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他……”
“娘子!过来扶我一把,吐得腿软了些——”
桑渔走过去,怒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找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有偽装成凡人夫妻,才最合理,毕竟,你身边还带著个孩子!
莫要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我怀疑你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殷无恙嘴角微抽道:“到底是,谁占谁便宜?你知道魔域多少女子膜拜本王,却连见本王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本王可是——”
“魔域九亿少女梦?”
殷无恙摸著下巴道:“九亿?魔域可没那么多的魔女,九万倒是有。”
“行了,別自恋了!兄妹相称难道不行吗?非得是夫妻?”
殷无恙直接黑了脸道:“你敢嫌弃本王?”
“嫌弃你咋了?
我可是正道宗门弟子,你是魔!
正魔不两立!
回头跟你留下一个偽装成夫妻的关係,我回去还怎么混?”
“只是因为身份?”
“还有我对你无任何好感和信任,不愿与你关係太近,即便是偽装的也不愿意!”
“呵,当本王对你感兴趣似的,就你这姿容,根本不如我魔域第一美人半分姿容!”
“切,当我稀罕!”
殷无恙那张俊美的面孔直接扭曲了。
“很好!你越嫌弃本王,本王越要——老王大哥,我已经好多了,劳烦你带我夫妻二人去官府先办理户籍吧。”
桑渔脸都沉下来了。
魔道竖子!
身份绑架老娘是吧!
“老王叔——”
“你们夫妻两个,一个喊我大哥,一个喊我叔,我这是该听哪个称呼啊?行了,都別多礼了,再不过去办理户籍,一会儿城门关了,我都得明日才能归家。
家中孩子娘还等我回去吃晚食呢。”
“渔,要揍他么?”
桑渔咬牙:“不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不熟悉情况,不適合做惹眼的事情,等回头安顿下来了,再找机会揍!”
妈的!
必须往死里揍!
一大一小手牵著手,跟在前面二人身后进了城。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官府进行户籍登记。
桑渔试图挣扎一番——
“大人,其实我们是兄妹——”
“大胆!一会儿夫妻,一会儿兄妹!本就是外来者,如此可疑,莫非是他国混进来的奸细?”
殷无恙立即上前,悄声无息的塞了块金子给那官差。
那是先前在板车上,桑渔趁著老王叔赶牛车没注意,入空间內取出来交给他办事儿用的。
这会儿正巧用上了。
“大人息怒!我夫妻二人遭遇海南才流落到此地,她正事跟我闹脾气的时候,怪我带她出门,害她流离失所……想家了回不了家,想爹娘了,也见不著……还请您別跟个妇人一般见识。”
那办理户籍手续的官差捏了捏手里金子的重量,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倒也能理解,只不过,户籍身份关係不能隨意混淆,日后便是要和离,也是回归你们家乡后的事儿,本官府可不管这些!”
“劳烦大人了。”
桑渔咬牙。
妈的!
气死老娘了!
殷无恙这个狗东西给他等著!
村长的小舅子见他们顺利办理完户籍后,便离开了。
离开官府后,殷无恙问桑渔要钱,桑渔冷笑道:“没有!”
“还想回青灵界吗?”
“死魔头!你还敢威胁我?”
“並非此意!只是你越是这般跟我闹脾气,浪费的是谁的时间?
你要求十几年內带你回去,又一直在这拖我后腿?”
“我……”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找个无人的巷子,帮我看著点儿,我再去取金子来。”
“行。”
呵。
小丫头片子,还对付不了你?
本王可是幻魔出身!
幻魔最擅长的是什么?
自然是,攻心之法!
入侵心神,才能引出心魔、做到引人入魔!
在县城的街道上找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桑渔入內,余下一大一小守在巷子外。
瞳仰头看了殷无恙一眼道:“你总气渔,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可是超记仇的。”
“哦?是吗!本王在魔中,也是出了名的记仇!”
“你是男人,你要有肚量。”
“谁教你的?她?呵!谁规定男人就必须有肚量了?难道不是女人更该有肚量吗?
你也是男娃,你到底站哪边?”
“我当然是站在渔那边!”
殷无恙及其不屑的道:“男女立场,在我魔域,是数万年没有解决的大难题!
男魔认为女魔该遵守三从四德的规则。
女魔骂男魔放他娘的狗屁!都是魔,凭什么女魔就该遵守三从四德,要遵守,就都遵守,若不遵守,都別要求別人。”
“那你呢?”
“本王身为王,立场当然是中立的!歷来倾向於男女平等,所以,你在这要求我肚量大,让著她?
凭什么?
你怎么不让她让著我些?”
瞳眼神茫然的道:“可……男人就该保护女人啊。”
在他们古神界,就是这样子的。
殷无恙冷笑:“我难道没有保护她吗?刚若不是我,咱们都要被抓起来当奸细审问了!
如果男人保护女人是职责,那么,忍让不是!”
瞳挠了挠头道:“你就这好似渔说的,钢铁直男?”
桑渔从巷子里走出来,吹了个口哨道:“瞳你记性不错,没错,这位就是典型的钢铁直男!没救的那种。
走,拿金子兑换银子去,然后给你买好吃的。”
“好耶,渔最好啦!”
殷无恙:“我也饿了。”
桑渔白了他一眼道:“饿著吧你!”
真凶!
“瞳,改口喊娘,不然会显得过於特殊。”
“好的娘!”
殷无恙:“也喊声爹?”
“做梦吧你!”
“嘿,小崽子!你知道有本王给你当爹,是一件多威风的事情吗?”
“回青灵界后,人人喊打的威风?”
“话不能这么说……修魔道,可比修人族功法有前途。”
“然后被雷劈死?”
“只要足够强大,何惧天雷之威?我魔修飞升的大能多得是。”
“去了上界还是魔,口碑一如既往,有何区別?”
殷无恙不服道:“要这口碑何用?实力才是王道!”
“渔?你不是说,修为越高的大佬,话越少吗?他的话为何如此之多?”
桑渔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殷无恙脸都黑了。
他足足活了三千七百年,人生头一遭被气得这么狠过!
接下来更是赌气一般的全程一言不发。
桑渔正好觉得安静。
用金子在这边的钱庄兑换完银两过后给瞳买了冰糖葫芦,又买了几个肉包子,扔给大魔王一个。
自己和瞳一人两个。
吃饱喝足后,又去找了家客栈,暂且居住了下来。
第二日,殷无恙问她要银子,说是出去找茶楼找路过的走商打探下消息。
桑渔也只是很抠搜的给了他三十文钱。
姑且够个茶水钱?
殷无恙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想他堂堂大魔王——
算了,不想了!
打不过,骂不过!
动起真格,她背后还有条诡异的九头蛇!
起码在现在这个界面中,他註定只有被压制的命!
该是学会隱忍的时候了!
“三十文只怕不够,若是想探听更深层面一点的消息,怕是需要请人吃顿饭,亦或者,打发些银两。”
桑渔皱眉道:“那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