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渔只觉得,从这一刻起,她在北域之路,再也无法转为低调的路线去走了。
她只能被动高调到底。
一个天元剑……一个虞不凡。
这俩恨不得给自己吹嘘上天。
也罢。
总归她自入了中域后,便一路高调行事……如今,倒也习惯了。
不就是修仙界的名人吗。
她阔以。
从六岁起,她的偶像包袱就背上了不是吗?
“不得了!不得了!这桑渔当真是不得了!”
“修復丹田……那可是丹田啊!迄今为止,老夫只听闻,昔日无情剑宗宗主的丹田曾经被废,后来修復成功过。
仅一例而已!
这桑渔……当真不凡,机缘逆天啊这是!”
“刚那七彩神药,你们都看见了吗?就是那液体,修復了那男修的丹田!那绝对是宝药!”
一时间,眾人看向桑渔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在看一坨闪闪发光的金子。
桑渔瞬间头皮发麻……表现这偶像包袱,並不是很好背。
高调遭是非啊。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然而,来不及了。
“桑道友……你那宝药还有吗?我族中有一位弟子,也伤了丹田……你若有,可否卖给我一些?”
“是啊桑道友!这种宝药,若有,可否均给我们一些?多少灵石好商量!”
“桑道友,我乃红尘宗弟子……我有位师姐外出歷练,丹田也受伤了,多年无法突破,您能帮帮她吗?”
桑渔表示,我跟你们很熟吗?
我缝人就帮?
我圣母吗?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並未理会这些人。
“龙鲤,把那王婷儿抓过来,不然一会儿打起来了,我担心他们拿王婷儿当人质。”
“可。”
一只透明大手,穿过屏障,將王婷儿给抓了出来,放到了虞不凡身边。
王婷儿就近看著虞不凡,双眸透露著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一只手,颤抖的抚上他那张不再憔悴,相反,变得俊逸了不少的面孔,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淌著。
她声音颤抖道:“还能看到凡哥恢復往日光辉,便已经跟做梦一般……婷儿已经不敢在奢求旁的了。
凡哥……跟你师娘一起离开吧,不要再回来了。”
“婷儿,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王婷儿摇头道:“我乃王家女……如何能走?”
“你已嫁我为妻,便不再是王家人。”
“可你是入赘……”
“结为道侣,並没有入赘一说,有的只是你王家仗势欺人。”
王婷儿见他们还是不走,不由有些急了。
“你们斗不过我爷爷的!我王家有不少交好的世家,还供养了不少散修大能,我爷爷不仅派人去请老祖了,还派人去请支援了。
我能就近看你一眼,便知足了……你们,还是儘快离开吧。”
虞不凡没有说话,而是红著眼眶看向桑渔。
桑渔听见了。
摇人去了吗?
她激发额间神纹,扫向手腕上的因果线。
坊市內范围內,不算身边的这几个,还有两根橙色光线。
不出意外,其中一根是纪无忧的。
桑渔尝试性掏出一枚令牌激活:“纪无忧,可在。”
“我在。”
“来打架不?”
“你遇到麻烦了?”
“嗯,被讹了……正在討回公道中,对方摇人了,我初来乍到无人可摇,便想到你了。”
“在哪?”
“碧云坊、坊主府。”
“……”
“来吗?”
“来。”
桑渔唇角微弯道:“好,等你。”
让桑渔没想到的是,纪无忧不仅自己来了,他还摇了不少人带过来。
然而这会儿,却是王家人先到了。
桑渔看到一位穿著深色奢华法衣的中年男修,出现在坊主府高空之上,声音跟开了扩音器一般,极具威势道:“是谁,胆敢来我坊主府作乱?且报上名来!”
身边王婷儿小声道:“这便是我爷爷,你们赶紧认个错就离开吧!他看在我的份上不会对你们如何的。”
桑渔却丝毫不惧,昂首道:“中域天衍宗、桑渔!”
“桑渔!你初来乍到便伤我王家旁支子弟、坊主府侍卫!莫非是没將本坊主看在眼里?”
“身为坊主,却专门做些仙人跳勾当!你枉为一坊之主!”
“你放肆!什么仙人跳?你这是在猥褻仙人不成?”
周遭有人疑惑道:“仙人跳?什么是仙人跳?仙人跳舞么?”
桑渔挑眉道:“诸位是不是没听说过仙人跳?仙人跳並非猥褻仙人的意思,而是用来形容……这王家人挖的坑,便是仙人跳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王家子弟恶意碰瓷,约战打架,毁坏坊市建筑物,天价赔偿!
却只有我等被讹的赔,他们王家子弟不用赔!
若赔不起,就签订天道契约,一直到赔完的那天,才能解除契约离开碧云坊市。
甚至还诱导变异灵根天才,入赘他王家!以此还清债务!再逼人生孩子,给他王家孕育好灵根资质的后代!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若换做是我,我也天天上大街上碰瓷啊!
仙人跳这一套路,倒是被你王家人玩明白了!”
“你放肆!你这是构陷!我王家掌管碧云坊上百年,倒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上门找茬的刺头。”
“呵……不过一个从根源上就烂透了的仙族罢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老王家的人都清楚!”
“桑渔,你这是要公然与我王氏仙族作对?”
“如果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態度,一味仗势欺人,那么……我是!我桑渔,就要跟你们王氏仙族作对!又如何?”
见桑渔如此硬气,那中年坊主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些道:“小辈,你可知虞不凡的丹田,並非我王家所为,而是他师尊亲手所废这件事?”
“我知!”
“既然知道我王家,在他丹田被废,彻底沦为废人之后,依旧留他在坊主府,给他一口饭吃,是我王家仁慈之举!
为何又要因此找事?”
“仁慈?”桑渔乐了道:“你们那是想榨乾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想逼迫他跟你们王家女生孩子!
他不愿,你们就让家奴毒打他!差点给人打死!
这也叫仁慈?我仁慈你祖宗呢!”
“放肆!桑渔,你今日之举,乃自取灭亡!別以为你是中域而来的符道天才,我王家就怕了你!
今日,我王家就替你天衍宗长辈教训你一番!”
“替我天衍宗老祖们教训我么?就你王家,也配?我特他娘的真乐死了!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你们!
你王家有合体期老祖吗?就配替我宗门老祖们教训我了?”
中域那位天衍宗合体老祖的名头,在北域这边也是响亮的。
王家之所以,没敢立马出手,就是在忌惮这一点。
可却又心存侥倖。
中域那般遥远……魔族又对中域虎视眈眈,需要大能常年坐镇,那合体老祖,不可能为了一个桑渔,就跑来北域的。
一个王家小辈道:“桑渔!你敢如此辱我王家,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