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低笑了一声,“我说,我就不进去了,明天一早要出任务。”
“……”
空气突然安静。
林见微脸上瞬间爆红,耳朵尖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睡觉?!
人家连门都没打算进!
厉野看著林见微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走上台阶,一步步逼近。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一步……是哪一步?”
“微微这么快,就想和我更近一步了?”
林见微被他问得脸上更烧,下意识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是台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
惊呼声未落,厉野手臂已经迅速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捞回怀里。
几乎在同时,他另一只手“哐当”一声带上了院门。
下一秒,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瞬间夺走了林见微的呼吸。
她整个人被迫后仰,只能本能攀住他的脖颈,身体完全依附在他身上。
就在她被吻得晕晕乎乎,几乎要软在他怀里时……
“咚咚咚!”
院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小林?小林,是你回来了吗?”
林见微嚇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一把推开厉野。
手忙脚乱地梳理凌乱的头髮,又扯了扯微皱的衣襟,才扬声应道:“誒,陈姨!你等一下!”
又转头对厉野低声急道:“你先躲起来!”
厉野眉头微蹙,很不情愿:“你已经离婚了。”
“我上午才办的离婚手续,晚上就跟你……”林见微又急又恼,“你让別人怎么想我?”
厉野还是不动,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林见微顾不得许多,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厨房方向推:“快进去!別出来!”
確认厨房门帘落下,她才平復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和心跳,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陈姨,怎么啦?”
只见陈爱华一手一个,狠狠拧著自家两个半大小子的耳朵站在门口。
两个小子疼得齜牙咧嘴,眼泪汪汪。
林见微赶紧上前去拦:“陈姨,你这是干嘛呀?快鬆手,孩子耳朵要拧坏了。”
陈爱华这才鬆了手,气道:“我今天才知道,昨天你家让那对不要脸的男女钻了空子!就是这俩小崽子贪玩,忘了给你锁门!”
说著又朝小儿子付凯屁股上踢了一脚:“还不快给你林姐姐道歉!”
付凯眼泪鼻涕一起流,“林姐姐,对不起……是我们太贪玩了……昨天刚码好柴火,隔壁铁蛋来叫我们去玩弹珠,我们一高兴就、就忘了锁门了……呜呜……”
付军没哭,但眼圈也红了,朝著林见微深深鞠了一躬:“姐姐,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我没看好门。”
林见微看两个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早就软了。
“哎呀,没事没事,你们也是无心的嘛。快別哭了,姐姐不怪你们。”
陈爱华:“小林,你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东西没有?还有那被弄脏的床和被子,陈姨都赔给你!”
“陈姨,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林见微摆手,“那两个人就是故意来噁心我的,就算我锁了门,他们也会找別的法子。昨天晚上的事,我还得谢谢您和付局长帮忙呢。再说,小军小凯是为了给我送柴火才过来的,要怪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说著,她从挎包里抓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两小子手里:
“快拿著,回家去吧,別伤心了,姐姐真不怪你们。”
两个小子捧著糖,怯生生地看向母亲。
陈爱华嘆了口气,依旧板著脸:“还不谢谢你们林姐姐。”
“谢谢林姐姐!”
两个孩子齐声道,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模样。
“回去吧。”陈爱华挥挥手。
两个小子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了隔壁院子。
陈爱华看著他们的背影,转头对林见微嗔道:“你啊,就是太实诚,心太软。”
林见微笑笑:“孩子嘛,难免的。”
陈爱华左右看了看,又道:“对了,我今天听我家老付说,那男的和那女的才是一对儿,跟你早就离了?”
看来,厉老爷子那边已经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妥帖了。
林见微点点头,顺著话道:“是,我跟他早就签了离婚申请,只是今天才正式把手续办下来。”
陈爱华一听就明白了七八分,瞭然地拍了拍林见微的手背:
“那是他们没福气!放著这么好的姑娘不要。他们不要,我要!”
“小林啊,我有个外甥,在机械厂上班,是技术维修工,人特別踏实肯干,模样也周正……”
“呃……陈姨,”林见微赶紧打断,“谢谢您好意,但我现在……真没有考虑再婚的想法。”
陈爱华见她態度明確,也不强求。
“那行,凡事看开点。以后有啥事,儘管来找陈姨,能帮上忙的,陈姨绝不推脱。”
她是真心喜欢小林这姑娘,漂亮、善良、为人处事没得挑。
可惜自家没有適龄的男娃,不然真想拉回自己家来。
陈爱华的话刚被关在门外,林见微的后背就贴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
厉野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將她密密实实地箍在怀里。
“怎么办,”他的唇贴在她耳畔,“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林见微耳朵一麻,心跳又漏了半拍:“你……要走几天?”
“不確定。”
林见微知道这是军密,便不再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厉野鬆开她,转身从军装內袋里掏出两张存摺,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林见微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眼睛微微睁大。
一张存摺上有八千五百五十八元,另一张是五千三百二十三元。
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存摺塞回他手里:“给我干嘛?我不要!”
厉野低笑,握住她的手,连同存摺一起包在自己掌心:
“笨女人,没听说过么,男人的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
“没听过,”林见微別开脸,“反正我不要。”
厉野拿她没办法,乾脆强硬地將存摺塞进她外套口袋:“就当先替我保管著。”
不等她再拒绝,他又正色道:“以后別那么晚下班。现在夜里风硬,太冷。”
林见微解释:“我最近得赶工,把年前的工作都做完。过年……我得去我大哥那儿。”
“川省?”厉野眉头微蹙,“去那边过年?什么时候走?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