適应新地图新剧情。 感谢大家一路相伴!爱你们作者每天都在努力存稿,爭取下个月也能做到三天两头加更!作者拼命码字去了~大家也不要忘记为爱发电,催更、好评哦~ 372:天渊剑尊,纪无忧 两人直接乘坐騖兽前往了天衍城。 天衍城上空,桑渔拍了拍騖小猫的头道:“騖小猫,回吧,等我归来。” “主人一定要平安。” “去吧。” 騖兽一跃而起,返回宗门。 曲长老和桑渔一起入了城,去了聚宝阁。 聚宝阁招待贵宾的阁楼里,一位戴著银色面具的白衣剑尊,正闭目坐在里头的蒲团上修炼。 他的对面位置上,是一位身著黑色法衣,面上戴著恶鬼面具的元婴期女修。 女修一边喝茶,一边注视著眼前这闭目修炼的白衣剑尊,眸中散发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哎哟,天衍宗曲长老,我的贵客!您老来了!” 聚宝阁掌柜的,桑渔也熟。 但人家看到桑渔,却从未这般热情过。 曲长老也不愧是中域唯一的七阶炼器师,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曲长老只是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都在等您一块出发前往北域呢……除了您自己找的那位,聚宝阁还为您提供了一位助力。” “带我去见他们。” “好嘞……这是,桑峰主?” 桑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才看到我呢?” “哈哈哈,这不是……深感意外吗?莫非,曲长老也邀请了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我本就要去北域,正好顺路一同前往。” “不错,十几年前,桑峰主初来乍到,本就是要转传送阵去北域的……等待传送阵开启期间,被天衍宗请回去当峰主了。 中域安逸,桑峰主又身处如今地位,原本以为您不会再去了呢,没想到时隔多年,您的想法一直未变。” 桑渔淡定点头:“想做的事,自然要去做完。” “桑峰主和曲长老一样,皆是心如磐石之辈,两位里边请。” 被聚宝阁掌柜亲自迎入聚宝阁三楼后,走到一间茶室外,聚宝阁掌柜道:“去北域的传送阵,还需等一位贵客来临了才会开启,不会很久。 几位在此稍候,来人,给贵客上最好的灵茶。” “是,掌柜的。” “那我便先去忙了。” 曲长老点头道:“去吧。” 桑渔好奇的问曲长老道:“您跟聚宝阁长期做交易吗?” “嗯,不少剑修,通过聚宝阁找到老夫,替他们打造本命灵剑,还有修復灵剑和法宝。” “那您收费一定不低。” 曲长老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著她一起走入茶室內。 茶室內,那一黑一白互不打扰的两道身影,让桑渔一眼看过去,以为看到了黑白无常。 这反差感—— 隨著那白衣剑尊驀地睁开双眼,桑渔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错愕。 这不是那位神似陆元庭的天渊剑尊么? 之前还將人给认错过一次来著。 “桑丫头,这位是早已闻名北域的天渊剑尊,纪无忧。” 纪无忧? 无忧? 桑渔心头突然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她看向那白衣剑尊,几乎下意识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无恙?” 桑渔很快就瞥到,那白衣剑尊眼底转瞬而逝的诧异。 “你认识他?” 艹!! 妈噠! 大魔王这个狗啊啊啊! 气死她了! 他居然敢骗她!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差点被气吐血。 冷静下来后,復盘和大魔王最后相处的那些时日——桑渔不得不在心底感嘆一句,大魔王是懂得怎么自救的。 这种人,真的太聪明了。 自己全程就跟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了人心。 若不是因为陆元庭—— 可他怎么会知道陆元庭? 想到这廝曾经通过神魂传递他的记忆被自己看见,那会儿……是不是也能通过神魂,窥探到她的记忆? 没这种可能! 她的神魂和小紫相连,不可能被窥探过还不自知。 就算她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发现,小紫不可能半点反应都无。 那就是……心魔? 去北域找陆元庭这件事,已经压在她心底十几年了,虽说並未形成心魔,但却已经有了执念。 那个狗,通过这点执念、就为她编造了一个故事? 还亦真亦假? 真有个弟弟叫无忧——但却不是陆元庭。 纪无忧看著眼前姿容绝佳的女子,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猜测到自己那位魔头哥哥得罪这位不轻。 本、不想认。 但,有些事不是他不认,就不存在的。 “我是你哥,我叫纪无恙。” “不许告诉爹娘我的存在……他们已经忘了我。” “听说你想修仙……我便带你去修仙,爹娘健在之日,记得十年回一次,每次陪伴他们一年,直到他们老去……死去。” “那你呢?你也是爹娘的儿子,你怎么不陪他们?” “我……每一世,都有陪,从未缺席……也从未出现。” “纪无忧,爹娘又转世了……你去不去看?” “不去,转世了……便尘缘已断。” 后来,他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可他又来了。 “纪无忧,我又將爹娘凑一块了,这一次……他们给咱生了三个弟弟妹妹,太多了……都没那么稀罕了。” “那你稀罕我么?” “当然。” “可我不稀罕你,你是魔。” “魔又如何?魔就不配拥有亲人了吗?” “魔,作恶多端,我师尊便是死在魔手中……我痛恨魔。”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以后不来找你了。” 那之后,他们便没见过了。 可他却因此心魔加身,在师祖的建议下斩断情丝转修了无情道,心魔才被彻底瓦解。 “我这一世的父母,在转世投胎之前的几世,曾为他父母,他是我哥这件事,我不认。 若你与他之间有恩怨,与我无关。” 纪无忧眼神漠然的说完这番话,桑渔黑著脸道:“行,我知道了。” 曲长老诧异道:“桑丫头,你们认识?” 桑渔回答道:“先前见过一次,不熟。” “那也算有缘……这位想必就是聚宝阁推荐的道友?” 曲长老眸光扫向那黑衣女修。 女修淡然点头:“我名雪鸳。” “便劳烦道友陪老夫走这一遭了。” “无妨,曲长老此次北域之行,助力不少……竟还有炼虚大能,雪鸳见过前辈!” 却无人回她。 桑渔轻咳一声道:“此乃我护道人,他是无情道修士,性情冷漠,不爱搭理人,道友无需多礼。” 雪鸳忍不住吐槽了句:“现在的男人……稍微长得好看、还有点实力的都修了无情道?这都是为啥呀?” 373:一整个坊市为你陪葬品,可满意? “嗯?你能窥到我护道人的容貌?” 雪鸳摇头,而后瞥了一眼纪无忧道:“他,还有……我认识的几位同门,长得好看的,都是无情道修士。” 所以妹纸,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杀手,你的同门也都是杀手吧? 杀手修炼无情道,不正常呢嘛? 至於这位天渊剑尊……曲长老的介绍是,早已扬名北域。 那就是在北域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了。 桑渔神色莫名,正好店里的小二上了壶茶香四溢的灵茶,索性坐下喝茶了。 雪鸳也坐到了她身边位置上,拿起茶杯道:“给我也倒一杯,聚宝阁上好的灵茶可贵了,平日里可喝不上,今日本姑娘要喝个饱!” 桑渔挑眉道:“我也这么觉得。” 曲长老和纪无忧见此,对视了一眼,也纷纷坐下一块喝茶。 等到一壶茶喝完,雪鸳毫不客气的道:“小二,再上一壶茶。” “来嘞。”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一个头顶束髮、身著黑色法袍、戴著隱藏面具,分辨不出实力的男修出现了。 虽然隨意窥探人不礼貌。 但桑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人的……腰身。 聚宝阁掌柜上前道:“诸位,人齐了!此去北域,一共四人,费用交齐,立即开启传送阵。” 桑渔肉疼的取灵石,却被曲长老拦住道:“此去耗费,老夫来即可。” 曲长老可真是个好人! 大大的好人! “那我的护道人……” “一起。” 曲长老直接一口气交了四个人的巨额传送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桑渔见纪无忧和雪鸳都没跟曲长老客气,任由他支付了灵石,自己索性也没客气。 想著过去后多帮点忙,也都在里头了。 “丫头,接著。” 曲长老突然丟给桑渔一套黑色斗篷和面具。 桑渔接过一看,这是高级货啊! 一旁聚宝阁掌柜点头道:“北域混乱將至,此去凶险异常,做些偽装错不了。” 桑渔见其他人都做了偽装,立即披上斗篷戴上面具,浑身气息瞬间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没去过北域,不懂。 听这些懂行的就对了! 很快,几人就走向了传送阵。 桑渔老毛病又犯了,传送阵一开启,她便开始犯晕,索性抱头蹲在了地上。 传送阵內的几人纷纷不解的看向她。 唯有曲长老开口询问:“丫头,晕阵?” “腿麻。” 曲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回记得找聚宝阁掌柜的要张椅子。” “行。” 这一次传送阵时间,比之前乘坐的任何一次时间都要久,可见北域路途有多遥远。 时间约莫过去一刻钟,晕眩感终於消失了。 冰凉的雨滴,落在几人身上。 打算缓一会儿再起身的桑渔,直接懵了。 表示这北域聚宝阁的传送阵,是露天的吗? 刚到就淋雨? 睁眼一看,才知道不是北域聚宝阁传送阵是露天的……而是北域的这家聚宝阁已经没了,四周一大片的建筑物都沦为废墟。 能看出这里是一座坊市,他们所在位置处於这座坊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但这处地方刚遭受完毁灭性的攻击。 四周魔气环绕……刚到达此地的几人,纷纷沉默的观望著四周。 空荡荡的街道。 三五步一具被吸成人干的尸体。 入眼的画面,仿若一片人间炼狱之地—— 雪鸳忍不住嘀咕了句:“不是说……混乱將至?这明明是,混乱已至。” 纪无忧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道:“魔气未消散,这里的灾祸刚发生不久。” 那位与他们同行,却不是一路人的男修忽而开口:“大魔的手笔,若不想死,儘快离去。” 留下这句话,那男修朝著一个方向快速遁走。 桑渔又没忍住看了一眼的他背后的腰身—— 隨之,一道巨吼声响起。 “吼!!” 曲长老脸色微变,迅速召唤出一架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飞舟。 “是魔兽、走。” 几人纷纷跳跃了上去。 坐上飞舟后,桑渔不解道:“什么级別的魔兽,能一口气灭掉一整个坊市的人?” 就没有修士出手抵抗吗? 还是,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曲长老脸色不太好看的道:“可怕的不是魔兽,而是……操控魔兽的幕后之人。” 纪无忧声音冰冷道:“既有魔兽出没,定然是魔兽宗的人。” 话落,桑渔看到不远处的半空中,一个身著黑衣斗篷,眼窝凹陷,眼底是嗜血的红,长得跟个吸血鬼一样的年轻男人,满身魔气环绕。 他猖狂大笑:“哈哈哈,本魔的血奴,让你照顾本魔好不容易从秘境中带回来的稀有魔猿,你竟胆敢契了它逃跑! 一整个坊市为你陪葬品,可满意?” “畜生!大猿,杀了他!!” “哈哈哈……別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死活不肯与本魔结契,那就与你这低贱的血奴一起去死吧!” “吼!!!” 强大的魔兽,一通巨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头巨大的魔猿,一跃而起,挥舞著拳头朝著那魔修用力的袭击了过去。 桑渔看到,那魔猿肩头,坐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容貌精致,脸色苍白,整张脸看起来毫无血色,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充满病態的破碎感。 似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回头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张望了一眼—— 他眼底戾气横生,却又带著一种悲凉的绝望感。 他看到人了,却没有开口求救。 只一眼,便回过头去,继续操控魔猿与那魔修对决。 “禿子!吸够了吗?吸够了就来帮本魔对付这只可恶的魔猿!这东西肉身力量庞大,有些难杀。” 大鸟的鸣叫声响起。 一只通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禿鹰速度极快加入了战场,与那魔猿交战了起来。 “大猿,躲开!” “它刚吸收完死气,是它力量最强的时候!” 魔猿往后退离,那禿鹰主动出击,紧追著魔猿不放。 它坚韧的鹰嘴,锋利的利爪,全都是利器。 很快,魔猿自顾不暇,它肩头的少年开始遭殃。 那魔修出手了。 少年被打落在地,狼狈逃窜,魔猿在愤怒的嘶吼。 禿鹰在奋起追击。 魔修在肆意狂笑:“哈哈哈哈,好禿子,本魔只要活人血气,你只要死气,我们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杀了他们!” “远方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374:桑渔!!你他娘的不要过来啊啊啊! 此话一出,桑渔明显感受到曲长老的飞舟速度更快了。 但那魔修,实力超凡,居然从体內分散出几团魔气朝著他们追踪了过来。 纪无忧从飞舟上一跃而起,挥剑一击,追踪而来的魔气瞬间溃散。 “嘖,剑修?找死!” 那魔修又释放了更多的魔气朝著这边席捲而来。 飞舟四周,被一团又一团的魔气给包围了。 纪无忧,曲长老和雪鸳纷纷出手。 然而,溃散掉的魔气很快又聚集成了一团。 雪鸳皱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曲长老手忙脚乱的道:“桑丫头,该出手了。” “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灵的嗓音,在桑渔脑海中响起:“化神后期大魔,刚吸食饱活人血气,实力堪比炼虚初期境界,小心。” 刚从传送阵下来不久,小紫还在自己丹田內。 这位是真怕自己遭殃,连带著小紫受罪啊。 否则,他绝不会提醒半句,更別提用这种关心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了。 桑渔嘴角微抽,掏出一张四阶漩风符来。 给我吸! 魔气不多,四阶够用。 几团魔气不过几息功夫就被吸收了个乾净,不远处那魔修惊愕道:“咦?怎么没了?” “禁忌符籙?你是中域桑渔?!” 桑渔挑眉道:“没错,是我。” 那魔修眼神立即变得警惕:“你来北域做什么?” “玩儿。” “我北域没什么好玩的,你可以走了。” “不是说……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你、可以,走吧。” “可我凭什么要走?” “臭丫头!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魔忌惮你的禁忌符籙,却並不惧你!” 曲长老低声奉劝道:“丫头,別……” 就见桑渔已经飞出去了。 “你他娘的,敢跟我叫囂?正愁初来乍到,没人给我立威呢!” “哈哈哈哈……想拿本魔立威?你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看得出本魔是什么修为吗?” “呵,吃饱了才是炼虚初期修为,没吃饱也就化神后期而已,很难看出来吗?” “你……劝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我没想管啊,只想逃命来著,不是你要將我等留下的?” “本魔现在放你们离去!赶紧走!” “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给脸不要脸,那便——”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魔修的话语被打断,整个人仿若一个凡人突然被人敲了一榔头,人都被劈懵了。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慌感,蔓延在心头。 “这便是……那传闻中的雷符?” “错,这是升级版……诛仙、哦不,是诛魔符!专门为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魔修,量身定製的符籙!” “呵呵,就算你的符籙厉害!但,你不过金丹期小修士罢了!桑渔,你找死! 禿子,配合我,先杀了她! 今日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大鸟刺耳的鸣叫声响起,像是在回应著自己的主人。 桑渔脸色微变:“龙鲤前辈,护我。” 周遭的水灵力波动不再隱藏,化作一只透明的大手,朝著那禿鹰抓了过去。 大鸟悽厉的鸣叫声响起。 那魔修脸色大变,怒吼出声:“禿子!!放了我的魔兽,今日两清!” 桑渔:“不清!今日惹到我,算你倒霉!” 魔修:“……” 纪无忧忽而道:“前辈既然出手了,这魔物,便交由我来对付!” 若龙鲤不出手,他们几人,毫无胜算,纪无忧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但现在优势明显在他们这边。 纪无忧憎恨魔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遇见了,能对付得了的魔修。 雪鸳也冷声道:“敢毁我聚宝阁!今日你必死!!” 这功劳,她要定了! 说完,便与那纪无忧一前一后的朝著那魔修围攻了过去。 桑渔见此,也不继续装逼了。 初来乍到立威,是不想以后被魔给盯上。 希望,没有眼前这个魔修为高的魔看了自己,都绕道走。 至於修为比他还高的魔……她会跑的。 大麻烦躲不掉,小麻烦能省则省。 “诛魔阵……去!” “桑渔!!你他娘的不要过来啊啊啊!” 接连几声“轰隆”巨响。 这一次的金色雷霆力量,比先前还要强上几倍。 那种心慌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头顶上是雷霆轰击。 左边是化神期剑修……右边是手持杀器、套路古怪的女修。 不远处,还有桑渔那炼虚境护道人手持他的禿子,虎视眈眈的盯著他这边。 娘的! 被围殴了! “禿子!!撤!!” 大鸟极度不甘的鸣叫声响遍天际。 下一瞬,透明大手中把持住的禿鹰突然自爆,化作一团血雾四散开来,血雾中的魔气却凝聚到一起,朝著远方狂遁不止。 那魔修也化作一团魔气,不过几息功夫便遁出老远。 这逃跑的速度——桑渔都惊到了。 “北域的魔修,都跑这么快的吗?” “何止跑得快,他们还会解体隱藏,只要能留住一丝本源魔气,便能再生,魔族可是最难杀死的种族。” “那……不追吗?” 雪鸳摇头道:“追上了也杀不死,只会白费工夫,还不如抓了那只小魔修邀功! 纪无忧,那魔猿归你!人归我!” 雪鸳衝著那已经对著魔猿出手的纪无忧大喊了一声,而后朝著那少年追击了过去。 桑渔之前就看到,他们这边打起来后,那受伤不轻的魔族少年正带著自己的魔兽悄悄遁走,却並未出声提醒身边人。 在她看来……人家又没惹到她。 想活,是人之本能。 魔修为魔之前,也是人。 她討厌魔,只针对殷无恙这个可恶的大魔王。 而不是全天下所有魔。 一句话形容:谁惹她,她搞谁!不分种族! 可这些正道修士却一视同仁,只要是魔,他们就要杀了为民除害。 这其中,也包括曲长老。 他看起来对魔修深通恶绝……也跟著出手了。 没有危险了,不跑了,都开始反杀了。 桑渔却没有了继续动手的欲望。 她站在高处,看著那受伤不轻的少年狼狈遁逃……跑几步,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 一边大喊道:“大猿,你不用管我,你走……你回家,回去找你的家人。” “吼!!” 我不走!! 是你救了我,我不会丟下你。 魔猿悲愤怒吼,被纪无忧给拖住,交战激烈中。 桑渔发现,自己能听懂他们的交流。 能听懂小九和騖兽说话,是因为自己吸食了祖神血,而小九本就是神兽,騖兽也与古神一族有渊源。 可现在却连魔兽说话都能听懂? 这是出於什么原理? 神兽的话都能听懂……所以兽的话都能听懂? 这种原理么? 桑渔满眸茫然,就听见那少年哭喊道:“我救你是为了自救……你不用管我,你可以跑掉的。” “吼!!” 我不跑!! 我魔猿一族,最讲义气! 你说我们是兄弟,那我们便生死与共! “傻大猿!我骗你的!因为没有你……我根本逃不出来,可还是被追上了……还牵连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我真该死啊!” 少年说完,突然站在原地,不跑了。 他闭上眼睛,大声哭嚎道:“杀了我吧!我该死!爹!娘!孩儿不是魔!孩儿只是被魔抓走了……炼製成了血奴! 我死后去找你们,你们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375:她与魔做交易,便是自取灭亡! “为何不求救?” 桑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 追过来的雪鸳见此皱眉道:“桑道友,一直被那魔猿干扰、我好不容易追上的……你不会要插手吧?” 桑渔没有搭理她,而是重复问了句:“为何不开口求救?” 少年睁开双眼,满眸绝望的看著她道:“没有人会救一个魔!” “可你……不是魔。” “我被炼製成了血奴……我被迫修炼了魔功,我是魔。” “你的心,没有被腐蚀,你虽修炼了魔功,却没有魔性。” “没有人会管这些的……所有的人族修士,都厌恶魔,只要是魔,他们就不会放过。” “可你都没开口求救,为何会知道,没有人会救你?” “那你……会救我吗?” 桑渔唇角微弯:“不会。” 少年再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闭上之前,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是愤怒,不是憎恨。 桑渔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桑道友,这小魔崽子——” “我要了。” “什么?” “我说……这小魔孩,我要了!那头魔猿,我也要了……纪无忧,可以停手了。” 纪无忧却跟没听见她的话语一般,继续对付那极难对付的魔猿。 桑渔脸色不由一沉:“纪无忧!我说停手!” 纪无忧头也不回的说:“理由。” “我们来北域是为什么?” 雪鸳皱眉道:“帮曲前辈……找她孙女?” “她孙女在哪?” “最后的线索是北域……万魔宗內,生死未知。” “你们正道中人,进得去魔宗?” “进不去……也不敢进那种地方。” 桑渔很乾脆的道:“我来北域有正事要办,我不可能陪你们耗费过久的时间去慢慢找人,所以……小孩,我不会救你,但我会跟你做个交易。” 少年睁眼道:“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四岁了!” “你看起来,没发育好,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我要你潜入魔宗,帮我们打听一个人!那人若死了,你打听清楚杀她之人是谁,若活著,我们要你將人从魔宗里带出来。” “能放过大猿吗?” “可以!事成之后,你们都能活。” 曲长老闻言,忙对纪无忧道:“住手,快住手!桑丫头想到好法子了!” 纪无忧却声音极冷的道:“桑渔!与魔做交易,等同於自取灭亡!” 他依旧不肯停手。 桑渔皱眉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无情道修士,都这么拧巴,脑子不会转弯的吗?” 雪鸳耸了耸肩道:“没错,都这样儿,冷血无情极了~!” “纪无忧!你別逼我出手!” “你要为了这两只魔物,对我出手?” “没错!你不停手,我就出手!” “呵!” 哟呵~? 还跟我冷傲上了是吧! 你哥特么都没少挨我揍,你这弟弟老娘照揍不误! 正好因为被殷无恙玩弄了人心,火气压制住了,这会儿你倒是上赶著给我泻火了是吗! 桑渔几乎是提剑就干。 “天元剑,去!” “好嘞主人!二次修復后,我又变强了!冲!” 无论是桑渔还是天元剑,自然都不是天渊剑尊纪无忧的对手。 但牵制一番,还是能做到的。 “大猿!回来。” “吼!” 不要相信这些人族修士! 不要信他们! 他们都是骗子! “大猿……我们没得选,我不想看到你死,若可以,我想活下去,我偏要在这泥潭里头,挣扎出一条血路来……等我们都自由了,我跟你回魔兽森林好不好? 我没有家人了……我跟你回家。” 魔兽森林是什么地方? 魔族妖兽的棲身之地? 桑渔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那魔兽被少年说服,回到了少年身边。 他巨大的身躯,突然幻化为一只小猴子,被少年抱在手中。 少年看著它满身伤痕,含泪道:“大猿……你疼不疼?” “唧唧……” 不疼。 少年看向桑渔道:“前辈……你有,疗伤丹药吗?” “人族修士的丹药,你们魔能吃吗?” “別的丹药无用,但疗伤的可以。” 桑渔见此,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瓶子,取了两颗高阶疗伤丹药给他们。 “你也受伤了,吃一颗。” “多谢前辈……我会尽力帮你们办事的。” “我要给你种下神魂印记。” 那小猴子听见这句话,衝著桑渔齜牙咧嘴,还想伸手挠她。 少年安抚的拍了拍它的头道:“事成之后……会解除吗?” “不然我留著你有用?” “前辈,我愿意的,你种吧……你能选择传送到这个坊市应该事先知晓,这里是离北域几大魔宗最近的一处修仙坊市。 万魔宗,离这里不过千里距离,离这边五百里开外,有三座魔仙坊市……常年都有万魔宗,和周遭魔宗弟子出没。” “主人!我顶不住了!这无情道修士好强!” “回来。” “好嘞!” 天元剑要遁走,纪无忧却不肯放过。 桑渔直接从兜里……哦不,是储物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禁忌符籙来。 “纪无忧,来!我们单挑!” 我特么一张一张的拍死你! 曲长老忙出面道:“无忧兄弟,都自己人……咱说好的,只要帮我找到孙女,无论死活……我都会將你的剑锻造到最佳状態,承诺你的稀有灵材,也会锻造进去!” “她与魔做交易,便是自取灭亡!” 桑渔冷笑:“纪无忧!不然我们打个赌,我用我的方法找人,你用你的方法找人! 谁先找到,谁贏! 输的人,答应贏的人一件事。” 纪无忧道:“我为何要与你做交易?” “当然是因为你不服我!而我並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时间!曲长老……南宫政的事,您是知晓的,我要儘快送他去鬼蜮,否则他的魂体不稳,拖不了太久。” 曲长老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桑丫头来北域,有不少正事要办。” “您能理解便好,我已在这孩子身上种下神魂印记,他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除了配合我们行事,他没有別的选择。” “我赞同你的方式,我只想儘快找到阿寧,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行……这一天,老夫已经等了几百年了! 纪无忧,你——” “本尊、赌。” “好一个扬名北域的天渊剑尊纪无忧!就是有魄力!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曲长老找他孙女的下落?” “杀万魔宗弟子,搜魂获得有效信息,一个不够,便多杀几个。” 桑渔点头:“倒也算个办法……但我这人,不喜欢杀伐,除非別人惹到我。” “如果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把殷无恙召唤过来,老娘杀了他泄愤。 就算杀不死,也要暴揍一顿出口恶气! 但。 这话不能说。 “我要见你哥。” 376:北域赫赫有名的销脏之地,相当如黑市? “他不是我哥。” “我知道你有办法,约见到他。” “不约。” “哟呵,赌局还未开始,你就认输了?” 纪无忧眼神漠然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无需激將我,我不会输。” “既然不会输,你怕什么?” “我不想跟他有任何关联。” “那你又不会输,又能扯上什么关联?” “……” “行不行,是爷们儿,就一句话!我也不一定比得过你。” 纪无忧:“行。” 雪鸳不甘心的道:“桑道友,事成之后,这小魔修和这只魔猿,也不能归我吗?” 桑渔问那少年道:“那人出自哪个魔宗?” “散魔宗,里头都是一些散魔,在抱团发展,但谁也不管谁的事……除非大敌当前,他们会共同抵抗,平日里没少自相残杀。 他们修炼的血魔功,圈养了很多似我这般的血奴……还抓了很多魔兽为他们提供新鲜血液。 他们连自己的契约兽都不放过……魔兽精血,说放就放,不小心放光了,死了,就再契约一只,大猿是我偷偷取掉了封住他魔力的魔环,契了一起逃出来的。” 桑渔点头,扭头看向雪鸳道:“冤有头债有主,毁你聚宝阁和这座坊市建筑物的人,是那个散魔宗的魔。 若想报仇,凭你聚宝阁的財力和实力背景,並不难。 但若想抓人顶罪立功……呵,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桑道友既然知道我聚宝阁的实力和背景……还敢这般待我?” “你能代表聚宝阁背后的那个杀手组织?” 雪鸳眸色微沉,立即乾笑道:“呵呵,代表不了……我就一个小罗罗,既然桑道友不乐意,那我也不勉强了。 我继续奉命为曲长老办事儿。” “別记仇,我无意与你聚宝阁背后的势力起任何齷齪,但我,也绝非那般好招惹之辈。” “这番话,我会带回去的,桑道友放心。” “好的呢!” 桑渔不带怕的。 这雪鸳若是真为此跟她交恶……被杀手围殴,追杀了几年的经歷,又不是没有过。 而且,这里是青灵界! 中域算她的老巢。 打不过,她会跑的。 “走吧,去就近的魔仙坊市附近,找靠谱的地方暂且安顿下来。” “可。” 曲长老传音给桑渔道:“桑丫头……刚到北域,你就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实力比你强的修士,接下来可要悠著点儿。 回头分散了,他们蓄意报復你,老夫可护不住。” 桑渔撇嘴回应:“我才不怕呢。” 曲长老见劝不住,也不再多劝。 毕竟他直觉,能不能顺利成事,关键还得靠这丫头。 不说她画的一手好符,专门克制魔物……身后那护道人,更是实力非凡莫测。 她確实有得罪人的资本。 一行人正欲离开,就见那些被毁去的废墟之下,开始陆陆续续有修士从里头爬出来。 那些没有被毁坏的建筑物,店铺,房屋,也陆陆续续有人从里头走出来。 一位满面红光的白髮老头站在街道上大声道:“哈哈哈哈,危机已过,我金田坊又存活下来了!” “诸位!清理街道尸体,重建倒塌房屋,早些恢復营生。” 有修士苦著脸上前道:“坊主大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您之前说,您那高阶阵修朋友会前来坊市布下厉害的防御阵,这咋还不来啊。” “就是……咱虽然活下来了,可每次都死不少人……那可都是咱的客户啊。” 白髮老头却道:“老夫还是那句话,身处北域这正魔两道交界处,適者生存! 没点本事的,不要前来此地! 想走私资源,想挣正魔两道修炼资源倒卖赚差价的灵石! 脑袋就都给我掛脖子上悬著!” “是是是,您老说得对……正魔两道不合,但都需要资源,北域资源爭抢得厉害,咱们这也做出名气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別人不敢收,怕得罪人,咱都敢!还都能卖得出去。” 另一位店铺老板道:“可不嘛,我前些日子从正道修士手中收来的炼魂幡、还有几件魔器,已经被两个魔修给预定了。 今晚就会来坊市做交易来著。” 那白髮老头立即道:“记得交税!” “哈哈哈,定然!” 桑渔等人,齐齐诧异不已。 一个个驻留在原地,观望著这边。 白髮老头安排完事情,上千米的距离,几步便跨越了过来,走到几人近前。 “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日危机,已然度过,诸位若想找地方安顿,坊市內有不少客栈。” 这老头儿,实力高深莫测,就不信他没看见,这场危机是谁解决的。 却只字不提。 只出言招揽生意。 桑渔双眸微眯道:“你们这处坊市,经常发生今日这种事?” “不错……我金田坊在北域歷史悠久,早些年有强大的防御阵,治安一直都很不错,但,前几年出了个狗日的正道修士得罪了一只大魔,隱藏进来避难,防御阵也被那只可怕的大魔给轻易破掉了。 那一次,死伤无数……我金田坊近年来才恢復元气,聚宝阁闻著味儿来此开铺子做生意,各地传送阵一开通,人气自然而然的就恢復了。 只是这生意不好做啊,三天两头出事,有的管的了,有的管不了……时间久了,来此交易的客人,几乎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和魔修、邪修。 交易物品,也大多数都是脏物,这是眾所周知的,我金田坊也因此在北域扬名……是北域眾多坊市中唯一敢销脏的坊市。” 这坊市,还做出特色来了? 北域赫赫有名的销赃之地,相当於黑市? 也难怪,会如此混乱。 这老头儿看不出修为,但却看著底气十足。 能成为这处混乱坊市的坊主,想必有点来头? “曲长老,不然先留下打探些消息?” “可。” 曲长老给她传音道:“要防范这里的人黑吃黑。” “那是在逼我……打劫、扫荡。” “什么?” 桑渔没有多说。 那老头儿见他们要留下,忙开口张罗了一声:“客栈的,今晚能住人的,来迎客咯。” “来咯!我福客来不止能住宿,还有美酒佳肴,侍奉周到!几位贵客,请~!” 曲长老,桑渔和纪无忧都跟著那客栈老板去客栈。 唯有雪鸳道:“我回聚宝阁一趟,之后去福客来跟你等匯合。” 曲长老点了点头,並未多问。 “上房,三百灵石一晚,中房,一百灵石一万,下房,五十灵石一晚,几位贵客……要住什么房?要几间?” 桑渔皱眉道:“这么贵?” 那客栈老板笑呵呵的道:“我金田坊地理位置特殊,几位今日也见识到了,咱都是拿命在做生意啊。” 曲长老却是爽快道:“要四间上房。” 377:我可以主动给,但你们不能伸手要 “贵客敞亮!” 桑渔忍不住打探道:“你们那坊主是什么修为?” “他啊……那疯老头算什么坊主?出事跑得比谁都快,事儿没了,又跑出来主持大局。 什么修为不知道,没人看得出来,但,逃命的本事一流。 咱们金田坊是真的歷史悠久……据说,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那疯老头儿,也一直在……平日里没事就喝喝酒,撒撒酒疯,咱都习惯了。” “上古时期就存在?吹的吧!” “哈哈哈哈,十有八九是,但咱们这里最年老的修士都不知道这疯老头的出处,只他確实能在每次灾难后安排妥当,安抚人心,恢復坊市经营,大伙儿才愿意听他的。 毕竟咱这处地方,是真的特殊,按那老头儿的法子来,都没少挣。” “坊市会经常有魔修出入么?” “有,且还不少……一会儿街道恢復经营了,入了夜之后,几位就知道了,何止魔修,邪修、鬼修都不少。 坊市內又不禁止打架,没人会管,天天都在死人。 这家家户户的铺子,没几道厉害点的防御阵,都存活不下来。” “那你们福客来安全吗?” “当然!我福客来可是花了重金买了高阶防御阵,但遇到厉害的魔……也就不垂死挣扎了,找地方藏起来装死保命比什么都强。 不然纯他娘的浪费防御阵。” 防御阵比建造房屋贵? 那得是多高阶的防御阵啊。 说话间,几人已经被带到了一座二层楼高的客栈內。 客栈大堂看起来乾乾净净,有零零散散的几位客人,坐在大堂用餐。 这恢復速度……够快的啊。 明明一刻钟前,这里还是一座看起来像死城的地方。 这就有客人坐在客栈里头吃饭了? 桑渔几人惊嘆不已。 “几位可要用些灵食?” 曲长老开口道:“不必,直接安排上房入住即可。” 初来乍到,可不敢隨意吃这里的东西。 桑渔也默认了曲长老的这番操作。 “好嘞,这就安排几位入住,几位请上楼。” 曲长老传音给桑渔道:“丫头,这孩子和这只魔兽,你可要带在身边?” “不带,曲长老负责看著他们即可。” “行。” “你那护道人……” “他隨处可去,不必管他。” 被安排到上房后,桑渔直接布下在屋內布下几道防御阵,钻入了陨石空间。 “渔!你回来了!” “嗯,已经到北域了,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渔想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吗?” 桑渔想了想道:“此次队伍中有个聚宝阁背后组织的女杀手,若你突然冒出来,对方一定怀疑咱们搞偷渡! 等换个地方,你再出来比较稳妥。” “我都听渔的!” “嗯,阿蛮她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阿蛮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赐她爹丹药呢。” 桑渔闻言,扬了扬眉道:“一直问?” “对呀。” “一直问就不给。” “为啥啊?” “我不欠他们沧澜族任何一个人。” 我可以主动给,但你们不能伸手要。 否则胃口都养大了,以后没有更多的好处,都收不到信仰了。 没错。 她收到的信仰值大多数都来自於临武界偷进来的那些难民,那些人是真的当她是神灵在信奉,而沧澜族的族人,只有在得到好处的时候,才会信奉她。 桑渔觉得,是时候该敲打一番了。 瞳默默的看著她道:“渔,你不高兴了吗?” “不至於,但我不喜欢別人催我办事。” “可阿蛮只是问我……没有催我们呀,她著急她爹的事儿。” “嗯,能理解,毕竟那是她爹,但又不是我爹,她著急,跟我有关係?” 瞳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只觉得,女人真的是好复杂的生灵。 他不解道:“可不是渔你让她爹回来的吗?” “对啊,我有开窍丹,可以让沧澜境修炼,但我没说我要白给啊。” “那渔想要什么东西跟你换?” “且看沧澜境能拿出什么诚意来吧。” “那我回头去跟他们父女俩说?” “行啊,我的小使者大人……还以为你要护著阿蛮,跟我生气呢。” 瞳撇嘴道:“我才不会呢!阿蛮只是朋友,渔可是娘,是师尊,是族人,是祖祖的女人! 在瞳心里,谁也比不上渔!” 最后那句话,成功取悦到桑渔了。 桑渔揉了揉他的头道:“谁说女娃娃才是贴心小棉袄啦,我家瞳也是!不过我並非针对阿蛮父女俩,不过是担心一直白送资源给他们,让他们养成了不劳而获的习惯。 久而久之,会將他们的心养大了,认为我身为一界之主,就该给他们一直提供所需资源。” 瞳立即愤怒道:“那他们就太坏了!” “目前还没到那种程度,但咱们要学会防患於未然。” “瞳懂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过来,我教你。” “好耶。” 等瞳再次出现在沧澜族,阿蛮焦急询问之际,瞳並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她身后沧澜境眼神也有些急切的看著他。 “阿蛮,你为什么认为,界主大人必须赐予你爹开窍丹?她欠你爹的吗?” 阿蛮一脸懵道:“不是界主大人……喊我爹回来的吗?” “那你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界主大人必须给你爹丹药吗?” “可是……” 有些事阿蛮不懂,但沧澜境是大人,他几乎秒懂。 沧澜境忽而单膝跪地道:“沧澜境愿意奉上一切,只求能够为界主大人效劳。” 瞳高深莫测道:“可诚心?” “沧澜境愿立下心魔誓,此生只效忠界主大人一人,绝不背叛!” “界主大人可惜你的双变异灵根好资质……那丹药,是她好不容易寻来的。” “界主大人的恩情,沧澜境铭记一生!” 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阿蛮道:“阿蛮……你认为界主大人错了嘛?” 阿蛮眼神茫然的摇了摇头道:“阿蛮没有这么认为……阿蛮一直很喜欢界主大人的。” 瞳並未多说,只留下一句:“界主大人可以赐予你们一切,但你们又能为界主大人做什么呢?” 渔养这么多人,很累的好吗。 她自己修炼,还要很多灵石。 阿蛮立即道:“阿蛮也效忠界主大人!阿蛮会努力长大……变强,找很多很多宝贝,献给界主大人。 阿蛮始终铭记,是界主大人拯救了我沧澜族所有子民。” 瞳这才咧嘴笑道:“我会告诉渔的!” 见瞳的態度变化这么快,沧澜境立即明白……界主大人这是担心沧澜族的人吃水忘了挖井人,在敲打他们。 不过仔细一想……沧澜族的人,如今生活安逸,確实,缺失了最初对界主大人那颗感恩的心。 只有在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时,才会提及界主大人,感恩几句。 大多数人,甚至已经开始弄权了。 修士之间还好,有三爷爷压制著。 凡人区域……沧澜族本土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打压那些外来者。 378:一个邪修,一个鬼修? 例如田地分配,肥沃的土地,都在沧澜族子民手中掌控。 外来者分配到的都是边角料。 想要分到好位置的田地,就得上供一些產收。 再例如婚嫁,外来者……嫁给沧澜族原居民,属於高嫁。 沧澜族的原居民在这些外来者面前,姿態都有些高高在上。 这种风气,无形中就形成了。 这是沧澜境刚回来没几日察觉到的东西。 阿蛮见瞳笑了,也跟著鬆了口气道:“瞳叔叔……你刚刚看起来好严肃哦,阿蛮都嚇到了。” “因为刚刚我是使者大人,现在我才是你的瞳叔叔。” “阿蛮懂!侍者大人处理的是公务,瞳叔叔才跟阿蛮有私交,对不对?” “对,沧澜境,开窍丹给你……第一,在修为达到筑基期之前,不要对外声张。 第二,成为沧澜族真正的族长,做到对桑渔界所有子民一视同仁! 第三,组织沧澜界修士,大范围搜寻原沧澜界地理位置上遗留功法,宝物上供给界主大人。 当然,一般的功法和宝物,界主大人看不上,她只要最顶尖、最稀有的。” 沧澜境看著瞳递过来的丹药瓶,激动到声音颤抖道:“沧澜境……谨遵界主大人吩咐! 必不负界主大人厚望!” “阿蛮也会帮爹爹的!” 瞳咧嘴笑道:“那我回去啦,下次给阿蛮带好吃的。” “好耶,瞳叔叔再见。” 当晚,服用了开窍丹的沧澜境,连夜引气入体,修为达到炼气一层。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灵气入体,整个颓废的心神如获新生。 他、沧澜境,终於可以修炼了! 他也有希望,成为仙人了! 再也不用惧怕……衰老,死亡,陪伴不了阿蛮多少年。 再也不用隱忍,妻子的羞辱、背叛……族长的夺妻之恨。 这些,都是他身为凡人之身,无法去计较的东西。 可现在,他有这种资格了! 界主大人赐予的这颗丹药,於他而言,是改变命运的宝丹。 她没有给別人,只给了他。 从今往后,界主大人將是他沧澜境此生唯一信奉之人! 一时间,从沧澜境体內飘出的信仰之力不是一丝丝,也不是一缕缕,而是很大一坨。 桑渔看著从远处飘来的一大片云朵钻入额间之际,人都懵了。 原来……完整的信仰之力,是这么大一坨? 所以,这沧澜族的羊毛,还有得薅啊。 有人感恩,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有人感恩,却只是嘴上说说。 桑渔迅速收敛心神,开始融合信仰之力。 额头上的神秘图腾夹杂的金红色神纹再次被覆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神纹的踪跡。 只能看到两道云朵色的纹路如同两条蛇交缠在一起般。 融合结束后,天已黑透。 桑渔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內的床榻上。 她走到房间內的窗户边,打开窗户,观望窗外。 不愧是黑市。 入夜后……整个坊市的街道上,都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都是统一的……黑衣,黑袍,黑色斗篷,各种稀奇古怪的隱藏面具。 有人进了店铺,有人在街道上席地摆摊。 他们看起来都很冷漠。 桑渔看到一个女修士上摊位前询价,摊主报价极高。 那女修擼起袖子砍了个非常低昂的价格。 那摊主直接收回货物掀了摊子,跟那女修大打出手—— 女修身上阴气腾腾。 男修手中魂幡鬼气缠绕。 一个邪修,一个鬼修? 后面那女修不敌,狼狈逃窜,那鬼修倒也没乘胜追击,而是回归原位,继续摆摊。 桑渔见此,一跃而起,从窗户上飞跃了下去,降落在那摊位前。 想著这摊主脾气不太好,桑渔礼貌的取出一块魔石放在摊位上。 “打听点事儿。” 那摊主看了魔石一眼,眉峰一挑道:“说。” “道友可知鬼蜮在哪?” “无论是魔域还是鬼域都是隱藏域,无人知晓在哪。” “那你们鬼修……都在哪修炼?” “北域幽冥山,群鬼聚集地。” 这问题回答得倒也爽快,桑渔见此,又取出一块魔石放置在摊位上。 “再问一个问题。” “说。” “修士死后……无法入轮迴,那,鬼修都是怎么形成的?” 那鬼修暴露在面具之外的两只眼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桑渔道;“便是因为无法入轮迴,才会在死后修习鬼道,毕竟没有人愿意真正彻底消亡。” “谁都可以修吗?” “只要魂魄俱全,有入鬼道的功法和契机,皆可修。” “所以北域的鬼修,都是修士死后……入的鬼道?” “凡人不想入轮迴也有化作厉鬼入鬼道的。” “鬼道可能飞升上界?” “能,但飞升率极低,幽冥山上古十大鬼王,仅飞升两位,陨落的了七位,如今,还存活一位,却不敢现世。” “为何不敢?” 那鬼修面具下的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猜。” “天道不允?” “现世即死,鬼修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可修成鬼仙,但若野心强大到,想修成鬼神,无疑是自取灭亡。” 鬼神? 跟她一样,想成神么? 便听那鬼修道:“这在我鬼修群体中也不算什么隱秘的事,那位鬼王,自封阎王惹怒天道……一旦现世,便是自取灭亡。” “那他是躲起来了?北域难道还有,天道窥探不到的地界吗?” “有。” “什么地方?” “生命禁区。” 又是生命禁区。 桑渔眉头微蹙道:“那你们修鬼道……危险吗?” “比任何一个种族的修炼体系,都要危险,艰难。” “此话何解?” “鬼修……要么找到极阴之地,吸食足够的鬼气进阶,要么依靠吞噬同类进阶。 这世间就没有一处极阴之地,是没有大诡异的存在。 大多数底层鬼修……行走凡俗墓地,吸食散碎的鬼气修炼,修炼缓慢,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被同类吞噬了。 一部分,有大家族撑腰的鬼修,修行能够顺遂不少。 整体算下来便是,僧多粥少……吃不饱,就吃同类,亦或者,似我这般,常驻金田坊市这种地界,自行赚取资源,再去兑换所需资源。” 桑渔又问:“什么级別的鬼修,能在幽冥山存活下来?” “至少化神期以上修为。” “炼虚修为呢?” “会很吃得开……当然,也要会做鬼,有自保的本事,足矣开创自己的势力,让手底下鬼去收集修炼资源,自身只需在幕后压阵即可。 一旦成为合体期鬼王,再招揽几个鬼將,日子也就太平了,一心修炼即可。” “道友爽快!我再支付你一块魔石,询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有一位故人……死在一处秘境中,尸体找回来了,但……神魂不知去向,也许当场神魂俱灭,但有没有可能……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379:桑渔虽肉疼,但为了温师姐——值! “这便要看,她死在哪个种族手中。” “魔修。” “魔修不会放过所遇到的任何一个凡人生魂,和修士神魂,因为在北域魔仙坊市,这些都是行走的魔石。” “很值钱的意思?” “当然,魔族不需要魂魄修炼,但却需要魂魂炼製魂幡,魂魄数量越多,力量越强,魂幡越高级。” “那你说……我有可能寻到那位故人的神魂吗?” “难,却也不是没有希望,鬼修也会跟魔族做交易……若那魂魄已经出售到鬼修手中,早就被吸食了。 若落在魔族手中的魂幡內,方有一线生机。 但也仅有一线生机,因为魂幡里的神魂都是被炼製过的,神魂在,但早已神志不清。” 可只要还存活著,就还有一线希望啊。 当初那个魔修……最后死在了韩秦手中。 储物袋,被她和韩秦瓜分了。 但並未找到,有魂器,和收集到的魂魄存在。 所以温师姐他们有可能神魂俱灭,彻底不復存在了……也有一丝可能,魂魄被那魔修收集后,早已交易了出去。 可北域这么大……魔修鬼修无数,魂器更是多到数不胜数,茫茫人海想要周到一缕故人的魂魄简直堪称大海捞针。 可若可以,桑渔还是想找找看。 记忆中……温柔可亲的温师姐,容顏一直清晰的存在著。 “小桑渔,等回仙门后,就不会再受苦了。” 桑渔收缓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道友告知。” “应该的,毕竟……我头一次见到出手如此大方的人。” “……??” 什么鬼? 她、大方吗? 人生头一遭被夸出手大方的桑渔,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鬼修收起三块魔石,嘴角微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道:“这可是极品魔石,可兑换极品灵石,还可兑换,鬼幣。” 桑渔闻言,嘴角微抽了下道:“道友……我说我拿错了,你能给我还回来吗?” “交易两清,不能。” 妈噠! 她就说,刚还跟一个砍价太狠的邪修大打出手暴脾气鬼修,却对她有问必答,態度好到爆。 原来是因为她给的太多了! 可! 她也不会辨別从殷无恙那儿搜刮来的一大堆魔石,哪块是极品的,哪块是普通的啊! 看起来都差不多啊! 捨不得用灵石才用的魔石好吗! 桑渔咬牙道:“给这么多,必须再赠送我一个问题!” 那鬼修含笑道:“说。” “如何辨別魔石!” “这个简单……看,这魔石里头的魔气有多纯粹,饱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普通魔石,可没这么饱满和纯粹。” “通过饱满度和纯粹度辨別?” “不错,下品魔石,饱含的魔气跟下品灵石中饱含的灵气一般,同样,中品魔石,和上品魔石,也都差不多。 极品的,也一样,並不难辨认。” 桑渔捂著胸口,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所以,无知是真的可怕!! 三块极品魔石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艹啊!! 好在,值得安慰的是,桑渔神识入储物袋中尝试辨別了一番……殷无恙不愧是大魔王,怪不得她看这些魔石都一个样。 因为,这一大堆魔石全都是极品魔石,就没有一块是普通的。 土豪哥、是你吗!! 忽然就没有那么气殷无恙欺骗自己的事儿了。 这么多的极品魔石,若是全部兑换成极品灵石——妈哟,她又要暴富一波了! 未来百八十年,哦不,估计好几百年她都不会缺灵石修炼了! “道友,可还有问题需要询问?” 桑渔摇头道:“没有了,但……不知道友接活儿干吗?” 那鬼修无疑是聪明的。 他眸光充满审视的看了桑渔一番道:“道友可是想大海捞针?” “不错,我要大肆搜集魂幡——里的魂魄。” 那鬼修点头道:“在下陈墨,这是我的通讯令牌……道友需要留足够的灵石亦或者魔石为定金,我先替你將这座坊市內的魂幡收集完毕。” 桑渔虽肉疼,但为了温师姐——值! 她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极品魔石,单独存放在一个小空间的储物袋中地给过、又收回来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我可立下心魔誓。” “鬼修也会惧怕心魔?” “鬼修比人族修士更脆皮,也更惧怕心魔反噬,可怕一点的心魔,能够直接吞噬自身化为恶鬼,恶鬼是无法存活太久的。 除非永远不进阶,否则一次雷劫便能灰飞烟灭。 这一点,道友隨便打听下便知。” “行!我信你,你的通讯令牌我收下,这是十块极品灵石……还请道友尽心,我所寻魂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若你当真为我寻到她的魂魄……我必有厚报!” 陈墨双眸发亮道:“若当真为你寻到,五十块极品魔石为报酬,如何?” 桑渔捂著心臟……咬牙道:“可!但必须找到了,再支付魔石!” 温师姐,她值! 从殷无恙那里搜刮来的魔石,白得的。 她不疼!! “道友爽快!今日遇你,乃我之机缘!在下这便收摊,去为道友服务。” “这是我要找之人的画像,你记一记。” “好!我用留影石记录一番。” 桑渔回到客栈房间的时候,心里多了点希望……却也多了几分肉疼。 早知道这些魔石这么值钱,就全去聚宝阁兑换成灵石好了! 但想著这里是北域,魔石估计比灵石还畅通。 且先留著吧。 回中域之前,再全部兑换掉,带一大笔灵石资源回家闭关个百八十年。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桑渔警惕道:“谁?” “桑丫头,是我。” 桑渔走到门口,將门打开,见曲长老带著那小魔修和他的魔猿站在门外。 “曲长老,有事?” “这孩子要来跟你。” 桑渔看向那少年道:“为何?” 少年直视著她的眼睛道:“因为你是我主人。” “曲长老也是自己人,你跟他一起即可。” “我只想跟著你。” 桑渔头大。 “行,那你进来吧。” “是,主人。” 曲长老道:“那老夫便回了,明日一起出发,去魔仙坊市?” “行。” …… 北域金田坊聚宝阁刚搭建起来的门框外。 一袭黑衣,戴著隱藏面具的男修撕下门口的赏金告示,大步跨入还未来得及重建的店堂內、废墟中。 聚宝阁掌柜见此,忙迎上来道:“这位道友……这告示刚张贴不久,你就敢揭下了?” “嗯。” “我聚宝阁歷来有仇必报,敢毁我店铺,三日內,我聚宝阁要见到那魔修的人头!还有他的契约兽尸体! 道友当真能做到?” 黑衣男修没有说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完整的尸体,丟在那片废墟中。 一人、一鸟,尸身魔气环绕,却不见神魂。 聚宝阁掌柜的都惊呆了。 “这是……神魂俱灭了?” “嗯,赏金,十亿灵石,给我。” 380:韩秦:她来北域找陆元庭的,又不是来找我的 “道友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哈哈哈哈……在下佩服!这便支付你赏金!” 男修收下聚宝阁掌柜的递过来的储物袋,一番查探过后转身离去。 他漫步行走在街道上,如墨一般的眼眸,四下扫视著……似在找人一般。 一路走了很久都不曾停下。 终於,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 她捂著胸口,一副肉疼的模样。 男修面具下的嘴角,几乎下意识的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来。 是熟悉的味道。 明明是一峰之主,却依旧在灵石上头斤斤计较。 他隱藏在角落里,观望了她许久,直到她转身回了客栈,他才收回视线。 他看到她似有所感的站在窗户边,朝著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迅速隱匿而去。 识海中,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子,犯的著吗?” “她来北域找陆元庭的,又不是来找我的。” “哎哟……这酸味,东域那妖族公主怕是都能闻得到,你这不告而別的,对得起人家对你的一片痴心么?” “我对她无意,早已说明。” “但人家却助你良多……你这五行杂灵根,如今全部有所提升,修炼起来可不比那些单灵根、双灵根速度慢了。” “但依旧比不上那些极品资质的灵根。” “別著急,慢慢来……这不是还能继续提升吗,只要找到更高阶的晶核就能做到。” “她现在看起来,很陌生。” “那丫头……身上多了几分神秘的东西,便是老夫都看不透,不是……老夫在这跟你说灵根提纯的事儿,你眼里只看得到那丫头么?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相认?光会在这里酸掉为师的牙算什么?” 韩秦苦笑。 “师尊,我不想打扰她……也或许,她眼里早就没我了。” “爱你的你不要,不爱你的你满世界找!你这小子就是典型的活腻歪了,贱得慌。” “师尊,我来北域不是为了找她。” “但你非得蹲到跟她一起来。” “……” “傻小子!你就是那丫头口中的顶级恋爱脑!顶级受虐狂!为师以你为耻!日后飞升上界,千万別对外说,你是我徒儿。” “……” “还傻站著做什么?人都没影了,赶紧去跟那魔女匯合吧,北域那处上古秘境即將开放……那里头,有你想要的东西。” “离开放还有些时日,我晚些再走。” “……你小子真是、没救了!” “我去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然后韩秦就找到了福客来对面的迎客来。 他识海內的那道苍老声音,再未响起过。 客栈房间內。 桑渔与那小魔修大眼瞪小眼一番过后,无语道:“你不必唤我为主人,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交易结束后,便还你自由。” “那散魔称呼你为桑渔……我知道你。” “嗯?我在你们北域,很出名?” “嗯!北域魔修,都知道你……因为你曾经在中域,用你的禁忌符籙越级斩杀了一位元婴期血魔,一战成名。 名头早就传到了北域魔宗,北域的魔修都很忌惮你。 那些大魔,也对你心生忌惮,绝不会容许你活著成长到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程度。” “嗯,然后呢?” “你还要在北域逗留吗?若我是你,会离开,回到你自己的地盘上,否则就是在自寻死路。” 桑渔挑眉道:“我若怕了他们,我就不来了。” 少年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的禁忌符籙,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对魔修,確实有一定程度的克制。” “那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吗?你可以教我画符吗?” “不可以哦。” 少年失落道:“好吧,是我妄想了……散魔宗杀了我全家,我想復仇……” “你所修魔功,已经註定走魔修道统,魔修一样可以强大,可以復仇,那万魔宗算是北域比较强大的魔宗了吧?” “是。” “你替我们办完事儿后,可直接留在里头猥琐发育,待日后成长起来,便可为你家人復仇。 你的魔兽是稀有种族,会成为你的有利助力,算加分项了。” 少年也不纠结,闻言点头道:“原本就有这种打算,但还是抱著些许希望来找前辈……那便加入万魔宗成为一个真正的魔吧。” “修魔道也很危险吗?” “嗯,很危险……魔杀人不眨眼,不会管你是不是同门,但正经魔宗內,会有些宗规束缚他们,不可在宗门內杀同门。 出了宗门外……实力为尊,生死不论。” 桑渔点头道:“那起码在宗门內,你安全有所保障……回头我会准备些魔石资源给你,入宗门內交好一些关係,打探消息。 曲长老的孙女,名为曲寧,是几百年前被魔修掠走的,曲长老耗费无数资源、多番打探,才打探到曲寧最后的行踪,便是万魔宗內。 除此之外更详细的消息,已经打探不到了。” 几百年时间过去,很多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曲寧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曲长老有说过,他孙女儿乃极阴之体,魔修掠走她是为了当鼎炉,算是有利用价值的人,活下来的希望,也绝非没有。 只要她修为能达到,寿数起码不存在问题。 至於旁的,就只能看命了。 少年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嗯,早些歇著吧,你要跟我,就只能打地铺睡地上了。” “我可以的。” 能睡在乾乾净净的地板上,已经很奢侈了。 但歷经多日逃亡,突然安定下来,他有些睡不著。 “前辈……我叫许经年,我的魔兽叫大猿。” “嗯,我记住了。” “前辈,中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和平之地。” “您这么厉害,有收徒吗?” “有,两个。” “那为何不肯收我……因为,我是魔吗?” “不是,因为我不隨便收徒。” 桑渔盘坐在床榻上修炼,敷衍的回答著许经年的问题。 本以为拒绝得很彻底了,这小子不会再多言了。 殊不知,良久过后,少年再次开口:“不隨便……那就是有要求,我目前还不够格,那等我日后够格了,前辈愿意收我为徒吗?” “为何执意拜我为师?” “因为……你是你第一个说我虽然是个魔修,却没有魔性的人……北域那些正道修士,才不会这般想。 魔,在他们眼里……都是魔物,是该死的种族。 他们从未想过,我们很多底层魔修都是身不由己……是被那些大魔强行带去入了魔道,是他们养的血奴,我们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桑渔好奇道:“血奴有什么作用?” 381:前方有魔拦路打劫 “被无数种药物炼製过的躯体……每月定期提炼精血给他们服用,提炼程度,只给留一口活气……保持不死即可。 之所以逼我们修炼的魔功,除了锻体之外,能够儘快恢復身体,继续为他们供血,所修习的魔功並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便是我们血奴的全部作用。” “懂了。” “前辈……若我强大了,能去救回那些同伴吗?” “前提是,他们能活到你成长起来。” 少年这次彻底沉默了。 他怀里的抱著的小猴子,已经窝在他脖间睡著了。 翌日天亮。 桑渔去了一趟聚宝阁,取出十块极品魔石兑换了些散碎的普通魔石。 其中有上品、中品,下品魔石,方便日后交易所用。 雪鸳恰好准备从聚宝阁返回客栈与他们匯合,恰好看到桑渔在兑换魔石,不由诧异的走过去道:“桑道友哪来的这么多魔石?” “偶然间所得。” “道友机缘不错……对了,昨日那逃跑的魔修和那只禿鸟已经被人解决了。” 桑渔诧异道:“杀死了?” 不是说魔修很难杀死的吗? 雪鸳点头道:“我聚宝阁之所以名气这么大,在整个修仙界存活悠久便是因为,我聚宝阁对外震慑力非凡。 惹了我聚宝阁之人,歷来活不过三日。” “怎么做到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懂! 钱在某种层面上,真的是万能的! “佩服。” 雪鸳道:“我也佩服那位……据说,告示才贴上不久就被揭了,算起来,是那魔修逃跑的时候还没跑远,就被人逮住杀死了。” “很好奇,赏金是多少。” “十亿灵石。” 桑渔:“……”早知道,自己拼了命也要追出去啊!! 算了。 她现在不缺灵石。 成功安抚好自己后,桑渔道:“道友可是要回客栈?” “不错,一起,走,边走边聊,我已经在聚宝阁中取来了北域地图,离金田坊市最近的一处魔仙坊就在五百里开外,名为魔庭,由三位化神期魔修镇守。 也是唯一的一座允许修仙者入內的魔仙坊市,但修士入內不允许惹事,否则会被当场诛杀。” 桑渔点头:“魔修的地盘,有魔修的规则,遵守即可。”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恰好,我聚宝阁在魔修坊市也有店铺,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拿到金田坊聚宝阁掌柜的给的信物,过去后,可借居在聚宝阁內。 只要我们不乱跑,不惹事,便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也不绝对……毕竟是魔修的地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雪鸳突然小声道:“小心纪无忧……他应该不会跟我们入魔仙坊市,会单独行动。” “为何?” “出自天渊者,就没有一位是不跟魔族有仇的!毕竟天渊的对面,就是魔渊……两方对立上万年,歷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纪无忧的师尊便是死在魔修手中,他无比痛恨魔,哪怕他师尊大仇早就得报,那位杀死他师尊的大魔早已身死,他依旧痛恨魔。 不似我聚宝阁,不歧视任何种族,只要没惹到我们,我们都能与其交好。 这也是我聚宝阁生意能做遍整个修仙界各大坊市的原因。”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来了句:“很好奇你聚宝阁幕后之主,赚这么多灵石都花哪儿去了。” 雪鸳含糊一笑:“总有用处的。” 似不想多说,亦或是,不敢多说。 桑渔见此,也没继续多问下去。 倒是雪鸳,跟昨日比起来,態度可谓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昨日那番话,多多少少带点威胁的意味。 今日却主动交好桑渔,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让人费解。 “桑道友来北域寻人,可知道具体行踪?” “不知道,打算慢慢找来著。” “可需要我聚宝阁帮忙查探?” “呵呵、不必……聚宝阁的消息,我可买不起。” 雪鸳纳罕道:“桑道友作为一峰之主,会缺灵石吗?再不济,出手点高阶的禁忌符籙,也够买那位陆道友的消息了吧?” 好傢伙,这是奔著我的高阶符籙的来的啊。 桑渔笑了笑,没有说话。 雪鸳见她这般,也不敢再多言。 少阁主发布的新任务……从桑渔手中搞十张五阶禁忌金色雷霆符籙。 桑渔这会儿完全不接茬,她怎么搞? 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总归一路相隨,回头若是遇到危险,救她一回……来十张禁忌符籙当报酬不过份吧? 毕竟人家可是专业画符的。 这般想著,雪鸳也不急了。 两人一路来到客栈,曲长老等人已经在大堂中等候了。 纪无忧坐在他身侧的位置,眸光冰冷的看著,他身后的魔修少年和那只猴子。 许经年在他面前,那是头都不敢抬,规规矩矩都抱著猴子垂眸站在曲长老身后。 曲长老见她们回来了,忙起身道:“桑丫头,事儿可办完了?” “嗯,完了。” “那便,启程?” “好。” 许经年迅速抱著猴子,站到了桑渔身边。 桑渔扭头看他,他朝著桑渔含蓄的笑了笑。 这孩子—— 倒也挺不容易的。 一行人离开坊市后乘坐曲长老的飞舟,朝著就近魔仙坊市出发。 路途中,雪鸳將先前跟桑渔提供过的信息,又匯报给了曲长老一遍。 曲长老点头道:“此番有劳聚宝阁了。” 雪鸳含笑道:“我中域聚宝阁掌柜的早就叮嘱过了,此行务必要保证您安然无恙的回去,日后……还想与您一直合作呢。” “若此行顺利,老夫再与你聚宝阁续约百年。” “好咧!您老可是我聚宝阁的活招牌!” 看来曲长老没少帮聚宝阁挣灵石,否则都不会有这种级別的待遇。 而聚宝阁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一流。 也难怪人家生意能做这么大了。 忽而,桑渔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的扯了一下。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许经年道:“何事?” “前辈……我饿。” “没有辟穀丹?” 许经年摇头。 桑渔见此……只能扶贫了。 想了想,又多取了几瓶送给他。 “留著慢慢吃。” “多谢前辈。” 许经年不仅自己吃了一颗辟穀丹,还投餵了一颗给怀中的小猴子。 小猴子对著他唧唧唧个不停。 桑渔听懂了。 总结起来就是……让许经年不要被人族修士轻易收买了。 人族修士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魔猿肯定被人族修士坑过,否则不会这么仇视人族修士。 许经年却很执著的小声告诉它:“前辈是好人。” 桑渔都给听乐了。 她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恶人。 操控飞舟的曲长老突然道:“前方有魔拦路打劫。” 382:炼虚大能,这么听她使唤的吗? 纪无忧一马当先:“我去解决。” 雪鸳也皱眉道:“数量还不少,我也去。” 两人跳下飞舟后,飞舟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曲长老和桑渔纷纷警惕的看著四周。 北域凶险之名,耳朵都听腻歪了,但桑渔从未真正见识过。 昨日,不算。 那是倒霉恰好遇上的。 这才是,真正的北域大环境。 出门游走,都可能身首分离。 “曲长老,魔会隱身吗?” “不知……” 许经年开口道:“会,它们会。” “明白了,先別慌。” 桑渔迅速在飞舟上空,打下几道高阶防御阵,將几道透明的魔影,拦截在外。 “桀桀桀……跑得掉么?” 桑渔自信回应:“跑得掉的。” “自不量力的小姑娘……金丹神魂,能值点儿魔石?” “还是这老傢伙更值钱。” 这就是北域的大环境,特么劫財就算了,他们还想抓你的神魂去卖钱。 桑渔忍不住问了句:“魔的神魂值钱吗?” 许经年立即道:“神魂都能卖灵石,无论什么种族,便是凡人的魂魄也能卖灵石,价值多少单看神魂强硬度。” “那残魂呢?” “只要是魂,都是炼製魂幡的必需品,都能卖灵石,卖给鬼修当食物,价格只会更高。” “好嘞。” “丫头你要做什么?可別出去!老实待防御阵里头。” “不行啊,我得出去挣钱。” 曲长老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丫头,別乱来!真出事儿了,回头可没法子跟掌门交代!” 桑渔无奈道:“可他们挑衅我……要抓我的魂卖钱。” 士可杀不可辱好吗。 “魔物狡猾,他们进不来,就引诱你出去,中了他们的圈套你就输了。” “可我不一定就打不过他们呀。” “即便打得过……沾染了魔气,被魔气侵染会腐蚀你的神志,只会得不偿失。” “那就看,谁先腐蚀谁。” 装满小九屎的漩风符,她还有不少库存。 比腐蚀的能力,小九的屎功效只会更强劲。 曲长老眼看著拦不住她,也唯有轻嘆一声道:“莫要让自己受伤——” “有护道人在,您莫怕。” 可你好意思让你的护道人一直出手么? 那可是炼虚大能。 为何在这丫头眼里,並不是很敬畏的样子? 曲长老百思不得其解,就见桑渔已经衝出防御阵,被几个魔物团团围住。 “桀桀桀……小姑娘,用你换点魔石花花。” 隨著桑渔一出手,局势迅速反转。 原本以为要被围殴的桑渔,正在单挑围殴几个將她团团围住的魔。 没错,是禁忌符籙在围殴。 “什么东西,这么臭?” “呕……我的肉身被腐蚀破了个洞!” “禁忌符籙!她是中域天衍宗桑渔!她来北域了!” “快跑!” “撤!” “哪里跑?龙鲤前辈,我灭肉身,你帮我抓魂卖灵石给小紫买进阶所需灵药。” “小紫进阶需要什么药?” 桑渔想了想道:“一种……非常稀有的血液,奇贵无比!” “何须你动手。” 龙鲤直接动手抽魂,一抽一个准。 不过几瞬功夫,飞舟四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龙鲤取出一枚普通魂玉,將几道神魂全部塞了进去,递给桑渔道:“拿走。” “多谢前辈!” 桑渔懂了。 要这位办事前,必须提小紫。 会有意外惊喜的! 飞舟上,曲长老目瞪口呆的表示:“这样也行?” 炼虚大能,这么听她使唤的吗? 桑渔坐回飞舟没多久,纪无忧和雪鸳也回来了。 “尽数解决,继续出行吧。” “行。” 一路上,又遇到几波拦路打劫的散魔,桑渔又收穫了十几道魔修神魂。 曲长老亲自出手打造的飞舟,飞行速度极快,虽沿途中遭遇几次打劫,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也刚在天黑前到达了那处名为“魔庭”的坊市外。 纪无忧率先开口道:“我便不入內了,自行找地方安顿,之后通讯令牌联繫。” 曲长老道:“无忧兄弟万事小心,这里已经是魔修地盘內了。” 纪无忧中途离开后,几人从飞舟上下来,直奔那魔庭入口。 看守坊市入口者,是两位元婴期魔修。 两位魔修对著他们一行人一番打量过后,硬气开口:“外来修仙者,入內一百块下品魔石一位。” 特么。 打劫吗! 还是因为敌视修仙者? 曲长老道:“灵石可行?” “不行!来我魔修的地盘,就老老实实的遵守我魔庭的规则!別不服气!我魔修去你们修仙坊市,也是这个待遇。” 桑渔见此,上前一步,缴纳了四百下品魔石,然后领取了四块魔牌。 就听那魔修继续道:“四百魔石只够你四人在魔庭內居住一日,若还要继续逗留,每日缴纳四百! 若不按时缴纳,会被强制驱逐。 这是规矩。” 桑渔冷漠道:“知道了,我们走。” 曲长老忙道:“桑丫头,回头补给你灵石。” “不必,哪能真的全部让你破费啊,我来北域也是要办正事儿的。” “行,那老夫就不跟你这丫头计较了,你们符修……一个个也都是富得流油的主儿。” “没你们器修有钱,起码我紫竹峰財富榜没排名第一。” “那是因为你们根基浅,迟早的事儿。” 桑渔没继续跟他相互吹捧,而是问雪鸳道:“聚宝阁在哪?” “去坊市內最繁华的街道上找最大的铺面,准没错。” 桑渔和曲长老几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好吧,他们无论是符修还是器修的財富力量,都跟人家聚宝阁没得比。 出门在外,还得是聚宝阁。 人家有本事將店铺开遍整个修仙界,每一个角落。 桑渔忍不住好奇道:“雪鸳道友……不知你们聚宝阁,在鬼域和魔域这类地方,也有开铺子么?” 雪鸳朝她眨了眨眼道:“还真有。” “牛掰!” 桑渔已经开始好奇,这聚宝阁幕后之主的修为了。 肯定是顶级大能! 桑渔甚至觉得,若委託聚宝阁帮她寻找温师姐的生魂,只怕希望更大。 但花费绝对不低,毕竟需要要大肆收购魂幡和魂魄进行搜寻,她消费不起是肯定的。 几人走在坊市街道上,四周路过的族群,几乎都是魔修。 只有几个少数的修仙者身影,眸光警惕,一边观望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 而那些魔修,也的確格外关注这些修仙者的身影。 桑渔感觉才走了几步路,少说被上百个魔修神识扫描过—— 她眼眸中也下意识的多出了几分警惕。 雪鸳和曲长老看起来倒是淡定。 许经年紧紧的抱著怀里的猴子,下意识的靠近桑渔小声道:“好多……大魔。” “正常,这里本就是魔族的地盘。” 383:掌柜的,来颗人丹 “他们,会对我们动手吗?” “应该不会?” 桑渔也不確定。 讲真,她也有些慌。 好在,在雪鸳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坊市內的聚宝阁门外。 “几位,到了。” 桑渔不由鬆了口气。 入聚宝阁后,桑渔將收集到的二十几个神魂给卖了。 两个修为高的,价值五万灵石,其余的,一万的,五千的,都有。 全部加起来,卖了十几万下品魔石。 倒也真值点钱? 聚宝阁掌柜的提醒道:“几位售卖魔修神魂,切记只能来我聚宝阁,不要去別的铺子,否则会被人盯上。” 桑渔秒懂。 这里可是魔族的地盘,抓魔修神魂售卖……这不是公然挑衅么? “好,多谢提醒。” “不必客气,若居住在我聚宝阁內……恐怕只有茶室可安顿几位了。” 桑渔取出黑金令牌道:“若有这令牌呢?” “黑金令牌!我聚宝阁顶层的贵宾阁楼……可供给几位暂住,一切衣食住行,八折收费。 入坊费用,会安排店小儿去给几位缴纳,不知几位在此逗留几日?” 曲长老道:“我等来此寻人……你且按月报价即可。” 聚宝阁掌柜的含笑道:“行!来人,带几位贵客去顶层贵宾阁楼安顿,上最好的灵茶,好酒好菜招待一番。” “来嘞,几位请。” 桑渔乍一看,这店小二也是个魔修。 但修为並不高,只有炼气后期修为。 此番前来北域,倒也增长见识了。 桑渔正欲上楼梯,就听见一位女修入店內大呼一声:“掌柜的,来颗人丹。” 她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就踩空。 “人……人丹?” 曲长老面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许经年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小声解释道:“前辈,这是邪修。” 雪鸳也道:“正常……人丹,魂丹,在北域魔族的地盘中,都是很普遍丹药。” 可桑渔还是一阵生理不適。 妈噠! 人丹!! 难怪人族修士,这般痛恨这些邪魔歪道。 纪无忧明明不惧魔……却寧可去危险的荒郊野外找地方安置,也不肯踏足此地。 桑渔忍不住道:“聚宝阁连这些也卖?” “我聚宝阁歷来入乡隨俗,一切不过商品而已,每个地方,每个种族需要什么,我们就售卖什么。” 许经年也道:“我们血奴的精血……也会被炼製成气血丹出售的,这在北域魔族范围內,是很普遍的现象。” 桑渔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毛骨悚然了。 无法想像,自己有朝一日若是也被人炼製成人丹,魂丹,气血丹——特么,不能想! 否则分分钟想毁天灭地。 难怪都说北域凶险,北域混乱。 原来是这么个乱法啊。 几人来到聚宝阁顶层、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阁楼中后,脸色有些苍白的桑渔没有丝毫出去閒逛的欲望。 而是在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来,盘坐在上头念起了混元心经,很快,她的心便静了下来,进入修炼状態。 雪鸳不由道:“桑道友可真勤奋。” 曲长老却道:“修炼……可静心,老夫自入这北域的那一刻起,就难以安静下来,怕是也得清修一番,稳一稳心神了。” 雪鸳点头道:“初来乍到不適应很正常,那两位便先休息,我去打探一番,看如何將这小魔修安排入万魔宗比较稳妥。” “劳烦雪鸳姑娘了。” “应该的,几位放心在此修炼即可,切记不要乱跑,这间阁楼是专门用来招待修仙者,底下连接的是灵脉,阁楼內有隱藏聚灵阵。 但別的屋子,就不一定了……毕竟这里是魔修的地盘。” 这番话,算是警醒了。 已经陷入修炼状態的桑渔没有听见。 曲长老不想惹事,自然是按规矩办事。 许经年则是抱著自己的小猴子,坐等被安排。 他默默的看著修炼中的桑渔……眼底满是羡慕的光芒。 修仙者,看起来好神圣啊。 他要是修仙者,而不是魔修就好了。 …… 桑渔这一静心,便是三日。 时间仿若眨眼间便度过了。 她入定前的潜意识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太久。 可这混元心经就是这么牛逼! 只要入定,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自己並没有觉得过去很久,但眨眼就是三天—— 睁开眼的一瞬间,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阁楼內已经空无一人。 误事了? 察觉到周遭有防御阵,应该是曲长老离开前布下的。 桑渔闭眼,神识扩散,找寻曲长老他们的行踪。 聚宝阁顶层的阁楼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区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间阁楼。 中间是鏤空的,能清晰看见二楼高阶法宝售卖区。 招待贵客的茶室。 举办拍卖的大型厅堂。 一楼放置著各类商品的售卖大堂。 这些范围內,都没有曲长老他们的行踪,雪鸳和许经年也不见踪影。 倒是周遭的水灵力波动,一直在。 桑渔尝试神识入侵对面阁楼窥探一番,却刚入门缝,就迎来一波暴击。 “是谁?胆敢窥探本魔!” 糟糕! 被这里的大魔发现了。 神魂反噬,桑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迅速钻入陨石空间內。 “咦?怎么不见了?” “嘖、有点意思。” “小东西,有种就藏好了……否则,本魔会一直盯著你。” 陨石空间內。 桑渔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杯奶茶猛地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气来。 北域果然凶险异常。 隨处可见招惹不起的存在。 “渔!你怎么吐血了?” 瞳从远处跑过来,眼神担忧的看著她。 桑渔摆手道:“没事……这次是我的问题。” “渔才没有问题!” “不是……你別老带滤镜看我啊,我的神识胡乱窥探这陌生之地,就是在作死。” “神识胡乱窥探?冒犯到厉害的大能了吗?” “是魔。” 瞳立即道:“渔已经到了魔族的地盘了?” “嗯。” “我要出去陪你。” “行啊,等我出去后,外出一趟,將你带出来。” 这北域確实可怕了些,有瞳在起码能壮胆? 至於龙鲤,他身为护道人职责,只会在自己危难之际保她的命。 而自己已经通过小紫,利用他出手好几次了。 若一直利用別人出手,自己又如何成长? 桑渔迅速摆正心態,將那一杯奶茶全部吸光后退了出去。 再次出现在阁楼里,桑渔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迅速的被人给锁定了……哦不,確切而言,是被魔锁定了。 她迅速认怂道:“见过前辈,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冒犯到您了,还请恕罪。” “嘖、金丹女修便敢窥探本魔?好胆量,若本魔不肯饶恕你呢?” 384:魔庭之主,魔主? “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看在那妖族的份上,本魔暂且饶你一次。” 妖族? 龙鲤么? 看来这大魔……修为不低啊。 “多谢前辈!” 阁楼內再次归於平静,桑渔猛地鬆了口气。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入眼的画面是一个狭窄的小巷子,桑渔直接带上隱藏面具、跳跃下去。 她试图再跳回去,被一道结界给挡了回来。 果然,是只出不进的大型防御阵。 入口,估计只有聚宝阁大门。 从小巷子中走出来,便是聚宝阁外面的闹市区街道了。 比起中域天衍城里的庄严感,这魔仙坊市要显得有市井气息得多,倒是有几分凡俗街道的味道。 桑渔甚至看到有一位中年妇人在叉腰骂街。 “狗日的居然敢卖假丹药给老娘!当我周翠芬是好欺负的么?告诉你们,我闺女可是万魔宗核心弟子! 等我闺女回来了,我要你们好看!” “翠芬,別骂了,人家既然卖的是假丹药,铁定卖完就跑了,还留在这等你报復啊?” “就是,赶紧去报给魔主侍卫吧,看魔主管不管。” 魔主? 魔庭之主?这魔仙坊市的主人? 那中年妇人气呼呼的道:“老娘诅咒那卖假丹的狗东西生儿子没屁眼!” “哈哈哈,我等魔修,谁会在意这些。” “就是,快省些力气吧。” 中年妇人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桑渔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两个魔修少年在斗殴,他们相互纠缠扭、打在一起。 没有使用法术之类的,而是肉搏? 她有些懵。 就听见周遭有人说:“这要是魔庭没有不允许在规定范围內斗法的规矩,那王小山绝对打不过陈酒。” 先前那个看完中年妇人热闹的魔修又跑来了这边,接话道:“就是!那王小山恐怕就是因为这茬,才敢挑衅陈酒跟他动手的。 一旦陈酒动用法术攻击,就违背了魔庭规则,错失成为魔主弟子的机会。 魔主可是万魔宗天魔殿的殿主,能成为他的弟子可是我魔族子民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陈酒的朋友一听,立即道:“陈酒,你可千万要顶住,別隨意动用法术啊! 能成为魔主弟子更重要!” 桑渔一直围观到两个魔族少年斗殴完,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被各自朋友拉开撤离街道,没热闹可看了才离开。 原本紧绷的情绪,也隨之一松。 只能说,各族有各族的生存方式和各族特色。 在天道面前,眾生皆平等? 魔修邪修作恶多,所以挨雷劈得重?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觉自己心境上忽然就上升了一个层次,內心也变得平和了不少。 再次观望这魔庭街道,她眼神中都透露著平静,寧和。 接下来,就跟逛凡俗街道一般,游走在各个摊位上。 仿佛一夕间,就迅速的將自己和新环境融入了进去。 周遭那些打量的眼神,也感觉,只是路人的隨意窥探,而不是恶意窥探。 “小姑娘,这个是我魔族赫赫有名的逍遥丸,只要吃上一颗,保准和你的郎君夜夜笙歌,欲生欲死,快活著勒。” “真的吗?那给我来两瓶?” 当做北域特產带回去送给司徒乐? 这狗东西,肯定爱。 “哈哈哈哈,小姑娘爽快!诚惠您三百魔石。” 桑渔爽快的取出三百下品魔石,到手两瓶丹药,直接丟储物袋里了。 “小姑娘,大力魔丸要不要?” 桑渔摇头道:“这种特色丹药就算了,有没有基础修炼丹药?” “有!当然有!多得嘞!基础聚气丹,辟穀丹,洗髓伐筋丹,筑基丹,应有尽有! 不过老夫观你非魔修,才没给你推这些丹药的。” 桑渔含笑道:“我非魔修,但有亲人朋友是魔修啊,我想买些赠予他。” “原来如此,姑娘要多少,要的多,老夫给你少算些魔石。” “行,每种基础修炼丹药,都给我来些,聚气丹可以多来些,二十瓶差不多,要高阶的。 辟穀丹也二十瓶,疗伤丹药十瓶,筑基丹两颗就够了。” 想必这里的聚气丹,是聚的魔气。 筑基丹,也一样。 “行,姑娘买的多,储物袋老夫送你了。” “要不加起来,少算两成,如何?” “这……老夫最多给你少算一成,再多赠你两瓶聚气丹,如何?” 打八折不肯,只肯九折。 但送了两瓶丹药……也行吧。 “行,成交。” “诚惠您六千八百块魔石,一手交魔石,一手交货。” 这物价算起来,跟中域修仙坊市也大差不差了。 桑渔爽快的支付了魔石,接过储物袋。 那老魔修热情道:“姑娘下次再来啊,老夫每日都在此摆摊。” “都是您自己炼製的丹药吗?” “哪能啊,老夫可没这本事……这都是我孙儿炼製的,我孙儿乃万魔宗炼药师,平日里多炼的就带回家给老夫出售了,所以才积攒了这么多。” “原来如此,你们这,宗门子弟还能时常归家啊?” “那当然!我北域万魔宗,在我魔族眼中,那也是正道宗门,讲规则嘞,可不是那些胡乱打杀同门的邪宗。 魔主大人也是维护一方安寧,庇护我等的大梟雄。” 桑渔嘴角下意识的微抽了下。 魔族眼中的……正道么? 那人族修士,在这些魔族眼中,怕是没那么正……而是仇敌? 身为一个人族修士站在魔族的角度上思考问题,思维真的很容易变得扭曲。 桑渔並没有在街道上过多逗留,又漫步走了一段路,便原路返回了。 原本还想看看魔族有什么特色美食的。 结果在看到……路上有魔修一边走,一边用竹籤叉油纸袋里的烤魔虫往嘴里塞后,桑渔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因为魔修不止吃魔虫,吃的烤肉也是魔兽肉。 无论是魔虫和魔兽肉都有残余魔气,魔修吃了能增进修为。 但人族修士吃了,只会污染自身。 一不留神,就被魔化了。 桑渔可不敢吃,也没那个胃口。 回到聚宝阁后,聚宝阁的掌柜的见她从大门走进来,诧异道:“姑娘何时外出的?” “半个时辰前。” “您这是……” “我没从正门走,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 “原来如此,今日魔庭之主招收弟子,曲长老和雪鸳姑娘带那小魔修提前过去排队了,人可多了,估计得排到入夜,才能得到消息。” “难怪没见著他们人……那我先回房等消息吧。” “姑娘需要什么,知会一声店小二即可,可莫要乱跑,惊扰了上头的贵人。” 已经惊扰过了。 桑渔点头,快速上楼。 路过其他三间阁楼后,也不再胡乱窥探,直接回了自己那间阁楼內。 待到入夜后,曲长老他们终於回来了。 他老人家有些丧气道:“这没选上,该如何是好。” 许经年泄气道:“前辈,都怪我,是我资质太差,没能入贵人的眼。” “你什么灵根?” “是魔根……我只有一条薄弱的魔根,算是魔修中,最差的资质了。” 385:嘖,小金丹,有点东西啊 一条魔根? 桑渔恍然间回顾起了殷无恙的记忆。 其中有一段,他反噬他师尊前的画面,他师尊破口大骂了一句:“你这个单魔根杂种!若不是本魔当初同情你,看你戾气横生,怨气滔天,是修怨魔的好苗子,绝不会带你回魔域!!” 可殷无恙后来却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幻魔,而不是怨魔? 桑渔不是很理解魔修的道统。 但她能理解到的是……单条魔根,也能修成魔王。 而魔王,对標可是修仙者中的合体期修为。 见许经年满眸自责,桑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道:“不怪你,只怪那魔主有眼无珠,辨別不清好歹。” 桑渔话落,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再次遭受了一击。 是对面阁楼那个狗东西! 她心底气愤不已,却隱忍著不敢发作。 “前辈何意?” “骂我?” 嘛意思? 难道你是那有眼无珠的魔主不成? 桑渔人都麻了。 曲长老和雪鸳更是惊恐不已。 大魔! 这可谓是出师不利,初来乍到就被大魔给盯上了? 桑渔反应飞快道:“前辈恕罪……晚辈、绝无此意,只是……您,难道就是那魔主吗?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呵呵,都是误会。” “小金丹,所谓事不过三……” 桑渔迅速打断他道:“绝无下次!我保证!” “是,不过三!两次,便是本魔的能忍的极限!” “我没有!我不认!我难道说错了吗?单条魔根,才是极品资质!” “呵,你当我北域魔根,跟你人族修士灵根一般辨別?” 桑渔几乎是硬著头皮出声道:“那魔域赫赫有名的幻魔王就是单魔根这件事,你们怎么解释?” “魔域?幻魔王?单魔根……嘖,小金丹,有点东西啊,这你都知道?” “我……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此等说法,出处在哪?” 桑渔脑子转的飞快道:“天渊剑尊您可听说过?” “有所耳闻。” “他乃魔域幻魔王的亲弟弟,同一对父母生的,不过不同世。” 那魔主沉吟半响,才开口道:“此等秘辛,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当然是听纪无忧说的,我们有私交,您既然是魔主,还是万魔宗天魔殿殿主,对幻魔王的大名应当有所耳闻? 您仔细对標下二人名字,就能看出有没有关联了。”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小金丹,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得也不多,都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但……幻魔王的確是单条魔根,所以,我刚刚並不算冒犯到您。 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今日收徒大典,乃本魔大弟子亲自主持,有眼无珠的是他,关本魔什么事?” “这……徒弟对魔根的理解,来源於师尊的传授……所以,咳,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女子计较了不行吗? 我真无意冒犯您! 您若是……实在气不过,我可自请离去,再不踏足这魔庭半分,以此谢罪,如何?” “不如何!那单魔根小娃儿且不提,他手里抱著的那只小猴儿,倒是有点儿意思。 且送过来,给本魔瞧瞧。” “这……”桑渔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安抚了许经年一番,而后道:“既然前辈想看,你便送过去给他瞧瞧。 且放心,前辈乃大魔,不会抢走你家大猿的……若有必要,我的护道人,不会袖手旁观。” 最后那句话,才是关键。 一边震慑那魔主,一边给予许经年底气。 许经年见识过龙鲤抽魂的画面,闻言心底不由一松。 “好……我听前辈的,大猿……別生气,那位大魔前辈只是想看看你。” “唧唧。” 送我过去。 他身上有我族人的气息。 许经年讶异道:“真的吗?” “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没预料到的。 许经年抱著猴子去了对面阁楼后,门就被关上了,並且隔绝了外界窥探。 没多久,许经年便从里头满眸兴奋的走出来了。 “前辈,我拜师魔主为师了,他收我当弟子了!” 桑渔诧异道:“真的?” 许经年重重的点头道:“嗯!大猿是师尊契约魔兽的后代子孙……那是一头强壮的巨猿,它看到大猿很高兴,然后师尊就破例收下我了。” “那你……” 许经年朝她点头道:“前辈的恩情,晚辈莫不敢忘……桑渔姐姐,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意思,会继续配合行事,帮曲长老找孙女儿。 却听那魔主忽然出声:“小金丹……” 桑渔无比识趣的大喊出声:“我立马解除!” “哼,算你反应快!否则本魔不介意也给你种下神魂印记,尝试一番被魔操控的滋味。” 桑渔心神一紧,迅速解除与许经年之间的神魂印记,彻底断开牵连。 “呵呵,解除了……许经年,这是我今日外出给你备下的修炼资源和一些魔石,你日后应当用得上。 相识一场,惟愿你日后平安无恙,道途坦荡。” 原本,桑渔只打算给几千魔石凑合下完事儿的。 毕竟初入魔宗,不过底层弟子,也没多大花销。 但,这突然就成为大魔的亲传弟子……桑渔不得不肉疼的往储物袋里塞了两块极品魔石。 也算诚意满满了。 许经年激动道:“多谢前辈厚赐……我会始终铭记前辈对我说过的那番话的。” 那魔主问:“什么话?” 许经年诚实道:“我只是入了魔道……却没有魔性。” 桑渔感觉被一道犀利的视线轻飘飘的在面上扫过,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身为魔,没有魔性,如何修心?” 桑渔试图狡辩了句:“幻魔王……就是亦正亦邪,嫉恶如仇之辈……事实证明,能修的。” “嘖……小金丹,看来你跟那幻魔王很熟啊?” “没有!不过道听途说罢了,呵呵……恭喜前辈喜得佳徒,您日后一定会迎来惊喜的。” “何来惊喜?不过一个小罗罗罢了,若不是看在本魔的魔兽份上,绝不会破例收下他。” “那便请您看在您魔兽的份上,日后好生教导他……我等,不適合在魔族的地盘上逗留过久,便……就此告辞了。 许经年,传讯令牌收好,若日后遇事……可传讯给我,力所能及之下,我会帮你一次。” 许经年听懂了。 等探听到曲长老孙女儿的消息,他会將消息传递给她的。 他重重点了下头道:“好,我记下了。” “就此別过……江湖、再会。” 桑渔一直到带著曲长老和雪鸳走出聚宝阁大门之后,头皮还是发麻的。 曲长老和雪鸳,也终於敢吭声了。 “桑丫头……此事,算顺利?” 386:桑渔並未认出韩秦,却认出了韩秦的腰 “超额完成任务!比顺利还要顺利……那魔主乃万魔宗天魔殿殿主,修为至少炼虚境界……实力高深莫测不说,身份地位还高。 许经年身为他的徒弟,入门就是亲传待遇……两位懂的。” 確实懂。 曲长老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雪鸳则是拍了拍胸口道:“炼虚境大魔……难怪我这心跳的这般快,太嚇人了。 桑道友、你居然……敢跟人大喊大叫。” “我那不算好吧……我是,恐慌导致的,声音大了些……怕说慢了,被人一挥手,我就灰飞烟灭了。” “也对,北域的魔可都是不讲道理的主,杀人不过点头的……赶紧走吧,我这心还是慌得很。” 桑渔也慌。 虽然有龙鲤在,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真打起来了,人家分分钟召唤来几个大魔。 几人快步朝著魔庭出口方向走去。 一直到坐上曲长老的飞舟,远离魔庭一段距离后,心神才稍微放鬆了些。 “要去找纪无忧吗?” “已经通知那小子在半道上等著了,我们一块回金田坊市,比起魔庭,那里虽然也危机重重,但好歹不会那么紧绷。 接下来,我等便安生在那等消息吧。” “行。” 整体算下来,事情比他们想像中的要顺利许多。 待与纪无忧匯合后,纪无忧从曲长老口中得知事情的进展,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桑渔。 雪鸳忍不住问他道:“纪道友,你那边进展如何?” “我杀了十个万魔宗弟子搜魂……一无所获,他们的神魂记忆中,並没有曲寧这个人。” 桑渔扬了扬眉道:“记得到时候,愿赌服输哦。” 纪无忧神色淡然道:“我还有別的法子。” “行,那你加油~!” 殷无恙,她是肯定要暴揍一顿出气的。 不然假以时日,这会成为她第二个执念! 执念,是即將隱隱形成的心魔。 她必须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待即將到达金田坊市前,桑渔提前离开飞舟道:“曲长老,你们先回,我去接个人,一会儿回前日居住的客栈与你们匯合。” “行,注意安全。” 桑渔並没有离开很久,將瞳从陨石空间內带出来后,两人就步行朝著金田坊市的方向走了。 “渔,我们离开魔族地盘了吗?” “嗯,这处坊市名为金田坊,乃正道与魔道的交界之地,里头什么种族都有,当然,目前为止,我没看到妖族。 等曲长老的事情办完后,我们便离开这里,去北域正道宗门的地盘打听陆元庭的行踪。” “渔为何如此篤定,那陆元庭在正道宗门的地盘上,而不是魔修的地盘上?” 桑渔挑眉道:“以我对他的秉性了解,他不会转修魔道,因为他品行高洁,思想端正……这样的人,是不屑於与魔为伍的。 我猜测,他当初那种情况前来北域……甚至连正道宗门,都不会入。 估计会有点难找。” “可他不是转修无情道了么?渔能通过先前的他,判断后来的他么?” 桑渔瞬间被点到了。 她有些茫然的道:“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我该怎么找?不然先回去问问纪无忧,北域有专门修无情道的宗门吗?” “瞳认为,去聚宝阁花灵石买消息会比较快?” “乱花什么冤枉钱!陆元庭可是天灵根,极品资质,智商又高,即便来了这北域,混得也绝对不会差。 且他当初转修无情道后就已经金丹后期修为了。 如今十几年过去,搞不好早就结婴了……元婴中期都有可能。” 突然,一道陌生的男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北域,无情剑宗。” “什么人?!” 突然冒出来,半点声响都没有。 浑身气息,都被隱藏得严严实实—— 桑渔和瞳几乎齐齐转身,看向那说话之人。 桑渔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道:“是你。” “渔,是你认识的人吗?” “嗯,我们同一批传送阵到达北域。” 桑渔之所以能一眼识別,是因为这男修面上的那个泥娃娃般的面具,上面的图案很喜感,像一个胖娃娃在乐呵呵的笑。 这样图案的面具,桑渔只曾经在凡俗中的摊位上看到过。 就听见那男修,突然语调微扬:“渔?” 桑渔仿佛听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但这些,並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 “北域,无情剑宗?道友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 “听过,你们所谈论的名讳,北域,无情剑宗就有一位名为陆元庭的剑修,半步化神修为。” 半步化神修为? 表示陆元庭他是坐火箭修仙的吗? 这咋那么让人不可置信呢? 还是说,无情道修士心无杂念,修炼起来速度就是这么迅速? 桑渔看著眼前的男修,眸光不自觉间,又扫到了他的腰身处。 男修几乎下意识的,身板僵硬了那么一瞬。 “道友此话可当真?” 男修闷闷的“嗯”了一声,而后越过两人,率先朝著金田坊市入口而去。 识海中苍老的嗓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傻小子哟……你他娘的是想笑死为师、好继承为师的遗產么? 眼巴巴的在这等著,见到人了,也不敢相认,不知道你小子在拧巴什么?” 韩秦赌气一般的回了句:“她都没认出我来,我为何要与她相认。” 就见身后桑渔,快步追上前道:“道友这是要回坊市么?” “嗯。” “多谢你告知我此番消息,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韩秦只感觉,自己胸口又中了一剑。 他眸光森然的瞥了身边的桑渔一眼……而后加大步伐,朝前走去。 “道友走那么快作甚?赶著回去娶媳妇儿么?” 韩秦头也不回的走的更快了。 桑渔从他背后,摸著下巴,默默的打量著那腰身—— 最初,不过是觉得那腰有些熟悉的调调。 但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確认了。 印象中,也就韩秦的腰……堪称夺命的刀。 一开始,桑渔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直到后来在三花坊市避难的日子里,韩秦每次弯身切菜,做饭的时候,她无意中瞥见他的腰身,感觉劲劲儿的。 在现代,这种腰身被称之为,公狗腰。 这种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板结实,却不雄壮,特色就是,腰身看起来纤瘦但有劲儿。 穿著古装,腰带一围,风情尽显。 所以……桑渔並未认出韩秦来,但却认出了韩秦的腰。 眼看著,韩秦的身影即將消失。 她唇角,微微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 “化神期妖兽晶核,一共三颗,有人要吗?” 387:每次见面,不刮掉他一层皮誓不罢休是吗? 瞳不解道:“渔,你要卖妖兽晶核吗?这里又没有人。” 就见,原本那道已经远去,快要消失在两人眼前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桑渔近前。 他身形笔直的站在那,沉默的看著桑渔,没有说话。 那眼神中流露的复杂程度,让桑渔即將脱口而出的话直接给咽回去了,变成:“我最多送你一颗……其余两颗,你得花灵石买!” “多少?” “这可是化神期妖兽晶核,很难寻的,要你十亿灵石一颗,不过份吧?”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聚宝阁那个价值十亿的任务,十有八九是他交的。 毕竟他身上可是有克制魔物的空间法宝。 没错,就是当初那个塔。 韩秦嘴角微抽了下道:“两颗,十亿。” “都送你一颗了,还要对半砍啊你!” “陆元庭的消息,值,不是吗?” 这酸味。 桑渔有被熏到。 不知为何,时隔多年再见,桑渔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心虚。 毕竟两人好歹是师兄妹关係,这十几年间,她几乎对他不闻不问……也就偶尔会想起来一番。 可韩秦……在以为她死了之后,还特意跑回南域哭过坟。 但。 “十八亿!” “最多十二亿灵石,我只有这么多。” “我不信!前些天聚宝阁的告示就是你揭的吧?有这种本事的人,不可能只有十二亿资產! 十六亿!一块灵石都不能少!” “天衍宗紫竹峰峰主,会缺灵石?我最多再加一个亿。” “別说峰主了,就是当宗主了我也缺,畅快点,十五亿,我再赠送你两颗元婴期妖兽晶核。” “属性隨我挑?” “行,先给灵石。” 韩秦爽快的递给她一个储物袋,且警惕道:“这已经是我全部资產了,一分不剩。” “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喏,三颗化神期妖兽晶核,属性都不同,六颗元婴期妖兽晶核,你选用得上的。” 桑渔蹲在地上,將几个装著妖兽晶核的锦盒全部取出,放置在地面上。 韩秦蹲在她对面的地上查探完眼前的晶核属性后,直接大手一挥,全部收入储物袋中,转身就跑。 十几年过去,韩秦从未有过那么一刻瞬间,如此刻一般內心雀跃。 他是笑著跑开的。 身后,是气的跳脚的她—— “臥槽!韩秦!!你他娘的十几年不见,学会明抢了是吧!” “师妹不也学会漫天要价了?” “有种別跑!” “未婚……未育,没种!” 桑渔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可韩秦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不仅学会抢东西了,还学会了嘴欠? 明明印象中,他挺低调含蓄的一人啊! 桑渔站在原地,气呼呼的看著韩秦跑远了却没有抬步去追。 然后没几下功夫,韩秦就被隱身的瞳一脚踹回了原地。 韩秦人都懵了。 瞳现身,叫囂一般的指著他道:“敢抢渔的东西,活腻歪了你?” 桑渔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瞳,不许无礼,他是我师兄。” “是跟飞扬师伯金师伯他们一样的存在吗?” “嗯,比起他们……要多点共患难过的交情?” “那好吧……这位师伯,是瞳失礼了。” 韩秦脑子转得多快的一人啊。 这都喊师伯了,他瞬间秒懂这是她在曾经在南域捡的小乞丐,一直带在身边养大的那位。 “不知者不怪……桑师妹这是又收了徒弟?”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暗灵根资质,见过吗?” “暗灵根?” 韩秦眼底闪过一抹惊疑,不过很快就抚平了。 因为识海內的师尊告诉他,眼前这少年並非暗灵根。 所以桑师妹这是在为了跟他炫耀自己的徒儿……不惜骗人? 虚荣了啊,师妹。 但韩秦並未拆穿桑渔,只是道:“確实没见过。” “赶紧的,见面礼。” “……” 每次见面,不刮掉他一层皮誓不罢休是吗? 韩秦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来,递给瞳道:“一些修仙资源……两块息壤空间和一些高阶妖兽血肉,小师侄可別嫌弃,毕竟灵石都被你师尊给掏空了。” 桑渔撇嘴道:“我才不信能掏空你呢。” “真的。” 瞳爽快收下道:“多谢师伯。” 修仙资源也能卖灵石,回头卖了灵石都给渔。 “无需多礼……那是师妹太高看我了。” 气运之子,能不高看吗? 桑渔伸手道:“还回来。” “师妹这般小气?” “一码归一码!不还就给灵石,元婴晶核,一颗一个亿!” “你这卖得比聚宝阁还贵。” “因为我是桑扒皮,快点!” 韩秦不由一噎,再次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袋来,递给她道:“最后的储蓄了,都给你。” “才一亿,不够哦。” “下次有了,再给你。” “行,记得欠我一个亿,別忘了的。” 见她鬆口,韩秦才鬆了口气。 “不会。” 识海內的老头儿,此刻已经笑疯了。 兜兜转转攒了十几年,一遇桑渔一场空。 韩秦都怕他笑岔气了。 就听桑渔接著道:“五阶禁忌符籙要不要?我可以算师兄便宜些,没灵石没关係,十几年过去,师兄肯定攒了不少宝贝,可以拿物抵。 这可是我能画出来的,最顶阶的符籙,换做別人,我绝不会卖的。 还有一些意外所获的灵剑法宝和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高阶功法。” 韩秦:“……” 所以,这是专门来找他搞批发的吗?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韩秦丧失了东域某个妖族坊市中的十六张店铺地契,外加负债五十三亿灵石,砍价砍到口乾舌燥……最终获得五阶禁忌符籙三十张,四阶禁忌符籙一百张,高阶阵盘十个,高阶功法六本,高阶灵剑九把,高阶法器七件…… 这次,是真的被掏空了,但也收穫匪浅。 禁忌符籙和高阶阵盘就不提了,只要买到就是值! 至於那些高阶功法,都是修仙界没见过的稀有功法,可谓是有价无市,买到就是赚到! 偏偏他是五行灵根,各种属性功法都用得上,消耗自然也少不了。 至於那些高阶灵剑和法宝,单是桑渔之前问曲长老的缚灵价格,就知道有多烧灵石了,再加上这些沧澜界遗留下来的灵剑本就是稀有材质打造的,桑渔报价自然也不可能会低。 韩秦之所以一口气要九把,是因为他钻研的剑阵。 越高阶的灵剑威力越大,目前只用到了五阶灵剑,若换上这几把七阶的,韩秦的实力绝对还要上升一个档次。 最后就是那几件法宝了,那都是师尊帮他挑的,说都是好东西,韩秦自然也不会放过了。 只是今天过后,他又成穷光蛋了。 多年积蓄被掏空…… 桑渔终於消停了下来,没继续搞推销了。 “走,难得相见,我请师兄吃饭。” 388:月色很美,却不及她半分—— “金田坊市的灵食,没什么好吃的。” “那就在这荒郊野外找个地方烤肉吃?” “行,但你请我吃,得你烤。” “我出妖兽肉,还帮忙生火,就是动手了,也算我请的。” “……”你贏了。 “也难怪你小子忘不了这丫头,这就是个活宝啊……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还剩多少灵石来著?记得吗?” 韩秦:“三百零八块下品灵石,负债五十三亿,立下心魔誓,二十年內还清。”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这是被这丫头给吃死死的啊!娘耶……老夫的神魂都要被笑散了!” 就近找到一处適合露天烤肉的空地后,桑渔將妖兽肉取出来,再將小火召唤出来,然后姿態慵懒的席地而坐,杵著下巴围观韩秦干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色下,两人都放鬆了心神,抹去了一切偽装,坦诚相见。 桑渔没忍住,又盯著人家弯身干活的腰身看了几眼。 嘖。 这腰身,无论是从前看还是从后看,亦或者从侧面看,都是极其养眼的存在。 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韩秦后背僵硬的手持刀具,一边分解妖兽肉,一边运转水灵力释放水花冲洗妖兽肉。 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餐盘来,將妖兽肉放在里头撒了些调料进行醃製。 忙完后,才取出蒲团来,坐到桑渔对面的空地上。 两人中间,只隔著一团火焰。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陷入了静寂。 月色之下,她那张精致的面容美得不可方物。 额间那若隱若现的神秘纹路,更是將人衬托得神秘又圣洁。 一袭紫衣加身,在月光照耀下,眼波灵动的杵著下巴坐在那,看著自己……韩秦別过脸去,仰头看天。 天很黑,但月亮很圆。 月色很美,却不及她半分—— 心跳不自觉间,就加快了几分。 而桑渔眼中的韩秦,变化也不小。 是玄学吗? 咋感觉……他长相真的朝著杨洋的方向贴近了? 十几年未见,他整个人的气度和气质,比之先前,少说上升了好几个度。 皮肤变白了不说,五官也变得精致了不少。 可能因为修为高了……那通身低调內敛的神秘气度,又变得浓郁了不少。 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並不起眼,但却越看越有味道的感觉。 这也难怪,能將人家妖族公主,迷成那样儿了。 沉寂良久。 桑渔率先打破沉默道:“师兄来北域做什么?” “北域有一处上古秘境即將开启,准备入內闯荡一番。” “危险么?” “很危险,据说里头有大诡异存在……若倒霉遇上,九死一生。” “那你还去?” “我走的修仙道途,本就是一路波折重重,搏命爭夺机缘。” 气运之子的路子,正常。 反正无论遇到多少危险,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那我提前祝师兄,入秘境后,一切顺利。” “多谢。” “这烤肉要醃製多久来著?” “半刻钟便能醃製入味。” “后来,我也烤了很多次妖兽肉吃,但总烤不出你烤给我吃的那种味道,怪怀念的。” 韩秦苦笑。 她只怀念我烤的肉。 韩秦不知道是,桑渔还认出了他的腰。 半刻钟至,韩秦开始烤肉了。 两人凑一块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骚操作了,也因此,小火很是配合。 让大火就大火,让小火就小火。 等肉烤好了,两人吃上了,小火还飞跃至两人上空,充当照明物。 桑渔吃得一脸满足道:“是熟悉的味道!” 瞳也惊艷道:“渔,真的好好吃哦!比你烤的好吃多了!” “那让你师伯多烤点儿。” “可以吗?” 韩秦沉默的看了两人一眼,点头道:“行。” 就是这新鲜出炉的小师侄,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点儿? 韩秦一路烤到深更半夜……大概烤了几百斤的妖兽肉,瞳才打了个饱嗝,表示自己吃饱了。 唯有桑渔知道,瞳大半烤肉都藏起来了。 毫无疑问,是要带回去给小九吃的。 別说瞳了,桑渔也想藏。 她几乎厚著脸皮开口:“师兄,你能……多帮我醃製点妖兽肉么?调味好,回头我储存起来,想吃直接烤?” “有那么好吃?” “嗯!巨好吃!” 桑渔一句“巨好吃”,又让韩秦任劳任怨的忙活到天亮。 但桑渔,却没让他白忙活。 临別之际,她复製了一份《混元心经》递给他。 韩秦看著眼前的玉简,不解道:“这又是什么功法?” “嗯,能让你心静,有利於你专心修炼的功法,是好东西,师兄回去后再慢慢研究吧。” 念多了容易想出家当和尚的心经。 很適合你! 真噠! 韩秦爽快收下后道:“多谢师妹。” 桑渔摆手道:“你我之间,便不必客气来客气去了……我还会在金田坊市逗留一些时日,待这边事了,会去你所说的无情剑宗寻陆元庭。 之后,还要去幽冥山一趟。” “看来师妹来北域,不仅仅是因为陆元庭。” “嗯……很多事……我有一位老友,在我渡劫遭遇天道斩杀之际,帮我挡下致命一击,差点神魂俱灭,后来肉身没了,但好在神魂保全了。 原本想送他去鬼域,但不知道怎么去……只能先送去幽冥山入鬼道了。” 天道斩杀,致命一击。 韩秦压制住心头的苦闷,开口道: “我知道。” 桑渔诧异道:“嗯?师兄知道鬼蜮在哪?” “確切而言,是我师尊知道。” “他老人家,愿意让你透露给我知晓吗?” “嗯。” “那……在哪?” “幽冥山附近,师尊告诉我,鬼域隱藏在鬼气最浓郁、鬼修聚集最多的地方,魔域也一样,隱藏在魔气最浓郁之地,魔修聚集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万魔宗后山禁地中。 这两个隱藏域,对外虽神秘兮兮的,但並不难寻,算是这两个种族的老巢了。 若有朝一日遇难,这两个域,都是能移动地理位置的域。 也因此,无论是魔族,还是鬼族,都很难被彻底灭族,因为他们永远保留退路。” 桑渔表示自己学到了。 见识又增长了有木有! “多谢你师尊,愿意透露给我这么多。” “他老人家很看好你,师妹无需多礼……幽冥山距离这里比较近,倒是无情剑宗,偏远。” 桑渔看著韩秦,眨了下眼睛道:“师兄为何会知道,陆元庭的下落?” 389:若可以,我也想给全天下美男一个家啊 “知道你迟早要来北域找他,顺便打听到的。” 桑渔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这天……一眨眼就亮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瞳,你困不困?” “渔,我不困。” “……” 韩秦无语道:“师妹若想回了,直接离去即可。” 无需这般。 只会更扎心。 “啊?我没有啊……多年未见,我还想多跟师兄聊会儿,多敘敘旧呢。” “那上古秘境,师妹可感兴趣?那里虽危险,但机缘不少。” 桑渔摇头道:“我要去找陆元庭。” “那便就此別过……师妹回吧。” “行,师兄记得好好钻研一番,那玉简內的功法……还有,別忘了,下次见面,记得还我灵石啊。” 韩秦头也不回的御剑飞走了。 再不走,手里的拳头都要硬了。 桑师妹——是懂得怎么气人的! 她明明什么都懂。 但就是能做到视而不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仰头看向夜空,双眸微微眯起。 天道斩杀,致命一击。 那都是他没参与到的—— “徒儿,那玉简里的心经,回头记得多念念,太適合你如今一见那丫头,就心浮气躁的状態了。” “师尊……唯有她才会让徒儿如此。” “噯,年少轻狂的爱恋啊,总是那么令人著迷……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虐身心啊。 好徒儿,听为师一句劝……多收几个,情感泛滥了,这恋爱脑自然而然的也就散了。” “师尊,徒儿无法违心。” “哪怕註定一场空?” “那便空。” “修无情道吧你!” “那不行……一朵苦情花已经很难寻了,万一她真找到了,给了陆元庭不给我,我心头还得被插上一刀。” “你啊……没救了!” “师尊,徒儿知道您是在开导我……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她安然无恙……我偶尔回想起。 时隔多年,偶尔碰上一面,再相见……依旧如初。 即便日后飞升上界……歷经千年万年,这种难得的喜悦,於弟子而言,也是奢侈的。” “你那叫偶尔回想么?你那是时常回想!一有空就想!偶尔碰面,再相见?你那是蓄谋已久,没日没夜的蹲守,才蹲到人! 还歷经千年万年呢,几百年不见,人家估计都能给你忘了! 倒是那份喜悦……转身就跑,嘴角含笑的样子,让为师回想起了,初见你时,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有几分歷尽千帆,归来时仍是少年的意境。 也就在这丫头面前了……平日里,就跟个老小子一般,死气沉沉的,没意思透了。” 韩秦心口被扎了一刀又一刀,生疼道:“师尊,你老別消遣我了行吗,徒儿是真难受。” “难受也是自找的。” 韩秦一路返回金田坊市居住的客栈房间內,掏出玉简就开始钻研。 钻研透了之后,便开始念。 平心静气。 一切不过是过往人烟。 內心终於平静了下来,却一不留神就入定了。 待再次睁眼,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修为,有所长进。 心境上,也有所提升。 桑渔却已经离开了。 她走了。 招呼没打一声,就走了。 金田坊市聚宝阁內。 韩秦带著隱藏面具出售了一批魔族法宝,魔修修炼资源,又兑换了不少魔石,换得十几亿灵石后,迅速离开了坊市。 何须二十年还清? 最多三个月,他就能凑齐。 若可以,他想將东域那些能够日进金斗的店铺赎回来。 咋就一见面,就被拿捏死了呢? 总要,爭贏一回吧? 他就不信,自己这一辈子都占不到桑渔的便宜。 下次砍价,他一定要砍贏,绝不妥协! 也唯有识海內那苍老声音的主人,內心感慨不已。 说那丫头冷心冷肺吧,她所得那么多稀有高阶功法,稀缺灵剑法宝,多少灵石换不来啊? 却只跟这小子交易。 那《混元心经》更是佛门经典至宝,失传的圣经级別的心经,那丫头直接不要灵石的送了。 可若说她这对这小子有心吧……人家直接来了个不告而別,没有半分惦念之意。 再就是,那丫头身上背负的滔天大因果,他始终看不透。 恍惚间,他觉得那丫头额间的那道纹路,有些熟悉……又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索性也不想了。 “徒儿,心境可有平復下来?” “师尊,別提了……平静下来更放不下了。” 从桑师妹这里买的这些东西,少说能让他少钻几十个秘境,还不一定能得到。 全都是机缘。 她独独只愿卖给他的机缘—— 虽贵,但背后那份信任,著实难得。 “你小子真的是……也罢,既然放不下,那便追逐吧,开创大道者……若能挺过天道制裁,未来只会前途无量,小子,离她你还差远了,赶紧努力拼搏吧。” “师尊,我脚下的步伐,从未停顿过。” …… 桑渔一行人乘坐曲长老的飞舟从金田坊市前往魔庭的路上。 “师尊,我们离开不跟那位韩师伯说一声吗?” 桑渔嘆气道:“哎,若可以,我也想给全天下美男一个家啊,但我做不到啊。” 瞳直接懵了,因为听不懂。 雪鸳却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桑道友……你这话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不同的是,我那些同门,我个个都爱,但他们都修的无情道不鸟我。” 说完,还看了一眼前排的纪无忧,朝著桑渔挤眉弄眼了一番。 意思这个你也看上了? 桑渔嘴角微抽了下道:“既然知道无情道都不鸟你,那你还专盯著无情道?” 雪鸳嘆气道:“我从年少时就这样,那些追著我跑,我只觉得厌烦,倒是那些对我爱搭不理的,总能勾起我的好胜心。” “你这典型的射手女啊。” “射手女?那是什么?” 射手女的通病——对我热情的我受不了,我就喜欢不喜欢我、对我冷淡的,想方设法去撩到手,到手后又不喜欢了。 正好赶路无聊,桑渔索性跟她聊起了现代星座学。 雪鸳听得津津有味。 瞳也在一边专注学习。 “师尊,那我是什么星座?” “你几月出生的?” “瞳的生辰算起来……应该是,二月中?” 古代好像只有农历,没有阳历。 那要按农历算的话…… “原来瞳是小白羊啊,难怪性格跟我这么合拍!” 瞳直接瞪圆了眼珠子道:“我是羊?师尊你確定是在说我吗?” 390:哥把你放心上,你把哥的心放你剑尖上? 他怎么可能是小羊! 还是白色的! 那不是小绵羊吗? 桑渔挑眉道:“这只是一种很古老的星象学,总共十二个星座,代表的十二种人物性格推理,也不一定准確。 但並不是说你是只小羊的意思。” “哦,仅代表性格是吗……那我的星座跟渔你很合对吗?” 火象三傻占了俩。 確实很合。 加上雪鸳一问,真的是射手女……得,一口气全凑齐了。 雪鸳对星座学很感兴趣,瞥了一眼纪无忧道:“纪道友,不知道你是几月生辰。” “七月下旬。” “哇!处女作!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和洁癖?” 纪无忧原本不想搭理她们,但,那星象学……他无意间也听进去了不少。 这会儿更是疑惑道:“什么是强迫症?洁癖又是何意?” “就是你,忍受不了一丁点儿的脏!你是常年穿这一身白吗?但凡上头沾染了点污秽,你是不是连这身衣服都不想要了?” “……是。” “这就是洁癖!至於强迫症……只要是你认为对的事,就一定会强迫自己去完成! 哪怕在別人看来,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也会较真,有吗?” “……有,这些,通过出生月份和那星座,就能判断?” “不说绝对吧,多少能推理点儿?就问你是不是有点儿准?” “嗯。” 雪鸳又好奇道:“曲长老,您呢?” 曲长老笑呵呵的道:“老夫十月初的生辰。” 桑渔算了下,惊嘆道:“十月初!老天蝎啊!难怪找孙女儿的意念这么执著……” 曲长老来了点兴致道:“哦?怎么讲?” “天蝎座做事仔细,心思细腻,內心阴暗且敏感,情绪容易失控,不喜扰人,是干事业的一把好手。 一旦上心某件事,就会格外执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准。” 单一点,这些年,他独自一人……无数个夜深人静情绪失控,黯然神伤,没有任何人知晓,他也不爱找人诉说內心伤痛。 至於事业,整个天衍宗就没人比他更会挣灵石的。 执念……能没执念吗? 那可是他唯一的子孙后代啊,却生死未卜。 又一个说准的! 桑渔来了兴致,忍不住道:“纪无忧,知道你哥是几月份生辰不?” “他不是我哥。” “行,当我没问……我就好奇那种级別的大魔王,会是什么星座。” 却听纪无忧道:“十二月初。” “纪无忧,带我回家,让你娘给我煮碗长寿麵,不然宰了你。” “纪无忧,哥今天生辰,陪哥喝酒~!” “纪无忧,你哥过生辰,你都不送礼的吗?这剑不错,归我了。” “不给,那是我的本命灵剑!!” “哥要的就是你的本命,一般礼物,哥才不收呢~!” “你……” “行了,再打一把养个上百年,不就有第二把了吗?” 纪无忧闭了闭眼,又睁开。 已经转修无情道多年——但记忆犹存。 没有情,连记忆中的画面都是冰冷的。 桑渔掐指一算:“十二月初?狗都不谈的老摩羯?我去……” 难怪、那么可恶!! 能够骗到她! 摩羯男心思深沉,擅长运筹帷幄,计算精准的细节控。 传闻中的厌世男。 平等的厌烦每一个人。 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绝不做任何无用之功,堪称事业型男。 雪鸳讶异道:“狗都不谈的星座吗?” “呵呵,只是一些人的评价罢了……摩羯男、特別是老摩羯心思深沉,擅长运筹帷幄,计算精准的细节控,干事业的一把好手。 无论做什么事,成功的机率都比一般人要高。 被这类人放在心上的人,挺幸运的……但这被类人的视为仇敌的,绝不会好过。” “我有位同门,老阴批了……我感觉他就是这种人。” 桑渔却摇头道:“星座也因人而异的,说不准,咱算著好玩就行,当个乐子,不要当真。” “挺有意思的。” 確实挺有意思的。 她猜测韩秦的星座,要么射手要么金牛。 至於陆元庭……有点像天秤? 唐砖有点像双鱼和巨蟹? 南宫政也有点天蝎的调调。 南宫剑不出意外也是火象三傻中的一傻。 桑渔摇了摇头,不想了。 也就说著好玩儿,她並不认为这玩意儿有多准。 否则……自己明明是被称之为小太阳的狮子座,前世並没有活得很开心过,反之,大多数时间都是孤独的。 倒是这一世,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所屌谓! 骄傲的大狮子,永远不会向现实低下头颅! 纪无忧脑海里的思绪,再次陷入了混乱。 “我是魔,你师尊就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想杀死我吗?就你们还自称是正道修士呢! 我看最不讲道理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 “我师尊只是不愿看到我与魔为伍……他没有要杀你,他只是在驱逐你。 哥,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老子偏要!老子是魔,就不能来见自家弟弟了吗?” “谁敢阻我,我杀谁!” …… “纪无恙……你杀了我师尊!!” “放屁!是老子杀的,老子才承认!这老匹夫並非死在我手中。” “所有人都说……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兔崽子,把你养这么大,连你哥的话都不信了是吧?” “你不是我哥……我不认你!!” “行了,不就是死了个师尊吗?至於这么跟我闹脾气?哥帮你报仇便是了。” “我说了,你不是!再纠缠於我,我会杀了你!” “呵,就凭你?兔崽子,老子这辈子的好脾气,都在你身上用光了,你別不惜福!” 后来,那一剑还是戳进了他的心臟。 他满眸不可置信—— 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纪无忧!!你他娘的真对老子动手?还好老子是魔!不然这么一下老子就没了! 行,你认定老子是杀死你师尊的凶手是吧,迟早证明给你看! 到那时,你別后悔!!” 运筹帷幄,精於算计是吗? 確实是他。 他出身魔域,却只身潜入魔渊,打入墨渊內部寻找到杀死他师尊的凶手替他报了仇,並且……留影石录製了证据。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魔渊里有比他修为更高的大魔。 可他、还是去了。 洗清了清白,却得罪了魔渊里的大魔——重伤而归。 他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说:“你知道老子从魔域出来一趟有多难吗?要打通多少关係,耗费多少魔石才能开启魔域之门出来见你一面? 哥把你放心上,你把哥的心放你剑尖上?” “纪无忧,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后来,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了。 他却因此心魔加身—— 391:他连爹娘,都是他亲手凑到一起 在意吗? 怎么可能不在意? 两人之间的关係……绝非哥哥和弟弟那么简单。 毕竟,他连爹娘,都是他亲手凑到一起,才会有了他的存在。 连他的名字,都是他偽装成凡俗算命的,混到家中来给他改的,那之前,他还没有大名,只有小名、叫石头。 后来踏入仙途,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只因他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仙人的故事,回家跟父母说了句,他以后想当仙人。 他嫌弃南域仙门小家子气,嫌弃中域宗门规矩太多,又嫌弃东域都是妖族,那里的宗门不够安全,还嫌弃西域都是些臭和尚,一番挑挑拣拣过后,將他送来了北域天渊。 因为天渊並非什么深渊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处被称之为天然形成的仙家宝地的神圣之地。 这里灵气浓郁,大儒云集。 不仅能教导人修习仙法,还能教导人学识,为人处世。 天渊相当於,修仙界里的一处仙家学院。 里头的弟子要么不出世……要么轻易就能扬名整个北域。 数万年前,天渊出过一位,天渊书圣,得道飞升。 还出过一位飞升上界的剑仙。 除开这两位有经世之才的先祖,天渊还出过不少飞升上界的仙人。 那时候还年幼,可后来长大了,才深知他当初精挑细选到了什么程度。 甚至连天渊,都是被他嫌弃过的存在。 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说他是难得的好灵根资质,只有最好的仙门,才配得上他。 若非心魔深到无法抑制的地步,师祖都不会拔掉他的情丝。 也是那之后,他才亲身体会到……没有情丝,真的就没有情了。 没有情,所有的痛苦,心魔,全部都被剥离出身体之外了。 內心安寧了,却也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与其说他是因为师尊死於魔手中才会这般痛恨魔,不如说是,那个杀死他师尊的魔间接性的毁掉了……那份情。 可已经修炼了无情道的纪无忧,根本分析不出这些东西了。 他只知道,自己痛恨魔。 飞舟上,雪鸳道:“今日好奇怪,一路上,一个拦路打劫的散魔都没遇上?” 桑渔挑眉道:“这不是好事儿吗?” 许经年历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打入万魔宗內部探听到了关於曲寧的消息,约他们在魔庭聚宝阁见面。 若此去魔庭一切顺利,桑渔也能功成身退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她本就不愿意在旁人的事情上,花费过多的时间。 但谁她那堆破铜烂铁需要曲长老缚灵,变废为宝呢。 就当出任务赚灵石了。 雪鸳转了转眼珠子道:“桑道友……此次出任务,与你一起相伴时间虽不长,但我毕生难忘……” “有话请直说。” “您真不想知道陆元庭的下落吗?我怎么听说,你对找他这件事,已经形成执念,快要转化为心魔了呢?” “已经知道了。” “啊?知道了吗……那,你的禁忌符籙,能卖点给我吗?” 桑渔双眸微眯了下道:“你要多少?” “不多,就……十张,但,要你渡劫时跟天怒之火对轰的那张。” “你聚宝阁,倒是眼界高……开口就要最强的,我可不敢卖,万一哪天拿来对付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会的……是我们少东家要,他要闯上古秘境,据说里头有不少大诡异的存在,很危险,少东家准备充足,只缺……您的禁忌符籙傍身了。” 问题韩秦也要去,万一到时候遇到了,起了纠纷,对轰咋整? 而且开口就是十张,当她那诛天符是大白菜呢。 她送宗门老祖都是一张张送的好吗。 桑渔很直白的摇头道:“那张符乃我精血为墨所画,我画不出那么多,除了赠了几张给宗门老祖,剩下我自己要留著傍身用。 所以,抱歉了。” “五张!五张我也能交差啊……桑道友,求你了。” “一张十亿灵石,我最多均你们三张,別嫌贵,也別砍价,我不缺灵石,也不想卖,只是单看你人不错,当你是朋友帮你一把。” 一张,十亿灵石!! 飞舟上几人都被这价格可惊到了。 还被桑渔“你们爱要不要”的態度给惊到了。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是十亿的? 哪来的勇气? 然而……別问,问就是韩秦给的。 那廝,她开价多少他都敢砍啊。 特意翻十倍报了虚价,他也不含糊的,说砍就砍。 既然有人砍,那就说明值! 所以,爱要不要,她现在不差钱。 “桑道友,这……”实在是太高了啊啊啊! 她很难办的! 桑渔抬手打断她道:“雪鸳道友,无需多言,此事你也做不了主,不如去魔庭聚宝阁后匯报一声,让你们少东家自行考量。” 雪鸳咬牙道:“行。” 如今,也只能这么著了。 聚宝阁虽说不差钱,但聚宝阁也绝不愿意做冤大头啊。 而且,少东家很记仇的。 只肯卖三张就算了,居然还要卖三十亿。 桑渔敢这般趁热打铁抬价,少东家那种脾性……哎。 確实是她做不了主的事情,雪鸳也没再多说了。 飞舟一路平安无事到达了魔庭范围附近。 纪无忧依旧提前下飞舟,独自一人离开。 他並不想见到那个人。 但他好像要输了。 心里却並没有生气的情绪產生。 无情道虽说感受不到情了,但情绪还是有的。 差別在於、他们时常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產生这些情绪。 甚至时常被这些情绪操控著走却不自知。 桑渔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这些天,她没少观察他。 毕竟即將去找陆元庭,她总要提前了解下,找到后怎么跟人相处吧? 目前看来,无情道修士也並非杜绝对外交流。 他们还是会回答问题的,但只回答他们感兴趣的问题。 他们除了情感上的缺失,其他言行方面,也很正常。 至於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桑渔就探听不到了。 “瞳,你隱藏起来跟在我后面即可。” “好。” 雪鸳看到突然就消失的瞳,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惊愕。 隱匿,她也会。 可……隱匿到无法让她窥探到半分气息的程度,她那些同门都没有一个能够做到。 桑道友这位突然跟来北域的弟子所修功法,只怕不凡啊。 但她很识趣的並没有多问。 一行直接去了坊市入口。 这次入魔庭的费用,是曲长老缴纳的。 上次是因为没有经验,但这次他离开金田坊市前,专门去聚宝阁一趟,兑换了不少。 入坊后,几人直奔聚宝阁。 聚宝阁掌柜看到他们,热情的迎上来道:“几位贵客可算是到了,魔主和他的小弟子正在上面等几位前来呢。” 魔庭之主也来了? 几人心底不由一紧,相互对视了一眼过后,桑渔正欲开口询问,就听见一声充满威势的:“上来,莫要多问。” 是那魔主的声音! “是,前辈。” 无奈,几人也唯有老老实实的上楼,一直到顶层阁楼,那魔主上次待著的那一间门外停下。 “见过前辈。” 392:桑渔姐姐,这位是大猿的祖姑奶奶 门突然敞开。 入眼的画面,便是一个看起来跟魔不沾边、且容貌平平的青年,穿著一身青衣盘坐在屋內正中央的蒲团上。 若不是他周遭魔气环绕,桑渔都要以为他是人族修士了。 许经年则是抱著小猴子,坐在里头的茶桌前朝著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前辈,你来了。” 桑渔朝他微微点了下头,而后,打起精神应对:“我等见过魔主大人……” 青年盘坐在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为何不敢报上名讳?” “呃……出门在外,报的也不是真名,前辈无需纠结这个问题。” “是你不敢。” “……” “桑渔!胆子不是挺大?连幻魔王都敢硬拼的人,却不敢在这北域报上名讳?” 桑渔坦然道:“非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 特別是在魔族的地盘上……万一被围殴了呢? 找谁说理去。 她只接受在外头,一个亦或者是几个一起冒出来单挑。 “哈哈哈哈……桑渔,你很不错,人不在北域,却早已在北域魔族境內扬名,今日本魔只保证你能活著走出魔庭。 出魔庭后……生死自负。” 桑渔眉头微蹙道:“莫非……你魔族有魔特意打探了我的行踪,在魔庭外面伏击我?” “自己想,本魔只看戏,不参与。” 倒是许经年开口道:“前辈,你的行踪被几个散魔泄露得魔尽皆知了,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遇到拦路打劫的魔修?” “不错。” “那是因为……” “他们想瓮中捉鱉?” 许经年挠了挠后脑勺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也是今日下山来魔庭,从师尊口中得知的……若是早一些知道,我一定不让你们来。”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先不说这些,你打探的消息呢?” “消息是真实的,我没骗你们……曲寧確实被我万魔宗隱魔殿的魔带回万魔宗过,但没多久就將人送去魔域,进献给魔王当侍妾了。 魔域的消息,我等根本就打探不到……师尊,或许知道些,但他肯不肯透露就不知道了。” 话落,曲长老整张脸都黑了。 魔域……魔王、侍妾。 他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老血来。 若不是就近有大魔的存在,他绝对按捺不住的破口大骂,发飆不止了。 若当场发泄出来还好,可理智告诉他不可造次,於是生生的给自己憋吐血了,甚至隱隱有当场走火入魔的徵兆。 桑渔脸色大变道:“曲长老!淡定!起码人还活著!还有希望找到!” “找到……也毁了。” “命最重要!想开点,几百年过去……又深陷魔族的老巢,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怎么可能毫髮无损,还是你印象中的样子?” 曲长老双眸赤红的看著她:“魔域……对手是魔王,怎么找?即便找到,又能將人带出来吗?” “为何不能?不就是魔域……魔王吗……我……呃,总有办法的。” 那魔主已经坐到茶桌前手持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桑峰主口气不小啊。” 桑渔不由一噎,隨即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坐到茶桌前,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曲长老,先坐下说。” “丫头……你真有办法?” “有,但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领域了,你得配合我行事,回中域等吧。” “老夫如何能安心去等……” “您必须等!我能给您的承诺是……若人活著,我会想尽办法从魔域中带出来,若不在了,我也会打探是谁害死了她,给您留个復仇的念想。” 没有亲人了,靠著仇恨也能支撑著活下去。 总比现场上演一出走火入魔要强。 “那、丫头……就算老夫信你,我又该如何报答你?” 桑渔含笑道:“天衍宗老祖和掌门师伯都知道,我钟爱灵石……我帮您找孙女儿,您回去挣灵石给我花吧,就当是做一场交易了。” “好,若丫头能帮我找回阿寧……老夫毕生所学的炼器传承心得,都愿交给你,即便带回来的,只是消息……也给你。” “行啊,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雪鸳,我既然已经被北域的魔盯上了,接下来註定安生不了,就由你护送曲长老回中域了,务必確保他的安全。” 雪鸳点头道:“这本就是我的任务,桑道友放心好了,我马上去跟掌柜的交涉一番符籙的事,而后就近乘坐传送阵去其他地方,再转回中域。” 那魔主好心提醒道:“魔庭內的所有传送阵短期內,都不会开启。” 桑渔:“因为我?” “恭喜你,答对了。” “行。”桑渔淡定的看向雪鸳道:“那你们自己想办法离开,亦或者,晚些时候再离开,確保曲长老的安全即可。” “桑道友放心,於整个聚宝阁而言,曲长老这种级別的炼器师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我会们会协商好斟酌安排的。” “好。” “丫头……万事小心啊,若前路实在难行,此事……便罢了。” “曲长老放心,我会量力而行,不会將自身陷入陷进险境当中的。” “好。” 曲长老最后深看了一眼桑渔后,便同雪鸳一起下楼了。 那一眼很复杂。 带著期待……又带著愧疚。 似不想牵累她,又只在她身上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桑渔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气。 不想做这些麻烦事,又不想看到曲长老因此走火入魔。 她对这老炼器师印象真挺好的。 也罢,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情办完了,桑渔也打算撤了。 看了一眼许经年道:“小傢伙……谢了。” “前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哦对了,差点忘了,那曲寧还留下了一块留影石。 是我师尊出面,从隱魔峰要回来的。” 桑渔心不由一沉。 她並不想因为旁人的事欠下人情……特別是魔的人情。 但,人家已经出手了。 所以,这留影石是要,还是不要呢。 就见许经年已经將那块留影石递给她了,並道:“师尊说,用来还您对我的救命恩情即可,从今往后……我便不欠您的了。 桑渔姐姐,我们以后会是朋友吗?” 桑渔头疼。 她不想跟魔做朋友。 但更不想欠大魔的人情。 那就两厢拉扯取其短—— “当然,我的朋友,以后有缘再见,这块石头,我便收下了。” 许经年高兴道:“桑渔姐姐不必客气,师尊,您能不能帮帮桑渔姐姐……” “不帮。” 下一瞬,那魔主的头顶上就挨了一下暴击。 一个体型巨大,头顶上还扎著粉色蝴蝶结的母猿突然冒了出来,怒吼道:“我让你拒绝小经年!” 那声音,居然是甜妹的声音。 这反差感——桑渔直接目瞪口呆。 许经年忙道:“桑渔姐姐,这位是大猿的祖姑奶奶……上次见面才相认的,她老人家很照顾我们。” 居然是亲戚啊。 难怪,这魔主还挺护著许经年的,原来是因为有这层关係在。 就见那魔主黑著脸道:“大母猴!!你过了!” —————————- ps:为防止有宝子们不喜星座剧情,觉得作者在凑字数,今天多更一章哈! 求五星好评,为爱发电,催更打卡!! 393:本魔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生猴子的! “人家明明叫翠花!你契了我却不跟我生猴子就算了!你答应过我要视大猿和小经年如己出,当做我们的后代去养育的。 你就这么对他们的?” 桑渔这一次,是真的惊呆了。 嘴巴o成圆形,半响都合不上。 妈耶~! 这魔主,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啊! 那可是魔兽啊! 那魔主看著都快气死了,黑著脸道:“谁要跟你生猴子!当初明明是本魔看你身受重伤,勉为其难契你为魔兽,想救你一命!你却使诈!” “我呸!当初明明是你看我身受重伤,趁虚而入,引诱老娘跟你契约,成为你的魔兽为你卖命,老娘堂堂七阶魔兽,看得上你一个小魔修? 这些年,若不是靠我,你能有如今成就?” 所以……这魔主看著威风凛凛,却是个吃软饭的主吗? 就见那魔主脸色越发阴沉的怒吼出声道:“那也不是你使诈,將魔兽契约悄声无息的改成道侣契约的理由! 还哄骗我说,这是你血脉传承记忆中的上古契约! 本魔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生猴子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生就不生,当我翠花稀罕你!总之,你答应好的事,必须做到!否则別怪老娘强了你!” 这是她能听的事儿吗? 桑渔已经开始捂脸了。 妈噠! 好怕被灭口啊! 她几乎下意识的,往许经年身边靠近了些。 许经年朝她笑了笑道:“桑渔姐姐別怕,我师尊和师母几乎每日都吵吵,我早习惯了。” “真的是……师母吗?” “真的啊,道侣契约是真的,虽然我师尊不愿……但事已至此,他无法改变,只能认了。” “所以你师尊一直在这魔庭逗留,有宗不回……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万魔宗那些大魔,经常私下嘲笑我师尊,我师尊放话说,等他修为再精进一个境界,全给杀了,一个不留。” “噗……这样啊……” 就听那巨猿在那叫囂道:“等老娘飞升上界后,能够化形,老娘还看不上你这样儿呢!” “我稀罕?” 小猴子仰头,眼神疑惑的看著许经年:“唧唧?” 我祖姑奶奶明明很美,为何祖姑父会看不上啊? 许经年安抚的拍了拍它的头道:“因为……魔的眼光和魔兽的眼光不一样?” 桑渔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魔兽能化形吗?” 她只知道妖兽可以。 许经年摇头道:“我不知道哇。” 倒是那魔主,突然眼神阴冷的扫向桑渔道:“听到这么多不该听到的话,说吧,想怎么死?” “小姑娘別怕,你是我后代主人的朋友,我不会让他杀了你的。” “多谢前辈!!” 那魔主冷嗤一声道:“呵,本魔若真想杀,你拦得住?” “狗东西!大不了咱们同归於尽,一了百了!这日子过不下去就都別过了!” 魔主黑著脸道:“你少威胁我!” “陈二狗!老娘就威胁你怎么了?” 二狗—— 桑渔没忍住,小声道:“真的叫二狗吗?” 许经年点头道:“师母就是这么喊的,我不知道……” “桑渔!!你有种大点声问?” “小的不敢……” “本魔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这魔主已经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了,可见气得不轻,但又偏偏拿自己的道侣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他们之间,算实力上制衡了对方,才能保持目前这种平衡的状態吗? 那若是……实力不对等呢? 东风压倒西风? 先前还想看自己被群魔围殴好戏的魔主,却先被自己看了场精彩的好戏。 桑渔有被暗爽到,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咳……那个,晚辈也是时候告退了……” 魔主冷笑:“你以为,你都知道本魔的名讳叫二狗了,还能活著离开这里吗?” 桑渔嘴角微抽道:“二狗怎么啦?二狗挺好听的啊……对吧,许经年?” “啊?对!二狗……这名字一听就好养活,我以前的村子里,长辈怕刚出生的小辈不好养活,都取这种贱名的。 我叫许经年之前,小名是狗剩来著。” “那你们师徒名讳……还挺般配的,噗嗤。” “桑渔!!你还敢笑出声!!” 那魔主终於气得出手了,却被身边魔兽给阻挡了住。 “你动她一个试试!” “大母猴!你今日偏要跟我对著干是吗?” “老娘是猿!魔猿!不是猴!!” 魔主冷嘲道:“有区別?” 那魔猿直接往地上一坐,气得大哭出声:“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一天天的被气得都不想活了!!” “我……难道没被气得半死吗?是谁总跟我作对的……一吵不贏,就撒泼打滚,当初就不该带你去凡俗卖艺体验人生百味……好的没学,坏毛病沾染了一身!” “你还凶我!” “行了,赶紧起来……我堂堂大魔,今日脸都丟尽了,你还不让我杀人灭口!” “那你依了我!” “不杀便是!但,桑渔……你必须立下心魔誓,绝对不將今日看到的,听到的,对外透露半分。” 桑渔识相的举手道:“我发誓绝不对外透露半分!” “呵,算你识相,滚吧。” “好嘞,这就滚。” “从魔庭离开后,不要回金田坊市……往西边方向走,等去了鬼修的地盘上,你就安全了。” “鬼修的地盘?幽冥山那边吗?” “嗯。” “可鬼修的地盘上……也很凶险吧?” “那是你的事,本魔看在两个小辈上,只能帮你到这种程度。” 那巨猿道:“你態度好点儿!她可是小经年的朋友。” “知道了!我又没威胁她!” 桑渔:“……”这勉为其难交下的朋友,可真值啊。 对於这魔主……桑渔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了。 大魔软饭男。 “多谢两位前辈提醒,晚辈告退。” 想笑又不敢笑的桑渔,只想快速撤退。 “桑渔姐姐,我送你。” “好啊。” 下楼后,雪鸳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桑道友……事情原本还有的磨的,但一听你接下来被群魔给盯上了,少东家怕你人没了,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几乎是咬牙应下的……就按您报的价格成交三张。” “行。” 反正灵石,她永远都不嫌多。 迄今为止积攒了多少灵石,她也没数。 知道用不完,內心的安全感能拉满就够了。 顺畅交易完后,雪鸳就跟曲长老一起率先离开魔庭。 临別前,桑渔將那块留影石交给了曲长老,让他回去再看。 桑渔不想牵累他们,索性坐在聚宝阁大堂喝了会儿茶才离开。 许经年全程陪伴。 桑渔见此,纠结了会儿,而后没忍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药瓶子出来道:“许经年,这药瓶给你,至於里头的东西……若日后,你师尊和你师母相处融洽,你也不必拿出来。 若……你师母受欺负了,你就取出来给她,她会知道该怎么用的。 便当做是报她今日护我之恩吧。” “好,我替师母收下了……可为何,必须是她受欺负了,才拿给她呢?” 394:万魔宗四大殿主公然打赌,看谁能活捉桑渔! 桑渔唇角微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道:“因为受欺负了,才好强……哦不,是欺负回去啊。 可若他们和睦相处,相处融洽……我便觉得没必要拿出来了。” 那巨猿起码在魔猿一族眼中是大美妞。 可那魔主长相平平,好意思嫌弃別人? 两人若是欢喜冤家系列的,那便任其发展。 可巨猿若是被欺负了,常年被压制,被打压,桑渔会替她感到委屈的。 同为雌性,这个她真不能忍。 必须强回去! 许经年很聪明,似乎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点头道:“好,我记住了!若可以……我希望师尊师娘一直都好好的,偶尔吵吵闹闹不会动真格。 但如果师娘被欺负狠了,我会拿出来的。” “嗯,谢谢你陪我喝茶,我该走了。” “桑渔姐姐,还会再见吗?” 桑渔瞥了他一眼道:“我的野心很大……飞升上界,不是我的终极目標,若想再见……你得努力变强才行。 少年,看好你哦,再见。” 桑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少年坐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手中拳头紧握道:“我的野心,也可以很大……但,比飞升上界更强大的野心是什么? 成帝吗?” “唧唧……” 我的血脉传承记忆告诉我,上界有神兽存在过。 大猿以后要成为神兽! “神吗?我不敢——会遭天谴的。” …… 桑渔没有急著离开魔庭,而是戴著隱藏面具在街道上閒逛了一番。 倒也没什么要买的。 只是单纯的……不想马上出去面对外头的危机。 往西边方向走吗? 可她为何要避开那些魔? 就算打不过,难道她不会躲吗? 且,魔主的话能轻易信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连不熟悉的人族修士都不会轻信,更何况是魔? 殷无恙整那一死出,对她影响还是很大的。 她不会再轻信任何一个魔了。 “前辈,一会儿遇险,你保全自己即可,我会顾好自己和小紫的,等脱险后,我会通过宗门令牌与你联繫。” “嗯。” 桑渔咬牙道:“老娘要让这些魔看看,即便他们集体出动围殴我,也拿我没辙!” “师尊,那我呢?” “你继续跟著我,隱藏在暗处观察,防止有人偷袭我,必要时,我会躲……但若没来得及跟我一起躲,你千万別现身,等我来找你。” “好,我记住了。” 交代完这些话,桑渔正欲离去,就听见身边路过的两位魔宗弟子道:“今天街道上人这么少,看来都去外头看热闹去了。” “可不吗!据说,万魔宗四大殿主公然打赌,看谁能活捉桑渔!赌名下坊市来著!” “四位殿主一起出手?犯的著吗?桑渔的禁忌符籙就算再厉害,她不过金丹修为吧?” “你懂什么?人家中域魔修传回来的消息,那桑渔备受天衍宗几大老祖看重,特意安排了一位炼虚境护道人贴身保护她! 且,谁知道桑渔离开魔庭后往哪个方向跑?不出意外,四位殿主会各自蹲守一方,伏击桑渔和她的护道人! 桑渔不可怕,但谁都不敢小看她的护道人,据说,是个妖族。” 那宗门弟子闻言,兴奋道:“桑渔若死了!我魔族日后可就少了个大隱患了! 这种天才若是任由其成长起来,我魔族子民日后出门,岂不是得夹著尾巴做魔?这也太憋屈了!” “就是,北域迟早会是我魔族的地盘!那些人族修士,迟早会被我魔族驱逐个乾净! 桑渔敢只身深入我魔族地盘上,便是不將我魔族放在眼里!” “走,咱们也去外头看热闹去!” 两位魔宗弟子雀跃的离开,桑渔原地掉头往回走。 算了。 先不急著让魔族见识我的厉害了。 喜欢当狗蹲人是吗? 那就一直蹲著吧。 权当遛狗玩了。 “前辈,你自便,我要藏一段时间了。” 龙鲤暗中保护桑渔许久,早就清楚她的套路了。 她的隱藏空间只能原地进原地出。 “我隨你一起,原地等候。” “情况特殊……便只能辛苦您一番了。” 堂堂炼虚大佬跟著她混,也是唐突人家了。 可这种时刻,只能这般了。 桑渔猜测,那魔主之所以建议自己往西边方向走,可能是因为选择去西边蹲守的大魔是四位殿主中最弱的一位? 可即便是最弱的,那也是大魔啊! 而且那些魔都知道她有炼虚境护道人保护,安排半路伏击,肯定不止一个大魔,搞不好带著一个殿的弟子一起蹲了。 外加那些看热闹的魔—— 若真没脑子的衝出去了,不被围殴才怪! 可就这般被困在魔庭內,也太憋屈了吧! 特么! 她就不信魔庭里的传送阵一直不开启。 生意都不做了吗?魔石都不赚了吗? 有种,就一直耗著! 桑渔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边注意著周遭环境,没多久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一直走到顶,才寻到一处无人居住的空置居所钻了进去,而后带著瞳一起原地消失。 龙鲤见此也跟著走进小院,在院外打下几道防御阵,原地盘坐了下来。 在没有灵力的地方修炼,灵石能起到关键作用。 龙鲤手持一块极品灵石,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態。 陨石空间內。 桑渔让瞳跟小九去玩儿,自己则是专心盘坐下来画符。 魔虽说也分好坏,但大多数都坏。 似天魔殿主那种多少还保留点人性的魔,估计还是因为受重情讲义气的魔猿一族的翠花影响。 这会儿,那些魔还只是打赌玩儿的状態,不算动真格。 但时间久了,肯定会丧失耐心。 到时候若动起真格来,龙鲤不一定护得住她,而她又有那么多事要去做,不可能一直憋屈的躲在陨石空间內不出去。 而她,又如何能做到,在这群魔围堵的困境下脱身呢?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法子的桑渔只能先画符静心了。 想她在中域的待遇,一大群老祖护著她。 来了这北域,一大群魔道老祖围殴她。 出门歷练,果然不是人干事。 等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她还是得回中域大本营老老实实的修炼啊。 外面太凶险,想回家。 桑渔在陨石空间內画了三天符。 第四天的时候,有些按捺不住,跑出去查探了一番情况。 却见那无人居住的小院已经化作废墟了。 而龙鲤也已经不在了。 能辨別出来的是……这里在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很激烈的爭斗。 不仅她这躲藏的这处小院落化为废墟,连带著整条小巷子里的房屋,都毁坏了不少。 桑渔心底不由一紧。 龙鲤不会出事了吧? 395:这些狗东西就这般想置她於死地么? 桑渔下意识的掏出宗门令牌激活功效,试图联繫龙鲤。 却收到龙鲤的留言。 “桑渔,魔没有耐心,没能蹲到你的第二日便在魔庭內大肆搜查,驱赶了一切魔族之外的种族。 本尊也被驱逐离开魔庭,现今在魔庭往西三百里的一处寒潭中养伤。 你自行保重,务必要护好小紫。”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灵又带著一丝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看来龙鲤真受伤了。 这些狗魔!! 桑渔怒了。 但也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龙鲤都打不过的魔,肯定是大魔,且还不止一位。 她又能怎么办? 这小巷子里还算隱蔽,且已经被大面积破坏的搜查过,暂且还算安全。 也唯有继续躲藏一段时间了。 魔没有耐心是吗? 那就继续耗著! 耗到他们以为自己早就离开了,撤掉那些埋伏为止。 到那时候,自己再悄声无息的混出去。 回到陨石空间內,桑渔就丟了一堆灵石在石床边上加速。 而后往嘴里塞了颗辟穀丹,默念《混元心境》迅速入定。 十天后,桑渔睁眼。 她非常谨慎的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隱身符,才离开陨石空间外出查探。 被毁坏的小巷內房屋,已经全部復原了。 包括自己躲藏的这一间,居然也有人居住了。 是一对魔族夫妻带著一个幼童。 桑渔並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悄声无息的离去。 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就听闻街上的人谈论这次围剿她的事儿。 “万魔宗四大殿主这次脸丟尽了,全军出动,居然连桑渔的影子都没摸到。” “那桑渔是缩头乌龟吗?一直藏著不露面?” “奇怪的是,她明明进了魔庭,还是那天魔殿主特意將人引过来的,魔庭內传送阵全部禁止开启,魔庭內大小角落全部搜查过,桑渔又能藏到哪?” “那桑渔身上十有八九有隱藏法宝!” “那她要是一直躲著不露面怎么办?” “能怎么办?四大殿主都成笑话了,回宗躲著不出门了……天魔殿主也被怀疑私下帮助桑渔逃脱,被万魔宗宗主亲自逮回去审问了,至今还没露面。 万魔宗这次可谓是顏面扫地……当初声势有多浩荡,后面就有多打脸!” “嘘!你们小声点儿……小心被万魔宗弟子听见了。” 万魔宗弟子听没听见,桑渔不知道。 但桑渔听得清清楚楚。 事实证明,魔果然没有耐心。 但这些话,桑渔可不敢全信。 万一是魔族使出来的障眼法呢? 就为了让她相信,那些埋伏都撤离了,引她出去呢? 隱身符功效即將耗尽前,桑渔再次寻到一处偏僻之地,钻进了陨石空间。 安全起见,必须多画符。 连续画了五天符、积攒了足够的库存后,桑渔才再次外出打探消息。 见魔庭已经恢復了先前的安寧状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已经无人再谈论先前的事情。 看来风头已过,是时候离开了。 隱身符功效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桑渔趁著功效还在,悄声无息的离开了魔庭。 “什么人?敢偷渡?!” 艹! 居然被看守出入口的魔修发现了。 桑渔原地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咦?明明就有人族修士的气息路过……为何突然消失了?” “莫非是那——” “快!传消息回去!” 对此,桑渔並不知道。 她一直等到天黑后,才从陨石空间钻出来,朝著远处遁逃。 一个人跑著没有安全感,还將瞳带出来跟她一起跑。 “渔,那些人还在追你吗?” “不知道……但一天没远离这鬼地方,我一天没安全感,还是跑远点比较稳妥。” “那我们现在去哪?” “往西边方向跑,去幽冥山。” 先將南宫政的事情处理了。 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抓著瞳一起坐了上去。 论起飞行速度,还是七彩葫芦更迅速。 “小七,冲!” “是、主人。” 夜色下,只能看到一道七彩光芒,朝著西边方向迅速闪过。 “桑渔!且慢!” “纪无忧?你怎么还在这?没跟曲长老他们一起离去吗?” “赌约。” “哦对,差点忘了……快,上来一起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纪无忧面无表情道:“我御剑即可。” “御剑没我快,赶紧的!北域那些大魔盯上我了,想围殴我!” 纪无忧朝著她身后瞥了一眼,而后凌空一跃上了七彩葫芦,盘坐了下来。 “小七,接著冲。” “是。” “魔庭周遭这几日的乱象,是因你而起?” “多乱?” “上万魔修齐至,若非我有一件特殊的斗篷……只怕都无法安然在此逗留这般久,早被那些大魔发现了。” “特殊的斗篷?能隔绝魔族的窥探吗?” “能偽装成魔族被魔忽略。” 桑渔双眸不由一亮道:“有多余的吗?” “没有。” “好吧,是我贪心了,那赌约,你確定愿赌服输了对吗?” 纪无忧神色坦荡道:“是,这块玉佩给你……只要捏碎,便能召唤来他。” “这是他留给你,危难之际求救用的吧?” “嗯,我不会用的。” “为何?” “他是魔。” 好吧。 正魔不两立—— 就听纪无忧询问道:“你打算何时捏碎?” “现在肯定没空,忙著逃命呢,之后再说。” “那我便留一滴我的血给你,需要我的血作为牵引,捏碎后才能召唤来他。” 桑渔麻溜的掏出一个玉瓶给他:“来。” 纪无忧正欲伸手接过,七彩葫芦忽而猛地一晃,似在躲闪什么。 桑渔手中正欲鬆手的玉瓶都被甩脱了。 “渔!是魔!” 纪无忧脸色巨变:“不好,是魔族噬血锁魂大阵!” “主人,我们被埋伏、入困阵中了,小七已经努力避开了,但前方被设立了结界,根本躲不掉。” 桑渔看著周遭发生巨变的环境,几人已经从由先前的黑夜中,钻进了一处四周都是血雾的诡异大阵中。 所以兜兜转转,她还是被埋伏到了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手持一把巨剑,对抗那些诡异血雾的纪无忧。 若没他、自己还能躲。 可现在——人家好歹是信守承诺过来遵守赌约的,她总不好给人扔下躲了吧? 眼前这个是必死的局,那些血雾一旦吸入体內,身体十有八九会被腐蚀。 这些狗东西就这般想置她於死地么? 她偏不死! 眼看著那些血雾朝著自己围裹了过来,桑渔一跃而起道:“小七,吸,能吸多少吸多少。” “是,主人。” 396:渔、大魔头假装不认识我们? 桑渔也掏出一叠漩风符来,吸收这里的血气。 但只能暂时保住自身不受血雾污染,却离不开这处困阵。 大阵之外,几道魔影肆意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桑渔!可算是逮住你了!” “快!我隱魔殿立大功了!赶紧去通知几位魔主前来!” 大阵內,桑渔听到这番话心底不由一紧。 魔主……还几位? 真的! 杀她只需要一位就够了,犯不著一口气来那么多! “桑渔,要儘快想办法破阵离开,否则,迟早会被困死在此地。” 当我不想吗? 是不会好吗! 瞳在一旁道:“我师尊不会破阵。” 纪无忧“……” 桑渔反问:“纪道友也不会吗?” “我、於阵道並不精通,能挥剑斩开的阵法,便能破……斩不开的,便没有办法破开。” 懂,剑修走的都是这种路子。 但,她也只是个符修而已啊。 阵道传承她有,但还没来得及钻研啊。 桑渔尝试用各种符籙击破,阵盘都用废了几个,都破不开这魔族大阵,只能做到暂且抑制血雾靠近。 大阵外。 几位魔主迅速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万魔宗的脸面,找回来了!” “桑渔!受困的滋味如何?” “那葫芦不错,归本魔了!待本魔带回去炼製成魔葫,可堪大用!” “凭什么归你?老子也看上那葫芦了!” “葫芦不跟你们爭,但桑渔必须归我!本殿主要將她炼製成傀儡送回中域,打中域天衍宗的脸!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不给!老子要跟她双修!” “屁!靠女人上位的老隱魔!你是想进献给魔域隱魔王大人当侍妾吧!” “又如何!老子凭本事上位的!我隱魔一族,隱魔王来者不拒!只要是美人儿,他老人家都爱! 特殊体质,更爱! 这种开创大道者的人族天才,哈哈哈哈,本殿主又要立功了! 这一次,本殿主一定能凭此功劳入魔域成为一方魔主!” 隱魔? 是淫魔吧! 靠女人上位还洋洋得意的狗东西! 魔域,是谁都有资格入內的吗? 那可是他们整个魔族的根源、大后方。 几位魔主眼底纷纷闪过一丝不屑。 “嘖……这桑渔有些难杀啊!旁人若入了这噬血锁魂大阵,早就中招了,她倒是能扛!” “若真那般好杀,我万魔宗犯的著这般大动干戈,阴谋阳谋诡计都使了个乾净吗?” “为確保万无一失,盯紧点,决不能让她钻了空子溜走了。” “那天渊剑尊没少斩杀我魔族修士,正好趁此机会一劳永逸。” “若惹怒那天渊里的老怪物们——” “呵、怕什么?有魔渊里的老怪物制衡他们,他们敢跑出来为门中弟子报仇不成?!” 大阵內,桑渔正手忙脚乱的对抗那些血雾。 眼看著那血雾瀰漫、被吸收了那么多,却反而变得越来越浓郁了,桑渔头都大了。 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他们迟早精疲力尽,被困死在里头。 她倒是可以躲去陨石空间,可出来后……还是在这大阵中啊。 还有,就算能破阵衝出去,外头那些大魔也不可能会放过她啊。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 那就、赌一把! 正好试探一番,殷无恙那擅长玩弄人心的狗东西被抽取神魂记忆,是否真的被抽取成功了。 实在不行,她再躲去陨石空间也不迟。 起码,將纪无忧交代出去了。 有他哥在,他安全不成问题。 自己只要没有牵累別人,又丟下別人不管就行。 她桑渔的道心,只求问心无愧。 “纪无忧,履行赌约,现在就召唤你哥。” 纪无忧沉著脸道:“我说过,他不是我哥,而且,我寧死也不会找他求救。” “行,不是你哥,召唤他来……你没有求救,只是在履行赌约。” “可,我纪无忧愿赌服输。” 精血入玉佩,挥剑斩碎。 虚空中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巨型魔影,瞬间出现在大阵中的上空。 依旧是那身神秘的“明世隱”半遮掩装扮—— “纪无忧!既不认我,又为何召唤我?” “渔!真的是大魔头!” 桑渔看到了,並且第一时间,死死的盯住了他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果然,在瞳喊出这一声后,那大魔王朝著她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而后——居然假装没看到他们。 艹! 这个狗东西! 老阴批! 他的神魂记忆,根本就没被抽离成功! 亦或者,他在被抽离记忆前就留了一手! 似察觉他们身在何方,那大魔头忽而“嘖”了一声道:“原来是遇难了啊。 来,喊声哥哥听听,本王就出手助你脱困,如何?” 纪无忧一边挥剑抵抗血雾,一边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你休想。” “行,那本王走了。” 瞳皱眉道:“渔、大魔头明明看起来很心虚,却假装不认识我们?” “殷无恙!!你他娘的狗东西!你再假装不认识我们试试?” “哟,这位姑娘是谁啊?这么凶?” “少废话!助我们脱困,再让我暴揍一顿,两清!” “怎么跟本王说话的?本王为何要助你们脱困?我们认识?还是姑娘愿意委身於本王,做本王的侍妾? 若你愿意,凭你这姿容月貌……本王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呸!!殷无恙,你装!你那拙劣的演技,骗过我一次,还想骗到第二次?” 再次看到这个狗东西,桑渔脸都气红了。 纪无忧一边对抗血雾,一边眼神不解的瞥了她这边一眼。 他们似乎……很熟? 还有、为何是殷无恙? 他不是……纪无恙么? 桑渔那一声吼,直接给殷无恙整沉默了。 对於桑渔,他始终是忌惮的。 不承认吧……难免心虚。 承认吧,他凭什么在修为恢復后,还要继续挨揍? 他堂堂幻魔王,不要面子的吗! “说话!!” 桑渔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殷无恙下意识的……不著痕跡的抖了抖。 看来在临武界多少还是留了些心理隱患下来。 他索性也不装了,似笑非笑的看著桑渔道:“凶婆娘!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大魔头!不许欺负渔!” “哟……小崽子,几月不见,长大了这是?叫声爹听听,我也救你如何?” “我才不要!你不配!” “嘴硬的小崽子,跟纪无忧一个调调,都是捂不热的臭石头!本王先前白对你好了!” 桑渔几乎忍无可忍道:“殷无恙!你堂堂幻魔王在这婆婆妈妈做什么?性命攸关,这么整好玩吗? 还是你认为,这处大阵真能困住我? 若不是因为纪无忧……” 殷无恙打断她道:“你俩什么关係?为何会凑在一处?” 397:今日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半分 “什么关係都没有!我跟他打赌贏了,条件便是,让他將你召唤来,他愿赌服输,就酱紫!” “臭小子不学好,跟人打赌?” 纪无忧面无表情道:“与你无关。” “又冷又硬的臭石头——” “闭嘴!我今日便是身死,也无需你救!” “那是因为你心里清楚,本王不会对你见死不救,虚偽!当初就该带你回魔域入魔道,也不至於让你成为如此虚偽的正道修士。” 纪无忧脸都黑了。 他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本就是,无关联之人—— 桑渔没耐心了。 “殷无恙,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就走了,你护你弟弟就行。” “別啊,难得再见!咱好歹也敘敘旧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敘尼玛旧的啊! 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这里的魔气,血雾对你都是大补之物,对我都是危害物好吗! 纪无忧脸色无比难看道:“桑渔,你若能就此离去,离开便是!我,无需任何人来救!” “隨你们!” “桑渔,不准走!!” “殷无恙!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娘不出手,就给老娘闭嘴!没功夫陪你在这耗费时间!” “对,相思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相见,本王岂能放过?你放心,本王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对你见死不救?” “我呸!別噁心我、谢谢!” 殷无恙的脸色,一瞬间便变得阴沉无比。 “你就这般厌弃我?” “殷无恙,我知你千年孤寡,但你所求的东西……在我这,是註定得不到的! 这都是命、莫要做任何无用之功! 你若诚心悔过,便不要废话,立即出手助我们脱困,再让我揍你一顿出气,你我之间便能两清!” “命?哈哈哈哈!本王若是信命,也苟活不到今日!越是得不到,本王便偏要!” 话虽如此说,但殷无恙还是出手破阵了。 血雾瀰漫的大阵,被他徒手撕开一个口子。 桑渔趁机带著瞳一起冲了出去。 纪无忧看起来不想走,却被殷无恙一脚给踹了出去。 “兔崽子,矫情你祖宗呢!” 纪无忧怒吼:“纪无恙!!” “老子姓殷!为你连姓氏都改了,你他娘的也没珍惜过老子!註定得不到吗?老子偏要!!” 父母亲缘。 男女情爱。 兄弟情谊。 他、殷无恙,全都要!! 贪心吗? 贪心。 但就是想要! 想要、就必须得到! 大阵外驻守的四大魔主,见桑渔突然衝出来,一个个惊异不已。 “桑渔!!哪里逃!” “快,围住她!別让她跑了!” “这桑渔居然能从大阵中脱困衝出来!绝对不能让她逃脱了!” “哈哈哈哈哈,桑渔!速速束手就擒、能少吃些苦头!” 突然,一道无比阴冷的声音响起:“束手就擒?就凭你等?” 夜空中,一道巨大的魔影突现。 几位魔主,和周遭上千魔宗弟子,上万从远处赶来看热闹的魔修们都齐齐仰头看去。 “幻魔王!!是幻魔王分身!” “我等参见幻魔王!” 放眼望去,这荒郊野外之地,居然跪了一地魔。 除了那四位魔主,其余人都跪下了。 有的单膝跪地,有的双膝跪地。 桑渔被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根本找不到突破口衝出去,索性,停在了殷无恙的魔影附近。 她紧握瞳的手,隨时都做好了躲入陨石空间的准备。 若有必要,大不了泄露身上有空间法宝的秘密。 总比小命没了强。 纪无忧看到这一幕,已经自觉的回到了她的七彩葫芦坐骑上。 “你与他……到底什么关係?” “没关係,只有恩怨。” “那你……为何要揍他一顿出气?” “他骗过我。” “他是魔王……你就丝毫不惧?” “我自有克制他的手段。” 纪无忧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羡慕的光芒。 克制……他的手段么? 若是自己也有,就好了。 “幻魔王,您为何要出手救桑渔?她乃我魔族心腹大患……我万魔宗绝不允许她成长起来。” 有魔主硬著头皮开口。 殷无恙冷眼一扫,冷嗤道:“本王行事,需要跟你们这些低贱货色解释?” “小的不敢——” “滚!” 合体期大魔,哪怕是分身,都足够威慑在场所有魔。 也就那么一瞬功夫,胆子小的魔都跑了。 唯有胆子大的,还在试图隱藏在暗中看戏。 四大魔主却一个都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开口道:“我等已经通知宗主前来,今日之事,只怕还需协商……桑渔,不能放走啊。” 桑渔真的是气不过了。 “我说你们这些脑子拎不清的魔!我跟你们有仇吗?我没有不分皂白的主动攻击过你们任何一个魔吧?” “呵、你的禁忌符籙,克制我魔族子民!我魔族绝不会任由你未来成长成心腹大患!” “我又没想过要跟你魔族对上!但凡你们不招惹我,我跟你们就不会存在敌对关係!” “你乃人族修士!若两族大战,你敢保证自己不参与?” “我一心修炼,对这类种族之爭並不感兴趣。” “呵!桑渔,迟早有一日,你会明白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到那时候,不是你不想去做的事情就能不做,自会有人推著你去做! 非是我等刻意针对你,而是你开创的符道,著实逆天! 今日不斩你,他日我魔族必然悔不该当初!” 中域的大能们能看出桑渔未来的潜力来,北域的魔族大能自然也能看出来。 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只要能扛住雷劫成长起来,就没一个是不强大的。 真等到那一日,桑渔站在人族修士的那一方……跟魔族大军对决,他们魔族只会处於被动的局面。 她那些禁忌符籙,以一己之力,就能消耗万千魔族大军。 这样的存在,谁敢任其成长起来? “行!说不通便不说了!你们今日如此针对我,原本没仇,这会儿也结仇了! 日后便不是你魔族不肯放过我桑渔了,而是,我桑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 话落,桑渔直接无视这些魔。 办完最后一件事,她就跑。 殷无恙!! 我去你丫的!!! 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憋在心头的火气一直压制到今日。 此刻这魔头便在近前,这口气,桑渔是无论如何都要出了。 否则,念头不通达! “殷无恙,你下来。” 殷无恙眸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魔影瞬间凝为实体,倾身而下,站到桑渔的近前。 “丫头別怕,今日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半分。” “狗东西!去死吧!” 天元剑一入手,桑渔剑指殷无恙,直逼人心臟。 殷无恙面无表情道:“这一剑过后,便两清?” “没错!” 那他便不躲了。 他赌……她只是想出口恶气,並不会真的要他性命。 直到,天元剑的剑尖径直戳入他的心臟。 “幻魔王大人!!快躲开啊!” 398:她一怒之下召出天元剑,一剑挥斩下了他的头颅 “桑渔,你居然敢袭击我族魔王!!” 四大魔主,无数暗中窥探的魔族此刻都被惊呆了。 殷无恙嘴角有血液溢出,隨即,似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发疯似的癲狂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老子把你们放心上,你们一个个的把老子的心放剑尖上!! 你们真当老子不会痛么?!” 他双眸忽而溢出血泪。 纪无忧別过视线、不去看他。 內心虽毫无波澜……那这却是潜意识做出来的动作。 甚至连他自己都明白,为何会如此。 桑渔却內心毫无波澜的道:“演尼玛呢!不过分身而已,还真能要你命?” 殷无恙面色不由一僵,隨即道:“你用剑戳老子心臟,老子就不爽!!” “不爽憋著!” “呵、憋著?桑渔,你又一次成功的惹怒了本王!这都是你自找的!” 几大魔主纷纷怒喝道:“桑渔!你找死!” “闭嘴!谁都不许对本王的魔妃无礼!” “魔妃?” 真的假的?! 大晚上的,一大群魔都被这一句话给震惊到了。 桑渔、幻魔王妃? 那岂不是自己人了吗?! 那这还继续围堵吗? 就连刚刚赶到的万魔宗宗主听到这句话,都不急著露面了。 桑渔脸都黑了。 这殷无恙心思可真特么歹毒啊!! 造谣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场的魔……都特么信了!! “原来是魔王妃……我等失礼了。” “参见幻魔王妃!” 桑渔差点没被气岔气,脸都绿了。 与魔有染,这让她日后在正道宗门里还怎么混? 这是要把她给逼上绝路啊! “殷无恙!!你他妈找死!!” 她手中的天元剑用力的往前一推,將他心臟戳了个对穿还不够解气,另一只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重重的扎在了他的脖颈处。 无论是心臟, 还是脖颈处都是两个致命部位。 无形中,殷无恙又被狠狠的扎了一刀。 这还不是实际上扎的那刀。 他气得眼眶泛红,哈哈大笑出声道:“哈哈哈,打是亲,骂是爱……专扎人要害是又亲又爱! 本王的魔妃如此爱我……本王此生必会好好待你。” 桑渔面具后的脸已经扭曲了。 她一怒之下召出天元剑,一剑挥斩下了他的头颅,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来道:“打是亲,骂是爱?那么,头给你斩掉了又是什么?” 殷无恙竟连躲都没躲。 只因他內心深处,是真的想跟她了结先前的恩怨,再从头开始。 事实证明,魔是真的难杀。 殷无恙即便一个分身,都不是桑渔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能真正杀死的存在。 他尸首分离……但他掉落在地上的头居然还会说话。 “消气了吗?” 並没有! 更气了! 桑渔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道:“殷无恙!来啊,继续造谣啊!” “造谣?呵、桑渔,你敢立下心魔誓,与我一同落难异界之际,我俩没在官府中登记为夫妻过? 没有一路相伴过?” 桑渔不敢。 因为,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但,事出有因! 这魔头最擅长亦真亦假的编造故事,糊弄人心。 他竟敢在此泄露临武界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关於小九的事情。 此人,绝不能留! 可也实在不好杀。 她泛红的双眸危险的眯起,直勾勾的看著他道:“殷无恙……你今日,確定要惹我?” 殷无恙身在魔域宫殿內的本体,此时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疯女人、决不能將其逼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地步! 否则那九头蛇…… “谁惹你了,这不是问你,消气了吗?” “我还是你的魔妃吗?” “不是……是本王痴心妄想,单方面痴恋於你……从头到尾,你並未给过本王好脸色看。 你別生气,本王不会再胡说八道了,该烂在肚子里的东西,也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嚯! 居然是幻魔王……单方痴恋! 这桑渔,魅力不小啊! 堂堂幻魔王为爱痴狂……在她面前显得如此卑微,任其打骂……哦不,是任其砍杀。 殷无恙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但,魔族局势复杂,自己人怎么內斗都可以,唯独对上人族修士这件事上……谁敢丟了魔族的脸,谁立马成为魔族人人喊打的存在。 造谣两人之间有私情,那就不是对上人族修士……在魔眼里,算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是唯一能破解今日之局面、保她一命的同时,又能让自己成功挽回顏面的方式。 但这死丫头,並不配合! 七彩葫芦上,瞳和纪无忧的嘴巴齐齐o成圆形了,半晌都合不拢嘴。 瞳:渔真的好帅!! 纪无忧:这个女人……居然一剑斩断了他的头颅。 这种程度的羞辱,便是对他都无法容忍。 可他,却忍了下来。 纪无忧看向桑渔的眼神中,已经带著极致的钦佩了。 桑渔並不在意眾人的眼光,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看著殷无恙的头道:“殷无恙,我不愿与你扯上半分关联! 你欠我一命,今日帮我脱困便已两清! 你糊弄我之事,今日原本也能两清……但,你却要继续撩火、造谣,这是我不能忍的!” “本王已澄清!你还要如何?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我撩火气你?你怎么不说,你那一剑对本王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说好揍一顿出气的,凭什么剑戳心臟?! 纪无忧当初好歹是因为他师尊,事出有因。 她凭什么提剑就戳? 这个可恶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拿他当人看! 难道他是魔,就没有尊严吗? 可在桑渔看来——若可以,她想彻底让他消失! 事关小九。 或许他现在猜不到小九是什么存在,但日后飞上上界后,迟早会听闻古神一族的战爭,会知道古神一族都有哪些神兽。 她和古神一族的牵扯,也会因此暴露。 起码在他飞升上界之前,她得杀死他! 绝不留后患! 桑渔传音给他道:“帮我在你魔域中找一个人,名为曲寧,目前为某个魔王的侍妾——” “那魔王肯定不是我!本王连正妃都没娶,一个侍妾都没有!” “闭嘴!將人找到交给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便彻底两清,如何?” “只要那人还活著,本王便帮你寻人。” “行……若死了,告诉我杀她之人是谁即可。” “成交!桑渔,本王最强的分身今日毁在你手中了,连带著本体遭受反噬吐血,元气大伤! 本王欺骗你,是为了能活! 这罪名,本王认! 你这气,確定出完了吗? 今日这场面,本王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 “行,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莫要纠缠於我!” 殷无恙是真的快气炸了。 她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嫌弃他啊。 “若本王偏要纠缠呢?” “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这次只是分身,下次……若遇到你的本体,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已经糊弄过我一次,我不会再对你有半分手软!” 399:谁招惹我,我杀谁!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替我开道,放我离去。” 殷无恙咬牙道:“凭什么?” “我带纪无忧走。” 殷无恙这才没继续说些什么,分离的尸首化作一团魔气回到半空中,化作魔影。 那道魔影比之先前,要显得单薄了不少,都快呈透明状了。 但威压健在—— “让开!放他们离去。” 万魔宗宗主终於跳了出来。 “幻魔王,不可啊!若这丫头真与你有那层关係,今日放她离去也罢……总归,也是自己人。 可……两位的关係看著又不像到了那一步,桑渔此人,决不能留!” “本王不说第二遍!” 万魔宗宗主却分毫不让:“幻魔王!魔域,可是有四位能做主的魔王!” “他们,本王自会去交涉一番!本王与他们关係好,顶多被笑话为了个女人,没出息几番,但此女確实在阴错阳差之下,救过本王的命! 还是,你万魔宗今日不肯给本王面子?!” “非是如此,实在是——” 殷无恙那一团仅剩的魔气,明显支撑不了太久。 他耐心全无,释放威压道:“本王不建议灭了你万魔宗,再开创一个万魔宗!” “幻魔王息怒!” 魔域四大魔王,一个比一个疯。 可唯一能抑制住他们的魔皇陛下,在几千年前渡劫飞升,去了上界。 现如今,魔族唯一能与他们制衡的魔,也就魔渊里的那几位老怪物了。 可那魔渊,是被佛修封印之地。 只进不出。 能出来的,也只是些不成气候的魔。 那些老怪物,根本出不来。 攻击范围,也仅限於魔渊周边—— 而这位幻魔王,在还未修炼为魔王实力之前,就只身潜入过魔渊深处杀死一位大魔——並且毫髮无损的归来。 足以见得,此魔令人心生忌惮的地方绝非高深的修为,而是,精於算计的头脑。 惹不起啊。 万魔宗宗主在心底的轻嘆一声,挥手发號施令道:“放桑渔离去!” “是,宗主。” 这会儿便是几位魔主再不甘心,都不得不避让了。 桑渔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神色清冷道:“无论你魔族信不信!我桑渔眼中,眾生平等! 谁招惹我,我杀谁! 没惹到我,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若日后,再敢冒犯我半分!我便与你魔族不死不休、主动率领人族修士攻打你魔族不在话下!” 话毕,七彩葫芦已经衝出老远。 背后是几大魔主的怒吼:“桑渔,你有种別跑!” “幻魔王大人!您这是放虎归山啊!” “聒噪!將她的话听进去,莫要再主动招惹她,否则……才是真的为我魔族招祸。” 那万魔宗宗主闻言,瞳孔微缩道:“幻魔王大人……莫非,那桑渔……” “言尽於此,你们爱信不信。” 最后一句话说完,殷无恙的魔影消失在半空中。 “宗主!真的要放过桑渔吗?” “幻魔王是几位魔王中,最聪明的一位……也是最有望成为下一位魔皇之人,此人绝不会无故放失——只怕那桑渔身上,真有令他忌惮的东西。” “那我们……” “回吧,暂且听幻魔王的……起码我万魔宗,不能再做这个出头鸟了。” 这番话便是在暗示,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魔。 他们是可以行动的。 七彩葫芦飞出老远的距离,桑渔的心依旧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赌殷无恙知晓小九的存在,不敢乱来。 可这疯子若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那她也只能被动的陪著疯一把了。 真到將小九放出来、泄露古神一族的秘密,这青灵界绝对会被上界盯上。 到那时,灾难重重……自己这小身板,能抵抗得住什么? 祖神没有甦醒。 瞳和小九能护得住她么? 昔日那一场大战中存活下来的大帝绝对忌惮古神一族復甦,到那时,就真的迎来末日了。 想要活命,还得躲到虚空中去面临各种未知的危险。 就算能苟活下来,那也背离了她想猥琐发育的初衷—— 瞳看她脸色苍白,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渔,我们安全了,你別怕。” “我没怕……纪无忧,就此別过?再往前行走,就是幽冥山,鬼修的地盘了,我要去那边办点事。” “你不是来北域找陆元庭?” 昔日初见,她便將他认错成陆元庭。 他说不是,她还不信。 自己和那陆元庭,很相似么? “是,我已经打听到,他在无情剑宗內,等这边事情了了,我便前往无情剑宗寻他。” “无情剑宗,你进不去。” 桑渔不解道:“为何。” “无情剑宗,只有无情道修士能入內。” “上门拜访,做客也不行吗?” “无情道修士……不接待任何外来客人。” “难道就一整个宗门……全是无情道修士,窝在一起修炼?不沾染外界是非,也不与外界有任何社交?” “不错,无情剑宗,全是无情道剑修,北域修士称之为怪物的存在。” 怪物。 只会修炼的怪物么? 桑渔心底不由堵得慌。 陆元庭进了无情剑宗……也成为了这种怪物吗? 她有些不太懂。 “纪无忧,你也是无情道剑修……为何没被人称之为怪物一般的存在?” “因为我不是无情剑宗的剑修,没经歷过,无情剑宗入宗一百零八道关卡考验。” “一百零八道,关卡?” “正常无情道修士理智尚存,只是不通情爱,辨別不出情,用我师祖的话说,身体是残缺的,少一样东西,自然就不正常了。 但我抽离情丝,是为了……剥离心魔。 没有情……我才能活下去。 再次见到纪无恙……我內心虽毫无波澜,但无意识间做出了许多,我无法理解的举动。 诸多我理解不了的情绪,都冒出来了……喜怒哀乐,我早已没了喜乐、只剩下自己都不知道因何生出的怒火和哀伤。 我甚至怀疑,当初师祖替我抽离情丝的时候……是不是心软没抽离乾净。” 桑渔声音下意识的有些颤抖道:“无情道修士,没有喜怒哀乐?有了……你便觉得那是不正常的?” 纪无忧点头,看著远方的夜空道:“无情道修士,没有喜怒哀乐,才是正常的,对世间万物都无情,哪来的喜和乐? 出门在外,全凭理智行事罢了。” “无情归无情,难道喜好也没了吗?比如……吃到很喜欢吃的美食,见到喜欢的人,都不会高兴吗?” 纪无忧没有多言,只是捧起了自己的剑。 他说:“我想尽办法铸造我的剑,不是因为,我都有多喜它,而是因为,它对我有用,我需要它。” 所以无情道修士眼里只有利益了吗? 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那你们既然没有情,为何会有恨?你痛恨魔族不是吗?” 400:渔,那无情剑宗肯定很好玩 “因为理智,他们杀了我师尊,我厌恶他们。” “既然没有情,为何会记得仇恨?师徒之情都感受不到了,却会因为师尊去恨?” 纪无忧面无表情道:“不一样,我是天渊弟子,我的理智告诉我,魔都该杀,与其说是痛恨,不如说是一种天然厌恶。 我天渊对面的深渊,便是魔渊……魔渊里的魔杀死了天渊无数弟子,天渊里的尊者也杀死了无数魔。 种族对立,不论情感,只论理。” 桑渔还是无法接受,陆元庭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可以没有情,但连正常人该有的情绪都丧失了吗? 她忍不住道:“你所说的一百零八道关卡是怎么回事?无情剑宗的剑修与外面的无情道修士,到底有什么分別?” “那一百零八道关卡,锤炼的便是无情道的意志……我是无情道,但我却並未斩断前尘,只是没有情了。 但无情剑宗的剑修……必须斩断前尘,方能入宗。 桑渔……你极有可能耗尽千辛万苦找到的人,沦为他眼中的路人。” 纪无忧说这番话时,没有任何情绪。 就平静的陈述罢了。 可在桑渔看来,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不美好的黑夜。 路人吗? 也不是不行。 她只是不信罢了。 开玩笑! 她桑渔……会沦为陆元庭眼中的路人甲? 陆元庭怎么可能,会当她是路人一样的无视! 她不信! “纪无忧,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但无情剑宗,我还是会去的。” “无用的。” “无用、也得去!” “你进不去,即便顺利潜进去了……只需无情剑宗宗主一句话,陆元庭能手刃你这入侵者。” 军队化无条件服从命令? 桑渔表示自己头铁。 “是吗?那我还真要去试试了!” “也罢,本想劝退……若你真要见,我助你一程便是。” 桑渔不解道:“你为何要帮我?” “不知道,想帮,便帮。” “你就说、是不是因为,我今晚砍掉了殷无恙的头,给你爽到了?!” “爽到了吗?不知……但內心深处,確实有那么一瞬间,產生了一丝舒適感。” 长夜漫漫,桑渔坐在七彩葫芦上喋喋不休的说:“你不知道那个狗东西有多可恶! 他居然骗我! 在那个没有灵力的界面上,我身为体修,力压他的实力,本想杀了他,他却蓄意窥探我心底的执念,欺骗我,说他弟弟叫陆无忧!元庭的名字,是陆元庭他师尊后来改的!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 瞳在一旁挥拳道:“下次见到他,我也要砍掉他的头!他也骗到我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出手?” “我忘了——” “砌!你是被嚇傻了!” “我才没有!我又不怕那些魔!我是被渔你惊到了!” 纪无忧道:“因为陆元庭,你没有杀他?” “也不全是……我曾窥探过他的记忆,他虽为魔,却亦正亦邪……杀人无数,却也为凡俗千古一帝、造福一方百姓。 且他帮我开启了虚空之门……否则,短时间內我根本回不来。 当时太想回家了,没有深想。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去斩杀他!” “桑渔,你真的……很神秘。” 桑渔摇头道:“我不神秘,我跟修仙界里的万千修士无甚区別,只是命运安排给我走的路,有些不太寻常。 我无意间开创大道,天要斩我。 我所经歷的惊险,背负的因果,是旁人无法想像到的程度。 我的仙途或许会走的很长远,或许会悄声无息的就终止了——” “得到的多,也会失去的多……桑渔,我相信你会走的很远的。” “好的呢!我的无情道道友纪无忧,你说帮我,打算怎么帮?” “无情剑宗现任宗主,与我师祖有旧,並非什么交情,而是,我师祖早期无意间救过他一次。 你贸然闯入,亦或者潜入,被发现了都不会落到好。 但我可以想法子带你进去。” 桑渔皱眉道:“要这么麻烦吗?” “无情剑宗,在封闭的山脉中,四周大阵如同铁桶一般。” 封闭式管理? 无条件服从命令? 这无情剑宗的初代宗主,別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军人类的存在吧? 就听纪无忧道:“北域魔族猖狂,西域佛修只能做到封印魔渊內那几个厉害的老怪物。 我天渊的作用,便是看守这些老怪物。 而无情剑宗的作用便是……极致的战力。” “极致的战力?大战时,衝刺在最前方的那一批?” “不错,人魔两族大战,歷年来都有所发生……分別是,大战和小战爭, 数万年前,这北域实则是魔修的地盘,他们野心磅礴,想爭战其他几域,让所有种族都沦为他们魔族的奴隶、供他们修炼的资源。 若非西域大佛出手压制,人族修士联合对抗,將其驱逐到北域最北面的角落里生存,也不会有如今的太平生涯。” “既然能驱逐,为何不一劳永逸、直接灭族?” 纪无忧摇头道:“魔,是灭之不尽的……因为有魔域和天渊的存在,魔族的底蕴,比我等想像中的还要足。” 桑渔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所以陆元庭这算是跑去参军了吗? 参的还是无情军队。 我艹啊! 还好她和陆元庭没发展感情线,不然还不得上演一出绝世虐恋? “桑道友还要去吗?” “去!干啥不去?” 若可以……她还想把陆元庭偷出来带走。 越了解无情剑宗,她越发觉得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斩断前尘——这不是出家当和尚才会干的事么? 可人家只是转修无情道,又不是真要当和尚啊。 桑渔无法理解,也並不苟同。 纪无忧道:“既然道友如此决绝,那我便先回天渊一趟,见过我师祖,再去无情剑宗之外的碧云坊市等你。 待你这边事了,去那碧云坊市寻我即可。” “金田坊市,可以直达那边的传送阵?” “有。” “行,那便先多谢纪道友,我会儘快前往。” “嗯。” 纪无忧御剑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天渐渐亮了起来。 桑渔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抬眼看日出,瞳平躺在葫芦背上、手枕著透露,翘著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渔,那无情剑宗肯定很好玩。” “为何这般说?” “嘻嘻、一群怪物,隨便逗著玩儿都是乐子~!” 桑渔隨手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我不许你这么说陆元庭!他不是怪物!” “渔……你居然为了別的男人打我!” 401:既来了这幽冥山,自然要入幽冥鬼宗 “打你怎么了?你还想还手不成?” “我才不会打渔!但渔却为了別人打我!” 瞳可委屈了。 桑渔无奈道:“旁人这般形容他便算了……瞳,你不可以。” “因为我是渔的亲人么?” “嗯……別这么形容他,我听著,不舒服。” 桑渔无法想像,曾经那位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一般的存在……斩断前尘,成为极致的无情道修士,变得跟个机器人一般,会是什么样子? 那还是,陆元庭吗? 她心底沉闷到,已经不想开口言语的地步。 瞳感受到她难过的情绪,忙小声认错:“渔……瞳错了,瞳以后不乱说话了。” 桑渔揉了揉他的头道:“傻小子,我不会怪你,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罢了。” “渔不想他修无情道,我们就把他从无情剑宗偷出来带走!带回中域!我们一起去找苦情花,让他情丝再长出来! 让一切,都回归到原样! 这样,渔会开心吗?” 桑渔苦笑。 “回不去了……能做的,只有补救,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他若执意要修无情道,我也拦不住……” 只是桑渔心存侥倖心理,认为……陆元庭既然是因为她的死转修的无情道,那么,她去告诉他自己没死……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应该有用? 然而,可怕的地方却是,陆元庭已经入了无情剑宗十几年,早已斩断前尘。 他还会念昔日旧情吗? 桑渔觉得自己可以当路人甲……但他能不能不修无情道了啊! 要修,也別在无情剑宗那种地方修啊! 纪无忧这种程度的无情剑修,她勉强能接受,但纪无忧口中的无情剑宗剑修,怪物级別……她无法接受陆元庭真的变成那种样子! 可说起来,她跟陆元庭之间又算什么呢? 她有资格干扰別人的人生吗? 莫名的,桑渔內心焦躁不已。 妈噠! 画符! 静心! 桑渔掏出画符工具道:“瞳,你跟我一起画!” “啊?我也要画吗。” “对!你可是我桑渔的徒弟,入门好几年了,禁忌符籙都不会画你说得过去吗?” “那好吧……我画就是了,我想画隱身符。” “那不是禁忌符籙,是灵符,你得学著画禁忌符籙,对你来说难吗?  画符的阻力对抗,对你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只需专心把符號画完整即可。 你就是懒、不爱学习!” 瞳扁了扁嘴巴道:“好吧,我学就是了。” 桑渔丟了几张废纸给他道:“先把符號画完整,再尝试在符纸上画。” “知道了,可我们不是要去幽冥山吗?” “这不是还没到吗?” 瞳也只能认命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身上都有的符文有什么好画的。 就算现在没有的,以后长大了也会长出来啊。 不过渔说的也是。 修仙界第一天才符修的徒弟,怎么能连符都不会画呢? 他绝不给渔丟脸! …… 正是晌午,阳光正好之际。 突然,乌云压顶般,七彩葫芦仿若飞跃到一处黑白灰世界当中。 这里阴雨绵绵,树叶不是绿色的,而是黑色的。 天空是白色的,但没有烈日。 整个大地仿若都透露著一股极致阴寒,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桑渔画符画得好好的,突然就打了个哆嗦。 而后抬眸,环视著四周。 一瞬间,从阳间来到了阴间的既视感。 “渔,到幽冥山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种,明明四下无人……但却有一万双眼睛盯著自己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她將画符工具和画好的符籙全部收回储物袋中,而后从七彩葫芦上跳跃了下来,將七彩葫芦收入丹田內。 “渔,好多鬼啊!” 桑渔浑身一僵道:“在……在哪?” “你、自己看。” 桑渔立即激发额间神纹,而后下意识的往瞳身边靠了靠。 妈哟!! 这哪里是好多! 这是无意间闯入鬼魂窝了好吗。 “桀桀桀……他们能看见我们。” “人族修士来我幽冥山作甚?” “我……我若说我误闯进来的,你……你们信吗?” “桀桀桀,信啊……为何不信,但既然来了,就留下別走了唄~!” 桑渔直接掏出一叠禁忌符籙,虽头皮发麻却也硬气道:“我乃中域符修桑渔!我看谁敢动我!” “桑渔?!你是桑渔?” “是禁忌符籙气息!她真是桑渔!快跑!!” 不过几瞬功夫,周遭的鬼物消失的无影无踪。 桑渔透过神纹之力,没有窥探到有鬼魂在此逗留,不由鬆了口气。 “渔,你怕鬼吗?” “我不怕,但……看著渗人,你不觉得吗?” “没有啊,鬼魂是多么弱小的生灵呀,都没有修出实体,瞳一抓一个准,再將他们灰飞烟灭。” 行,知道了。 我们不一样。 桑渔取出魂玉,解开封印,將南宫政唤醒。 南宫政的神魂从魂玉中飘出来,下意识的轻吟了一声道:“舒服。” 他还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四周。 “这里是,鬼域?” “不是,鬼域行踪不定……这里是幽冥山,北域鬼修的聚集地。” “原来如此,难怪一出来,魂体就格外舒坦……” “南宫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確定要选择入鬼道么?但凡……你不想,我一定会找到復活你的办法,不过多耗费些时间罢了,我相信你等得起。” 南宫政的魂体含笑道:“等得起,但我不愿等。 阿渔……我说过,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救你,是因为你救过我。 入鬼道很新奇不是吗……可不是每一个人族修士,都有资格体验到的。 我的魂体一出来,吸收这里的阴气,浑身舒坦,做人的时候,都没这般舒坦过。” “真的?” “骗你作甚?” 桑渔看著他的魂体满脸享受的模样,表示也想试试看到底有多舒坦。 但还是算了。 万一魂魄离体回不来了怎么办? “行,既你已经做好选择,那我不勉强……你且先回到魂玉中,我的大礼,之后会奉上。 之后,你便在这幽冥山中安家了。” “我在中域时便听闻过北域幽冥鬼宗的存在,幽冥鬼宗內也有鬼阵传承,既来了这幽冥山,自然要入幽冥鬼宗……便等你的大礼奉上后,我自行发展。 日后阿渔来了这北域,路过此地,可要记得来找我喝杯茶水。” 402:我等,还能转世轮迴吗? “好,我会的,我还会约南宫剑一起来。” 他看到她的眼眶红了,魂体轻嘆一声道:“仙路漫长……如今,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何须想那么多,我这样,真的没什么不好。” “南宫政……我无需任何人,为我牺牲的。” 但南宫政是实打实的救了她一次。 也许界神大人会在最后关头出手护她。 但谁敢保证界神的人会为了她暴露了古神一族还存在的秘密呢? 在界神大人眼中,祖神才是最重要的吧。 没了她,界神大人也能换一个寄主。 但她桑渔,只有一个啊。 没了,就真的没了。 “这不是还在吗?” “是啊,还在……变成鬼魂了,只能在这黑白世界中苟活。” “这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魂体的舒坦,是你们这些活著的修士,感受不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算是一种,另类的体验? 这一般人,还体会不到呢!” 桑渔直接破涕为笑道:“你倒是豁达!” “做人不能豁达,处处受制,做鬼难道不能吗?我南宫政的鬼道,便修一个豁达!” “我祝你早日修成实体,飞升上界。” “好,我也祝阿渔你……仙途坦荡。” 话落,南宫政拍了拍桑渔的头,而后入了那魂玉中。 桑渔下意识的摸了摸头……表示,这叫摸头杀吗? 但她真的无感。 曾经陆元庭的宠溺,那些无私的好温暖过她的心。 这是后来有人为她抵命都超越不过的温暖。 將魂玉封印好,桑渔往自己和瞳身上各拍了一张隱身符,而后才入的陨石空间。 “渔,你干嘛要浪费隱身符?你要我隱身,只需开口说句话的事儿。” “不能开口,才拍的,防止周遭有我们窥探不到的大鬼,暗中盯著我们。” “好吧。” “你先自己玩儿,我要去抓鬼了。” “抓鬼?去这里的鬼域吗?” “嗯!我打算抓些恶鬼给南宫政吞噬,提升他的修为,鬼修等级划分,炼虚境方为鬼將,合体期鬼修为鬼王。 论阶与魔修一般。 鬼王就算了……桑渔界鬼域里的那些恶鬼,足够让南宫政吞噬到鬼將级別。 这样,他在这幽冥山中,亦或者,入了幽冥鬼宗,也能成为一方大能,安全会有所保障。” 沧澜族的鬼域,只有排队转世投胎的凡人鬼魂和吞噬过同类的恶鬼。 修士无法修轮迴,死的时候就魂飞魄散了。 至於鬼修,魔修那些存在,在那毫无生机的废土,极尽的黑暗中也逐渐消亡了个乾净。 至於那些恶鬼,在她这种金丹期修士面前,不过都是些小虾米,抓起来並不难。 “渔你对他可真好。” “他是唯一一个真实实操为我不要命过的人,你说呢?” “好吧,是他先对渔好的,渔是在回报他对你的好。” 桑渔没再搭理他,而是仰头看天。 “界神大人……可否送我去鬼域一趟?” “我也要去!渔,我也要抓鬼。” “吼!!” 那我也去! 我也要抓鬼! 桑渔无语道:“你俩凑什么热闹。” “渔!恶鬼可怕著嘞,比那些普通鬼魂厉害多了,万一他们伤害到你怎么办?” 桑渔不太確定的道:“会吗?” “你看,你自己都不確定,不然还是带著我和小九吧,起码有危险我们还能保护你。” “那行吧……界神大人,能吗?” 界神大人一般不回答问题,祂都直接做。 不过眨眼的功夫,桑渔和瞳、小九的身影,就置身在桑渔界的鬼域当中了。 幽冥山里的那么点阴气,跟这里的比起来,典型的荷塘与大海,完全不值一提。 桑渔觉得自己若是个鬼修,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特么绝对幸福得冒泡。 不出千年,必然飞升上界。 实在是……这里的鬼魂太多太多了,少说过亿?甚至不止? “渔,只抓恶鬼吗?这些普通魂魄都不要吗?” “不动这些,沧澜界原有的轮迴体系保留了,日后,桑渔界还会诞生新人。” “哦。” “那些恶鬼確实要抓了,一个个都吃得打饱嗝了吧,这里无人管制,普通魂魄,都成了他们的食物了,还好数量足够多,不然都要被吃光了。” 桑渔却道:“有没有可能,这些恶鬼就是原本的管制者……因天道无法制裁,一个个都暴露了本性?” 桑渔上次来到这里,逗留的时间过短,只看到阴气森森的群鬼。 这一次,才看到这里的乱象横生。 既然来了,那便管一管吧。 “瞳,小九,抓恶鬼!一个不留!” “好。” “吼。” 这一神一神兽丝毫不惧这里浓郁的鬼气,钻进鬼群里就开抓。 没多久,桑渔就听见不少刺耳的鬼叫声。 她直接给无视了。 她此刻只恨不得自己是个鬼修,去亲自上阵吞噬了。 妈噠! 这么多恶鬼。 全都便宜南宫政了! 不对! 她可以炼製魂幡啊! 可她又不是魔——用魔器,合適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 法器,不过是工具。 用魔器对付魔,为何不行? 问题魂幡,她不会炼製啊—— 算了。 先抓送南宫政的恶鬼,多余的先留著、单独关押起来。 回头要用,再带出去! 这里原本一个大界面的恶鬼……多如牛毛啊。 一整天过去,瞳和小九这种级別的实力,都没给清理乾净,就知道有多大量了。 “渔,吞噬过同类的鬼魂就是恶鬼,眼睛都是红色的,有强有弱,但都很好辨认的,抓了直接丟小七嘴里就行。 小七材质特殊,似乎什么都能容。” “行,我知道了。” 桑渔正欲出手,就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道:“界主大人……是您吗?” 嗯? 这里有鬼认识我? 桑渔有些懵懵的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普通回群里,一个糟老头子鬼正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己。 其余鬼魂,早就被瞳和小九的抓鬼行为嚇得四处乱飘了。 这糟老头子倒是镇定。 “你哪位?” 那老头子鬼立即激动道:“我乃沧澜族,沧澜鹤啊……前两年逝去,魂体就飘来了这里……没想到,还能见到界主大人您。” “原来是沧澜族的人啊,这处鬼域乃你沧澜界先前的遗留之地,本界主专程前来处理这里的恶鬼。” “您可算是来了……这里的魂魄都以为,这里被遗弃了……我们再也无法转世轮迴! 即便我告诉他们,有您的存在,他们也不信。” 懂。 荒废时间太久,环境太恶劣导致的。 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整个人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对著那些四处乱飘的鬼魂扩音道:“诸位,我乃桑渔界界主桑渔!如今这处鬼域,乃我桑渔界的鬼域! 今日特地前来清理这些作恶多端的恶鬼,还鬼域一片寧静!” 有鬼魂停下来不飘了,弱弱的问道:“我等,还能转世轮迴吗?” 403:中域桑渔!来我幽冥山地界作何? “我们等的都快绝望了啊——” “为何,以前的魂魄都能转世投胎,我们却不行?” “这般下去,我们还不如魂飞魄散……彻底消亡个乾净。” 桑渔面无表情道:“你们想魂飞魄散,无人拦著!本界主只能告诉你们,转世投胎的机会有,但却没那么快。 沧澜界早就毁了,若无本界主接手,你们等多久都无人管。 如今本界主愿意来管你们,你们若不配合,就请便!” 她可以没功夫去一个个安抚这里的鬼,只起到立威的作用即可。 “沧澜鹤……这里的恶鬼,本界主会全部清理掉,鬼域次序日后便由你来掌管! 想要投胎的,便排队喝孟婆汤耐心等候……哦不对,孟婆还在吗?还会煮孟婆汤吗?” “那孟婆……被恶鬼吞了,只剩下孟婆的女儿,花娘会煮汤,可花娘为母报仇……化作厉鬼了,但她还记得煮汤。” “瞳,把那厉鬼花娘找出来,教鬼煮汤!谁先学会,谁就是新任孟婆!” 瞳大喊:“是,界主大人!” “界主大人,您真的愿意管我们吗?” “我们真的还能轮迴转世吗——” 桑渔神色清冷道:“能!但,速度会比较慢!愿意排队的就等,不愿意的,隨意。” “我们愿意!!” 没有人,愿意真正的死去。 也没有魂……愿意魂飞魄散。 “沧澜鹤,你负责维持次序,安排他们排队……下一次转世投胎的机会排到谁就是谁,不准插队! 我留一块通讯令牌给你,若谁不服你,隨时呼唤我!但凡本界主受召而来,不会询问谁有理谁没理,违规者统统杀无赦! 回头我会抽时间制定完整的鬼域规则,交由你去执行。” “是,界主大人……老夫一定会办好的!” 三天三夜的时间过去,鬼域终於安寧了下来。 因为恶鬼都被小九和瞳抓光了,丟入了这里原本专门用来关押恶鬼的牢狱之中。 “渔,这里几万只恶鬼,都快给小七体內空间塞满了!” “可找到那花娘?” “找到了!花娘是厉鬼,不是恶鬼……厉鬼是靠修炼起来的强大的鬼魂,恶鬼是吞噬同类的鬼魂,早已丧失人性。” “那花娘理智可存?” “存的,她很老实。” “那便让她继续当孟婆,再带个徒弟出来。” “好。” “这几天辛苦你和小九了,回头给你们烤肉吃。” “韩师伯醃製的烤肉吗?” “行。” “好耶!小九和我都爱!比渔你烤得好吃多了!你都不提前醃製,抹点调料直接烤,味道差多了。” 桑渔翻了个白眼道:“嫌弃你们就別吃!” “哼,吃到更好的味道了,我们还看不上呢,对吧,小九。” “吼!” 对! “好好好!以后再烤肉给你们吃,我是狗!” “不要!烤韩师伯醃製的可以!” “肉给你们,要吃自己烤!” 桑渔没捨得全给,毕竟她自己也喜欢吃。 没事。 下次再遇到韩秦,让他多醃製点儿。 就当是他欠自己大笔灵石的利息了。 古神空间结界內。 桑渔陪著瞳和小九吃饱喝足后,便闪身出了陨石空间。 该办正事儿了。 【小七,能做到封锁那些恶鬼任由南宫政吞噬吗?】 【可以,小七的空间体有好几个隱藏的格子空间,都由小七控制的。】 【好……那你便一个一个释放恶鬼,任其吞噬,到他炼化掉恶鬼之力,吸收到承受不住为止。】 【好的主人,剩下的,需要小七帮忙炼化掉吗?】 【不必,剩下的继续关著,留作日后用。】 她想尝试炼製一个魂幡,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但先备著,有备无患。 再次將南宫政从魂玉中放出来,桑渔面色严肃道:“五叔,这是我的本命法宝七彩葫芦……里头关押了不少恶鬼,你的鬼道,就由此开启吧。” 南宫政讶异道:“你想让我炼化恶鬼之力进行吸收?” “不错,我特意打听过鬼修的修炼体系,吞噬鬼魂力量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操作最简单的。 难的是,鬼魂资源有限,不是谁都有这等机缘,恰好……我机缘巧合之下,抓获过不少。 这便是我想要送你的大礼。” 特意打听—— “阿渔有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我会吸收这些恶鬼的鬼魂之力,阿渔往后,便不再欠我的了。” 桑渔却道:“若日后有难,我还欠你一次……搏命相救,才能真正的两清。” “当真不必。” “我自有成算。” 话说到这里,南宫政也只剩下无奈了。 阿渔此人算起来,並非那些对谁都大发善心之辈,唯有对待对她好的人……会加倍偿还回去。 可以旁人欠她,她却不愿意欠任何人的。 “好!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不愿我搏命相救。 同样,我也不愿。 他所做一切乃心甘情愿,只为心安,从未想过要任何回报。 她做的这些,当真已经够了。 可她却觉得不够……又有什么办法呢? 桑渔点头道:“我也希望你的鬼道,能够顺遂。” 话毕,七彩葫芦塞口打开,塞子漂浮在葫芦口旁边。 “五叔,去吧。” “好。” 南宫政的魂体飘入七彩葫芦中。 桑渔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耐心等候。 南宫政生前,是化神中期修为……死后神魂之力,也高达化神中期。 也不知道这种境界,一口气能吸收多少鬼魂力量才能进阶。 若吸收得足够多,能进阶吗? 突然,一道女音响起:“中域桑渔!来我幽冥山地界作何?” 桑渔朝著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却只看到一团黑雾。 只单听著中气十足的女音,和话语中透露的底气,释放出来的威压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鬼修。 她双手抱拳,客气道:“见过道友!我来此送一位朋友入鬼道。” “可是死去的修士,想入鬼道?” “是。” “从何而来?” “中域天衍宗天竹峰峰主,南宫仙族子弟,化神期修为,阵道大能。” “既是仙族子弟,为何由你送来入鬼道?” “只因他因我而死,肉身全毁——不知阁下是谁?” 女修语气高高在上道:“本尊乃幽冥鬼宗十大鬼將之一、第三鬼將鬼蟒的亲传弟子叶嵐。” 桑渔双眸一亮道:“那您既来了……可否稍等一番,我这老友想入你幽冥鬼宗,道友可否引荐一番?” “放肆!来我幽冥山地盘有求於本尊,却让本尊等你?” 404:好你个人族修士,来我幽冥山抢钱呢! 桑渔忙解释道:“尊上息怒!实在是我这老友……正在吸收鬼魂之力,还需要些时间吸收完,若您实在不愿意等,那便等他吸收完后,我再送他去你幽冥鬼宗吧。” “吸收鬼魂之力?我幽冥山野鬼確实不少,但,能抓的早就被抓的,剩下的鬼魂虽未修出实体,但都绝非等閒之辈。 且绝大部分,都是我幽冥鬼宗弟子散养在外的,你们竟胆敢私自吞噬?” “没有!是我自带的!不是你们这里的鬼魂!” “自带?” “对!我从別处所得的恶鬼,都在我这葫芦中装著呢!不信您就进去看看,我绝不骗人!” 初来乍到別人的地盘上,桑渔几乎是能怂就怂,並不愿与这里的鬼修起纠纷。 万一,又被围殴了呢? 跟魔族已经结仇了,不想再多个鬼族为仇敌。 她真的累了。 那女修冷嗤一声道:“入旁人的法器,等同於自寻死路,你以为本尊会中你的诡计么?” “那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你释放一个鬼魂出来看看,本尊一看便能知晓,是不是我幽冥山的本土鬼魂,我能辨认出他们身上的鬼气。” “行……小七,吐一个出来给她看看吧。” “是,主人。” 一个恶鬼被吐出来一瞬间,又被小七吸了回去。 那女修看到那恶鬼的一瞬间,先是双眸一亮,隨即就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凡俗恶鬼!鬼力十足!於我鬼修而言,乃大补之物!桑道友……可还有盈余?本尊愿意花归幣跟你置换。” 桑渔摇头道:“道友不知……我特意抓捕来这些恶鬼,是为了尝还我那旧友救我一命的恩情。 此事,中域修士皆知……我渡劫之力,天道突然给我来了一道天斩,若无南宫政为了扛下那一击,我早神魂俱灭了。 也因此……除了尝还恩情的恶鬼,我並未准备多余的。 不过道友若想要……可先交个朋友,日后,我若再抓捕到这类凡俗恶鬼,便来与道友做交易,如何?” “天斩?你確定?!” “中域修士皆知。” “道友因何惹怒了天道?” “开创了禁忌符籙,全新的符籙大道。” 女修苦笑道:“我鬼修能够活动的地界太少……诸多消息都不够灵通,中域居然出了个开创大道者……本尊竟才知晓。” “咦?先前那些鬼魂不是知道我的名讳?” “与其说是知道你的名讳,不如说是……听闻过你禁忌符籙的厉害之处,既克制魔修,也克制鬼修。 但不知你是开创大道者。” “原来如此……那……” “桑道友!”女鬼修打断她道:“自古以来,开创大道者……等同於与天道作对,我鬼修每次渡劫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是不敢跟你这类人做朋友! 所以,交易可以做,但朋友就算了。” 桑渔无奈道:“行吧……那,我那旧友引荐入幽冥鬼宗的事儿……” “看其修为!若修为高深,无需引荐,我幽冥鬼宗自会安置好他,若修为低微……呵,我鬼修修行体系特殊,能否在我幽冥归山存活下来,全看自身。” 要这么说的话,桑渔也就放心了。 “多谢道友告知这些。” 那女鬼修看了一眼那七彩葫芦道:“当真没有多余的凡俗恶鬼?” “真没……” 若有的话,给了你,你们幽冥鬼宗其他大佬也都找上我怎么办? 她才不想整天被一群鬼修追著跑。 “行吧。” 桑渔看著那一团黑雾逐渐远去,女鬼修似乎已经离开了? 隨之,又冒出一道男音来。 “桀桀桀……桑渔,我那师姐太没有诚意了,你不愿与其交易实属正常,你们之间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十只恶鬼,换我引荐你那旧友入我幽冥鬼宗如何?” “不如何,你那师姐比你实诚多了,我若真有多余恶鬼,也只愿跟她做交易,而不是你。” “哼!” 又一个鬼修离去。 然后又来了一个。 “桑渔,我不是来打你手中恶鬼主意的,我就单纯的不信,你的禁忌符籙真有传闻中的那般可怕。” 桑渔挑眉道:“你是想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 桑渔出手就是一张五阶诛魂符给他丟过去。 那鬼修尝试过后,狼狈逃走。 “娘的!是真的!老子的境界被劈掉了一层!” 之后,又有鬼修冒出来问桑渔的符籙卖不卖。 桑渔好奇鬼族货幣兑换灵石的比例,好奇道:“你们的鬼幣怎么算的?” “鬼幣中储藏的鬼气越浓,价值越大,跟你们人族修士的灵石一般换算,一枚鬼幣,一灵石。” “我的禁忌符籙可以卖,但,很贵的,你们確定要买吗?” “多……多贵?” 之前三阶禁忌符籙,桑渔就卖韩秦三十万灵石一张。 四阶的,五十万灵石。 现在都上升到五阶了,威力都翻了几倍,那就…… “一千万鬼幣一张五阶禁忌符。” “一千万?!好你个人族修士,来我幽冥山抢钱呢!” “爱买不买,反正我的禁忌符籙,就这个价。” “就不能便宜点儿吗?” “三阶禁忌符籙,三十万一张,四阶,一百万一张,五阶,一千万一张!最顶阶的诛天符,也是我对抗天劫的那张……你们可知,我卖给聚宝阁少东家多少灵石?” “多、多少?” “十亿灵石一张!” “你你你……你是魔鬼吗!” “嗯?鬼修也能入魔?” “鬼修也有心魔,被心魔吞噬了,就变成丧失理智的魔鬼了,这不正常呢嘛?” 確实正常。 但她不是外行吗! “三阶的,就不能便宜点儿吗?” “若是量大,你们团购,我可以按批发价给你们。” “批发价?就是薄利多销唄,懂!但团购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找一群鬼修一起买,买的越多,我优惠力度越大。” 那鬼修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且回宗门问问……道友你先別走,我去去就回。” “行啊,等你。” 那便卖点符籙,换些鬼幣给南宫政当盘缠吧。 之后入了幽冥鬼宗,也不缺钱花了。 不过这些鬼修看起来都很穷? 然而,没过多久,桑渔周遭就出现了一大堆的鬼修。 放眼看去,少说上千鬼修。 有钱的鬼修,直接开口:“桑渔,我要三张四阶禁忌符籙,能便宜些么?” “我说了,量多才便宜。” “可他们都是穷鬼,只有我买得起四阶的。” 穷鬼吗? 倒也合理。 “你要哪种?想用来对付哪些种族?” “当然是用来防范同族。” “克制鬼修的……诛魂符就成,四阶一百万鬼幣一张,三张我最多给你便宜十万。” “再多便宜十万如何?我真没那么多鬼幣了……” 405:退!我的雷劫来了! “一口气便宜十万还不够?看来,你也是个穷鬼啊。” “我……我已经算是有钱的鬼修了,是道友你的禁忌符籙要价太高。” “那你们可以不买。” “可机会难得……谁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该买还是得买……我感觉我师兄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太对,万一趁我不备给我吞了咋整? 五万!再便宜五万,我就要了,如何?” “不成!” “那我用法器抵!我的法器,价值五万鬼幣!” “什么功能的法器?” “拘禁鬼魂的法器,但……是我晋级后淘汰掉的,拘禁小龟不成问题,厉害的鬼不行,会逃掉。” “行,算你五万。” 正好沧澜鹤帮她掌管鬼域,给他个法器拘禁不听话的鬼魂很有必要! 那鬼修鬆了口气道:“多谢桑道友!” 三张四阶诛魂符出手,桑渔手中多了两百九十五万鬼幣和一件鬼器。 桑渔將这些东西单独放置在一个储物袋中。 之后,就是团购了。 三阶禁忌符籙,出售了上千张,虽是团购价,但卖完后桑渔的储物袋中又多了大笔鬼幣。 那些买到禁忌符籙的鬼修满意道:“桑道友,下回再来我幽冥鬼宗做客啊,我还攒钱跟你换禁忌符籙。” “行,有机会就来。” 群鬼具散,全部离开后,桑渔感觉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更阴冷了。 整个山林里,阴气森森。 这是……大鬼出没的跡象? 桑渔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知是哪位鬼族的前辈造访?” “本尊乃幽冥鬼宗第九鬼將、狼烟。” “前……前辈……来此有事?” “五阶诛魂符,给本尊来十张。” 居然也是来买符的? 这些鬼修也真是有意思……几乎大多数鬼修买符专门用来防范身边亲近的同门。 对於同族,毫无信赖可言,也是绝了。 但这都是別人的事儿,跟她无关,她只卖符。 “行……十张一亿鬼幣。” 那鬼將大人愣了下,隨即道:“老夫没有那么多鬼幣,可否用鬼器抵?” “何种鬼器?” 一个充满古朴气息的黄色小鼎出现在桑渔近前道:“此乃黄泉鼎,防御鬼器,是本尊淘汰掉的法器……可能抵一亿鬼幣?” 防御鬼器吗? 南宫政应该用得上? “抵五千万鬼幣。” “也行……这魂幡,是从魔修手中抢来的,里头的神魂都被本尊吸食掉了,只剩下空壳……但,此魂幡炼製材质特殊,可承十万神魂,日后只要积攒够魂魄,炼製为十万魂幡不成问题。 价值一个亿鬼幣不在话下,道友这次可別砍了。” 十万魂幡! 这不是她正好需要的吗! “可。” 就见那鬼將大人,又掏出一块破布来道:“此乃万年裹尸布……放在旁的地方,或许无用,但若去了那极阴之地,此布能保命。” 倒也可以留著防身用。 毕竟,她日后要寻的苦情花,据说生长在极阴之地。 “前辈想抵多少?” “两亿鬼幣。” “……最多一亿!” “行。” “……”特么。 报多了。 桑渔脸都黑了。 表示你是韩秦附体么! 就听那鬼將道:“剩余的鬼幣,本尊支付得起,直接交易吧。” “行。” 桑渔爽快的掏出十张五阶诛魂符与这鬼將进行交易,又收穫了几件法器和大笔的鬼幣。 不行,太多了。 全给南宫政她肉疼,自己也得留一些日后兑换成灵石。 那鬼將离开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位鬼將。 之后,最初离开的那个女鬼修也来了。 桑渔又交易出去十多张五阶诛魂符和十几张四阶诛魂符后,周遭终於安寧了。 而南宫政,却还没出来。 她索性將赚取的鬼幣和鬼器进行归置了一番,鬼幣留一半,裹尸布留下,外加那能够拘禁魂魄的鬼器,其余都给南宫政。 然后开始画诛魂符。 先前韩秦就买走了不少,这会儿又消耗了不少。 得补些库存了。 毕竟,她还想给南宫政留一些五阶诛魂符和诛魔符。 日后,他可是要在这里安家的。 旁的鬼修有的,他也必须有,且还要比別人更多。 这样,他的安全才会有保障。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桑渔已经花了十几张五阶诛魂符,总算是收到小气的神魂反馈了。 【主人,他吃饱了,到极限了。】 【好,吐出来吧。】 【是,主人。】 南宫政被七彩葫芦吐了出来,桑渔只感觉一道强大的魂力在周遭扩散开来。 那释放出来的浓郁鬼气,竟比先前那位造访的两位鬼將还要强大。 她几乎脱口而出道:“五叔可是……突破炼虚境了?” “阿渔……我的贪心,好像坑惨了我。” “啊?” “退!我的雷劫来了!” 一听到雷劫,桑渔跑得比谁都快。 瞬间功夫,就窜出老远的距离。 就这,还不够……怕被天道盯上的她,直接钻进七彩葫芦中,让小七將塞子给塞上,彻底与外界隔绝。 【小七,隨时跟我匯报外面南宫政渡劫情况。】 【是,主人。】 【对了,他到底炼化了多少恶鬼吸食了?】 【一万三千只。】 桑渔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这是一口气吸食到炼虚中期了吗?】 【小七不知道,但吸食到八千只的时候,他就有突破的跡象了,却一直压制著境界继续吸食。】 难怪他说,贪心所致。 確实贪心! 【主人,他被雷劈了!】 【正常……渡劫不被雷劈,什么时候被劈?也不知道炼虚境的雷劫有多强。】 【主人想看?小七可以打开塞子,让主人看到外界画面。】 【別!我可不想被天道关注。】 【主人,不会,没有塞子也有屏障,能够隱藏好主人气息的。】 【行,那就看。】 塞子一开,桑渔就看到附近凝聚了一大群鬼围观的画面。 今日的幽冥山,似乎隨著她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许多。 而南宫政的魂体,这会儿正在承受大面积的雷劫轰鸣。 他的魂体几番被轰得散开,又再次凝结到一块。 每次被轰散又凝结到一块,魂力就会虚弱几分。 直到最后一击威力巨大的雷霆之力劈下,南宫政的魂魄成功挺了过来,却遭到了周遭群鬼偷袭。 桑渔来不及多想,直接从七彩葫芦中衝出去,手持诛魂阵盘,怒吼出声道:“我看谁敢动他!!” 406:这金丹女修,能越阶杀人……还能越阶杀鬼 一道又一道的诛魂阵盘被桑渔激发丟了出去,將南宫政团团护在正中央。 刚渡劫完,正是南宫政最虚弱的时候。 桑渔索性道:“南宫政,入我七彩葫芦中恢復,实在不成,再吞些恶鬼稳固一番境界。” 南宫政苦笑:“好……多谢阿渔。” 这下,真的两不相欠了。 她说会搏命相救他一次……这般快的就实现了。 一口气面对这么多鬼修,其中还有鬼將,她竟丝毫不惧的就冲了出来。 阿渔啊阿渔。 此生能遇到你这般惊才绝艷的女子……日后,又有何人能入得了我等的眼? 那韩秦如此。 那陆元庭只怕也如此。 南宫政入七彩葫芦后,桑渔一跃而起,坐至葫芦背上为其护道。 周遭群鬼,竟是一个都没敢上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实在是那几道诛仙阵盘……威力太无穷了。 这金丹女修,能越阶杀人……还能越阶杀鬼,而且,越的还不止一阶。 她连鬼將大人,都敢手持一大叠禁忌符籙,打算硬刚。 一位鬼將大人朝著她出手,她直接晋出一个巨大的阵盘,大吼:“诛天阵!去!” 那是昔日,桑渔与天雷对轰的诛天符五张,凑成的五行阵盘。 威力,是那日的几倍。 能与天道对轰的符籙力量……即便伤不到鬼將级別的大鬼,但却能起到一定程度的震慑作用。 那一番轰炸之下,令在场无数鬼修感到心悸。 好恐怖的雷霆之力!! 这桑渔的禁忌符籙,果真强大! 那出手的鬼將,虽毫髮无损,却也退到了群鬼中捂著胸口道:“娘希匹!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 老子好不容易修得凝实的魂体都被劈颤抖了!” 桑渔面无表情的站在七彩葫芦之上道:“我桑渔,无意於与你幽冥山的鬼修结仇!但今日,谁敢再出手……我桑渔就算现在打不贏你们,但一定记仇! 他日必报!” “桑渔,这里可是我幽冥鬼宗的地盘。” “是……没错,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送同门来了吗?我这老友,可是阵道天才!难道你幽冥鬼宗,不想多一位鬼阵天才大能么?” “炼虚境阵修天才?他可愿加入我幽冥鬼宗。” “那便要看你幽鬼宗愿意给他什么待遇了。” “十大鬼將名额已经满了!炼虚境长老的位置没问题,前提是,他能修復我幽冥鬼宗护宗大阵!” “这些,你们之后自己谈,我想告知诸位的是……南宫道友背后有人!他出身中域南宫世家,背靠天衍宗……若诸位还对他做出先前那方偷袭围殴之举,便莫怪我中域修士,合力进宫你幽冥鬼宗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等?” “我当然想跟你们和平共处!但前提,你们是友好相待的!” “哼!他若有本事在我幽冥鬼宗立足,我等自然动他不得!但若他没本事,我鬼族的道统便是如此! 弱者,隨时都有可能成为强者口中的粮食。” “可!南宫政既然入了鬼道,来了你幽冥鬼宗,那便按你幽冥鬼宗的规矩来便是!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若魂灭,只会有人来找诸位寻仇!” “猖狂!桑渔,你真当我等怕了你?不过是懒得跟你一个小修士计较罢了!” “言尽於此!你们爱听不听,总之,你们杀不死我。” 打不过,她会跑的。 桑渔便继续淡定的画起了符籙。 此举倒是让一群鬼修摸不清她的根底了。 突然,有从外面归来的鬼修匯报—— “诸位同门!別惹她!她连魔域赫赫有名的幻魔王分身都敢砍!!那可是合体期老怪!” “此话当真?” “是真的!我发誓!魔族四大魔主降临,都没敢对她出手,她砍了幻魔王分身的头,那幻魔王还护著她,放她离去。 至今,还有不少散魔蹲守在我幽冥山之外的地界,就为了蹲她。” “嘶……此女竟这般恐怖如斯?” “本尊不信!” “尊者不信且去幽冥山外一探便知晓了。” 桑渔將这些言论都听在耳朵里,心想……也好。 起码能震慑下这些鬼修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若是那些大鬼再出手,她肯定对付不了,只能躲了。 只是心底多少有些担心,跟殷无恙之间的那些动静会传到北域人族修士耳中,被怀疑她与那大魔头有染。 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自不会认。 只是不想有过多的麻烦事罢了。 “桑渔,你刚刚用的那诛天阵盘,可还有,若有,可愿卖给本尊?” “此阵盘不卖!” “那诛天符籙呢?” “那是我保留的后手,不对外出售。” “那便诛魂符吧,给本尊来十张……不,二十张。” “师兄你居然买二十张,桑渔,再给我补十张!” “补十张?意思你已经买了十张?好好好,背著本尊买禁忌符籙是吧!桑渔,阵盘可出售?” “阵盘诸位可自行去坊市购买,搭配符籙使用功效翻倍,我手中所剩不多,要留著防身所用。” “成!那就先买符籙。” “我也要!” “诸位!我手中库存不多,待我现场给你们画,诸位若愿意等,能画多少便出售多少,如何?” “本尊等便是!” 桑渔人已经麻了。 早知道她的诛魂符在鬼修的地盘上这么吃得开,她就多攒些库存了。 这会儿居然供应不求了。 她自己还要留些防身呢。 且刚刚打出去的几个符阵,又消耗了几十张。 这都是钱啊! 南宫政在七彩葫芦中稳固境界,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 桑渔则是,足足画了半个月的诛魂符。 真的快画吐了。 虽收穫颇多,但接下来半年內,她都不想再画诛魂符了。 每日画十几张,加起来上百张全部出售掉了。 又收到了大量鬼幣,和一些零散的鬼器,桑渔又分了一半给南宫政的储物袋中放置著。 鬼器没再留了。 南宫政从她手中接过储物袋后,心底复杂不已。 除了鬼幣和鬼器之外,她居然还给他留了不少禁忌符籙。 阵盘,他会炼製,所以没均给他。 够了。 他不能再收她的东西了。 “阿渔……你为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的路,便任由我自己走吧,你不再欠我什么了。” “好,我也是时候离开、去找陆元庭了。” “祝你得偿所愿。” 407:小九,渔身上有功德光了! “也祝你道途坦荡……南宫政,就此別过,愿安好。” “我会的……你也是。” 桑渔最后看了他一眼,往前走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似要记住这位,此生唯一一个真正做到为她不要命之人。 韩秦是昔日实力低微、落难之际愿意一路相伴,与她共患难、共同经歷生死危机,能够相互交託后背的人。 那是一种难得的信任,对所有后来者都没有的信任。 温师姐是这个世界上最早温暖到她的人。 师尊是她最依赖、最敬重之人。 陆元庭是这个世界上比师尊对她还要好的人……小时候,师尊对她好,是有要求的。 希望她能重整符峰荣耀,后来她也做到了,甚至还超额完成了她的期望。 试问现在整个修仙界,谁还敢小看符修? 可唯有陆元庭对她的好……不求回报。 他期待与她之间能有结果,却不强求那份结果……他君子端方,心思细腻,对她毫无保留。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总操心她灵石够不够用之人,也不在意,她的灵石到底都用到哪里去了。 他是在她与他敬重的仙门和师尊之间……选择偷偷站她之人。 即便他舍不下自己的仙门,背地里却坚定的维护她。 这份难得的情谊,曾经让她无数次心生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他对她的这份好。 她能做的唯有在天元秘境中,苦修剑道,为他拿到完整的天元剑法,却造化弄人……完整的天元剑法她有了,却一直到今日都没机会送出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还需要吗? 北域无情剑宗,会缺顶阶的剑道功法吗? 她欠他那么多……还有机会偿还吗? 想到这些,桑渔鼻头莫名泛酸。 特么、但凡將以上几个男的综合到一起,融为一人,她身在这美男如云的修仙界、早就忍不住早恋了。 好像谁都很好。 又好像,谁都差那么一点。 具体都差哪点,桑渔也说不清楚。 南宫政就静静的站在那,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走神的模样,轻嘆一声道:“去吧。” 桑渔鼻音有些重的“嗯”了一声,而后坐在七彩葫芦之上,快速远去。 又了了一桩事了。 只剩下去找陆元庭这件事……拖了十几年,都快拖成了执念了。 接下来,无论遭遇什么情况,她都不打算再耽误下去了。 离开幽冥山地界吼,桑渔快速前往金田坊市的方向而去。 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她从储物袋中掏出宗门令牌运转灵力激活功效,联繫上龙鲤后道:“前辈,我正在前往金田坊市的路上,天黑前能到达,之后,会从金田坊市乘坐传送阵转去无情剑宗附近的闭月坊。 若您伤势痊癒,可来寻我。 若未痊癒,安心养伤即可,待伤好之后再来寻我。” “我来寻你。” 居然这般快就答覆了,桑渔惊喜道:“前辈伤好了?” “好些了,余下伤势,需要时间去清除。” “可是被魔气浸染到了?” “普通净灵果,对我无用,我心中自有成算,你无需担心。” 桑渔苦笑道:“前辈因我受伤,我只是想知道……该如何做,能帮到您。” “我想小紫了。” 桑渔沉默半响,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来,我把小紫给你抱著睡。” “可。” “那我便在金田坊市聚宝阁等您。” 龙鲤没有再回应,估计是急著赶路、跑回来见小紫了。 桑渔也是无语了。 小紫……我的亲闺女耶,直接给你嫁了寻个忠实的庇护者行不行? 这龙鲤稀罕小紫的程度,是不是太过了些啊? 但桑渔知道,那绝非男女之情—— 只是修仙界没有龙……起码除了小紫之外,她没有听说过,谁有龙为灵兽过。 而在没有龙的界面中,身上流淌龙族血脉的龙鲤,生来便是高贵的。 也因此,除了小紫这条真龙之外,他谁都看不上眼。 唯独,对血统比自己更高贵的小紫另眼相待。 说是小紫的忠实舔狗都不为过—— 去金田坊市的路上,桑渔突然想起来问七彩葫芦道:“小七,南宫政后面又炼化了多少恶鬼吸食掉了?” 【回主人,南宫政渡劫后,又吸食了两千只恶鬼稳固境界,之后便不敢继续吸食了。】 【为何?】 【可能会爆魂?一口气吸食太多,会撑爆?】 【魂体,也会爆吗?】 【承受范围之外的力量,什么都能爆。】 倒也是。 桑渔就差点爆过肉身。 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她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算起来,南宫政总共吸食了一万五千只恶鬼,七彩葫芦里还剩下三万几千只恶鬼。 回头將剩下的吸入魂幡里试试看,几万只恶鬼的实力加起来,能发挥著魂幡的几成功效。 想凑齐十万只恶鬼,估计很难。 除非桑渔界鬼域里头的那数之不尽鬼魂量,等不及想要投胎导致黑化……化作恶鬼,那么她还能继续收集不少。 只是让桑渔没想到的是,等她中途修整,入陨石空间准备將瞳带出来画符的功夫,会从鬼域中涌现出无数缕信仰之力。 鬼魂的信仰吗? 我去! 这么多!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快被撑爆了,信仰之力多到快从脑子里溢出来了。 她慌忙间盘坐下来,主动吸收炼化那些疯狂朝著自己额间涌入的信仰之力。 鬼之信仰,一点都不比人的信仰少。 且,量还大! 桑渔此刻只觉得自己赚疯了。 若早知道……她早就去鬼域抓恶鬼,还鬼域一个太平了! 估计是那沧澜鹤跟鬼域里的鬼说起过沧澜族因她重获新生的事儿,让那些鬼魂看到希望了。 否则,绝不可能一下子就收穫这么多信仰之力。 然而,桑渔只猜对了一部分。 剩下一部分原因是沧澜族近几日都有新生儿出生。 鬼域里的鬼魂们看到转世投胎的希望了—— 这种直观性的衝击力,比沧澜鹤讲解多少次桑渔拯救整个沧澜族的事宜,还要让人信奉得多。 否则,桑渔也不可能一口气收到这么多的信仰了。 然而,这次不仅仅只有信仰之力。 桑渔的丹田处,还多了一缕金光。 瞳几乎惊愕出声道:“小九,渔身上有功德光了!” 408:信仰之光、信仰源泉? “吼?” 才这么点儿? 有啥用。 还不如她脑门子周围溢出来的那些信仰之光。 没错,桑渔在炼化那些信仰之力之际,头颅的四周扩散出白色的光晕来,笼罩著她整颗头颅。 此刻她整个人的圣洁程度,直接拉满。 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灵。 瞳却道:“可是信仰之力先前就有了,功德光之前一点点都没有!只要有了,之后就会积攒更多,可这功德,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吼!我知道,沧澜族最近诞生了几个新生儿。” “可之前的几年里,沧澜族也有人生孩子呀。” “但那不是她造成的,是原本的沧澜界鬼域就有的规则,即便那些规则是混乱的,已经无鬼魂遵守,投胎的机会,谁抢到归谁。 这次却是因她重新制定了鬼域的规则,依照那些鬼魂死亡时间为秩序排队投胎,这功德才算她的。” 瞳遗憾道:“只可惜沧澜族人口太少了,诞生新生儿的数量太少,否则,渔就能凭靠这一点吸收更多的功德光了。 日后再遇到魔族,鬼修,邪修,就能与那些厉害的佛修一般有功德护体了,百邪不侵了。” “知足吧,她的信仰之力积攒这么多,信仰之光已然形成,已经能做到百邪不侵了。 若是遇到大诡异,也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我就想渔什么都有嘛!” “她已经涉及到这个领域了,迟早都会有的。” 桑渔睁眼之际,就看到自己头顶著一个大光球……很神圣是没错,但、是不是太亮眼了些? 这样走出去,確定不会被人围观吗? 她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修士吗? “瞳……小九,我这脑门子上的大光球,能收回去吗?” “为什么要收回去?渔不是想成为真神吗?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活著的神灵呀!” “去去去……那是飞升上界后的梦想,这会儿还在下界呢,太惹眼不合適,会招惹麻烦。” 能一口气吸收这么多信仰之力,对桑渔而言绝对是意外惊喜。 但。 她是真不想头顶亮灯泡、当个显眼泡。 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想想啊……祖祖脑门子后面也有一团金光,特別刺眼,他是怎么收回去的来著?” “吼!” 笨! 她吸收了那么多信仰之力,早就形成信仰源泉了。 信仰之光外放,收回信仰源泉中便是了。 “小九,你骂我!” “我在陈述事实!” “你就是骂我!你天天去关注你的小崽子,你都不稀罕我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喜欢看那小崽子埋伏別人,杀人而已!” “那也是喜欢!” “不一样!谁在我这,都没有瞳更重要!桑渔都没有。” “真的?” “吼!!!” 你不信我!!! 桑渔围观完小九反咬一口后,就没接著围观下去了。 信仰源泉么? 她识海中吸入的那些批量的信仰之力,被她炼化后確实变成了一个静止的漩涡形態。 只有在她催发信仰之力的时候,那漩涡才会旋转。 这就是信仰源泉么? 这般想著,桑渔闭眼內视识海,试图催发那信仰源泉,將外放的信仰之光给收回去。 漩涡旋转。 但好像搞反了,她整个人直接被释放出来大批量信仰之光给埋了。 人都不见踪影了。 她迅速心念一动,再次往相反的方向催发那信仰源泉,才將这些外放出来的信仰之光全部收回去,到一丁点光亮都不存在的程度。 成功了! 亮灯泡可算是没了。 “渔,你做到了!” “你俩吵完了?” “嗯,我错怪小九了……都怪我总往外跑,没有陪小九,他太无聊了,才找乐子打发时间的。” “吼!!” 才不是!! 是我被桑渔养坏了,我现在都閒不住,一閒下来就觉得好无聊。 就喜欢出去玩了。 桑渔表示……你俩吵架,最后锅顶我脑门子上了是吗?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两个幼稚鬼。” “才不是幼稚鬼!” “就是!” “该出去了。” 瞳心虚的看了小九一眼道:“小九,我天黑就来陪你一起玩儿。” “吼!瞳开心,小九就开心!你去外面玩儿吧,小九会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的。” “好!我会给小九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 这又哥俩好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桑渔带著瞳一起离开陨石空间后,召唤出小七继续赶路。 沿途中居然遭遇魔修伏击,桑渔才想起来……先前幽冥山鬼修说起过,幽冥山外有魔修在蹲守她。 看来这些魔,依旧对她不死心啊。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魔她打不过。 一般的魔——即便化神修为,她也不惧! 她唯一忌惮的是,先前遭遇过的魔族大阵。 为防止再次遭遇伏击,桑渔这次直接激发神纹力量,警惕的扫向四周。 神纹乍现,可看穿一切隱藏屏障。 结果还真有。 而且,还不少。 桑渔操控七彩葫芦飞入高空中,避开这些埋伏,手持诛魔符,跟扔炸药一般的,扔在那些想要偷袭她的魔身上。 厉害点的魔,直接上阵盘。 被围殴之际……三个阵盘齐发突围衝出去,狼狈逃窜。 妈噠!! 这些狗东西! 她桑渔记住了! “桑渔,哪里逃!!” 我特么想往哪里逃就往哪里逃! 桑渔迅速的往自己和瞳身上各拍了张隱身符和敛息符转换方位过后,疯狂逃窜。 修仙界原本就有的五阶灵符,作用还是有的。 只是没有禁忌符籙功效强大。 等那些魔窥探到桑渔的行踪时,桑渔已经跑出老远的距离了。 “桑渔!!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玩阴的!”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魔还围殴老娘呢!狗东西!迟早带人攻打你们整个魔族!” “有种別跑那么快!” “有种你们就一直追,別停!” 一旦跑到金田坊市附近,等到龙鲤赶过来了,这些魔,一个都別想跑! 但这些魔,似乎也不傻。 眼看著离金田坊市越来越近,有魔道:“到了边界之地,撤!” “为何要撤?怕了那些人族修士不成?” “蠢!此行没有大魔,金田坊市中那个神秘的疯老头是好惹的吗?那疯老头只躲大魔,对我等寻常魔修都是徒手抓了卖灵石的! 若无人来赎,那老头还会杀魔取魂、卖给鬼修。” “那……疯老头,这般凶残?” “若不信,你们就继续追,反正本尊是不追了,想要立功也要有命去享!” 那化神魔修说完转身就走。 其余魔你看我我看你了一番后,也纷纷窜逃离去。 桑渔跑著跑著就发现身后没魔了。 她纳闷道:“嗯?这是被我的符籙威力,给嚇退了?都不敢追了?” 瞳却道:“渔,好像不是因为你……我听见他们说起一个疯老头了,他们在惧怕那个疯老头。” 409:与天道硬刚的老疯子 疯老头? 难道是金田坊市那位老坊主? 这老坊主敢在边界之地开坊市,绝非等閒之辈。 但桑渔此时还是个小虾米,根本就看不透这种级別的大佬。 有人震慑住这些魔也好。 桑渔继续赶路。 没多久,就到达了金田坊市入口处。 便见那老疯子一手葫芦一口酒的往嘴里猛灌,一边伸手道:“小姑娘,入坊费。” 这糟老头子,刚说到他,他就冒出来了。 还伸手要灵石? 桑渔无语道:“先前不是不用吗?”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 “可这破坊市连个大型防御阵都没有,入內也得不到庇护,收入坊费就没道理了啊。” 就听那疯老头道:“要什么防御阵?大魔扛不住,小魔用不上,本坊主就能收拾……赶紧的,入坊费,不交不让进。” 桑渔嘴角微抽道:“多少?” “一百灵石。” “抢劫啊你!” “咋地?我金田坊市比那魔庭差哪里了?你们上那都乐意给,来我金田坊就不乐意掏灵石了?” “人家魔庭又不会隨便来个魔,就给打成废墟。” “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值得本坊主出手的对手!” 瞳戳穿他道:“那些魔明明说,你遇到大魔就躲起来了,遇到一般的魔才会出手抓魔,还是为了换灵石!” 那老疯子哈哈大笑道:“话不能这般说!起码老头子出手了不是?也算维护了一番治安,起到些许作用了。 可不是吃白饭的。” “可你一个糟老头子,要那么多灵石做什么?” 老疯子闻言,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双浑浊的眼睛满腹沧桑道:“老夫要开启一道顶级传送阵……需要很多很多的灵石才够。” 桑渔好奇道:“顶级传送阵?能有多顶级?难道还能传出界面之外不成?” “为何不能?” “您老可別吹牛逼啊……我真容易信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夫的家乡本就在天之外,唯有穿越过生命禁区才能回家,可穿不过去啊! 那禁区之主,乃滔天大恐怖啊! 这世间,为何要有这种存在!苍天不仁啊!” 话落,那老疯子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大骂天道:“你个老东西,枉为天道!!” 直骂的天雷滚滚,雷霆坠落,被劈得浑身焦糊,依旧不停嘴—— 桑渔早就退出老远,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表示这是什么层次的牛人? 自己真的配和他说话吗? “你他娘的有种去劈那禁区之主啊!光会劈老道算什么本事?!” “轰隆!!!” 又是一道暴击,那老疯老头都被劈冒烟了,精神头却依旧贼好。 直到那老疯子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而后醉倒在地,这场风波才消停了下来。 “渔,他真的好威风哦,连天道都敢硬刚。” 桑渔苦笑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高度?” 桑渔看著那躺倒在地的糟老头子,犹豫著要不要给人扛回坊市內。 恍然间想起,自己在临武界想回家却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的心情……桑渔最终还是让瞳將人背起来,带回了坊市內。 坊市內有人认出了老疯子,好心的给桑渔指路:“往西走,最西边的那个破宅子,就是这老疯子的窝。” “多谢。” “嗐,谢个啥,这老疯子也不容易,无儿无女的……多少年一直在大街上嚷嚷著要回家,一喝醉就发酒疯四处骂街,狠起来连老天爷也骂。 被雷劈了也不知道消停。 说回不去家,还不如死在外头。” 桑渔闻言,默默的看了瞳后背上喝得满脸通红的老疯子。 他的家乡,需要穿越生命禁区……才能找得回去么? 他口中的那位禁区之主,被他形容为滔天大恐怖……意味著,是天道都对付不了的玩意儿? 曾经从月瑶仙子口中得知,枯木道人要去的地方便是生命禁区。 若真进去了,还能活著走出来吗? 明知是死路,却还要一条道走到黑么? 可为了师尊和师祖,枯木道人义不容辞。 桑渔不由代入了自己……若是自家师尊落难於生命禁区,生命跡象还存在著,却出不来,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进去寻人的吧? 哪怕……活著回来的希望为零? 不对。 不是零,是百分百。 她有陨石空间,还有小九这张底牌的存在。 禁区之主再恐怖,能恐怖过真神? 就听到那老疯子里嘴里说著醉话道:“天道无能……连区区禁区大恐怖都对付不了……无能的天道啊,祂配为天道吗?”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背著疯老头的瞳都被劈了一下,却半点感觉都无。 那疯老头子突然直起身板,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瞳的后脑勺道:“你这小子,不对劲!” 桑渔心底咯噔了下道:“疯老头儿,你既然醒了就自己走,瞳,放他下来,我们走。” “好。” 瞳听话的將疯老头往地上一扔,疯老头跌落到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个不停。 “你们欺负老弱病残!” “你们不尊老!” “別跑啊!小子,老道只说你不对劲,又没说你是个啥东西,跑什么啊?” 桑渔和瞳快速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渔,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那疯老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因为他窥探出你不对劲了……瞳,你决不能暴露,起码,不能现在就暴露。” 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瞳却道:“不会的渔,相信我,谁都窥探不出来。” 他可是被小九封印过的。 除非那人强过小九……否则,绝对窥探不出他真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瞳,这北域何止危机起伏,高人还不少,接下来,你还是老实去陪小九吧。” “可我不放心渔。” “龙鲤马上就来跟我匯合了,有他在,我出不了大事,之后去无情剑宗的地界,纪无忧会助我。 若顺利的话,我很快就能见到陆元庭了。” “嗯!对渔好的人,瞳也喜欢他。” 两人一起去了客栈,要了间上房。 將房间內打下几道防御阵后,桑渔便將瞳丟入了陨石空间內,自己坐在房间內的床榻上闭目修炼,一边等龙鲤前来匯合。 入夜后。 屋內先是迎来了一道陌生神识越过层层防御阵窥探。 隨即,熟悉的水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涌动。 “何人窥探?” “嘿嘿,老道隨便看看……咦?那小子怎么不在了?” 桑渔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片。 这老疯子!! 好在龙鲤回来得及时。 她有些恼怒的道:“前辈!非礼勿视!” 410:因果之道……助我了结因果 “开创大道者的丫头……著实不凡,只可惜啊,青灵界这破地方,容不下你这种级別的天才! 光是天道,就会视你为眼中钉。 一个禁区之主,天道便奈何不了……若再成长起来一个开创大道者,那天道会担心未来有一日,天会被捅破啊。”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一紧。 “您……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丫头想知道啊,那便用你身上的秘密跟老道换唄?” 桑渔立即道:“我也没多想知道,前辈……非礼勿视,您该离去了。” “嘖……无趣,这青灵界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些无趣之人……老道真的是腻味了啊……可老道回不去……呜呜……回不去啊。” 那老疯子带著哭腔,哭嚎著远去。 房间內,终於恢復了安寧。 龙鲤的透明身躯乍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桑渔。 桑渔秒懂的从体內取出沉睡中的小紫,递给了他。 龙鲤动作轻柔的运转水灵力,將小紫的身躯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桑渔说。 整得桑渔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句:龙鲤他真的好现实!! 明明身为她的护道人,却在见面后一句关心问候的话语都没有,眼里只看得见小紫。 她关心他的伤势,甚至都来不及多问一嘴,他就隱藏了。 算了,她还是修炼吧。 她的信仰之力已经形成信仰源泉了,她得研究下这信仰源泉到底有什么作用。 识海中,那白色漩涡依旧是禁止的。 桑渔试图从中牵引出一缕信仰之力至指尖上,指尖上白色气体环绕,看起来无比的神圣。 桑渔忽而灵机一动,一指將其弹了出去,那白色气体居然化作细小的光刃朝著龙鲤藏身方向,穿透龙鲤布下的重重防御禁制,直至他本体,眉心处停下。 而龙鲤,却毫无所觉。 他在低头,看著眼前被水灵力包裹著沉睡中的小紫。 看到这一幕,桑渔內心狂跳不止。 她能通过神纹之力看透龙鲤的本体就算了……这信仰之力居然能做到杀人於无形之中。 但凡她心念一动,那一缕光刃就钻龙鲤眉心里了。 会不会死,她不知道。 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桑渔悄悄地將那一缕信仰之力收回了体內,从头到尾,龙鲤都毫无所觉。 只忽而抬头,瞥向桑渔道:“你能窥探到我本体?” “啊?没有啊……我就隨便看看,原来前辈藏身於这个方向啊。” “桑渔!你不老实!” “我真没……” “你都直勾勾的看了本尊一盏茶的功夫了,你的心跳声,隔壁房间的修士都能听见。 你可千万別说,你对本尊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绝对没有!!我发誓!” 她怎么可能对一条鱼起心思?! 小看她了不是! 龙鲤冷哼一声,没再搭理她。 这小辈倒是成长得够快,居然已经能窥探到他本体了。 反之。 她额间那神秘的纹路,他却始终看不透。 莫非是道纹? 但道纹,他不是没有见过。 与她额间那奇怪的纹路,並不相同。 她那纹路,给人的感觉要更神秘一些。 见龙鲤没再质问下去,桑渔不由鬆了口气。 赶紧的。 沉心静气! 修炼! 桑渔继续做尝试。 她牵引出信仰之光將自己全身笼罩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化作一个光体。 龙鲤疑惑出声:“桑渔?” “啊?我在。” “……你在哪?” “前辈看不到我吗?” “你的声音,是从床榻上传来的,但,你的身影,气息,我已感知不到了。 你这是……新修炼了什么藏匿功法?” 炼虚境大能都窥探不到她了吗?! 桑渔越发激动了。 看来这信仰之力的用途,真的很多。 不仅能光芒护体隱藏防御,居然还有攻击性。 牛逼! 桑渔试探性的询问道:“前辈当真什么都看不见吗?” 信仰之光,也看不见吗? 她自己都能看见自己被笼罩在光芒中了。 “看不见,桑渔……你修为並未增长,但……你的能力变强了。” “呵呵,都不过小道尔,让前辈见笑了。” 桑渔將信仰之光收回体內,捂著小心臟激动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就听龙鲤空灵的嗓音中带著一股酸意道:“你这若是小道尔……那旁人也不用混跡这修仙界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也就,运气好,擅钻研,多了点旁人没有的运道罢了。” 桑渔已经不敢再继续做尝试了。 等下次进陨石空间內再多做尝试,这信仰源泉搞不好还有其他功能。 她闭目盘坐在床榻上,开始进入修炼状態。 天將亮之际,储物袋中的一枚通讯令牌,突然亮起。 桑渔睁眼,取出令牌,激活功效。 “道友,我到了。” 是那鬼修。 桑渔直接起身,推开窗户,便看到那熟悉的摊位。 她一跃而下,走到摊位前道:“陈道友,可有所收穫?” 陈默將几件魂幡放置在摊位上道:“大海捞针,难如登天……道友可还要继续寻找?” “要。” 言语中,竟是没有一丝犹豫。 陈默正欲说话,就听桑渔道:“道友稍候。” 就见桑渔捂住额头,在心头默念……我与温师姐之间的因果未了,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没她……也不会有我。 脑海里回想起,昔日初见温师姐的画面。 阶层差距、修仙者与乞丐—— 但凡没有温玲那份至善的怜悯之心,都不会有现在的她。 这份因果,过大。 不是她死了,我替她报仇,就能了结的。 因果之道……助我了结因果。 桑渔能窥探到的因果,过於浅薄……但这並不影响,她去深入钻研下去。 正好藉此机会,深入钻研一番。 接著,桑渔脑海中就出现,昔日在太乙仙门附近的那片山脉中,与那魔修溟夜的打斗画面。 “天魔附体——” 天魔? 魔庭之主,乃天魔殿殿主。 那魔功,是否出自这天魔殿? 那溟夜若是交易过神魂……是否,交易给了同门? 桑渔睁眼。 她看见一道命运纠缠的透明光线朝著北边魔庭方向持续蔓延,直至穿越过魔庭,更深入魔族境地,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远。 远到,桑渔已经无法窥探到的程度了。 陈默神色莫名的看著她,忽而开口道:“道友?” “往北搜寻……不……应该已经不在你能涉及到的领域了,往北三千公里处,是哪儿?” “万魔宗。” “再往前呢?” 陈默摇头道:“没有哪个种族能做到,真正的横跨魔族境地,继续往前深入。 因为越往北,魔气越浓郁,隱藏的大魔也越多。 只有真正的大能,能做到。” 411:尸山血海的生命禁区 “这样吗……” 可那根命运交缠的透明光线告诉自己……温师姐的行踪,就在那个方向。 可那里,不是自己现在的实力,敢硬闯的地方。 她,还是不够强。 成长得太慢了啊。 “道友……可是有线索了?” 桑渔苦笑著摇头道:“陈道友……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吧。” “那……”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极品魔石递给他道:“先前多余的灵石,也都归你,这五块极品魔石,算报酬。 多谢,你帮我找过……她。” 陈默爽快的收下灵石,心底也隨之鬆了口气。 “说实话……道友这种大海捞针一般的寻魂,太难,在下看来还不如將时间耗费在提升修为上,日后为一方大能,自有无数人为道友寻魂,双手奉上。” “道友言之有理,那便就此別过……祝道友修行顺利。” “也祝你。” 赚大了! 陈默决定,接下来就用这些极品魔石换取修炼资源闭关一段时间了。 只要资源管够,鬼修可以做到一直避世不出。 桑渔回到客栈房间后,便直接下楼退房了。 至於明明可以直接走人,为何偏要绕个道? 当然是为了退房押金! 蚊子再小也是肉好吗! 福客来掌柜的给她退完押金后,热情道:“道友下次再来哈~!” 桑渔表示没下次了。 那老疯子太过於诡异。 她不想沾染上这类人半分。 然而事与愿违—— 她早就被盯上了,却毫无所觉。 聚宝阁大堂,掌柜的热情迎来上来道:“桑道友,那曲长老已经被我聚宝阁安然护送回了中域,目前已经回归天衍宗了。 据中域天衍城聚宝阁传回来的消息,那曲长老为了给您赚取灵石,往常不乐意接的活计,现在都乐意接了,可为我聚宝阁挣了不少灵石。 您可真是我聚宝阁的贵人啊。” 安然回归就好。 桑渔点头道:“多谢了。” “谢什么,都应该的,咱们算起来,也是互帮互助……您这次前来是?” “我要去碧云坊。” “好嘞!本域传送费要低上许多,您缴费后,可立即开启。” “行,两个位置。” 可入防御阵中后,那掌柜的脸色微变……若换做旁人,他早就怒了。 可此行作弊之人,却是桑渔。 他笑得一脸僵硬道:“桑道友……我聚宝阁防御阵检测到您还带了灵宠,这也要算一个名额的。” 灵宠? 小紫吗? 先前藏体內,血脉相连为一体了? 现在,置身身外就被检测出来了? 这都行? 桑渔无语道:“呃……那是我护道人的灵宠,我给忘了,再补一个位置便是。” “好说。” 桑渔虽补了灵石,却也怪尷尬的。 这聚宝阁掌柜的明显已经认定……她是想逃票,却没遮掩成功之人。 她是这种人吗? 仔细想来、她好像真是—— 但重要吗? 不重要! 下次她会藏好的! “祝桑道友一路顺风。” “也祝你聚宝阁生意兴隆。” 传送阵开启即將开启。 桑渔一想到,即將能见到陆元庭,內心绝对是复杂的。 算起来,两人是在关係最好的时候……一假死,一专修无情道。 虽没有阴阳两隔,但中间也隔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了。 可她头铁。 越难跨越,越要跨越进去看一看。 北域无情剑宗是吗? 本宫来也! 传送阵开启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故横生,一道虚影忽而钻入……聚宝阁脸色大变:“又他娘逃票!!啊!!气死老夫了##¥#……&” 传送阵一经开启,可是无法中途停下的。 然而他不知道是,事情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那虚影钻入传送阵的一瞬间,桑渔就感觉自己被禁錮在原地无法动弹了,手腕更是被一道无形中的力量,给紧紧抓牢了。 龙鲤同她之间,好似隔了一道屏障,令他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直到桑渔被那虚影带著钻进了传送隧道中……中途离去。 桑渔感觉自己跨越过了时空洪流,突然出现在一处陌生之地。 身边的虚影也已经凝视,一眼看过去——桑渔差点没气炸。 “老疯子!!是你!!” “你绑架我是想干嘛?” 那可是传送阵啊啊啊!! 你中途带我跳下来,万一被传进了哪处诡异之地,这辈子都走不出来怎么办!! 老疯子这会儿看起来一点都不疯。 他扭头,眸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桑渔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束缚已经没了,但手腕依旧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前行。 见他不搭理自己,桑渔咬牙道:“您老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老疯子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带她前行。 很快,桑渔就发现,他在缩地成尺……前行速度极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桑渔就被带到了一处,堪称世外桃源的绝美山脉外围之地。 那片山脉,青山绿水、却寂静无声。 “小小年岁,便已介入信仰之力,因果之道的门槛……丫头,你不凡啊。” 桑渔想说一句“关你屁事”,却又已经察觉到这老疯子不凡之处,不敢轻举妄动。 也唯有乾笑一声道:“前辈……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您能不能先鬆开我的手腕?” “不能,鬆了,你会跑掉,没有人,能从老道手中逃掉……但你这丫头却能。” 桑渔快哭了。 妈的! “您到底想干嘛啊?” “看,生命禁区。” 桑渔直接傻眼。 眼前这处山脉,便是传闻中的生命禁区? 那个入內死亡率百分百的诡异之地?! 她止不住声音颤抖道:“您……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老疯子不会是想带她进去送死吧! 她不要啊! “丫头,你看到了什么?” “一处世外桃源。” “再看,用心看。” 桑渔扭头继续看,依旧是世外桃源,无比美妙的风景啊。 就是过於安静,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明明青山绿水、风景秀美,却感受不到里头有丝毫生机? 老疯子不耐烦道:“用你额间的图腾、去看。” “……” “快点。” 桑渔被催促得有些无语。 她激发神纹之力,放眼望去……眼前那原本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脉,瞬间化作地狱。 那青山,不再是青山,而是尸山。 那绿水,不再是绿水……而是血海。 她看到一座用尸骨堆积起来的高山。 她看到那高山之顶,立著一个诡异的骷髏头—— 只一眼,她浑身汗毛孔倒竖,额间冷汗直冒。 整个身体,都麻木了一般。 连神魂,都在颤慄。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越过岁月洪流,与那骷髏头漆黑的瞳孔对视了一瞬一般。 老疯子感受到,她整个身体都在抖。 他问:“看到了吗?” “前……前辈,我们……我们走吧。” 412:苍天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啊! “你再看。” 桑渔精神都快崩溃了。 她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看。”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將视线再次挪回那处骷髏山方向。 这一次,她已经不敢再看那山顶上的骷髏头了。 她又看见那座山的山腰上,有几处溶洞。 每一处溶洞里,都摆放著一座青铜古棺—— 一共九座,由下而上的摆放,青铜古棺摆放的方位,形成一个奇怪的符號。 而那座山的山脚下,有一个洞口。 那是前往什么地方的入口? 那入口……有人敢进去吗? “看到了吗?” 桑渔崩溃的心已经平復下来,她冷静道:“一个诡异的骷髏头,九座青铜古棺,一个入口。” 老疯子瞬间泪流满面道:“那不是入口,那是老道回家的路啊!!老道就是从那里而来!” 桑渔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您……说您是从那洞口里走出来的?” 老疯子没有回话。 而是仰天怒吼:“苍天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啊!老道何时才能归家!” “万年时光已逝……老道还能活多少个万年!!” “老道为了回家,甚至都不敢飞升上界!那將彻底回不去了……可不飞升,依旧回不去。” “老子要回家!你听见了没!!” 万年时光? 这般久远么? 桑渔人都麻了。 换个人,只怕都无法理解老疯子此刻绝望的感受。 但身处过异界,遭遇过同样感受的桑渔……却能。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换做是她在临武界活到暮年,依旧找不到回家路,只怕比老疯子还要绝望。 还有……这老疯子居然已经达到了压制修为不飞升的境界了么? 那岂不是传说中的——大乘期? 合体之后是渡劫期,渡劫之后便是大乘期。 桑渔见过最强的修士,便是宗门內那位合体期老祖。 据说已经合体期大圆满,但不敢轻易尝试突破,在等一个契机。 现在居然得见一位顶级大佬! 这种级別,放在在界绝对是顶了天的存在。 也难怪,敢跟天道硬刚。 她忍不住道:“前辈……以您的境界,撕破虚空,打开虚空通道……也不能回家么?” 老疯子抓著她的手腕突然一飞冲天,跨入虚空宇宙中。 看著那眼熟的画面,桑渔內心狂跳不止—— 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么? 一步跨入虚空? 老疯子漂浮在虚空中,泪流满面道:“丫头……看,虚空何其之大……你肉眼可见的界石,老道都踏及过。 可最终,老夫又回到了这里……你可知,为何?” “太远了?找不到?” “对!找不到……老道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但你知道,自己是从那生命禁区穿越而来……却无法做到,再入生命禁区,找回去了是吗?” “那是老道万年来,唯一的线索……可回不去啊!那生命禁区,太多诡异的力量,是老道破解不开的……那入口,老夫迄今为止,只进去过三次。 次次都被那些诡异的力量给逼退……休养数百年才痊癒。 丫头……老道寿数將尽,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桑渔傻眼道:“为何?” 她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信仰之力,百邪不侵……因果之道,那是天之道……你这丫头,不凡,你能窥探到別人无法窥探到的东西。 便是老道也窥探不到的领域。” 画面一闪,桑渔被老疯子抓著手腕,再次出现在金田坊市大街上。 那人来人往的熟悉街道……看得桑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前辈、这是……” “没错!这是、域,是老夫用界石炼製出来的域……这里自成一片空间,可走到哪,带到哪。 这里,被老夫带在身上了,已经不在原来的地域位置上了。” “这这这……这样也行?” “丫头,想要吗?” “想要、就能得到吗?” “助我归家……老夫愿意倾尽所有。” “包括您,缩地成尺的功法吗?” “哈哈哈哈,老道的功法,何止缩地成尺。” 桑渔却摇头道:“晚辈只怕做不到。” 大乘期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能有什么办法? 真当她是什么天命之女了不成? 老疯子却道:“唯一的希望……如何不能?老道在这青灵界蛰伏上万年……从未看走眼过。 丫头,你敢说,你怕了这生命禁区吗?” 画面又是一闪,桑渔又回到了生命禁区之外。 她几乎下意识的道:“我当然怕!我快怕死了好吗!” “丫头,可敢立下心魔誓?” “我……为什么要立誓?” “哈哈哈哈哈,因为你不怕,所以你不敢。” 桑渔没有说话。 她有陨石空间,有小九这个底牌……確实,没有很怕。 但这不代表,她真敢进这种诡异的地方,去体验那些未知的危险。 “丫头,你不老实。”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我不过金丹修为而已——” “所以老道,没有说现在,老道可以等……这本《神止步》便赠予你了。” 老疯子突然掏出一本旧书,递给她。 桑渔讶异道:“为何不是玉简?” “在老夫的家乡,古老的功法都只记载在这书本上,这才是最原始的记载之法。 书页不会毁去。 玉简却会遭受时间的腐朽。” 意思这书纸很特殊?能够承受住时间的腐朽? “前辈,当真要赠予我吗?” 神止步? 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不知道跟瞳的缩地成尺,是一种吗? 可瞳是天生就会的,他的血脉传承记忆中,古神一族全都会。 “丫头……你看老道的眼神,跟旁人不一样。” “就因为这一点吗?” “这便够了……老疯子,哈哈哈,老道堂堂……也罢,万年过去,昔日光辉早就不復存在了。 只怕,都以为老道死了吧……如今,真的活成一个疯子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您不过是无法归家,心里太难受,太痛苦罢了……您的神志,还很清明,算不得是一个疯子。 我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是因为,我也曾流落到其他界面……还实力低微,体验过那种想回家却回不来的绝望感。” “天道不公!!为何这丫头都能回!老道却回不得!!” “前辈!您冷静,千万別又钻死胡同去了!会让您变得越发癲狂的……您分明,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 老疯子泪流满面的看向桑渔道:“丫头、可愿意帮帮我这可怜人?” 桑渔:“……”特么的! 一会儿霸气滔天,与天道硬刚。 一会儿泪流满脸……在这装可怜。 桑渔都快无语了。 现在的她,是肯定帮不了的。 但日后若是强大起来—— “前辈,我无法给您准话。” 413:我主人乃中域天才,开创禁忌符道的符道老祖桑渔!! “你为何不肯帮我!老道也不过是个渴望回家的孤寡老人罢了!呜呜……你为何不帮!!” “我没说不帮啊!我只是现在没办法帮到您而已!” “那你何时可以?” “我……我少说,也要到炼虚境实力,才敢硬闯这么危险的地方吧?” “炼虚……炼虚,何其简单!只可惜,老道等不起那么久啊!为何不早些出现!!” “前辈!你这是不讲道理!我统共也就活了几十年!您这么有本事,你咋不在我一出生就找到我!” “我……罢了!丫头,老道最多,等你百年。” 桑渔皱眉道:“百年……元婴,化神?前辈……您这般渴望回家,是有什么执念未消吗?” 万年过去,就算有亲人朋友,也早已不在了吧? 还不如直接渡劫飞升上界,搞不好还能找到一些认识的人? “老道必须回去看看……大劫將至,大劫將至啊……可老夫却没了,没了啊!” 大劫將至? 桑渔忽而想到了沧澜族—— 那场大劫,难道也跟古神一族有关? 若跟沧澜界一般,也许还有活著的人,也许,整个界面都不復存在了。 那么这老疯子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若真跟沧澜族一般,老疯子能赶回去,就能救下一些人,保住整个家乡的界面了。 可也许,那场劫难,跟沧澜界的情况並不一样,是旁的劫难。 这种事,根本无法判断。 这老疯子回家的执念太深了,估计不回去,死都不能瞑目。 飞升他也不乐意。 修仙界,一旦飞升上界……就跟下界断了联繫,只能上,不能下。 下界的人可以飞升上去与老友团聚。 但上界的人,却不能下来。 这是规则。 下界的人,手根本伸不到上界去。 可上界的神仙打架,却能波及到下界的生灵。 这是规则之外的意外。 是无法说清的因果。 “前辈!这神止步,晚辈收下了……且送我回去吧。” “丫头,什么都给你……送我回去,送我回去吧!!!” “前辈!!冷静!我知道您想回归家乡的心情,但我现在確实做不到,但我答应您……若有朝一日我能做到,我绝不吝嗇去帮您!如何?” “好好好!帮我,帮我回家!哈哈哈哈……终於有人能帮我回家了,这条路,老道走了太久太久了……老道累啊!” 桑渔看著老疯子疯癲的模样,鼻子莫名泛酸。 “累了,您就歇歇唄……仔细感悟下人生,多些体验,这样,即便未来有一日,您回家了……看到的画面,不是您想看到的。 你也不白活,没有虚度时光。” “丫头……莫哭,老道不值得年轻的小姑娘,为老道落泪……至於歇歇?呵呵……心若不止,慾念横生——人生百味,老道已尝了个遍。 苦啊。 是真的苦啊。 这人间……来一次便够了!” 桑渔泪眼朦朧的看著老疯子,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泪水被抚干,眼前画面恢復清明的时候,她已经置身於传送阵內了。 老疯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而她手中,多了本古朴的书籍。 恍然间,她看到那老疯子手指往自己眉心处一点,却被自己识海中的信仰之力给挡了回去。 从远方传来的苍老声音轻嘆了一声、说:“丫头……记住你说的话。” 先前的一切,恍若一场梦境。 而此刻,她置身在传送阵內,看著龙鲤面目平静的盘坐在不远处,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忽而,他猛地睁开眼说:“不对……时间不对!” 桑渔一脸懵道:“啊?哪里不对?” “时间静止……莫非有掌握空间法则的大能路过?” 时间,静止过吗? 是这里是域……受老疯子掌控的域吗? 那现在,一切又回归原样了吗? “桑渔,你可遭遇过什么?” “啊?我不知道啊……” “那你手中,为何多了本书?” “我……无聊,从储物袋中找了本书看看?” 龙鲤將视线从她手中收回,看向四周道:“本该,早就到了的。” “现在,也好像到了?” 恢復传送后,不过几息功夫,传送阵便停下来了。 碧云坊聚宝阁的掌柜的上前道:“二位,欢迎来到碧云坊市,我聚宝阁商品应有尽有,有需要购置的资源可去一楼。 若要歇息一番,喝杯凉茶,且去二楼。 若无需求,径直离去即可。” “多谢。” 桑渔选择径直离去。 灵茶要喝,但她选择去茶楼喝,顺便打探些关於无情剑宗的消息。 至於那神止步……逃命神器,她是肯定要学的。 还有那老疯子,最后朝著自己额间一点,是打算在她身上打下神魂印记,最后被信仰源泉护主给挡了回去么? 自己识海內那信仰源泉的功效,真的好神秘啊。 居然连大乘期大佬都能挡回去! 桑渔此刻內心火热……仿若自己已经是什么无敌的存在了一般。 脚下的步伐,都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 直到—— “这位姑娘,你的衣袖,扫到我的剑了,我的剑灵现在很不高兴。” 桑渔原地愣住。 啥玩意儿? 我的袖子扫到你的剑了……你的剑灵现在很不高兴? 话语,她是听懂了。 但意思,不是很懂。 她有些懵懵的看著眼前这……无情道修士? 应该是吧。 浑身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既视感,眼底毫无温度的男剑修。 “然后呢?” “一战定生死吧。” 桑渔人都懵了。 这北域他娘的……是不是不欢迎她啊? 初入北域,就遭遇大魔。 初入这碧云坊……又迎来神经病?! 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子是不是真的扫到人家的剑了,可即便是真的,犯的著因为这么一下无心之举,就生死斗嘛? “姑娘既然不回话,那便是默认了,墨云,去吧。” 我艹! 来真的! 桑渔几乎被动的召唤出天元剑,去与其对上。 “主人,这是干啥。” “被人寻衅挑事了。” “谁这么不长眼啊?居然敢惹您?干他!” 那剑修见桑渔的剑也有剑灵,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讶异的光芒。 两柄剑对上,天元剑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你们知道我主人是谁吗?就敢惹她!我主人乃中域天才,开创禁忌符道的符道老祖桑渔!! 是这大街上隨便冒出一个小罗罗,就惹得起的存在吗? 瞎了你们狗眼了!” “符道老祖桑渔??” “她就是开创禁忌符道的桑渔?!!” 414:敢讹老娘!那就做好赔到倾家荡產的心理准备吧! “这小姑娘,看著挺年轻的啊,她真是前些时日,被群魔围剿,却顺利脱身的桑渔?” “据传,她跟那魔域幻魔王有染?” “放屁!若真跟那幻魔王有交情,那些魔物敢一路將其追杀至两族边界之地么?” “桑渔是好人!她在中域曾以一己之力,拯救几千修仙者,堪称中域过半的战力! 你们知道这过半的战力意味著什么吗?” 有人接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若真没了这些修士,魔族大军一旦进攻中域,整个中域便会陷入生灵涂炭之地……这些年,魔族的野心,何时淡化过? 若无西域佛修压制。 若无无情剑宗的战力压制……別说中域了,便是我北域疆土,也早已被魔族也收復了。” 原本有人在坊市內出手打架斗殴,就吸引不少路人围观。 隨著这剑灵透露出来的消息,围上来的人立马变得更多了。 一个个当桑渔是猴儿一样的围观,似在看什么稀奇物一般。 桑渔都想捂脸了。 【天元剑!让你胡说!你特么懂不懂什么叫低调啊?】 【主人!他今日敢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挑事你,明日就敢暗鯊你!这种狗杂碎,决不能姑息! 咱务必要一次震慑到这类人,看到你就绕道的程度!】 【显得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桑渔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之际,就听见有人道:“是他!这人都老手了,专门在大街上讹人,还专挑生人讹! 只要跟他打起来了,破坏坊市建筑了,没一会儿功夫,就会有巡逻队造访……谁被盯上,赔死谁,但这人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所以,自己这是被碰瓷了? 在现代都没遇上的碰瓷,来这修仙界碰上了? 桑渔嘴角直抽抽。 趁著巡逻队还没来,桑渔索性掏出几张禁忌符籙来。 这剑修少说元婴修为,桑渔出手就是五阶诛魂符,攻击其神魂。 接著,又是一张五阶雷符,攻击其肉身。 接连两下,那元婴修士神魂遭遇损伤、迅速落了下风,且已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墨云……快,回来,今日,本君遇到硬茬子了,撤!” “想走?” 桑渔冷笑。 “诛天符!去!” 最后一击,收尾。 与天雷对轰的符籙,在一个剑修手里没有剑的情况下硬扛,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至於他的剑? 被天元剑给拦住了,缠斗不止。 那剑修被诛天符中饱含的雷霆力量,和攻击神魂的力量双重加持之下,活生生的被劈倒在地,浑身都在冒青烟,半响都爬不起来。 神魂肉身皆遭遇重创。 “道……道友……饶命。” “我……我错了。” 桑渔冷笑。 “这就知道错了?” “我……我赔偿。” “赔多少?” 那剑修解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道:“全……全部身家。” “呵。” “坊……坊主大人……是我,族爷爷……你,你不能杀我。” “嘶——这桑渔,不过金丹修为吧?” “她居然越阶战元婴……还打贏了!我刚刚没眼花,她总共就用了三张符籙吧?” “你没眼花!我看得很清楚,就三张!且最后那张,饱含了前面两种符籙种的叠加力量。”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不得了啊!越阶战斗……还三两下就打贏了!不好惹啊。” “可这剑修说坊主大人是他族爷爷……难怪此人能跟坊市內的巡逻队打配合!多少外地来的修士,被讹到负债纍纍……不还清楚债务,都不得离开碧云坊市,这不纯属坑人么?” “对对!我们酒坊十几年前来上工的小哥,被讹到现在还没清债务,据说签天道契约了,不还清楚根本走不了,否则会遭到天道制裁。” “可怜啊……” “这算什么?坊主府內还有个更可怜的……因为相貌好,资质好,被讹到被迫娶了坊主家的孙女还债,当了上门女婿来著。 前几年外出,被伤到了丹田,人都废了……不少人怀疑,因为他想逃,坊主大人亲自出手教训,才会被废来著。” “那人都废了,就没被坊主府给赶出来?” “那丹田是不能用了……可旁的地方还有作用啊,人资质好啊,用来生孩子,但凡遗传到那好资质,坊主府都得赚翻了。” 桑渔將这些言论听在耳朵里,忍不住开口问了那些人道:“那坊主是何修为?” “坊主乃化神修为,不过,家族里有位炼虚老祖……可不好招惹,姑娘,不如就放了这位道友吧,省得给自己招祸。” 桑渔一听炼虚老祖,就知道这局稳了。 炼虚大能,她也有啊! “不行!我初来乍到不过一盏茶功夫,就被这狗杂碎给讹上了!我若轻易放过他,不是在助长这邪恶的风气么?” 敢讹老娘! 那就做好赔到倾家荡產的心理准备吧! “这位道友,你別意气用事啊……这坊主家,乃我北域修仙大族,真不能惹啊!” “就是……你就是真的符道老祖,你也不过金丹修为,何必给自己找事?” “见好就收吧,小姑娘。” 桑渔收不了一点。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前辈,走,去给小紫赚灵石花~!” 果然,桑渔如此一说,龙鲤立即应声:“可。” 眾人只听到一道空灵的嗓音响起,而后全部都息声了。 原来是背后有大能坐镇—— 倒也难怪会如此刚烈了。 这坊主府的族人,只怕真的惹到硬茬子了啊。 这番,有大热闹可看了! “前辈,得將此人带上。” 眾人只看到,那剑修被一道水灵力裹住,而后消失不见。 那小姑娘问路道:“请问,坊主府在哪儿?” 立即有人道:“不远,往西走个两里路就能看到一处奢华的大宅子了,那里便是坊主府。” “多谢。” “走……跟去看热闹!” “得偷偷看,別被坊主府的护卫看到了,否则坊主府的人可记仇了。” “对,偷偷看。” 坊主府大门外。 桑渔还未靠近,就看到坊主府护卫仗势欺人的画面。 一个浑身脏污的男修,如同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被这些护卫拳打脚踢。 “狗杂碎!大小姐让你侍寢,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推拒?真当你是个人物? 告诉你,离了坊主府,你什么都不是!” “变异灵根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变成废物了!我坊主府愿意给你一口饭吃,那是大小姐仁慈! 不知好歹的贱骨头!” 415:修仙几十年,称呼她为师娘的唯有一人 痛。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可再痛……又怎能抵得过,哀莫大於心死之痛? 趴在地上的男修,奄奄一息……眼底,已经没了求生欲了。 那便、死吧。 总之……他什么也没了。 曾经的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突然看见什么了? 那抹身影,为何会如此熟悉? 她、为何也身著紫衣—— 是他快死了,眼前画面……是死前產生的幻觉吗? 他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眼眶发热,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的顺著脸颊滑落到地上,他下意识的伸手,往前抓了抓—— “师娘……是你来接我了么?” “师尊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这弟子了啊……” 那无尽的痛苦,那仿若临死前终於看到亲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惹得桑渔心底不由一突。 她、是来找人赔偿来的。 不会又被人讹上了吧? 而且,还是个浑身脏污,看不清面容的乞丐? 这他娘的,是个人都想讹她是吧!! 可、不对。 修仙几十年……称呼她为师娘的人,唯有一人。 而这里,又是北域,无情剑宗附近。 难道是——虞不凡? 不可能! 虞不凡乃变异灵根资质……他不可能混的这么惨的。 可,先前那些人谈论的那被迫入赘坊主府,被人毁坏丹田,废掉的人,不就是变异灵根资质么? 她脚下的步伐,几乎下意识的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面对那些坊主府的侍卫,继续对其拳打脚踢……桑渔沉著脸,丟出几张雷符。 几个侍卫被天雷轰得脸都黑了,一个个心底恐慌不已,但仗著这里是坊主府大门口,纷纷凶狠道: “谁!!” “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管我城主府的閒事?” 桑渔无比淡定道:“前辈,我好像遇到故人了……让他们滚。” 龙鲤没有应声,但那几个坊主府侍卫却尽数被一只透明大手给抓在手中,丟入了坊主府中。 很快,坊主府內就响起了喧譁声。 “快,去稟报坊主、有人来我坊主府闹事!” “全体侍卫,集合!” 桑渔没管这些声音,她径直走到那男修身前,往他身上打了一道清洁术。 男修浑身的脏污,瞬间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那张俊俏的脸……不过十几年过去,仿若歷经无数沧桑一般。 他鬍子拉碴的。 他眼里,没了光,只有流之不尽的眼泪。 桑渔心底堵得慌。 昔日,她只听闻,他孤身一人,来北域寻他师尊了。 自此之后,再未听闻过他的消息。 可。 別说从南域到北域的传送费用有多高了,单是去中域的传送阵,他都坐不起。 若靠法器飞行,即便一路顺遂,也得几年才能到达这里吧? 虞不凡找他师尊的那份心……比她找陆元庭的那份心,要重数百倍啊。 她、自嘆不如。 桑渔不由想,若她当初执意来寻,不入天衍宗,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了? 可……虞不凡那会儿跟她同境界,到这都混成这副样子了。 她来了,又能好上多少呢? 即便有禁忌符籙,有陨石空间,有小九这张底牌——但,后者都是不能暴露的。 凭靠个人实力,她根本就奈何不了这里的人。 且,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没必要去做假设了。 她走到他近前,弯曲双膝蹲下……看著他哭得像个孩子一般,不停的念叨:“师娘,师尊他不要我了……呜呜……他不要我了!” “我自小,被师尊养大……那一日,师祖把我送去师尊洞府,说,徒儿……为师帮你收了个变异灵根的好徒儿!你可要仔细教导,可別荒废了这好苗子啊。 那一年,我才七岁……师尊性子虽清冷,却待我如亲子……他自身从来不仗著师祖的名头在外行事。 却不在意我在外,仗著他的名头行事……他说,他本来就是我师尊,被欺负了,报他名讳是应该的。 师尊送我生辰礼,都会准备两份……他换下来的剑,怕我嫌弃是旧物……还专程打造了一把新的……让我选。 我每次都全都要……师尊也不觉得我贪婪,他只会含笑拍拍我的头说……要了,就要好好珍惜。 师娘……师尊不要我了,但我不怪他……师娘死了,师尊难受……现在,我也要死了……师娘来接我了……他修无情道,再也没有阻碍了……” 桑渔听得眼眶泛红道:“我没死。” “师娘……我知道你在南域没死,我替你感到高兴……可后来,坊主府的侍卫都在传,你又死了……你死在了中域魔仙秘境里。” “我依旧没死。” “……师娘,你別逗我了,不凡累了。” “那你为何说,你师尊……不要你了?” 虞不凡一只手,捂著自己丹田的位置,眼底满是痛色道:“师尊……一剑戳破了我的丹田,他说……我和他师徒情分已尽,让我不要再去扰他修行了。” 桑渔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就算师徒情分已尽,也不至於废你丹田吧?” 虞不凡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都说,无情剑宗的剑修,都是六亲不认的怪物……我不信师尊变成那样子了,可后来……呜呜……师娘,我没骗你,真的是师尊戳破了我的丹田,就在三年前……” “我不信!” “我也不信……可那真的是师尊,我不会认错……我是他养大的,我怎么会认错?” “此事定有缘由。” “师娘……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缘由?我也好死而无憾——” 桑渔没好气道:“都见到我了,你想死也死不了。” 虞不凡终於,正色看她了。 “师娘……当真没死?” “我桑渔,可没那么好死。” “可你和师尊……现在论起来,你还是我师娘吗?” “不过称呼而已,隨你怎么喊,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回头我带你去找你师尊要个说法。” “我真能离开吗?我与这坊主府,签订了天道契约……我欠了他们很多灵石,入赘后……坊主为我还清了债务,契约才消。 我与这坊主府千金,已结为道侣……婷儿一直待我不错……” “待你不错,看你在这挨打,她却面都不露?” “她有自己的苦衷……坊主逼我们要孩子,她不愿勉强我……是坊主不肯放过我。” 倒也是。 虞不凡丹田都废了,与凡人无异。 这会儿鬍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就跟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若对方是修士,想强行来,生孩子,他也抵抗不了。 或许,真处出些情愫来了? 坊主府的侍卫和管事,早就出来了。 但被一道水墙,给隔离在坊主府门口了。 他们深知,今日前来闹事者,不是等閒之辈,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等坊主出来后,听候吩咐行事。 而坊主在质问完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就派人去请老祖了。 他根本就不敢现身。 因为……已经不是一桩讹人的事儿了。 而是,两桩。 那禁忌符道老祖桑渔,与这虞不凡居然有旧。 那虞不凡,居然称其为师娘。 而坊主大人不敢露面,却让孙小姐露面了。 坊主府大门口,水墙之內,一个容貌上佳的女修焦急大喊道:“凡哥!!” “师娘,是婷儿……她便是我的道侣。” 416:师娘,我丹田……当真修復了? “她真待你好?” “是真的……我本走不出坊市,是她带我出去找师尊的……被师尊打破丹田后,也是她扶我回来养好伤的……我想不开的时候,也是她开解我……否则,我活不到今日。” 这般看来,这城主府的孙小姐,还不错? 就见那女修,泪眼朦朧的看著这边道:“凡哥……是我对不起你,我连在我家人的面前都护不住你。 你若遇故人,便跟她走吧……我爷爷派人去请老祖出关了,你们要走儘快!否则就走不了了。” 王婷儿说完,朝著身边管家传音道:“配合我!赶紧让他们走!王十九出去讹人被抓,惹眾怒了,今日之事不可闹大,否则难以收场!” 那管家看著坊主府邸外聚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修士,立即大喊出声道:“小姐……您这是背叛家族!!”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他活!” “放肆!王婷儿,你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我无比憎恨自己的身份!我连变异灵根夫婿,也是靠你们强权压制来的!!否则,我一个三灵根的普通资质,又怎配?!” 这姑娘三灵根的资质,却喊出了天灵根的气势。 桑渔扬了扬眉,略微点了下头道:“还算不错,三观还挺正?” 虞不凡不解道:“何为三观?” “就是一些想法,挺端正的、能明辨是非。” “师娘……我想带她一起走。” “可。” “你……真的能做到吗?” “我能行。” 可虞不凡,怎么不信呢? 面对虞不凡质疑的眼光,桑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忍不住拍了他脑袋一下道:“臭小子看不起谁呢!我桑渔,早已不是昔日南域的桑渔了! 没听见这里的人,都称呼我为禁忌符道之祖吗?” 那一声声禁忌符道老祖,直接喊她心坎上了好吗! 虽然她不老,但她的確是开创禁忌符道之祖啊。 这么喊! 没毛病! 她爱听。 虞不凡哭笑不得的道:“就算你成长得再快……难道能跟炼虚老祖对上不成?” “炼虚老祖算啥?我天衍宗有四位!我身边就有一位!” “……难怪,你能有如此底气,可,王家人多势眾……没那般好对付的,师娘……我们就带婷儿一起离开便可……不要对上王家人行吗? 我怕你吃亏——” “虞不凡,今天要是不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之处,你怕是……会不停的质疑我。” 恰好,给大师兄用过的七彩粘液还没用完。 修补丹田,只用了那么几滴粘液。 而她被天怒之火融掉的七彩石,可是整整一小块! 便宜这小子了! 虞不凡眼神狐疑的看著桑渔。 桑渔直接往他嘴里塞了颗疗伤丹药,高阶的。 虞不凡咽下后,眼睛都亮了。 身体內外伤,迅速痊癒。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不再狼狈—— “多谢师娘!” 而后,眸光看向王婷儿的方向。 “婷儿……我无事,我有幸……遇见我师娘了。” “可你师尊都不要你了,你师娘……还会管你吗?” 虞不凡朝她咧嘴笑道:“我师娘说……她管。” 瞧这嘚瑟模样。 可他並不知道……她能管到什么程度。 桑渔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之间的相互安抚,她抬手捂住额头……激发神纹之力。 事实上,不用捂了。 神纹之力早就被信仰之力遮掩覆盖住了。 但桑渔还是习惯性的一捂。 她看到虞不凡的丹田……確实破了个大洞。 那洞口,比大师兄还要大。 但好在,剩余的七彩粘液足够多。 即便用去一大半,还能余下一小半,日后备用。 “虞不凡,站好,別动。” “是,师娘!” 虞不凡不知道桑渔要做什么,但这不代表、他举目无亲的度过这十几年,遭遇这般多的苦难后,不再轻信他人。 昔日的虞不凡有多单纯,桑渔是见识过的。 她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毫无防备。 这傻小子—— 桑渔取出存放七彩粘液的容器,將七彩粘液从中牵引出来,径直打入虞不凡丹田上,那处破损的洞口。 不过几息功夫,破损的丹田,便被那一团七彩粘液给融合到了一块,修补復原。 且,跟昔日古飞扬一般,被修补的地方,比没受伤的范围还要结实。 若再往此处戳一剑,不一定能戳破。 也算这小子因祸得福了。 感受到自己丹田之处发生的变化,虞不凡心底大惊。 他抬眸看向桑渔,眼神里透露著极致的震惊之色。 似不敢相信一般,又闭眼內视了一番自己的丹田……又再睁眼看向桑渔。 反反覆覆几个来回,桑渔都无语了。 她傲娇的昂了昂小下巴道:“虞不凡,可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师……师娘,我丹田……当真修復了?” 桑渔递给他一块极品灵石道:“且吸收灵力试试。” “我……” 多余的话,虞不凡现在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接下来的人生彻底被扭转了。 苦难,已经隨之而去。 新生,迎面而来。 他的丹田,真的修復了!! 他能吸入灵气了! 一块极品灵石中饱含的灵力是非常浓厚的。 而他那原本存不住灵气的破损丹田,这会儿久旱逢甘霖,疯狂的吸收著极品灵石中饱含的灵力。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他的丹田內就被填满了。 筑基中期修为。 又回来了!! 十几年过去……来北域的路上,耽误了几年,在其他坊市赚取灵石,又耽误了不少时日。 攒灵石,打探师尊消息,耗费又不少。 他走的每一步……都靠的飞行法器,野外拼搏,苟且偷生。 他所遇的危机,一点都不少,但好在气运不错,每次都逢凶化吉,活到今日。 以至於,他从南域那般遥远的地方,来到这北域,连传送阵都没做过。 他至今不知道坐传送阵是什么滋味。 也因此……他的修行,被耽误了。 师娘结丹了。 师尊……半步化神。 而他,依旧在原地踏步,比十几年前,只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已。 可即便如此,虞不凡还是激动到放声大哭。 “师娘……我……我能继续修行了,呜呜……” “婷儿!我能继续修炼了!我又行了!” 王婷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凡哥……你的丹田,恢復了?” 王婷儿身后的王家人看起来,比她还要不可置信,甚至眼底透露著惊恐的光芒。 出手……就修復了破损丹田。 这便是,合体期大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啊。 那桑渔……何德何能拥有这种本事? 莫非,她真如传闻中的那般,机缘逆天? “对!我师娘!中域天衍宗紫竹峰峰主,禁忌符道老祖……是她,帮了我!” 417:桑渔,你这是要公然与我王氏仙族作对? 桑渔只觉得,从这一刻起,她在北域之路,再也无法转为低调的路线去走了。 她只能被动高调到底。 一个天元剑……一个虞不凡。 这俩恨不得给自己吹嘘上天。 也罢。 总归她自入了中域后,便一路高调行事……如今,倒也习惯了。 不就是修仙界的名人吗。 她阔以。 从六岁起,她的偶像包袱就背上了不是吗? “不得了!不得了!这桑渔当真是不得了!” “修復丹田……那可是丹田啊!迄今为止,老夫只听闻,昔日无情剑宗宗主的丹田曾经被废,后来修復成功过。 仅一例而已! 这桑渔……当真不凡,机缘逆天啊这是!” “刚那七彩神药,你们都看见了吗?就是那液体,修復了那男修的丹田!那绝对是宝药!” 一时间,眾人看向桑渔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在看一坨闪闪发光的金子。 桑渔瞬间头皮发麻……表现这偶像包袱,並不是很好背。 高调遭是非啊。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然而,来不及了。 “桑道友……你那宝药还有吗?我族中有一位弟子,也伤了丹田……你若有,可否卖给我一些?” “是啊桑道友!这种宝药,若有,可否均给我们一些?多少灵石好商量!” “桑道友,我乃红尘宗弟子……我有位师姐外出歷练,丹田也受伤了,多年无法突破,您能帮帮她吗?” 桑渔表示,我跟你们很熟吗? 我缝人就帮? 我圣母吗?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並未理会这些人。 “龙鲤,把那王婷儿抓过来,不然一会儿打起来了,我担心他们拿王婷儿当人质。” “可。” 一只透明大手,穿过屏障,將王婷儿给抓了出来,放到了虞不凡身边。 王婷儿就近看著虞不凡,双眸透露著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一只手,颤抖的抚上他那张不再憔悴,相反,变得俊逸了不少的面孔,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淌著。 她声音颤抖道:“还能看到凡哥恢復往日光辉,便已经跟做梦一般……婷儿已经不敢在奢求旁的了。 凡哥……跟你师娘一起离开吧,不要再回来了。” “婷儿,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王婷儿摇头道:“我乃王家女……如何能走?” “你已嫁我为妻,便不再是王家人。” “可你是入赘……” “结为道侣,並没有入赘一说,有的只是你王家仗势欺人。” 王婷儿见他们还是不走,不由有些急了。 “你们斗不过我爷爷的!我王家有不少交好的世家,还供养了不少散修大能,我爷爷不仅派人去请老祖了,还派人去请支援了。 我能就近看你一眼,便知足了……你们,还是儘快离开吧。” 虞不凡没有说话,而是红著眼眶看向桑渔。 桑渔听见了。 摇人去了吗? 她激发额间神纹,扫向手腕上的因果线。 坊市內范围內,不算身边的这几个,还有两根橙色光线。 不出意外,其中一根是纪无忧的。 桑渔尝试性掏出一枚令牌激活:“纪无忧,可在。” “我在。” “来打架不?” “你遇到麻烦了?” “嗯,被讹了……正在討回公道中,对方摇人了,我初来乍到无人可摇,便想到你了。” “在哪?” “碧云坊、坊主府。” “……” “来吗?” “来。” 桑渔唇角微弯道:“好,等你。” 让桑渔没想到的是,纪无忧不仅自己来了,他还摇了不少人带过来。 然而这会儿,却是王家人先到了。 桑渔看到一位穿著深色奢华法衣的中年男修,出现在坊主府高空之上,声音跟开了扩音器一般,极具威势道:“是谁,胆敢来我坊主府作乱?且报上名来!” 身边王婷儿小声道:“这便是我爷爷,你们赶紧认个错就离开吧!他看在我的份上不会对你们如何的。” 桑渔却丝毫不惧,昂首道:“中域天衍宗、桑渔!” “桑渔!你初来乍到便伤我王家旁支子弟、坊主府侍卫!莫非是没將本坊主看在眼里?” “身为坊主,却专门做些仙人跳勾当!你枉为一坊之主!” “你放肆!什么仙人跳?你这是在猥褻仙人不成?” 周遭有人疑惑道:“仙人跳?什么是仙人跳?仙人跳舞么?” 桑渔挑眉道:“诸位是不是没听说过仙人跳?仙人跳並非猥褻仙人的意思,而是用来形容……这王家人挖的坑,便是仙人跳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王家子弟恶意碰瓷,约战打架,毁坏坊市建筑物,天价赔偿! 却只有我等被讹的赔,他们王家子弟不用赔! 若赔不起,就签订天道契约,一直到赔完的那天,才能解除契约离开碧云坊市。 甚至还诱导变异灵根天才,入赘他王家!以此还清债务!再逼人生孩子,给他王家孕育好灵根资质的后代!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若换做是我,我也天天上大街上碰瓷啊! 仙人跳这一套路,倒是被你王家人玩明白了!” “你放肆!你这是构陷!我王家掌管碧云坊上百年,倒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上门找茬的刺头。” “呵……不过一个从根源上就烂透了的仙族罢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老王家的人都清楚!” “桑渔,你这是要公然与我王氏仙族作对?” “如果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態度,一味仗势欺人,那么……我是!我桑渔,就要跟你们王氏仙族作对!又如何?” 见桑渔如此硬气,那中年坊主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些道:“小辈,你可知虞不凡的丹田,並非我王家所为,而是他师尊亲手所废这件事?” “我知!” “既然知道我王家,在他丹田被废,彻底沦为废人之后,依旧留他在坊主府,给他一口饭吃,是我王家仁慈之举! 为何又要因此找事?” “仁慈?”桑渔乐了道:“你们那是想榨乾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想逼迫他跟你们王家女生孩子! 他不愿,你们就让家奴毒打他!差点给人打死! 这也叫仁慈?我仁慈你祖宗呢!” “放肆!桑渔,你今日之举,乃自取灭亡!別以为你是中域而来的符道天才,我王家就怕了你! 今日,我王家就替你天衍宗长辈教训你一番!” “替我天衍宗老祖们教训我么?就你王家,也配?我特他娘的真乐死了!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你们! 你王家有合体期老祖吗?就配替我宗门老祖们教训我了?” 中域那位天衍宗合体老祖的名头,在北域这边也是响亮的。 王家之所以,没敢立马出手,就是在忌惮这一点。 可却又心存侥倖。 中域那般遥远……魔族又对中域虎视眈眈,需要大能常年坐镇,那合体老祖,不可能为了一个桑渔,就跑来北域的。 一个王家小辈道:“桑渔!你敢如此辱我王家,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418:不错啊纪无忧,都学会摇人了呀! “哦?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番,你王家人的手段?可千万別又给我整些仙人跳的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一套的!” 那坊主皱眉道:“什么仙人跳!简直无稽之谈!我碧云坊,一切按规则行事!” “规则不过是你王家人的规则!只针对我等这些外来者,不针对你们自家人!你们这是双標!” 有围观群眾问:“双標?什么是双標啊?” “双標就是……对待每个人的標准不一样!同样的过错,对自家人隨意庇护,对外人……及其残忍!” “这说法,还挺有道理的……王家人,可不就是这般行事的么?” “就是!这碧云坊市若不是地理位置特殊……我等每次都要途经路过,我还不乐意来呢。” “那仙人跳,咱们今日算是理解明白了!王家讹诈外来修士之举,可不就是仙人跳么? 谁被盯上了不得脱层皮啊?” 那坊主听见周遭的声音,怒火滔天道:“桑渔!你这是在恶意败坏我王家名声!” “名声?你王家人常年行为不端正,哪来的名声?大伙儿不过是因为在你王家的地盘上,敢怒不敢言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我辈修士,谁他娘的都不是傻子!” “就是!这老王家,拿我们当傻子玩呢?就这仙人跳,一年都得给他王家跳不少灵石资源到家吧?也难怪王家能供养那么多散修为客卿长老。 当真是给我北域仙族长脸啊!” 桑渔:“就是、就是!” “桑渔!!你找死!!” “来,杀了我!”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身边有一位,炼虚护道人吗!当真以为我王家会怕了你不成?” 桑渔没好气的道:“你王家若不是仗著自家有位炼虚老祖,会猖狂到这种程度吗? 既然都是在仗势,咱大哥何须说二哥几句?” “桑渔!!今日当真是气死本尊了!待我家老祖赶来之际,必然好生教训你一番!” “只教训?確定不杀吗?我还指望我死了,我天衍宗老祖来给我报仇、血染了你王家呢!” “你別得寸进尺!” “嘖……也是难得,居然有人不敢杀我!一群欺软怕硬的坏种!” “桑渔!!” “来啊!出手啊!光会狗叫算怎么回事?哦、懂了,是因为老祖没到不敢上啊!哈哈哈哈……真笑死我了。” 王家子弟,几乎集体红温。 那坊主更是气色手指颤抖的指著桑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行了!別你啊你的!趁著还没开打,先说下理赔的事情!你王家子弟敢讹我!一亿灵石的赔偿,是跑不掉的! 至於虞不凡……他的损失巨大! 十亿灵石,外加搭上你王家一个女儿!” “你做梦!你这简直是狮子开大口!我王家子弟何时讹诈你了?不过寻常纠纷罢了!可有伤到你分毫? 反倒是我王家子弟被你伤得不轻! 还有这虞不凡……他是自愿入赘我王家的!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自愿的!” 桑渔耸肩道:“就知道说不通,所以还是开打吧,今日,我便掀翻了你这坊主府!” 桑渔话落,危机感立即袭来。 她仰头一看,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蓝色透明光手,从她头顶上方,拍了下来。 另一道透明光手直接重拳出击,將那蓝色透明光手给打散。 “老祖!您可算是赶来了!这桑渔仗著自己的护道人是炼虚大能,在我坊主府外欺人太甚!” 一位气势逼人的老爷子出现在坊主府正上方的高空中,眸光凌厉的扫向桑渔。 “聒噪!这种刺头儿,直接打服便是。” “可她出自中域天衍宗——” “中域的身份,与我北域有何干係?来了我北域,就要懂北域的规矩!” 桑渔冷笑道:“是你们北域的规矩,还是你王家的规矩?” “来了我王家的地盘上,自然要遵守我王家的规矩!” “可笑至极!你们分明可以明抢,却还道貌岸然的设下仙人跳……一切按规则办事!还真是辛苦你们王家人了呢!” 王家子弟见靠山来了,一个个都抖起来了,手指桑渔道:“桑渔!你敢对我王家老祖不敬!” “不好意思,老祖我见多了……免疫了,你王家人的品行,让我对你王家老祖实在是生不出半点敬意。 所以,就不见过了……直接开打便是!” 桑渔说完,取出通讯令牌一顿催促。 “纪无忧,你倒是来了没啊?” 身后方向,半空中,有人回了一句:“我一直在。” 桑渔一回头,就看到纪无忧身著白衣,面上带著一抹诡异的笑脸面具,正盘坐在一把巨剑之上,漂浮在半空中。 他身边,还有好几位戴著那诡异笑脸面具的修士,都盘坐在自己的剑上,看著这边。 好似在看热闹一般—— “纪无忧?可是天渊剑尊纪无忧?” “他居然跟桑渔是一伙的……今日这热闹,只怕有大看头啊!” 就见桑渔眸光疑惑的看向纪无忧道:“这些都是你一起的吗?” 离纪无忧最近的一位男修士含笑道:“我们是屠魔联盟的修士,正好都在附近,被纪道友召集过来。 桑道友若是想请我们出手打架……一张禁忌符籙便够了。” 屠魔联盟么? 专门联合起来对付魔族的侠士? 听起来,倒是很霸气。 周遭立即有修士道:“居然是屠魔联盟的侠士……他们怎会,集聚在此?莫非……碧云坊附近,有魔物出没?” 纪无忧神色冷然道:“並未!我等,不过是就近歷练罢了,碧云坊市离无情剑宗这般近,那些魔物不会来此作乱。” 眾人闻言,不由鬆了口气。 没魔作乱就行。 人族修士隨便打,当个热闹看。 桑渔看了纪无忧身边的那一排笑脸面具,惊喜道:“这些……都能出手是吗?” “嗯。” “不错啊纪无忧,都学会摇人了呀!” “不过顺手而为。” 桑渔闻言,立即心安了不少。 原本王家不过只现身了一位化神修士,也就是那位坊主,並未看到有其他高战力,其余都不过中低端修为。 仅是那王家老祖来了,桑渔並不惧怕。 可问题在於,他还带了两位化神修士前来。 低层战力,她一人就能对付了。 炼虚战力,有龙鲤制衡。 中层战力现在也有纪无忧这些人了! 他们一共七人,三个化神,四个元婴。 够了! 桑渔立马底气十足的道:“来!北域的规矩都是些什么规矩?来跟你们北域的天渊剑尊说道说道! 若说不通,那便开战!” 王家那炼虚老祖半响都没吭声,似乎在忌惮“天渊”二字。 “老祖……那天渊剑尊,不过化神修为罢了,且仅他一人……也代表不了整个天渊。” 419:穿来修仙界几十年,第一次被人骂贱婢 话虽如此说,但在北域……有几个人敢动天渊弟子? 那可是北域的功臣,常年坐镇天渊,看守魔渊里被封印的大魔。 一旦那封印被破除掉,里头的大魔逃出来了……整个北域將会民不聊生。 且第一个遭殃的地方,便是天渊。 天渊有功,无人不知。 对天渊走出来的修士,几乎人人敬重。 所以这会儿,桑渔甚至都不知道,纪无忧现身来此,代表著多么庞大的份量。 她只能看出来,在场屠魔联盟的那些修士,都是以纪无忧为尊的。 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明显就是c位。 最中间,也最靠前。 “桑渔!你今日到底想如何?” 那王家老祖,终於开口了,却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调调? 桑渔心想,这还没开打呢? 所以,这又是整得哪一出? 她下意识的昂了昂下巴道:“我的要求,我已经说过!” 那坊主立即传音给自家老祖,诉说了一番。 王家老祖听完后,怒道:“桑渔!你开口便是一亿,十亿的赔偿!你当我王家的灵石是大风颳来的不成?” “有区別?仙人跳……多好搞钱啊!好在今日被我撞上识破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无辜修士!” “桑渔!我王家老祖屈尊在此跟你协商,你却死不知悔改,一直在这蓄意败坏我王氏仙族名声! 老祖,这口气,我等憋不了!” 王家子弟们纷纷站出来道:“就是!这桑渔,就是来我碧云坊找茬来的!今日决不能放过她!” 否则,接下来他们还怎么混? 走出去,都成玩仙人跳的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最大的问题却是,桑渔身边有炼虚境护道人。 王家老祖刚那一掌,便是在出手试探。 轻易便被打散……说明对方实力不在他之下。 这也是,王家老祖忌惮的地方之一。 再就是,天渊了。 坊主著急道:“老祖——” “闭嘴!炼虚境大能交手,你这碧云坊市还想不想要了?坊市內几万修士的安危问题,你身为坊主,还管不管了?” “可……” “別说话!此事由本祖来处理!” 坊主无奈闭嘴,那王家老祖眼神凌厉的扫向桑渔道:“小友,本尊与你天衍宗徐老祖,有些许交情。 今日之事,便私下解决,如何?” “私下解决?怎么解决?” “自然是如小友所愿,照价赔偿,但……你索要金额过大,还需协商。” 桑渔摇头道:“今日之事,但凡我退让半分,都对不起虞不凡这些年在你王家受的苦。 他並非自愿入赘,而是中了你王家的仙人跳,被讹入赘的! 今日但凡我没有来碧云坊,没有被你王家人给讹上,来了这坊主府外遇见他,他便被你们活活打死了……我桑渔的故人,我愿为他出这个头!” “此事也可协商——” “不协商,事实上,你们就是弥补大笔灵石,都无法挽回他这些年遭过的罪……纪无忧,你知道他是谁吗?” 巨剑之上,纪无忧神色漠然道:“谁。” “陆元庭唯一的徒儿,虞不凡……陆元庭曾经待我,比待他好多了……可我,却延后了十几年,才来北域寻他。 而虞不凡……他是凭靠飞行法器,从南域一路徒步到北域的……这期间经歷了多少艰辛,除了当事人,无人得知。 他这份赤子之心或许触动不到任何人,但却能触动我。 今日这公道,我必须为他討了! 否则我念头难以通达!” 纪无忧知道,桑渔这是拿他当朋友了,才会跟他吐露这些。 他依旧神色淡然道:“那便討。” “嗯!我今日不仅要帮他討个公道!我连媳妇儿也要一起帮他討到手!” 纪无忧:“……”你高兴就好。 纪无忧身边的男修哈哈大笑出声:“好!没想到桑道友也是性情中人!我屠魔联盟副盟主既然说话了! 那便討! 我等为桑道友坐镇后方! 若要打!只需桑道友一声號令!” “不至於!犯不著!多大事,就要惹得整个坊市民不聊生!桑渔,我王家愿意將婷儿,下嫁给虞不凡! 不算入赘,而是外嫁结两姓之好! 我王家还会给婷儿准备大笔嫁妆……供夫妻俩修炼上百年的资源! 连带著你开口的赔偿,我王家也应了,如何?” 桑渔一听那下嫁二字,就火大了。 “不如何!” 他冷眼扫过那坊主道:“我只找促成虞不凡苦难的刽子手说话!王坊主!这罪过,你是认,还是不认!” 那坊主闻言,脸都黑了。 自家老祖都这般低姿態的给台阶下了,桑渔这贱人却不依不饶。 他忍不住怒吼一声道:“桑渔!你也不过南域那弹丸之地出身乞丐罢了!如此卑贱之人,也敢来我北域王家造次! 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王家子弟们也忍不住叫阵道:“就是!桑渔贱婢也!就凭你也配来我驻扎北域上万年的王氏仙族耀武扬威?!” “哈哈哈哈,乞丐!原来不过乞丐出身!” 很好。 她桑渔……穿来修仙界几十年,特么,还是第一次被人骂贱婢。 艹! 说她乞丐出身她也就忍了。 因为她本来就是。 但贱婢……忍不了一点。 桑渔直接一飞冲天,手持五阶漩风符,瞄准了王家子弟一通吸。 五阶漩风符,元婴以下別想逃。 不过瞬间功夫,王家在场的底层战力,就被清理了大半。 剩下那些聪明的,隱藏在暗中的便吸不到了。 那坊主几乎怒吼出声道:“桑渔!!放了我王家子弟!” “不放哦!纪无忧,开打!我要这坊主的人头,还有骂我贱婢的狗东西。” “行。” 那王家老祖急急道:“桑渔小友!不可!这若真交手了,便再无回头路可走了!你確定,要与我王家交恶吗?” “那便不回头,前辈,我只需您帮我牵制住这位炼虚老祖。” 龙鲤:“可。” 霎时间,坊主府外周遭范围已经凝聚了上万围观群眾,里里外外都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只听闻过,禁忌符道的威力。 却从未真正亲眼见识过。 今日却有幸一观—— 只见那桑渔召唤出一件七彩葫芦,静然的盘坐在上面。 手中的符籙,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一张……金色雷霆轰顶。 王家的一位元婴修士倒下了。 又一张一经释放,就让人神魂下意识的陷入恐慌的符籙丟出去,王家子弟抱著头颅狂叫。 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唯有她静坐在那,岸然不动。 那些屠魔联盟的修士,一个个身怀绝技,一出手就是王炸。 王家化神修士,元婴修士,几乎都被压著打。 她那护道人更是一经现身,便將王家那位老祖死死的牵制住。 以至於那王家老祖看著王家子弟,生灵涂炭的画面咬牙切齿,却无法出手支援。 “桑渔!!所谓过犹不及!纵然我王家有错,你这般行事,未免也太过了些!” 桑渔面无表情的坐在七彩葫芦之上道:“我只斩,辱骂我之人头颅!我只拿,我应得的赔偿!” 那坊主怒吼:“桑渔!贱人!!你今日敢屠杀我王家子弟、我王元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420:你敢杀我孙儿!今日便只能不死不休了! “王元庆是吗?我愿用王家赔我的一亿灵石,买王元庆的头!可有人敢上?”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桑渔几乎才话落,人群中就有一位黑衣蒙面修士一跃而起,直奔那王坊主而去。 本就被纪无忧等人牵制住的坊主,忽而遭遇突袭。 那一剑封喉……再一扭。 尸首分离。 还不忘连神魂都顺走了,不知道藏哪去了。 做完这一切,那黑衣修士扭头看向桑渔。 “桑渔!头。” “……” “灵石。” 桑渔表示,终於看到,比我还爱灵石的人了。 这怕不是个职业杀手吧? 出手著实利落。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亿灵石装入閒置的储物袋中,而后朝他拋过去道:“两清。” “爽快!桑渔,下次只要是你的活儿,我还接。” 说完,一块通讯令牌丟入桑渔方向,那黑衣人已经隱匿入人群中了。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丟回了储物袋。 化神修士都能一剑斩。 保不准,以后还真能用得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庆儿!我的庆儿啊!!桑渔!!你敢杀我孙儿!今日便只能不死不休了!” “那便,不休!继续战!” 王婷儿见自家爷爷居然这般轻易的死了,脸色惨白的站在那,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忽而大喊出声:“都住手!!” 之后,居然手持一把长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虞不凡想拦,没拦住。 他不由急道:“婷儿!你这是要做甚?” 就见王婷儿双眸赤红的看著他道:“我爷爷死了……他死了!!你们为何要下如此痛手? 她说我王家是伤你的刽子手,她不也是么?” “婷儿……我师娘,都是为了我……” “我爷爷是有错,但罪不至死不是么?我祖爷爷都愿意將我下嫁给你,弥补嫁妆!也愿意赔偿给她!她却依旧不依不饶! 这便算了,她自己不敌我爷爷,却公然买凶杀人……虞不凡,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她都是为了你吧?” 此话一出,周遭立即有人忍不住发言了。 “弥补嫁妆?哈哈哈哈!这些卑劣的仙族子弟!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她那所谓的嫁妆,都是在喝著我等的人血馒头!! 我他娘二十年前,初来碧云坊市,就遭遇一次仙人跳……至今还欠坊主府九十八万灵石!! 还了二十年,利滚利……越滚越多,老子他娘的是寿数五百年的金丹修士啊! 至今,都看不到希望……余下几百年寿数,够我还清坊主府的帐吗? 可那天道契约已然擬定……不还,老子就走不了啊!! 王氏仙族!全员刽子手!死得其所!” 先前那黑衣修士突然跳出来道:“还有我!我堂堂正道宗门出身的剑修……他娘的被迫沦为杀手,只因来钱快。 今日杀王元庆这一亿灵石的报酬,可算是能还清楚坊主府的帐了!老子终於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娘的王氏仙族!一群乌合之眾!昔日逼迫我入赘王家,我不愿,毕竟在我眼中,王家的狗都是噁心的! 若非天道契约制裁、老子早就反杀他们一家跑路了!” “对对对……我们酒庄打工的那小哥也是,还了十几年,还在利滚利……王家小姐!人血馒头好吃吗? 说的道义泯然的,你真认为自己配吗?你只看到你爷爷死了,心里难受了……却没看到你爷爷私下做了多少杀人越货,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这些被你王家仙人跳的人,他们家的人,久不见孩子归去……以为自家孩子死在外头了,难道不难受吗?” “就是!这些还是活著的,那些被逼死的,你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王婷儿泪流满面道:“可我爷爷已经死了……他死了!他的罪孽,难道还消除不乾净吗?” 那黑衣男修冷笑道:“他死了,但老子的天道契约还在!今日若不是这一亿灵石到手了,只怕这辈子都要困死在这碧玉坊中! 昔日给老子设下仙人跳的王家化神修士呢?今日怎么没见著? 等老子还清债务,必然跟你不死不休!” “桑渔,还买凶杀人吗?我只欠王家六十九万灵石了!” 桑渔瞥了那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可,杀一个元婴即可。” “成交!” 王婷儿忍不住放声大吼道:“桑渔!你今日当真要灭我王家全部族人吗?!你这样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別? 我王家……也不全是坏人啊……你为何非要如此!” “因为他们骂我,因为他们是一家的。” “那你就要杀光全部?” 桑渔捏了捏手中的漩风符道:“这不是留了些吗?” “这些人……你会放过吗?” “看心情。” “你……你既然是虞不凡的师娘,在为他出头,为何不先问问,他想要什么?你明明是在满足你的一己私慾……你初来乍到,想拿我王家立威!” “我早已扬名修仙界,谁不知道我是禁忌符籙之祖,需要拿你王家立威? 婷儿姑娘……你手中的剑,除了虞不凡之外……无人会在意。 你若真在意他,便不会拿自身性命作为要挟。 虞不凡的品行,我比你还了解……他是他师尊一手教导出来的,如今我在为他討公道,他便不会说我半分不是、更不会为你阻我!” 虞不凡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拳头道:“婷儿……先前不是你说的,王家品行不端正,你厌恶你的家族吗?” “可他们罪不至死啊——” “可我师娘的脾性……在南域,无人敢骂,在中域,也无人敢骂……倒是来这北域,被你王家人辱骂是出生弹丸之地的低贱之人,是贱婢。 是你王家长辈,有错在先!” “骂了她,就该死吗?” “那若换做旁人骂了你王家人……你王家人能忍受吗?昔日,隨便一个街头的小修士,无意之下冒犯到坊主府的侍卫,都被活活打死——” “那都是那些侍卫,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难道仗的不是坊主府的势吗?为何你王家可以这般做,旁人不行? 婷儿……你看著你族人身死,心中难过,我能理解……但你认为我师娘错了,我理解不了……” 王婷儿不解的看著他道:“可你们,不是想带我走吗?为何又要与我王家交恶呢……你们这般,又让我如何自处?” “你看从头到尾,我师娘让我动手了吗?她便是为我著想……將我撇得乾乾净净,只她私自为我出头……我手中,並未沾染半分,你王家子弟的血啊。” “可是……” “婷儿!我无法阻扰为我討公道的师娘,我做不到,我也信她此举……必有考量,而不是无缘由这般行事。” 421:虞不凡,可愿斩断这份情缘? 桑渔闻言,嘴角微弯。 不愧是陆元庭的徒弟。 师尊君子端方……徒弟也三观贼正。 她含笑道:“斩杀一些刽子手,不过顺带……王家,我没打算灭族,也没那个本事。 但……王家的气焰,我必须压下来。 这种风气歪了的大仙族,也没必要留下继续豪横了,不然我怕,我天衍宗数万弟子,我紫竹峰几千门下弟子外出歷练之际……遇上这王家的仙人跳,被坑到无法归宗。 这便是我今日必须出手的理由!” 王婷儿双眸含泪的看著她道:“真……不会灭族吗?” “祸头子,也就是你爷爷已死……其余辱骂我之人,也一个不留,至於旁的,没得罪过我的,我不下死手,只掐灭气焰。 你且看那些屠魔联盟的侠士,都只是在揍人……牵制人,並未下死手。 王婷儿,你若真想和虞不凡一起,那便,脱离这王家吧。 若不愿……虞不凡,我会带他走。” “可是,我爹娘都在王家啊……我的族亲,我的同门……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修炼资源……王家,养大了我。 他们即便做错事了……也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必须脱离吗?” 这便是,不舍了。 能理解,毕竟是养大自己的家族。 强迫虞不凡入赘,也优先给了她……足以见得,这王婷儿虽是三灵根资质,却出自王元庆这族长嫡系,地位颇高。 否则,也得不到这么多殊荣。 但。 既要又要的人,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桑渔只一句:“王婷儿,若非你王家这些无耻行径,你自认为……以你的资质,姿容,智慧,悟性,你配得上虞不凡吗?” “可我们……” “是,在虞不凡最困难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你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说是糟糠之妻也不为过……但他受的这些罪,一大半都是你王家造成的! 这一点,你得认!” 討公道,简单。 恰好纪无忧在,又带了不少帮手,不过趁势而为罢了。 但討媳妇儿……就难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婷儿垂头站在那儿,不再言语。 但她眸中有恨。 若无桑渔……她王家还好好的。 她虽不耻家人在外的行径,但家人给予她的优越资源,著实不少,否则她也无法凭靠三灵根资质在短短三十年內筑基。 她比谁都清楚,那都是靠丹药灵石堆出来的。 若无桑渔出现……她就不信,凡哥寧可死,也不肯与她双修诞下后代。 她只需,他在被侍卫们欺凌狠了之际,出手相救……便有理由与他强行双修了。 因为,都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啊。 他也肯定,不会怪自己的。 之后有了夫妻之实……便能为家族孕育更多的子嗣。 但凡有一个孩子继承到他爹的变异灵根资质,她便是整个家族的功臣! 可现在……她王家遭逢大难,爷爷死了,碧云坊这处產业,只怕也保不住了。 之后,就会有他王家的敌人趁机冒出来瓜分掉的。 那她,到底是该跟虞不凡一起离开,还是……留下呢? 王婷儿眼底满是迷茫。 忽而……她抬眸看向自家老祖。 只要有老祖在,她王家依旧有崛起的希望。 不……是老祖在,王家就不算倒台了。 他们王家依旧是炼虚仙族! 桑渔有用神识窥探,见她那双看起来挺漂亮,却给人一种並不是很精明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王家老祖身上……就知道这姑娘心思不浅了。 不过也是。 习惯性寄生於家族的寄生虫们,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脱离家族呢? 且,她还是王家享受资源最优越的那一批。 这就更不甘心离开了。 既然如此—— 【虞不凡,可愿斩断这份情缘?】 突然收到桑渔的传音,虞不凡內心是纠结的。 【师娘……她並未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但你们的姻缘,本就出自一场仙人跳……开始不是好的,结果也很难会好,我会尊重你的意愿行事。 但你若不愿了,无需因为责任去勉强自身。】 虞不凡没有说话。 他陷入了纠结当中。 在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里……王婷儿是他身边唯一的慰藉。 她会关心他,会照顾他,会陪伴他,会安抚他。 哪怕他丹田尽毁,她也不离不弃。 可如今,王婷儿看起来,明显已经记恨上师娘了—— 他的立场又坚定不移的站在,为自己出头的师娘这边, 那么……他们之间的立场已经处於对立了。 开始不是好的,结果也很难会好么? 貌似、真的是这样。 【虞不凡,不必急著做选择,且看著。】 【好。】 师娘,要他看什么呢? 虞不凡不解。 就见桑渔忽而开口道:“王氏仙族!可知错?!若知错!今日就到这种程度,便够了! 若不知,我不介意再多带走几个!” “桑渔!!你——” 王家老祖怒吼出声:“够了!!我王家,还有多少子弟,是够他们杀的!桑渔,事到如今,错不错的……还重要吗? 我王家族长王元庆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门中子弟,也死伤无数! 我王家,决定不追究今日之事……可够?” “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可!” “前辈,可停手了……纪无忧,多谢你们,且等我会儿……结束后,我宴请你们一番。” “不必。” “我有天仙醉,你確定?” 纪无忧还没说话,他身边那屠魔联盟的男修先激动道:“天仙醉?可是出自天衍宗昔日飞升大能,亲手酿造?” “不错。” “要、必须要!副盟主,你可知,这天仙醉有多难求?便是中域其他宗老祖想要都没有! 只有天衍宗有!且,那会酿酒的老祖已经飞升了……那可是喝一坛少一坛的绝世佳酿啊!” 纪无忧:“是醉人的酒?” “天仙醉,仙人来了也得醉……你说呢?” “那便一尝。” 桑渔点头道:“那便这么说定了,等我取完赔偿金。” “老祖!此女欺人太甚……我王家,当真要忍么?” 王家人不甘心的传音给王家老祖。 那王家老祖闭了闭眼,又睁开,反问道:“你且看……打了这般久,可有一人来支援我王家? 且,还有不少人暗中挑拨,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斩杀庆儿的那人,不出意外……是其他仙族暗中出手了。 这碧云坊虽归我王家管制,但,利益却是三分天下,我王家拿大头而已,其他两族……这是巴不得我王家今日就此灭族啊! 我王家子弟,再消耗下去,家族根基都保不住了。” “那这口恶气……我王家必须咽下去么?” “今日之仇……他日还有机会再报!但今日,不能再继续损耗下去了……否则,我王家只怕真的会面临灭顶之灾,后果不堪设想。” “是,孙儿听老祖的。” “桑渔!且等著,我王家这便为你凑齐灵石,但我王氏子弟,你必须放了。” 桑渔不急不躁的昂了昂下巴道:“灵石到手,我会放人的,剩下王婷儿的事,怎么解决?” 王家老祖闻言,瞥了一眼王婷儿道:“婷儿,是走是留,你自行决定!” 422:特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我……凡哥,你会为我留下来的对吗?” 虞不凡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道:“你要让我留下来?” “我是王家女……我不能离家,而你早已无家可归,又入赘了我王家,早就算作我王家人了……我们一起留在家中,难道不好吗?” “婷儿……你昔日对我说,愿意陪我一起去浪跡天涯的话,都仅是,为了安慰我? 你还说……你的家族安排我入赘给你,並非你自愿,你都是被迫的……你並不喜欢你们王家的行事风格,但很无奈自己出身於王家,你没得选择。 可现在……分明已经有了选择,你为何……要让我跟你一起留在王家?” “我没骗你,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当时的真心话……可如今,我王家元气大伤,我爷爷死了……我王家仇敌,都在暗处盯著我们。 若这种时候,弃家族而不顾……那我王婷儿变成什么了?在家族陷入危难之际,背弃家族的小人?” 虞不凡满脸恍然道:“不是、不是的!你以前分明不是这般说的……你说恨不得早早的脱离王家,隨我浪跡天涯。 你说,我丹田破损也没关係……你是真心待我,即便陪我做一对凡俗夫妇也无怨无悔——” “可我也说了,此一时彼一时啊!” “婷儿……我不懂,我落难之际、你待我不离不弃……现今,我丹田修復了,可以继续修炼了,你却要我留在王家? 你明知……我憎恨王家,憎恨你爷爷逼迫我入赘。” “可我爷爷已经死了啊!你还要怎样?虞不凡,难道你想逼死我吗?爷爷死了不够,还要我也以死谢罪?” 虞不凡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凡哥!你我已经结为道侣……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一体,我选择留下,难道你不肯陪我留下吗? 我答应你,等我王家局势稳定下来后……日后,我再陪你去浪跡天涯还不行吗?” 桑渔捂脸。 真不是她识人不清,而是虞不凡一开始將人形容得太好了,她看王婷儿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上了层滤镜。 可这会儿。 好一个……玩心眼子、扯歪理的高手。 偏偏虞不凡性子又被陆元庭教导得过於正直纯良了些。 特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王婷儿,你可知……你这是在道德绑架他?” “什么绑架?我没有!我分明是在跟凡哥好好商量……凡哥,你难道真的要弃我离去吗? 婷儿不能没有你啊……” “嘖、虞不凡,你这呆瓜,不会真信了吧?” “师娘我……我现在有些云里雾里,我已经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她所言,我已经不太听得懂了。 她明知我无时不刻的想离开这鬼地方……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去了,她却要让我留下来?” 王婷儿闻言,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凡哥,是我贪心,想留在家族中,又不愿失去你,才想说服你留下的。” 桑渔没有搭理王婷儿的言论,而是嘴角微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所以我才说,她想道德绑架你,你二人姻缘,本就被迫结下,可想就此斩断这份孽缘?” “不要!我不断!我和凡哥乃自愿结下道侣契约!天道为证!只要我二人有一人不同意,就无法解除! 除非……凡哥,难道你想杀了我,解除道侣契约吗?” “我怎么可能杀你——” “凡哥,你別听她的……只有我会一直陪著你,即便你丹田被废,沦为废人,也依旧对你不离不弃。 只有我才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桑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今日这媳妇儿,是討不到了……那就、掐根绿茶吧! 王婷儿,虞不凡被王家侍卫毒打的时候,你身为他的道侣,在哪?” 王婷儿脸色大变道:“我……我並不知道这件事。” “前辈,你说。” 先前,只以为是一对苦命鸳鸯。 现在看来,並不是。 那就,扒乾净吧! 龙鲤空灵的嗓音响起道:“她在坊主府偏门偷窥。” “我不是!我没有!凡哥,你不要听他们的!如果我真那么坏,见你被侍卫毒打还视而不见……那我又为何怕你们出事,让你离去?” 桑渔挑眉道:“因为我和虞不凡已经相认,你爷爷忌惮我有炼虚境护道人不敢露面! 你担心事情败露,不得不现身让我们快点走……我们若真信了你的,狼狈逃窜,你王家方能安然无恙,你也能继续留下,享受你大小姐的优越生活! 包括现在也是……你不舍那些优越的资源待遇,即便虞不凡丹田恢復,未来前途无量,你这种当惯了仙族米虫的仙族子弟也依旧没有勇气隨他离开!” “我不是!!桑渔,你为何执意要挑拨我和凡哥的关係!明明你没出现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这般棒打鸳鸯真的好吗?” “是真心还是假意,已经不重要了……一边有著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三灵根资质配不上虞不凡,一边又嚷嚷著,自家老祖明明愿意將你下嫁给虞不凡了……哈哈哈哈,下嫁? 陆元庭的徒弟、稀罕你下嫁?就虞不凡这样的,讲真,我天衍宗过万女弟子,都抢著要! 轮到你王家女头上,成下嫁了哈哈哈?我他娘真要笑死在你们北域了!” 特別是,天衍宗的灵根配种大法宣扬出去之后。 虞不凡这样的变异灵根,那是真的会很抢手。 毕竟,谁不想孕育一个好资质的后代啊。 虞不凡耳根微热道:“师娘……哪有那么夸张。” “有!不信你去我天衍宗待几日试试?” “凡哥……难道你真要离开我吗?” 王婷儿红著眼眶,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个不停。 虞不凡心头一堵,深吸了一口气道:“若你愿意隨我离去……” 王婷儿忙打断他道:“你明知道我王家如今这种情况,我放不下家里,为何还要逼迫我?” “喂!听不下去了啊!你王家仗势欺人,逼人入赘那才叫名副其实的逼迫!他不过是在让你做选择罢了! 你愿隨他离去,便给你一个机会。 若你不愿,再行定夺。”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何要插手?” “当然是因为……他称呼我一声师娘啊。” “可你跟他师尊是那种关係吗?他师尊都转修无情到了,別是你一厢情愿,求而不得吧?” 我特么?? 虞不凡脸色涨红道:“婷儿,不可胡言!” “本来就是!她自己求而不得,就见不得旁人关係好!” 虞不凡几乎脱口而出道:“你知道什么?!对她求而不得的人,是我师尊!不是她!” “凡哥……你凶我?” 423:有没有嘴替!一块极品灵石,帮我吵贏她谢谢! 桑渔累了。 日妈的! 打贏了胜仗的一点好心情,全被这小白花绿茶给影响了。 管吧,跟脑子拎不清的说不通。 不管吧,虞不凡这种性子,吃亏是肯定的。 他那脑子,根本就转不贏人家。 直接开扇吧……又会拂了虞不凡的顏面。 毕竟道侣契约还在,两人便是道侣关係。 虞不凡別过脸,態度坚定道:“我会跟我师娘一起离开,绝不会留在王家。” “你当真,要拋下我么……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 “跟你无关,我本就是要走的,是你王家,强行將我留下的。” “可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不是真的吗?” “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可我不愿离开家族啊!” 桑渔:“……”如果我有罪,请让天道制裁我。 便是给我上天斩之刃,我也不带怕的。 但別给我整这一死出好吗! 是真的容易心堵啊! “有没有嘴替!一块极品灵石,帮我吵贏她谢谢!” “我我我!!” 一位青衣女修第一时间举手,衝出来道:“都让开,让我来!我常年跟我小师妹吵,我有经验! 王婷儿!你这样的,老娘见多了! 本门小师妹就跟你一个调调!明明资质奇差无比,还懒得修炼!却哄得满门师兄弟为她出头,为她疯狂砸资源! 娘的!老娘都被她噁心的出远门歷练了,还要再遇上你,被噁心一回! 就你们那个调调,全天下的人,只要不依照你的想法行事,就都是错的! 只有你们是对的! 你们凭什么啊? 这位仁兄,都说了自己是被迫入赘,想要离开!你非得在这嘰嘰歪歪不停,软硬兼施,逼迫人留下! 你噁心不噁心啊?! 干啥?他非得留在你身边给你当狗,你才觉得他做的对! 他要走,就是罪人? 这天道,是你家开的啊?这全天下的大道理,都你王婷儿说了算是吗?” “我……凡哥,你师娘居然花灵石请人骂我……” “骂你怎么了!若不是我跑得够快,这一块极品灵石有的是人抢著骂你!不要脸的装货! 你装什么柔弱可欺!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货色!若不是桑道友没说,可以动刀,老娘真想砍死你丫的!” 桑渔:“……”这是把在她那小师妹受的委屈,都撒王婷儿这儿了吧? 要不要这么凶残啊喂。 那王婷儿直接捂脸痛哭道:“凡哥……你若想走,我不会留,但,我王婷儿此生为你妻。 我不会与你,解除道侣契约的……” 但我不想你这样的绑著人家虞不凡啊! 桑渔还想將虞不凡引荐回天衍宗青竹峰去继续习修习剑道呢。 若不愿意拜师,那便跟著南宫剑混好了。 虞不凡眼眶泛红道:“你这又是何必——” “我愿意!我的心在你身上……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惦念著你,想著你……你当真,要离我而去吗? 我会日日以泪洗面……我会活不好的,呜呜……凡哥,你当真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桑渔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位道友……极品灵石还要吗?” “要!差点被这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走神了!这道行,比我那小师妹还要高啊!他娘的……能屈能伸! 假意放过,却精神绑定! 牛啊! 看我的!” 这女修吐槽完后,立即火力全开道:“你既然这么爱他,没有他就活不好了,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脱离家族,跟他一起离开? 你既然不愿意那就说明,你更爱你的家族,你捨不得你家族给予你的优待! 你明著说,不喜你王家人行事作风,实则,没少享受王家给予丰厚资源! 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什么都要!你得不到你就撒泼打滚,又哭又闹,让人对你狠不下心来! 如果旁人真狠不下心来,就如了你的愿。 如果狠得下心来,那就是別人狼心狗肺!欺凌你这弱小! 虞不凡,你脑子秀逗了吗? 这么脏的东西……你还为她红了眼眶?你对得起桑道友为你討公道,一人扛大樑,对抗整个王氏仙族的壮举吗? 我告诉你,优柔寡断的男人,我秦宣看不起! 我那同门师兄弟们,就都跟你这样,被我那小师妹哄得团团转,老娘惹不起躲得起! 一走了之,全他娘的都不要了,乾乾脆脆!” 虞不凡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愧对师娘……我不该犹豫,王婷儿,你想要的,我给不到你。 便,就此別过吧。” “不要……凡哥,我是绝不会跟你解除道侣契约的!绝不!” 桑渔冷笑:“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王婷儿脸色扭曲道:“呵、桑渔!你当真以为你无所不能吗?你有种,让虞不凡杀我证道啊!!” “何须那么麻烦?” 桑渔召唤出天元剑,捂住额头,催发神纹之力,立即找到两人身上的那根凝实的粉色光线在哪,挥剑就斩。 结果居然没斩断? 艹。 威力不够是吗! “哈哈哈哈哈……桑渔!你在挥剑斩什么?斩我和虞不凡之间的姻缘不成?你当真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神灵、什么都能窥探到吗? 我家老祖,都不敢说自己有这种本事,你倒是——” 话还未说完,王婷儿就感觉自己和虞不凡之间的道侣契约崩碎了。 她满眸不可置信的癲狂大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虞不凡也明显感受到了,他瞪圆了眼珠子看向桑渔。 桑渔扬起天元剑,轻轻的对著剑身吹了一口道:“这世上,没有是什么不可能的,没见过,只能说明你们见识少了。” 天元剑斩不断没关係,她的信仰之力化作光刃,悄声无息的就给斩断了那根凝实的粉色光线,彻底的断了两人之间的牵连。 霎时间,周围议论声一片。 “真斩断了?” “看样子像真的!” “天吶……这桑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天道契约,也能斩断?” “有没有可能,人家斩的不是天道契约……而是,两人之间的姻缘线?” “这也够逆天啊!!妖孽啊这是!” “姻缘能轻易斩断……那因果呢?” 桑渔没有理会这些言论,而是瞥向王家老祖道:“还要等多久,劳烦给个准话。” 王家老祖眸色深沉的看著她道:“桑渔!是本尊小看你了,你年岁轻轻,却已窥得大道……” “小看了,没有关係!从现在起,你高看我几分便是!” “桑渔,你不得好——”死! 王婷儿癲狂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王家老祖给禁言带走了。 这疯丫头难道不知道,王家金丹子弟和金丹以下的王家子弟都在桑渔的符籙中吗? 连个男人都留不住的废物,还有脸在这发疯! 只可惜了那变异灵根。 ——————— ps:感谢大家送的的催更符,波波奶茶,小花花和为爱发电!为破费的宝子们加更打卡~! 424:他只是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 “老祖,灵石取来了。” 王家老祖將装著灵石的储物袋拋给桑渔后,面无表情道:“桑渔,两清。” “好说。” 桑渔接过、看都没看,就拋给了虞不凡。 王婷儿见她將那么多灵石都给了虞不凡,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想说……她后悔了。 但却被禁言了。 早知道桑渔如此大方,將王家赔偿的大笔灵石都给了虞不凡,那她还留在王家做什么?! 她三灵根资质,最怕的事情便是没有足够的资源供自己加速修行,跟不上族中那些双灵根,单灵根的脚步。 她无法接受,她这嫡出的大小姐,比不过那些旁支子弟。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在王婷儿喊出那一声桑渔、不得好死……的话语后,即便没喊全,虞不凡也已经寒了心。 从头到尾,她都並不觉得,他们王家今日活该……低头,只是因为他们王家败了。 想留下他,也许是为了家族利益,繁衍后代,亦或者……是为了降罪於他。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会奉陪。 桑渔將漩风符中的王家子弟全部释放出去后,大手一挥道:“虞不凡,走,喝酒去,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不过,你不是来找师尊的吗?” 桑渔沉默半响,才开口道:“我必须搞清楚一些事,再去找他……比如,他为何会伤你丹田。” 一想到这个,虞不凡心臟就是一阵钝痛。 “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会知道的,跟著我便是。” “好。” 桑渔正欲离去,身后那秦宣大喊道:“桑道友!灵石忘给了!” 桑渔却道:“上来,一起去喝酒,一会儿给你。” “喝那天仙醉?我配吗?道友真的在邀我吗?” “嗯,你这嘴替不错……骂爽了我,天仙醉再好,也不过酒而已,酒逢知己千杯才醉,走。” “好嘞!哇!道友这七彩葫芦,一经出现,差点闪瞎我的眼睛!可真漂亮!” “机缘所得,我家小七很乖的。” “真羡慕!在下秦宣,乃东域天刀门主峰亲传弟子,已经来这北域歷练三年了,今日有幸认识桑道友这般刚烈之人,是我之幸啊。” 原来是个刀修。 难怪性格这般敞亮。 桑渔含笑道:“我也觉得与道友有缘。” 桑渔掏出一张诛仙符和一块极品灵石递给她道:“灵石是报酬、符籙赠你。” “哇!这禁忌符籙,可比极品灵石还贵!赚大了!我看道友的剑有剑灵,这紫魂液有滋养剑灵的功效、便当回礼了!” “多谢。” “道友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 有来有往,落落大方,自然而然的就成为朋友了。 桑渔瞥向纪无忧等人,问:“纪无忧,上哪喝酒啊?” “换个坊市喝?” 毕竟刚打完架,在王家人的地盘上喝酒不合適? 桑渔问秦宣儿道:“去旁的坊市,没问题吧?” “没!本就在浪跡天涯,除了天刀门不想回,上哪都成。” “道友爽快,走,去就近坊市最大的酒楼痛快喝一场。” 桑渔想喝酒是假。 想跟纪无忧打探更多,关於无情剑宗消息是真。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陆元庭近况了。 一行人径直去了聚宝阁乘坐传送阵去了碧云坊千里开外的云梦坊。 云梦坊是一处中型坊市,但坊市內的人流量却不小。 几人走出聚宝阁,纪无忧身边的那位男修客气道:“在下傅遇,乃一名散修。” 其余几位戴著娃娃脸面具的修士也纷纷介绍起了自己。 “在下李三九,乃浪跡天涯的散修。” “在下童冕,乃中域玉宵宗主峰弟子,一直在外歷练。” “在下贺南山,乃北域仙族贺家子弟。” “在下徐开,同为散修。” “在下黄铁……” 几人一番介绍后,桑渔心底大概都有底了。 这屠魔联盟估计是散修们成立的组织,因为几人中大部分都是散修。 散修修行不易,有这样一个组织抱团玩耍,一致对外,挺好的。 他们看起来,意气风发,无比的洒脱。 桑渔眼底带著几分敬佩,双手抱拳道:“在下桑——” 傅遇摆手道:“桑道友就不必介绍自己了,咱们早就有所耳闻。 “呃……行,那咱就直接去喝酒吧。” “云梦坊市最出名的地方便是云梦楼,云梦楼的灵厨那是出了名的好手艺,唯一的缺点,便是贵。 今日既然桑道友要请客,那咱们可就要吃大户了。”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贵? 多贵来著? 但面上却道:“没错,我是大户,走,能吃穷我算你们本事。” 姐是富婆! 不差钱! “哈哈哈哈哈,桑道友果真是个妙人!” “那咱今晚可就不客气了。” 云梦坊、云梦楼三楼。 桑渔坐在临近窗户的位置边上,对街头热闹的画面一览无余。 很快,各种修仙界稀有食材做出来的美食被端上了桌。 那香味、那菜色,惹得在场之人无一不馋。 这可都是辟穀的修仙者啊! 这会儿却一个个跟八百年没见过粮食一般,吞咽著口水。 看来,这家的灵食是真的很美味。 桑渔见此,麻溜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尘封已久的天仙醉放置桌面,开封。 酒香味扑鼻而来,感觉还没开始喝,就醉了。 “好酒配好菜,今日,不醉不归!” “天仙醉!!这酒香……天上的仙人,馋虫都得被勾出来吧?” “太香了!” 秦萱儿也跟著激动道:“我没想到,我离宗孤身一人来到北域歷练,还能有这种造化! 若早知道,我早往外跑了!” 傅遇暖场道:“来,诸位……相逢便是有缘,乾杯。” “干!” 酒过三巡后,眼看著纪无忧已经喝红温了,桑渔立即开始打探了。 不然一会儿醉倒了就没得问了。 “纪无忧,无情剑宗的剑修,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戳破过往弟子的丹田?” 纪无忧呆呆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想问陆元庭之事?” “没错。” “无情剑宗一百零八道关卡,过十八关,便有资格入宗成为宗门弟子……后九十关卡,都是用来斩断前尘的。 一关,一段前尘。 只要过关顺利,修为升得极快。 但……后劲很大,即便是无情道修士,也有承受不住……疯魔掉的。 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神志不清的那种疯魔。” “变成疯子吗?” “不错!”纪无忧说完,看了虞不凡一眼道:“他师尊,极有可能……是因为想斩断与他之间的前缘。 关卡幻境中……可能,已经对他下手无数次,突然见到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但,仅是戳破丹田,足矣说明,这一关他还没过。 若过了,便不是伤他丹田,而是直接取他项上人头、要了他的命。” 桑渔和虞不凡不由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居然……是这么回事吗? 虞不凡惊魂不定的看向桑渔道:“所以……师尊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 425:师尊……只是被无情道关卡困住了 “我说过,肯定是有缘由的,他不会真那般对你的,哪怕他现在修的是无情道。” 这番话,对虞不凡而言,也算是宽慰了。 起码,心不再钝痛了。 师尊……只是被无情道关卡困住了。 桑渔想到的却是……不知道,斩我那关,有没有过? 难怪,他修炼速度如日中天……这般迅速。 才十几年时间过去,就半步化神啊! 而她,还只是个小金丹。 简直拍马不及! 纪无忧问她:“桑渔,你还要去吗?” “要啊,来都来了,干嘛不去!” “若他提剑斩你?” 桑渔挑眉道:“我的禁忌符籙,又不是画著玩儿的。” “必须见吗?” “你看起来,並不看好?” “我此次回天渊,又从师祖口中了解到,无情剑宗宗主的传闻……那是整个无情剑宗,唯一闯过一百零八道关卡的怪物。 他何止没有情……他仿若没了心。 他对门下弟子,丝毫不留情面! 但凡有弟子违反宗门规则,一律严惩不贷……无情剑宗的黑风崖,镇压著一位魔物,那抹物,一开始並非魔, 而是无情剑宗弟子……受惩不服,不惜走火入魔也要为自己討个公道。 无情道魔修见过吗?” 桑渔摇头。 眾人也都摇头。 纪无忧神色淡漠道:“你们见不到,我也见不到,但我师祖曾见过……那魔通过极致的意志力自创出一种不死魔功, 只要意志不灭,魔功便不消。 那是一只根本就杀不死怪物,只能镇压。” 所以这无情剑宗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桑渔猜测,被逼疯的肯定不止这一个……只是这一个开创出了魔功,比较出名? “师娘,决不能让师尊长久逗留在这种宗门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去找他,师尊一定会愿意跟你走的……他那般,稀罕你。” “你还当是以前呢?人家都转修无情道,现在对你我都无情了好吗!此事不急,得从长计议。 人,我肯定是要去见的,具体如何行事……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王家,她敢硬刚。 但,无情剑宗,她不敢。 “这酒可真好喝啊……味道美妙,后劲却贼大,难怪敢称之为仙人醉,我若有朝一日得道飞升上界当仙人了,我也还记得这个味道。” 秦萱儿小脸喝得红扑扑的,双眸亮晶晶的看著桑渔道。 桑渔含笑道:“道友喜欢便好。” 总共就从掌门师伯那贪下两坛酒,今天她可是很大方的贡献出一坛,宴请这些帮手。 “喜欢,我可喜欢了……这些年出门在外,都孤零零的一人,很难找到志同道合的道友,这几位屠魔联盟的道友,请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傅遇闻言,瞥了秦萱儿一眼道:“道友且看,我等几人中,可有女修?” “难道屠魔联盟中,一个女修都没有不成?” “有,但极少……我男修落到那些魔物手中,最多备受折磨,被凌虐而死,最差……不过被魔化。 但女修就不一样了……下场会无比悽惨。 毕竟,没有人敢保证、每一场战役,都能打贏,我屠魔联盟,每年都会死不少修士。” 秦萱儿听完,直接沉默了。 良久,她痛饮一大口酒道:“那我若是不怕呢?” “很欢迎,但不建议你加入……若道友只是因为出门在外不想孤身一人,可隨我们一同歷练。 但若遇战事,还是莫要参与了。” “这样可行吗?” “当然,我们几人之所以聚集在一块,便是奔著接下来即將开放的上古秘境而去。 道友若感兴趣,到时可与我等结伴而行。” 秦萱儿双眸一亮道:“上古秘境!我听闻过!我真能同你们一起去吗?” “可以,但道友到时候得听候我们差遣,不可私自轻举妄动惹祸,牵累所有人。” “我肯定不会的。” 这已经是桑渔第二次听到这个秘境名称了。 她看向纪无忧道:“你也要去吗?” “我不去,此间事了,师祖让我回去隨他闭关修行,你呢?” “我应该也不去,陆元庭的事儿,只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 “不去也好,此番凶险异常……上古秘境中的谜团太多,潜藏了不少大诡异,都是些触之便能没命的凶物。 当然,机缘也不会小,据说,万年前,有修士在里头得到一株长生不老药。 三千年前,有人在里头得到一枚人参果,服用后,修为当场大增,一口气晋阶几个境界,却没能从里头活著走出来。 据说,尸体都被人瓜分了——” 一旁傅遇也道:“还有传闻,曾有一位女修,在上古秘境中得到一件异宝……那异宝是一面镜子,能看到上界的仙人。 后来,那女修失踪了……有人说,她直接通过那面镜子得道飞升,去了上界。” 全都是滔天大机缘。 前提是……得有命享啊。 只是那人参果,桑渔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瞳好像说起过? 莫非这上古秘境,跟古神一族也有关联? 如若是这般……桑渔难免有些心动。 李三九接话道:“也有人说,那女修被那面镜子给吞了,入了镜中的界面出不来了。 因为后来有人入內,又有人看到了那面镜子。” 秦萱儿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道:“这么邪门儿?” “所以秦道友若真要隨我们入內,切记……无论看到任何宝物,都不要隨意触摸,我等只是歷练,去增长见闻,而不是搏命爭机缘。 当然,若是遇到捨命也想要的机缘,大可脱离队伍自行尝试,不得拖累他人。” 意思,有人上赶著作死,他们绝不会拦。 但后果自负。 可以多个同伴,但绝不给整个队伍招惹麻烦。 桑渔就觉得,挺合理的。 她忍不住问了嘴:“不知道这秘境,何时开启?” “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上古荒山离这边不算远,上古秘境就在那荒山中。 否则这些天,这边也不会突然多出这么些修士来。” 秦萱儿忙道:“难怪今日碧云坊市看热闹的人,会那般多,其中还有不少外来修士。” 傅遇点头道:“我的灵宠今日在那碧云坊中,嗅到几道妖族气息,还有尸气。” 玉宵宗的童冕道:“傅道友的灵宠,是一种稀有灵犬类別,嗅觉及其灵敏,曾替我等搜寻到过不少潜藏的魔修老巢,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犬? 狗吗? 桑渔都有些好奇,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了。 一旁秦萱儿诧异道:“这上古秘境……莫非,妖族,鬼族,魔族,还有那些邪修所在的尸阴宗弟子,都会入內爭夺机缘?” 傅遇道:“正常,上古秘境,本就是无主秘境,谁想入內,都不会有人阻拦,生死自负即可。” 426:陆元庭……他有问起过我吗? 秦萱儿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想去了。 刀修、刚猛。 但只跟拼得过的拼。 拼不过的,认怂为上。 可这长见识的大好机会,也不容错过啊。 傅遇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失笑道:“秦道友无需急著做决定,待秘境开放日,道友还想入內,便隨我们一起即可。 若不想去,无需提前言明,也算不上是爽约。” 毕竟,本就是顺带的。 秦萱儿无比感动道:“多谢几位如此善待我!都是好人啊你们!来,我敬几位一杯!干了!” 桑渔忍笑:“对,都是好人,敬好人们一杯。” 被发了好人卡的傅遇等人,纷纷不好意思的举杯。 桑渔见虞不凡坐在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道:“不凡,来,你也喝些,喝醉了,就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必去想,你之后的去处,我自有安排。” “师娘,那上古秘境……” “你不能去,你得先增进修为,想要外出涉险,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我听师娘的。” 他丹田才恢復,如今也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 太弱了。 这么弱,去哪都是给人添麻烦,拖后腿的存在。 他有些沉闷喝了一口酒。 桑渔也跟著喝了一口,而后道:“日后,称呼我为师叔吧。” “为何?你跟师尊——” 当真再无可能了吗? 桑渔洒脱的摇头道:“本就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喊都行,但,我接下来会安排你去中域,去天衍宗。” “可我不想拜师……我此生只有一个师尊。” “不用拜师,去修炼即可,去跟著我的一位小伙伴,他名为南宫剑,於剑道天赋极高,且都是一路实战打出来的。 还有我大师兄古飞扬,如今也在天衍宗紫竹峰当护峰长老。 林枫在掌门师伯的青竹峰进修剑道,他日后要回南域的,只是暂且来此进修。” 虞不凡不由感嘆道:“真好,多年过去,你身边还有这般多的故人在。” “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只要回宗,就能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希望他们一直都在。 我也希望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我师尊那边……” “我会看著办的,若可以……我当然想带他一起走啊,那无情剑宗,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虞不凡眼眶泛红的朝她举杯道:“我信你、桑师叔。” 而后,一饮而尽。 桑渔內心苦涩的表示……你信我,我却不信我自己。 起码在陆元庭这件事上,她没有信心。 她怕他们见面后,会兵戎相见。 如今,也只能赌…斩断与自己之间前缘的那一关,他还没过。 若已经过了,那么他们之间,在陆元庭那里,也就没有半分情分可言了。 想要將人带走,只能给人敲晕了强行带走了。 但,人醒之后,他还会跑回去的。 不能一劳永逸,不如不做。 关键问题还是在於,那苦情花能不能找到。 若能找到,敲晕,绑起来,强行餵下苦情花,静候他长出情丝来,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苦情花到底哪里有啊! 极阴之地,都在哪? 桑渔可谓是一脸懵,半点线索都没有。 这会儿见已经有人喝趴下了,便问剩下还在喝的人道:“诸位,可听闻过苦情花?” 纪无忧抬眸瞥了她一眼道:“又是为了陆元庭?” “嗯。” “极阴之地才会生长出苦情花,去极阴之地,方可寻到。” “可哪里有极阴之地啊?” “北域,幽冥山禁地中便有,可那是鬼修的地盘,即便真有苦情花,也轮不到旁人去摘。 魔族魔兽森林深处据说也有一处极阴之地,但那里凶恶的魔兽太多。 再便是那上古秘境中,据说也有,但歷来极阴的地方都是极凶之地。 会有阴兽驻守,也会有大诡异出没。 那苦情花的功效,何止能生出情丝? 在鬼修,邪修的眼中,苦情花也是绝世宝药,大补之物。” 好吧。 有点难搞。 但起码有点线索了不是? “多谢告知。” “我们是朋友。” 纪无忧可真是一个,不像无情道的无情道剑修啊。 他居然主动承认她这个朋友。 朋友之间可是要讲究情分的,可他现在並不通情啊。 而且,他还有这么多队友。 这合理吗? 不会真如他先前所怀疑,他师祖帮他抽情丝的时候没抽乾净吧? 见纪无忧眸光扫过来,桑渔忙点头道:“对,我们是朋友!今日,谢谢你们!这几张符籙,就送给诸位入上古秘境中,克制邪魔所用了。” 总共七个屠魔联盟之人,这会儿已经喝倒了四个。 傅遇见此,也不客气。 “多谢桑道友,我便替大家收下了,待他们酒醒后,再均给他们。”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纪无忧……明日。” “我知。” “好,待有消息了,通讯令牌隨时联繫我,我就在这坊市內暂且安顿下来。” “好。” 纪无忧说好要帮她见陆元庭,还特意早早的赶来,便不会言而无信。 桑渔信他。 至於他的报酬,桑渔打算事后单独给。 不喜欠人情她,得知道这人情欠得有多大,才能做出正確的决断。 没办法,多一分都不想给的那种。 待去结帐今晚的开销后,桑渔狠狠的肉疼了一把。 好贵!! 自带酒水,一顿饭还吃了九万六千八百二十四块灵石,连零头都不给抹。 表示你们卖的龙肉吗! 还好她有钱。 不然要是支付不起就丟人了。 带著虞不凡一起离开云梦楼后,桑渔就近找了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虞不凡问她道:“我何时回中域?” “明日,这处中型坊市没有跨域传送阵,碧云坊才有,先歇息一晚,明日我送你过去。 过去天衍城后,你直接去紫金阁找金元宝传达我的意思,他会负责安顿好你。 之后的修炼资源,你也不必担心,紫竹峰会全权负责。” 虞不凡却心不安的道:“那我该如何报答回去呢?让我白拿……我於心不安。” “谁说是白拿了?我紫竹峰护峰长老,也是要担起责任的,只是你现在实力不够,但你变异灵根的资质,成长起来是迟早的事儿。 往后成长起来,多护著些我紫竹峰弟子便是。” “好,我会的……师娘,我最后再称呼您一次师娘,日后……你便是师叔或峰主了……您帮我这么多,我又该如何报答您呢?” “別您啊您的,都给我您老了!若没先前我和你师尊那些事,咱俩本是平辈相交来著。 至於报答……虞不凡,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你师尊对我的好,我至今都未尝还清楚……我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看在你师尊的份上。 对了,你们见面后,陆元庭……他有问起过我吗?” 虞不凡摇头道:“並未……师尊拔剑就斩,一句话都没说。” 427: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除了师尊,便是师娘了吧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先回房歇著,其余都不用想了,明日,我便送你坐传送阵去中域,那里很和平,很適合静心修炼。” 虞不凡突然取下腰间储物袋,递给她道:“这些灵石不该给我,是你索赔回来的,应当归你。” “不,我不能要!这可是你小子的精神损失费,你记得收好了,回去后,谁都不要告知。” 桑渔言辞坚定,虞不凡心底不由一动。 所以……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除了师尊,便是师娘了吧。 只可惜造化弄人。 师娘,日后是不能在喊了。 师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他喉间滚动,声音微哽道:“好……我都听桑师叔的。” 桑渔拍了拍他的肩道:“去吧,年轻的小伙子,日后註定前途无量,做个好梦。” 桑渔要了两间上房,是並排著的,虞不凡就住在隔壁。 为了以防万一,桑渔特地帮他在房间外布下了几道防御阵,而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前辈,今日辛苦你了。” “不是说……为小紫攒灵石?”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妈哟。 差点忘了这茬了。 若不说帮小紫攒灵石,这位恐怕都不会出手。 可人家出手了……到手的灵石,却被她给虞不凡当精神损失废了。 剩下那一亿,也买凶杀人用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忙活一场……啥都没捞著? 自己也就算了,龙鲤这,只怕有些说不过去。 她大脑运转得飞快道:“前辈,给虞不凡的灵石,是我个人所出……给小紫买进阶宝药的灵石,我留著呢。” “不够,小紫不会只进阶一次。” 桑渔立即举手表明態度:“我日后,一定优先为小紫考量!前辈且放心,小紫刚进阶没多么,离下次还远著呢。 下次进阶需要的宝药,灵石已经够了,再之后,时间还久,我继续攒攒就能有的。” “哼。” 龙鲤没再说什么。 但明显对她將大笔灵石交给別人,不留给小紫用表示不满。 桑渔表示自己也不想啊。 可虞不凡这孩子……太惨了啊! 本就是帮他討回来的精神损失费,她哪里好拿人家的? 她也是难得的,在不缺灵石花的情况下,这么大方了一回。 她自己都敢保证没下次了。 太伤钱了! 在房间內布下几道防御阵后,桑渔就入了陨石空间內。 龙鲤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安静的房间內,有小紫均匀的呼吸声,便足以让他心神寧静了。 “小紫,还要睡多久方能醒……” 事实上,只要想,立即就能唤醒,但会中断小紫睡梦中的修行。 龙鲤绝对不会这么干。 唯有等了。 陨石空间內。 桑渔再也忍不住,衝过去抱著瞳就哀嚎出了声。 “瞳!你知道我今天看到多恐怖的画面吗!” “渔,你抱太紧了,你都看到什么了呀?” 桑渔鬆开他,捂著胸口道:“我到现在,都不敢回想!太可怕了……那老疯子居然是个牛人! 他居然能徒手將我从传送阵內拎走,缩地成尺的带去了生命禁区之外。” 瞳瞪眼道:“生命禁区?瞳都没听说过。” “对!那生命禁区肉眼看过去,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可……神纹之力去看,却是尸山血海……无比可怖。 那画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特別是那尸山顶上的那颗骷髏头……太嚇人了!明明只是两个黑洞,却感觉跟我对视了一眼一般……我现在一回想起来,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那老疯子,为什么要带你去那种地方啊?” 桑渔不管他的询问,而是继续激动道:“瞳你知道那老疯子有多强吗!他能瞬移上天,带我入虚空! 还有那个金田坊市,那不是坊市,而是一个能移动的域。 是被老疯子用界石炼製成的域。 他一直压制著的自己的修为,不肯渡劫飞升,怕回不了家……他说他从生命禁区中而来……” 这会儿便是连瞳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渔,那生命禁区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能带我去看看吗?瞳好奇!” “去你个头!我可不想去!倒是那老疯子……想让我助他回家,我都不知道我有这能耐! 生命禁区,我这种小金丹修士哪敢入? 他说愿意等我一百年,等我成长起来……可就算百年后,我最多也就化神?搞不好,元婴也有可能。 我依旧不敢去的。 我只暂且稳住他,说……但凡我有能力、做得到,便会帮他。 可我哪来的这种本事啊。” “渔……你当真应下了?” “对啊,我这也不算应下吧?且也没有时间限制啊……若日后,我也修炼到大乘期了,我不怕那地方了,帮他又有何妨?” “不是的,渔,你可能中那老疯子的圈套了!” “啊?什么圈套?瞳你在说啥啊。” 瞳却正色道:“渔,你自问,你当真没那个能力吗?你有我,有小九,还有界神大人啊。” “可他不知道啊。” “问题你应下了呀,那种级別的大能……你隨口一说的话就必须应验,否则……” 桑渔下意识的紧张道:“否则会咋样?” “他没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印记吧?” “他想留,但我的信仰之力给弹出去了。” 瞳立即鬆了口气道:“那没事了!渔以后再遇到这老疯子,可不能轻易允诺他旁的事。” “会怎样?” “瞳也说不清楚……好像会中咒?小九……我没记错对吧?” “吼!” 没错! 真言咒。 “对对,就是真言咒,你说过的话你做不到,就会遭到反噬。” “我的妈!这都啥呀?” 桑渔人都懵了。 瞳则是叮嘱她道:“渔,等你以后修为越来越高了,知道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涉及到的认知领域,也会越来广泛,到时你就懂了。 你说那老疯子是大乘期大能,半步飞升,也算半个仙人了……这种人,在下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跟这类人说话,容易中真言咒。 你跟他说的话,必须应验……否则,必遭反噬。” “这又是出於什么原理?” “瞳不知道……” “吼!” 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一种大道潜规则? 桑渔看了看瞳,又看了看小九,而后耸肩道:“那没办法,已经应下了。” “规定时间了吗?” “前面说过,百年?但我没应,只说我若能帮,才会帮?” “可渔,你当真帮不了吗?” “我……” “你现在就能帮啊。” “我不能!” “你可以……你只是不愿意暴露我们,但你能做到。” “这、那我该怎么办?” 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呀。” “那先不管,等老疯子下次来找我再说?他不找我,我就当没这回事了……不过,我拿了人东西。” “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充满古朴气息的旧书道:“一本功法,名为《神止步》。” “居然敢用神命名功法,看来老疯子家乡很不凡。” ——————————————— ps:这两天催更的宝子们多了好多,送礼物的宝子也多了不少!五星好评也多!感谢大家看书的热情和对作者的认可!作者虽然没啥存稿,但还是硬著头皮加更!爱你们!! 继续求五星好评、求为爱发电小礼物!感激!! 428:她只画,最强的符文在自己身上 “为何这般说?” 桑渔记得,韩秦也曾对她说过这种话。 跟“神”有关的东西,都会遭遇不祥? 就听瞳道:“因为上界只有我古神一族,被称之为神!在下界,我古神一族,只是传说。 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 见过神,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的存在,才会用神去命名。” “这意味著,老疯子出身的界面,有人见过神?” “大概吧,起码,是相信有真神存在的,大多数界面的修士,都不信,毕竟,他们认知里,修炼到最顶尖,方为上界大帝。 只有飞升后,才会知晓我古神一族,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不是仅仅只是传说。” 桑渔忽然又想到一茬,忙开口询问道:“瞳,你先前说你古神一族最好吃的水果,是人参果?” “对啊!人参果可好吃了!祖祖种了一棵人参果树,每隔万年才成熟一季,瞳每次都能分到三颗果子!” “那岂不是產量很高?” “人参果產量才不高……是大人们都不吃,都留给我们小孩子吃,瞳才能分到三颗的!” “可我在旁人口中听闻,上古秘境中,就出现过一株人参果,修士吃掉后,修为瞬间增长好几个境界,然后惹人眼红……最后落得尸体都被瓜分掉的下场。” “下界怎么可能会有人参果……下界的人参都在地底下,根本不会结果呀,只有祖祖种下的人参果树才会结果。” “那,你家祖祖种下的那棵人参果树呢?” 瞳丧气道:“毁了……跟瞳的家园一起毁了,瞳后来再也没见过了。” “那有没有可能!被人偷走了?” “瞳不知道——瞳没看见。” 桑渔却道:“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比如你家祖祖上哪找的人参果树种子?他能有,旁的地方也能有! 万一那上古秘境中真的有人参果,被我找到了,修为一下进阶好几个境界呢?!” “渔,一下子进阶好几个境界,你不怕被天道给劈死啊!” “我……我怕个毛!我连天斩都不怕!” “那你要去上古秘境吗?” 桑渔的確有些心痒痒。 她想快速进阶,但又觉得那不太现实。 你想要的东西旁人也有想要,上一个得到人参果的修士可是连尸体都被人刮分了,所以……要拿命去搏吗? 她觉得脚踏实地更靠谱。 “暂且先不考虑……我要先去找陆元庭。” “渔找到他了吗?” “快了,已经找到他徒弟了。” “徒弟都找了,师尊也不远了,嘻嘻……就像我和渔,一直在一起。” “別人可没我们这么幸运,先不说了,我研究下这神止步……你那缩地成尺的技能,我可是早就眼红了。” “等渔学会了,就能跟瞳一起齐步走了!” “哪有那么好学会的……你是神,生来就会的技能,我们人族修士去学,估计没那么迅速。” 人族功法,都分等级的。 修炼到第几级,才能发挥几级的功效。 桑渔翻开功法第一页,居然还有图。 小人儿走路的图? 还有一排文字记载。 可这字,她也不认识啊。 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桑渔索性忽略掉那些不认识的文字,专注於那些小人儿走路的步伐。 钻研一番过后,开始起身演练。 演练了会儿,啥效果也没有,桑渔不由將眸光扫向瞳。 “瞳……你缩地成尺的时候,脑海里想著什么?” “我吗?我没想什么呀,就想著走快点儿……步子跨大点儿。” 那你凭什么天生就会,我在这死活学不会! 这提供的信息,也无用啊。 她也想著走快点,步子跨大点儿,卵用没得。 不对! 古神一族的力量,都是隨著成长,自然而然就有的。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规律! “瞳,你把鞋子脱了给我看看。” “渔要看我的脚丫子吗?” “嗯。” 瞳配合的脱掉鞋子,脱掉袜子,露出了自己的大脚丫子。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不是—— “你的神力没恢復,我看个毛线啊!小九,你解开他的封印,我好好研究下。” “吼!!” 你那不是研究,你那是抄袭! 你要抄袭瞳身上的符文! “闭嘴!我抄袭是为了谁?我不变强,谁带你们上天?” “吼!” 哼! 小九虽不情不愿,但还是解开了瞳身上的封印。 瞳一动用神力,脚底板上的俩符文骤然亮起。 桑渔双眸一亮道:“找到了!玄机就在这里了!” 桑渔试著掏出画符工具来,將瞳脚上的两个符文都画了下来,用三阶符籙画的。 画起来,並不难。 只是拍腿上测试功效的时候……一步一百米。 就这? 这也太水了吧! 她又用四阶符纸画,再做尝试。 一千米? 玩儿呢! 瞳的速度,明明不仅如此。 五阶符纸——十公里。 总算是能看了。 但也还不够啊。 缩地成尺,一步跨越上万里。 这才十公里!! 差评! 而且,符籙持续的时长,並不算久。 算下来,差不多三分钟左右。 这意味著,在这三分钟內,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符籙功效一消失,就恢復原样了。 桑渔觉得,还是钻研功法更靠谱。 但这符籙都画出来了,也画些留作备用吧。 至於功法上的文字,她下次再去金田坊市的时候,会找老疯子问清楚的。 太不靠谱了。 给她功法,却不告诉她功法上的文字如何辨认。 起码给翻译下啊! 还以为捡了个便宜,结果捡了个爹—— 累了。 桑渔索性盘坐下来,静心画符了。 补充几种禁忌符籙库存,再將这缩地成尺符多备些。 万一日后逃命用得著呢。 至於往脚底板画符,桑渔不是没想过……而是,她默默的看了一眼祖神的双脚。 那可是能一步跨越一个星球的脚,是能横穿宇宙的脚! 是瞳这小脚丫子能比得上的力量么? 她只画,最强的符文在自己身上。 祖神身上的符文,迟早都会亮起的! 她能等! 且日后,她只怕还得凝练出分身来。 否则,身上很多部位的符文,她自己无法动手画,但分身却很便利。 月瑶仙子给的那颗丹药她一直留著,日后保不准有用得上的一天。 等神魂再强大一些,就开干! 桑渔一直画符到天明,才离开陨石空间,回到房间內的床榻上。 她径直离开房间,去了隔壁。 “虞不凡,起了没?” 正盘坐在床榻上修炼的虞不凡睁开眼睛回应道:“起了,隨时都可以出发。”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桑渔將两个房间外的防御阵都给收起来,而后带著虞不凡一起去退房离开客栈,去了聚宝阁。 隨著上古秘境即將开启的时间越近,附近坊市內的人就越多。 桑渔这还是头一次,坐个传送阵还需要排队的。 传送阵一次最多承载十人,她硬是排到第五波,才上车。 待到达碧云坊后,“长途车”终於不用排队了。 毕竟坐的人少。 “这位道友,去中域的传送阵,只有三人,加上你二人,五人均摊。” “我不去,他去。” 429:去吧,小伙子,中域会欢迎你的 “那便是四人均摊,我通知其余几人,若愿意均摊,今日就能开启,若不愿,便得再等等。” “行,我们去二楼喝茶等。” “可,两位请,各种价位的灵茶都有。” 桑渔想说,我在別的聚宝阁喝茶都免费的! 她没说,她直接掏出了那块黑金令牌。 掌柜的看到,立即笑呵呵的道:“原来是我聚宝阁的贵客啊!来人,给两位道友上最好的灵材。” “来嘞~!” 虞不凡好奇的看向桑渔。 桑渔挑眉道:“你师尊也有一块,我这块还是他带我去办的呢。” “这块令牌,很便利。” “但很难得,据说限名额,其他域都被抢光了,也就南域有钱人少,有得多,你若想要,等日后灵石攒得足够多,回一趟南域聚宝阁就能办到手。” “我便不用了……我只想儘快提升修为。” “你的想法是对的。” 两人边喝茶,边閒聊。 忽而……桑渔看到一抹身影出现在二楼。 “不凡,闭眼,不要睁开。” 虞不凡虽不解,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桑渔直接往他周遭布下一道防御阵,一道隔音阵,將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以至於,王婷儿衝过来疯狂哭诉,诉苦,求带走,虞不凡一句没听见,也没看见。 “凡哥,我知道错了……求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王家已经失去了碧云坊的掌控权,我爷爷的坊主名头也易主了……碧云坊市的產业,也都被瓜分了个乾净。 我家老祖带族人回我王家祖地了……我不想跟他们走,我想跟你走。 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愿意陪你一起浪跡天涯,走遍四海八荒。” “凡哥?” 桑渔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你现在,在以什么身份,让他带你走?” “我……就算我们之间的道侣契约解除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可有夫妻之实?” “我……那是因为,凡哥不愿,我也不想强迫他,否则——” “那虞不凡可真得谢谢你啊!只可惜……你已出局,彻底没有机会了,昨日的他,你既要又要,今日的他……你撼动不了半分。” “可我已经知道错了啊……我后悔了。” “你后悔了,就有资格重新开始了?” 王婷儿恼怒道:“桑渔!你凭什么一直管我和凡哥之间的事?”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你……” “看在你曾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伴隨在他身侧安抚过他的份上,我不杀你……现在立马走人,否则——劳资蜀到山!” “桑渔,你……” 桑渔直接掏出厚厚一叠禁忌符籙,惹得聚宝阁二楼茶厅不少人朝著这边瞩目。 那禁忌符籙的气息一出,立马有人闻到味儿了。 王婷儿脸色发白,几乎转身就跑。 她知道,回不去了。 却还是心生妄想……毕竟,在昨日之前,虞不凡还是很吃自己服软这一套的。 只要她落泪,他便会哄。 只要她假意维护他,他便感恩於她。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王婷儿哭著跑出聚宝阁,去追自己仅剩的一条路可走了。 老祖要带族人离开了,她必须跟族人在一起。 没有族人庇护,她根本没办法独自存活。 她害怕。 …… 聚宝阁二楼茶厅。 桑渔开口道:“虞不凡,可以睁眼了。” 虞不凡眼神不解的看著她道:“发生何事了?” “王婷儿来了,被我打发走了。” 虞不凡苦笑道:“你怕我后悔?” 桑渔摇头道:“我怕她得逞,到底是朝夕相处过的旧人,若她眼泪一流,跟你诉苦,说自己现在多惨多惨,你会不会分一半灵石给她?” “我……可能真会。” “所以呀!见了废钱,不如不见。” 聚宝阁掌柜的很快就过来告知:“道友,只有两位道友愿意均摊灵石,只需儘快开启传送阵即可。 剩下那位,不愿……所以,若想儘快前往中域,就只有三人均摊了。” 三人。 一人几千万吶。 桑渔看了一眼虞不凡道:“你怎么看?” “我用你给的灵石,你说了算。” “噗嗤……行,那就儘快离开吧,我还要去干別的事情。” “好、我师尊……” “安心,我在。” “嗯!” 桑渔目送虞不凡离开。 不比十几年前的他少年意气风发……如今,单看背影都觉得他整个人变得沉稳了许多。 但好在,是沉稳,而不是消沉。 歷尽苦难,起码心性上得到磨炼了。 往好了想,也算好事儿? “师娘……我走了。” 虞不凡站在传送阵上,眼眶泛红的看著她。 桑渔含笑道:“去吧,小伙子,中域会欢迎你的。” 传送阵开启。 所有人,原地消失不见。 桑渔从聚宝阁大门走出来,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径直走向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內,將瞳从陨石空间內拎了出来。 瞳激动道:“渔,我可以出来了吗?” “嗯,已经清楚老疯子的底细,没必要躲躲藏藏了,且,现在也不在他的地盘上。” “可是渔,他若真的跟来了,你也发现不了的。” “我……那我也当他不存在,我该干啥干啥。” 而且老疯子对她没有恶意,最多就是想利用一番。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先隨便逛逛,一边等纪无忧通知……他说能帮我见到陆元庭。” “好耶!那我要去卖符!我画了很多符!” “哦?都画了什么符?” “隱身符!疾行符!金刚符!还有我脚底板的符,我画起来可简单了!我画了一叠! 我要卖灵石给渔花,给小九买好吃的!” 桑渔挑眉道:“前面那三种基础灵符可不值钱,至於最后那张……咱可以取名为瞬移符,好歹算禁忌符籙中的一种,你用几阶符纸画的?” “三阶、四阶符纸都画了些,再高的符纸,你没给我。” 所以古神画古神身上的符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这特么的,公平吗? 好吧。 公平。 她画算抄袭,人家画算画自家的东西。 “三阶,四阶,估计能值点儿灵石?” “那我可以摆摊卖吗?” “行啊……你自己摆,我手中的库存不卖的。” “怎么摆摊,渔教我!” 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恰好,摆摊工具她齐活啊。 桑渔就近找了个路边空置的位置,从储物袋中取出桌椅来。 “你就坐在这儿,把符籙摆出来,然后大声吆喝……逃命神符!一步一里,三阶符籙能瞬移到百米开外,还能持续使用。 四阶符籙能瞬移千米之外,两张一起拍两条腿上,功效加倍。” “这样就行吗?” 430:我情丝拔了,能带我去无情剑宗吗? “嗯……定价的话,三阶瞬移符,一千灵石一张,四阶,瞬移速度十倍,那就一万灵石一张。” 感觉禁忌符籙都被卖降价了。 但这不算攻击类的符籙,估计也卖不了太高的价。 卖太高估计难卖出去。 孩子第一次摆摊,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渔,真会有人买吗?” “若没人买,你就吆喝……卖禁忌符籙,先把人吸引过来,再推销你的瞬移符。 即便是瞬移符,也饱含禁忌之力的,也不算骗人。” “好!我记住了!” “那你开摆,我去对麵茶楼等你,你卖完来找我?” 瞳脸蛋红扑扑的道:“好。” 那模样看著根本不像是即將要摆摊,而是即將开启一场从未玩过的游戏。 桑渔都给看乐了。 全当是在遛娃了。 只可惜,桑渔界短时间內还发展不起来……起码经济贸易这一块,没那么好形成。 毕竟人口严重不足,如今能保持自给自足已是不易。 连灵石,都是她偶尔赏赐下去的。 否则,瞳能在里头长期摆摊玩耍。 桑渔不由想到,老疯子的那个域。 他的域能偷人……自己为啥不行呢? 好想把这街道上的修士,全部偷走啊! 算了。 还是等以后,自己能做到跟老疯子那般,不惧天道,隨时硬刚……被雷劈就当被挠了下痒痒的时候,再放手去大干一场吧。 至於现在,先苟著。 桑渔走到对麵茶楼內,要了壶灵茶,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没一会儿功夫,对面位置上便坐了个黑衣劲装男修。 那男修姿容中上,通身气度看起来不凡。 桑渔抬眸,眼神不解的看著他。 男修看著桑渔,扬了扬眉道:“还以为桑道友昨日离去,不会再来碧云坊市。” “我为何不会来?” 就见那男修,將一枚储物袋放置茶桌上,而后双手抱拳道:“在下沈修,出身北域沈氏仙族,乃昨日……助你杀王元庆之人,这是昨日收你的报酬。” 仙族子弟? 还是北域的。 桑渔双眸微眯道:“王家被瓜分了,可是你沈家动的手?” 沈修朝她眨了眨眼道:“不错……王家出局,乃大势所趋,我沈家不过行了暗中推动之举。 倒是桑道友,昨日之举,著实令人意外。” 桑渔怒了。 她一拍桌子道:“我桑渔生平最討厌被人利用!” “道友先別生气,这是报酬——” 沈修一挥手,茶桌上便多了十几张店铺地契,有几家还是云梦坊的。 桑渔麻溜的收回储物袋中后,道:“我还是很生气!” “除了偿还道友的一亿灵石……这是额外的报答,也是我沈家的诚意。” 茶桌上,又多了个储物袋。 桑渔神识一扫。 好傢伙! 给虞不凡的十亿灵石又回来了! 这沈家的诚意不错,她很满意。 桑渔连带著昨日给出去的那一亿一起收回了储物袋中。 喝个茶的功夫,就到手十一亿、外加十多家店铺的地契,可以用来长期收租。 这剧情,她喜欢! 被人利用,只要报酬给到她满意,那就算交易了。 性质变了,桑渔的心情也就变了。 但。 “王家可是有位炼虚老祖,你沈家是如何做到让王家鬆口退出坊市的?” “用王元庆的神魂做到的。” “高。” 沈修含笑道:“我乃沈家下一代家主,都是家族培养的好。” 桑渔喝了口灵茶,毫不吝嗇的夸讚道:“你们沈家日后会因你而发达的。” 暗中挑唆,顺势而为,出手利索,在昨日那种形势之下,临机应变得足够漂亮。 这沈修可谓是才智过人,有胆识有魄力,还擅长运筹帷幄。 这碧云坊市,活该他们沈家得。 “道友这话,我爱听……那便,两清?道友回头,可別记恨我沈家。” “不会记恨,我出手对付王家,除了出气之外,便是想以绝后患……我故人颇多,还有宗门弟子日后,都是要外出歷练的。 我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再遭遇虞不凡所经歷的苦难。” “桑道友护短的名头,昨日已经传扬出去了。” “我无所谓那些名头,问心无愧即可。” “那在下便不过多打扰道友喝茶了……告辞。” “再见。” 再见是什么意思? 这位桑道友日后还想再见到自己吗? 沈修带著疑惑离开。 桑渔却没想那么多,不过隨口一说。 她扭头看向窗外,瞳卖符卖得热火朝天。 但看的人多,买的人却少。 “道友,就没別的禁忌符籙,只有这瞬移符吗?” “是啊,上古秘境即將开启,我等需要的是攻击类禁忌符,这瞬移符……虽也饱含禁忌之力,但,光逃跑有什么用啊……咱得爭夺机缘啊。” 瞳没好气的道:“那你拿了宝物,不得赶紧逃跑吗?不然不怕被抢啊?” “倒也是……不然也备两张?” “那我也备两张,万一,我真走狗屎运寻到宝了呢?” “真没有別的禁忌符籙了吗?” 瞳摇头道:“我只会画这一种,你们爱要不要,其他的,等我以后学会了,再画了卖给你们。” “小道友,你可是桑渔弟子?” “对,桑渔是我师尊!” “原来是桑渔的徒弟,难怪会画禁忌符籙……那啥,你师尊不卖符吗?” “我师尊不缺灵石,不卖!” “好吧。” 不少人失望离去。 瞳的瞬移符卖了些,却没卖完。 但他从头到尾眼眸都亮晶晶的,这可是他第一次亲自下场挣灵石呢! 等他卖完符籙,就给小九买好吃噠,再把剩下的给渔。 渔肯定会觉得,他长大了、出息了! 瞳兴冲冲的衝著茶楼二楼方向的桑渔,挤眉弄眼了一番。 这小子。 赚点灵石就嘚瑟上了。 桑渔唇角微勾,收回视线。 忽而,储物袋中传讯令牌亮起。 桑渔取出激活令牌功效,纪无忧的声音响起:“桑渔,三日后,无情剑宗无情道祖讲道,我可凭藉师祖的名头入內听道,到时为你打探陆元庭的消息。” 桑渔立即道:“带我一起去!” “不可,你非无情道修士,入不了无情剑宗。” 桑渔迅速闭眼,运转识海中的信仰源泉牵引至自己体內情丝之上,將其团团包裹住,遮掩严实。 而后睁眼问龙鲤道:“前辈,能看出我非无情道修士吗?” 龙鲤眼神不解的看向她,隨即空灵的嗓音,略带惊讶道:“你的情丝呢?” “嘿嘿,藏起来了!当真窥探不到吗?” “窥探不到,你是如何隱藏的?” “秘密。” 龙鲤不再多问,毕竟这丫头身上的秘密確实不少。 桑渔这才回復令牌那边道:“我情丝拔了,能带我一起入內吗?” “你疯了?” 431:入无情剑宗 “能吗?” “若是无情道修士,我可以天渊同门的身份,带你一起入內听道,但……桑渔,你这般做,真的值当吗?” “我觉得很值。” 毕竟,又没真拔。 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纪无忧,是因为怕他因为自己作弊,不肯带。 纪无忧见此,不再多言,只是道:“三日后,你来云梦坊西亭客栈与我匯合。” “好!” 终於能去找陆元庭了。 桑渔心情不错的喝了口灵茶,却忽而听闻龙鲤道:“仅是隱藏情丝,可不够,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无情道修士。” “啊?那我要学纪无忧他们那样,神態漠然……眼神冰冷如刀锋?” “你面部表情太丰富了。” “我只是没了情……还不能多几个表情了?” “总之,不像。” 桑渔无语道:“那我模仿下吧……” 在外人眼中,桑渔本就气质清冷,这会儿,坐直了身板,面无表情……眼神变得犀利,看谁,都跟看螻蚁一般。 而后,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来了一句:“前辈,现在呢?” “太装。” 桑渔:“……” 被龙鲤现场操练了好一番的桑渔,终於开始变得有点儿无情道修士的样儿了。 她浑身都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眼神漠然往旁边位置一扫……隔壁位置上坐著喝茶的两个修士齐齐回看了她一眼,见只是位金丹女修,两人心底不由鬆了口气。 他娘的,还以为无意间说了些什么,冒犯到旁人了呢。 这女修是不是有病? 喝茶喝得好好的,突然用那种眼神瞥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放低了声音道:“无情道修士?” 另一个摇头道:“有点像……但感觉又不太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走吧,该离开碧云坊了。” “嗯。” 桑渔见他们被自己瞪走人了,泄气道:“前辈,还是不像吗?” “去换个装束。” 是夜。 桑渔一身黑衣劲装加身,头髮梳理成最简单的高马尾,脸上掛著个银色面具,盘坐在客栈房间床榻上。 瞳不解的站在床前道:“渔,你今晚要去暗杀谁吗?” “我要混入无情剑宗,去见陆元庭。” “瞳懂了!你要装成无情道修士!” “像吗?” 瞳摇头:“不是很像。” 桑渔直接拎著人入了陨石空间內,而后从装著功法玉简的储物袋中,取出两篇先前从沧澜界所获的无情道功法。 一本《太上忘情录》,一本《无极剑道》,开始钻研了起来。 表示有什么比直接去修习无情道功法,还要更快的捷径?! 丫的拼了! 桑渔尝试了下,太上忘情录是一本念著念著,就情感薄弱,慾念淡化的神奇心经。 她感觉自己多念几遍,师尊,徒儿,瞳,金元宝那些人,全都不需要了。 陆元庭,韩秦,南宫政,大魔王,这些各色各样美男,她也没有多看一眼的欲望了。 所谓的七情六慾,皆为妄念。 她已经隱隱生出一种,想要转修无情道的念头了。 这太可怕了! 她都不敢继续念下去了。 否则真变得无情无欲了,即便能飞升上界,能达成梦想一朝成神,又活的有什么意思呢? 即便去了上界,她依旧想有几个老友,没事凑一起喝喝酒,吹吹牛逼,怀念一番过往。 在自己迷茫不知道去哪的时候,有个固定的家可以回。 与故友相逢时的喜悦,离別时的感伤……这些,全部都不能少! 所以,无情道,她是绝对不可能去修的! 这本心经不行,无极剑道,靠你了! 桑渔转头又瞄准了那本无极剑道功法。 但特么的,这本得拔情丝,彻底转修无情道才能修。 桑渔生无可恋的躺倒在地上。 瞳的脸凑过来道:“渔,你咋了?” “与你无关,安静点。” “渔……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桑渔扫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头颅。 “这几日別靠近我,无情道心经念多了,会变得有些奇怪。” 但目前,只能指望这本心经了。 三天时间,足以將她转化为一个偽无情道修士了。 瞳委屈道:“知道了……那之后,能变回原样吗?” “我若真生出拔情丝的念头,你记得拦住我……回头,我再跟龙鲤知会一声。” “哦,瞳记下了,渔你不可以真转修无情道的……到时候,会不稀罕我和小九,瞳不要这样。” “我不可能去修无情道的,安心。” 瞳重重点头:“嗯!我信渔!” 太上忘情录心经牛逼。 不过三天时间,桑渔就变得生无可恋……哦不,是无情无欲了。 仿佛眼里已经没了色彩,看啥都生不出任何想法了,只一心追求大道。 而这份大道,是无情道。 她无时无刻的在转修无情道和不修的边缘游走。 她整个人变得冷漠异常……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瞳都委屈坏了。 小九气得都朝她吼了。 可她內心却生不出半分波澜来。 待离开陨石空间回到客栈房间后,龙鲤更是被嚇了一大跳。 “你这是真將情丝给拔了?” 桑渔面无表情道:“並未,但,想拔。” “桑渔,你这样,很危险。” “我知,但,有这个必要。” “今日便要前往无情剑宗?” “现在去云梦坊与纪无忧匯合。” “若按捺不住……便多想想你师尊他们,还有在意的人和事。” “我会。” 她现在就是凭靠这些,克制住自己的。 否则分分钟想拔情丝。 因为要混入无情剑宗,瞳並未跟桑渔一起出来。 待离开碧云坊去云梦坊与纪无忧匯合后,纪无忧只需一眼,便信了,她真的为去见陆元庭,拔掉了自己的情丝。 好半晌,纪无忧都说不出话来。 “你……” “我无事,出发吧。” “桑渔,你可真够拼的。” 桑渔冷眼一扫:“无需多言,出发。” 纪无忧:“……” 这要是她装的,那么桑渔凭靠演技都能得道飞升了! 纪无忧沉默无言的离开了客栈,一起乘坐桑渔的七彩葫芦出发前往无情剑宗方向。 七彩葫芦行驶的速度,纪无忧是见识过的。 再次乘上,却依旧纳罕它的速度。 云梦坊本就离无情剑宗不远,这会儿更是半个时辰都不到,就到达无情剑宗境內了。 “来者何人!” “天渊弟子、纪无忧。” “天渊弟子,林桑。” 432:眾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坐在我身后? 纪无忧奉上天渊弟子令牌,桑渔跟隨在他身边。 那负责看守山门的无情道修士查阅后,放行道:“今日无情道祖讲道,旁听者,不得开口提问,不可无故喧譁! 违规者,立即驱逐!” 纪无忧和桑渔齐齐恭顺道:“是。” 谁让这隨便一个看守山门的无情道修士,都是炼虚境呢! 这无情剑宗的底蕴,比桑渔想像中的还要深厚。 龙鲤只怕跟不进来了。 接下来行事,得全靠自己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童,被安排过来给两人引路。 “见过两位前辈。” “无需多礼,且带路。” “是。” 两人跟隨那小童,穿越过一片山谷。 桑渔看到一位严厉的无情道老修士,正在拿著戒尺教导几个孩童习字。 有孩童念错一个字,便挨上一戒尺。 桑渔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又看到两个孩童打架的画面。 炼气期修为,打得热火朝天。 丝毫不留情面的那种。 直至一个孩童被打得吐血,另一个孩童依旧不停手,周围围观的孩童,都在冷眼旁观。 桑渔强逼著自己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继续前行。 无情道小童……莫非是从不记事的时候,便被抽离了情丝么? “两位前辈,这便是我无情宗外的无情谷,为宗门培养火种之地,再往前走,便是我无情宗无情道场,也是今日无情道祖讲道之地。” 纪无忧神色漠然的“嗯”了一声。 桑渔声都没坑。 若换做之前,她会觉得这些孩童都很可怜。 可现在……呵,修无情道挺好的,她也想修。 她传音给纪无忧道:“纪无忧,无情道祖是什么修为?” “合体期大能。” “是无情剑宗最高战力么?” “无情剑宗有三位合体期老祖,一位多年前受重伤、闭关千年未出的渡劫期老祖,八位炼虚老祖。” 桑渔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高境界的大能么。 这还怎么抢人? “莫要轻举妄动,今日只打探消息,若能有幸见一面更好,若不能,也不可在这种地方惹事,否则,以我之能,无法护你。” “我知道。” 她知道纪无忧是好意提醒。 但心依旧凉了半截。 越过山谷,两人被那小童带到了无情剑宗外的一道巨型拱门前停下。 “两位前辈,请入无情道门。” 纪无忧第一时间传音给桑渔道:“若你是偽装的,现在找藉口离开还来得及,否则……这道门会让你无所遁形。” 桑渔话都没回一句,直接大步跨入了那道门中。 被检测出来,她会跑的。 但她相信自己的信仰之力。 好在那道门,並未產生任何反应。 纪无忧见此,立即跟了进去。 那小童道:“两位前辈,前面便是无情道场了,你们自行找空置的蒲团盘坐歇息,半个时辰后,开始讲道。” “嗯。” 桑渔放眼望去,整个道场上,全是无情道修士。 他们都静坐在蒲团上,闭眼修炼。 “莫要四处张望,先坐下来。” “哦。” 桑渔听话找了个蒲团盘坐了下来,纪无忧盘坐在她身边的蒲团上。 她再次传音给纪无忧道:“你说陆元庭,也在这些人其中吗?” “不知道,但无情道祖讲道,无情宗所有弟子都会到场以示敬重。” “若闭关者呢?” “没有例外,这是宗规。” 懂了。 那么陆元庭只要在宗门內,就一定会现身。 桑渔迅速激发额间神纹之力,回顾与陆元庭之间的记忆。 因果之道……助我了结因果。 很快,一条透明的因果线朝著远方蔓延了出去,桑渔顺著那个方向姚望了过去。 就看到一人,闭目盘坐在一处山崖之上。 陆元庭! 真的是他。 他真的在无情剑宗! 昔日只听闻,因她之死,他一瞬白了头,却从未亲眼看到过,他白髮的样子。 今日一见……桑渔內心复杂不已。 眼前的陆元庭,让她觉得很陌生。 白髮、白衣。 风姿依旧,还是那么养眼,但感觉变了。 他如今,就如同他曾经那把寒霜剑一般,冷若冰霜,静坐在那,仿若一尊雕塑般。 桑渔內心无法接受,曾经那君子如玉般的陆元庭,如今变成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但她又无法改变这一切。 无情剑宗、高手如云……她就算想把人悄悄偷走,概率都为零。 能远远看一眼,已是奢望。 【桑渔,你暴露了!】 【我……】 面对纪无忧及时传音,桑渔迅速收缓了情绪,开始默念太上忘情录。 妄念。 一切皆为妄念。 念了整整三天的太上忘情录,连纪无忧都骗过了……却在见到陆元庭后,秒破功。 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都能听见隔壁纪无忧磨牙的声音了。 估计被自己骗到,他挺来气的。 【桑渔,我纪无忧此生,除我师祖之外,我从未佩服过谁……如今,倒是多了一个你。】 【好说好说,姐充其量也能算是这个时代的一则传说。】 【……】 桑渔默念了会儿心经,又忍不住去看陆元庭方向。 却见那处山崖之上,早已没了陆元庭身影。 咦? 人呢? 顺著因果线,桑渔寻到了自己身后的蒲团上。 眾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坐在我身后?? 玩儿呢!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坐直了身板。 也不知道,陆元庭认出她没。 【桑渔!你適可而止!这周围可都是无情道修士,万一暴露,你今日怕是难以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收到!!】 桑渔立即平心静气,继续默念太上忘情录。 妄念!! 全特么都是妄念!! 再好的男人,也都终將变成骷髏头! 陆元庭咋啦! 不也是个骷髏头! 可她真的……找他找得好不容易啊! 【桑渔!!】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不能激动! 顶住! 觉得太上忘情录都不太起效的桑渔,又默念了一遍混元心经。 总算是心静下来了,她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恰好,跟身后的陆元庭来了个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的情绪波动已经完全无法克制住了。 心跳如鼓。 那並非心动的心跳,而是乍然四目相对,又离得这般近…….被惊到了。 前排的不少无情道修士,都似有所觉的回头朝著这个方向张望了过来。 【桑渔,你完了!】 纪无忧將身下的蒲团,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的离桑渔远点儿。 桑渔迅速闭眼,將识海中的信仰源泉牵引到体內心臟处,裹住。 心跳声,没了。 连细微的正常心跳声,都感知不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般收放自如的?】 【我、就是这么牛掰!】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陆元庭就坐在我身后!!!】 【……】 433:陆元庭,你可愿跟我走? 原来如此! 难怪先前一直都隱藏得很好,连他都骗过了,却突然暴露了。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陆元庭。 纪无忧往后侧方的位置,瞥了一眼。 陆元庭见他看过来,朝他漠然的点了下头,纪无忧也回了他一下,算道友之间的互相见过了。 陆元庭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而后又抬眸,看向眼前的高马尾,和那挺得笔直,却略显得有些僵硬的纤瘦背影。 他眸中不由飞快的闪过一丝狐疑。 那双眼睛—— 还未来得及深想,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音:“陆元庭,你可愿跟我走?” 真的是她。 她在给他传音。 他回了他一句冰冷的:“不愿。” “我是桑渔。” “桑渔、也不愿。” 桑渔心下不由一沉。 妈噠! 別逼老娘將你绑了偷走! 他果然修了无情道,就真的无情了! 哪怕早已知晓,桑渔依旧接受无能。 “理由。” “我现在很好,修行顺遂、不愿被扰。” “你可见过虞不凡?” “並未见过。” 他居然说,他没见过!! 所以虞不凡被戳破丹田挨的那一下,实在是太冤了! 人家是当真以为,那是幻境啊!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听闻你无情剑宗有一百零八道光卡,一关斩一段前尘。 虞不凡那一关,你可过?” “已过。” “你师尊那关呢?” “已过。” “那我那一关呢。” “还未……但,不会太久。” “陆元庭……你变了,若是以前,即便是身在幻境中,你也绝对不会动我一根毫毛的。” “那是以前,一切不过过往人烟罢了。” “来,那你杀我证道,现在就杀。” “……莫要无理取闹。” “你看,你说的那般冠冕堂皇,还不是做不到对我动手。” “桑渔,休要乱我道心。” “我就乱了,来啊,打死我!现在就打!” 陆元庭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桑渔。 桑渔却继续道:“你在那关卡环境中,杀了我多少次?” 一次都没成功。 但陆元庭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只声音冰冷的说了句:“桑渔,你不该偷偷潜入无情剑宗,你违背宗规了。” “那你倒是去举报我啊!” 陆元庭这次彻底不说话了。 但他也没去举报。 纪无忧的声音再次在桑渔脑海中响起:“桑渔,適可而止!讲道要开始了,八位炼虚老祖,已经入场了六位。” “我心臟都裹起来了,还要我怎样?” “情绪波动。” “我收!” 然后桑渔就真的收放自如,整个人看起来平心静气,冷若冰霜。 半点可疑的地方都无。 纪无忧脑海里就剩一个字:绝。 至於陆元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偽装成无情道修士这般像的? “那位无情道祖要来了,莫要再传音了,否则,会泄露传音话语。” “好,我知道了。” 桑渔自此不敢再轻举妄动,而是规规矩矩的坐著、静候听道。 无情道……呵。 桑渔本以为,自己根本就听不进去。 但隨著那位无情道祖登场,在场所有弟子起身拜见过后,开始讲道,桑渔居然听入迷了。 “无情之道,可无情,却不能无义。” “何为义?乃天下道义!” “我无情剑宗建宗数万年,却无一道祖飞升,眾弟子可知为何?” “便是因为这天下道义!魔族虎视眈眈,数万年来,哪一次大战不是我无情剑宗衝刺在最前方? 我无情剑宗,初代老祖,死於早已飞升上界的魔帝手中。 我无情剑宗二代老祖,死於魔族天魔皇手中,魔物难以真正的杀死,但这位二代老祖拼尽全力下自爆,做到了真正的杀死了他! 这位天魔皇,未能飞升上界。 我无情剑宗三代老祖,死於魔族暗魔皇手中,虽拼尽全力……但那暗魔魔皇万年后再次復生,最终也飞升了。 却为我修仙界换来了万年和平! ……… 歷代老祖,都死在了时代的洪流中,为对抗魔族而亡! 至今,无一人顺利飞升上界。 修仙界的和平,我无情剑宗,丰功伟绩,但却始终难以飞升,眾弟子,怕了吗?” 最后一声,问得有些重。 在场听道弟子,几乎齐齐眼神坚定的道:“弟子不惧!!” “弟子们膜拜宗门先祖!” 无情道祖抬了抬手,眾人立即噤声。 “我无情剑宗之所以设下一百零八道关卡,让眾弟子斩断前尘,便是为了锻造眾弟子的无情道意志! 魔,会干扰你的心性。 魔,会抓你的弱点! 魔会偽装成你至亲至爱之人,给你致命一击! 今日,你们不彻底斩断前尘,他日……便会成为那些魔物攻击你们的弱点! 我无情剑宗的歷史,便是一部活生生的血泪史! 歷代先祖,累积的对战魔物的经验,促成了如今的一百零八道关卡! 虽残忍,却也实用! 斩断前尘,是为了更好的对抗魔物!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我无情剑宗无人飞升的歷史,终將有人去打破!” 桑渔听到这里,內心无比复杂。 之后,这无情道祖,又开始讲起了天下道义。 他讲得很细致,下面弟子也都听得很投入。 便是身边纪无忧,都听得入神了。 道义之后,这无情道祖又讲起了正义……如何在不通情理的情况下,去辨別是非对错。 他就像是一盏明亮灯……照亮著所有迷茫的无情道修士。 他在告诉所有人,无情只为心无杂念,六根清净,一心向道,除魔卫道,保护家园。 无情才是真理,因为大道本就无情。 无情,同样也能做到,一心向善。 只心中,会少许多感慨,会少许多愁思。 桑渔一时间,竟心生迷茫。 或许……任由陆元庭修无情道,才是对的? 他只是无情,又不是无德,无义。 有这种大能讲道,教化他们一心向善,一个个必定能化身为正义的使者,保卫青灵界这一方家园的和平。 外人称之为无情剑宗的剑修是怪物……那是,他们並不懂无情剑宗的血泪史。 无情道,只要能活到最后,修行顺利一样能得道飞升啊。 或许,她真的不该前来干扰陆元庭的。 可。 不对。 陆元庭可以修无情道,但决不能是因为她的死,受刺激之下做出的衝动选择。 毕竟这种选择一旦做下,便再无回头的可能性。 他应该在正常的情况下,去理智的做出选择。 如果是这种情况,她认。 而现在,认不了。 她不愿背负这般大的因果! 不对的地方,在这里! 434:她居然敢在无情剑宗悟出了有情道! 想清楚这一切的桑渔,內心豁然清明。 今日也算在这里长见识了。 无情军团……名不虚传。 英雄的血泪史宗门。 先前理解不了选择修无情道的人,今日却能理解了。 先前理解不了,那残忍的一百零八道,斩断前尘的关卡,今日也能理解了。 足足讲道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桑渔感悟颇深。 她好似已经读懂了无情道的真正奥义。 旁的无情道修士,她不懂,但无情剑宗的无情剑修们,无情……是为了更大的情。 那份情,是天下苍生道义。 是整个青灵界的和平。 只有斩断所有前尘牵绊,才能真正的做到,心无旁騖的与魔物去火拼,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但凡有不舍,有数之不尽的牵绊,谁捨得去死? 桑渔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无情剑宗的先祖们,拼命之时的坚定意志,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 心无旁騖,一往无前。 也是这样一个宗门,才能做到数万年来,无一人飞升。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这份无情道的坚定意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情,是为了没有牵绊。 可,她在意的人很多,牵绊也很多,比任何人都要惜命,错了吗? 不、她没错。 无情剑宗的无情道可为天下苍生大义,维护一方和平。 她也可为在意之人,去做到这一点。 他们修无情。 那我便修有情。 各有各的道……但,三千大道是相通的。 魔有魔道。 妖有妖道。 人有人道。 天下生灵,皆有自己的道。 有生灵为天下苍生,有生灵为了一己私慾。 有生灵,只为维护自己的种族。 他们错了吗? 他们没错。 只要心性足够坚定,便都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隨著无情道祖讲道结束,不少无情道剑修感悟颇深,当场悟道突破晋级。 但在那一群群无情道气息中间,却悄声无息的出现了一股突兀的有情道气息。 忽而,那股气息越发浓郁。 仿若天地都在为其震动。 眾人的视线,纷纷聚集了过来。 桑渔身边的纪无忧,猛地睁开双眸……而后,下意识的想要开口阻止她,可又深知,修士的一生中,能悟出大道的契机,非常低。 这种时候去干扰她,无异於是在断人道途。 在修仙界,断人道途与杀人父母无异。 也因此,纪无忧忍住没有干扰桑渔,但他知道……出大事了。 桑渔、惹祸了。 数万年来,都无一非无情道修士入无情剑宗的先例,今日被桑渔打破了。 且,她还在这突破顿悟。 一时间,纪无忧竟有一种想捂脸的衝动。 他今日,是真不该跟她一起前来的。 还不如將天渊弟子令牌借给她,让她自己隨便造。 这会儿,只怕想脱身,都得师祖亲自出马了。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桑渔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可都是会渡劫的。 桑渔这会儿还盘坐在道场的蒲团上,心无旁騖的继续悟道。 即便周遭已经开始风起云涌,也丝毫没能影响到她。 道可道,非常道。 因果之道。 无情之道。 有情之道—— 无论是有情,还是无情,都逃不开因果。 有因才有果。 因为你是我在意之人,所以我要保护你。 因为这片家园,是我心灵的净土,所以我要不顾一切去维护家园。 这是有情道。 因为……我的牵绊太多,成为魔物攻击我的利刃,不能做到更好的去维护家园,我只能捨去这些牵绊,一心对抗魔物。 这还是无情道。 无论是有情还是无情,都由因果衍生出来的大道。 在大道面前,眾生平等。 周遭的无情剑宗弟子,一个个看著她身上一会儿流露著无情气息,一会儿流露著有情气息,一个个眼底惊疑不定的看向无情老祖。 便是那无情道祖,眸光也透露著审视,在桑渔面上游移不止。 有人忍不住就要爆呵一声,却被无情道祖抬手一挥,禁言了。 接著,在场所有修士都收到了一道传音:“一切等这位小友悟道结束后再论。” 无情剑宗宗主沉著脸道:“老祖,此女非无情道,却混入我无情剑宗听道,还旁若无人的在此悟道、该诛!” 无情道祖眼底却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道:“此女非无情道修士,却能听本祖讲无情道悟出自己的道,倒是天资过人。” “来人,立即去查,此女是如何混进我无情剑宗的。” “是,宗主。” 很快,就有人来匯报,这女修是跟著天渊弟子纪无忧,一起入宗听道的。 纪无忧称之为师妹。 无情道祖挑眉道:“天渊弟子?原来如此……天渊歷代弟子,只挑天资卓越之辈。 要么,便是悟性非凡者。” 无情剑宗宗主却道:“便是天渊弟子,也不能坏我无情剑宗的规矩!” “暂且莫动那悟道女修,请天渊弟子纪无忧上前问话便是。” 纪无忧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抓著上台,被一位合体老祖和八位炼虚老祖盯著,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天渊弟子纪无忧,你可知罪?” “弟子见过几位老祖,弟子……知罪。” “为何带非无情道修士,入我无情剑宗!” 纪无忧比谁都清楚,今日这一关只怕不好过。 如今,也唯有实话实说,才能减轻罪责。 “弟子可立下心魔誓,弟子带她入宗前,並不知晓,她非无情道修士。” 几位炼虚老祖纷纷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无情道祖。 无情道祖微微点头:“此子坦诚,天渊与我无情剑宗有旧,暂且等那女修悟道结束,再行处理。” “是。” 却见那十几年前,半道转修无情道入宗的天灵根天才陆元庭忽而走上前来拜见。 “弟子陆元庭,见过诸位老祖,见过宗主。” 那宗主询问道:“陆元庭,你上前有何事?” 陆元庭坦然道:“那女修混入宗门……是因我而来,弟子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只请宗门网开一面,放她离去。” “放肆!陆元庭,你莫要以为你是天灵根天才便可在我无情剑宗如此造次!违背宗门规则者,一律严行惩处的规矩,你莫是忘了?” “弟子莫不敢忘,弟子愿意替她承受一切惩处。” —————————- ps:感谢大家送的催更符,灵感胶囊小花花和为爱发电!爱你们!加更! 作者不会在文里发图,发一张陆元庭转修无情道后的形象在作者有话评论区,大家可以看看像吗! 435:若靠悟道晋级是捷径,她可以一条道走到黑! “你可知,你所修的是无情道?你这一出……又是为何?” 无论哪个宗门,都是惜才的。 即便是无情剑宗,也不例外。 能迅速的培养出更多的大能来,於无情剑宗而言,那都是对抗魔族的底气。 便见那陆元庭,依旧神色坦荡道:“昔日,她因我而死……我因她转修无情道,昔日因,今日果……弟子愿接受一切惩处,绝无怨言,只求宗门能够留她一命,放任她离去。” 那无情道祖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你二人,昔日是何关係?” “未婚夫妻,却无缘修成正果的关係。” “可是郎有情,妾也有意?” “並非……是弟子有情,她无意。” “那她如今此举,又是为何?” “弟子猜测……是不平,阿……此女名为桑渔,昔日共入秘境,原本是弟子遭遇危机,差点身死,却被弟子先前的同门拿她献祭,为弟子顶了命。 弟子道心因此崩碎,无法接受现实,唯有拔除情丝,转修无情道……方可承受当时那种绝望的心境,那之后,弟子便离开南域,来了北域,入了无情剑宗。” 眾位无情老祖,虽不通情,却能將陆元庭所言的这些,当个事儿去听。 无情道修士虽不通情,却懂理。 陆元庭话毕,便有炼虚老祖道:“既对你无意,却不惜冒如此大风险混入我无情剑宗寻你,莫非是来寻你復仇的?” 纪无忧在一旁听著嘴角直抽抽。 復仇? 復个屁哟! 人家是不甘心,陆元庭因她转修了无情道。 便听陆元庭道:“非是寻仇,只是心中不平……为弟子,不平。” 纪无忧不由心生讚赏。 也难怪桑渔为了找寻他生出执念来。 此子倒是君子坦荡荡。 且还足够,了解桑渔。 一句不平,確实道尽了桑渔心中所有的不甘。 几位炼虚老祖和宗主又对视了一眼,而后纷纷看向无情道祖。 无情道祖神色漠然道:“且等那女修悟道结束,询问过后,再行处理。” 那无情剑宗宗主,忽而来了一句:“陆元庭,此女莫非就是你那入关一万次,都无法破除的关卡?” “是。” 那无情道祖闻言,轻嘆一声:“元庭小子,此女乃是你的劫啊。” 陆元庭垂眸不语。 他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她。 他早知,她还活著。 北域,早就传遍了她的传说。 她的禁忌符籙,早就在北域炒出了天价,便是无情剑宗的修士,也没少谈论过,桑渔的禁忌符籙。 他们谈论,若是自己的剑,对上了桑渔的禁忌符籙,有一胜的希望吗。 由此可见,她的修行有多顺利。 到了,无数剑修都忌惮,蠢蠢欲动想要与其一战的地步。 便是宗门老祖都感嘆过,那禁忌符籙如此克制魔修,是他们人族修士之福。 但这会儿,明显几位老祖,都没將她和那禁忌符道之祖联繫到一块。 陆元庭不由再次出声道:“宗主,她便是那禁忌符道之祖……桑渔。” 霎时间,一句话便掀起了轩辕大波。 “什么?她便是桑渔?” “先前说桑渔……本祖还未反应过来,说起禁忌符道,本祖才想起来。” “此人行事高调,据说初来北域,就对上了魔族大能,且平安从群魔手中脱身,却又有传言,她与那魔域幻魔王有染,且还关係匪浅……” 无情剑宗宗主立即道:“与魔物有染者,乃我人族叛徒也!” 此时,也容不得纪无忧不出面解释了。 否则,事情只会更大条。 “诸位误会了!桑渔並未与魔道有缘,弟子可以天渊的名义为其作证,且那日群魔伏击桑渔,弟子也在场。” 纪无忧此话一出,眾人齐齐看向他。 无情道祖更是颇有兴致的道:“细说。” 纪无忧坦然的將自己隨曲长老一行人从中域,来到北域,所经歷的事宜,全部细说了一遍。 唯独未说,自己和殷无恙之间的事。 殷无恙是桑渔自己召唤出来的,而他,只是愿赌服输,赠予了桑渔一块玉佩。 也並未提及那玉佩功效。 “弟子所言,皆为真实,可立誓。” 心魔誓都敢立,也容不得眾人不信了。 无情道祖抚了抚长须道:“这桑渔已经被魔族忌惮颇深,大肆追杀,不敢任其成长起来,不能再受我人族修士质疑了。 开创大道的天才,不可被如此对待,否则只会寒了天才的心。 与魔物有染的话语,日后,莫要再说。” 无情剑宗宗主这才道:“是。” 另一位炼虚老祖道:“这桑渔,不得了啊……小小年纪,便能开创大道。” “人家还在我无情宗悟有情道呢。” 无情道祖道:“非也……此女所悟,只怕非无情道,也非有情道。” 眾人齐齐看向他道:“那是什么道?” “诸位且观她额间纹路。” “看不出来。” “像是大道纹路,又不太像。” “此女只怕自成一道啊。” “本尊现在无比好奇,她是如何做到这般顺利的混入我无情剑宗,还能矇骗过无情道门的。” “此女敢孤身一人,混入我无情剑宗,只怕有所依仗……她並非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仅是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 就听无情道祖说了句:“快中期了。” 此话落,眾人便见周遭灵气,开始疯狂的涌入桑渔体內。 这已经是桑渔第二次,凭靠悟道突破了。 比之在洞府闭关,慢慢吸收灵气修炼,这种进阶速度,绝对堪称得上是在走捷径。 也难怪那般多的高阶修士,常年游走凡尘,体验人生百味,寻求突破契机。 原来他们是想领悟道意,通过悟道进阶啊。 桑渔感觉自己已经找到门路了。 若靠悟道晋级是捷径,她可以一条道走到黑! 可她也知道,悟道需要契机。 先前入凡尘,遭遇了老乞丐爷爷的,无他就无现在的我之契机,阴错阳差之下,凭靠信仰之力的推动,悟出了一丝浅薄的因果之道。 如今,又阴错阳差的因为默念了太上忘情录,偽装成无情道修士,入这无情剑宗听了一番大能讲无情道,衍生出了对有情道的认知,一番结合过后,加深了自己对因果之道的领悟。 所以,她並未悟出什么新的道意。 依旧是因果之道,却加深了领悟程度。 此时,整个无情剑宗四面八方的灵脉所衍生出的灵气,悉数朝著桑渔这边,疯狂涌入。 桑渔体內金红色的金丹,快速旋转,吸收著这些灵气,而后,越滚越大。 她的上空,天雷滚滚,逐渐凝聚成型。 无情剑宗弟子们有人大惊失色道:“天劫?” 436:这天道,不会又整什么花活吧? “她不过金丹修为,进阶一个小境界,便能引来天劫?” “这是不是太过於逆天了些?” 眾人正惊疑著,便听见无情道祖轻嘆一声道:“不愧为,开创大道者……一步一天劫。 要么神魂俱灭……要么,天道也无可奈何。 是福,也是祸啊。” “开创大道者?莫非,她便是那从中域而来的禁忌符道之祖,桑渔?!” “看骨龄,还当真有些像?” “传闻,桑渔不过四十出头的年岁……便已开创大道。” “不,我听说那禁忌符道,是她十一岁的时候,便已开创,不过那时,並未在整个修仙界扬名。 她是去中域后,她的禁忌符籙才开始在各域扬名的。” 桑渔並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悟了会儿道,底细都被人扒光了。 她也不知道纪无忧被抓走问话了,陆元庭也主动坦白了一切,並且为她承担了一切罪责。 她全身心领悟大道,道意形成之际,突破契机来袭,天劫也逐渐形成。 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什么暴露后的后果……会面临些什么,那都得等她顺利渡劫后再去面对。 此逢渡劫,说不慌是假的。 毕竟,上一次渡劫差点没命了。 这一次,又是突然迎来的契机,她並未做任何渡劫的准备。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因为惜命,符籙库存一直保持得足足的,阵盘也没少备。 但这些,够吗? 她很怀疑。 天斩,这次还会出现吗? 若仅是天斩,她也不怕了。 因为自己识海中,也存有一道天斩。 就怕这回,这狗天道又整出新花样了。 金丹稳固,不再旋转的那一瞬间,桑渔睁眼,仰头看向天空。 没有天怒之火,没有火龙。 仅是天雷而已? 这天道,不会又整什么花活吧? 先用普通的天雷迷惑她? 然后再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也许是她想太多,但万一呢? 她可是惜命小能手!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召唤出,七彩葫芦,天元剑,小火,数十把从沧澜界所得,又让曲长老重新缚灵过的高阶灵剑环绕在她四周。 那些剑,放在无情剑宗这种,全是剑修的宗门內,绝对是无比亮眼的存在。 有无情剑宗弟子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她……哪来的那么多宝剑?” “全都是高阶灵剑啊!” “我等想要一把好剑,得花光上百年积蓄,她倒好……一上,上一整批!” “数清楚了,一共六十八把!全都是稀有材料打造的好剑!且,全部缚灵……这单是缚灵一项的灵石花费,就不是我等吃得消的。 这桑渔……” 一个个剑修,眼睛都红了。 恨不得那些剑,都是自己的。 便是纪无忧看到这一幕,都羡慕不已。 天渊弟子福利並没有很高,且比一般的宗门,对待门下弟子还要朴素许多。 想当初他积攒了多年的积蓄,和外出任务,从屠魔联盟中所获的收益全部加起来,也只够给自己的剑,缚灵到七阶。 后来蕴养出剑灵,便无需继续缚灵。 但想將自己的剑锻造得更好,就需要不断的搜寻上好的锻剑材料,去增幅灵剑的威能同时,还要滋养剑灵,提升剑灵的灵智。 这些花销都不少。 若不是太穷了,他也不会接下陪曲长老去找孙女儿的任务。 可这桑渔……她轻鬆拿出数十把剑,环绕在周身,用来抵抗天劫? 她居然用高阶灵剑抵抗天劫!! 此举无疑是在冒犯,在场的每一位剑修。 试问哪一个剑修,不拿自己的剑当祖宗一样供著啊,生怕蕴养不出剑灵来。 可桑渔,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数十把剑! 是剑太多了,所以不珍惜了吗? 你要用不掉,送我们啊!! 也唯有陆元庭,从头至尾,只是沉默无言的瞩目著她,眼底透露著些许欣赏之意,些许莫名的傲意,外加,几分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却唯独,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 好似在他看来,那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桑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犯眾怒了。 她此刻只担心一点,就是天道有阴谋。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啥感觉。 就麻木了那一下,瞬间恢復。 头髮丝,都没被劈得竖起来。 就这? 玩儿她呢? 还是在迷惑她? 第二道,稍微重点儿,也只是劈得她头髮竖起来了,脸黑了些。 第三道,更重了,居然劈破了她身上的法衣。 但对比之前的几次天雷……这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可在旁人眼中看来……桑渔这对抗天劫,是不是太轻快了点啊? 那可是雷劫啊! 三道雷劫劈下来,她甚至坐在那,动都没动一下。 完全不带出手抵抗的,纯肉身去扛。 眾人这会儿才发现,桑渔不止是个符修……她还是个体修! 她肉身,竟这般强硬? 金丹修为而已,便能扛住天劫? 然而,桑渔已经开始猜测,此次天劫,估计跟她筑基后期那会儿差不多,天道隨意给她打发几下,然后等到下一次雷劫蓄力,下猛力去劈。 也因此,这次天雷劈得很是漫不经心。 桑渔甚至都没出动阵盘去抵抗。 直到十几道天雷劈完,桑渔肉身都没被劈开一点伤口。 天道仿若被激怒了一般,开始成批降下天雷。 但依旧是最普通的天雷。 桑渔也终於,出动禁忌符籙去出手抵抗了。 可以一下一下劈,但不能批量的劈! 她不接受围殴! 五阶漩风符一出,迅速吸收天雷之力。 “小七,你也帮著吞几口。” “是,主人。” “天元剑,此次雷劫並不凶猛,你可用雷霆锻剑试试。” “好嘞主人,小的正有此意。” “小火,你也试试,用天雷提升下你的火之意志。” “是,主人。” 无情剑宗已经有弟子惊呼出声道:“那便是禁忌符籙么?居然可吸收天雷!” “那是异火吧,能扛天雷?” “剑灵!!桑渔也有剑灵,莫非她也是剑修?” “符剑双修,还是体修……那么多把灵剑,她不会还会炼器吧?” “我怎么感觉这天雷劈得一点都不凶猛?” 无情道祖已经开口询问纪无忧了。 “天渊来的小子,那桑渔在中域,可曾渡劫?” 437:桑渔,你可知罪! “有……弟子曾听闻,桑渔的金丹劫,尤其凶猛……据说惹怒天道,遭遇了天斩一击,几近神魂俱灭。 但却在危急关头,被天衍宗一位化神阵修不惜燃尽寿命將修为强行提升至炼虚境,开启逆天大阵、方挡下那致命一击,那化神阵修,当场被劈成两半身死,本命阵灵也爆了。 又有中域七位炼虚老祖,一位合体老祖共同出手对抗天斩余威,將其护下。” “天斩!!天斩啊……这丫头居然能从天斩之下活下来!” “看来中域大能,都很看好这开创大道的天才。” 否则,八位大能……不惜得罪天道同时出手相救。 换个人,只怕都没这么大脸。 一时间,眾无情剑宗大能心思各异。 但他们都心知,今日桑渔若在他无情剑宗出事……被他们宗规处置了,中域那几个老傢伙,只怕会跟他们无情剑宗没完。 桑渔这次渡劫,真跟渡著玩儿的一般。 五阶漩风符,都变成雷符的功效了。 毕竟一经吸入,就能为她所用了。 回头想劈谁,就劈谁。 她连续吸了几十张,终於再次惹怒天道,凝聚了几条火龙,朝著她劈了过来。 哟,天火来了。 桑渔迅速取出一块七彩石来,进行熔炼。 装七彩粘液的容器,也取了出来,一经熔炼,立即入容器中封存好。 天道似乎已经察觉到,桑渔在疯狂占祂便宜,气得释放了几道闪电,电击桑渔。 被高度电击到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七,开葫芦塞!” “是,主人。” 桑渔直接躲去了七彩葫芦中,由七彩葫芦替她挨电击。 “主人!这电击对小七的葫芦身有好处!” “那就好。” 又被占到便宜的天道,將最后仅剩下几十道天雷一次性劈下,就退走了。 天空上,又恢復了风和日丽。 地底下,桑渔从七彩葫芦中钻出来,疯狂用五阶漩风符吸收雷霆之力。 小七也帮著一起吞。 终於,在解决了剩下的天雷之力后,桑渔仰头看天。 见天道是真的退走了,没留下任何后手,心底不由猛然鬆了口气。 不玩新花样就行。 至於下次会有更猛烈的雷劫,她不怕。 识海中的天斩,是她最大的底气。 只是一抬头……就看到周遭那数千视线的瞩目,桑渔直接懵了。 她下意识的转身,看向道台之上,就见无情剑宗的大佬们,眼底都流露著意味不明的光芒,看著自己。 而纪无忧和陆元庭的身影,都在他们身边。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祸了—— 她不仅暴露了自己不是无情道修士,还在无情剑宗悟道成功,不小心渡了个劫。 此刻,桑渔有一种想捂脸的衝动。 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双手抱拳,態度恭敬的朝著眾大佬们一拜:“桑渔,见过诸位老祖……” “桑渔,你可知罪!” 无情剑宗宗主,第一时间开口质问。 桑渔感受到数千道视线,都齐聚在自己的脑门子上,不由头皮发麻,半响也只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话,差点没给几位大能们,气乐了。 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就见桑渔反应速度飞快,继续道:“晚辈当真不是故意冒犯无情剑宗宗规,而是事出有因。” “何因?” “晚辈与你无情剑宗弟子陆元庭,有因果未了……我所悟大道,乃因果之道,因果不消,不能成道。 所以,晚辈是来寻陆元庭了结昔日因果的。” “因果之道乃天之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就能窥探到天之道,还领悟出了道意?当真是不得了啊!” 桑渔乾笑道:“呵呵,让诸位前辈见笑了……晚辈也是在行走凡俗间,得见昔日对晚辈有恩的故人,了却因果之后心生感慨,无意间窥探得一丝浅薄的因果大道。 今日有幸听得无情道祖讲道,又精进了一丝道意……领悟得太投入了,没顶住……在你无情剑宗渡了个劫……我真不是故意的,还请前辈们,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我认错。” 无情剑宗宗主恼怒道:“桑渔,谁跟你嬉皮笑脸的!你可知,我无情剑宗,数万年,无一非无情道修士入內过? 你此番破坏我宗门规则不谈,居然还敢在我无情道祖讲无情道之际,悟道渡劫! 你这是全然不將我无情剑宗放在眼里!” “晚辈绝无冒犯之意!但也確实,违背了无情剑宗的规矩……晚辈愿意认错,但能不能……罪不至死? 罚轻点儿?” 最后两句话,桑渔可谓是说的小心翼翼。 她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怂。 实在是被一群老祖们盯著,头皮发麻啊。 別说龙鲤並不在身边护道,就是在……他也打不过这么多炼虚老祖,况且,还有一位合体期无情道祖,两位並未现身的合体期老祖,外加一位闭关千年未出的渡劫期老祖。 她敢跟人硬刚吗? 以为是老王家呢—— 她歷来都是认得清形势得人好么。 能刚就刚。 不能刚就……该怂就怂,毕竟小命要紧。 一旁无情道祖,忽而开口道:“桑渔,你想与我门中弟子陆元庭,如何了解因果?” 桑渔抬眸看向陆元庭,陆元庭眸光平静的回视著她。 与过往相比,他眼底早已没了昔日温情。 看她的眼神,也无半分情意。 但,其中的善意,桑渔依旧能感知到。 陆元庭……多好的一人啊。 都转修无情道了,却让人觉得,他也没多无情 她站在那,直视著他的双眼道:“晚辈,想让他重新做一次道途选择。” “桑渔!陆元庭乃我无情剑宗重点培养的天才!不会任由你儿戏!” 桑渔坦诚的摇头道:“晚辈並非儿戏……也並非对无情道不看好、有任何对你无情剑宗冒犯之意。 相反,今日听完无情道祖讲道后,收穫颇深!” “那你为何又执念於此?” 桑渔苦笑道:“自是因为,晚辈身上所背负的因果……他因我斩断情丝,修了这无情道,改变了他一生的道途。 但我,不该背负这般大的因果……这对我,不公平。” 无情道祖瞭然的点了下头道:“你这丫头,对因果之道,倒是钻研得足够透彻。 道途,確实关乎我人族修士的一生……背负他人命运因果,於你这已经领悟因果大道之人,確实需要化解。 但,丫头……这不是你违背我无情剑宗宗规的理由。” 桑渔苦笑道:“可若不靠混进来……我如何能进得了无情剑宗?” 438:她有多倔强……他是清楚知道的 一句话,倒是给眾位大能都问住了。 不靠混,那还真进不来。 无情剑宗,並不接待非无情道修士入內做客。 桑渔继续道:“晚辈也是无奈之举……违背无情剑宗宗规,我认……但这因果不消,於我道途有碍……我此行从中域前来北域,就是为此事。” 说著,她又看了陆元庭一眼。 陆元庭心底轻嘆一声,上前一步道:“阿……桑渔,你要我如何重新做选择?” “我去为你寻来苦情花,助你重新生出情丝来,恢復为从前后,再重新凭靠你的理智,去做选择。 毕竟上一次,你並非理智之下做出的选择,而是……悲痛、衝动,怒气交杂之下,转修的无情道。 若你重新做选择,依旧选择修习无情道……那便是你自行选择,而非因我。” 陆元庭眼底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道:“你可知,苦情花有多难寻?” 就见桑渔含笑站在那,看著自己道:“陆元庭,我不怕难……我只怕,留下诸多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的道途一往无前,我不会回头去看,所以,也不愿留下任何遗憾和解不开的因果。” 无情剑宗宗主道:“桑渔,你此番……太过於执著,你说你不留任何遗憾和解不开的因果,那么试问,天衍宗那位为你扛下天斩之力的阵修,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你又是如何偿还因果的?” 桑渔坦然道:“我让我的护道人,保住其神魂,想行逆天之道,找法子復活他,但他不愿,选修入鬼道。 我便送他来北域幽冥山入鬼道……並將曾经机缘所获的恶鬼,供其炼化,吞噬,以化神中期的神魂,晋级到炼虚境神魂,拥有自保之力,並在他渡劫之际,为其护法。 在幽冥山群鬼攻击他之际,保他性命,为其护道至稳固境界,之后又入得幽冥鬼宗安顿了下来。 我还用禁忌符籙,与群鬼交易,换得大量鬼幣,鬼器留给他。 我与他之间的因果,尽消,只留得友情所在。” 那无情剑宗宗主却皱眉道:“如此,便够?那可是一条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之所以为我扛下天斩之力,便是因为,我也曾无意间救过他一条命,不仅他,还有他家族所有人的命! 而我却差点因此丧命,前辈觉得,可够?” 无情道祖不由道:“因果、因果……先有因,后有果……不仅足够,小友还尽显仁义。 於你有恩之人,你加倍偿还。 我辈修士,该当如此,以你为例!” 桑渔谦逊抱拳:“多谢道祖认可,还请道祖能够成全……” “据上古典籍中记载,苦情花,可都生长在极阴之地中……丫头,你又何必去冒如此风险……值当吗?” “事关晚辈道心,自然是值当的。” 有炼虚老祖道:“可若因此涉险,別说道心了,性命都可能因此没掉,这又是何必?” “晚辈多谢几位前辈的好心劝告,但,我心性坚定,决定之事,便不走回头路! 如今,我只需几位前辈,能够……允我行此事,还有陆元庭……你会同意的我这么做的,对吗?” 陆元庭眼神复杂的看著她道:“桑渔,何至於此——” “我就要!” “那便如此吧。” 没了情,但还有记忆。 还有,对她的了解。 过往,她有多倔强……他是清楚知道的。 哪怕弱小之际,也无人能左右她的决定,更何况是现在。 因此,陆元庭很轻易的便鬆口了,甚至都没多劝一句。 桑渔这才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道:“那就这么定了!此次上古秘境,我会前往……无情剑宗,可有弟子入內? 若有……可组队入內,我凭靠禁忌符籙,可护之一护……不知是否能减轻些,我今日犯下的罪责?” 最后那段话,桑渔问得有些心虚。 数万年规则……被她所破。 她若能全身而退,无情剑宗的脸面只怕会不好看。 除非,有特殊缘由。 可她又想不出特殊的藉口来,只能试著找补下了。 果然,无情剑宗宗主率先脸黑道:“桑渔,你如此轻拿轻放,便想洗清你今日罪责,是当真不將我无情剑宗放在眼里啊!” “非也!我没想洗清……是减轻啦,亦或者,我虽不才,但我的禁忌符道確实小有成就,无情剑宗,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晚辈愿意將功赎罪,呃……不知可否有这种机会?” 无情道祖闻言,立即道:“稍候。” 话落,便在几位炼虚老祖周遭设下一道防御阵,將在场其他人都隔绝在外,进行协商。 “近日思过崖下那不死魔物又开始整日不消停了,无时不刻都想衝破枷锁逃离出来,不若让这丫头用禁忌符籙,震慑一番,將功赎罪?” “本尊认为可行,对外就言,是我无情剑宗对她的禁忌符籙寄予厚望,特意请入宗门,压制那不死魔物! 否则那魔物,杀又杀不死,无论死多少次,照常復生……根本就拿其没有办法。” 无情道祖抚了抚须,而后看向无情剑宗宗主道:“无境,你身为一宗之主,怎么看待此事?” 无情剑宗宗主,本名谢无境,炼虚境修为,闻言眉头微蹙道:“我堂堂无情剑宗,大能无数,如何连个魔物都镇压不住,需要请外援? 若传出去,只怕有伤我无情剑宗顏面。” “若只是一试,且看这丫头能做到什么程度,再论罪责之事呢?” “本尊认为,方可一试。” “本尊也认为,可行。” 谢宗主却道:“本宗主也赞成一试,但若她在此事上,並未起到什么作用,该承担的罪责,决不能免除!” 无情道祖这才道:“那便一试。” …… 几位老祖协商之际,桑渔已经趁著这功夫上前,抓住陆元庭的衣袖,將其从道台上拉扯了下来。 “陆元庭,我自知与你交流的时间不多,虽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我今日之举,但我必须这般做,你会怪我吗?” 陆元庭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声调平静、不带任何情绪道:“理解、不怪。” 昔日温情的陆元庭,已经不復存在了。 但说出来的话,依旧让人觉得温暖。 桑渔眼眶泛著酸意的道:“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很好。” “你不问问我过得好吗?” “……” 陆元庭看著她,没有说话。 桑渔瞬间泄气道:“无论如何……你曾对我的好,我不会忘却。 我曾言,谢谢的话说再多,都显得没诚意,日后遇到好东西,都给你的话,我一直铭记。 后来在天元秘境中,我拿到了下半部天元剑法和天元剑,天元剑已经认主,无法给你,但这完整的天元剑法,无论你还需要吗,我都必须给你。 还有,这是我意外所得的两部无情道功法……太上忘情录,和无极剑道。” 439:让我去杀不死魔物?开什么国际玩笑! 陆元庭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功法玉简,眸光诚挚的看著自己。 他不由別开视线,声音平静道:“桑渔,你並不欠我什么,不必如此。” “我偏要,拿著!” 面对桑渔的倔强,陆元庭做出了退让。 “我只收天元剑法……那两本无情道功法,你上缴给无情剑宗,可减轻今日罪责,你无需给我。” “我偏不给他们!我只给你!” 桑渔改为传音给他道:“这两部可都是稀有的高阶功法,並非出自本界,而是他界……是我机缘所得,但留著无用。 我只给你,若落到旁人手中,旁人只会认为我还有私藏,若因此盯上我,只会给我招祸。 在这种事情上,我只信得过你的人品。” 还有韩秦。 但陆元庭曾经对桑渔出手有多大方,桑渔现在对其就有多捨得。 不似韩秦那般,跟桑渔之间相互砍价都砍出癮来了。 必须给钱,桑渔才给卖。 陆元庭这才鬆口道:“我现在……无甚拿得出手的东西,跟你置换。” “无需,你过往没少给我好东西,还有灵石,你此来北域,昔日南域资產都没要,单是传送费用,消耗灵石便巨大。 手头只怕不比过往宽裕。 我再將过往,你给我的灵石偿还给你,你別拒绝……我不过是不想欠你的。 而且我现在,不差灵石。” 陆元庭喉间微微滚动,回了声:“好。” 不欠了,也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桑渔这才含笑將归置好的储物袋,递给了他。 一亿灵石,一本完整天元剑法玉简,两本无情道功法复製玉简。 她又晋出大把的灵剑道:“有看得上的吗?” 陆元庭拒绝道:“无需再多了,桑渔,昔日赠你灵石,本就心甘情愿,没想过要让你偿还。 如今反倒得你恩惠,再收下去……该置我於何地?” 桑渔见此,不再勉强。 “好好好,不给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君子坦荡荡的正人君子,哪怕修了无情道……不通情了,却依旧心性至善。 陆元庭……要好好的,知道吗。” 陆元庭喉间再次滚动,垂眸低声“嗯”了一下才道:“我会的。” 另一边,道台之上,几位老祖协商完毕。 防御阵被收起,几位老祖的视线齐齐瞥向桑渔。 陆元庭,自觉退回人群中。 她的事情……永远能做到自己解决,无需,他人插手。 也无需,他人承担罪责。 就像昔日在太乙坊市……她以炼气修为,对阵两位筑基修士丝毫不惧,压根,就没有他出手的余地。 她、永远那般闪亮、无畏。 “桑渔!你当真愿意將功赎过?”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怎么感觉,要被套路了呢? 但自己说出去的话,硬著头皮也要上啊。 “是……晚辈愿意,可真有事,需要晚辈效劳?” “丫头,你可听闻过我无情剑宗思过崖,镇压著一只不死魔物的传闻?” “略有耳闻。” 还是纪无忧说的来著。 咦,纪无忧呢? 桑渔四下一扫,见纪无忧跟先前一样,还站在道台边缘之处,竟是半步都未挪动。 今日,自己也算牵累他了。 若可以,这罪责,她索性一起担了吧。 便听那无情剑宗宗主道:“若你能凭靠你的禁忌符道,彻底杀死那魔物,亦或者,震慑住那魔物,使其不敢释放魔音,乱我宗门弟子道心,便免除你今日罪责,如何?” 特么? 你们这么多大能都杀不死的不死魔物,让我去杀?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至于震慑……倒是可以一试。 万一,那不死魔物惧怕自己的禁忌符籙呢? 也因此,桑渔並未拒绝,而是爽快的点头道:“晚辈愿意一试!” “嘶——这桑渔,可真大胆!那不死魔物,可是宗门老祖们的一块心病,诸位老祖都无法杀死的不死怪物,她倒是敢上了。“ “也许,她只是想试试看自己的禁忌符籙,能够震慑到那魔物?毕竟传闻,她的禁忌符籙,確实很克制魔物。” “那不死魔物虽出不来,却动輒对外胡乱传音,说一些……咳,乱七八糟的东西,乱我等道心,著实可恶! 若桑渔能为宗门解决此麻烦,可是大功一件,兴许宗门真愿为她免去罪责。” 无情剑宗的弟子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纪无忧心却凉了半截。 今日,真能全须全尾的离开无情剑宗吗? 他都想掏出天渊弟子令牌,跟师尊求助了。 这桑渔,真坑惨了她! 她现在居然还敢去大包大揽的跑去对抗那让整个无情剑宗都没法子奈何的不死魔物!! 她真当她能上天吗?! 纪无忧正无语著,就听桑渔道:“若晚辈能做到,在此事上立功……可否,连同我这位天渊朋友的罪责,一起免除? 他事先,並不知晓,我非无情道修士,我告诉他,我情丝拔了,他才肯带我一起前来听道的。” 谢宗主立即道:“倒是忘了问,你是如何隱藏情丝,顺利通过无情道门的?” 桑渔扭头看天道:“晚辈……晚辈,不可言说。” “你这……” 无情道祖道:“罢了,谁身上还没点秘密了,且先去办正事,桑渔丫头,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把握得住,且看你自身了。 若错过此机会,我无情剑宗便是为了脸面,也绝不会对你轻拿轻放,只会著重处置。” 桑渔心头一紧,立即道:“是,多谢前辈们给机会。” 只希望,自己的符籙能给力些。 再不济,小九的屎她还有库存,能拿出来用用? 到头来,还是得指望小九的屎啊! 毕竟她现在实力低微,画不出更高阶的禁忌符籙,根本就没有对抗大魔的本事。 只能先去试试水了。 不行,再另想法子脱身。 至於受罚是不可能接受受罚的,谁知道这无情剑宗惩处人都用的什么手段? “眾弟子在此等候,我等去去就来。” “是,道祖。” 桑渔含笑朝著人群中的陆元庭挥了挥手道:“陆元庭,回见~!” 陆元庭迅速的垂下了眼眸,未做任何回应。 不能,再与她过多接触了。 否则,总感觉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与体內某个地方做对抗。 而他,却无法制止。 纪无忧则是心底不安的,目送他们离开。 接著,无情道祖和八位炼虚老祖领著桑渔,一起前往了无情剑宗的思过崖。 桑渔看到那思过崖顶上,还坐著一位大能。 莫非,是三位合体期老祖中的其中一位? 专门坐在这看守这不死魔物的? 谢宗主和几位炼虚大能,齐齐朝著那崖顶上的大能恭敬见礼道:“见过玄天道祖。” 那玄天道祖面容看起来,极具威严,中年人的样子,修为深不可测。 他睁开眼眸,抬眸扫过几人,出声道:“来此作何?” 谢宗主立即上前,態度恭敬的与其交涉了一番。 说明来意后,那玄天道祖抬眸瞥了桑渔一眼,言语中带著不屑道:“荒谬!仅凭这金丹期小修士,便想震慑住这魔物?” 无情道祖开口道:“玄天师弟,只是一试。” 440:眼盲心瞎的你们,又来看老子了! “隨你们。” 那玄天老祖语毕,便继续盘坐在那,闭目不语。 桑渔总觉得,这玄天老祖给人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明明这位无情道祖与他一般,都是合体期道祖,可他却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並非单纯的脾气坏,亦或者高傲所致。 而是很理所当然的感觉。 桑渔虽心生疑惑,却並未多想。 还是先办正事儿吧! 看看那不死魔物,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桀桀桀……” 思过崖底下突然传出一声怪笑。 那笑容,极其阴森,听得鸡皮疙瘩都往外冒了。 几位老祖却早已听习惯了一般,领著桑渔去了崖底。 “桑渔丫头,此地被封印许久,不得再前行半分,否则,会遭到那魔物的攻击。” “桀桀桀……眼盲心瞎的你们,又来看老子了!” “放肆!大胆魔物!再敢胡言乱语,乱我宗门弟子道心,我等……” “嘻嘻嘻,你们还能杀死我不成?一群眼盲心瞎的废物!还自视宗门老祖!桀桀桀……你们配吗?” 无情道祖心性坚韧,並未受其影响,反而安抚他人道:“莫要与这魔物多费口舌,丫头,且看……这魔物,根本杀不死。 无论用什么方式杀死他,他都能在短时间內復活。 我等除魔数千年,从未见识过,这种魔物,且试试,你那禁忌符籙,可对其有效。” 桑渔心里也没底好吗! 她不由询问道:“可方便告知,它是因何而形成?我曾听闻,他原本是你们本门弟子?” 一位炼虚老祖道:“不错!此魔乃我无情剑宗本门弟子,因犯下大错,被罚思过崖思过囚禁,终身不得放出,直至他身死,罪孽方能洗清。 只可惜,他走火入魔,入了魔道,还沦为这杀不死的魔物!” 桑渔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什么样的大错,需要囚禁终身,直至身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谢宗主冷然道:“夺舍他人之罪!” “桀桀桀……你等也好意思,当著老子的面说夺舍二字?你们只看见,老子夺舍旁人,为何看不见,那老东西夺舍我!!!” 一时间,那不死魔物形成的一团魔气中饱含的怨气,都快从封印它的大阵中溢出来了。 桑渔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灵力裹住腰身,往后拉扯了一段距离。 “丫头,站远些,莫要被这魔物的怨气给侵蚀了。” “是,多谢道祖。” 那谢宗主更是大怒出声道:“你放肆!那是宗门太祖!容不得你这魔物胡乱攀咬!” “你们为何不信!!为何不信!!我憎恨你们无情剑宗所有人!老子诅咒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 有炼虚大能冷笑道:“乱人心智的魔物!我等自不会听你胡言乱语!” “呵,今日骂我宗门太祖,是夺舍老怪物!明日自称你才是玄天!太祖可是一直好生生的在洞府內闭关! 他老人家德高望重,魂灯未灭,一直保存完好,也不屑於去行夺舍之举!以为谁都是你这等行夺舍之举的卑劣小人吗!” “莫要与之多言,桑渔丫头,开始吧。” “桀桀桀……不信便不信,终有一日,老子会替自己討回公道!否则,老子不死不灭!怨念永恆!!” 桑渔站在原地,面朝著涯底那被封印的魔物,激发额间神纹之力窥探其本体,而后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有炼虚大能见她不动,出声提醒道:“桑渔丫头,道祖说,可以开始尝试你的禁忌符籙,对此魔可有震慑功效了。” “桀桀桀,带著个黄毛丫头过来,就想震慑住本魔?桀桀桀桀桀桀……” 那不死魔物,竟是笑得停不下来。 桑渔却心跳得飞快,看向几位老祖,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道:“那啥,开始之前,我能想问诸位前辈几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这魔物可是极致的怨气所形成的怨魔?” “不错,算起来,它確实属於怨魔的一种。” “他说……他曾被夺舍,才会去夺舍他人?” “丫头,让你来尝试你的禁忌符籙是否能克制住此魔,而不是让你来著听他胡言乱语的,莫要被这魔物扰乱心神。” 桑渔没有接话,而是仰头看了一眼那端坐在崖顶之上的玄天道祖一眼。 眾人不解的顺著她的视线,也都看了一眼。 谢宗主不耐烦道:“桑渔!你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桑渔心想,若是传音,那“玄天道祖”只怕能轻易识破。 她索性直言道:“若我说,这不死魔物所言,是真的呢?” “桑渔你放肆!本宗主看你是被这魔物给侵蚀了心神!” “我並未放肆!这只魔物的本体神魂,同那玄天道祖的肉身,才是同出本源! 而那玄天道祖,体內的神魂,与他肉身並不相融! 他体內那强大的神魂,才是夺舍者!我可立下心魔誓,我所言,绝对是真实的!!” 几位老祖闻言,面色齐齐大变。 那无情道祖,更是抬眸扫向那玄天道祖,眸中带著审视。 谢宗主厉吼出声:“桑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倒是那魔物,突然激动的大喊:“终於有人眼睛是雪亮的吗!桀桀桀……数百年之久,无一人窥探出真相! 老子说什么,他们都不信!! 老子夺舍宗门弟子,是无奈之举啊!老子需要人,为老子討回公道啊! 尔等关押我当日,这老怪物就诛杀了我……但我怨念横生,即便入魔,也不愿彻底消亡! 老子必须为自己討回公道!!” 有炼虚老祖道:“不可能!宗门太祖的魂灯,一直亮著,玄天道祖的魂灯,也一直都亮著!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性,桑渔,你莫要听信了这魔物之言,在这胡言乱语!” 桑渔都快无语了。 但比起无语,她更多的是惧怕。 因为那涯顶的“玄天道祖”已经睁开眼睛,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哈哈大笑出声道:“小友,你说本祖才是夺舍者,如何能证明?”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朝著无情道祖的身边,靠近了些。 而后硬著头皮小声道:“宗门太祖的魂灯亮著,自然是因为……他神魂未灭,就在这玄天道祖的体內……那玄天道祖魂灯未灭,当然是因为这不死魔物,就是玄天道祖的神魂所魔化,魔化,並非消散。 但我確实运转因果之道,窥探到,这魔物的神魂面目,跟那玄天面貌简直一模一样,且,同出本源,一眼便能看出,这魔物的神魂与玄天道祖的肉身,才是契合的。 反之,那玄天道祖……他体內的神魂与那具肉色,並不契合。 若非要我证明的话,其实也不难……” 那无情道祖闻言,立即道:“那你便儘快证明,否则……” 这若是真的,宗门可就出大事了! 桑渔略有些紧张道:“真……真要我证明吗?” 不等旁人发话,那玄天老祖率先开口道:“你要如何证明?” 桑渔壮著胆子道:“夺舍者……都惧怕雷劫,你敢受我禁忌雷符一击吗?” 441:这算为无情剑宗,立了大功对吧? 说完这句话,惧怕被杀人灭口、一击秒杀的桑渔,隨时都做好了,关键时刻钻入陨石空间保命的心理准备。 就听那玄天道祖哈哈大笑出声道:“符道,小道尔!本道祖为何不敢?你且出手便是!” “那……那我可就真出手了啊。” 话落,桑渔立即接收到无情道祖的传音:“丫头,你所言,可当真?” 桑渔立即回了句:“我发誓,是真的!” “那你且试著劈他一劈!” “好。” 桑渔担心五阶禁忌符籙的力量不够用,直接上诛天符阵。 五行符阵,她都觉得不够,直接上的九转诛天符阵。 阵盘一经激活,迅速锁定方位,腾升至半空中。 九张诛天符叠加出来的威力,便是让在场的炼虚大能体內神魂,都下意识的颤了颤。 这禁忌符籙,果然名不虚传! 倒是那玄天老祖,仰头看向那竖立在自己头顶上空的阵盘,虽看起来依旧淡定,但手中的拳头,却下意识的握紧了。 修仙界的灵符,在他这种老怪级別的大能看来,並不成气候。 他也从未放在眼里过。 符修,不过辅修罢了,上不得台面。 可如今,这所谓的禁忌符籙……却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確切而言,是让他的神魂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 甚至让他此刻生出一种,神魂窜逃出体內的衝动。 可。 他不信,这符阵能伤到他的神魂! 也因此压制住了那股衝动,握紧拳头,等候那天雷降临。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 九道诛天符叠加出来的力量,劈在那盘坐在崖顶上的“玄天老祖”身上,立即劈得体內那,本就和肉身並不相融的神魂无所遁形。 “啊!本祖的神魂!!” “桑渔!是本祖小看你了!” “禁忌符籙!哈哈哈哈哈,本祖今日竟栽在这禁忌符籙之上!” 八位炼虚老祖,几乎齐齐瞪圆了眼珠子。 “居然真的是太祖他老人家……” “这是为何啊!” “太祖!您为何要夺舍玄天道祖!他可是您平日里视为眼珠子一般爱护,是您唯一的亲传弟子啊!!” 那神魂停止了大笑,魂体漂浮在半空中,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苍凉。 “你们以为,本祖想这般做么……初代道祖的对手,是早已飞升上界的魔帝,二代三代道祖的对手,是魔皇。 轮到本祖……人魔两族大战,本祖的对手却是咒魔! 本祖虽还活著,却被那魔物濒死前以生命献祭,下了诅咒……常年忍受诅咒之苦,若当场阵亡,倒也一了白了。 可本祖却还活著……每日承受无尽痛苦的活著,將近走火入魔。 本祖一旦魔化,便是渡劫期大魔……你们皆知,若宗门內出了个渡劫期大魔、魔皇,这將意味著什么……难道,本祖要杀光全宗门弟子吗?” 谢宗主开口道:“那您为何不……” “为何不自焚是吗?本祖倒是想,可……那诅咒便是让本祖痛不欲生,求死却不能吶! 你们真当,本祖愿意夺舍唯一的亲传弟子吗! 这是本祖凭靠著仅剩的理智,想出来的唯一的法子……而后,一时衝动之下,做出的行径。 那日……玄天来探望我,他对本祖半点不设防啊! 本祖的手,已经盖在他的头颅上了,他还在天真的问我……师尊是要传功於弟子吗? 哈哈哈哈……我那对他师尊一片赤子之心的徒儿啊! 为师,也不想如此啊……都是被逼的啊,痛不欲生,却求死不能……杀你一人,却能挽留整个宗门弟子性命……为师,也只能如此了啊!” 那不死魔物声调沉痛的开口道:“师尊……真相,真的是这般吗?那为何……你日日看守我,冷眼看著我这不人不鬼的魔物样子,却迟迟不肯告知我真相?” “为师、可立誓!若我有半句虚言……神魂俱灭!” “那你为何……” “为师对你有愧,不愿真正看到你就此消亡……即便,你为怨魔,你在等,为自己討回公道的那一日。 为师也在等……在等,我寿数將尽的那一日。 我死,宗门危机便可解除。 这公道……为师便可还给你了,你乃怨气所形成,一旦怨气消散……便能同为师一起离去,我师徒二人……也算殊途同归。” “师尊!师尊……哈哈哈哈哈,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可师尊,为何是我啊……为何是我啊!” “唯有你,是为师一手教导成人……旁人的弟子,我怎好沾染半分,玄天,是为师对不住你……为师对得起这天下苍生,却唯独对不起你啊…….丫头,你那禁忌符籙,对付本祖神魂有效。 只需七七四十九道那禁忌符阵,便可让本祖神魂俱灭。” 桑渔无语道:“我没那么多阵盘……也没那么多符籙。” “无情,且將我神魂拘禁起来。” 无情道祖深深的嘆了口气道:“是,太祖。” “玄天……是为师对不住你。” “师尊……弟子不怪您,您也是,出於对整个宗门弟子的考量,才会如此行事……牺牲我一人,总比整个宗门弟子生灵涂炭得好。 弟子既已得知真相,这怨念……也该消散了。 无情师兄……无痕师弟,无影师弟,无有师弟……无心师妹,无梦师妹……我等明明修的无情道,了无牵绊,临到头来、竟也会心生不舍……哈哈哈哈哈哈,那便……就此永別了。” 怨气消散,一代困扰无情剑宗数百年的不死怨魔自此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被封印的崖底,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玄天师兄!!” “师弟!!” “师兄啊……” “玄天!为师的好徒儿啊!” 桑渔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所以……她今日阴错阳差间,立了大功对吧? 罪责能逃了对吧?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不是修的无情道吗……为何,也会如此悲伤?” 霎时间,几双眼睛齐齐扫射著她。 “无情道便没有心了么?” “真当我等都是没有心的怪物了吗!” “今天本道祖的道莫非白讲了吗?无情,但有义!宗门道义也是义!” 桑渔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道:“那你们……为何都没哭?” “因为我等,无情!” “无情,也无泪意!” “……”突然又读不懂无情道了怎么破? 先前听道,明明感觉自己已经读懂了的。 “那我……这算为无情剑宗,立了大功对吧?” 442:桑渔经此一遭,戴罪立功! “丫头,无痕师弟,你且送她回道场去吧……我等,还需再缓缓……宗门一夕间,没了渡劫期太祖,还没了玄天师弟这合体道祖……此事,只怕不得对外宣扬。 否则,魔族定会虎视端端……北域难得和平一阵子,不可再生事端。” “是,道祖……无邪道祖,还在洞府內闭关,我等,可要前去知会他一声?” 无情道祖道:“且等今日事了后……本祖亲自过去同他说一声。” “是,那这桑渔……” “桑渔小友,可愿立下心魔誓,不得泄露今日之事?” “我愿意的!那我罪责,可免去了吗?” 无情道祖道:“可!我无情剑宗会对外说……是我无情剑宗主动邀请你这禁忌禁忌符道之祖入宗,灭掉那不死魔物。 无痕……赐予这丫头一块令牌,日后,这丫头可凭此令牌,入我无情剑宗做客。” “是,道祖。” “去吧……对那些宗门弟子便说,桑渔的禁忌符籙真的杀死了那不死魔物,其余,不必多言。 否则,言多必失。” “是……桑渔,走吧。” “哦……那个,友情提示哈,神魂保全,可入鬼道……修鬼道,一样可以对抗魔物,否则,堂堂渡劫期老祖就此神魂俱灭……过於可惜了些。” 那无情道祖手中的魂玉,响起那太祖的坚定的声音道:“本祖,不愿入鬼道,且也不適合入鬼道。 本祖心魔加身……玄天这一心魔劫,本祖无法度过。 在不能做到让本祖彻底神魂俱灭之前,且將我封印……我会自行尘封陷入沉睡。 丫头,只需七七四十九道阵盘……且在我彻底魔化前,劈死我……本祖,不愿入鬼道,也惧怕就此魔化……一身除魔卫道,自身却成了魔物……这算什么? 本祖无法接受!若你们还认本祖这太祖,那便按本祖说的做!” “弟子们……遵令。” “封了我吧……玄天啊,为师……对不起你啊!” 想说,欠你的来世再还。 可修仙者……哪来的转世轮迴。 这种无尽的愧疚,蚕食著他的神志,久而久之,迟早会魔化。 所以,还是早日神魂俱灭,身死道消吧。 到那时……才是永久的解脱。 如此也好。 不能一起苟活,那便一起永久的消散掉吧。 隨之而去的,还有那散之不尽的愧疚。 桑渔被谢宗主和那位无痕老祖带著一起离开。 无情道祖同留下的几位炼虚老祖,一起前往了太祖洞府。 当那洞府大门开启之际,里头那面目全非坐化的身影呈现在眾人眼前……便是无情道修士,也难忍落泪啊。 “太祖啊……” “您为何要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啊!” …… 桑渔回到道场。 谢宗主依照无情道祖之令,宣布了桑渔凭靠禁忌符阵,制裁了那不死魔物之举。 霎时间,整个无情剑宗的弟子都震惊不已。 这其中,也包括陆元庭。 她的禁忌符道……竟已强到如此地步了么? 连宗门老祖们都无法杀死的不死魔物,却死在了她的禁忌符籙之下? 无情剑宗的弟子此刻只觉得,此女恐怖如斯。 先前还想与之对战一场,用无情剑道挑战一番她的禁忌符道,如今,却是不敢上了。 谢宗主面无表情的站在道台上,看向台下眾弟子道:“桑渔经此一遭,戴罪立功! 偽装为无情道修士,混入宗门的罪责,就此免去。 另,宗门为此破例,赐予我无情宗门令牌……任其隨时上门做客,与宗门弟子论道切磋。” 宗门居然还为其破例! 那往后……非无情道修士,也有机会入得宗门吗? 还是,唯有桑渔一人? 便听宗主接著道:“我无情剑宗宗规照旧!只为禁忌符道之祖一人破例!” 並非抬举她。 只因,她值得。 今日若非她……天玄道祖不知还要被冤枉多久。 那些陈年积攒的怨气,那一人被关押在崖底,体验的无尽的痛苦。 被冤枉数百年的苦楚,谁又能懂? 无情道修士,没有共情能力——不通情理但却能明事理。 体会不到,共情不了,却能通过事实去推理真相。 还有太祖的尸体……会依旧在洞府內,无人问津。 无情剑宗的危机,也一直无法解除。 太祖即便是神魂,也隨时都会面临魔化的风险。 他老人家的神魂一日不灭,心魔加身之下,迟早魔化。 也因此,桑渔收到了谢宗主的传音道:“桑渔……那七七四十九道符阵,就拜託你了。” 桑渔立马回应:“不是,我根本没应啊!” “桑渔,事关我整个无情剑宗无数弟子生死存亡!一旦太祖魔化,渡劫期大魔会失控之下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我……可那是诛天符啊!所有禁忌符籙中,最难画的一种符籙!一个阵盘九张符籙……四十九个阵盘,我的天……四百四十一张! 我要免费画给你们? 你们知道我的禁忌符籙有多贵吗! 聚宝阁少主花三十亿,才从我手中买走三张!” 谢宗主面无表情道:“桑渔!你若想卖,我无情剑宗也可跟你买……但,十亿一张,未免太夸张?” “那就算一亿一张,四百四十一亿,你无情剑宗就出得起么?” “……出不起。” “所以,这是价钱的问题吗?这是数量太多,我消受不起的问题!” “我无情剑宗,可以等!太祖理智尚存,可自封神魂入魂玉中沉睡数十年之久! 宗门两位合体道祖联合封印镇压之下,加起来拖延百年不成问题! 这四百四十一张符籙……难道你百年都画不出?” “百年肯定可以啊……但是,我总不能白干吧?” “你想要什么?你要见陆元庭,已经允诺你隨时入宗门做客,你要让陆元庭重新做选择,选修自己的道途,我无情剑宗也允了! 若还有旁的要求,你提便是!” 可除了陆元庭的事情之外,桑渔也没什么用得上无情剑宗的地方啊。 还是要灵石现实点儿? 桑渔忍不住道:“我也没旁的要求啊……若要算作交易的话,还是灵石最划算?” “我无情剑宗都是剑修,四百多亿灵石……除非举宗出去打劫……可在百年內凑齐。” “那……不然就出去打劫魔修唄?魔修储物袋中的魔石,可以在黑市,也就是北域的金田坊市中兑换为灵石,兑换比例1:1来著。 实在不行,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我魔石,我自己去兑换成灵石也成。” ———————— ps:感谢宝子们送的礼物和为爱发电!作者含泪加更!每天加班加点的写完全更了,存不到稿子就放不了假!为了大家每天能多看一章,作者拼了!等后续追更人少了,作者再偶尔放个假吧,大家可千万別嫌少! 另外,作者拿自己写书將近十年,创作超两千五百多万字的经验保证、后续剧情只会越来越精彩,绝不水文,绝不烂尾!大家放心追更就好! 443:桑渔:我会再来找你的! “桑渔!我无情剑宗对抗魔族,並非为这些黄白之物。” “我知道啊,你们是为了天下苍生……界面和平!可五阶禁忌符籙,所需的画符工具,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还有,我得以精血为墨啊!四百多张符籙……这得放我多少血啊! 还有高阶阵盘,四十九个……保险起见,怕到时候劈不死,还得多备几个,这都是灵石啊!” 谢宗主嘴角微抽道:“我无情剑宗便是愿意出去抢劫魔修……这四百多亿灵石,也太多了!” “那……我打点折扣,去掉零头,四百亿整!如何?” “我无情剑宗,最多出到两百亿灵石。” “不行,对摺是不可能的!都不够我画符成本,我的精血可是无价的!我最多再少二十亿,三百八十亿!” “二百五!” 神特么二百五! “三百七!” 谢宗主咬牙道:“二百六!” “三百六!” “桑渔!无需多费口舌,三百亿灵石,是我无情剑宗最大的极限!” “成交!我还赠送你们一个法子……无情剑宗弟子抢劫到手的魔石,可自留一半去兑换灵石,锻造自己的剑和购置修炼所需资源。 这样,他们出门在外,会抢的更有动力一些。” “本宗主真是……谢谢你了!” “呵呵,无需客气的……那定金是不是得先给我两成?毕竟我要想购置画符材料呢。” “桑渔,我无情剑宗最多拿得出,三十亿灵石,已经算是掏空了整个宗门库房。” “行吧行吧,那就,三十亿灵石!我再留下一道符阵给你们备用,以防万一,如何。” 谢宗主的脸色,这才变得稍微好看了些。 “可,多谢小友为我宗门考量。” “呵呵,宗主客气……我也是为我天衍宗,日后,咱两宗也能成为友宗了,门下弟子,也可互相交流剑道不是?” “不需要。” “陆元庭……送客。” 陆元庭上前道:“弟子遵令。” 桑渔满意至极的朝著谢宗主道:“多谢宗主!我还会上门做客的!陆元庭、纪无忧,走咯。” 桑渔说完,就抓住陆元庭的衣袖往前走。 眾目睽睽之下,陆元庭想抽回自己的袖子,没扯动,唯有任由她扯著。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纪无忧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 他走到桑渔身边,咬牙切齿道:“桑渔,日后若是再帮你——” 桑渔迅速打断他道:“別瞎立flag!这里可是修仙界!” “我又不是立誓!” “那也別隨便立。” “总之,我以后不会再轻易帮你了。” “哈哈,没下次了……此次,我真心感激你。” “呵。” “哎呀,纪无忧,我们是朋友,別算那么清楚嘛!以后说不定,有我帮到你的时候!” “我要三把七阶灵剑为报酬。” “没问题!” 今日若不是纪无忧顺利带她入无情剑宗,之后的事情也不会进展得这般顺利。 別说他只要三把剑,便是开口要三十把,桑渔都无二话。 但別人没要,她是绝不会多给的。 她爽快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把七阶灵剑递给纪无忧。 纪无忧也痛快收下。 今日的惊嚇,倒是没白受。 “你要这三把剑干嘛?” “桑渔,你是不当灵剑是剑……你那几十把灵剑的材质,都极为稀有,我便是將这些剑其中一把给拆分成锻剑材料,都够我的本命灵剑锻造进阶一回。” 原来是因为锻剑材料。 不愧是视剑如命的剑修们—— 桑渔扭头看向陆元庭道:“我剑很多的,你真不要吗?学纪无忧拆分成锻剑材料也行呀。” “多谢,但我不必。” “哎,你们无情剑宗可真不待见来客……也不带留个宿的,不然,今晚还能一起饮酒……陆元庭,我还有一坛天仙醉,你要不要?” “我不饮酒。” “你是跟我见外……也罢,如今你我都不在一个道统上,说起话来,都跟鸡同鸭讲似的。 我便不难为你了。” “多谢你,到宗门外了……我便送两位到这了。” 陆元庭说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以后被她抓在手中。 桑渔脚下步伐一顿,侧过脸看他道:“说好的,重新做一次选择,日后,不可后悔。” “我不会。” “那我去寻那苦情花,再来找你?” “好……若遇危险,不要勉强。” “行、我答应你……这无情剑宗没来之前,我很不看好,原本计划是敲晕你將你强行绑走的……但如今看来,却是不错……你便先留在这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陆元庭神色淡漠道:“……..嗯。” “那我……走啦。” “好。” “陆元庭……虞不凡已经被我送回中域天衍宗安顿好了。” “嗯。” “那我……真走啦。” 陆元庭的衣袖终於被她鬆开。 七彩葫芦,被召唤出来。 桑渔飞跃上去盘坐下来,纪无忧也乘坐了上去。 桑渔朝著陆元庭挥了挥手,七彩葫芦一飞冲天……迅速远去。 陆元庭站在原地,不自觉间,抬手捂著心臟的位置。 无形中,那股对抗之力,越来越强烈了。 他却读不懂,那股对抗之力,是如何形成的……它又在对抗什么? 他仰头看天,眼底不由生出一丝迷茫之色。 而后转身回了宗门內。 她给的《太上忘情录》《无极剑道》还未查阅。 既是无情道功法,那便一观吧。 至於那天元剑法,於他现在而言,已经没多大作用。 可,那是她留至今日,一直想给他的…… …… 短暂相见,並未单独相处过……却也聊了几句,得知近况。 桑渔已然知足。 她看见他,还活得好好的。 修为也真的一飞冲天,真的是半步化神修为,这便够了。 无情剑宗,也没她想像中的那般可怕,相反,都是心存大义者的高尚人格。 桑渔对无情剑宗的教化之能,很是认可。 只是无意间,可能坑了陆元庭一把。 若那谢宗主真的为了凑够灵石,实行了她给的方案,陆元庭日后只怕也要出门打劫咯。 想到这,桑渔莫名想笑。 “见到想见之人,心情这般好?” 一旁纪无忧见她这般模样,开口询问。 桑渔挑眉道:“是你们无情道修士体会不到的感受。” “我並未后悔转修了无情道。” “嗯,无情道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在人陷入了极尽痛苦中的时候,能替人减轻痛苦。” “你倒是……懂我了些。” 444:我无比感谢你,我的无情道朋友! “我们是朋友嘛……比起殷无恙的求而不得,你这种转修无情道的逃避行为,我觉得很棒啊。” “你认为,我是在逃避?” “那你敢直面应对吗?” “……” “行了,已经过去许久的事情,不提也罢,想点开心的事。” “他是魔。” “魔又如何?如果一个魔,待我好,不会害我,並且跟我志同道合,很聊得来,便是魔,我也能与之成为朋友。” “可他是魔……” 桑渔摆手道:“我不是你们,在我眼中,眾生平等……只分,对我心怀恶意的生灵和心怀善意的生灵。 魔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 相反,人族修士想杀我,我只会反杀回去!” “桑渔,你真的很特殊……也难怪,你会成为他心中的第二个我。” “嗯?此话怎讲?” “得不到,却要极致的纠缠……致死也不肯放过。” “呵,我可没你那般好欺负!敢纠缠我试试!我真会杀了他!” “我杀不死他……” “问题在於,你真想杀吗。” “我不知道,他曾视我为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的好,是独一无二的,是极致的,是没有底线。 但等反目成仇后,反噬的痛苦,也是极致的……那种被心魔腐蚀到几近走火入魔的滋味,我此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便现在这般,就很好。” “可你说得对,我確实算是在逃避……” “小伙砸,別想那么多了,老老实实回去隨你师祖闭关吧……我想做的事,已经在你的协助之下,光荣完成任务! 我无比感谢你,我的无情道朋友!感恩有你,比心~!” 桑渔今天是真的很开心,也因此看著比往日要活跃上许多。 纪无忧嘴角微抽道:“那便,就此別过。” “好,若遇难事,记得召唤你的朋友我。” “嗯……去上古秘境,务必小心行事。” “我会的,纪无忧,再见。” 说来好笑。 这纪无忧原本对她並无任何好感,直到她一剑斩掉了殷无恙的头颅。 自那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態度便不一样了。 两人阴错阳差间,竟成为了朋友。 纪无忧御剑离去后,桑渔就近回了碧云坊市。 周遭的水灵力,並未隱藏。 从离开无情剑宗的地盘后,龙鲤便一路相隨。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她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满身轻快,又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在路边找了间客栈入住,进房间后第一时间布下防御阵,入了陨石空间內。 正盘坐在地上画瞬移符的瞳见她回来了,忙起身询问道:“渔,你今日见到陆元庭了吗?” 桑渔朝他眨眼一笑道:“见到了。” “哇!渔想做的事情,又做成了一件!真好!” “嗯,我不仅见到陆元庭了,我混进无情剑宗內还干了两件大事。” “什么事呀?” 桑渔盘坐在地面上,將今日在无情剑宗发生的事,都跟瞳诉说了一遍。 也当做自己在復盘了。 瞳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兴奋的哇上一声。 小九也配合的吼上一声。 安静的古神结界內,忽然就变得很热闹了。 “恭喜渔晋阶到金丹中期修为!还顺利渡过天劫!” “呀,这厚厚一叠瞬移符,都是你今日所画?” “对呀!我之前的瞬移符都卖完了,我又画了不少。” “你画禁忌符籙没什么阻力,你倒是別光画瞬移符啊,你试试画你家祖祖身上亮起的那几道符文呀。” “瞳试过了,但,画不好。” “那是你笔画掌控得不標准,得先练习画画。” 瞳脚底板上的瞬移符號简单,加起来也就两三个笔画。 桑渔怀疑,是因为瞳太小了,这些符號还没长全。 等以后大些了,符號才会长成跟祖神身上一般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几个符號组成的,而不是单个符號。 也因此,这瞬移符的瞬移距离过短,达不到她想要的缩地成尺,一步千里的效果。 “可瞳画瞬移符,就画得很好,成符率可高了!等回天衍宗后,我要教大师兄画瞬移符。” “只教你大师兄啊?” “金师伯也教!但他不会画四阶符籙,三阶画得都很勉强,大师兄修习禁忌符籙,才比较认真,天赋也高!” “那你还真看准了,还有你师祖,回头记得也教会,到时候传给门中弟子,又多个生財符籙了。” “行吧,师祖我还是愿意教的!渔,我再画些,明日还能出去摆摊吗?” “你想去就去唄……正事干完了,接下来倒是能放鬆休息几日了,之后,我打算入那上古秘境。” “渔要去上古秘境找寻苦情花吗?” “嗯!也顺便歷练歷练。” 桑渔自从在天元秘境中吃足了甜头过后,就对各种秘境都心生好感。 当然,那大魔王设局的魔仙秘境不算。 瞳突然问:“渔见到了想见的人,开心吗?” “我看起来难道不开心吗?” “渔看起来开心,但也没有很开心。” 桑渔盘坐在地上,杵著下巴漫不经心的道:“可能是因为……我想给全天下美男一个家,但却背负你古神一族的因果过大,不能隨心所欲的玩耍吧~!” 想做的事,做了……但难免,多少还是留有些遗憾。 且看日后吧。 瞳不解的歪了歪头道:“可渔为什么要给全天下美男一个家呢?” “因为我渣?” “渔才不渣!渔可好了!瞳最喜欢渔了!” 桑渔嘆了口气道:“且看日后,有没有人能隨我一起跨越九重天之上吧……” 否则,现在想太多都是多余的。 她要走的路,太过於遥远。 除了瞳、小九、界神大人和那具祖神尸体以外,也无人能真正的伴她左右。 桑渔收缓了心思,再次掏出那本《神止步》翻了几页,在確定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之后,决定过几日前往金田坊市一趟。 没有人能做到,看到这种级別的功法近在眼前,却没办法学会! 反正她是没办法忍的。 入上古秘境前,若是能学会这本功法,她便又多了个方便逃命的底牌。 至於这几日,当然是用来稳固境界和钻研新符籙。 445:这特么,不是熟悉的天怒之火么? 桑渔眸光扫过祖神那巨大的躯体,胳膊上的第二个符號居然真的亮起了。 她仔细钻研过,只有自己吸收的本源初始灵气才能激活这些符文,此次渡晋阶虽不似之前那般,正常吸收灵气修炼到突破,但悟道突破晋阶之际疯狂涌入体內的灵气,同为本源初始灵气。 原来无需灵石加持提速,去没日没夜的闭关修炼,也能激活符文。 只要有足够多的本源初始灵气便够。 这如何不算是一种捷径呢? 可悟道需要契机……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可能一生都遇不到这种契机。 她已经好运气的遭遇两次悟道契机了。 短时间內,怕是不敢再做指望了。 將第二个符號记在脑海里后,桑渔就开始尝试画新符籙了。 祖神拳头上的完整符文,被她命名为诛天符。 手臂上第一个符號,便是那金色雷霆符籙,被她命名为诛仙符。 这金色雷霆比天劫降下的雷霆,威力还要强大许多。 但仅是一个符號,刻画在五阶符纸上,根本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来。 如今又多了个符號,桑渔打算好好钻研一番。 她先尝试,在五阶符纸上画。 禁忌符籙的阻力,她早就对抗习惯了,感觉手腕上的肌肉都被练出来了。 但这张符籙,却是前所未有的难画。 与过往初画禁忌符籙时一般,不是燃了,就是阻力对抗不动,断笔画了。 一整晚时间过去,桑渔居然都没能画成一张符。 然而,她並不泄气。 事实证明,越难画的符,威力越强。 她能感受到,这张符籙中饱含的火元素很强,因为符纸起来后,居然能燎伤她的手了。 “嘶……好痛!” 这算符籙弒主吧? 算的吧? 她肉身这般强硬,这都没画成的符,燃烧符纸都能有这种功效? 桑渔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隨著她修为提升到金丹期后,已经许久没强行越阶画符了,对外虽依旧说是在以自身精血为墨,但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放过血了。 也唯有在她的实力不够的时候,相当於强行越阶画符,才需要自身精血去提升符墨的功效。 只因她体內拥有祖神之血。 这会儿,桑渔再次释放精血入符墨中,搅拌均匀后,继续做尝试。 阻力变小了些,但符纸会燃烧。 看来,问题出在符纸上,五阶符纸承受度不够。 六阶符籙,她还不会画。 六阶符笔倒是有一支,六阶符纸和符墨得炼製一番。 感谢师尊当初逼著她学了炼製符纸和符墨! 炼製高阶符墨的主药高阶妖兽血现成的,龙鲤先前给了她不少。 几味辅助药材,都不是什么高阶灵药,一二三四五阶符墨,也都是用这几味辅药搭配妖兽血炼製而成。 这些材料她都不缺,储物袋一直有备。 六阶金剑竹,陨石空间內大把的,让小九和瞳去帮他砍些回来即可。 桑渔说干就干,既然要炼製,那就一次性多备点儿。 花了一整日功夫,桑渔炼製出两千张六阶符纸,六瓶六阶符墨,又在其中一瓶符墨中融入了自身精血。 全部准备工作做足后,桑渔再次做起了尝试。 倒是要看看这张新符籙的威力,到底是何种功效。 一张六阶符纸,燃了。 桑渔提前做好了防备,一燃起来立马丟掉,倒是没再次伤到手。 特么,六阶符纸也燃,这还怎么画! 桑渔不肯放弃,继续咬牙做尝试。 第一个一百张符纸燃尽,都没能成符一张,却已经能画出一半了。 第二个一百张符纸画废,桑渔已经能画出大半了。 可这张符,却真特么犟啊! 之后的进度,越发缓慢,桑渔手中的符笔每往前绘製一点点,都会遭遇成倍的阻力。 接连画废九百多张符纸后,桑渔还在咬牙硬撑。 妈的! 最后一百张,画不出来老娘就不干了! 桑渔恢復了一番灵力过后,继续画符。 第九百九十七张。 第九百九十九八张…… 第九百九十九张。 全废了。 最后一张,不行老娘不伺候了!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根一鼓作气,开始下笔去画。 这一次,终於成了。 且成符的那一瞬间,桑渔感觉天地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下意识的仰头去看天。 界神大人,是有何指示吗? 还是她画出了什么了不得符,让界神大人激动了? 桑渔捏著手中新鲜出炉的符籙观摩了一番,用肉眼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得测试一番。 一抬头,就见瞳和小九都在眼神惊恐的看著她。 而后不等她有所反应,那一神一蛇跑得飞快。 “渔!你敢用瞳测试这张符的功效,我们就绝交!” “吼!!” 小九也要绝交!! 桑渔不解的表示……至於吗? 她又低头看向手中这张符籙,禁忌气息虽然很浓郁,但也没看出,跟先前画的禁忌符籙有什么太大的区別啊? 虽说这是她画出的第一张六阶符籙,但也没到能够威胁到小古神和神兽的地步吧? “瞳,回来。” “我不要!” “听话,我不拿你做测试。” “你发誓!” “行……赶紧回来告诉我,你们为何会怕这张符籙。” “瞳不知道!但瞳就是怕!这是神的直觉!” “吼!” 也是神兽的直觉! 桑渔看这两只的反应,越发好奇这张符籙的功效了。 见瞳和小九不肯回来,继续往前跑,桑渔双眸危险的眯起道:“叫你们回来,听不见吗?” “瞳不要!” “吼!” 我也不要! 眼看著这两只越跑越远,桑渔一跃而起,追了出去。 “本来没想过要让你们帮我测试符籙功效的,这可都是你们自找的!” 桑渔並不觉得,一张六阶禁忌符籙就能伤到他们。 一定是这张符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哇哇哇!不要啊啊啊啊!瞳不要变成大黑炭!!” “吼!!” 坏女人!! 我记住你了!! 隨著这张禁忌符籙被桑渔丟了出去,迅速锁定住瞳和小九,这一神一兽哇哇大叫出声。 桑渔也终於看清,这张符籙特殊的地方在哪里了。 瞳哇哇大叫说他不要变成大黑炭。 看来这小崽子明明感知到这张符籙的功效,却不肯说。 活该被劈! 只是让桑渔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张符籙激发后,居然释放出两条火龙出来朝著瞳和小九劈了过去。 这特么,不是熟悉的天怒之火么? 这不是天道的技能吗? 所以在古神一族,到底是天道管制古神一族,还是祖神掌控天道? 还是因为祖神乃天生地养,生来就拥有天地威能? 桑渔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她眼神惊疑的看著那种巨大的祖神躯体……可真的是越深入了解祖神的力量,就越刷新她那渺小的认知啊。 不过也是,能够一拳毁掉一整个界面的力量,又岂能是一般的力量? “呜哇!渔欺负人!” “吼!!!” 446:能焚烧你家祖祖的符,焚战符? 坏女人! 她还欺负蛇! 眼看著瞳都被劈回原型了,变回三岁大小的样子,浑身焦黑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小黑人似的。 桑渔差点没笑出声来。 至於小九,本来就是黑蛇,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別。 “呜哇,坏渔,你还笑!” “让你跑!让你明知这符籙功效却不肯告诉我!” “瞳不知道!瞳只是觉得有些熟悉!祖祖不听话的时候,界神大人就是用天火烧他的,呜呜……祖祖都能被烧黑,瞳肯定也能,瞳不要变成小黑人!” “可我这才六阶符籙……到界神大人那种程度,少说要画到九阶符籙不止吧?而且还是完整符文,才有那种威力吧?” “可瞳的肉身力量也没祖祖强大呀!呜哇!!” 桑渔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又看了看手指,没好气的道:“又不是不能擦掉,哭个毛线啊你。” “还疼的!” “多疼?” “被天火焚烧的疼……呜呜。” 桑渔心底不由发紧道:“伤到你了?” “呜呜……就是疼,瞳要抱抱……要吃你说的,那个很贵很贵的云梦楼的菜才会好!” 桑渔见他哭个不停,无奈往他身上打了道清洁术,而后给抱起来道:“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呜呜,要吃好吃的……” “行,等下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先让我看看。” “哼,渔坏。” “让你不说实话!既然都怀疑了这是天火,就说出来啊,跑什么?” “瞳怕说了,你真拿我和小九试符!” “为何?” “因为只有我和小九可以帮你试出这张符籙的攻击力啊,你若是对著死物测试,又看不出具体功效。 天火是扑不灭的,瞳只能吸收入体內,慢慢炼化它。” 桑渔扒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下,发现外麵皮肤都红了。 但好在,没一会儿功夫,红就退下去了。 这算是,对小古神造成了一点微薄的皮毛伤害力? “那算受伤吗?” “这天火没那么强,瞳才不怕呢!但这是祖祖的能力、天火焚体会痛……” “那要多久才能炼化?” 瞳眼泪汪汪的看著她,心虚道:“吃饱了就能炼化,小九也是。” “吼!!” 对,我也是!! 要吃那个一顿吃了你几万灵石,让你肉疼的那家! 桑渔都快无语了。 先前不过多提了一嘴,倒是让这两只惦记上了。 “行!带你们去吃!” “还有天仙醉……瞳也想喝。” “吼!” “行行行,带你去吃,给你们喝!不许再哭鼻子了啊!害我担心是不是真伤到你了,嚇得半死。” 瞳立即破涕为笑道:“比起痛,人家更怕难看嘛……祖祖被界神大人劈黑了,浑身冒烟,大家想笑都不敢笑……那样子真的很丑嘛。 我们都不敢惹界神大人不高兴的,只有祖祖敢跟界神大人对著干。” “可明明,你家祖祖也有这种力量。” “可祖祖还手,轰回去,界神大人能吸收走他的天火呀。” “这算一物降一物?” “可天破了的时候……我看到祖祖哭了。” 桑渔也看到了。 通过瞳的共享记忆,看到祖神战眼角的泪痕了。 那会儿,她实在是太震撼了,还没怎么注意。 这会儿听瞳说起来,才开始纳罕……原来神,也会哭么? 祂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些啊? 不过据瞳说起过,祖神诞生后,被巨人一族当成凡人小童给收养了。 巨人,也是人类。 被人类养大的神通人性,倒也合理? 桑渔帮他擦乾了眼泪,抱著他起身道:“別难过了,带你去云梦坊打包美食回来,跟小九一块吃。” “好耶!小九胃口大,要吃好多好吃美食!” 桑渔咬牙道:“吃就吃!” 正好这次靠悟道晋阶了,不知道省下多少加速灵石。 再次从陨石空间出来,没想到已经是一周后了。 她居然浑然忘我的画了这么久的符。 好在画成符了,没白耽误工夫。 退掉客栈房间后,桑渔就带著瞳去聚宝阁乘传送阵去了云梦坊。 云梦楼开业上百年,掌柜的还是第一次接待桑渔这种豪横的客人。 每道特色佳肴都打包十份? “这位客官,您確定吗?” “我很確定,劳烦儘快出餐。” 掌柜的用很怀疑的眼神看著她道:“客官,得先支付灵石。” “算下多少灵石。” “这十六道特色招牌菜每种打包十份,便是一百六十份……” 掌柜的一边念叨著,一边手指飞快的打著算盘。 “诚惠九十八万七千六百灵石。” “抹零头。” “少六百灵石,可行。” “是七千六。” “客官……不行的。” “少不少,不少我换別家了。” 掌柜的看著她不说话了。 桑渔败下阵来,交付了灵石。 能有什么办法? 孩子嗷嗷待哺,等吃! 瞳见她支付了灵石,开心道:“渔,等我卖符挣灵石给你花。” 桑渔没好气的道:“那你得赶紧学会画值钱的符籙。” “等瞳吃饱了一定好好学画画!” “客官稍候,这几道菜中,有几味燉菜,需要燉好几个时辰才能燉得香嫩软烂。” 桑渔想了想道:“那我便下午再来取吧。” “这般最好了,实在是,您要的太多了,都得现做,食材也需现杀。” “只要味道足够好,不怕等。” “这个您放心,我云梦楼卖的就是一个美味,绝不会砸了自家招牌的。” “行。” 桑渔带著瞳离开,找了个偏僻之处入了陨石空间內。 瞳兴奋的跑去跟小九分享道:“渔买了好多好吃的给我们吃!等下午,我们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了!” “吼?” 为什么是下午? “因为掌柜的说,很多食材都是要现杀的,新鲜,还有几道菜需要慢燉,味道才会好!” “吼!” 那我愿意等! 瞳高兴道:“瞳也愿意!” “你俩自己玩去,还有时间,我再画一张天火符。” “渔,那张符籙,就叫天火符了吗?” “那不然呢?” “可祖祖释放的天火,比这里的天道释放的天火要强吖。” “那叫什么符?能焚烧你家祖祖的符,焚战符?” 桑渔不过隨口一说,瞳却双眸一亮道:“就叫焚战符!祖祖的名字就叫战!” “不会冒犯到你家祖祖吗?” 447:月瑶仙子,老疯子 “你是祖祖的女人怕什么?祖祖又不会怪你!” 我是你妹! 不过对外就叫天火符確实过於高调了些。 一听名字,就能跟天火联繫到一块了,那可是天道的技能。 且还会少上几分神秘感。 “那就焚战符吧。” 反正就是个名字而已。 然而就一个名字而已,瞳和小九却非常高兴。 瞳纯粹的幸灾乐祸。 嘿嘿……焚战、焚祖祖。 小九高兴是替祖神心里舒坦了点儿。 桑渔抄袭祖神身上那么多符文,符名没有一张是跟祖神有关的,只有这张焚战符的战跟祖神相关! 桑渔若知道它这么想一定会好好跟它讲讲道理的。 但她並不知道。 掏出画符工具,桑渔就开始专注的画起了这张新符籙。 特么是真难成符啊。 一百张六阶符纸,最后只画出了两张焚战符。 成符率低达百分之二。 恰好画完也差不多下午了。 桑渔带著瞳一起离开陨石空间,准备去云梦楼取食物。 却在大街上,偶遇两个熟悉的身影。 桑渔脚下步伐不有一顿。 瞳也跟著停下,扭头不解的看著她道:“渔,怎么不走了?” 桑渔没有说话。 她看著不远处的街道上,傅遇和秦萱儿正肩並肩站在一个售卖丹药的摊位前,挑选丹药。 两人都没戴隱藏面具,傅遇一身浅蓝色法衣加身,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 秦萱儿一身浅色粉衣,衬托得整张脸玉面桃花般粉嫩。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如同一对璧人般。 “遇哥,我要这两瓶高阶疗伤丹即可。” “好……我要两瓶清心丹。” “摊主,你优惠些。” “嗐,优惠不了,上古秘境即將开放,老夫这丹药都抢著要,可不怕卖不出去。” “那好吧。” 秦萱儿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支付。 桑渔很清楚的看见,是付两个人的。 正狐疑著,就看到买完丹药的两人,居然手牵手、继续往前走。 桑渔当场惊呆。 这……才几天? 这俩人就在一块了? 修仙界找道侣,都这么迅速的吗? “渔,你认识他们吗?” “嗯,有点交情。” “那你要过去打招呼吗?” “不了吧……走,取餐去。” 也许別人並不想这么快让別人知晓,他俩的关係? 桑渔决定还是不撞破了。 “一会儿取完餐后,你和小九吃吧,我得去金田坊走一趟。” “渔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完再去吗?” “你们吃就好,等到地方后,你也別出来了,那老疯子可不是一般人。” “好,我都听渔的。” 待去云梦楼取完餐后,桑渔又找地方將瞳送回了陨石空间內。 之后去了聚宝阁乘传送阵去了金田坊市。 金田坊市还是老样子,寒酸得连个像样的大型防御阵都没有。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依旧整得跟个黑市一样,人人黑斗篷隱藏面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桑渔倒是能通过神纹之力窥探到这些人面具后的真身,但没那个必要。 她要去找老疯子。 上次有人指过路,桑渔还记得具体方位,便直奔老疯子的老窝方向。 却忽然在大街上,看到一抹突兀的身影。 突兀的地方在於,旁人都黑衣斗篷面具加身,只有她本体露面,身上也穿著,先前桑渔去玉宵宗看到过的那身仙气飘飘的淡蓝色波光裙。 整个人美得都不像是个真人,而是仙人,不愧是中域闻名的月瑶仙子了。 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旁若无人的走在街道上。 不少路过的、分不清是什么种族的群体,眸光都不自觉间在她身上扫过。 她却浑然不觉般,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朝著桑渔这个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 桑渔脚下步伐,下意识的顿足在原地。 直到月瑶仙子一步一步走到近前,在她身前停下,双眸泛红的看著她说:“小桑渔……师兄,失踪了。” “失踪了?” “他孤身一人前往生命禁区找寻他师尊和师祖的下落,再未出来过了……宗门內魂灯的状態,也变得跟他师尊师祖一般……未灭,但却很微弱。” “枯木道人,真的入了生命禁区吗?他明知道——” “是啊,明知道那是一处绝地,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去了。” 月谣仙子眼角有泪珠滑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难过。 原来修炼到这种程度的大能,依旧会为情所困。 桑渔受她情绪感染,心底莫名有些发堵。 “那您在这儿是……” “我陪著师兄一起来的北域,但我没进去,我跟他最后的联繫是,他通过宗门令牌给我留言说过一段话。 与你有关的话。” 桑渔不明所以道:“跟我有关?” “对!师兄说,他在里头看见你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入生命禁区!” 月瑶仙子含泪摇头道:“我不知道……他说他看到你答应一位老人,日后要入隨他一同入生命禁区內。 师兄说,那是他唯一生还的机会,他已经被困在里头出不来了。 我打听到你来北域后,在这金田坊市逗留了一些时日,所以……我在这找了你好几日了。 你若再不出现,我便要去旁的地方去寻你了。 小桑渔……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桑渔还没说话,一旁突然冒出个浑身脏污,手持鸡腿的糟老头子。 他蹲在街边,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著插嘴道:“她说的是真的。” “老疯子!你怎么在这?正想去找你呢。” “嘿嘿,老道掐指一算,就猜到你这丫头今日会来寻我。” 桑渔惊愕道:“你还会算命?” “毕竟饵料放的足,还怕你不上鉤?” “好你个老疯子!居然算计我!我就说,你给我一本古书,却不教我怎么辨明上头的文字呢! 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老疯子一边啃鸡腿,一边大手一挥道:“走,再去那生命禁区外头溜达溜达,顺便带上这位大美人儿一起~!” 月瑶仙子见有外人在,已经迅速调整好状態,眼神不解的看向桑渔道:“小桑渔……他是谁?” “若枯木道人说的是真的,看到过我和一位老人,那么他就是那个老人。” 老疯子將啃乾净的鸡腿隨地一扔,起身道:“老道还是第一次听闻,生命禁区內能看到外界的画面。” “师兄有一件本命法宝……” “原来是法宝功效,那法宝估计不凡,且去一观。” 448:再临生命禁区 桑渔內心是拒绝的。 她可没说她要去! 可这老疯子不按常理出牌啊,突然伸出他那刚啃完鸡腿没洗手的油爪子一手抓一住一人的手腕,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桑渔该庆幸……他抓自己那只手,不是抓鸡腿啃的那只吗? 月瑶仙子更是惊魂未定的表示……她堂堂炼虚境修为,竟被这老疯子抓在手中,没有丝毫的挣脱之力。 这老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桑渔再一次被带到生命禁区之外,內心绝对是崩溃的。 她甚至都不想睁眼去看。 “丫头,睁眼。” “我不要!” “老夫能带你入內走一个来回。” “我不去!!” “不想看看,那什么枯木在里头如何,有没有枯掉呢?” “不想,不看,不去!!” “嘿嘿,老鼠胆的小丫头片子,且看好了,生命禁区固然可怕,但,老道还是能在里头轻鬆走一个来回的。” “啊啊啊啊啊!不要!!老疯子我会恨死你的!” 桑渔被带入那骨山之下,洞口不远处的地方,整个人崩溃的大喊出声。 去他娘的神止步! 果然这世上就没一桩便宜是好占的! 早知道这般,她说什么都不会跟这老疯子打交道的。 先前隔得远看著骨山,就嚇得半死。 这会儿,居然到了近前。 那森森白骨堆积成的山,近在眼前。 骨山之下,不断的溢出血水来……如同小溪一般,流入周遭的坑坑洼洼中,形成一大片的血池,如同血海一般。 桑渔头皮发麻,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了。 一旁月瑶仙子,也同样嚇得脸色发白。 “小……小桑渔……” 桑渔心想这月瑶仙子也是受她牵累,被老疯子一块牵扯进来的,不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后,开口道:“月……月瑶仙子別怕……这老疯子乃大乘期半步仙人。” “大、大乘期?” “嗯,除了有点疯,人还是很厉害的。” “嘿嘿,丫头,真不想进去看看吗?” “我不去!老疯子你若再逼我,我便是日后成长起来了,我也不帮你了!” 桑渔甚至都不敢抬头,生怕山顶上的那颗骷髏头注意到她。 就听老疯子旁若无人的盯著那处洞口,眸光森然道:“这里,最可怕之处,便是这处洞口中存活的那些诡异生灵了……如若避不开,那枯木便死在里头了。 若有法宝护身,也许能多活几日。” 月瑶仙子立即道:“前辈……你当真可入內一探吗?” 老疯子忽而来了句:“你愿意给老头子当媳妇儿吗?” 月瑶仙子直接被问得傻眼了。 这老疯子,居然调戏人家月瑶仙子! 桑渔直接怒吼出声道:“你老能不能要点脸啊!!” “哈哈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想当初,老道的相好……”老疯子说到这,似又想起了不能回家的事情,突然变得癲狂道:“老道的如画、如梦、如烟啊!! 老道的孩儿们啊!” “苍天无能啊!!” 原来这老疯子,是有亲人的……而且还不少? 可他离开前,却已经知晓界面大劫將至——却都来不及告知那里的人一声。 仔细想来,也的確够绝望的。 桑渔甚至都不敢去感同身受的代入一番,会窒息的好吗。 “行了老疯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想回家……老道想回家啊!!” “您別发癲了行吗?我真的害怕!” 老疯子这才恢復了些许理智,双眸通红的看著那处洞口道:“丫头別怕……老道只是想带你就近看一看,减少你对这处地方的恐惧,省得日后嚇得不敢跟老道一起入內。 再趁此机会、额外送你一份人情。 丫头,想知道那个枯木,到底是死是活吗?” 桑渔还未说话,月瑶仙子饱含期待的眼神扫向了她。 桑渔不由噎住,改口道:“您真能做到入內一观,而后全身而退?” “老道从不说大话,若那枯木,並未深入,只是在洞口便遭了殃……老道说不准还能给人带出来。” “真的?您真的能救我师兄吗?!” 月瑶仙子激动不已。 但老疯子却並未多看她一眼,只看著桑渔。 明显,是在用眼神询问桑渔,这人情要不要。 桑渔脑海里不由回想起,瞳所说的真言咒,几乎脱口而出道:“这是给我下真言咒的方法之一吗?” 老疯子驀地瞪了她一眼,隨即哈哈大笑出声。 “老道果真没看错人!真言咒,你这丫头才金丹期就知道真言咒!哈哈哈哈哈!” “快住嘴吧您!这地方待著我瘮得慌……你就算要入內,也別把我俩丟这行吗?我们可以去外面等你。” “不行!保险起见,你这丫头得负责在外头接应老道一把。” “那您这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局啊。” “这里可是生命禁区,什么都可能发生,老道虽不惧,却也忌惮,老道还想活著回家呢。” 桑渔百般纠结。 月瑶仙子却已经將一个储物袋,递到了她的近前。 桑渔眼神不解的看著她。 月瑶仙子红著眼眶道:“这是师兄丹房里,所有的库存丹药……师兄说,若他回不去了,这些就都给你。” 桑渔想到上次看到过的,那几面高柜上摆满的丹药,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全部吗?” “嗯,全部。” “可这是为啥呀?” “也许是师兄,信你的禁忌符道吧……” 桑渔怀疑,这番话,是枯木道人在生命禁区之中,无意窥探到外来的她和老疯子对话,才会做此决定的。 想利诱自己? 可要算起来,当初遭遇天斩之际,枯木道人和月瑶仙子,都是为她出过力的。 如若不然,即便有南宫政挡的那一下,她也绝对不止,只是神魂受了点伤的程度。 人,她是没办法救的。 她没那个能力。 但让老疯子进去看看,尝试一番营救,权当还了昔日人情? 然而,这人情將会变成更大的人情,转欠为老疯子的了。 看著月瑶仙子通红的双眸……桑渔收下漂浮在身前的储物袋,而后深吸一口气道:“老疯子,且入內一观,若能救便救,若不能……且看日后。” 449:祂在说……青木界,死! 老疯子要的便是她的准话了。 “丫头……老夫对你下不了真言咒,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了,你越特殊,便显得老夫越没看错人! 今日人情,只为结个善缘!无需多想,且在这候著!” 老疯子一挥手,两人都被罩在一处透明防护罩中。 而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光影,飞速钻入了那骨山洞中。 桑渔见此,心底不由一动。 她不喜欢人强迫她行事……老疯子倒是会对症下药。 上回,她便因为同情老疯子的遭遇,说过,如果日后她成长起来了,若能帮,便会帮。 若不能,也没办法。 这番话,那便……依旧有效。 本以为老疯子要进去一会儿,却不过三息功夫,老疯子的身影便退了出来,且身后还跟了一个看起来如同鬼魅般披头散髮,遮住半张脸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血衣、脸色苍白得好似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她脸部开裂,眼珠子仿若被人挖去,化作两个深不见底的诡异黑洞,肉眼看过去,极其可怖! 女人瞳孔中喷射出两道黑色光刃,直逼老疯子而来。 “走!!” 桑渔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的全貌,就被老疯子带著一个闪现,消失在了原地,衝到了生命禁区之外。 那东西似乎离不开生命禁区,但它的攻击却追出来了。 那两把黑色光刃紧隨而至。 老疯子似乎很忌惮这一击,带著她们二人缩地成尺,逃出老远,却依旧没有甩脱那攻击。 “娘的!这是被锁定了!” 月瑶仙子却道:“前辈,我师兄他——” “你师兄个鬼!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深处去的!人影子都没见著!自取灭亡者,死不足惜!” 月瑶仙子再次泪目。 桑渔却猜测,难道跟自己的禁忌符籙有关? 眼看著那攻击,依旧追击不停,似不攻击到老疯子,不会消散掉一般。 桑渔试探性的掏出一张诛仙符,丟了出去。 焚战符是底牌,她可捨不得用。 金色雷霆,从天而降,居然真的驱散了那诡异一击。 老疯子看向桑渔的眼神,已经变得跟在看一件绝世至宝一般,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亮的惊人! “丫头,刚那是什么符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诛仙符,禁忌符籙中的一种。” “哈哈哈哈,诛仙,连仙人也敢诛!有魄力!不愧是开创大道者的天才!老道回家有望咯!” 桑渔黑著脸道:“前辈,你故意的!你故意引出这一击,却不出手,只逃跑,便是等著我出手!” “没错!老道总要看看你这禁忌符籙,是不是真能克制这里的诡异生灵,否则,只是让你这丫头力所能及下,帮帮我这糟老头子……又不是,想让你搭上一条命。” 若这般说的话,桑渔也就不气了。 她冷哼一声道:“下次记得明说。” “嘿嘿、成。” 这不著调的老疯子,桑渔对他也是没脾气了。 想到刚刚的惊魂时刻,她忍不住开口道:“我刚刚好像看到……衝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是女人吧?” 月瑶仙子也道:“那女人的容貌……我好像在哪见过。” “月瑶仙子也看到了吗?” “嗯,只匆匆瞥了一眼……但绝非活物,那女人披散著长发,遮掩住了半张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像是没了神魂的空壳躯体……额间还有一道便是身死,也不曾消散掉的道纹。 前辈,我师兄……可还活著?” 老疯子摇头道:“若活著,必是有藏身法宝被困在里头出不来了,若死了……便会变成刚刚那种大凶之物、这里的诡异生灵之一,终身无法离开生命禁区范围內。” 月瑶仙子好似忽而想到什么,激动道:“那大凶之物,那个女人……我好像想起来在哪见过了,那是仙人啊!! 这里为何会有仙人的躯壳?” 桑渔诧异道:“月瑶仙子在哪见过?” “那是我玉宵宗,曾经飞升上界的先祖之一啊!名为清灵仙子,我玉宵宗至今还有她的画像! 虽没了双瞳,但她额间的那道纹……错不了的,就是她! 可她,不是飞升上界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生命禁区中……我玉宵宗,师兄一脉的三位老祖,为何都非要入这生命禁区內? 难道,是因为这位先祖?” 就听老疯子道:“这生命禁区最诡异的地方便是……祂居然跟上界有牵连!老夫曾入各界中翻阅典籍,曾翻阅到一个荒谬的说法。” “什么说法?” “说下界曾出现过一处诡异之地,是一片能够通往各界的坟地……包括上界!” 桑渔不由头皮发麻道:“前辈,请您不要胡说八道!”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这种可怕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处界面中? 就算要出现,那也是出现在上界啊! 青灵界,怎么可能承载得住,这种恐怖的地方。 却听老疯子道:“那你如何解释,为何天道都拿这处诡异之地没辙?老道在外头骂,才会被雷劈! 但老夫在生命禁区范围內骂,天道连个响屁都没有!” 桑渔立即退出老远的距离,下一瞬,老疯子又被雷劈了,而且被劈了好几下。 他丝毫不受影响的耸肩道:“看见没?” 桑渔不由好奇道:“前辈,你生长的界面,是不是……高级界面?我看您似乎並不惧怕,我们这个界面的天雷。” 瞳好像曾说起过,越高级的界面,天道力量越强,降下的雷罚也越强。 “呵呵……丫头又看出来了?青灵界算什么?连隔壁凰天界都不如!老道所处的界面,可是出过一位女帝、三位仙王的顶级界面!” 桑渔一听出过大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好没带瞳出来。 不然瞳又要忍不住开骂,直接穿帮了。 桑渔现在认为,这老疯子所处的界面,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和沧澜界下场差不多。 当然,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並未毁去。 这得看,那位大帝还活著吗。 若活著,也许会庇护一番? 若跟炎帝一般死了,所出身的界面都会被祖神倒下之前报復毁灭。 你毁我家园,那你的家园也不用留了。 桑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您在离开您的界面前,是如何知晓,您所在的界面大劫將至的?” 老疯子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道:“老道……仿佛听到一声来自远方的怒吼……祂在说……青木界,死! 那怒吼声……太惊人了,就像是一头上古凶兽在嘶吼。 老道当时站在我族禁地中,一处神秘的上古祭坛之上祭奠先祖……被那一声吼得神魂不稳,恍惚间听见先祖的声音在怒喊,大劫將至,逃! 老道的先祖,便是那飞升上界的三大仙王之一。” 450:老道並非阵修,而是,什么都修!(加更祝大家520快乐) “那位大帝……可是名为,青帝?” 青木界,青帝? 桑渔在瞳的记忆中,看到过炎帝的尸体……还看到过,一朵四分五裂的莲花花瓣。 传闻,上界青帝就是一朵莲华精修炼而成。 所以现在,上界还有几位大帝存活? 祖神乏力倒下之前,又杀死了几位大帝,打击报復过几位大帝? 就见老疯子眸光突然变得犀利的瞥向她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界大帝名讳的?” 桑渔心底不由一紧,面上却无比淡定道:“我曾流落过异界,听闻过青帝的传说,您说您那处界面名为青木界,又诞生过大帝,因此有所猜测。” “何处界面能听到青帝的传说?” 桑渔强硬道:“无可奉告!” “哈哈哈哈……老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凡!你比老道想像中的,还要神秘!丫头……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老道……只想回家!” “若您回去后,您的家园已经不復存在了呢?” “不可能!我青木界,可是顶级大界!不会那么好消亡的!一定还有人活著,一定有!” 再顶级的界面,能扛得住祖神暴怒中的一拳头? 眼看著老疯子又开始发癲了,桑渔忙止住了话头,转移话题道:“前辈,我上回对您说的话,依旧作数……且先回吧。” 老疯子红著眼眶,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大手一挥,带著两人再次出现在金田坊市的街道上。 “丫头,跟我走。” 桑渔看了一眼月瑶仙子道:“您……可要回中域?” 月瑶仙子却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道:“小桑渔……答应我,若日后真要隨这位老前辈入生命禁区,助他找寻归家的路……也帮我,救一救师兄可好?” 桑渔心想,若真要去,也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因此並未犹豫,爽快点头道:“好,我答应您……若日后真要进去,力所能及之下,我会帮您找寻枯木道人的行踪。 只要能救,我必不会袖手旁观!” 月瑶仙子仿佛看到了新希望,破涕为笑道:“小桑渔,我就知道师兄不会看错人……师兄是聪明人,若没有保住性命的把握,绝不会去涉险。 他肯定还活著……肯定还活著……” 这一刻,桑渔对月瑶仙子的感观复杂极了。 就算她是炼虚大能……却也同样是个女人。 桑渔不由想起了南宫老祖,也同样是炼虚大能,同样为情所困,一心想要飞升上界去寻自己的道侣。 可修士想要飞升,何其艰难。 据她所听闻到的,青灵界飞升率並不算很高。 数万年才出现一位的那种。 天衍宗飞升老祖多,是因为天衍宗歷史足够悠久。 所以,若嚮往飞升大道者,真的需心无旁騖,不可有过多的牵绊。 这都是前人身上总结下来的经验啊。 可已经形成的诸多牵绊,又如何轻易舍下呢? 若可以,无论是南宫老祖,还是月瑶仙子也不会似如今这般了。 “嗯!我也相信枯木道人不会轻易身死,您要回中域吗?” “我的確该回了……玉宵宗少了一位炼虚大能,需要我回去镇守……我也该回去闭关了。 我还得回去看看,师兄一脉,到底是不是出自那清灵仙子一脉,时间太久远了,也许宗门古籍中,有记载。 如果真的同出一脉,那我大概知道,师兄的师祖和师尊为何会前往生命禁地了。 只怕並非为了一味药……而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仙人。” 桑渔点头道:“那我便不送您了……您且一路小心。” “小桑渔,谢谢你。” 月瑶仙子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 桑渔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几乎下意识的想像了下……若是韩秦入了生命禁区那种地方出不来了,她会难过吗? 好像会替他感到担忧,但不会难过? 那傢伙可是气运之子,命大,没那么好死。 那若是陆元庭呢? 桑渔心底不由一阵堵得慌。 瞎特么乱想个啥呢! “老疯子,去哪?” “去老道的洞府,教你神止步。” “这次不会再跟我玩什么心眼子了吧?” “哈哈哈哈,小气丫头,老道可没那么多心眼子,不过是不想做过多的无用之功罢了。” 懂! 意思我真有用,你才会投资我! 我若无用,你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真是个现实的糟老头子! 老疯子的洞府,是一处荒废的破院子。 也就两间老旧的砖瓦房,看起来跟农家小院一般平平无奇。 可入內后,却別有洞天。 那是一处巨型洞府,面积无比巨大,里头的几排木架子上,放满了各种玉简典籍、炼器材料、锻剑材料、炼丹炉、丹药瓶,还有阵盘之类的。 桑渔甚至都分不清是收藏品还是老疯子平日用的。 就见老疯子正弯身修整一个损坏了的阵盘。 桑渔诧异道:“您老原来是个阵修啊?” “非也,老道並非阵修,而是,什么都修!” “炼丹炼器也会?” “会,怎么不会,老道会炼的丹药,你们这里可没有。” “那是因为界面传承不同,这不正常呢嘛?”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道:“丫头,且看我这里的宝贝……多吗?这可是老道上万年的收藏! 只要老道能顺利归家,这些,都给你,如何?” “真的?” “哈哈哈哈,老道绝不骗人!” “那您发誓!” “狡猾的丫头,倒是半点不吃亏!行,老道发誓!若老道能顺利归家,別说这里的宝贝了,便是我这域,都给了你。” “行!一言为定!不过接下来,我要去一趟上古秘境。” 老疯子皱眉道:“你去那地方做什么?那里头上古存活下来的大凶之物,可不比生命禁区中少……只是没到生命禁区里那种邪门程度罢了,但里头诡异邪灵可不少。” 桑渔诧异道:“您去过?” “早些年去过几回,后来压制修为也进不去了,便不去了。” “我听说,有位女修在里头得到过一面镜子,能通过镜中画面看到上界仙人,后来那女修消失了,有人说是通过那面镜子去了上界,有人说,她被那面镜子吞了。 前辈见过那面镜子吗?” 老疯子道:“那不就是魔域那幻魔王手中的那面镜子吗?本就是上古魔器,落到魔族手中才用得上。 落到別的种族手中,都是灾难,谁照镜子谁死。” 桑渔直接羡慕嫉妒恨了。 居然被大魔王那狗东西捡了便宜! 那可是上古魔器! “那人参果,长生不死药的传闻呢?可都是真的?” 451:她还想再去无情剑宗见陆元庭一面(庆祝满一百万字加更) “哈哈哈哈,去他娘的人参果!一群人入了幻境產生的幻觉,传出来的谣言!下界,哪来真正的人参果? 那可是仙人都得不到的玩意儿。 至於长生不死药……没听过,长春不老药,是真有,但只对凡人有效,修士想要长生,没有捷径可走! 丫头倒是可以寻来,永驻青春。” 她是修士,只要稳定提升修为就不可能会变老。 要那玩意儿有屁用? 一颗驻顏丹就能做到的事儿,值得她去冒险? 这么看来,入那上古秘境也没多大意义啊? 就听老疯子道:“人参果和长生不死药大抵都是无稽之谈,但老道还真在那上古秘境中,见到过一只会跑的人参……那人参已然修成精怪,顶著一株枝叶,根须跑的极快,还会遁地跑。 老道当初足足抓了它半个多月,都没抓著,再后来,便进不去了。” “人参精么?还有旁的吗?” “里头宝贝多著呢,否则,各大种族的生灵,为何会挤破头的往里头跑?是奔著去送死的么?” 当然是奔著机缘去的! 但她不全是。 “我听闻上古秘境中,有一处极阴之地,我想去那里寻一朵苦情花,前辈知道那处极阴之地吗?” “丫头!老道劝你別作死!” “为何是作死?” “那上古秘境中第一大凶之地,便是那处极阴之地!那地方不主动攻击人,拖拽人进去当养料便算了,你还专程跑去送人头? 活腻味了吗?” “主动攻击人?里头有大凶之物?” “不错!具体是什么,老道不知道,老道还想回家,一般没把握的地方,老道绝不踏及半分。” 桑渔心又凉了半截。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归也不止上古秘境中有极阴之地,北域其他还有几处位置也有。 倒是若当真太过凶险,她选择要命。 “多谢前辈提醒。”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该认字了……来,译好的玉简,早就给你备好了。” “可是我青灵界的文字?” “不错,老道贴心吧?嘿嘿。” “你老若上次就给我译好的,我只会觉得您更贴心。” “那不行……总要让老道看到你这丫头真正的本事,老道才愿意割爱,这神止步,可是我族不传绝学。 为了避免外传,更是到了传男不传女的程度,只因,女子会外嫁……外嫁会生孩子,传给孩子了,那便跟传去別家没差別了。” 防到这种程度,那的確够宝贝的。 这老疯子若不是为了回家,不可能拿出来给她。 “且拿去学吧,还有这传送阵盘,丫头也拿走吧,省得入那秘境中,人都给整没了。 切记,若遇危险,可立即启动阵盘,传送至我这处洞府中来。 仅能传送一人。” 桑渔心底不由一暖道:“多谢前辈厚赐!您放心,我比您还惜命来著。” “哈哈哈,惜命有什么不好?我辈修士,就该惜命!活著,才有希望……才能,回家。 死了,尸骨都埋不回故土!” “前辈……您的事情,我会尽力,但若最终,我没办法做到,您也不要怪我。” 老疯子摆手道:“去吧……老道不会怪任何人,这万年来,老道只怪当初为何要不信邪……去触碰家族禁地中的那处古祭坛。 可若不站在那处古祭坛上,我又如何能听得见那一声大劫將至……造化弄人啊!!” 所以老疯子最痛苦的事情是,明明听到了,却没有做到通知族中人迅速逃离。 而沧澜界的先祖却做到了,保留了那么些火种下来。 桑渔心底闷闷的抱拳朝著老疯子行了一礼道:“前辈,告辞。” 老疯子挥了挥手,没说话,独自一人沉浸在那无尽的懊悔当中。 感觉他这万年来,都是凭靠著著这一股回家的执念撑住,没有走火入魔的。 若桑渔真將自己的推测告知给他,老疯子只怕真的会疯。 离开老疯子洞府后,桑渔第一时间检查那玉简中的內容,发现这次没有被骗。 这翻译过的功法,是青灵界的文字。 她將这功法玉简和那传送阵盘小心的收好,而后大步离开。 此行虽受了不少惊嚇,但也还算顺利。 起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入上古秘境前桑渔会好好修习一番这神止步,再多备一些禁忌符籙,特別是焚战符,她想多储存几张作为底牌。 还有……她还想再去无情剑宗见陆元庭一面。 也许,是先前就想过。 也许,是受月瑶仙子所影响—— 也许是受了秦萱儿和傅遇身上的那股子“喜欢就在一起”的洒脱感所影响了。 如果以后註定不能同路,那就先多见几面吧。 离上古秘境开启,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够了。 …… 无情剑宗,山谷外。 桑渔一袭浅色紫裙加身,没有做任何偽装的坐在七彩葫芦之上,手持令牌而来。 那看守无情剑宗唯一入口的炼虚大能,也是上回那八位炼虚大能其中之一,桑渔早就混了个脸熟。 这会儿那炼虚大能看到她,態度虽说不算热情,但也没有上次那般排外了。 “桑渔、来此作何?” 桑渔弯唇一笑道:“见陆元庭。” “你这丫头……明明对其无情,又为何会如此?” “谁说的无情?” “那日,那小子主动说上前请罪,言明你二人昔日关係,想要替你承担罪罚,便说起过你对他无情。” 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陆元庭……想要为她承担那日闯宗罪名么? 桑渔內心一阵复杂,隨即坦然道:“情,有很多种……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友情。” 她和陆元庭还有韩秦之间,好像都算得上是,比友情更深层一些,又远远达不到情爱的程度。 友情之上,但恋人未满? 也许是因为她並非恋爱脑。 也许是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让她愿意为其不管不顾一切的地步。 古神界的因果过大,她无意於牵扯任何人进来陪著自己担负这因果。 这条路,她也只能一个人走。 那炼虚大能摇头道:“不懂,去吧,道祖既赐予你这块令牌,你便有资格入內做客。” “多谢。” 又是上次那个无情道小童过来领路。 “见过前辈。” “带我去见陆元庭。” “弟子还未正式入內峰,无法带前辈入內寻人。” “那你带我去上回那个道场吧,我自己进去找。” ————————————— ps:作者哭唧唧,陆元庭一上线,催更立马涨两百多,陆元庭一下场,催更立马掉两百…..过山车都不是这么坐的! 今天继续咬牙加更,含泪求一波大家520一定要快乐!再求一波为爱发电、五星好评!点讚催更! 再加一更庆祝本书满一百万字整数!!(惊喜吗!意外吗!开心吗!熬夜写到十二点才圆满更出来的哦!) 明天继续上陆元庭,单独相处的那种!(ps:不是特意写的,是本来就要走的剧情哈。) 452:一个在练剑,一个在画符 “是。” 被带到处无情道门前,桑渔不想引起过大的波动,再次牵引出信仰之力裹住了自己的情丝,顺利通过。 “前辈,弟子就送您到这儿了。” “多谢。” 桑渔抽出一张四阶雷符递给他道:“拿去玩儿。” “多谢前辈厚赐,弟子告辞。” 虽是无情道修士,但真的很彬彬有礼啊。 这说明,无情剑宗的教养是真的好。 无情,但明事知理、有素质懂礼貌。 桑渔独自一人站在那无情道场上,激活了额间神纹之力,快速寻找到陆元庭的行踪。 依旧是,上次那处悬崖之上,满头白髮,一袭白衣劲装的陆元庭正在练剑。 嗯? 无极剑道这么快就领悟了? 陆元庭果真是个天才! 桑渔一跃而起,跳上七彩葫芦找了过去。 她就漂浮在崖边不远处,盘坐在七彩葫芦之上,並未打扰他练剑。 陆元庭好似发现她来了,却並未看她。 又好似,练剑过於投入,並未发现。 桑渔也不在意这一点,索性取出画符工具,坐在七彩葫芦上画起了焚战符。 两人之间,毫无交集。 几个时辰过去。 一个依旧在练剑,一个依旧画符。 陆元庭:她怎么还不走? 桑渔:他怎么还没练完? 这焚战符可真难画! 画半天了,竟还未成符一张。 桑渔收缓了心神,再掏出一张符纸来,聚精会神的下笔。 又是好半响功夫过去,终於成符了一张。 可隨著焚战符成符的那一瞬间,天道忽而发疯一般从天降下雷罚,劈向桑渔。 接连数十道雷劫,桑渔当场被淹没了。 一时间,除了那电闪雷鸣,居然都看不见人了。 陆元庭大吼:“阿渔!!” 就要衝过去查看,无情剑宗的几位大佬们,都被这股天雷巨响给吸引了过来。 “何人在此渡劫?” “咦?是桑渔那丫头……这丫头,不是前几日才渡劫吗?” “陆元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元庭神识窥探到,桑渔画成了一张符籙,而后,天罚从天而降。 他如实回答。 眸光却一直紧盯著,桑渔被雷劫掩埋的方向 无情道祖诧异道:“莫非,是让天道感受到威胁的禁忌符籙?” “这丫头,可真是不得了啊。” 桑渔被雷霆淹没的那一瞬间,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数十道天雷劈在肉身上,是真特么疼啊。 感觉身体都被劈裂开了,浑身焦糊,冒著黑烟。 听到陆元庭在喊她的名字,她呛出了好几口黑烟,才回应道:“陆元庭,我没事。” 不想被陆元庭看到自己的“黑人形象”,桑渔迅速的往自己身上打了道清洁符,恢復原貌,才一跃而起,回到七彩葫芦之上。 乍一看,突然冒出一堆大佬来。 她忙心神一稟,抱拳拜见道:“桑渔见过几位前辈。” “桑丫头这是……” “呃……新钻研了一种符籙,特別难画,花费了上千张符纸,终於成符一张,居然被天道给盯上了……算我倒霉。” 早知道不在外头画了。 可迟早要在外头用啊,天道早晚会发现这张符的。 这会儿虽挨了劈,但好歹过了明路啊。 无情道祖闻言,不由感嘆道:“桑丫头於符籙造诣绝非一般的深厚!既无事,我等便回了。” “恭送几位老祖。” 几位大能化作几道光快速遁走。 山崖之上,又只剩下陆元庭和桑渔二人。 桑渔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陆元庭,你不继续练剑了吗?” “你来寻我,有事?” “我想来无情剑宗借住几日,但我又跟这里除你之外的人不熟,所以只好来找你咯。” “你去寻宗主……他会安置空置的洞府给你居住。” “我不喜欢住在不熟的地方。” “我这里,你也不熟。” “但我跟你熟啊。” “桑渔……我现在,只想好好坚定我的道途。” “那我来,打扰到你了吗?” “嗯,打扰到了。” “可我来都来了,索性多打扰会儿吧。” 桑渔厚著脸皮,从七彩葫芦上跳下来,走至崖边的石桌前坐下。 “借你的地方,喝杯灵茶不过份吧?” 陆元庭没有回话,又练起了剑。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火炉,一个茶壶,一包茶叶。 又召唤出小火来,帮忙煮茶。 等茶煮好的同时,她开始碎碎念道:“天元秘境中的那只异兽,后来被我给收服了,但它无法离开那处岩浆之地,否则无法修行,所以並未带在身边。” “但我每次回南域打架,都能將它召唤出来,每次坐在它身上闪亮登场,可威风了! 没错,全场最靚的崽,就是我!” “你走之后……青云门和太乙仙门大战了一场,確切而言,是太乙仙门联合太玄门攻打青云门,青云门和天剑门组团回击。 那一战……打得极其激烈。 太乙仙门三位元婴修士外加太玄门一位……但青云门符峰周鈺从秘境中回归了,也是元婴修为。 青云掌门也突破了元婴,加上本门太上,也有三位,天剑门,两位。 外加我突然带著火麒麟诈尸、闪亮登场。 这一战,青云门贏得毫无悬念。 明睿真君弃太乙仙门弟子自顾自的逃命去了,紫霞真君为了掩护门中弟子逃离战场,不惜元婴自曝。 你师尊元燁真君带著余下的弟子,迅速撤离,才保留了一丝仙门底蕴。 之后怎么赔偿的,我不清楚。 因为大战结束后,我被青云门天魁太上,给背刺了……他和明睿真君暗中各自在中域仙族中请了一位元婴帮手。 那两位元婴修士盯上我身上的机缘了,想要对我搜魂……” 桑渔说到这,陆元庭练剑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 很明显,他在听。 桑渔唇角微弯,继续诉说道:“后来我骑著火麒麟跑了,三个元婴一路追击,其中一位,还是那天魁真君……若非韩秦带著两个元婴期妖族帮了我,那一日,我可能真的难以逃出生天——” “之后,我去了中域,想从中域转传送阵去北域寻你,韩秦和两位妖族朋友,去了东域。” 453:阿渔、莫要再消遣我了 “中域去北域的传送阵,价格翻一倍,太贵了……我便等凑满十人再传送。 等待的过程中,我被那两位从南域归来中域的仙族元婴给盯上了,確切而言,是被两个仙族盯上了。 后来,我用在天元秘境中得到的锻剑材料,通过聚宝阁请了个天衍宗元婴期剑修保鏢保护我……那南宫剑出身中域炼虚仙族,在天衍宗身份地位很高,也因此,行事霸道,我被人追踪之际,他直接出手戳破了那二人的丹田。 那两个仙族的族人找去天衍宗告状,我和南宫剑被天衍宗弟子一块请去当场对峙,入那天衍门的时候,我暴露了天灵根资质……因此被天衍宗掌门给盯上了,在得知我开创的禁忌符道之后,诚心邀请我加入天衍宗,甚至愿意为我单开一个峰头……” 茶煮好了,桑渔给自己倒了一壶凉著。 又给陆元庭倒了一杯,放在石桌上另一边。 而后接著道:“我想来北域寻你……但天衍宗掌门说,北域凶险,凭我当时筑基修为,不建议我来北域,我便犹豫了。 后来,我留在了天衍宗,成立了紫竹峰,又將我师尊,几位师兄师妹,都接引来中域,自此在天衍宗安了家。 天衍宗四位老祖和掌门师伯,都对我照拂有加……我在那里,生活得很安逸。 之后,中域遭遇大祸……我无意中流落去了异界,那是一处以武道为尊的界面,没有丝毫灵力……我差点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但好在,歷经几年,我还是回来了……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给你泡茶喝,你还不肯喝一口。” 陆元庭手中的剑,终於停下。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石桌前,桑渔对面的位置坐下,眸光沉寂的看著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句句不提苦,不提凶险。 可经歷那般多……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凶险,艰苦。 桑渔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道:“时隔多年……想请你喝杯茶,都得靠说破嘴皮子呢。” “……阿渔,我已修无情道。” 桑渔眨了眨眼道:“所以要断情绝爱,连最基本的友情都不要了吗?” “本就感知不到情,何谈爱……莫要再消遣我了。” “我从前也没消遣过你吖,我们之间一直都坦坦荡荡。” 陆元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也没对我动过心。” “都修了无情道了,还开始翻旧帐了?” “並非……我想说,你莫要做无用之功……我深知,即便我重新选择,无法得到我想要的,我依旧会选择无情道。” 桑渔脸色不由一僵。 “你想要的……我吗?” “以前是、那时的我,对阿渔……既欣赏,又怜爱,我时常纳罕,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的女子。 如今,什么想法都无了,这般,也好。” 桑渔却道:“可以没有想法,但你当时那般状態下做出的选择,並不理智。” “阿渔,我不会自欺欺人……兴许我转修无情道的过程不一样,但,我心知,最终的结果会一样。 因为无情道,本就是我在你之间的两种结果之后,给自己留的退路。” 桑渔与之对视,坦然道:“陆元庭,情之一事,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所以、我选无情。” “无情就无情……无情还不能坐一块聊聊天了吗?我看带我入无情剑宗的那小童,挺知礼的。” “你是在说,我不懂礼?” 桑渔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而后瞥了他一眼道:“假装练剑无视我,你懂?” “你本不该来寻我。” “我有什么错?不过是得见故人,想喝杯茶敘敘旧罢了。” 陆元庭捂著自己的胸口处道:“这里……两股力量在碰撞,会產生钝痛感,见你,便会。” “所以才会表现得这般排斥我?我且帮你看看。” 陆元庭眼神不解的看著她。 桑渔没有多说,而是迅速催发神纹之力,窥探他体內的两股力量是如何形成的。 良久,她无声的看了陆元庭一眼。 陆元庭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记忆中残余的杂念,在跟你现在的道统相互碰撞……所以,陆元庭,答应我,再重新做一次选择吧。” 得不到就修无情道去断情绝爱的做法,过於偏激了些。 就跟纪无忧一般,都算得上是通过转修无情道,逃避痛苦的行径了。 但纪无忧那是真痛苦,陆元庭……真没到那个程度啊。 这漫漫修仙路,这般漫长……桑渔希望,他也修行顺利的同时,也能拥有志同道合的同伴,能过的快活一些。 一生孤苦,只顾修行的路,哪有那般好走的? “本就应过你。” “但理智上,並不情愿……只是不忍拒绝我罢了。” 陆元庭又喝了一口茶,才道:“你很懂我。” “你不也很懂我?” “那太极剑道,很適合我……” “没关係的,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修仙追求的便是长生大道,我们都可以活很久啊……日后,上界再见,还能一起喝茶。 这跟我们修习的什么道统,都无关……只因你是陆元庭,而我是桑渔,永远都可以,坐在一起喝茶、閒聊……哪怕是,瞎扯。” 再往后,我若能站在巔峰之上,所向披靡。 我还憋屈个毛线啊! 老娘要见一个爱一个,一次谈八个!! 桑渔在心底炸毛一般的,这般想著。 因为看陆元庭这般,內心並不好受。 她在他记忆中的残余的那些杂念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了。 她又一口闷了茶杯里的灵茶,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畅饮酒水一般。 陆元庭沉默的看著她,良久,开口道:“阿渔……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因为你也是很好的人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我已斩断过往……过去之人,於现在的我而言,已无任何意义……” 桑渔揶揄道:“所以我才要在现在出现啊,不然,也成了即將被你斩断的过去了~!” 陆元庭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了。 似乎从过去,到现在,再前往未来,无论修炼什么道统……都会拿她没法子。 她想要做什么,便做吧。 也因此在桑渔看来,陆元庭接下来的状態,已经近乎摆烂了。 她一直坐到深夜都不走,他也一直相陪。 她想留宿,他將她带回洞府,他自己去洞府外盘坐修炼。 她说肚子饿了,他递给她一瓶辟穀丹。 这就……钢铁直男了啊! “宗门內,无任何吃食…..所有弟子,一律辟穀,忌嘴馋。” “哦。” 总结下来,现在的陆元庭並不暖,但却变得很好玩了。 也是怪有意思的。 “陆元庭,关於我的那一关卡,你打算怎么过?” “斩你过。” 454:前往上古荒山 “……真斩啊?” “嗯。” “那你知道我现在很强吗?你確定,你斩得掉我?” “斩不掉,我便会一直斩下去,直到斩掉为止。” “哦……那我给你打个预防针,我的禁忌符籙,已经到了让天道感受到威胁的地步了,特別是,刚画成的那张符……跟天怒之火一个功效。 幻境关卡,对手的实力,关乎到你对对手的认知,我好生跟你科普下,到时候可別將我想得太弱了!” 一番话,直接给陆元庭干词穷了。 天道的技能。 被她画入符籙中了吗? 陆元庭闭了闭眼,言辞清冷道:“阿渔,莫要乱我道心!” “哈哈……我太强了,你关卡会过不去吗?” “会,幻境由心而生……目標,是斩你,但如何斩你……且看自身实力,和將你想得有多强。” “那我正好给你当陪练了。” “天色不早了,我该打坐修炼了。” “行,那我也修炼好了,正好金丹中期境界还未稳固,就借你的地方,好好巩固下境界了。” “去上古秘境,不用提前做准备?”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来见你一面,便足矣。 陆元庭没再说什么。 月上柳梢头。 一人入了洞府,一人在洞府之外的崖边盘坐修炼。 桑渔是真的开始稳固境界了。 默念混元心经后,迅速进入修炼状態,一直到十日后,方才醒来。 走出洞府后,便看到陆元庭的身影,刚从远处归来。 “你外出了?” “嗯……上古秘境还有几日便开启,你该出发前往了。” “哦,那我走了。” “我送你去山门外。” 陆元庭说完,递给她一个储物袋道:“这是我去宗门兑换的一些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桑渔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了。 但还是爽快收下道:“谢谢你啊,陆元庭。” “无需客气……你也,给予了我很多,算交换。” 桑渔打趣他道:“可不成正比呀。” “不够的,日后再补。” “陆元庭, 你可真一本正经的哈!” “习惯便好。” 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跳跃至上面站定。 “陆元庭,上来。” 陆元庭不上。 “我御剑便可。” “你御剑可没我快。” “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七彩葫芦一瞬间就衝出老远。 但陆元庭居然也御剑跟上了。 这小子……这些年修行不赖嘛。 不愧是半步化神的实力。 等她从上古秘境中归来,想必,他已经化神了吧? “速度不错。” “你的葫芦也是。” “它叫小七,是我从异界中得来。” “你机缘一直很好。” “嗯,我的仙途总体算起来,还挺顺遂的。” “到了。” “这么快……” “我便送你到这里了。” “陆元庭……下次再见。” “会再见的。” 桑渔很讶异他说出的这句话。 陆元庭却已御剑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桑渔收回视线,盘腿坐下。 “小七,走吧……去探险咯。” “好的主人,小七冲!” 桑渔又將瞳从陨石空间內提溜了出来,跟自己作伴。 被天火劈成三岁幼崽的瞳,还没恢復回去。 恰好,被桑渔抱在怀里一通揉。 “渔,你干嘛呀。” “没干嘛……心里有些空,抱抱你。” “那你抱。” 瞳乖乖的坐在她怀里,任由她搓圆捶扁。 好一会儿功夫过去,桑渔心情才平復下来。 “渔,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上古秘境。” “我陪渔一起吗?” “嗯。” “那我变大了再来。” “行啊。” …… 上古山脉,由十万荒山组成的一处废墟之地。 据传,这里是上古时期的战场。 歷经过一场激烈的人魔大战后,毁去了这片范围巨大的山脉。 以至於这会儿,整个山脉都看起来死气沉沉,一根活著的野草都没有。 全都是枯草,和腐烂的树木,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带有毒素的瘴气。 桑渔靠近这片山脉后,第一时间取出了陆元庭给她的那个储物袋。 神识一探,果然有清障丹。 他肯定提前打探过,又见她什么都没提前准备,便替她备下了。 所以他果然是摆烂了,不再顺著他的道统来了。 想到这,桑渔不由乐了。 往嘴里塞了颗清障丹后,桑渔便带著瞳一起钻进了那边瘴气滔天的山脉中。 几乎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到修士。 而毫无疑问,这些修士都是奔著上古秘境来的。 又往前一段距离,山脉中已经展开了种族之间的纷爭。 有人族修士在跟魔修干架。 有人族修士,在跟鬼修干架。 有鬼修在跟魔修干架。 还有人妖两族修士对战。 这一路,都不太平。 继续深入山脉中,打斗的场面越发激烈。 桑渔不理解的是,这上古秘境都还没开启呢,咋就开打了呢? 难道是,为了避免入內后,爭抢机缘的对手太多,提前清理一番? 桑渔觉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因为那些魔修,確实在这片山脉中,大肆屠杀。 其他种族,也都在下狠手。 桑渔刻意避开这些打斗激烈的地方,悄声无息的继续前行。 她连小七都没敢召唤出来,不然目標太大,小七太显眼了。 “渔,这里的人为什么打架?” “僧多粥少,都想进去抢机缘,提前清理一波对手。” “那我们也打吗?” “我们不打,去秘境开放口,找个地方藏身,静等秘境开放再说。” “那我们要往哪走?” “山脉深处,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秘境一旦开放,各大种族修士都会爭相涌入其中。 生怕进晚了,机缘被別人抢了。 所以,这种大型秘境,都会提前几日过来蹲守驻扎在外。 也果然,隨著桑渔越深入山脉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一路走来,修士数量大几千……这还是秘境开放前几日。 等秘境开放的前一日,这里只怕还会出现更多修士。 秘境开启时间为三个月,这三个月,秘境中会有各大种族加起来的上万修士在里头爭抢机缘。 那场面,桑渔甚至无法想像会有多激烈。 “渔,这里人就很多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 桑渔没有回话,而是感知周遭水灵力波动的方向,朝著龙鲤道:“前辈,我的道途,便是小紫的道途……便送我到这即可,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 上古秘境卡修为,恰好卡到炼虚境。 炼虚以下都能入。 当然,也有人作弊,將修为压制到化神期入內。 但桑渔认为没这个必要。 龙鲤没有回话。 桑渔站在原地,静等。 好半晌,龙鲤才將睡梦中的小紫还给桑渔。 “且看顾好她,莫要胡乱涉险……本尊会在秘境之外等你们归来。” 455:入上古秘境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將小紫和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置!若不出意外,之后小紫还会再进阶一次。” “当真?” “嗯,只要它肉身扛得住,便可,进阶前,我会提前跟它沟通好,它有传承记忆,懂得不少。” “嗯,小紫很聪慧……且量力而行,稳妥行事,它还小。” 意思若有危险,就不要急著进阶。 小紫还小,日后日子还长? 所以这到底是我家小紫,还是你家的? 桑渔嘴角微扯了下道:“好!晚辈一定谨记前辈吩咐。”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给龙鲤打发了。 却不想,龙鲤在这等著他呢。 透明光影忽而现身,眼神凌厉的看著她道:“那老疯子的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便是日后、也不可带小紫涉险!那生命禁区,不是你如今修为能隨意踏及的地方!” “前辈可是知道些什么?” “总之……那里的凶险程度,是你无法想像的程度,你且入这上古秘境中体验一番便知,跟生命禁区中的那些大凶之物相比,这里在上古大战中存留下来的诡异邪灵,只能算的上是小凶物。” “行,那便等我从上古秘境中顺利归来再说。” “桑渔,本尊知晓你身上机缘颇多,有自己的保命底牌,但我辈修士……永远不要过度自负。 你还年幼,见识有限,这修仙界中越古老的秘境,潜藏的凶险隱患越多, 也许再过百年,千年,几千年,你才能窥得一个角落……便是仙人,也无法做到,纵观全貌。 生命禁区,之所以被称之为生命禁区,便是禁止任何生灵入內之地。 有人非要入內送死,那是心怀侥倖,自不量力的行为。 而你,本尊不希望你也是这般无脑之人。” “那老疯子怎么说?” “他本就是从异界而来,是个特殊的存在,这般渺小的生机,你会认为,你是那个幸运儿么?” “我不会这般认为,我也不会自不量力……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將自身陷入险境中。” 龙鲤空灵的嗓音,却忽而轻嘆一声道:“桑渔,你就是个赌徒!” 话落,透明光影消失。 龙鲤再次潜藏到暗中。 桑渔站在原地,默不吭声。 瞳更是一脸懵。 “渔,你跟他吵架了么?” “不算……前辈也是好意提醒,然后格外担心小紫会跟著我一块遇险。” “哼,小紫是渔的,又不是他的!他老不放心什么?难道渔还会脑子拎不清的自己不想活了,还带著小紫去送死不成?” 龙鲤带著怒意的空灵嗓音立即响起:“小崽子!!” “大鲤鱼!我可不怕你!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瞳,不可无礼,前辈也是好意。” “可渔想去哪就去哪,无人有资格左右!” “前辈没想左右我,他是好意。” 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龙鲤也冷哼了一声道:“本尊知道,小紫並非属於我……但本尊希望日后,它能活著飞升上界。 若我龙鲤一族飞升后,只配给龙族当奴僕……那我,便奉小紫为主。” 原来龙鲤居然是这么想的。 若关乎到龙鲤未来在上界的去向,桑渔神色立即一稟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看顾好小紫的。” “嗯,我信你。” 瞳没好气的道:“哼,他才不信你,但渔是小紫的主人,他只是拿渔没办法而已。” “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哼。” “再哼下次还用焚战符烧你!” “哇哇哇!渔太坏了!” 龙鲤隱去,不再吭声。 桑渔带著瞳一起找了处僻静山谷中的山洞,布置好防御阵后,便入了陨石空间內,静心钻研起了《神止步》。 果然,图文需要搭配一起,才能窥得此功法全貌。 接下来,桑渔一边理解功法文字,一边抬步演练步伐。 越往深了钻研,越能窥得这部功法的不凡之处。 居然关乎到空间法则! 老疯子缩地成尺,一步跨越入虚空……可不就是將空间之力掌握透彻了么? 面对如此感兴趣的功法,桑渔毫不吝嗇的给自己泡了一杯悟道茶。 十几年前,陆元庭给了她几次悟道茶,喝到如今,只剩下能泡三次的量了,桑渔根本都捨不得喝完,因为悟道茶太稀有了。 但这一次,很有必要! 第一日,桑渔就浅浅入门了最基础的空间法则,能掌控三米內的空间之力,缩地成尺……一步仅跨出三米距离。 桑渔却兴奋不已。 可喜可贺,她终於入门了。 这可不是靠外物辅助,而是自己走出来的步伐。 第二日,缩地成尺,一步跨越十米距离。 桑渔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在其中,不断地进行演练。 第三日,跨越步伐终於高达百米! 第四日,高达六百米! 第五日,一千五百米……结束。 桑渔再继续演练,也达不到更好的效果了。 估计修为不够继续掌控更大范围的空间之力了。 一千五百米,够了! 起码比瞳的瞬移符强! 而且,就算想继续钻研下去,时间也不够了。 上古秘境,要开启了! “瞳,走,该出去了。” “好。” 等桑渔再次出现在上古山脉中,周遭居然已经荒无人烟了。 糟糕! 她不会错过秘境开启日了吧? 好在桑渔赶到秘境入口的时候,依旧有少量人在往里头钻。 她不由抓住瞳的手腕,也跟著钻了进去。 不过眨眼功夫,两人就仿佛到达了另一个世界当中。 不比上古山脉中的枯死,腐烂。 这里的植物生长得格外茂盛。 两人进入后便被传送入一处茂盛的森林当中。 这片森林里的树,高达数百米。 野花野草的生长高度,比人还高。 两人落地的一瞬间,就被这里的植物给埋没了。 桑渔眼神纳罕的看著周遭的一切,心想……这些植物难道都是上古留存下来的? 这里灵气浓郁,这些植物歷经数万年,怕不是都成精了吧? 桑渔脑海中,才有了这种念头,角落处就被一根藤蔓给缠住了。 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啊!” 而后迅速召唤出天元剑,將那根藤蔓斩断。 “瞳,这里的藤蔓是活得!会动!” “渔不怕,瞳保护你!” ———————- ps:男人见完了,咱渔宝该收心修炼啦!宝子们也赶紧把心收收!男人都是路边的风景,修炼才是王道!(秘境剧情韩陆会初次交锋碰面。) 感谢宝子们送的催更符、波波奶茶、情书、点个讚、小花花和为爱发电!居然还有一个价值六十块的爆更花束!爱死你们啦!感谢破费!继续加更!!(催更点催更) 456:秘境里天天死生灵,为何不死它! 瞳话落,周遭藤蔓开始疯狂朝著这边涌入。 桑渔抓著瞳的手腕,一跃而起,飞至半空中。 明明已经飞得很高了,但在周遭那些古老的大树前,依旧显得格外渺小。 那些蔓藤,居然席地而起,径直朝著他们追击了过来。 桑渔挥剑不停的斩断那些缠绕过来的藤蔓,以防真的被缠绕住了,不好挣脱开。 瞳则是用拳头挥舞,一拳一个,將靠近的藤蔓捶出老远。 “啊!痛痛痛痛……臭小子拳头真硬!赶紧走吧,本尊不留你们当养料了。”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桑渔和瞳齐齐朝著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居然是从一株古老的槐树中传出来的。 “你是……槐树精?” “本尊才不是精怪,本尊是妖!一株强大的槐树妖!快走,不然本尊吞了你们当养料!” 这槐树精要是不开口赶人的话,桑渔说不定会带著瞳跑,远离此地。 可它居然开口赶人,必有忌惮。 桑渔索性不急著走了,且还开口询问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往哪走……前辈可有何指点?” “呵呵,上古秘境,百年一开,正是吸收养料的好时候,你们上哪,都逃不掉!” “吸收养料?你们充其量只是精怪,又不是魔……” “嘿嘿嘿,但我们被魔化了呀!女人,这是你自己不走的……留下来当本尊的养料吧!” 原本正常的巨大槐树忽而变得漆黑无比。 乍一看,那树干上,已经用蔓藤缠绕著几具尸体。 有人族修士,还有魔修。 桑渔瞳孔不由一震,迅速的闪躲开,那已经变成黑色袭击过来的魔藤。 “魔气浸染!” 桑渔一边挥剑斩魔藤,一边召唤出七彩葫芦来。 “小七,吸光它释放的魔气。” “是,主人!” 小火是自己钻出来,火烧藤蔓的。 “啊!本尊的魔藤!坏女人!!你的火烧坏了我的魔藤!” 桑渔冷笑:“简直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你先攻击我们的吗?” “本尊让你们走,你们自己不走的!” “那也不是你攻击我们的理由!小火,继续烧!” “主人,你那个符籙能做到烧死它的主体,诛魂符能伤其灵体!” “小火,你见过这种魔藤种族?” “小火好像跟前主人的时候见过……但小火已经四分五裂了,记忆很模糊……隱隱记得怎么对付它们。” “好!” 小火的前主人可是炎帝。 小火若是拥有完整的记忆,认知绝对广泛。 桑渔听话的掏出两张五阶诛魂符出来,並未动用焚战符。 毕竟总共就三张……还是留在关键时刻再去动用吧。 然而,仅一张诛魂符,就已经足够打得那槐树魔哇哇大叫了。 “错了错了,本尊错了!!你们这些可怕的人族快走!我放行!不准再来本尊的地盘上了!” 桑渔眉峰一挑,又掏出一张诛魂符来。 “嗯?你说话再不客气些?” “我……我错了!美丽的姑娘,是我嘴贱!你若不知往哪走,我告诉你呀……往东走,是上古时期人魔大战,人族修士的驻扎地! 无数上古大能遗留洞府,功法秘宝无数,也是本秘境中最大的机缘之地。 本尊都恨不得扎根在那附近,等待尸体自动送上门给本尊当养料! 每次秘境开放,那里都是斗得最激烈之地。 往南走,是无数诡异邪灵的棲身之地……人族修士碰到它们,必死无疑。 便是本尊的魔藤, 都不敢隨意往那边伸展,他们可是比本尊,还需要养料的可怕生灵。 本尊在它们眼中,也是养料之一。” 桑渔不由开口询问道:“那往西走呢?” “西边是本秘境中,第二机缘爭夺之地……那里有遗留的上古宝药,各种稀有灵植,那只可恶的人参精就往那边跑,各种吸取宝药养分! 也就它能做到从地底下穿过去,不惧怕任何上古遗留大阵。” 人参精? 桑渔立马就激动了。 “真的有人参精?” 那槐树魔咬牙道:“有!怎么没有?这上古秘境中,也就那只人参精小日子过得最滋润了,它遁地的本事一流,便是连那些诡异邪灵都奈何不了它! 整日乱跑,哪里有养分哪里窜! 本尊都快嫉妒死它了! 秘境里天天死生灵,为何不死它! 狗日的还没事就路过此地挑衅本尊,本尊的魔藤迟早缠住它,將其变为本尊的养料!” 眼看著这槐树魔言辞变得越来越激烈,桑渔忙抬手打断它道:“你说,秘境里天天死生灵? 没开放前,就天天死么?” “当然!没养料自动送上门,这里的生灵就天天內斗,输了的,便会沦为对方的养料。 有养料送进门,大伙也就消停了……哈哈哈哈,你们外来者,想进来爭夺机缘,殊不知,在我们本地生灵中,你们才是自动送上门的养料!” “那北边方向呢?” 那魔藤一说起北面,立即收起了大笑。 “北面那极阴之地,你若敢靠近半分,本尊都敬你是条硬汉!” 极阴之地?! 桑渔立即冷笑道:“少激將我!进来前,我便听闻过那处极阴之地的凶险程度!” “那你知道,还问!消遣本尊呢嘛?” 桑渔扬了扬手中的符籙道:“请注意你的態度!” “本尊……错了嘛,你別生气!那北面去不得,里头有大凶之物,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古棺……那青铜古棺无比诡异,没有生灵见过里头躺著的是什么。 但,本尊就这么说吧……自上古人魔大战开始,所有死在战场上的生灵,不论任何种族,大部分都沦为那青铜古棺內的大凶之物的养料。 这里其他生灵,不过跟著喝了口汤罢了!” 桑渔闻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大凶……” “对!本尊还未生出灵智来之前,那青铜古棺就已经存在了!且,人魔大战,就是因它而起。 魔族认定那青铜古棺中,躺著的是魔物,是他们的同族大能,想要开启青铜古棺,释放出里头的大凶,帮魔族侵占整个界面。 让一整个界面,统一沦为魔族疆土,將界面名称改为魔界。 人族修士不肯任由魔族释放出这种级別的大凶来。 说是会毁灭整个界面。 具体如何,本尊也不知,也都是从这里的生灵口中道听途说而来……即便是那只可恶的人参精,哪儿都敢去,却不敢靠近那极阴之地半分。” 457:道友救命!我知道虞不凡被毁去丹田的真相! 看来,那极阴之地真的不是她能乱闯的地方。 若实在不行,也唯有放弃了。 就听那槐树魔已经开始赶人道:“去吧!可怕的人族修士!本尊的诚意已经给到,希望你不要再对本尊出手! 本尊昔日不过一株槐树苗,从上古时期生长数万年,好不容易修出灵智,却在那场人魔大战中,被魔气侵染了……好在,本尊足够特殊,被魔气契浸染得魔化了,却並未连神志都腐蚀了! 修行不易啊……且行,且放过,本尊恭送诸位!” 桑渔:“……”说相声呢你! 桑渔极度无语的道:“你所说都属实?” “本尊发誓!” “你一个槐树魔发誓有用吗!” “不,我若是槐树精,我还不怕发誓,但我魔化了……我比普通生灵都要惧怕天劫!” “这里也有天劫?” “这里自成一界!此地界灵,便是这里的天!有上古生灵曾言……这处小界面,本就是那青铜古棺內的大凶自带的界面。 后来也因那大凶之物,导致这里变成了人魔战场……这里才会多出无数诡异生灵来。 我时常战战兢兢……若有朝一日,那大凶之物醒来,这里的所有生灵,会不会都沦为它的养料,包裹本尊在內……本尊可害怕了!” 槐树魔话落,桑渔和瞳的身影已经飞出老远。 “喂!本尊还未说完呢……可怕的人族修士,离去此地之前,能不能把本尊挖走啊……本尊愿意为你连根拔起!” 桑渔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道:“再说。” 然后彻底消失在远方。 “瞳,你有听说过关於这青铜古棺的事吗?” 瞳摇头道:“太久远了……上古,那得是祖祖诞生……不是,是祖祖已经活了很多万年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若祖祖在,才会知晓,瞳不知道,瞳没听族人说起过。” “那就是,跟古……一族无关的存在了。” “渔还要去那里找寻苦情花吗?” 桑渔摇头苦笑道:“我哪里还敢去,不要命啊?” “那我们出去后,去別的地方找,瞳陪你一起。” “好呀。” “那我们现在去哪呀?往东,还是往西。” “东边的人一定是最多的,西面……应该也不少,但还是往西吧!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那只人参精。” 老疯子都想抓到的宝贝,桑渔也是很感兴趣的。 再不济,西边是上古大能们种植灵药灵植之地,遗留下来的天材地宝无数,隨便到手些,此次就没白来。 但那槐树魔说,那里有上古遗留下来的防御大阵。 也不知道,七彩石能破那些防御大阵吗。 应该可以的吧? 七彩石,可是连临武界的壁垒都能割开的存在,就是需要瞳放一滴血,再加把劲才行。 她还不信了,这些所谓的上古防御大阵,还能比一个完整的界面壁垒厚实难以割开! “走!去西面。” “好耶……不过瞳只吃过人参果,没吃过人参精呢。” 桑渔隨口一说道:“搞不好那人参果树,就是人参精修炼成仙,进化出来的品种?” “瞳也不知道,祖祖的人参果树,是在上界挖回来的。” “且先去看看再说,那槐树精所言,人参精会遁地,只怕也不好抓,这种级別的精怪,没点好气运,只怕也遇不到。” 瞳挥拳道:“只要看到了,瞳就隱身去抓住它!” 若真那般好抓,老疯子当初也不会失望而归了。 桑渔可不敢隨意做指望。 只含笑道:“行呀,那就靠我们家瞳啦~!” 说笑间,两人已经朝著这片巨型森林的西边方向飞跃而去。 除了那槐树魔以外,途中也遇到了其他植物精,能感知到周遭的精怪波动,但只要没主动攻击他们,桑渔便不会在意。 瞳就主动凶残的掐灭了一根朝著他们张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的根茎,惹得一阵尖叫连连。 其余的食人花,瞬间动都不敢动。 不愧是上古秘境,连一朵花都能修行到这种程度。 桑渔也不指望能在这处古怪的巨型森林中找到什么宝药了。 真要有宝药,估计早就被这里的生灵给当养料吸食掉了。 又往前飞了一段距离,突然被人喊住。 “道友救命!我乃中域王氏仙族子弟!只要道友救我,出去后,我王家必有厚报!” 王家子弟? 桑渔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元婴期男修,被一根绿色的藤蔓给缠得死死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桑渔朝他眨了眨眼道:“我是桑渔。” 那男修立即瞪大了眼珠子道:“桑渔……你居然是前些日子,公然挑衅我王家起战事的桑渔!” “没错,所以,不救。” “等等……桑渔,我知道虞不凡被毁去丹田的真相!” 桑渔原本都飞出一段距离了,闻言,又飞回来道:“什么真相?” 那男修苦笑道:“我虽是王家子弟,却是旁支的……並不受家族看重,也从未参与过那些讹人的恶劣行径。 便是修炼资源,都是凭靠我自身在外拼搏的积攒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危险的秘境中了……桑道友,只要你救我,我便告知你,虞不凡的丹田事宜,並非王家所说那般浮於表面。” “当真?你没骗我?” “在下王衡、可发誓!” 桑渔掏出一张诛魂符,便朝著那古树拍了过去。 那古树立即传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声,无数蔓藤,都朝著桑渔袭击了过来。 桑渔见此,威胁道:“深处那根槐树魔都老实了,你若再不老实,休怪我用更厉害的符籙毁去你根蔓!让你数万年修行终结在此!” 那已经腾空的藤蔓就此顿住,而后麻溜的收缩了回来,环绕在树干上,紧紧的裹住自身主干。 王衡,也就此被鬆开,惊魂未定的飞出老远。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说吧。” 王衡很乾脆的道:“我王家高层皆知,虞不凡此人桀驁难驯,即便与婷儿结为道侣了,也难以驯服,心根本就不在我王家,且还打心底的憎恶王家人。 他不仅一次,想要私下逃离王家,还想拐带婷儿一起。 我王家也只能放弃招揽他的忠心,打算只留他繁衍后代之用……不惜设局,製造幻境……被婷儿带出坊市后,遇到的並非他师尊,而是环境所致……他看到谁,都是他师尊。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他师尊废的他。 可实则……是我王家族长王元庆,亲手戳破他的丹田。” 桑渔闻言,愤怒道:“这局,王婷儿事先知道吗?” 458:求仙问路,尸身无数 王衡摇头道:“据我所知,在那之前,婷儿並不知道……婷儿是真心倾慕虞不凡,也是真心想带他去无情剑宗,见他师尊。 婷儿是事发之后知道的,她出於愧疚……一直陪在虞不凡身边安抚他。 却也听从族长的命令,想要跟虞不凡生出灵根资质不凡的孩子。” 难怪,陆元庭说他並未见过虞不凡。 根本就不是幻境所致! 而是王家人特意为虞不凡设下的局! 桑渔看著眼前的王衡,眼神冰冷道:“你此番为求自保告知我真相,就不担心日后,我会灭你王家满门?” 王衡坦然道:“桑道友救我,我告知你真相,是公平公正的交易。 至於未来会灭我王家满门,我心坦荡……我会告知族人你所言。 我的族人,也会提前做好防备。 我会建议我旁支族人分支,避开此战事,想必桑道友也不会牵连无辜。 我王衡,问心无愧。” 这算是烂地里长出好苗子来了? 桑渔挑眉道:“若一切都是王元庆这一支王家人所为,他日我自然不会牵连无辜。 你我交易完成,告辞。” 王衡见此,心中猛地鬆了口气。 这桑渔,虽是金丹修为,於符之一道的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便是老祖,都敢硬刚的存在。 可她处事倒也公正……不会牵连无辜就好。 他一定要活著走出这处秘境,將消息带回去。 否则,王家旁支只怕也难以逃脱桑渔的报復。 旁支,可没老祖做靠山。 但若遇战事,却是被迫冲在最前方的那一批。 想到这,王衡眼底不由一寒。 …… 桑渔继续前行,又遇到一男一女两个被藤蔓缠得奄奄一息的金丹期修士。 估计都是入內后直接被传送来这边、迅速遭殃的倒霉蛋。 “道……道友、救救我们。” 桑渔並不想出手,却忍不住多问了句:“哪家的?” 万一,是认识的人家里的呢? “我们是,散……散修……” 桑渔几乎转身就走,却听闻那男修又挤出了两个字:“联盟。” “散修联盟?可是屠魔联盟?” “是、求……你,救救……我们。” 桑渔见那古树的实力並不是很强,连藤蔓都没之前那两棵树粗壮,不想再浪费禁忌符籙,因此开口道:“瞳,你去。” “好嘞!” 瞳直接衝过去,一拳头打在那古树主干上。 那古树蔓藤自觉將那二人鬆开,两人纷纷滑落至地面。 男修获得自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自己吞食了一个,又餵了一颗入那女修口中。 而后才朝著桑渔双手抱拳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桑渔摆手道:“无需谢我,你屠魔联盟副盟主与我有旧。” “可是,无情道,纪盟主?” “不错。” 那男修苦笑道:“那纪盟主我等並未见过,传闻他乃无情道剑修,冷心冷肺,为人高傲……竟不想,我等有朝一日,能受他恩惠。” “纪无忧才没有冷心冷肺,他那人讲义气著呢,走了……你等实力低微,莫要往南北两个方向去。” “多谢道友提醒。” 桑渔和瞳继续前行,这次,没再遭遇求救者。 但途经的一些古树上,都掛了不少尸体。 入內就遭殃的倒霉蛋们—— 求仙问路……尸身无数。 又有多少幸运儿,能够一路顺遂的飞升上界? 桑渔今日也算是亲眼见识了一番,修仙路上的残酷。 然而在这处秘境中,这也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有人传去了別处,一样会面临危险,不过危险程度不同而已。 接下来的路程,桑渔越发不敢大意。 好不容易离开这处巨型森林之后,又偶遇一群打劫者在追击他人。 这些劫修,不仅想要秘境中的机缘,还想从旁人手中获得资源。 如此贪心者,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受反噬。 桑渔並未多管閒事,而是避开这些人,继续往西面行走。 一路前行的同时,桑渔尝试性的激发神纹之力寻找韩秦的踪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来了这上古秘境。 因果之力……助我了结因果。 桑渔脑海里开始回顾上次与韩秦见面的记忆,很快,一道因果线就往东边方向顺延不止。 韩秦全身包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暴露在外,入了一座古洞府中,正在深入探索。 桑渔又通过因果之力,寻找了傅遇、秦萱儿一行人的行踪。 没想到,他们已经到达了上古秘境西边方向、被上古大阵封锁的药园外面。 他们一行人中,有阵修,正在想方设法的破阵。 这些人,倒是聪明。 一看就都是奔著搞资源搞钱来的。 不怕风险爭抢机缘者,这会儿都在韩秦那个方向。 当然,药园这边也有风险,但面临的只有抢夺灵药的对手,和守护药园的上古妖兽。 韩秦那边古洞府探险,除了面临抢夺资源的对手不谈,最危险的便是探索的风险。 上古遗留的宝物若真那般好夺取,数万年来上古秘境对外百年开放一次,早被抢光了。 然而事实却是,这处秘境森森白骨遍地。 真正拿到上古秘宝之人,桑渔也只从老疯子口中听到一个殷无恙。 也可能是因为有这个先例在,这次秘境中的魔修格外多。 桑渔一路潜伏而过,都遇到好几拨了。 有单独行动的魔修,也有组团行动的。 若是平日里,人族修士遇到魔修,十有八九会大动干戈。 但在这处秘境中,人族修士的关注点都在寻宝夺宝上……便是遇到魔修,都会下意识的远离,並不愿起纷爭耗费功夫。 可在这样的环境中,桑渔居然看到一群蒙面白衣剑修,四处找寻魔修踪跡,一旦遇到,必起纷爭。 落单的魔修,直接被围殴,杀的片甲不留……最后,一个白衣剑修居然弯身,去捡起了那魔修尸体上的储物袋。 之后,一群剑修原地消失,继续寻找魔修踪跡。 桑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爷! 不会是她想到的那样吧! 她下意识的往身上拍了张隱身符,御剑跟了上去。 桑渔在看到他们接连几波,杀魔摸尸的行为后,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而后,便被人发现了。 一位化神剑修,忽而眼神凌厉的朝著桑渔藏身的方向扫视过来。 “何人跟踪我等?” 那声音中透露著的冰冷语调,不是无情道剑修又是谁?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无情剑宗弟子?” 459:无情剑宗宗主,在让他们搞钱 “你是谁,为何要一路跟隨,窥探我等?” “我……桑渔。” “桑渔?你跟踪我等做甚?” 无情剑宗的剑修,几乎无人不认识桑渔的。 毕竟那次无情道祖讲道,桑渔那一波骚操作,至今还是无情剑宗所有弟子私下的谈资。 也都知晓,她和同门陆元庭之间的关係。 “那个……我想问下,你们此次出动这么多弟子……是专门入上古秘境,打劫魔修的吗?” 那领头的无情剑修声音冷漠道:“无可奉告!” 倒是另一位无情剑修,开口道:“桑渔,你若是想寻陆师弟,他与我等並不在一个队伍中。” “什么?陆元庭也入了上古秘境?” 如果说桑渔之前还是用看好戏的心態,看此次无情剑宗弟子出门打劫魔修的事件。 想著,无情剑宗的宗主,还真並非纪无忧形容的那般没有心。 人家明明是听得进建议的。 这不……前脚还显得为难,並不屑於出门打劫,后脚就派遣这么多化神剑修出门打劫了,还顺带屠灭了不少魔。 可特么,陆元庭为何会被派遣出来啊! 他只是半步化神,並非化神修士。 出门做这种任务,不危险吗! 那回桑渔话的无情剑修道:“我等此次任务,自愿报名参与,总共出行三十人,每个队伍中,五位化神剑修带领五位元婴剑修一起行动。 此次任务危险,元婴之下,不允许参与。 陆师弟是自愿报名参与的,在宗主亲传弟子景师兄带领的第三小队中。” “多谢这位道友告知……诸位可知晓,他们在哪个方向吗?” 那无情剑修摇头道:“各队都有人带领,我们只跟著带领者走,消息並不互通。 只约好,秘境结束前一日去出口匯合。” “我明白了……”桑渔掏出一张诛天符,递给那位热心回答她问题的无情剑修道:“多谢告知,这是诛天符,若遇到厉害的魔修,可起到些许克製作用,赠你。” 桑渔丟下这张符籙,就转身离开了。 那无情剑修眼看著飘入身前的符籙,默默的看了一眼队长,而后伸手接下了。 嘴里还忍不住嘀咕了句:“这桑渔……出手倒是大方,这诛天符,据说在上古秘境开启前就炒出天价来了……” 其余无情剑修都沉默的看著他手中的符籙,並未吭声。 倒是那无情队长来了句:“留作公用。” “是、师兄。” 而此刻,桑渔心情尤为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瞎出的主意,会將陆元庭也送进上古秘境中涉险—— 她迅速激发神纹之力,很快就找到了陆元庭的行踪。 他居然在最危险的北面,正在与魔修斗殴。 同样是一行十人,五位化神期剑修,五位元婴期剑修组队。 倒也没窥探到什么危险,但桑渔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渔,我们不走吗?” “再等会儿。” 在桑渔的认知里,陆元庭这种品行高洁之人,是做不出杀人摸尸的事情的。 即便是魔,他也不屑去摸尸体。 这种事,都是她和韩秦这种俗人才会干的。 但事实却是,那场打斗结束后,陆元庭不仅摸了……他连那魔修法宝都没放过。 全部捡起,一起交由领队,被那领队单独收入一个储物袋中。 都不用怀疑了。 无情剑宗宗主,在让他们搞钱。 桑渔已经想像到了,未来的她会收到一大笔的魔石,魔器,甚至是魔族功法……这其中,还有不少是陆元庭给她捡回来的。 此刻,她只想捂脸。 让你嘴欠! 而后又不得不在心底感嘆,无情军团……名不虚传。 环境真的能改变人。 现在连陆元庭,都在毫无顾忌的依照宗门任务行事。 不过他们是组团行动,倒是没什么过大的危险。 且这上古秘境卡修为,化神修为已经是这里的顶阶战力了,他们一行有五位,陆元庭自己也是半步化神修为。 倒也不用担心他安危问题。 桑渔收起因果之力,停止窥探。 先去办正事,找那人参精去……之后看看要不要去找陆元庭。 若去了,不会耽误他做任务打劫摸尸吧? 想到这,桑渔莫名好笑。 “渔,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走了。” 上古秘境中,西边药园外。 桑渔终於到达目的地,却並未立即现身。 因为遥远大门处的上古大阵,还未有人破开,外面又聚集了不少修士。 这会儿潜伏进去,目標太大了。 她打算等有人破开大阵入口,再趁乱混进去。 “遇哥,估计还有得等,吃点烤灵鸡吧。” “好……你们要吗?” “我们不用,你们夫妻二人自己吃吧。” 秦萱儿笑道:“好,那我们自己吃了,遇哥,鸡腿给你!” “你也吃,一会儿爭夺灵药,会乱一阵子,你切记不要离我太远。” 秦萱儿正色道:“好,我都听遇哥的。” 桑渔猛地吃了一大口狗粮,分分钟不想说话。 所以这两个,到底是怎么处到一块去的啊? 难道是上次天仙醉喝多了……酒后乱那啥了? 倒是瞳,关注点很不一样。 “渔,鸡腿耶。” “干嘛?你也想吃?” “嗯!看起来好香!” “小馋嘴,那都是我认识的,你若想吃……便隱身过去偷点儿解馋唄。” 瞳双眸不由一亮道:“真的可以吗?” “嗯,反正也是要等的,隨你,別暴露被人盯上就行。” “才不会,瞳若隱身,便是天衍宗老祖都窥探不到我的踪跡。” 瞳说完,整个人就闪身入了暗处。 一只灵鸡,总共也就两条腿,秦萱儿分给傅遇一根,便扯下另一根,准备自己食用。 谁知刚扯下来,那鸡腿就莫名其妙的被人从手中抽走,消失不见了。 “啊!有鬼!” “什么鬼?哪来的鬼?” “萱儿,发生什么了?” “我刚扯下来的鸡腿,突然不见了……” 眾人瞥向四周,有人皱眉道:“莫非是哪个大能嘴馋……” “噤声!莫要惹事……不过一根鸡腿罢了。” 眾人担心祸从口出,没人再出口谈论此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他们中有两位化神修士,却对那偷鸡腿之人靠近,半分察觉都无。 这只能说明,这偷鸡贼实力在他们之上。 这般悄声无息的潜伏过来,只为一根鸡腿,不为杀人的大能……还是不招惹为妙。 瞳顺利偷得鸡腿,美滋滋的站在桑渔身边享用。 “渔、是云梦楼的烧鸡的味道!好香!”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这次就算了,都是认识的人,回头离开秘境可以请他们吃饭弥补,下次若是遇到旁人不可这般了哈。” 瞳乖巧点头道:“嗯!瞳记住了!瞳只是觉得,在这危险的秘境中,偷偷啃鸡腿格外香,嘿嘿。” “小馋鬼,那上古大阵马上就要破除了,一会儿给我警醒些,里头的灵药能摘的都给我摘了单独存放在我给你的储物袋中,回头空了再慢慢规整。 那些可都是上古宝药,全都是灵石!” “我们不是来找人参精的吗?” “顺带,懂?” “哦,那瞳看到就摘,绝不放过任何一株上古灵药。” 瞳话落,桑渔就听见有人兴奋的大喊:“大阵破开了!快,进去採摘灵药了!” 460:我蛇族繁衍数万年,从未出现过九颗头颅的蛇! 霎时间,蹲守在外的修士,纷纷往里头涌入。 秦萱儿等人本也要入內,却被傅遇喊住道:“別急,据传这处药园中,有上古灵兽镇守——” 傅遇话还未说完,眾人就听到里头有惨叫声传出。 秦萱儿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遇哥,还真被你说准了。” “且看情况再行事,不能乱。”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很明显,在纪无忧这位副盟主不在的情况下,傅遇成为了这些人中的领头人。 他也確实是这几人中,最沉稳靠谱有头脑的一位。 桑渔却没他们那般谨慎,带著瞳一起,就隱身潜入了那处药园中。 什么上古灵兽,都不带怕的。 神兽她都隨身携带好吗! 结果进入药园后,就被一条大黄狗追著狂吼。 “妈呀!狗!” 而且还是一条大黄狗,桑渔在现代见过的土狗类型。 那狗虽然看著是土狗,但能力却不俗。 它会隔空咬人。 先前那惨叫的修士,就是被咬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桑渔看到那修士,神魂都被啃掉了半条腿的范围,心底不由一寒。 这狗! 居然能连肉身带神魂一起撕咬! 也难怪,土狗一只,却能成为上古药园的镇守灵兽。 “汪汪汪!!” 土狗狂叫不停! 它站在药园入口,一双眼睛,凶狠的盯著这些闯入药园的修士。 似谁敢上前一步,立马咬碎其神魂。 诸多修士,眼睁睁的看著药园里那大片成熟的宝药,却不敢轻举妄动。 桑渔却灵机一动。 “瞳,鸡腿啃完没?” “还剩一口,怎么了?” “赶紧啃完,骨头给我。” “哦。” 瞳啃掉最后一口鸡腿,將鸡骨头递给桑渔,好奇道:“渔你要干嘛?” “做好准备,我一声令下,就隨我衝进去。” 瞳还未应声,就见桑渔猛地將那鸡骨头丟了出去。 那土狗似乎闻到味儿了,一个飞跃出去,便將那鸡骨头咬在嘴中。 桑渔藉此机会,带著瞳一起衝进了药园。 一切发生得够快,在场修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不好!有人隱藏在暗中,用鸡骨头引走了这镇守灵兽,率先潜伏进去了!” “我等必须快点行动,击败这土狗,否则,等我们进去的时候,灵药渣都不剩了。” 寻常修士,都在想法子组团对付这只狗。 聪明的修士,已经学著桑渔的做法悄声无息的潜伏入內了。 比如傅遇,就將先前扔掉的鸡骨头捡回来,依葫芦画瓢的学著桑渔,將鸡骨头丟给那条狗,速度极快的带人衝进了药园。 “汪汪汪!!!” 那土狗快气死了。 可没办法……出於本能,看到骨头它就不由自主的飞跃过去咬住了。 好似那是它潜藏在骨子里的天性一般。 巨大的药园內,桑渔和瞳所经之地,片叶不留。 “瞳,快!有人进来了!” “渔,我的手都快採摘出残影了。” “来不及了……咱们深入里头,好药肯定在后头,这里留给后来的。” “好!” 往前深入,依旧有大阵。 桑渔试图用七彩石割开一个口子,真的有用! 两人顺利潜入,立即面临一轮围殴。 是镇守这片药园的守护灵兽——三条上古大蟒蛇! 桑渔迅速丟出三张诛仙符,金色雷霆劈下,三条上古大蟒蛇有那么一瞬间,都被劈懵了。 隨即一声怒吼—— “吼!!!” 接著。 全怒了。 三条大蟒蛇组成一个奇怪的三角阵形,朝著桑渔再次围拢了过来。 甚至连点逃离的缝隙都没给留。 桑渔震惊於它们身上的鳞片,如此强硬。 被诛仙符劈到,也仅只是被压制了那么一瞬间的功夫。 但吼那么大声,肯定被劈痛了。 神魂有没有被劈伤,桑渔窥探不到。 瞳传音道:“渔!取小九鳞片震慑它们!” “好。” 这也算是个法子。 就是不知道管用吗。 “我来对付它们,你悄悄潜进去採摘宝药,多摘点。” “没问题。” 两人分头行动。 桑渔迅速取出一片小九的鳞片,神兽鳞片一出,三条大蟒蛇居然都犹豫了。 它们疯狂的朝著桑渔嘶吼,却不敢近桑渔的身。 几双蛇眼纷纷盯著桑渔手中的鳞片,眸中流露著犹豫、纠结、和恐慌的情绪。 桑渔看到这一幕,忙开口道:“这可是上古神兽九婴的鳞片!它的躯体比你们还大,而且有九颗头颅! 你们敢动我试试!” “吼!!” 你骗人!! 什么九婴?! 我蛇族,从未出现过有九颗头颅的同类族人! “有没有可能是出现过,但你们没见过!” “吼!!” 我们可是上古神兽! 咦? 这个女人能听懂我蛇族的语言!! “没错!我能听懂你们的语言!赶紧放我过去,我们就两个人,拿不走多少灵药,后面跟来的人才多,你们拦著他们才能保全这里的灵药。” “吼!!” 不行!! 一个都不能入內! 我蟒蛇一族镇守在此数万年,无人能从这里,取走一株灵药! 一族? 意思还有其他的大蟒蛇? 亦或者……都死光了,只剩这三条了? 桑渔刚这般想著,就看到瞳那边已经开始偷偷採摘灵药了。 特么大不了陪这三条大蟒蛇多聊几句,给瞳多爭取点时间也好。 她立即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今日,偏要当这个例外!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吼!” 放肆! 吞了她! 另一条大蟒蛇却说:“吼。” 可是她手中的那个鳞片,令我感到胆寒。 我害怕。 “吼!!” 不可能!! 我蛇族繁衍数万年,从未出现过九颗头颅的蛇! 便是上古时期前,也从未有过! “吼!” 我还是不敢! 万一,那真是一头远古神兽的鳞片……这女人与其有关联,却死在我等手中,会给我蟒蛇一族招祸的! 这些蛇居然不怕她的诛仙符,却惧怕小九的鳞片? 桑渔立马来了主意。 “既然你们没见过你们的蛇祖,那我今日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下。” 桑渔说著,而后爆吼一声:“蛇怒九天!!” 小九的虚影立即出现在半空中,对著那三条大蟒蛇一顿嘶吼。 霎时间,三条大蟒蛇,狭长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接著,那三条大蟒蛇便看著小九的虚影聊了起来。 “吼!?” “真的是九颗头颅的族人!” “她说,这是蛇祖?” “蛇祖……真的是九颗头颅的神兽吗?” “祂看起来,好霸气!” “我要是也有九颗头颅就好了……不,三颗也够了!” “我等若是返祖成功,可否多出一颗头颅来?” 桑渔趁著这三条巨蟒注意力被转移了,也不急著收回小九的虚影了。 而是悄声无息的一跃而起,试图从围困中跑出去跟瞳匯合。 却刚一起飞,就在半空中遭遇屏障阻拦。 果然,这三条蛇组成的阵型,是困阵! “吼!这个人族修士想逃跑!” 461:我信我们的蛇祖是蛇,而不是龙! “可她是蛇祖大人有关联之人……不然就让她跑吧?” “蠢货!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是,也许她是在骗蛇!” 桑渔无语道:“我真没骗你们!不信,你们谁把尾巴伸过来,让你们见识下,神兽鳞片的威力!” 眼看著瞳已经清空一小片药园了,桑渔內心激动无比。 这三条大傻蛇! 继续编! 据瞳所说,小九是被上界蛇族拋弃的畸形蛇,后被祖神捡了回去送给了瞳当伴生兽。 並非什么蛇祖。 但问题这里是下界,与上界消息不通啊。 真真假假假亦真。 她说小九是蛇祖,小九就是! 毕竟谁能拿出证据,说小九不是? 桑渔此话一出,三条大蟒蛇中,看起来最胆小的那只,居然真的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的蛇尾。 桑渔心想,这胆小蛇还怪配合的哈。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拿著那块鳞片,对著那伸过来的蛇尾轻轻一割。 下一瞬,那巨蛇哭唧唧的朝著另外两条蛇说:“我鳞片破了……吼!就碰了一下,就破了……真的是蛇祖! 只有蛇祖才会这般强大!” 体型最为巨大的那条大蟒蛇依旧不信,怒吼出声:“本蛇不信!我蛇族的蛇祖是远古时期诞生的黑蛇,后返祖进化为黑龙,成为一条强大的黑龙王! 蛇祖不可能是一条九颗头颅的怪蛇!” 小九本就是个畸形儿,若是亲耳听见这些话,还不得发火给这三条大蟒蛇全吞了? 桑渔再接再厉道:“总之,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隨你们!” 桑渔说完,再次试图逃跑。 朝著那挪动过蛇尾的大蟒蛇飞速冲了过去,企图从那蛇尾挪开的缝隙中钻出去,却被另一道突然冒出来的蛇尾,给甩了回来。 桑渔全然不设防的、整个人被甩回了包围圈中,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才爬起来。 而后一抬头,就看到周围聚集了数十颗大蟒蛇的头颅,纷纷好奇的看著她。 桑渔心底不由一寒。 妈噠! 她这是闯进蟒蛇窝了吗! 要命了! 一口气多了这么多条! 瞳还在那给她传音道:“渔,你能顶得住不?” 桑渔立即回了他一句:“別管我,你继续偷。” “哦,那渔逃跑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可不要把瞳一个人丟在这哦。” “放心,我不跑,这些上古巨蟒体型虽大,但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还能继续忽悠! “吼!!” 蛇祖在哪? 有新来的大蟒蛇开口询问。 原本那已经消失的小九虚影,再次被桑渔的蛇怒九天释放了出来。 “蛇祖在此!” “嘶——真的是九颗头颅的巨蛇!” “可祂真的是蛇祖吗?” “祂的鳞片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 “虽是虚影,但我已经感知到祂的可怕了……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同族。” 桑渔任由这些大蟒蛇七嘴八舌的討论。 心想,只要时间拖延得够久,也够瞳清走一波灵药了。 等后续有人破阵入內,自然会转移走这些蟒蛇的注意力,倒是她再趁乱逃走。 突然,群蛇中体型最大的那条巨蟒开口询问:“女人!你是在何处见到此蛇的?” “一处远古洞府中。” “祂可还活著?” “活著,但早已飞升上界,我从祂洞府中,得到这鳞片,还有祂留下的蛇粪……几位要见识下吗?” “蛇粪?” “对,那蛇粪拥有超强的腐蚀力,便是诸位,也绝对承受不住的腐蚀力,我专门吸入符籙中保存,对付魔物所用,特別好用。” “本尊不信!蛇的粪便又有多强!” “就是,顶多为灵药肥料所用,我们又不是不会拉屎!” 桑渔却道:“那是你们的粪便,蛇祖的粪便,能跟你们一样吗?若真跟你们一样,那还有资格当蛇祖吗?” 桑渔说著,就取出一张装有小九屎的漩风符,对著最大条的那只蟒蛇释放。 霎时间,那怒吼声响彻整个药园。 “吼!!” 本尊的鳞片!! 小九的屎腐蚀强度真不是一般的强,居然真將那最大的蟒蛇身上坚硬的鳞片给穿透了。 在它身上留了好几处破洞。 桑渔好心的掏出一张空著的漩风符,又將喷洒出去的屎,又吸收了回来。 “看,我没骗你们吧!蛇祖的屎都是无比强大的!” 那条最大的蟒蛇冷静过后却道:“可远古传说中,我蛇祖是一条无比强大的黑蛇,返祖后进化为黑龙,为上界赫赫有名的黑龙王。” “屁!那都是那些爱吹牛逼的蛇编造出来糊弄人的神话故事,你们还真信了啊? 蛇族和龙族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蛇返祖后,为何会化龙?难道你们蛇祖天生低龙一等?修炼到返祖,才能化龙吗? 咱就不能返祖为神兽吗?! 上界可没听说过有神龙,但却据说有神兽!没错,就是你们那位蛇祖大人,它名为九婴,返祖后,进化为九颗头颅的神兽! 它在上界力压龙族,你们却在下界孤陋寡闻,信奉自己的祖先是一条龙,都不信祂是条蛇! 你们这是在冒犯自己的祖先知道吗!” “可我们的血脉传承记忆中,並未有过这种记载!” “那只能说明你们蟒蛇一族的先祖也孤陋寡闻,並不知真正的蛇祖有多么强大,也没有资格见祂。 也因此通过血脉传承给你们这些后蛇的记忆,也都是虚假的。” “女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绝对没有骗人!” 反正,你们是蛇! “你如何能证明?” “我无法证明,毕竟我只是机缘所遇那远古蛇祖洞府,又没飞升上界,但那九头蛇留下的残魂,確实自称蛇祖。” 桑渔一通吹嘘,居然有蛇信了。 但也有不信的。 一通嘰里呱啦的交流过后,那最大的一条蟒蛇道:“本尊確实寧可相信我们的蛇祖是一条蛇,而非龙! 我们血脉传承记忆中,龙族压根就瞧不起我们蛇族。 毕竟我们修行到最顶尖,也不过化龙……可如今,你却告知我们,我蛇族修炼到最顶尖,可为神兽……便是远古神话中,我等也未曾听说过,上界有神兽啊。” “你们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今日,我也算与你们有缘,我这里,还留有一些,从那蛇祖洞府中得到的,稀释过的蛇祖精血。 可有哪位,敢上前一试?” 先前那条最胆小的蛇立即开口道:“我来!我信我们的蛇祖是蛇,而不是龙! 我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所以由我来做尝试!” 462:眾蛇一扭头,药园子禿了大半! “好!大黑蟒,我看好你哦!” 桑渔利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药瓶,里头存放的便是先前没用完的稀释过后的小九血。 “给,你服用后炼化一番,便能知晓,蛇祖之血的威力!” 別的不说,强化肉身的效果绝对槓槓的。 谁用谁知道! 那大蟒蛇用蛇尾卷过她手中那丹药瓶,连瓶子一块塞入蛇口,尖利的牙齿一咬,桑渔听见丹药瓶破碎的声音了。 隨著稀释过的小九血液入腹,那大蟒蛇立即嘶吼出声。 整个药园子里,仿佛都颤抖了几下。 隨即,身上鳞片开始不断的脱落掉落在地面上。 周遭群蛇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小十六这是要进化了?!” “鳞片脱落!小十六三年前才脱落过一次……不可能这么快进阶!” 然而事实证明,神兽血是真的好使。 哪怕是稀释过后的神兽血,也差点让那大蟒蛇爆体。 “不好!有爆体危险!快,协助小十六撑过去!” 霎时间,数十波强大的兽力纷纷朝著那大蟒蛇的体內疯狂涌入。 桑渔本想趁乱逃跑的……但,周遭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没办法逃。 飞入上空,用七彩石割破壁垒,又太显眼了。 这么多条巨蟒,不可能发现不了。 也唯有原地等候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条进阶中的蟒蛇,在眾位同族的协助下,居然真的进化成功了。 脱落的鳞片,快速生长了出来。 而那重新生长出来的鳞片,比之先前的鳞片,强硬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並不特殊的黑色大蟒蛇,这会儿已经进化成深灰色的鳞片,且那鳞片绽放出来的光芒,蹭亮。 差点闪瞎一眾巨蟒的眼睛。 “好漂亮的鳞片!” “这是蛇祖的鳞片吗?真好看!” “而且还很强大……” 有蛇试图用自己的蛇尾攻击那刚进化完的蛇,却撞疼了自己的尾巴。 “啊、好疼!” “小十六,你出息了啊!” 那名为十六的巨蟒,激动的大吼道:“我不仅进阶了,我感觉我的血脉更纯粹了! 女人!我要跟你走!” “啊?跟我走?” 桑渔懵了。 “对!跟你走!我受你恩惠,日后我愿跟隨你,为你护道,待你飞升上界后,可否……带我去找寻那蛇祖,从今往后,我只信奉那九颗头颅的同族为蛇祖!! 我会告诉所有的同族,我们的先祖,並非黑龙王,而是,九婴蛇祖!!” 霎时间,群蛇震怒。 特別是那群不愿意相信桑渔言论的蛇,直接暴起抽打那十六。 “你这是违背先祖!!” “吼!!叛徒!” 然而,十六的鳞片如今厚实无比,即便被群蛇围殴,都没抽动半分。 渐渐的,眾蛇意识到……这女人给十六的蛇血,怕是真的不凡。 总之,它们的血脉传承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是能改变他们血统的。 除非,得到比他们更纯粹的同族血脉的血液。 再比如,龙血也对他们蛇族有效。 可下界,根本就没有龙。 即便飞升上界,为仙兽,在上界龙族的眼中,他们蛇族也依旧是低贱的生物。 它们也不可能得到龙血。 “都闭嘴!让它走!” 所有巨蟒中,体型最大的巨蟒突然发话了。 其余巨蟒纷纷闭嘴。 十六高高昂起头颅道:“我巨蟒一族祖祖辈辈都镇守在这灵药园中……哪怕,这里的主人早已逝去,我等血脉中留下的印记,依旧无法破除。 但今日,我血液中的奴隶印记,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得了我! 这便是我要跟她走的原因!” “吼!!” “血奴印记,被破除了?!” “这是真的吗?莫非是那蛇祖血液的功效?” “女人,你还有吗?我等也想要!” 桑渔摇头道:“没了……就那一瓶,被它吞服了。” 那十六面朝桑渔,忽而低下头颅道:“主人,请为我打下您的专属神魂印记吧……我甘愿为您的奴隶,只要日后,你带我飞升上界去见蛇祖即可。” “你真要跟我走啊?” “我很確定……我的同族们、等我见到蛇祖了,我一定带祂前来拯救你们!我巨蟒一族在此被困数万年……只为镇守这片药园! 我蟒十六寧可为旁人奴兽找寻一丝希望,也不愿继续在这为死奴后代!” 死人的奴隶,为死奴。 奴隶印记打在先祖的血脉中,因此子孙后代出生便是奴,永久无法逃离这处药园。 “好,十六,你走吧!” “日后,就由你为我等族人证实,到底谁才是我全天下所有蛇种族的蛇之祖!” “十六铭记!主人……请吧。” 这巨蟒,居然真的要给她当奴隶,跟她走!! 那自己危机算解除了吗? 瞳还在偷灵药呢—— 桑渔心跳飞快,而后毫不犹豫的给十六额间打下神魂印记。 稳妥点、先留个人质在手中! 回头就当给小九找了个同类小伙伴玩耍了。 “十六见过主人。” “无需多礼……”桑渔尝试性的询问了一句:“那个,我能通过这片药园,更深入里面的药园吗?” “你既已为十六的主人,不得摘取这里的灵药,路过没问题!不过后面那片药园,都是稀有宝树,镇守妖兽可是一头强大的蛟龙,比我等实力更强。 你若不怕死,去便是!” 桑渔立即给瞳传音道:“瞳,別摘了!咱去下一处!” “哦。” 桑渔这才抱拳朝著眾位巨蟒弯身行了一礼道:“多谢诸位前辈行方便!那十六……我就带走了。” “去吧,那大阵,可不好破。” 桑渔麻溜的穿越群蛇跑远了,瞳在半道上与之匯合,但並未现身。 那十六化作一条手指粗的小黑蛇,被桑渔缠在手腕上了。 几乎前脚桑渔用七彩石割破下一处药园的大阵壁垒,后脚群蛇就开始怒吼,一个个破口大骂不止。 说好不动他们这处药园的灵药,结果眾蛇一扭头,药园子禿了大半! 一个个愤怒上头,朝著桑渔离开方向怒吼……却发现,桑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群蛇沉默。 良久,才有巨蟒开口道:“她破除下一处上古大阵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眨眼功夫,就去往下一处了?” “小十六这新认的主人……似乎有点真本事?” 463:你这人族修士,怎可隨身携带龙主! “所以,她说的难道是真的?我蛇族的蛇祖,是一条名为九婴的九头蛇?而不是黑龙王?” “那要是九婴蛇祖和那黑龙王遇见,谁更强?” “闭嘴!还未证实那九头蛇就是我们的蛇祖……不可冒犯真正蛇祖。” “我就问问。” “且等日后十六的证实吧。” 可在场依旧有不少蟒蛇一族的蛇將先前看到的九婴虚影记在了脑海里,並且悄悄的篡改了自己的传承记忆。 妖兽种族的血脉记忆传承,都是通过父母的血脉一代传一代……代代相传。 爹娘知道多少,娃儿日后能继承多少。 他们已经相信那九婴就是他们蛇祖,那么以后他们的孩子记忆中,神兽九婴就是他们的蛇祖! 那可是神兽啊! 多么高大上的先祖啊。 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血统高大上了不少! …… 桑渔並不知晓自己隨口一编,会对日后的蟒蛇一族造成多大的影响。 连蛇祖宗都给篡改了。 她只知道,自己新入的这处药园中的那一瞬间,就被一道视线给锁定了。 “何人敢擅闯此地?找死!” 声音,是从虚空中传来的。 桑渔压根就没看到,那条所谓的强大蛟龙。 但明显能感受到,手腕上的蟒十六缠得更紧了些。 它在害怕。 呵、这胆小蛇。 给小九当小弟,小九估计都要嫌弃。 【主人!是那头强大的蛟龙!】 【可知它藏身在哪?】 【那处瀑布……潭底,啊,它上来了!】 蟒十六话落,桑渔就看到不远处的山谷瀑布忽而倒流,一头体型巨大的银色蛟龙从瀑布之下的那处水潭中涌出。 这是桑渔第一次看到,修仙界除了小紫以外的龙……虽然蛟龙不算龙,长得也不像龙,只是贴近龙形,但眼前这可是一条上古蛟龙,看起来威武霸气极了! 而且,它的眼神还很凶狠。 几乎一露面,就从口中喷出一道又一道的冰锥,朝著桑渔袭击过来。 特么,这少说也是炼虚级別的大妖才能打出来的攻击力。 不出意外,还是普攻。 可桑渔依旧感受到,那冰锥中饱含的可怕力量。 但凡被击中,绝对一击毙命。 桑渔一跃而起,快速闪躲,一边丟出一张诛天符还击。 那饱含雷霆之力和克制神魂的力量的诛天符,一经劈出,那蛟龙都懵了,短暂了停止了攻击。 它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狠劈了一下,头晕目眩了一瞬。 却很快就稳住了神魂之力,无比诧异的怒吼出声:“这是什么力量?” “符籙力量。” “不可能,本尊者的血脉传承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种力量!” 桑渔內心慌得一批,面上却展现得无比淡定:“那是因为你的先祖,太孤陋寡闻了。” “人族小辈!你胆敢冒犯我蛟龙先祖!” “哦,冒犯了,又如何? 外面那群巨蟒说他们的先祖是上界黑龙王,你的先祖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黑龙王!我蛟龙一族化龙方可为龙!修炼到死都不一定能修炼成龙王!他们那一群低贱的蛇,倒是敢自视为高贵的黑龙王血脉! 简直自不量力!” “哦?那你们蛟龙的先祖是……” “大胆!我蛟龙一族的先祖,是你一个人族修士有资格询问的吗?” “不是,我刚帮他们巨蟒一族找到真正的蛇祖了,他们都太过於蠢笨了,血脉传承数万年,却搞不清自己真正的先祖是谁,太可笑了。 我便想问问你,是否也有搞错。”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本尊者听那群蠢货吹牛都听腻味了! 一群低贱的蛇族,竟敢说上界那赫赫有名的黑龙王是他们的先祖!便是我蛟龙一族飞升上界,可才堪堪配得上,给龙族当仙卫罢了! 在高贵的龙族面前,我等……皆为低等种族!” “上界,蛟龙……仙卫?” “不错!本尊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护卫龙宫上万年,有功者可得一滴祖龙精血,方可化龙,为龙族! 这便是我蛟龙一族飞升上界后的化龙路子!所以,我蛟龙一族的先祖,是祖龙!与龙族同一先祖!” 桑渔忍不住嘀咕了句:“蛟龙飞升,只能为龙族仙卫,龙鲤飞升,只可为龙族奴僕……这龙族在上界地位,还挺高的。” “呵,你这人族修士懂什么?我蛟龙一族的龙族血脉,在龙鲤之上!说是龙鲤,不过是他们的先祖运道好,曾偶遇一条重伤的龙王,误食了一滴龙王血,由鲤鱼进化为龙鲤罢了! 否则,这世上哪来的龙鲤,说白了,就是杂种!” 听到自己的护道人被骂杂种,桑渔脸色微沉道:“那你蛟龙一族,不也是血脉不纯的杂种!” “你放肆!人族修士,胆敢闯入此地,本就罪无可赦!如今本尊者心情好,乐意跟你聊几句再送你去死,你竟敢以下犯上!” “呵、谁是上,还不一定呢!” “找死!” 那巨大的蛟龙怒了,整个水潭呵瀑布都凝结成了冰块,变成一座巨大的冰山,朝著桑渔这边压了过来。 “小辈,若你求饶,本尊者便留你一日!如何?” 这蛟龙跟她聊天聊上头了? 还想多聊一天? 桑渔仰头一看,这冰山太大了……除了钻入陨石空间,根本无所遁形。 这种级別的蛟龙,根本不是她现在的实力能对付得了的。 瞳传音给她道:“渔,怎么办?” “凉拌!” “躲吗?” “不躲,上小紫吧。” “会暴露的。” “不怕……龙族护卫,还敢说出去不成?以后还想在上界混了吗?” “它既然肯留在这镇守药园,肯定也被种下了那什么血脉印记,能不能离开这里还是个问题呢。” “说得对,那便不用顾忌呢!” 眼看著那冰山压顶、距离越来越近,桑渔直接从丹田中召唤出了沉睡中的小紫。 霎时间,那冰山压下来的速度,明显一缓。 隨即是一声巨大的蛟龙嘶吼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这人族修士……怎可隨身携带龙主!” 那巨大的蛟龙嘶吼声,直接惊醒了沉睡中的小紫。 確切而言,是蛟龙体內稀薄的龙族血脉唤醒了它。 小紫迷迷糊糊的扭动了下躯体,声音含糊道:“主人……” 桑渔惊讶道:“小紫醒啦?” “嗯,好吵……” 那蛟龙看到这一幕,整个蛟龙身都在颤抖。 那是那血脉传承记忆中,对真正的龙族发自心灵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在它的血脉传承记忆中,上界一条幼龙,都可一口吞下整条成年蛟龙。 龙族血脉纯粹,力量无比强大,可不是他们这些……偽龙能比擬的。 真正的龙族,隨便一爪子的力量,都能结束它们的生命。 那蛟龙声音颤抖道:“龙……龙主。” ————————— ps:叮,渔宝上古秘境上大分,但秘境剧情也是转折点哈,机缘搞完之后会来点刺激的!该整活啦! 感谢宝子们送的灵感胶囊、波波奶茶、点个讚,小情书、为爱发电!继续加更!作者还顶得住!想要一直加更宝子们就点催更点催更!mua~ 464:我家小紫看上你这里的树了,还不快速速奉上! “咦?是蛟族耶!” 小紫看到这条巨大的蛟龙,立马不迷糊了。 而是原地起飞,迅速转换为三阶的体型,绕著那蛟龙飞了一圈。 它雀跃无比的道:“小紫的血脉传承记忆中,龙宫有强大的蛟族护卫,但小紫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蛟卫耶!” 那蛟龙巨大的躯体僵在原地,任由小紫绕著自己飞,动都不敢动。 桑渔看著纳罕不已。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小紫一露面,它就怂到这种程度? “只可惜了,银色蛟族,最低等的银卫,顏色不纯意味著血脉不纯,日后就算有幸进化为我龙族,也是最低等的银龙。” 那蛟龙闻言,蛟龙头又低了几寸。 硬是声都不敢吭。 脑子里更是生出了几丝迷惑。 紫色龙族? 它的血脉传承记忆中,也没有啊。 难道也是杂交种族? 可若是杂交种族……它为何又会有关於龙宫的血脉传承记忆? 在上界,只有高贵的龙王才有资格居住在龙宫,拥有蛟龙护卫和无数僕从。 普通的龙族,都是分散居住在各自种族地盘上的洞府中。 而龙族的血脉传承记忆,只有父母辈见过,才会传承下来。 它甚至都知道银蛟是最低等的仙卫,这足矣说明,它父母辈不凡—— 难道,真的是龙王后裔? 小紫绕了几圈后,对著蛟龙评头论足了一番,就没啥兴致了。 直接飞回了桑渔身边,见她手腕上多了条瑟瑟发抖的小黑蛇,小紫连评头论足的兴致都没了。 “主人,小紫沉睡多久了?” “不久,几个月罢了……来这处秘境前,都是龙鲤带你睡的。” “龙鲤没有进秘境吗?” “这里限制修为,前辈跟不进来。” “好吧,那小紫继续沉睡了,待睡醒,小紫就会多出几种神通来,到时候帮主人打架~!” “好,之后不吵你了,安心睡即可。” 小紫被桑渔收回丹田內,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那蛟龙也终於敢开口说话了。 “你……你这人族修士,为何会持有一条真正的龙!而且……紫色龙族,上界根本没有,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与你无关!我能得到,便是我之机缘!机缘,乃天註定,小紫本就该我所有!” “机缘……哈哈哈,机缘……人族女修!你这机缘也未免太大了些!你竟敢让高贵的龙族认你为主! 日后飞升上界,龙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也是飞升上界之后的事,而我也並不惧怕龙族!现在来聊聊我们的事吧。” “本……本尊者与你这人族女修,无甚可聊的!看在龙主的份上……本尊者不为难於你,儘快离开此地!” 瞳攀附在不远处的一颗神秘果树上,一边悄声无息的摘成熟的果子,一边传音给桑渔道:“渔,你再拖延它一会儿时间,我多摘几颗果子!这果子味道不错。” “摘成熟的,不成熟的先別摘,我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整颗都带走。” 瞳立马兴奋道:“这个可以有!!” “再看看,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吗。” “瞳不知道,这片药园都是树,没有灵药……” 不知道没关係。 桑渔看向那蛟龙开口道:“我家小紫看上你这里的树了,还不快速速奉上!” “你……龙主分明就没说!” “我为你们的龙主之主,我说了,就代表它说了……她刚进化不久,正在沉眠阶段,接受血脉传承记忆的洗礼。 你是要我二次唤醒它,来亲口跟你说?” 那蛟龙支支吾吾道:“本尊者,最多……送你一根悟道茶树的枝条!一截养魂木……三颗成熟的龙阳果,三颗极阴果,三颗……” 桑渔双眸立即一亮! 悟道茶树! 南域太乙仙门就有一棵! 但据说只是小树,每年落下来的叶子不过產出几斤茶叶而已。 那效果却是槓槓的。 正好她的悟道茶叶所剩无几……只够泡两杯的量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至於养魂木……上古时期的养魂树上的枝条,数万年陈年老木,稀缺植物! 至於那龙阳果、极阴果是什么,桑渔不清楚。 但这蛟龙小气巴拉的,只肯上供三颗,肯定也是好东西。 她立即狮子开大口道:“不行,枝条能不能种活都是个问题……我要一整颗悟道茶树,养魂树也要……那什么龙阳果树,极阴果树,还有你说的別的树,我都要一整颗。” “吼!!你这贪婪的人族女修!你便是带走一整棵树,你也养不活!” “谁说我养不活?我若能养活呢?” “无知!这些宝树一旦离开这片肥沃的土地,不过几息功夫就会枯萎!本尊者劝你最好只拿现成的! 否则……毁坏了这片药园,本尊者……血脉印记会反噬……不对,你手腕上那黑蛇,为何能离开巨蟒一族镇守的药园?!” “因为我帮它们认清了自家祖宗是谁,恰好,机缘所获它们蛇祖的一滴血,帮他洗掉了血脉中的奴隶印记! 它是自愿认我为主,跟隨我一起离开的。” “蛇祖的鲜血……洗掉血脉奴印,那本尊者……需要龙血,方可洗清血脉中的奴印……本尊者……你,你……” 那蛟龙激动得到语无伦次,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也许,是不敢说出口。 但桑渔已经窥探到它的意图了,它想要小紫的血液,帮他洗清奴印。 可只有桑渔知道,哪里用得上先祖血液? 小九稀释过后的神兽血,比什么都管用。 而她库存中没用完的,多得是。 想到这一点,桑渔看著四周的各种不知名宝树,心头火热不已。 她几乎脱口而出道:“一、认我为主!这是必须的!二……血奴印记洗清后,这里的所有植物全都归我!” 桑渔一边说著这些话,一边尝试与丹田內的陨石、也就是界神大人沟通。 蛟龙摇了摇龙头道:“你带不走,本尊者並未骗你,这些宝树但凡离开这片肥沃的土地……” 蛟龙一句话还未说完,眼珠子就瞪圆了。 因为它看见桑渔隨手触摸了一棵果树,那果树便被她连根拔起消失在原地了。 陨石空间內,桑渔仰头看天:“界神大人,能连外面那片药园子一通收进来吗?” 话落,空间內整个大地都摇晃了一下。 小九嘶吼了一声。 “界神大人必须去外界才能做到,在你体內,不行,除非你能將那处空间带进来。” 465:要认主,也是这人族女修认它为主! 桑渔想到上次界神大人融合掉沧澜界天道时,是將界石带进来融的。 融合瞳的古神界碎片,也同样如此。 可去外头,会暴露存在。 就见,那被她连根拔起的树,已经被栽入了古神结界內,不远处的空地上,好好的存活著。 但这里的灵气似乎並不足以给足它养分。 看来,想要將外头的宝树都搬运进来,並且顺利养活,光掏空树是不够的,还得抽出地底下的灵脉一起带进来才够。 桑渔几乎说干就干。 待再次出现在药园子里的时候,蛟龙怒吼道:“你偷走了主人栽种的养魂树!我会遭受血奴印记反噬,会死的!!” “闭嘴!” 桑渔丟给它一个丹药瓶道:“服用后炼化,认我为主,这里的一切,都归我!” 她的、全都是她的! 悟道茶树! 我来了! 桑渔雀跃的朝著那棵悟道茶树飞奔了过去,连根拔起,再次带入陨石空间內交给界神大人归置。 此刻,桑渔手腕上的蟒十六已经嚇傻了。 它看到什么了? 蛇祖大人本尊!! 真的是一条巨大的九颗头颅的蛇祖! 强大到它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慌感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 还有那处神秘的空间內……界神大人的称呼。 躺在石床上,它还未来得及看清的巨人—— 它这脑子一热跟隨的主人,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 桑渔此刻忙得热火朝天,压根就没关注过蟒十九。 几番闪进闪出,都忙出汗了。 “瞳,帮我把地底下的灵脉全部拔出来,我用漩风符吸了带走。” “没问题!” 然后蟒十六又看到,一个人族少年突然现身,徒手抽离埋葬在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的高阶灵脉。 灵脉一经抽出,那浓郁的灵气都快溢出这片药园了。 蛟龙看到这一幕……也唯有认命的將那丹药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了。 如今进退两难之下,也唯有如此行事,方能赌一把。 否则……龙主,它得罪不起。 护不住这片药园,血奴印记会让它遭受反噬—— 竟不想,那液体一入体,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內,差点將它强大的肉身给撑爆。 蛟龙巨大的躯体不由一震,仿佛看到新希望了一般,开始照著桑渔的话,炼化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力量。 渐渐的,它发现自己的躯体开始蜕变了。 肉身进化了! “吼!!!” 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响彻整个秘境上空。 药园外的修士,都被惊得神魂颤抖。 “龙……是龙吟声?” “哪来的龙?修仙界不可能有龙!” “莫非是,蛟龙?” 隔壁巨蟒一族,更是数十双眼睛纷纷朝著这个方向扫视了过来。 虽有结界,什么都窥探不到。 但果然……那个不怕死的人族女修,还是激怒了那头蛟龙。 这会儿,只怕已经打起来了。 那女修对付得了那头强大的蛟龙么? 十六跟著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时间,蟒蛇一族的蛇们,心思各异。 而蛟龙这边……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血脉重新被洗涤了一遍。 那血奴印记,果然被洗掉了。 它,银蛟龙终於自由了!! 且,这还没完。 它还阴错阳差的进阶了! 体內血脉变得纯粹了不少,体外的鳞片不断地脱落,又迅速的长出新的鳞片。 先前的银色鳞片,是没有光泽的,明明是极其亮眼的顏色,却黯淡无光。 可此刻,新长出来的鳞片,蹭亮! 看起来无比的美观! 它,银蛟龙,变漂亮了,还更霸气了! 实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数万年来……终於等到今日之天大机缘。 哈哈哈哈哈! 它银蛟,果然福缘深厚! 等那银蛟彻底进化完毕,再次抬眸看向桑渔的眼神都变了。 非是感激的眼神。 而是……凶光毕露。 等待数万年,才获得的新生,自由……又怎肯再次被打上奴隶印记认主呢? 它银蛟,不愿! 就算要跟她走,也是为了那条紫龙。 但,它绝不接受奴隶契约! 要认主,也是这人族女修认它为主! 桑渔还在搬运一棵果树,对於未知的危险,拥有信仰之力之后的她,敏感至极。 呵。 这蛟龙想翻身农奴把歌唱——翻脸不认人? 美得它! 隨著那蛟龙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想要將桑渔抓在爪中进行威胁,却被桑渔主动伸手一抓,触碰到它的爪子后迅速的带入了陨石空间內。 “小九,交给你,杀了它!” “吼!!” 那蛟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对上了小九这头强大无比的神兽。 它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能做主的桑渔,已经出去继续当搬运工了。 这处药园已经无人镇守了。 她的,全都是她的。 一花一草一树木全都没有被放过。 包括这里的灵脉,能用漩风符吸入的肥沃土地,全部搬空! “渔,两条六阶灵脉,一条七阶灵脉,全部抽出来用你的符籙装进去啦。” “好,辛苦了!” 今日可谓是收穫满满啊! 桑渔激动坏了。 雁过拔毛的他们,直接將这片药园,搬得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大坑。 “蟒十六,继续深入,可还有药园?” 蟒十六终於回魂了,立即打起精神、气弱的道:“回……回主人,不……不能继续深入了……药园最深处的强大树妖……您……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你也对付不了……” “树妖?” “是……那是一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生命树,谁靠近……谁被带走……被带去哪都不知道,生死不知。 也有可能,直接成为了祂的养料……总之,只要靠近就会原地消失不见。” 生命树? 桑渔没听过啊。 倒是瞳皱眉道:“原地消失不见?是去了树中界面吧?瞳只听说过空间树有这种功效……生命树应该没有?生命树只会吸走靠近生灵的生机,以此长生亿万年不朽……因强大的生命力扬名,才被称之为生命树。” “瞳,你居然知道!” “嗯,我记忆中有……可这些仙品宝树,都诞生於上界啊。” 记忆中有! 血脉传承记忆! 这人族少年……怎么会拥有妖兽才有的能力? 他到底是什么种族? 还有这个人族女修—— 此刻,蟒十六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今日所见识到的一切,全然超越它种族的认知了。 桑渔瞭然道:“空间树……树中空间?自成一界么?可这种级別的稀有宝树,为何会出现在这上古秘境中?” 瞳摇头,眼神茫然道:“瞳也不知道……也许是无意中掉落在此的空间树苗,在这里成长起来? 也许是被某个厉害的存在,移植到此养殖的?” 466:小九:这蛇祖也不是不能当 桑渔不由想起了那槐树精的话……北边方向那处极阴之地中青铜棺的主人。 那是上古之前的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生灵。 连上古时期的魔,都想要开棺復活祂—— 而这处药园深处,又出现了……下界原本不可能存在的空间树品种。 古神界界石,是诞生祖神的世界。 那么这处上古秘境,有没有可能,是诞生那青铜古棺的主人,自带的世界? 远古时期、诞生祖神的时代……是否还有诞生其他可怕的生灵。 这种级別的生灵具体有多可怕,桑渔目前还没见识过。 但如果对標祖神,就无法想像了。 因为想像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桑渔不自觉间,已经在仰头看天了。 这里是否也有界神大人一般的存在? 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 即便激发神纹之力窥探……也只看到一片虚无。 是她体內血脉不够纯粹、还是实力不够? 亦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她这个级別,能窥探到的东西。 桑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瞳问她:“渔,要继续深入吗?” “我没见过生命树……也没见过空间树,我们不靠近,就去瞄一眼。” “不可啊!瞄一眼,也有可能会消失的!” 蟒十六瑟瑟发抖的提醒著。 但桑渔嘴角却微微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那便看看,谁的速度更快!” 当谁不会原地消失似的! 瞳却忽而道:“可是渔,我们不是来找那只人参精的吗?” 桑渔一拍头,当搬运工当得太兴起,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就听那蟒十六直接喊破音道:“人参王?!你们要抓人参王?” “就一只人参精,也配称王?” 瞳满脸不屑。 可蟒十六却道:“可它確实在这秘境中,自封为王……无生灵能奈何得了它……便是你们所说的那空间树,旁人靠近不得,它却能在树底下乘凉。” 桑渔几乎脱口而出道:“一只人参,在这危机起伏的秘境中居然能混得这么好?” “那能有什么办法,它会遁地啊……而且,遁得老深了,这里没有生灵能够抓得住它,而且,它还有靠山。 它用自己的根须,跟一位强大的生灵长期做交易,请那生灵帮它报復,那些想抓他、对它不敬的生灵。 这秘境中,谁没被这人参王教训过啊……还有,谁乐意喊它人参王啊,不过是屈服於它的淫威罢了,不喊会挨揍。” 瞳听完直接昂起下巴道:“我偏称呼它为人参精!有种出来跟我决斗!瞳才不怕它!” “没有生灵真怕它,怕的只是它请的靠山……且它又会逃跑。” 桑渔不由询问道:“它可有固定的棲身之地?” “有……但在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只会偶尔跑出来晒晒太阳,巡视下药园子,吸收药园內灵药的养分……若它前来看到这里被你们搜刮空了,一定会气得半死的……搞不好,会请强大的生灵来报復你们。” 桑渔没好气道:“它又没看见是我们干的。” “可那人参王神出鬼没的……保不准就蹲地底下盯著咱呢。” 瞳挥拳道:“呵,瞳才不怕它!有本事出来决斗!” 桑渔道:“既然寻不到它,那便先不管它……走,且去看那空间树去。” 即便得不到,也瞄一眼涨涨见识? 好歹是上界才有的仙品宝树呢。 “好,瞳跟渔一起!” “我不去……主人,求放过,十六害怕。” 这胆小蛇……算了,还是丟去陨石空间內给小九调教吧。 毕竟,都替人认了小九当祖宗了。 桑渔直接抓著瞳的手腕入了陨石空间內。 入眼的画面,便是一条巨大的蛟龙尸体……死不瞑目的躺在地面上。 至於神魂,还被小九捏在手中把玩呢。 见桑渔现身了,那蛟龙神魂悔不该当初的大喊:“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桑渔眸光清冷的瞥了它一眼道:“落棋无悔,小七,收进去单独关押,回头炼製魂幡用。” “是,主人。” 七彩葫芦从桑渔丹田內窜出,將那蛟龙神魂吸入后盖上塞子,又回到了桑渔丹田內。 桑渔將手腕上瑟瑟发抖的蟒十六抽出,朝著小九的方向丟了过去。 小九嫌弃的吼了一声。 这么弱,也要它动手杀? 桑渔立即道:“这个不杀,给你抓来当小弟……哦不,当子孙后代,也不对……你是蛇祖!全天下所有蛇族的祖宗! 它是蟒蛇一族,行十六,奉你为蛇祖,之后还会昭告遇到的所有蛇族,你才是他们蛇之祖!” 小九脑门子上立即冒出两个问號来。 还是瞳给它传音,告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小九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屑……它一个被上界蛇族拋弃的畸形蛇、歷来对同族无任何好感。 且,身为神兽的它,歷来都是高傲的。 至於这蛇祖……他才不屑去当呢! 但在看见那蟒十六恢復巨蟒之身,瑟瑟发抖的朝著它低下头颅,声音颤抖道:“巨蟒一族,蟒十六……拜见蛇祖大人。” 小九脑海里立马闪现出,上界那群骂它是杂种,拋弃它的蛇齐齐似眼前这条蟒蛇般,瑟瑟发抖的朝著它低下头颅,拜见它的模样。 而后突然觉得,这蛇祖也不是不能当。 那就,勉为其难的当一下吧。 它高傲无比的昂著九颗巨大的头颅,声音极具威严道:“蟒蛇一族,有多少条蛇?” “这处秘境內最初只有两条被打下血奴印记的巨蟒先祖……之后又繁衍了几代,现今共有七十八位族人,小的在同辈中排十六……所以名为十六。 我们生来就有血奴印记,无法离开此地,是主人用了你的血……给我吸收炼化,今日才得以解脱。” 小九最大的那颗头颅,立即凑近桑渔:“吼?” 用我稀释过的血? 桑渔点了下头。 小九立即道:“巨蟒一族,既已认我为祖,其余的巨蟒,也都收进来吧,若血液不够,我再给你一滴稀释。” 瞳立即道:“哇!小九想当蛇大王吗!” “吼!” 我才没有! 我乃蛇祖,自然得庇护后辈! 桑渔闻言,直接乐了。 看来这小九,又找到新玩法了。 她满口应下道:“行,但这么多头巨蟒,你打算怎么养?我可养不起它们!” “吼。” 我蛇族好养的,隨便打个洞,都能沉眠数百年……让界神大人,分块地给它们便足矣。 桑渔却摇头道:“不行,沧澜族的人还没成长起来,都太过於弱小,且还有不少凡人,本就人少,我可不想他们都成为这些无脑巨蟒的口粮。” 467:所以她以后和界神大人,算竞爭对手吗? “吼!” 那群弱小人类都不够我蛇族塞牙缝的!谁会吃它们!且,他们都是下界的蛇,吸食灵力就能存活、修炼。 辟穀丹,让沧澜族的炼丹师提供便够。 “还是不行,数量太多了……除非,去那些废土中寻一处偏远的山脉给它们当棲身之地,彻底与沧澜族人区分开。 但废土中,什么都没有……它们那片药园的灵脉倒是可以抽了带进来它们自用。 至於具体发展,得看它们自己。” 而且,那么多,全部带进来,多耗费时间啊。 那之前,还得等他们吸收炼化小九稀释后的血液解除血奴印记。 这也太麻烦了。 可小九这会儿当蛇祖上头,分毫不让。 “吼!” 是你將我营造成蛇祖的,你得负全责! 桑渔表示:“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吼!” 不行! 日后回归上界……我要看到,万蛇朝拜的画面! “哇!小九!我已经想像出那个画面了!小九你好帅!好威武!好霸气!” 小九九颗头颅,纷纷高傲的昂起。 桑渔直接捂脸。 臭瞳! 小九上头就算了,你还跟著添乱! 算了! 她还是直接將那些蟒蛇丟进来,让小九自己处理吧! 她懒得管了。 “小九,你若非要管那群蛇,行……你现在自己去找你们蛇族的棲身地,不允许暴露这片空间。 我跟你一块去,找到之后,我去將那些蛇都丟进来,你自己看著安置,其余我不管。” 反正她是养不活那么多头巨蟒的。 养得起也不给自己找事。 要找沧澜族的炼丹师炼製辟穀丹,小九自己去。 大不了也给它封一个界主使者。 小九动脑想了下,而后点了下九颗头颅,轻吼了一声。 行。 桑渔这才道:“时间不够用,你得快点儿,还有,你得让界神大人点头才行。” “吼!” 没发现界神大人有多宠你吗! 只要你点头,界神大人就没有不同意的。 是这样吗? 桑渔除了从界神大人那儿收穫天斩的时候,感受到界神大人的好了,其余时候也没多大分別啊? 她不由仰头看天:“界神大人,您同意吗?” 古神结界內的空间,下沉了一瞬。 这意味著界神大人真同意了。 是因为她將原本残破的陨石空间,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让整个界面空间看起来,不再死气沉沉了吗? 所以,哪来的宠溺? 分明是交易! 似乎窥探到桑渔眼底的狐疑了,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抹投影。 那是沧澜族凡人的区域。 “老天爷……下点雨吧……田地都快乾旱了。” “老天保佑,下点雨吧。” 一个昼夜过去,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下一瞬,大雨倾盆降落在田地间。 乾旱的河流,很快就被填满了。 那些凡人欣喜如狂的跪地狂拜,嘴里一边念叨著:“多谢老天爷开恩!” “多谢老天爷开恩啊!” 一缕缕白色的光团,从那些凡人眼中飘入半空中。 桑渔诧异道:“是信仰之力!” 见桑渔明白了,那投影画面瞬间消失。 桑渔无比诧异的表示……所以她以后和界神大人,算竞爭对手吗? 都需要信仰之力来著。 难怪界神大人不再反对,接收外界生灵。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妈噠! 果然连神都无利不起早! 但桑渔还是表达自己的诚意道:“知道了,之后……我会引入更多的生灵入內。” 半空中再次出现,凡人跪拜的画面。 桑渔嘴角微抽了下道:“知道了……凡人。” 界神大人满意的下沉了一瞬。 桑渔这才看向小九道:“找地方去吧。” “吼!” 马上去! 瞳一起! 瞳点头道:“好!小九,我支持你当蛇祖!做天下蛇族的祖宗!” “吼!!” 还有九天之上!! “知道了知道了,都依你!” 瞳身为小九的主人,又如何不知道小九心中始终憋著一口气了。 即便已为神兽,那口气都没出掉。 毕竟,它总不能跑回生它的族群中,去灭族吧? 小九现在就要让那些蛇,被动的认它为祖宗! 它要让上界所有的蛇族知道——老子不是畸形蛇,不是杂种!而是万中无一的返祖蛇! 小九很快就在古神结界外,往西三千多公里的地理位置中找到一处枯死的连绵山脉,在山脉四周打下结界。 “吼!” 暂且就带来这里,日后找到更好的地方,再搬迁! 桑渔点头道:“行,你是蛇祖你说了算,那我先出去带它们来这里。” 蟒十六激动到浑身颤抖。 桑渔警告它道:“日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蟒十六立即表態道:“我绝不透露……今日所见,谁问都不说,我发誓!” 桑渔这才点头,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隱身符、原地消失。 光禿禿的药园內,什么都没有。 桑渔往后走,再次回到那蟒蛇镇守的药园中,便看到,已经有不少人族修士闯入了。 但暂且都被几条巨蟒给组成阵型围住攻击,在尽全力反击,想办法脱困。 桑渔没打算明著偷蛇,而是悄声无息的靠近一条巨蟒,触摸它的尾巴,就给带入先前离开的那处山脉中。 那巨蟒满眸茫然的看著眼前突然转换的陌生场景,巨大的的躯体立刻產生应激反应。 一抬头,就看到那九颗巨大头颅……立即嚇得浑身颤抖不止。 “蛇……蛇祖?” “十三,没错,这位就是蛇祖大人……祂会给我们解除血奴印记,带我们离开那鬼地方! 我们巨蟒一族自由了! 日后,这处山脉,便是我巨蟒一族的棲身之地了!” 那十三看到十六,都快哭了。 “十六、真……真的是蛇祖大人?” “是真的!但具体的,我不能过多透露,你只需知道,我们已经逃离那个鬼地方了。” 话落,又一条巨蟒被扔了进来。 之后,越来越多。 外界只剩下,那几条围殴人族修士、被人族修士合力反击,受伤不轻的巨蟒了。 桑渔將蟒十六带出去跟它们传音沟通。 那几条巨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族群就剩下它们几条了。 一个个立即听从十六的说法,迅速退离战场,不管这处药园了,入了药园內隱藏的蛇窝中,再被桑渔一条条的送走。 终於清净了。 妈噠! 累死她了! 这一进一出几十次,她感觉自己神魂之力都有些不稳了,立即从储物袋中 翻出一瓶高阶养魂丹来,往嘴里塞了颗才好受许多。 药园里,那些闯入者突然发现,镇守在此的巨蟒全部消失不见了。 一个个眼神不安的看向四周。 莫非是有什么强大的生灵潜入,將那些巨蟒嚇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傅遇第一时间道:“快速採摘灵药,之后儘快离开此地!” 468:诡异的生命树,一片树叶,一条生命 “好。” 加上秦萱儿一行七人,分开行动。 不少后来者加入抢摘灵药群体中,一个个收穫不少,却认为自己来的太晚了,没有先入者採摘得多。 很快,新一波爭斗开始。 毕竟比起自己动手一株灵药一株灵药的採摘,抢別人储物袋更快。 而这里的隨便一株灵药,都是修仙界无比稀有的灵药,只要能活著带出去,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卖出天价都不成问题。 “遇哥,小心!” “別怕,我在……你们继续採摘这片药园的灵药,我二人会守住,不让人靠近。” “好。” 傅遇看著周遭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眼神凌厉道:“两重上古大阵,都是我等带来的阵法大师费力破解的! 你们能顺利入內採摘灵药,不知感恩便罢,若敢动手,我等绝不会手下留情!” 之后的事,桑渔便不知道了。 她打算等蟒蛇一族负责镇守的这处药园全部被外来修士清空后,返程的时候再去抽灵脉。 现在那边人多,不合適。 忙完蟒蛇一族的事情后,她快速钻入陨石空间,將瞳带了出来,继续深入整片药园的最深处。 空间树,俺来长见识啦! 瞳兴致很高的道:“渔,你说,那人参精有没有可能就在那空间树底下乘凉?” 桑渔摇头道:“那人参精既然能在这秘境里来去自如,若在这片药园范围內,先前的打斗,它应当能感知到? 所以,要么不在,要么在也跑远了。” 老疯子说过,那人参精可能跑了。 瞳失望道:“那好吧。” “你先隱藏到暗处,不要露面,但一定要抓紧我的衣袖,防止我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逃命带不走你。 若那人参精出现了,你记得偷偷近身,趁它没发现將它抓了,下手一定要快,且別抓根须,容易断。 抓人参体,一旦抓住,咱就带进去,它也就別想逃了。” “好,我都听渔的。” 瞳说著便隱藏起来,挨在桑渔身边,紧紧的抓著她的衣袖。 桑渔往自己身上又拍了张隱身符,而后破开这片药园中的最后一层壁垒结界,迅速钻入其中。 入眼的画面,居然唯美动人。 五顏六色的花海中,树立著一棵肉眼看过去,平平无奇的古树。 那棵树目测三米高的样子,粗壮的树干上,枝繁叶茂。 然而奇怪的地方是,那些树枝上的叶子。 有刚发出来的嫩芽,小小的一片嫩芽,看起来生机勃勃。 有翠绿色的叶子隨风飘摇,充满了活力。 有深绿色的叶子被微风扫过,却拂不动半分。 有绿中带著枯黄的叶子,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有完全枯黄掉的树叶,微风轻轻一吹……一片枯黄的叶子便掉落在了地上。 一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树,却饱含大道之意,让人看到了生命的流逝过程。 这足以说明,这棵树看起来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桑渔迅速的催发神纹之力,再次窥探。 而后发现,这些枝叶上的每一片树叶……都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在初生的嫩芽上,看到嗷嗷大哭的小婴儿。 在翠绿色的叶子上,看到几岁到十几岁的小童、无数少男少女,和年岁正好的年轻夫妻。 在深绿色的叶子上,看到的都是中年人。 绿中带著枯黄的,都是暮年人……亦或者,重病的年轻人。 完全枯黄掉的叶子,是死去的人? 难怪蟒十六称呼这棵树为生命树。 只怕这处秘境里的生灵,都这般认为。 而瞳却说,这是空间树。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棵拥有空间之力的生命树? 祂在凭靠树中空间里的生灵,维持自己的生命? 否则又为何一片树叶象徵著一条生命? 消失的人,莫非都入了那树中的世界? “看够了吗?” 一道雌雄莫辨的苍老声音响起。 桑渔瞬间心神一稟,恭敬抱拳道:“见过前辈。” “来吧,孩子。” “我不……咳,前辈,我就隨便看看,无意冒犯。” “来吧,孩子,靠近点,再靠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已经许久没见过生人了。” 特么。 这是已经被盯上了? “孩子,想要我的树叶吗?摘吧……一片树叶,延寿百年,我予你三片。” 三片,三百年? 桑渔仿若受到蛊惑一般,脚下步伐,下意识的朝著那棵树靠近。 瞳传音给她道:“渔!祂在引诱你靠近祂!” “我知道。” “那你还去?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东西,可阴险了!” “不怕,祂想要我成为祂的一片树叶,我也想要祂……界神大人已经隨时做好了准备。” “我们要带走祂吗?” “对,我们都在眼红祂的树叶……一片树叶,一条生命,那些密密麻麻的树叶,祂应当经营了不少万年吧? 界神大人想摘桃子。” 几乎从踏入这片结界內开始,丹田內的陨石就持续颤抖。 桑渔立马读懂了界神大人的意思。 瞳却是满面疑惑。 “啊?哪来的桃子啊?” “不重要,別说话……挨著我。” “哦。”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蛊惑力变得越发强劲。 “来吧,孩子……再近一些,多么鲜活的年轻姑娘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桑渔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靠近那棵已经让她觉得有些邪门的古树。 很快,她就走到了树下方,离那树干仅一米的距离。 “来,触碰我……摘我的叶子,一片叶子,增寿一百年,两片叶子,增寿两百年,我允你摘三片……” “伸手吧……摘它吧。” 桑渔手脚皆不受控制的前行,踮起脚尖,伸手摘树叶。 触碰到树叶的那一瞬间,桑渔消失了、瞳也跟著消失了……那棵古树也隨之不见了。 至於去了哪,无人知晓。 原本古树周围的那片花海,瞬间枯死。 药园最深处的这一片位置中,直接变成了一片毫无生命气息的废土。 一只人参突然从废土中钻出来,愣在原地。 咦? 老树妖呢? 怎么跟巨蟒一族,还有那条蛟龙一样,全都不见了? 它的根须挠了挠人参顶,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这次秘境开放,进来了什么了不得的生灵? 小人参昂著脖子,看向北边方向—— 而后又快速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469: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满是叫卖声。 街角处,一个年约五六岁大小的乞丐,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 “听说了没,仙门来咱们镇上收徒了!” “真的?” “骗你作甚?听说谁家的孩子被选中了,不仅能入仙门,还能赏赐一百两银子呢!” 桑渔此刻在心底破口大骂! 这熟悉的画面……这浑身生疮,痒到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的破身板! 原来这树中世界的规则,是新入的生命,回归最初,从头开始? 她脑海中,那道雌雄莫辨的苍老声音,也在破口大骂。 桑渔仰头看天,叫囂一般的道:“放我出去!” 那苍老声音也在剧烈嘶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先放我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桑渔闻言不由一愣。 嗯? 她被这老树带进树中世界了。 老树却被她带入陨石空间內了? 那瞳呢? 瞳在哪? 桑渔一扭头,就看到身边还蹲著个三岁的小娃娃……不是瞳,又是谁? 那道苍老声音忽而惊奇道:“你们不对劲!!为何,不是新生……你们的生命,应该是从娘胎里开始的啊! 为何……两个都不是?这无意中被带进来的小崽子,居然也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桑渔咧嘴朝著上空一笑道:“错,我是有意带他进来的!老树妖,放我们出去吧,即便你是活了无数万年的生灵,我们也绝非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我在你的世界又如何? 你也在我的世界中! 因此算起来,我还在我的世界中。 桑渔根本不带怕的! 那老树沉默半响,忽而开口道:“我放你们离去,你们也放了我,如何?” “不如何!你逃不掉。” 老树立即尖叫出声道:“这里是吾之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受吾掌控!你等又能奈吾何?” 桑渔朝著上空诡异一笑,而后带著瞳钻入了陨石空间內,出现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废土之上。 那片废土上,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古树。 难怪,这古树会炸毛。 这换谁突然变到这鸟不拉屎的废土之上不惊慌失措啊? 桑渔唇角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著那老树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你……你居然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放吾出去!”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此界只进不出。” “那你又为何能出入自由?” “当然是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啊~!” “人族修士,你真当吾是好惹的?!” 桑渔冷笑:“你不好惹,我更不好惹!” “界神大人,交给您了……记得別碰树叶,都是人!超级无敌多的人!” 一片树叶,增寿一百年。 这还是凡人的寿数。 所以不出意外,这树中空间,最多的便是凡人。 这棵生命树,只怕自带一套完整的转世轮迴系统。 里头人生人……祂的树叶,才会一直繁衍下去。 便是在这毫无生机的废土中,祂不会枯萎。 因为祂便是靠著这些不断繁衍出来的树叶供养的生命。 牛啊! 桑渔觉得自己对修仙界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回。 这树中世界的生灵,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了。 那苍老的声音忽而变得颤抖道:“界……界神?小,小姑娘……你休要吹嘘……青灵界,哪来的神灵? 便是上古秘境中的那只界灵……也只敢称之为灵,而不是神。” “因为这里不是青灵界,而是桑渔界啊!外面没有神,不代表这里没有!” “不可能!下界不可能有神灵的存在!上界古神一族,也都全军覆没、一个不留了!否则,吾也不会躲到这下界来避开那场大劫!”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场大劫的见证者?” “休要胡说!谁敢见证神灵的灾难!不过道听途说罢了!我生命树一族,最为珍惜生命……只要听闻劫难將至,无论真假都会避得远远的!” “那你为何知道,这青灵界是安全的?不会被上界那场大战波及到?” “青灵界安全不安全重要吗?这处秘境中是安全的,便够了!” 桑渔闻言,不由瞪圆了眼珠子道:“你的意思是,就算青灵界被波及到……这处上古秘境也不会有事?” 那老树没好气的道:“北边那青铜古棺中的远古生灵,具体有多强大,无人得知……若大劫到了关乎神灵的地步,待在这种远古生灵身边避祸,才是最佳选择!” 桑渔眼神同情的看著祂道:“可你这也没避开啊……” “人族女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兜兜转转的,又转回来了……瞳,给祂露一手。” “嘿!哈!” 瞳三两拳头,就给地面捶出一条巨大的深坑裂缝。 那裂缝的深度,肉眼已不可见。 神识也窥探不去那么深的距离。 地、被锤破了? 整个虚空中,除了古神一族能做到毁天灭地,谁还有这种本事? “神……古神后裔?!” 那老树的声音,差点没喊破音。 桑渔扬了扬眉道:“所以你认为,你还走得掉吗?痛快点,直接认主吧。” “认……认谁为主?” “当然是界神大人,也是这处界面中的天道……任由祂融合了你,成为你树中世界的天道! 而你,也为我桑渔界的初始生灵之一!我可封你为……树神。” “树……树神?” 老树声音颤抖不停道:“吾……吾也能封神?” “旁人不能,我古神一族,方有这种资格!” “可你……你非古神。” “谁说我非古神?!” 桑渔立马露出自己的半星神纹……哦不,是大半星!! 別拿半星古神不当神好吗! “你血脉不纯粹!” 桑渔差点开口骂娘,但却忍住了,而是冷笑道:“我血脉不纯又如何?这整个古神界面,从上到下,谁不听我的? 別忘了,这里叫桑渔界,而我名桑渔!” “古神界面……居然是古神界面!!这里难怪半分生机都无……原来是被毁去的古神界面……可神灵的界面,为何要用你的名姓去命名?”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你只需知晓……古神一族,现在由我掌控即可!” 此话一出,那老树几乎下意识的窥探上空。 不是有界神吗? 为何听到这种猖狂的话语,却无丝毫反应? 祂就不觉得被冒犯到了吗?! 470:天道无情,但古神界天道有情 上界传闻,古神界的天道,乃祖神之父……是诞生古神一族的原始界面。 是上界天道都无比忌惮的存在。 修炼到顶尖,无论什么生灵,都会去作比较……掌控空间之力的界灵修成天道。 然,天道也分三六九等。 上界的天道已经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可这种强大的存在,却会忌惮古神一族的天道。 否则,古神一族的灭族大祸,又是因何形成? 上界的高智生灵,几乎都有此猜测。 那一场大劫来临之际,多少高智生灵远远的避开,龟缩到虚空中的各个角落中躲藏苟命。 可似祂这般,撞祸秧子怀里来的……只怕就祂一个吧。 生命树想哭。 却没有眼泪。 那所谓的界神,虽还未有所动作。 但祂已经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上空的威压感。 祂下意识的感到恐慌。 生命树之所以叫生命树,是因为祂比谁都珍惜生命、且存活得足够久。 世间所有生灵,活著都不易啊。 “古神一族,日后可会回归上界?” “会、復甦。” 如此,老树心底已经有了决断。 “吾日后、为古神一族……树神?” “没错。” “你真能说了算?” 桑渔忍不住仰头看天道:“界神大人,劈祂!” 天空中,立即凝结出了成片的雷云。 “別別別……吾不再说冒犯之言!吾信你!吾愿认古神界界神为主……自愿被融合入这处界面,认您为吾之天道!吾之树中世界之天道!” 天空中立即响起一道闷雷声。 似界神大人在回应祂。 桑渔看到那老树中忽而飘出一颗散发著无比浓郁生命气息的晶石,飞向天空。 “那是什么?瞳你知道吗?” “是树心,这老树將树心上供给了界神大人,界神大人融合后,就会还给祂的。” 老树的声音开始变得无比慈祥道:“不错,小古神……你懂得很多。” 瞳昂著下巴道:“我古神一族也有传承记忆的!我当然什么都懂!而且,越大懂得越多!” 等到有祖祖那么大了,祖祖的见识,就是他的见识! “小古神,不知道,你古神一族,还保留了多少后裔……如今,我们为一族,可方便告知?” 瞳失落的道:“就我了……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什么?就你一个?” 老树再次喊破音。 那祂这树神,当得还有什么意义啊? “吼!” 似乎感知到了瞳的悲伤,小九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瞳立即找补道:“还有我的伴生兽。” “神兽?!成年神兽?!” “瞳三岁啦,我的伴生兽,也三岁啦。” “什么?神兽怎么可能才三岁?” 三岁的兽能成神? 桑渔听他们鸡同鸭讲,无语道:“古神一族,一万年为一岁,瞳是这般算的,但神兽,是活了三万年的神兽。” “原来如此……那还算,有所依仗。” 否则,就凭这未成年小古神。 残破的天道、界神。 人族修士掌控的古神界……古神一族真能復甦吗? 若有一头活了三万年的神兽就不一样了。 因为神的力量,惊人啊。 那场大战,数十位仙王都被拼死在了古神手中。 十位大帝,据传也只仅剩下几个来著? 具体,好似都不清楚。 有的死了,有的活著跟死了没区別……因为伤太重了。 就算当时没死,后来又能活多久,谁又说得准呢? 但最少,还活著三位大帝。 也是最强的那三位。 仙王还剩多少,也是未知数。 总之那一场大战,无比的惨烈。 唯一受益的,只有上界天道。 因为,古神界天道被灭……祂再也没了威胁,也没了忌惮的同类。 就听桑渔道:“你倒也不必过於担心我古神一族的未来,因为祖神还活著,只是暂时无法甦醒罢了。” “什么?!那位吊打上界十位大帝,泄愤之下毁去不少大帝母界的祖神,居然还活著?! 上界那些还活著的大帝,岂不是成了笑话?” 拼死一战,死伤无数,却也没给人战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那老树差点没笑得肚子疼。 哦不,他没肚子。 是树干疼。 桑渔都搞不懂,祂在笑什么。 趁此机会,她跟老树打探起了那人参精的行踪。 老树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哪里是人参精啊……那是你古神一族的人参果树啊! 那小东西,不知道被谁丟入这青灵界上古秘境中的,下来后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逮谁干谁,干不过就跑。 它用自己结的果子跟这里强大的生灵做交易,干不过的,请人去干……自封人参王!让这里的生灵都喊他大王!不喊就揍……皮实得很,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瞳双眸不由一亮道:“是跟野学的!野就老喜欢当大王,让我们喊他大王! 他还老拉著我,扮演他的王妃!可坏了!瞳是男娃娃!王妃是女娃娃!瞳才不干呢!他应该找雅!” 桑渔盯著瞳秀气的面孔看了会儿,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道:“你家祖祖当初捏你的时候,有没有可能,想给你捏成女娃娃?后面又不知因为什么,改了主意……” 又多捏了一坨? “才不是!瞳一直都是男娃娃!” 那就是野口味独特? 噗嗤……不对! 都是孩子,懂个毛啊! 小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觉得谁好玩就跟谁玩唄。 是她心里阴暗了! “那既然是认识的,倒是不用抓了,回头你不用隱身了,主动吸引它出来找你,若看到你,它能认出来吗?” “肯定可以的!我们都爬它身上摘过果子的!还会在果树下玩耍……祖祖將它带回来的时候,它也只是个幼苗。 它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 桑渔替他高兴道:“若不出意外,又能替你找回一个小伙伴了,真好。” “渔……你才是真的好!界神大人,小九,还有我,都无比感激你……你是我们的家人,永远都是! 瞳真的很爱很爱你。” 爱这个字,还是桑渔教他的。 桑渔欣慰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道:“一家人,说什么感激,我也爱你们。” 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好似界神大人,也在给予他们回应。 老树看到这一幕,几乎脱口而出道:“难怪都言,古神界天道是个异类……天道歷来无情,只讲规则,这是公认的。 但诞生古神一族的天道是有情的……而祂的情,只针对古神一族。” 471:它要是不肯回来,那瞳就打劫它! 是这样吗? 也许是吧。 起码在桑渔看来,界神大人还是很人性化的。 沟通起来,也不难。 只要是能成全她的事情,能做到的,都会去做。 连天道技能,天斩,也能赐予她。 所以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是相互的。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 你们好说话,我也好说话, 小打小闹,那是乐趣。 却从来不会动真格。 难道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界神大人將生命树的树心融合后,便还了回来。 树心再次回归生命树体內。 桑渔好奇道:“不知树中世界,是怎样的?” 瞳摇头道:“瞳也没见过……但瞳知道,虚空中那只老龟、龟壳上的裂缝內,传说是壳中世界,特別特別的大!” 老树忽而开口道:“那老龟不凡……至今,都没有生灵知晓祂到底活了多少岁月……至於这树中世界,若你们好奇,入內一观便是。“ 老树话落,桑渔和瞳眼前白光一晃,两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待再次睁眼,便出现在一条凡俗的街道上了。 “卖肉咯!刚宰的活猪,新鲜著嘞!” “卖鱼咯,刚抓的活鱼!比隔壁卖的猪肉还新鲜。” “卖菜咯……刚从菜园子里摘的新鲜青菜,比他俩的鱼肉都新鲜~!” 桑渔和瞳,不由对视了一眼。 “凡俗世界!” “那边还有官府!那就是……还有国家。” “渔,这里好多人啊!” 桑渔已经开始羡慕嫉妒恨了! 啊! 好多信仰之力啊! 但这些凡人,只会信奉老天爷,也就是界神大人! 她想要在凡俗中收集信仰之力,便只能打造成仙人人设……受凡人供奉。 但打造人设不难,难的是……人家求神拜佛,是指望你给人完成愿望的。 若是许愿不灵验,谁信你? 谁会长久的祭拜你? 画面一闪,两人又出现在老树下。 “可看清了?” 瞳立即道:“不就是凡俗的世界吗?也不稀奇。” 老树笑呵呵的道:“本就不稀奇,哪个界面都存在的。” 桑渔却道:“但却能在树中生成一个凡俗世界,却很稀奇……前辈,是不是只要有这些生灵的存在,您就能永远不朽不灭?” “不错,只要不断繁衍生命力,我这棵生命树,便能一直存活下去……但也需要一定的智慧。 生命树,也是会失去生命,会消亡的……这无尽浩瀚的虚空中,哪有真正的不死不灭的生灵啊? 古神一族的祖神……已经是不可超越的存在了。 传说,祂诞生於远古时期……巨人存在的时期,后来巨人不知道消亡多少年了,他依旧存在……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古神一族遭此大祸,上界生灵都以为,祂消亡了,竟不想……只是沉睡了,並未真正的消亡。 我生命树一族,也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生灵……却远不过这位的存在,祖神是真正的做到了,不死不灭啊。” 可唯有界神大人知道。 差一点,就灭了。 瞳,是古神一族,留下的最后火种。 如今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界神大人最初都没能预料到的。 瞳骄傲道:“我家祖祖当然最强啦!他能毁天灭地,能一拳轰掉一整个界面!是无敌的存在!” “行了瞳,別装x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x是什么?” “没什么,走了……前辈,我等还在秘境中探险,寻找机缘,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你乃身怀大机缘,因果加身之辈,只要莫去北边那处极阴之地,便不会面临过大凶险。 南边的诡异邪灵……能不靠近就不靠近吧。 东边最大的危险,是你青灵界各大种族爭抢机缘內斗之险,也是整处秘境中,斗得最凶的地方。 其余,也没什么了……若能寻到那人参王,且替我告知它一声,我搬家的事儿。 那小人参,倒是伴了我多年,无聊便来树底下躺躺,陪我聊聊天,也算是个小友了。” “好,若遇见了,它愿意跟我们回来,日后便还有机会见面,若它不愿……瞳,它不会不愿的吧?” 瞳摇头道:“瞳不知道,若它在下界心玩野了,也许不愿回归?毕竟当初,也是被祖祖抓回来栽种的,不是自愿来我古神界的。” “问题不大,就算不肯回归,你俩也是玩伴……走,出去把它引出来,它对这里熟,哪里有宝贝,它肯定门儿清。” “好!那瞳不变大啦?” “还是变大吧,不然这般危险的秘境中出现个小娃娃,肯定被人盯上,咱低调行事。” “哦。” “安啦,那人参精聪明著呢,若真是当初你古神界的那一棵人参树,肯定会认出你的。” 瞳已经开始流口水道:“瞳想念人参果的味道了!它要是不肯回来,那瞳就打劫它,掏空它积攒的人参果!” 桑渔含笑道:“行,走……前辈告辞。” “呵呵呵,去吧……这片废土,呃……也挺好的,正好我生命力旺盛,栽种在此,久而久之,周边的废土也就復甦了。” 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桑渔心底一喜道:“那就辛苦前辈了,告退。” 话落,便带著瞳一起闪身离开了陨石空间,出现在药园內生命树原本棲身的地方。 看著周围一片死气沉沉,所有的植物都枯死了。 桑渔和瞳不由对视了一眼,瞳道:“看来这生命树,真的能够滋养土地……离开了,都能带著这里所有的生命力。” “嗯,这里已经成为废土了,就算有稀有灵药都死乾净了,出去了。” “渔要去抽第二重药园底下的灵脉吗?” “要!这片药园大抵是已经废了,底下灵脉不带走就浪费了,还有第一重药园內的那条土狗……不知道还活著吗。” 银蛟死了。 蟒蛇一族被带走了。 就剩下那条能够咬破人神魂的奇异土狗了。 “走,看看去。” 两人先是回到了,银蛟镇守的那片药园,这里早已被他们搜刮乾净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正欲路过,桑渔忽而想到些什么,眸光扫向银蛟的棲身之处,那处深潭。 “瞳,下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银蛟的洞府內吗?” “嗯。” 瞳听话的跳入深潭,没多久,便从水潭中钻了出来。 “渔,找到几个储物袋了……应该是之前闯入这片药园,被银蛟杀死的修士留下的。 至於这银蛟洞府,啥也没有,就算有宝贝也都藏身於它的体內了。 厉害的妖兽体內都有储藏空间。” “行,先收起来,回头一併查看,那尸体还在里头,回头也看看,蛟龙尸体浑身都是宝,带出去也能卖不少灵石。” 这边彻底搜刮到什么都不剩了,桑渔又去了第二重药园。 这里先前明显发生过大战,地上横尸无数。 尸体上的储物袋,倒是一个不剩…… 472:小辈!交出龙阳果树!饶尔等不死! 桑渔没管这些,而是让瞳抽地底下的灵脉。 瞳力气大,抽起来毫不费力。 又收穫了三条五阶灵脉过后,两人迅速前往了第一重药园。 地面上,依旧能看到不少尸体。 大多数,都是金丹期修士,少量元婴。 化神修士,可没那么好杀。 就算遇到打不过的,也有逃走的手段。 桑渔依旧没有理会这些尸体,继续让瞳抽灵脉。 这片药园只有两条四阶灵脉,但也是灵脉! 桑渔界日后要是想发展为修仙大界,灵脉必不可少。 且等上古秘境之行结束,回头就安排沧澜境入树中世界,在凡俗中测灵一番,看能收到些好苗子吗。 有树中世界在,人口的问题,可算是解决了。 鬼蜮里的那些魂魄,倒是可以发展为……树中世界的新增生命。 两个世界互补一番,就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了。 “渔,你看,是那条土狗!” “哪呢?” 桑渔一回头,顺著瞳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处药田的角落处,奄奄一息的土狗躺在那,眼睛看起来已经毫无光彩。 它快死了。 但还留有一口气。 毫无疑问,是那些修士乾的。 “渔,要救它吗?” “它伤得太重了,疗伤丹药已经很难救活它了。” “可渔不是有九转还魂丹吗?” 桑渔没好气道:“这种半仙丹级別的宝药,餵给一条狗吃?” “可狗的命,难道不是命吗?大魔王……你都能救,它为何不能?全看渔想不想救了,若渔不想……就不管它啦。” “我救大魔王是为了回到青灵界,可我救它有什么用?枯木道人已经出事了,九转还魂丹用一颗少一颗,日后只怕再也没有了。 而且我留给师尊一颗,自己才剩下一颗,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用的。” “那不管了?” 桑渔想了想道:“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管……瞳,你先餵他吃一颗高阶疗伤丹药给它吊命,再將今日收穫的几种灵药和果子,放它面前,让它自己挑挑看,里头有没有能救它命的,剩下的看它自己了。” “好。” 狗都有灵性,且这狗能做到撕咬修士神魂,不是普通狗。 应该会有一定的识別能力? 桑渔不可能將仅剩的一颗九转还魂丹用在一条狗身上,便是人也不行,她还没那么大度。 但也不会吝嗇於,去给这条狗一点希望。 別说,这在前世没少见的黄色土狗,乍然在这修仙界看到,还挺亲切的。 有一种仿佛碰到老乡的既视感。 瞳给那土狗嘴中塞了颗高阶疗伤丹药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种在药园採摘的稀有灵药,和果子放在它近前。 那土狗虚弱的“汪”了一声。 而后微微往前挪动了身子,灵药它没看,只用鼻子去嗅那些果子。 而后迅速的吞了一颗龙阳果入口。 而后,神奇的一幕產生了。 那土狗忽而浑身光芒四射,体形变得无比巨大。 桑渔都要仰著头,才能看得见它的头。 “小辈……多谢相救,尔等,速速离去,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啊? 被谁盯上了? 瞳和桑渔几乎下意识的施展神识,窥探四周。 然而,不等她窥探到人,人家自己从暗中跳出来了。 “小辈!交出龙阳果树!饶尔等不死!” 桑渔看到一个穿著白色斗篷的白鬍子老头,那斗篷上的帽子,遮掩住了他半颗头颅,露出几缕白髮在外。 这看起来年岁不小啊。 且,浑身流露出的气势,不像是化神修士能释放出来的威压。 难道是跟老疯子一样,压制修为入內的炼虚大能? 药园子里的那些尸体,都是他杀死的么? 不等桑渔做出反应来,那巨大的土狗已经朝著那老头飞扑了过去。 “汪!!” “孽畜!枉你为吞天犬后代,却自甘墮落在此看守药园!既然不肯认本尊为主,那便再杀你一回!!” “知道老子是吞天犬后代,你也敢招惹老子?让老子认你为主,就凭你这只死狐狸也配?!” 吞天犬后代? 死狐狸? 妖族大能吗?! 这信息量有些大啊! “还不快走!老子已经死过一次了,被你们救回来的半条命也顶不住多久,不想死,就走!” 这要是这土狗没那么讲义气,桑渔也就带著瞳走了。 可。 它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想在死前为他们拖延时间逃跑。 那桑渔就不能不管了。 且,就算跑了,这妖族大能都知道药园子里头的宝贝被她取走了,也已经盯上她了。 瞳刚取出那么多来,就已经暴露了。 之后脱身,只会紧追著她不放。 所以,没必要。 桑渔在心底快速做出决断,而后趁著这大狗拖住了那妖族大能,她快速往自己和瞳身上拍了张隱身符。 “小辈!哪里逃!” 那妖族大能一击打过来,却打了个空。 桑渔和瞳已经入了陨石空间,却回到了生命树前。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啊!现在能入的位置点这么多,我是要去蟒蛇一族的啊!” “哈哈哈哈,小丫头……这古神界既是受你掌控,你进来前,只需凭靠意念就能去到你想去的地方啊。” “这样吗?那重来一遍!” 桑渔一个闪出,而后凭靠意念也不知道怎么去到巨蟒一族的山脉。 最后还是通过神魂跟界神大人传递想法,再次入內,才成功出现在巨蟒一族的山脉中的。 “蟒十六!出来!” “主人!小的在!” “走,出去跟我干架,外头炼虚大能压制修为入秘境,盯上我了。” “主人!炼虚大能小的可干不过!” “压制修为了,怕什么!不还有我呢吗?” “主人,我怕。” “胆小鬼!走——” “不是的主人!您可以带蟒一出去干架啊!它才是同辈最强者啊!而且,它刚解除血奴印记,还进阶了!” “未与我结契者,一经入內,便不可外出!这是规矩!还有,既已认我为主,必须听从我的吩咐行事! 否则,那条蛟龙,就是你的下场!” “主人我错了!我去!!” 蟒十六立即態度变化飞快,被桑渔给带了出去。 吞天犬再次被打倒在地,恢復了最初的小土狗样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几乎桑渔一出现,那妖族大能就出手了。 却突然面临一条巨大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他展开了攻击。 那妖族大能瞬间脸色大变道:“这巨蟒一族,无故消失,为何又再次出现,还受你这小辈驱使? 还有里头那条强大的蛟龙,又去了何地? 本尊为了那龙阳果,筹谋百年,好不容易想到能够制裁那蛟龙的法子,为何全没了?! 你这小辈,到底在这处药园中做了什么?” 473:你等竟敢將这稀有的龙阳果餵狗?! 桑渔冷笑:“筹谋百年,最后落得一场空……然后將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了泄愤吗? 若没听错,你应该是妖修吧?可所行之事,却与魔修无异!” “放肆!你知道本尊是谁吗!” “是谁不重要!老娘不在乎!想要我的龙阳果树,那就看你是否有命拿! 瞳,再餵这土狗一颗龙阳果。” “汪……” 老子不是土狗! 老子是吞天犬后裔! 瞳拍了下它的头道:“不许对渔汪,渔可是救了你的命!” “谁稀罕。” “闭嘴,赶紧吃……吞天犬稀有,还傲气,天生不肯认主,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老东西跟一个老匹夫打赌输了……將年幼的老子送了人!” “老东西?你爹么?” “老子没有爹!” “瞳也没有爹娘……快吃吧,吃了,你就好了,以后跟渔回家当看门狗。” “汪!!” 那吞天犬张嘴就咬瞳。 瞳躲都不躲的任由它咬。 “你咬不动我。” “你……” 瞳蹲在地上拍了拍它的狗头道:“乖点,给我们当看门狗,渔喜欢你的。” 吞天犬:“……”就好气! 可,为何会咬不动? 上古吞天犬,修炼到巔峰实力,连天都能吞。 就算它还未修炼到那种程度,可为何连人都咬不动? 吞天犬气得张嘴吞了瞳递过来的那颗龙阳果,而后含糊道:“那只蛟镇守的龙阳果树真的被你们拔了?” 瞳偷偷凑到它耳边小声道:“何止龙阳果树,那里头的所有树,都被我们拔了。” “呵,吹!老子都没你能吹!” “我才不吹牛!” “最深处的药园子里,可是有一棵诡异的生命树,谁靠近谁没命,你敢说全拔了?” 瞳傲然的昂了昂下巴道:“就是拔了!一颗都没剩!” “老子不信!” “不信你去看,反正就是没了!” “切。” 那妖族大能一边对付蟒十六,一边神识窥探这边。 在看到瞳餵那吞天犬吃龙阳果的时候,竟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等竟敢將这稀有的龙阳果餵狗?!你知道这龙阳果对炼虚修士有多重要吗?! 小辈!你们真的是在找死!!” 妖族大能,一副快气疯了的样子。 以至於蟒十六被当做撒气对象,遭遇了一波强劲的攻击。 “嗷……主人,十六打不过。” 桑渔已经观察他们打了一会儿了,並且判断出这类炼虚大能压制修为入內,也只能在里头施展化神后期大圆满修为,半步炼虚的样子。 依旧很强。 但只要不是炼虚实力,她就不慌! 她手持阵盘,一跃而起。 “诛天符阵、去!” 诛天符阵一飞冲天,快速锁定那妖族大能,在其上空停下。 那妖族大能,心底不由腾升起来一股慌乱感。 这是什么法器? 符阵? 禁忌符籙气息! “桑渔!你是中域禁忌符祖桑渔?! “没错,是我。” “误会、都是误会啊!我狐族小辈与你有旧啊……” 桑渔耸肩道:“有旧也来不及了,先承受暴击吧你!” 让你先前不好好说话,动輒要抢人东西。 呵。 她又不是韩秦,跟那对狐族姐弟可没太大的交情。 他们在南域帮她,那是与韩秦做了交易。 韩秦在妖族混了十几年,估计早还了。 而她,欠韩秦的也还差不多了。 就顺带了些灵石和资產而已。 可若是换做別人,给钱她也不会卖出那么多高阶符籙和沧澜族的功法法器呢! 那妖族大能显然也明白,桑渔所说的“有旧也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他明显感受到,他的神魂已经被那符阵锁定了。 “轰!!” 霎时间、接连几道带著诛魂功效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他头顶上。 “啊!本尊的神魂!!” 桑渔竖立在半空中冷眼旁观道:“可还能好好说话?” 那妖族大能,迅速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嘴中,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嘆息一声道:“本尊不要那龙阳果树了……只求一颗龙阳果,可行?本尊愿意与你交换。” 这可怕的符阵,虽不致命,但却直击人神魂。 若非他乃炼虚期神魂,必遭重创。 那股禁忌力量,太可怕了。 早就听闻,这丫头的禁忌符道高深莫测,令无数魔修忌惮。 原本以为,只克制魔,没想到……妖也克啊。 这还怎么打? 万一……这丫头还有更厉害的符阵呢? “哦?你打算用什么跟我换?” “我妖族传统……先辈坐化之际,都会在临死前取出妖晶留於后人,算是赠別资源。 这龙阳果有利於本尊进阶,衝击合体期的关键良药。 本尊愿意,拿我狐族合体期先祖留下的妖晶与你置换,如何?” 可这妖晶於她而言也没什么用啊? 但韩秦,似乎一直需要这些? 那不然换一颗,留著日后打劫韩秦用? 却见那吞天犬眼睛发亮的看著自己。 桑渔不解道:“你想要这合体期妖晶?” “汪!” “那你认我为主,我帮你换。” “汪汪!” “不认也行,换了我也不给你!” 桑渔说完,不再搭理这条桀驁不驯的土狗。 “前辈,不够。” “小辈,你还想要什么,请直言……我妖族慕字辈的两个小辈,曾与你有旧,据说是在南域当过一些时日的邻居,也算有些交情。 便无需大动干戈……一切好商量。” “一颗合体期妖晶,百亿灵石,就跟你换。” “百亿?!” 那妖族大能这一嗓子差点没喊破音。 但龙阳果事关道途……无数人大能拼命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宝药,而现在他获得了一次,有钱就能拿到的机会。 “对!一块灵石都不能少。” “可否出去后……再给?且……能不能分期给……我妖族,只有妖晶石……数量太大,回头置换也要不少时间。” “妖晶石?兑换灵石比例,也是1比1么?” “几大种族货幣通行,都一样的。” “行,但得立契。” “这便与你立契。” 两人立下契约后,各自收取了一份。 之后桑渔收下那合体期妖晶核,放入储物袋中后,才看向瞳道:“瞳,给他一颗龙阳果。” “哦。” 妖族大能终於取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百年之久的龙阳果。 他激动道:“本尊上次入这上古秘境,还是百年前……费劲千辛万苦潜入最后那一处药园,却因斗不过那蛟龙,身受重伤,败兴而归。 此次,倒是託了你这丫头的福,顺利取到手了,桑渔,日后若有机会,可来我东域狐族做客。” 桑渔客气点头:“好说。” “告辞。” 那妖族大能飞到一半,忽而回头:“桑渔,你可是与那韩秦,有情?” 474:聚宝阁算什么?以后她要开珍宝阁! “男女之情没有,同门之情一直在,前辈为何问这个?” “那韩秦……死活不肯做我狐族女婿,即便面临生死危机,也不肯鬆口……哎,那小子,可惜了。 不过如今见你,倒也能释怀了。” 说完最后那句话,那妖族大能便消失在了原地。 桑渔:“??” 啥啊? 莫名其妙。 “快看,是禁忌符籙气息!真的是桑渔!她丧心病狂的杀死了药园內所有的人族修士!!” 远处,成群的修士结伴而来。 桑渔面对这些话语,直接黑了脸道:“放你们的狗屁!是谁告诉你们,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那为何只有你活著,他们都死了?” “因为我强!我有实力!来,这位道友,你他娘的別躲在人后,请站出来说话!” 那潜藏在人群中的人,立马不说话了。 桑渔冷笑道:“恶意誹谤老娘的人!老娘记住你了!別以为你藏在人后,我就看不见你了!” “桑道友……真的是你!” 桑渔看到秦萱儿也在人群中,身边还站著傅遇,和另一个化神修士,两个元婴修士。 桑渔记得,他们一行人明明有七人来著? 这是,死了两个? “秦道友,傅道友,我记得先前,你们也在这处药园中?” 秦萱儿忙道:“是遇哥猜测这里会出事,提前离开了,剩下两位同伴不肯走……还想去下一处药园,便遇难了。 这里的人……” 桑渔並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尸体都在里头,怎么死的,一目了然,自己去看。 总之,不是我杀的。” “可里头的灵药都是你採摘的!今日最先引走那看门狗入药园的那人,便是你桑渔! 第一处药园,我等入內的时候,已经禿了一片药田。 第二处药园,我等入內的时候……又光禿了不少药田。 第三处,全他娘的禿了!! 毛都没给留一根!” 那潜藏在人群中的修士又开口说话了。 这是啥也没得到,拿她泄愤? 桑渔冷笑道:“我能先进去,那是我的本事!你们若有本事,也能先入!” “桑渔!里头那么多灵药,还有宝树!传闻,上古秘境中第三重上古大阵內的药园,有宝树!那些树结的果子,有助於炼虚大能突破合体期所用! 这里头这么多的宝贝,难道你想一个人独吞不成!” “吞了又如何?我找到的!自然归我!还是说,你得到的宝贝,你能拿出来跟大伙平分?” “你这也太贪心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蹲守,一起协助破阵!还死伤无数! 到头来,都便宜了你一人?” “你放屁!我可没通过你们破开的大阵入內!我都是凭靠我自己进去的!” “你既然能入,为何不能带我等一起入?” “你他娘的没那么大脸!” 傅遇身旁的男修忽而开口:“那我们呢……桑道友,我们是认识的呀,还一起喝过酒……你忘了吗?” 桑渔眼神平静的看著他道:“你是在问我,为何连你们也不带是吗?” 说完,她又看向傅遇和秦萱儿道:“你俩也是这么想的吗?” 秦萱儿疯狂摇头道:“我没有!遇哥也绝对不会这么想!这秘境这么大,宝物都凭本事拿到手的! 桑道友有本事拿到的机缘,为何要与我等分? 她凭本事进去的地方,为何要带我们一起?就算认识,也没熟到那种地步吧?” 桑渔这才觉得些许安慰,含笑道:“秦萱儿,你三观很正。” “啊?三观?” “反正,你很好!” 秦萱儿苦著脸道:“可你要不好了……桑道友,你这机缘过大,被大伙盯上了。 消息一经传出,这秘境里的各大种族,只怕都会盯上你。” 桑渔昂了昂下巴道:“我不怕!想抢我机缘,也要有命拿!” 桑渔已经传音给瞳。 瞳已经隱身悄声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蟒十六,过来!” “是,主人!” 眾人看到,第二重药园中的那些大蟒蛇其中的一条,居然认桑渔为主了,一个眼神惊疑不定的看著桑渔和那条大蟒蛇。 有人想出手,又心生忌惮。 等到桑渔突然带著那条蛇跑了。 眾人反应过来。 “追!!” “桑渔!交出今日药园所得!” “快,別让桑渔跑了!这药园里的宝贝,不该归她一人所得!” “就是,桑渔,你便是得到了,你也保不住!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身上一堆宝贝!你根本守不住!” 桑渔一边逃跑,一边怒喊了句:“那是老娘的事,不要你们管!” “娘的,有种都別落单!否则!老娘一个个的杀!” 桑渔说完,便往身后丟了一道爆破符阵,脚下快速施展缩地成尺,一步一千五百米,几步就跑出老远的距离了。 连跑带飞、左拐右拐的將眾人甩出老远后,立即带著瞳和蟒十六一起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回到蟒族山脉中。 瞳不解道:“渔,你干嘛不直接跟他们打?” 桑渔摇头道:“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人族修士……別说不一定打得过,就算打得过,都给杀死了……之后传出去,也臭名远扬了。 为了外出歷练的天衍宗弟子,和我紫竹峰门下弟子,我都不会考虑这么干。” “会遭遇报復吗?” “只要站在有理的一方,出去后即便身陷舆论风波,也自有中域诸位大能庇护我,可若將他们都杀了……名声不好听不说,还成弒杀同族的罪人了。 我可不想出去后人人喊打。” 刚刚傅遇传音给她说,那潜藏在人群中的挑拨之人,是聚宝阁的人。 他身边有几位聚宝阁化神期杀手保驾护航。 傅遇听见过,那些人喊他少主。 难道是聚宝阁少主? 那个花三十亿买她三张禁忌符籙的……地主家傻儿子? 先前那聚宝阁杀手雪鸳就提起过,这少主买禁忌符籙,是为了入上古秘境做准备。 呵、好一个聚宝阁少主! 带了大量人马进来寻宝,却毫无所获,所以拿她泄愤? 她记住了! 以后有好东西,她也绝对不出售给聚宝阁了! 想到自己手中还有十多张从韩秦那得来的东域坊市的铺面地契,沈家给的云梦坊和碧云坊的铺面地契。 她决定等回中域后,將这些地契拿给金家人去操作。 聚宝阁算什么? 以后她要开珍宝阁! 聚宝阁开在哪,珍宝阁就开在对面! 哪里有瑞幸咖啡,哪里就有蜜雪冰城甜蜜蜜的那种开法! 不然还真当她是好惹的存在了。 “走,喊上小九,咱回去烤肉吃!” 秘境探险也太累了,都没个停的。 趁著被人追,她想喘口气。 “好耶!小九!別耍你的蛇祖威风了!回家家咯~!” 475:小祖神坐在地面上玩弄著手指,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吼!!” 谁耍威风了!! 本祖在传道! “哇哇哇……你还没耍威风?你都自称本祖了!” 小九从蟒蛇族山脉中钻出来,见桑渔似笑非笑的看著它,瞳还这般说它,一时间,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吼!” 不是要烤肉吃吗! 走! 就烤那条蛟龙肉! “哇!龙肉!能吃吗?小紫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桑渔闻言,不由在心底讚嘆了一番小崽子的心思细腻。 她都没想到这茬……瞳却想到了。 “吼!” 生什么气? 蛟族算什么龙? 只是偽龙而已,又不是真正的龙族! 瞳扭头看向桑渔道:“渔,真的能吃吗?” 桑渔摸著下巴道:“应该……能吧?小紫明显不太看得上那银蛟,压根没拿它当回事。” “小紫不当回事,那就吃它!” “行,那就吃肉,蛟龙骨记得留著,能换不少灵石,还有它体內的储存空间记得打开看看,都有些啥。” “好耶!瞳来!瞳仙人的尸体都摸过,摸尸有经验!” “行,你来。” 巨蟒山脉距离古神结界內有段距离。 桑渔索性召唤出七彩葫芦,载著大家一起飞回去。 蟒十六沉默的不敢吭声。 怕一吭声,自己就被丟在蟒族山脉中……那银蛟肉就没他份了。 这会儿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为跟著桑渔吃一口蛟龙肉。 桑渔脑子里却在寻思著,生命树先前说的那番话。 她既已掌控古神界,就可以凭靠意念去到想去的地方……可她刚刚试过,她做不到。 所以,界神大人只是在配合她行事。 而不是……她真的就是这处界面的主人了。 且、她便是再自负,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有资格,去做人家古神界的主人,能够號令整个古神一族。 这般想著,桑渔自嘲一笑。 竟不想,那界神大人似乎能窥探到她在想些什么。 桑渔一行人,刚入古神结界內。 一块沾著血的石头,忽而从天而降……漂浮在了桑渔近前。 桑渔眼神不解的仰头看天。 界神大人却无任何反应,只那块沾著血的石头,又朝她靠近了些。 桑渔不由多看了几眼。 表示界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块石头……难道是,古神界石?自己丹田內的那一块陨石? 可为何能做到,飘到自己面前来啊? 所以到底是,那块陨石在我体內,还是我在石头空间內啊? 套娃都不是这么套的好吗! 桑渔一时间,大脑都混乱了,索性不去想这种事的原理了。 她静默的观察了眼前的这块沾血的石头好一会儿功夫,瞳和小九已经去拆解那蛟龙尸体了。 蟒十六也悄声无息的从她手腕上滑落下去,蛇体灵活的跑去凑热闹去了。 “瞳大人,蛇祖大人,小的来给您二位帮忙了。” 瞳扔给它一把匕首道:“那你用你的尾巴卷著匕首,帮忙拆解蛟龙肉! 要拆分为一块一块的放在旁边的容器內,然后我们要醃製一番,再生火去烤了吃。 小九负责抠鳞片。” “好嘞,交给小的便是!” 瞳扭头看了桑渔一眼,见她站在原地看著一块石头不动,立即小跑过去道:“渔,你在干嘛?” “我在看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是界神大人给你看的吗?” “嗯。” “那就是界石了,界神大人真的好信任你哦,自己的本体都拿给你看。” “真的是界神大人的本体吗?” “对呀……咦,这上面血的味道,跟渔的神魂气息好接近哦。” 桑渔诧异道:“跟我的神魂气息?你闻到了?” 瞳点头道:“对!” “吼!” 储物空间找到了! 瞳立即应声:“来了!我来开!我要帮渔找宝贝!” 瞳说著,就小跑了回去,继续忙活。 桑渔心底却升起了轩辕大波。 她的血。 她前世的血—— 她是魂穿,所以,神魂是自己的,肉身却不是。 多年过去,自己的神魂却早已与这肉身融合、为一体了。 如今,却乍然看到自己前世的血液。 可界神大人,为何,要给她看这个? 半空中,突然闪现出一抹投影。 虚空中,一块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岁月的石头突然炸裂开,从里头蹦躂出一个看起来一岁大小、裹著一件看起来很原始兽皮的男婴来。 这画面,桑渔见过啊! 孙悟空就是这么诞生的! 但孙悟空浑身是毛,刚出来的时候没有兽皮。 隨即,那炸裂开的石头,又合为一体恢復原样,被那小婴儿抓在手中把玩。 小婴儿嘴里含糊的喊著:“父父……饿……” 那石头立即溢出雷电和火焰,小婴儿抱著石头啃食上面的雷电和火焰。 “嘻嘻嘻,饱饱……父父……” 那小婴儿的笑声,桑渔听得心头不由一软。 她看著那小婴儿的眼睛,一下子天蓝色,一下子大地色……立马知晓,那是祖神初初诞生的模样。 “吃……父父……嘻嘻嘻……” 下一瞬,那石头便被小祖神给吞食入腹。 小祖神眼神迷茫的看著虚空中,伸出小手指这里的点一点,那里爬一爬。 体內的石头支撑著祂不从虚空中下坠。 忽而,小祖神朝著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巨……巨大的人……” 祂忽而站起身,朝著那看向的方向,牙牙学步般,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父父……巨巨大。” 下一瞬,祂便被那石头带著去了巨人生活的地方。 看画面中的场景,一切都很原始。 连天空中的太阳,看起来都离地面很近—— 难道是远古时期,开天闢地之际? 画面一闪。 小祖神坐在地面上玩弄著手指,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一位身躯高大的巨人从此路过,眼神惊疑未定的看著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族小孩。 小祖神突然朝他张开了双手。 “啊啊……抱……抱……” “这孩子……” 那巨人朝著他走近,伸出手指,將其拎到近前。 “小崽子,你父母呢?” “嘻嘻……父、父在。” “在哪?” 小祖神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那巨人不解道:“在你肚子里?” “啊……” “看来还未学会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將这人族小孩丟在我巨人一族的地盘上……且先带回族中。” 桑渔觉得很神奇的地方是,自己居然能听懂远古时期的语言。 一扭头,看瞳他们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似乎都没看到半空中的投影,只有她看得见。 难道是界神大人在跟她记忆共享中? 画面再次一闪。 桑渔看到小古神跟一个小巨人打起来了。 明明体型差距巨大,但小祖神干架贼凶,衝过去就將小巨人给扛起来丟地上了。 “哈哈哈哈,好!没想到,还是个好战的小崽子!那日后,便为你取名为战吧。” 画面到这里,便终止了。 半空中的投影消失了。 原来祖神名字的由来,產自这儿。 而界神大人,为何要给她看这些呢? 476:桑渔界,永远是你的桑渔界 是想告诉她、非是界石不认她为主,而是界石已经有主了吗? 可为何,石头上沾染的血,却一直存留著呢? 桑渔不信,以界神大人的本事,还清理不掉上头干固的血污。 祂给她看这块带有自己前世血液的石头,一定是有原因的。 桑渔挠了挠后脑勺,仰头看天道:“界神大人难道是想告诉我……这上面沾染了我的血,是前世的血……所以,这块石头不能认我为主? 需要……现在的血液,才可以么?” 古神结界內天地一阵摇晃。 猜错了? 看来,还是她不够格啊。 桑渔苦笑道:“冒犯了……其实我也没想做这里的主人,我只是想日后出入便利一些。” 天地又是一阵摇晃。 桑渔头大的表示:“您到底想如何,您直接干好吗?不然我也领悟不了您的意思啊。” 界神大人一听她这般说,接著就不客气了。 桑渔眼前漂浮的那块石头,突然朝著她脑门子砸了过来,直击她识海中的神魂。 “啊!痛!!您攻击我神魂干啥啊?” 桑渔仿佛听到一道虚无的声音,在脑海里说:“不攻击你神魂,如何打下神魂印记?” 可她没听见声音啊! 懂了! 应该是意念传达。 绑定神魂后……能听见界神大人的意念? “笨。” 那虚无的意念又来了。 桑渔惊疑道:“界神大人,是您吗?” “是吾。” “您为天道,却会说人话?” “吾什么都会。” “厉害了您!” “日后……凭靠意念可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此界,为你桑渔界,待古神一族復甦,吾会集齐本体,分割开来。 桑渔界,永远是你的桑渔界。” 一席话,差点没给桑渔说哭了。 界神大人真的很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啊—— 她本以为,自己用心经营的桑渔界,日后也不会属於自己。 一旦祖神甦醒,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物归原主,跟自己再无任何关联。 可如今,界神大人却告诉她,桑渔界,永远是她的桑渔界, 她忍不住眼眶泛红道:“谢谢您,界神大人……您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哎,好孩子……你不怪吾?” “我不怪您……我前世活得並不开心,反之很累很累,累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被您带来了这里,我很开心。 通过古神一族的因果,认识瞳和小九也很开心。 他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般,一只陪伴著我……您也是。” “孩子,你很好。” 传达完这道意念过后,眼前的石头消失了,被界神大人收回去了。 界神大人也不再与她交流了。 桑渔抹了一把脸,含笑仰望天空,轻声道:“您也很好。” 原来,天道也可有情。 沧澜界天道如此,界神大人也是如此。 並非所有的天道,都是无情,只讲规则的。 也有不遵守规则,按情理行事的天道。 我的世界我做主、何等霸气? “渔,渔……蛟龙肉分割好了,可以醃製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呀?你站在那里干嘛呀? 我都喊你好几遍了!” 桑渔听见瞳的声音,忙解释道:“刚在和界神大人交流,太投入了没听见。” “哇!渔可以跟界神大人交流了吗?” “嗯……界神大人,很好,真的很好。” “那是因为渔好,界神大人才对你好的!” 桑渔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嗯!我们都很好,来,醃肉!我记得韩秦放了好几种调料……我找找啊,咱也都放一遍!” “渔,承认吧,你没有韩师伯那个厨艺!就算是同样的调料,你也醃製不出韩师伯醃製过的那个味道!” 桑渔没好气的道:“你爱吃不吃。” “瞳要吃!没有龙奶,奶茶瞳不是也可以凑合喝下吗?” “闭嘴吧你。” “嘻嘻,渔不要生气嘛……瞳有什么错?瞳只是太诚实了不说假话而已呀。” “兔崽子,刚说你好,你又皮上了,想体验焚战符的滋味吗?” “不要!!渔最好了!快,我们醃肉,瞳帮你涂抹调料!” 不得不说的是蛟龙肉是真的很美味。 哪怕桑渔厨艺没有韩秦那么好,但胜在肉质本就鲜美啊。 感觉隨便撒点盐巴调味,味道都不会差。 “呜呜好好吃!比云梦楼的鸡腿还好吃!瞳喝不到龙奶,但吃到跟龙很相似的肉了!” “吼!” 以后多抓蛟龙肉吃! 小九也喜欢! 桑渔无语道:“下界哪来的那么多蛟龙?” 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蟒十六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有的……但蛟龙一族都居住在深海中。” “哇!渔,我们什么时候去海里抓蛟龙吃?”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还在这上古秘境被追呢。” “那等以后再去!” “这蛟龙本体够大,肉多,也够吃一阵子了。” “那是小九都没吃饱,只品尝味道了,若让小九吃到饱,小九一顿就能吃光一条蛟龙!” “那太浪费了,小九就吃辟穀丹饱腹,偶尔品尝下味道打打牙祭就够了。” “吼!” 跟著你,都吃不饱! 桑渔没好气的道:“起码我没饿到你吧?” 瞳就跟个小马屁精似的,跟著道:“就是就是,小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渔呢?” “吼!” 瞳你个叛徒! 眼看著这一神一兽又要吵起来了,桑渔忙道:“不许吵架,赶紧吃,吃饱了我还要花时间炼化这蛟龙肉中饱含的能量,之后还要出去办正事呢。” “知道啦渔,我和小九是好兄弟,我们不吵架!” “吼!” 你是弟弟! “我才不是,祖祖將你捡回来的时候,你还是颗蛋!你都是我孵出来的,所以,你才是弟弟!” 桑渔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 吃饱了,修炼去。 懒得管这两只了。 反正这俩只会打嘴炮,又不会真打架。 蟒十六更是声都不敢吭。 毕竟这两只,一只是它的蛇祖大人……一只是蛇祖大人的主人。 全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但没关係……能吃到蛟龙肉已经很幸福了。 桑渔將蛟龙肉中饱含的能量炼化后,感觉肉身又变强了一丟丟。 没想到,这蛟龙肉还有这功效? 不对。 这蛟龙死前吸收炼化过小九稀释后的血进化了,加上自身肉身力量,才会有这种效果。 这也算意外惊喜了。 想著时间还早,桑渔又掏出画符工具,绘製了几张诛天符,一张焚战符。 焚战符符成的那一瞬间,桑渔差点没力竭。 越阶画符,真特么不容易啊。 恢復了好一会儿,桑渔才起身道:“瞳,走了。” 477:化神境高手的突袭! “来咯!” “剩下的蛟龙肉,都收起来没?” “收起来了!听渔的,没有醃製,下次遇到韩师伯,让他来醃製。 还有蛟龙体內储藏空间的宝贝,都在这儿了。” 瞳说著,便递给她一个储物袋。 桑渔接过,神识一探,而后眼珠子立马瞪大。 “好多龙阳果,极阴果……悟道茶树叶!炼製一番就成茶叶了!咦?这个叉子是啥?蛟龙的法器么?” 瞳看了一眼道:“形装跟祖祖的武器有些像……但没有祖祖的那么强。” 应该算同类法器,但等级不同? 別的倒是没看到啥。 这蛟龙被束缚在药园里镇守,哪里都去不了,能积攒的只怕也就这些了。 桑渔將储物袋收起,问瞳道:“先前从水潭下捡的储物袋呢?” “都放一块了,等渔归置。” “那先放著,回头一起规整下。” 不出意外,又能收穫一些灵石和卖灵石的物品。 可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並非凡尔赛,而是真的无感。 带著瞳闪身出了陨石空间后,两人依旧身在药园附近的那片山脉中,周遭已经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了。 看来,是暂且摆脱那些人了。 “渔,天黑了呢,我们现在去哪?” “我看看。” 桑渔激发额间神纹之力,运用因果之力,窥探到陆元庭此时正盘坐在一处山洞內修炼,周围还有其他无情剑宗的剑修在。 韩秦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宫殿中出不来。 正在四处摸索,寻找出口。 而傅遇一行人,居然都去了东边,分散在那些古洞府外,估计打算继续探险寻宝。 桑渔想著,那聚宝阁的少东家,怎么著也算跟自己结仇了吧? 结仇了也算结下因果了。 她尝试运用因果之力找人,还真找到了。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身边有八位化神期保鏢,隨时守护在身边为其保驾护航。 人,是不好动的。 但仇她先记下了。 这一行人也在东面一处古洞府外,试图破开洞府外的上古大阵,入內寻找机缘。 南北两个方向最为危险,西边已经被她搜刮个空,这些人族修士纷纷把主意打到东面那些古洞府中,倒也正常。 桑渔想了想,也朝著东边方向出发了。 想抢老娘的机缘! 老娘先清空你们的机缘! 却刚一起飞,就被一道悄无声息的巨掌拍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在这之前,桑渔几乎半点感知都无。 防不胜防的被从半空中拍落下来,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几道光刃毫无声息的扎入体內。 化神境高手的突袭! 而且还是两位,因为那两道攻击,是同时出手的。 速度快到,桑渔甚至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击,就被中伤到。 便是连瞳都没反应过来。 “渔!!” 桑渔几乎条件反射性的拉住瞳就钻入了陨石空间內。 “噗……” 又是几口鲜血,接连喷涌而出。 身上的法衣被那几道光刃戳破,划开了皮肉。 能悄声无息的蹲守这么久,让人毫无所觉,还偷袭这么利索、狠撅的人,除了职业杀手以外,还有谁能做到? 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给她等著! 瞳在一旁焦急的大喊:“渔,你没事吧!” 小九满眸茫然。 “吼?” 怎么刚出去就吐血而归了? 瞳直接呜哇出声道:“渔被人偷袭了。” 桑渔盘坐在地上,运转体內灵力对抗那几道光刃在体內残余的威力,却发现根本对抗不了。 她试图用信仰之力去对抗,才成功將几道光刃从体內逼了出去,弹射到四周。 真的好痛啊! 桑渔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一边往嘴里塞了高阶疗伤丹药,一边继续坐在那调息。 那巨大的手掌,直接给她拍出內伤了。 这显然是对她起了杀心! 但凡她没有锻体到现在这个程度,那一掌能直接拍死她。 那几道光刃,也足以穿透她的肉身。 却因为她肉身强硬,只划开了皮肉,並未深入到体內的器官中。 否则,她真会被瞬间秒杀! 桑渔內心一阵后怕。 也许是因为入秘境后的遭遇,都太过於顺遂了……以至於她短暂的丟失了防范之心。 在这危机起伏的秘境中,她真不该如此! 这一次、便当作长教训了! 接下来,她一定要谨慎行事。 高阶疗伤丹药的药性被体內吸收,桑渔终於好受了些。 但整张脸依旧看起来有些惨白。 见瞳还在那哭,桑渔有些虚弱的开口道:“瞳,別哭了,我没事。” “呜呜……渔,你都吐血了。” “真没事。” “我要带小九出去杀了他们!” “吼!!” 走!! 桑渔见小九九颗巨大的头颅,都支棱起来了,一副要出去跟人拼了的架势,瞬间哭笑不得道:“行了你们! 修仙者哪有不受伤的……我的道途,已经够一帆风顺了。 如今这么点儿波折,算个啥? 全当涨经验了。” “才不要这种经验!他们敢欺负渔,瞳就弄死他们!” 桑渔双眸微微眯起道:“杀死他们,何须你出手?” “可渔受伤了,不要渔自己上。” “等我养好伤再说。” “渔疼不疼?” “乖,不许再哭了,我不疼。” “呜哇!渔都变丑了……没之前好看了,肯定是疼的。” 特么。 神特么变丑了。 但能想像到刚刚吐了好几大口血,现在气色可能不太好看。 气色不好的情况下,又能有多好看? “听话!不许哭……我服用疗伤丹药了,已经开始起药效,没那么难受了,再养会儿就能好。” 瞳泪眼朦朧的看著她:“真的吗?” “嗯、別哭了啊,我现在是伤患,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吵到我的。” “那瞳不哭了,渔好好修养。” “乖。” 第一次当著小崽子面被打吐血,估计是真嚇到了。 桑渔在陨石空间內调养生息了大半夜的时间,伤势才恢復了大半。 趁著天还没亮,桑渔打算出去报个仇。 那偷袭她的杀手既然蹲了她那么久,那么出去后,他们一定还在。 桑渔看著不远处瞳正趴在地上认真画画,心底不由诧异,自己受个伤而已,这小崽子怎么还突然变得上进了? 先前都懒得画来著。 见此,桑渔也没打扰他,而是悄悄的离开了陨石空间,去了外面。 果然,隨著她的身影一出现,那巨大的手掌又来了。 速度那叫一个快。 但桑渔这次有所防范。 天元剑被召唤出,她手持天元剑,运转浑身灵力挥剑斩出一道剑气,扛住了一瞬那巨掌的力量。 隨之,一道爆破符阵打了出去! “给我破!” 巨掌被爆破之力轰散,四周一片悄声无息。 对手潜伏在暗中,並未朝她持续展开攻击。 毕竟是职业杀手,最懂得怎么隱藏在暗中找准时机,而后將对手一击致命。 “藏头露尾的狗东西!有种便现身一战!” 478:呵,我会怕他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无人回话。 甚至,只要打斗的声音消失,周围半点声息都没有。 桑渔心中不由惊嘆,这就是职业杀手潜藏的本事么? 竟能將自身隱藏到这种让人连丝毫气息都捕捉不到的程度。 这些人忌惮她的禁忌符籙,不敢露面。 她也只能被动还手。 对方出手,她才能反击。 否则,根本不知道对方藏在哪儿,禁忌符籙无法锁定到他们。 但他们以为这样,自己就拿他们没辙了,那还真是够小看她的! 桑渔毫不犹豫的激发额间神纹之力,窥探到对方再次出手……攻击从东面而来。 她迅速施展缩地成尺、利落避开,整个身影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反手便朝著对方出手的方向,拍出一张诛仙符。 却劈了个空。 那人发出攻击后,立马转换了方位隱藏,速度奇快无比。 桑渔通过神纹之力,也只窥探到两道四处乱窜的黑影,都来不及看清两人真身。 看来这聚宝阁的杀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而且暗中隱藏的人,只有两个。 想到那聚宝阁少主身边还有八位……应当是入了古洞府內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否则她养伤这段时间就赶过来了。 想到这、桑渔眼底一寒。 她必须速战速决,先解决了眼前这两个! 否则那些人,隨时都有赶来与眼前这两个匯合,一起围剿她的可能性。 漆黑的山林中,突然涌出一团白光,差点没闪瞎两个四处乱窜的杀手眼睛。 他们看到,桑渔额间的纹路中涌出一团圣洁的白光,將她整个人笼罩在內。 接著,眼睛就被那刺眼的白光给灼伤了。 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道信仰之光,便化作细小的光刃直击他们的眉心处,一击致命。 两具肉身就此化作尸体,倒在了地面上。 神魂想要遁逃,却被从桑渔体內突然窜出的七彩葫芦给拦截住。 “小七,拘魂!” “是,主人!” 那两道神魂感受到那七彩葫芦中,强大的吸力,一个个心生恐慌的大喊出声:“別杀我!是少主的命令!与我等无关!我等不过依令行事……放过我们吧!” “桑渔,我等从一介凡人修炼至化神不易,如今肉身已经偿命,且放过我二人神魂吧!” 桑渔冷笑道:“若你们先前伏击我成功,我的尸体和神魂早就被你们带回去邀功了,我凭什么要放过你们? 我连你们少主,都不会放过!” “桑渔,聚宝阁背后的势力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广泛,涉及到各大种族……劝你最好不要招惹少主,否则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我会怕他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有他背后的势力撑腰,他算个什么东西? 身边带著八个保鏢,暗中还潜伏著你们两个,挑事都只敢藏在人后、杀人都只敢派人偷袭的废物!” 这废物身边有这么多人用,却还想借刀杀人。 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傻逼! “桑渔!少主歷来睚眥必报……你若杀了我们,还灭我等神魂,少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阁主大人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少威胁我!小七,动作快点。” “是,主人!” 两道神魂先后被七彩葫芦吸入其中,小七询问道:“主人,关押在哪?” “之后还有可能会跟他们打探聚宝阁的事,暂且单独关押。” “好噠主人!” 这是桑渔发现信仰之力的用途之后,第一次使用信仰之力杀人,並不能確保暗中是否有人窥探。 就算无人,这里的界灵也看到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桑渔心头莫名腾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只想儘快离开此地。 將两具尸体焚烧过后,桑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 东边方向的一处古修士洞府中。 被八位化神修士护在中间的聚宝阁少主屠进宝,忽而察觉到储物袋中的命牌崩裂了两块。 他忽而脸色大变道:“不好,屠九屠十齣事了!” “少主,他们二人被派遣蹲守桑渔,一旦发现桑渔行踪立即废了她夺取她身上的机缘,莫非,是桑渔乾的?” 聚宝阁消息比外界所有宗门、仙族、组织都要广泛。 聚宝阁高层一直怀疑桑渔身上有空间法宝可以隨时藏身,也因此,屠进宝会派杀手,在桑渔消失的那一处地方蹲守。 事实证明,他並未猜错。 昨夜两人其中一人传回消息、他们真的蹲到桑渔,还將其中伤,桑渔再次躲进了空间內。 屠进宝想著桑渔受伤不会那么快再次出现,古洞府入口又已经被破开,便没有立即赶过去。 谁知,就这么会儿功夫,两人便已身死。 屠进宝此刻脸色无比阴沉的道:“桑渔!下次再蹲到你,就不是废了你取宝那般简单了! 本少主一定要杀了你!” “少主,这处古洞府明显已经被人搜刮过,我等带来的寻宝鼠溜达了一圈过后,便不动了,还是儘快离去吧。” 屠进宝立即抱怨道:“早知道耗费如此多时间破开大阵的洞府是处被人搜刮过的,昨日还不如去蹲桑渔! 她身上的机缘只怕比这整个秘境都要多!” 那您昨日要是有今日这般决断,屠九屠十也不会死啊。 几位化神期保鏢都没说话。 他们也没资格说话。 他们本就是被阁主大人暗中派人在民间测灵,搜刮入阁的好灵根资质,再种下血奴印记,培养出来给阁主大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少主屠进宝当护法的奴。 又有什么资格去忤逆主人的意思了。 死了……也就白死了。 自有人会顶上他们的编號。 这本就是他们的宿命。 在屠进宝骂骂咧咧的抱怨之下,一行人离开了古洞府,去了屠九屠十昨夜匯报的位置。 却只找到两处被烈火焚烧过的人形灰烬。 看到这一幕,屠进宝直接怒火中烧。 “好一个桑渔!” “去,速速传扬出去,谁杀了桑渔,都可在本少主这领取十亿灵石!若能活捉桑渔交给本少主,五十亿灵石为酬金!” “是,少主。” 479:我陪你入那处魔祖洞府,苦情花想给我 桑渔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买凶杀人了。 她离开了杀人之地后,便遁入了陨石空间內。 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后,便开始静心画符。 多想,无用。 在这修仙界,实力才是王道! 她必须多画点六阶焚战符,才会有安全感。 起码能凑齐一道符阵才够。 整整七天时间,桑渔都没离开过陨石空间。 七日后。 六阶符纸画完了,也才成符了三张。 加上先前的三张,攒到六张了。 桑渔才终於觉得有安全感了些,而后又让瞳取了些六阶金剑竹,炼製了几千张六阶符纸备著。 她开始尝试在六阶符纸上画诛天符,却並未成功。 画金色雷霆诛仙符,却成功了。 懂了。 越阶画符,画不了完整的符文。 拆分为符號却可以。 桑渔索性继续做尝试,將诛天符拆分为,诛魂符和雷符,果然都画成了。 又將其他几种禁忌符籙,拆分开,每种符號都画了几张备用。 五阶诛魂符,便可对抗元婴神魂。 对化神修士的神魂,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虽然没有那么大。 但如今六阶,威力翻倍。 便是再遇到化神修士,不动用信仰之力情况下,她也有胆子一战了。 遗憾的是,祖神整条手臂上的符文都快被她钻研完了,至今未出一个防御符文。 全都是攻击符文! 想要防御符文,只怕得等到胸口这些地方的符文亮起,才有可能会出现。 修仙界原有的防御类灵符太弱,比如五阶金刚符,也不过能扛下金丹修士的一击,六阶金刚符,能扛住元婴修士的一击。 奈何她现在面临的对手,都是化神期修为啊。 目前也只能依靠小九的鳞片了。 依旧是前胸一片,后背一片,头顶上再顶一片。 造型虽不好看,但有安全感。 起码下次再遇到偷袭,她绝不会被打吐血,那几道光刃也无法穿透小九的鳞片入她体內。 將五张焚战符凑成一道五行符阵,再预留一张焚战符为底牌后,桑渔就准备出去了。 “瞳,走咯。” “渔,瞳还以为你炼製符纸,还要继续画符呢。” “不画了,画焚战符太耗费时间了,暂且够用了,炼製符纸是为了日后应急所用。 切记,我们符修手中,任何时候都不能缺少画符工具。” “瞳记下了。” “小九呢?怎么没看到它?” 瞳立即道:“小九又去巨蟒一族传道去了,它说等那些蛇调教好了,以后就能帮渔打架了,渔就不会再被人欺负打吐血了。 蟒十六也被带去一起调教了。” 桑渔瞬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难得大方一回,从储物袋中取出百来瓶高阶辟穀丹,单独存放在一个储物袋中递给瞳道:“瞳你先別跟我一块出去了,拿去给小九!” 小九既然在给她练兵,那这军用物资,她出了! 但凡真操练出些名堂来了。 日后若再遭遇围殴,她能立马反围殴回去。 真到了危机时刻,她不介意將这些巨蟒都放出去打架。 生命契约一生只能结契一个。 契约灵兽,要看修为,修为越高,能契约的数量也就越多。 但奴僕契约,却是想契多少就契多少,没有极限。 只要你能找得到那么多奴僕即可。 等打完架,再解除奴印便是。 “哇!渔!你这次出手好大方啊!这可都是高阶辟穀丹,吃一颗能管一年不饿肚子! 小九正头疼这个呢,沧澜族炼丹师才两个,都不会炼製高阶辟穀丹,带的四个徒弟,也只会炼製最基础的辟穀丹,太没用了!” 桑渔摇头道:“沧澜族的道统中断太久了,虽有前人遗留,但想要速成,肯定没那么快,需要些年限的。 且,沧澜族的大多数修士劫后余生后……有些贪图安逸了,过远的地方都不敢去,怕死在外头了。” “那瞳送去给小九了。” “去吧。” 七天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她杀了那两个杀手护卫,那地主家的傻儿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与其再次遭遇伏击,还不如主动出击。 瞳离开后,桑渔便换了身黑色劲装法衣,戴上隱藏面具,做足偽装后离开陨石空间去了外界。 此时,是白日。 四周山林里,一片沉寂。 桑渔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隱身符后,便开始缩地成尺,开始往东边方向行走。 …… 东边方向,成片的古洞府区域外的山林里。 桑渔隱藏在暗中观察了一番。 基本最外围的古洞府,都是金丹期修士入內探险。 中间的古洞府,大多数都是元婴修士。 化神期修士都只往最深处的古洞府行走,足以见得,上古时期的那场大战,坐镇后方的都是大能。 桑渔激发额间神纹之力,窥探陆元庭一行无情剑修,正在靠南边的方向追击几个组队的魔修。 陆元庭的无极剑道明显已经领悟到了精髓,剑耍得那叫一个利索。 那謫仙般的人出手又快又狠,剑招威力爆发力极强,打斗的剑招竟让人觉得有几分赏心悦目。 明明是在杀人,却似在舞剑一般,就是招式过快了些, 桑渔没忍住,多瞄了几眼。 好半晌,她才收回窥探,想著看看韩秦,有没有从那处古修士洞府脱困走出来,却发现,韩秦的行踪就在自己藏身的附近。 还以为这廝会被困住不少时间呢。 没想到这就出来了。 不愧是气运之子! 嘖,身边还有个浑身魔气环绕的黑衣美女。 魔族女修? 那魔女应该有所遮掩,只不过自己通过神纹之力,才得以窥探到她身上环绕的魔气。 桑渔没忍住,悄声无息的朝著他们那个方向快速逼近。 別问,问就是现代人爱听八卦的毛病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待靠近后,桑渔见那魔女一身暗紫色轻衣薄纱外袍加身,雪白胳膊和香肩若隱若现,衣裳內里顏色偏深,衬托得身材玲瓏有致,面容更是娇俏迷人。 心底不由讚嘆了一句,好一个魔族美人儿啊。 她声音软乎乎的,透露著丝娇俏的委屈调调道:“韩道友,我们约好的,入秘境第三日,便在此地匯合,你隨我一起入我族上古魔祖洞府,我给你苦情花为酬劳……你为何失约了? 你知道我在此地等了你多久吗?” 韩秦面上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淡,说话的语调也很冷漠:“我並未让你等,你可先去寻找其他机缘,之后我忙完,自会去寻你履行约定。” “是你失约在先,却连一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吗?” “我在古洞府內被困多日,今日才脱困前来赴约,並非故意拖延时间。” 那魔女似乎真的只要他一句解释就够了,再次回归先前的娇俏嗓音道:“行,那本公主便不怪你啦! 现在可能隨我去上古魔祖洞府?” 韩秦立即开口道:“苦情花先给我,这是事先说好的,无论能不能帮你寻到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陪你入那处魔祖洞府,苦情花都归我。” ———————————————— ps:宝子们,今天更新的剧情一些细节上没处理好,作者连夜做了些调整,凌晨四点后看的宝子不用重新看啦,四点前看过的宝子们,可以重新瞄一眼,不然细节出入比较大,有些感觉上不对味,会影响后续观感。 很抱歉,给看过的宝子们添麻烦了哈,下次作者觉得剧情感不对味,会先修改了再发布章节噠,这次主要时间来不及,怕大家等太久,就先上传再修改了。 480:我不过是在行我想做之事,与师妹无关 (昨晚更新章节內容略作调整,凌晨四点后看过的宝子不用管,四点前看的宝子可以重新再瞄一眼,剧情会更连贯。) “我是说过,但我没说现在就给你呀……那苦情花是我父王在魔域中的极阴之地所得,可稀有了。 不过现在在我父王手中,你放心,我们之前也交易过,我答应过你的酬劳何时少过你? 等离开秘境之后,我便回魔域取来给你。” 魔域,父王? 莫非是魔域四大魔王之一? 还有……韩秦,要苦情花做什么? 是在,帮她寻么? 一时间,桑渔內心的复杂感差点没蹦出天际。 韩秦为人处世的方式,其实与她很接近。 对各大种族,没有过多的顾忌,只要对他没有恶意,便可与其合作。 无论是与妖为伍还是与魔为伍,都不会太当回事。 更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 从始至终,目標明確,那就是得道飞升—— 这一点,桑渔很欣赏,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但对比起来,她的牵绊比韩秦多太多了。 韩秦看著那魔女,没有说话。 似有些犹豫。 那魔女不由有些著急道:“你倒是应一声呀,都进来好几日了,我一直在等你现身。” 韩秦这才道:“可以,但……等我先去杀一个人。” “你要杀谁呀?” “聚宝阁少主,屠进宝。” 魔女驀地瞪大了双眸道:“你疯啦?你知道聚宝阁背后势力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星云阁吗? 聚宝阁便是跟我魔族各大势力,关係都错综复杂,牵连颇深,否则店铺也开不进魔域了。 你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族修士,惹上他们,不要命啦?” 韩秦神色淡然道:“他敢用十亿灵石酬金,买我师妹的命!五十亿灵的石酬金活捉我师妹,我就敢杀了他!” “又是师妹!你可真是对你那师妹念念不忘……先前在中域,约你快点出发前往北域,你偏要等她! 害我在天衍城差点就暴露,被人族修士围殴。 现在又是这个师妹!” “我的事、与你无关!” “韩秦,你別不识好歹!若不是因为我喜欢——” “我对你无意!休要在我身上动什么心思。” “你混蛋!!” 魔族少女气得脸色涨红,却拿油盐不进的韩秦一点办法都无。 这狗男人眼中就只有交易了,不然平日里连人都找不到。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无奈之下,魔女跺了下脚、一咬牙道:“杀就杀!我最多再等你三日时间。” “三日,够了。” “哼,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在你身边看场热闹好了。” 桑渔:“……”韩秦的桃花运,是真的足! 而且桃花们的来头都还不小。 先有同门亲传师姐,再有妖族公主,还有魔族公主。 不过气运之子嘛,在所难免。 毕竟是走的龙傲天爽文路线。 桑渔心想,若没年少时两人经歷的那一段亡命生涯,在韩秦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廝的修仙路上,绝对爽到爆。 一口气娶三个道侣,都不在话下,哦不……这还是她看到的,她没看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朵桃花。 龙傲天男主娶十个道侣都毫不夸张! 倒是自己的存在,耽误了他原本的美好性福人生了? 导致如今美女在侧,他却只想著去为她出头、去杀人。 还有! 那地主家的傻儿子居然在买凶杀她? 她的命凭什么就值十亿灵石? 活捉却能值五十亿? 懂了! 若死了……她身上的宝贝肯定被抢光了。 活著,身上的机缘才在,才更有价值。 呵。 这傻儿子倒是会算帐。 桑渔有被气到,生出少许情绪波动,因此潜藏在暗中的气息暴露。 一道魔影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被桑渔神识捕捉到、反手一张六阶诛魂拍出去。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都神识外放,盯准了周遭动向。 被袭杀吐血的经歷,有那么一次就够了! 下一瞬、痛苦的嚎叫声在四周响起。 “谁?” “殿下,有人暗中窥探!是禁忌符祖桑渔!属下被她的禁忌符籙伤到了神魂。” “师妹?!” 韩秦眼底有光彩闪过,虽是诧异的光彩。 那隱柔儿明显看到,他那双如墨般沉寂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而后快速的朝著桑渔的方向飞跃了过去。 识海中的残魂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句:这反应跟狗闻到了肉包子味儿,有什么区別? 桑渔已经被发现了,索性现身。 见韩秦靠近,她眸光复杂的看著他道:“师兄,好巧。” “你不是说,你不入上古秘境?” “我又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去无情剑宗、见过陆元庭了?” “嗯,见过了。” “我听闻你潜入无情剑宗、在无情道祖讲无情道之际悟出有情道,还顺道在无情剑宗渡了个劫?” 韩秦言语中,揶揄意味十足。 桑渔直接炸毛道:“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还问! 听谁说的啊?” “如此有意思的事情,自有人对外宣扬。” “呵、师兄消息倒是灵通。” 无情剑宗弟子对外少有联繫,若不是刻意打听过,能知道得这般清楚? 韩秦转移话题道:“师妹为何在此?” “准备去寻那地主家的傻儿子来一波偷袭,恰好路过此地遇到你们。” “地主家的傻儿子?” 韩秦几乎瞬间读懂意思,眼底多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来:“师妹这称呼,倒是挺別致的……那便一起,正好我也要去寻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桑渔摇头拒绝:“不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便能解决。” 而后又接著道:“我刚无意间听闻你为了一朵苦情花,要帮这位魔族道友一起入上古魔祖洞府涉险,你要苦情花做什么?” 韩秦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尷尬、没有说话。 一种暗中行事,却被人当眾抓包的既视感。 桑渔立即懂了。 真的是因为知道她想要……才寻的。 她心底不由轻嘆一声,开口道:“如果是为我,便没必要……我说过,我不愿任何人去为我涉险,也不愿再承担相关因果。” 韩秦声音冷硬的回了句:“这是我的事。” 桑渔无语道:“师兄,咱就说能不能好好修仙,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 你就不觉得这些事,挺耗费心神,耽误你修炼进度吗?” “我不过是在行我想做之事,与师妹无关。” 桑渔反问:“师兄明知道苦情花我是帮陆元庭寻的,跟我无关?那就是跟陆元庭有关了,我倒是不知,师兄和陆元挺之间关係何时变得这般好了?” 韩秦站在原地,沉默的看了她好半响才道:“替陆元庭找到苦情花,他恢復原样后……你便不再欠他的。” 481:就这么点儿残魂,都要被你们笑散了 桑渔笑了。 气笑的。 “然后你若因此出事,就改欠你的了吗?” 韩秦却坦然道:“我所做一切,不过为求念头通达,心中想做之事,便去做,並未想那么多。 也不曾想过要让师妹欠我什么,倒是我还欠师妹不少灵石……苦情花在师妹这,应该价值连城?” 桑渔脸色不由一僵。 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显得是她自作多情了? 桑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却迅速缓和过来,试图找补一番道:“嗯!苦情花在我这,是挺值钱的……师兄若真能寻到,可抵你欠我的那些灵石数目。 秘境危险,师兄保重,我先去办正事了。” 说完这番话,不等韩秦再说些什么,桑渔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了。 特么再待下去,脚趾都要在地下抠洞了。 韩秦目送她离开,並未追逐。 识海中苍老的声音,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臭小子!这次反应倒是够快,难得也让那丫头吃一回瘪。】 【果真绝了!一遇桑渔就能笑坏老夫的神魂,还每次笑点都不同,你小子记得再赔一根养魂木给为师稳固神魂,否则就这么点儿残魂,迟早被你们笑散了。】 韩秦內心是无语的。 但还是回了他老人家一句。 【师尊一会儿再接著笑吧。】 他在桑渔身上留了追踪粉,待桑渔离开一段距离,才悄声无息的凭著气味跟了上去。 那聚宝阁少主身边化神境保鏢无数,明面上的就有好几位,潜藏在暗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 隱柔儿看到韩秦先是魂儿跟著人家跑了,后面人也跟著跑了,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 这是拿她当空气吗?! 她气得脸色发白,用力的跺了下脚后,最终一咬牙跟了上去,一边神魂沟通自己的护卫。 【袁护卫,可有事?】 【无事,属下服用补魂丹调息一番便可。】 【好,那便暂且跟上。】 【公主殿下可要对那桑渔出手?】 【不……男人这种生物,谁抢到归谁,且我观那桑渔对男人並不感兴趣,是韩秦单方面自作多情喜欢人家。】 啊! 简直越想越气。 人家不要他的,他偏上赶著。 自己这般稀罕他,他却视而不见!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跟她父王见一个爱一个、一个样! 也不知道这桑渔到底有什么魅力,就连魔域那位招无数魔女对其魂牵梦縈的幻魔王,都对她情有独钟。 桑渔偽装得太好了,她刚並未窥探到她容貌。 难道这些男人,是看中她的禁忌符道未来的潜力? 强者身边只想留有用的女人? 而这桑渔才金丹中期修为,就能凭靠一张符籙伤到她身边炼虚期压制到化神期修为大能护卫的神魂! 確实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別说男人了,这会儿她都对桑渔有些感兴趣了。 …… 秘境东边区域最深处,有几座大型宫殿古洞府。 桑渔窥探到屠进宝一行人就在正中间那一座古洞府中,最深处的一处密室中。 眼看著几人即將通过一只寻宝鼠探测到机缘了,桑渔迅速靠近那处洞府,用七彩石割开一小道口子,原地化作一道白光钻了进去。 洞府內那些外围宫殿中,也有一些化神修士在探险。 其中不乏打斗声、爭斗声、遇险前一秒的惨叫声。 但深入到最里间的,只有屠进宝一行人。 所以果真是人多力量大么? 要么就是,他们一行人中,有顶阶破阵大师的存在。 桑渔手握七彩石,迅速通过层层壁垒,直奔古洞府內最深处的那间密室中,屏住呼吸、潜伏到暗处。 里头的人,並未发现有人暗中潜入。 “少主,这寻宝鼠一直在这蒲团边上不动,这蒲团之下只怕有玄机。” 屠进宝也发现了,他激动无比的道:“这蒲团下必有重宝,还不快快挪开这蒲团!” “少主、藏宝之地必有潜藏危机,这处密室內有蒲团,想必这里就是那洞府主人常年坐镇战场后方的修炼之地了。 属下们不得不防……” “废话个什么,让你们去,你们便去!” “是、少主……屠八,轮到你了。” 这一声轮到你了,仿若宿命已然被安排好了一般。 可谁让让屠九屠十已经死了,而他是几人中最弱的那个呢。 这诡异的蒲团似有消散掉灵力的功能, 隔空运转灵力操控,根本无法撼动那蒲团半分。 屠八认命的上前,徒手去掀开蒲团……却在触碰到那蒲团的一瞬间,便被一股吸力给吸入其中,整个人原地消失。 而后,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响起,血液从蒲团中喷涌而出。 之后是,死一般的静寂。 不仅屠进宝一行人被这一幕嚇到了,看到这一幕的桑渔都被嚇得脸色发白。 那是一种、亲临恐怖片现场的即视感。 若不是在入內前为了保险起见,提前用信仰之力裹住心臟,此时的心跳声定然会惊动这些人。 “屠八!!” 几个护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偏偏那无脑少主还在那叫囂道:“闭嘴!那蒲团底下有诡异生灵……你这般大声,是生怕他不出来袭击我们吗?” “少主息怒,此地诡异,我等还是放弃吧。” “不行!本少主入內已经好几日了……除了在药园中的收穫,其余一无所获! 我此次入秘境前,便跟家中长辈放了话的,一定要为父亲寻得重宝、为其贺寿! 如今难得遇见宝贝,本少主一定要得到!” 桑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头骂了句娘。 旁人为他护道,他却让人去一个个的送死。 特么称呼他为地主家的傻儿子,都是抬举他了。 这就是个十足的人渣! “是,少主……属下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为您寻到宝物的。” “快想!只要能为本少主取到宝贝,本少主回去后一定在父亲面前为你们邀功!” “少主稍安勿躁,我等协商一番,看怎样才能为少主更快的寻到宝贝。” “速度快点,本少主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在这耗!” “是……” 特么、这个没脑子的人渣。 桑渔没忍住,隱藏在暗处入了陨石空间,將瞳给带了出来。 拎出来前交代道:“瞳,隱好身跟我出去,而后戳破那白衣少主的丹田! 切记,出手要快准狠!” 482:何人胆敢出手废了本少主?! “不直接杀了他吗?” “此人背后势力错综繁杂,牵扯过大,杀他不难,但会惹上一身骚,遭遇无止境的追杀,会很麻烦,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瞳点头道:“好,渔,你放心,瞳一定会完成任务噠!” 密室里七位护卫聚集在一起协商办法之际,那落单的少主却不怕死的在密室里悠閒地閒逛,想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隱藏的宝贝。 若运气好,能触发某个机关寻到宝贝,可就赚大了。 突然,他感受到丹田处一凉。 隨即,体內灵气跟漏气了一般,疯狂往外泄露。 很快密室里就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怒吼。 “啊啊啊!本少主的丹田!有人偷袭本少主,你们都瞎了狗眼看不到吗!” “不好,少主被人偷袭了!” “全部警戒!保护少主!” 然而,周遭一片静寂,他们並未窥探到有他人入內的气息和痕跡。 “少主,这间密室內除了我等,並未有旁人的气息,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本少主的丹田破了……这可是丹田!!何人胆敢出手废了本少主! 啊!本少主要杀了他!!” 主子出事,几个护卫都心慌不已,奉劝道:“少主,此地著实诡异……我们还是退出吧,万一您再出事可如何是好? 丹田的事,待出秘境后,阁主大人和太上阁主定会为您想法子修补好的。” “废物!连本少主都护不好!你们都是废物!” 密室內,屠进宝一副气疯了的模样,无能狂怒不止。 桑渔却早已带著瞳一起回了陨石空间內。 “哈哈哈哈……那傻子少主叫得个真难听!” 桑渔回想到那傻子少主被废了丹田,还依旧敢对身边护卫那般囂张,简直不知死活到了极致。 也不怕被弒主。 “渔,我们不留在外头看热闹吗?” “不看了,这少主都这样了还敢如此囂张……保不准暗中还有人在庇护他,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换做旁人,即便是职业杀手,都不可能偷袭如此顺利。” 也就瞳修习了小九的功法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论隱匿的程度,瞳绝对在那些职业杀手之上,便当报了先前派人偷袭自己的仇了吧。 至於那傻子少主的命,桑渔不是不想要……而是聚宝阁的生意牵扯各大种族势力,背后还有星云阁这种级別的杀手组织,让她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即便她自身不怕,也不想给紫竹峰弟子和师尊、唐砖他们招祸。 所以这种事情就算要做,也只能偷偷做,且还必须留一线。 废了丹田,她会修补。 但砍了人头,可就救不回来了。 桑渔不愿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牵绊太多、她不敢赌。 且,那傻子少主买凶杀她的事情,在秘境內已经眾所周知了。 他突然被废,眾人也不难猜测出是谁干的。 毕竟她不好惹的名声,早就传扬在外了。 半个时辰后,桑渔再次带著瞳隱身出现在那密室中后,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周遭那突如其来的危险。 又是偷袭暗杀! 同样的路子,那傻逼少主能派人走两遍。 他也不想想自己既然能杀先前那两个杀手,难道杀不了现在潜藏在暗中的人么? 桑渔一边快速展开防御,一边操控信仰之力,化作几道光刃分散了出去。 霎时间,一道黑影从墙壁上掉落在地。 没多久,第二道。 瞳忽而给她传音道:“渔,角落里还潜藏了一个。” “好。” 第三道黑影迅速跌落。 但桑渔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傻逼少主带著人走了,但却留下人埋伏在这。 她担心暗中还有人……快速激发额间神纹之力进行窥探。 果然,在蒲团前方的案板下,又发现一抹黑影。 信仰之力快速化作光刃,朝著那黑影的额间悄声无息的扎了进去。 “小七,收魂。” “是,主人。” 七彩葫芦一经现身,整个密室都被照亮了。 桑渔將尸体全部焚烧成灰烬过后,忽而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信仰之力使用过度,她的精神力跟不上? 这种感觉,就跟她当初炼气期时强行越阶画四阶诛魂符时的后遗症,一模一样。 可这会儿在这陌生的密室中,她不敢倒头就睡,去恢復精神力啊。 这蒲团下面,可是藏有诡异生灵的。 瞳见她脸色不对,担心道:“渔?你怎么了?” “没事……我缓缓。” 桑渔在月瑶仙子当初在生命禁区內给她的那枚、装满枯木道人留下的丹药储物袋內中,快速翻找了起来。 很快,她就找到一瓶名为养气丹的丹药瓶。 上面写著功效:可短暂恢復精神力。 但过度消耗的精神力,还需自身调养恢復。 桑渔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算不算过度消耗,她往嘴里塞了颗养气丹,盘坐在密室中调息了好一会儿,那种晕眩感才消失了些。 但整个人依旧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仿佛一个困极了的人,哈欠接连不断。 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將眸光落在那处蒲团之上。 这蒲团下明显有诡异生灵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只要旁人不主动触碰这蒲团,这蒲团下的诡异生灵便不会主动攻击人。 桑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七阶灵剑来,朝著那蒲团斩了过去。 灵剑顺利的插在了蒲团上,蒲团下的诡异生灵却无半点反应。 桑渔立马收回灵剑,拍出一张诛仙符。 金色的雷霆,朝著那蒲团劈了下去。 霎时间,一道刺耳的鬼婴尖叫声响彻整个古洞府。 包括密室外的寻宝的修士们,都听见了。 一个个迅速的远离这间密室。 桑渔看到从那蒲团下,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快速在地面上爬行,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血婴那双嗜血的眼睛,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桑渔正欲躲闪开,就见瞳突然现身,伸手抓住了那血婴的一条腿。 “不许伤害渔!” 这死崽子,可真猛! 人家浑身是血,还不知道是什么级別的鬼婴,都敢伸手去抓。 那鬼婴被瞳抓在手中,一阵胡乱挣扎,想要挣脱。 瞳却死活不肯鬆手。 它开始挣扎得越发猛烈,刺耳的尖叫声不断。 忽而,从它体內爆发出一道白光。 一个看起来气质无比温和的绝美女子虚影,出现在那白光中。 残魂? 桑渔立即手持一张焚战符,做出了防御姿態。 便听那女子声音温和的道:“吾乃褚清道祖的道侣鸣凤仙子,道友不必惧怕……此处乃我和夫君镇守战场之际,居住的临时洞府。 外面人魔大战愈发激烈,夫君作为镇守后方的大能,不得出手镇压那厉害的魔祖,而我却即將临盆……我作为妻子,无法眼睁睁的看著夫君去送死。 便是死,我也要伴他身侧,生同眠,死同穴。 可这新生的孩子,我放不下却又无人託付……” 483:一旦祂甦醒,整个界面都会成为祂的养料 “战场凌乱,人心叵测,谁都不想率先冲入最前方……夫君实力是几位道祖中最强的那位,不得不挺身而出,以身作则的冲在最前方,即便身死也要贏得这关键性的一战,否则军心大乱,我人族修士必败,身后无数无辜凡人,又如何守护得住呢? 我知他此去凶险,放心不下他,便生剖了这不足月的孩子封存起来求得一线生机。 若我夫妻二人能平安归来,自能依靠本源灵力將其滋养到足月。 通过血脉相连的神魂之力,补齐孩子的神魂。 可最终,夫君战死了……我也身受重伤……我拖著残破的身子归来,我夫妻二人在洞府潜藏下来、打算留给孩子的宝物灵石资源,已经被人闯入搜颳了空。 我们的孩子也被人无意间放出,彻底失去了生命,变成了鬼婴。 我心痛难耐之际……又不忍亲手杀死他。 我的孩子,还未长大成为修士……是可以转世轮迴的。 可我却无法亲手送它往生,他变成鬼婴,也好……起码魂体保全了,还在这死去的肉身之中存留。 我將它藏身在这蒲团內的空间里,得以保全至、有朝一日它被人发现之际。 我唯一的一缕残魂,入了它体內沉眠,今日方被唤醒……外来的道友,这蒲团空间內,有一座通往异界的顶阶逃生阵法,仅一人传送。 唯一的缺憾便是,这传送阵不知道会將人传去哪儿,连带这蒲团,都是我夫君机缘所得之物。 大战在即、我和夫君……谁都不愿放下对方独自逃离,因此才保留至今。 只要道友能送我的孩子去往生……顺利转世投胎,这蒲团空间內……我和夫君的遗留之物,和那传送阵,便都赠予道友了。” 桑渔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仿若听了一段上古时期、坚贞不移的唯美爱情故事。 她沉寂半响,才开口道:“只要杀死它的鬼婴之体,收取他的魂魄,便能送去轮迴是吗?” 那女子摇头道:“这孩子,独自一人在这封闭了太久,成年累月下来积攒了不少戾气……只怕还需去佛修地域,找高僧为其念经一些时日,消除其戾气,才能顺利转世轮迴。 否则,我担心他的魂魄一旦离体,会立即化作恶鬼。” 桑渔皱眉道:“这只怕会很麻烦,晚辈……” “道友,不必急著拒绝,你可知,我这蒲团空间內积攒了多贵重的宝物?如今,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吧? 上古遗留的宝物,功法,还有那能传入异界传送阵,难道你不想要吗?” 桑渔当然心动啊。 可就单是需要找佛修消除戾气这一点,就有些为难到她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穿越者。 万一遇到的佛修是高人,看出点什么,当她是什么诡异生灵给超度了,那她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不然当个中间商,回头託付给韩秦去找佛修超度? 再分给他一部分宝物? 这廝,想必会乐意? “道友……吾,等候多年,只遇到你们能做到將我的孩子禁錮住,这般抓在手中,其他闯入者,触碰即死,无一例外。 吾无意去深究原因,只要你们能做到即可……便当做是,吾在求你了,可以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不必如此……我应下便是。 为了让前辈放心,我可立下心魔誓。” 就当做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孤儿吧。 修仙界能有如今太平年月,与当初那一场人魔大战有著莫大的关联,还有那凡俗中的无数弱小凡人。 他们明明有逃离异界的后路,却依旧选择留下来为此界生灵一战。 那残魂闻言,鬆了口气般的道:“我的残魂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消散……谢谢你,道友。 作为感激,我必须告诉你,这处战场中,北面那处青铜古棺之地,千万靠近不得……魔族虽认定祂为魔,想要將其释放出来,统一此界面。 但我等窥探到的消息却是……那青铜古棺中的生灵,非人,非魔,非妖,非鬼……乃第五种未知的远古生灵,它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我等能想像出来的地步。 最后这一场人魔大战,人族修士没有贏,魔祖也没有贏,因为祂甦醒的那一瞬,这里的全部生灵都沦为了祂的养料……祂是不该存於此界的生灵。 一旦祂甦醒,整个界面都会成为祂的养料……切记,莫要惊醒了祂。” 最后一句话说完,那残魂逐渐变得透明。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鬼婴后,眼底流露出极尽的悲凉,而后消散在了原地。 桑渔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在心底默念了句:送別褚清道祖的道侣,鸣凤仙子。 您放心,您的孩子,我会顺利送他往生的。 且,还会送到一处无比和平的界面中。 没错,桑渔打算送这鬼婴,入生命树中转世投胎。 若他未来有灵根,便引入桑渔界。 若无灵根,便留在生命树中当个普通凡人也好……起码活完一世后,依旧能转世轮迴。 桑渔眸光落在那蒲团之上,伸手將其收入陨石空间內。 本是空间法宝,根本无法放入储物袋中。 一个闪进闪出,再次现身在密室中后,看向那依旧在悽厉尖叫的鬼婴,一阵头大。 主要那声音,实在太刺耳了。 “瞳……有办法让他安静下来吗?” 瞳摇头道:“只能打死他了。” “小七,你有办法吗?” “主人……小七可以將它吸入体內,单独关押。” 这小七当初可是半步仙器啊,却一不留神,就混成她手中的移动监狱了。 桑渔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半步仙器了。 但小七却一直都任劳任怨的任由她驱使。 桑渔想了想道:“不会对他现在的状態,造成什么伤害吧?” “主人,不会的。” “行,那便先存放进去吧……记得离那些拘禁的神魂,和恶鬼远一些。” “好的主人,小七会单独將他关押在燕星染曾经待过的地方,舒適又安全。” “好。” 鬼婴被七彩葫芦吸入腹中后,密室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瞳伸出双手,桑渔配合的往他手上打了道清洁术,洗刷掉了他手中的血污。 “嘻嘻,渔,我们要去看看那蒲团空间內都有些什么宝贝吗?” “不急,先离开这洞府。” 刚將蒲团收去陨石空间內后,她明显感受到这处密室中有一股能量瞬间消失了大半。 这么会儿功夫过去,洞府顶上就有灰粉掉落了。 这怕不是要塌吧? 桑渔心底才生出这个念头,洞府內的空间就一阵摇晃不停。 “不好,真的要塌了!赶紧跑!” 桑渔带著瞳就往外冲。 外面寻宝的修士也都在爭相往外奔逃。 桑渔刚跑出洞府外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洞府顷刻间坍塌倒地,化作一大片废墟。 倒是周围那些上古大能洞府,都完好的竖立在那废墟的两侧。 周遭逃出来的修士一阵惊魂未定的道:“好好的,这处古洞府怎么会突然倒塌?” 一道凶狠的男音立即从人群中传出道:“是桑渔!她废了本少主的丹田,杀了本少主的护卫,抢了本少主在这古洞府內发现的机缘才导致洞府坍塌! 还有上古药园中的那些稀有灵药、上古宝树,全都被她纳入囊……” 屠进宝暴戾中的话语还未说完,忽而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