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也认同:“我明天休息,去她们厂里看看她,顺便跟她说一声。等天再暖和点,我们再买一辆自行车,以后让小棠骑车上下班,也省心安全些。”
厉野眉头这才鬆开些,给林见微夹了一筷子鸡蛋,“吃饭。”
林见微低头扒饭,心里却有点想笑。
这人,自己妹妹谈个恋爱,他比谁都紧张。
吃过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黑透了。
厉野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林见微正靠在床头看书。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著一件素净的棉布睡裙,头髮鬆鬆地披著,整个人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看什么?”他问。
“嗯?”林见微抬眼,晃了晃手里的书,“《高等数学》,沈洵最近问的问题我有些答不上来,肯定是基础不牢。”
厉野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明天再看。”
林见微看著他。
昏黄的灯光里,他的眼睛幽深得像一潭静水,但静水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动。
多日未见,思念早压得满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
当他伸手去床头柜里摸东西的时候,摸出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把……
至少十几个蓝色的小盒子,被他囫圇抓了出来。
厉野动作一顿,“你买的?”
林见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趁他这些天忙,她特意多囤了点,省得以后总惦记著去买。
反正他忙,没时间细问。
“买这么多?”厉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见微脸烧得厉害,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够用吗?”
厉野看著她,眼里有火光跳跃。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
(此处省略三千字)
次日清晨。
军区的起床號准时响起,厉野像往常一样起床,穿衣,出去晨练。
林见微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
等厉野晨练回来,她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早餐是厉野从食堂买回来的。
两杯热豆浆,几个大肉包,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林见微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厉野换上军装去了部队。
林见微一想到沈洵还要在军工厂待一个月,就忍不住头疼。
沈洵问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有些她都得琢磨半天才能答上来。
要不是有系统在背后撑著,她早就被问倒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洵在这里也好。
有压力才有动力,她这段时间的进步肉眼可见。
林见微心念一动,召唤出老师,开始学习。
一学就是一上午。
她看了眼时间,赶紧关掉面板,去厨房做饭。
等厉野中午回来,饭菜已经上桌。
两人吃完饭,林见微把提前打包好的饭菜装进饭盒,推出自行车,往製衣厂的方向骑去。
去给厉小棠送饭。
天气晴好,微风不燥。
林见微骑著自行车,心情还不错。
拐过一个街角,她的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厉家老宅门口,樊玉梅正往外扔东西。
几个礼品盒子被丟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接著是一男一女被撵了出来,踉蹌著差点摔倒。
樊玉梅叉著腰,破口大骂:“我呸!你个贱人!老爷子都说了跟你断绝关係,你跟厉家没半毛钱关係!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还带著这个姦夫回来?你真当我们厉家是旅店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被骂的女人,正是乔书瑶。
她身边的男人,梳著大背头,穿著花哨的衬衫,是胡天渝。
胡天渝被骂得脸都绿了,但还是陪著笑脸往前凑:“大嫂,您別生气啊!二十多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之前是我们错了,我们认!以后我跟书瑶一定好好孝敬老爷子,给您和大哥赔不是……”
他对著院子里喊:“爸——您放心,以后我给您养老!”
“你给我闭嘴!”
厉峰从门里衝出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要不是碍於军人身份,他真想一拳揍上去。
“我厉家没儿子了吗?需要你这个畜生来给我爸养老?滚!都给我滚!”
他指著胡天渝,怒目圆瞪:“姓胡的,你给我听好了。要不是老爷子大度,你们胡家早就不存在了。你要是再敢来骚扰,就算老爷子拦著,我也把你们胡家连根拔了!滚!”
樊玉梅端著一盆洗菜水出来,“还有你,乔书瑶!你给我记住了,你姓乔不姓厉!跟厉家没有半毛钱关係!要是再敢找上门,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话音刚落,一盆脏水就泼了出去。
乔书瑶惊叫一声,躲闪不及,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精心梳的头髮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胡天渝比她更狼狈,衬衫上沾著菜叶,头髮上还掛著水珠。
“砰!”
大门重重关上。
“你看,我都说了不来不来,你爸非要我们来!”
乔书瑶抹了把脸上的脏水,忍不住抱怨。
胡天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你还敢怪我?要不是你隱瞒你跟厉家翻脸的事,拿孩子威胁我爸,逼著我娶你,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別人不要的破鞋?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厉老爷子能再接受你,不然……”
“不然怎样?”乔书瑶挺了挺肚子:“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孩子?”胡天渝冷笑一声,“一个孩子而已,我想生,多的是女人给我生。你以为你算什么?”
“你……可你之前明明说过喜欢我的!为了我,你连厉延州都敢打!”
胡天渝笑出声来,“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以前你还是个处,现在呢?你配吗?”
乔书瑶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胡天渝凑近她,“我告诉你,当初追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厉延州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多刺激啊。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別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