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见微如法炮製。
迷烟,搜房,翻找。
但吴二叔比海哥谨慎得多。
估计是最近被公安追查,他把所有可能留下把柄的东西都清理乾净了。
林见微什么都没搜到。
她也不急,悄悄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
第二天一早,门就被推开了。
吴二叔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根绳子。
“走吧,妹子。带你进山。”
他把林见微的双手绑起来,另一头拴在自己腰上,然后带著她和那个叫大壮的长工,一起进了山。
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
林见微自认为这一年多锻炼得不错,可这贵省的山,一座接一座,没有尽头似的。
她开始喘,开始腿软,开始想坐下来休息。
可她一停下来,长工就会狠狠拽一下绳子。
“走!”
吴二叔走在前头,头也不回。
进了这岔河的地界,林见微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了。
他自然也不用再装什么温和。
林见微踉蹌著跟上,表面上一副走不动路的狼狈样,眼睛却没閒著。
她一路走,一路记,途中还发现了厉小棠的隨身物件。
这下,她可以肯定,厉小棠就在这片深山里。
终於,在日头偏斜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
渡口停著一艘小船。
吴二叔站在岸边,扯著嗓子喊:“老罗!老罗!”
一个乾瘦的老头从旁边的窝棚里钻出来,一见是吴二叔,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
“哎呦,二叔!是您来了!”
吴二叔摆摆手,把林见微往前一推。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你儿子买个品相好的吗?我给你带来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
老罗连忙凑上前,对著林见微上上下下打量。
一边看一边点头,“好,好,比老薑家那个从京市带回来的长得还要好,更细嫩些,就是……”
他盯著林见微的脸看了又看,“这丫头看著……怎么呆呆的?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上次老薑家那个,模样是真好,种子也好,据说还是什么將军的妹子,生出来的娃肯定差不了。
他家那口子眼红得不行,天天念叨,非要他也给儿子弄一个更好的。
这个模样是好,可要是傻的,那可不行。
吴二叔叼著烟,斜了他一眼。
“我还能坑你不成?別看她文文静静,她爹妈可是大学教授,正经知识分子,给你生个聪明娃不成问题。而且性子软,好拿捏。你想想,要是买个性子烈的,跑了、死了、上吊跳河,亏的不还是你?”
老罗一听,又仔仔细细端详林见微一圈,这才正经谈价:“二叔,那您这个咋卖?”
两人就这么当著林见微的面,像在谈一头牛、一匹布似的,討价还价。
最后以七百五十块钱定了下来。
老罗搓著手,“二叔,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您跟我回家,我给您取。”
他领著吴二叔、大壮,还有被绳子牵著的林见微,往深山更里头走。
路越走越窄,最后停在半山腰一座木头房子前。
门口井边,坐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灰扑扑的褂子,头髮乱糟糟的,怀里抱著一个襁褓,正低著头,嘴里喃喃地哼著什么。
老罗瞪了一眼旁边摘野菜的老婆子。
罗母赶紧上前,连拉带拽把那女人拖进旁边柴房。
女人挣扎著,死死护著怀里的襁褓,“浩儿乖,浩儿不哭,妈在呢……”
吴二叔在老罗家略坐了坐,喝了一碗茶,最后拿著七百五十块钱,笑呵呵地走了。
老罗撑著船去送他。
只剩下林见微一个人,坐在一条小板凳上,手足无措。
罗母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知道你到我家里来是做什么的么?”
林见微抬起头,怔怔地看著她,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我们花钱买了你,你是来给我儿子做媳妇的。往后,只要你听话,不跑,好好伺候他,给他生娃,我们就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林见微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罗母看著她这副木訥的样子,皱起眉。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但无论是真是假,刚来的媳妇,尤其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都不能让她跑了。
她从屋里拿出一条铁链子,一头拴在林见微的脚踝上,另一头锁在床腿上。
“这屋子后面就是山,跑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老老实实的,过几天就习惯了。”
说完,她转身出去忙活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下地干活的罗喜旺,和撑船回来的老罗头,一起进了院子。
林见微被叫出去吃饭。
她拖著脚链,一步一步挪到堂屋。
饭桌上摆著几碗菜,老罗头坐在上首喝酒,旁边坐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
他浓眉大眼,看著倒是一副老实相。
罗喜旺正端著碗吃饭,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眼看见林见微,筷子停在半空中。
眼前这个女人,皮肤白得发光,眉眼温柔,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罗母盛了一碗饭,碰了碰他的胳膊,朝柴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罗喜旺没动。
罗母又推了推他:“你给送去,让她晚上別闹。”
罗喜旺被打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接过碗。
“麻烦。”
他端著碗,去了柴房。
林见微在饭桌边坐下,拿起筷子,象徵性地扒拉了几口,就回了自己的屋。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
罗喜旺走进来,带著一股汗味。
林见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罗喜旺站在门口,看著她,挠了挠头。
“你別怕。从今往后这就是你家。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著你。”
林见微看著他,鼓起勇气,“我不怕。”
“我父母现在都不在身边,我没有依靠了。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对我,我愿意好好和你过日子。”
罗喜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以前那些买回来的女人,哪个不是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哪个不是要打几顿才肯听话?
眼前这个,竟然这么……乖?
他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听话最好,省得他折腾。
“那、那我们睡吧。”
他走过去,开始脱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