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主殿,来到了主殿旁的炼丹房中,陆尘稍微放出了神识感应了一下,里面大约是十来位筑基修士正在炼丹,他们统一都穿著星河剑宗的服饰,看起来年龄都不小了。
“道友,当前最缺的,就是这清风散了。”白衣老者拿出了一个丹方,向陆尘递了过去。
“此丹的主要功效,是化解和治疗毒气,煞气,瘴气和魔气在体內的残留,但是此丹难度极高,目前整个宗內,除了老朽之外,还无人能炼出此丹,道友既然有心,不妨一试。”
说完,便又给了陆尘不少药材,隨后就进入了其中的一间炼丹房继续炼丹去了。
陆尘见此也走进去旁边的炼丹房中,这一年多来,自从拿到小绿瓶之后,他便时时炼丹,以快速提升修为,因此,自觉在炼丹一道上,当是要比同期修士强上一线。
不过在仔细研究了这清风散之后,陆尘便知道此丹炼製的难度之所在了,此丹的成型,对修士先天真火的要求较高,若真火强度不够,便容易在最后阶段功亏一簣。
不过,陆尘倒是颇有信心,多亏自己修炼了《真阳诀》,以此功法在体內凝炼的火为真阳之火,其威力远大於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
果不其然,一时半刻后,在真阳之火的猛烈灼烧之下,第一颗清风散,便顺利地成型了。
他没有停歇,一颗接一颗地炼製,程姓老者给他的药材,差不多够炼五颗丹药的样子。
当他炼到第四颗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他手中的炼丹炉,居然没能承受住真阳之火持续不断的灼烧,爆炸了。
虽然第一时间用灵力压制住了爆炸,没將自己的脸上炸得全是丹灰,但这一副药材確实白白浪费了。
这自己在黄枫谷坊市中买的炼丹炉,这么不靠谱吗?
陆尘满脸黑线。
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打算去找隔壁老者看能否先借一个丹炉应急。不过当他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惊。
眼前的程姓老者,斜躺在一张椅子上,十分轻鬆写意的样子,他面前摆著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炉子,而这炉子中,居然有二十多枚清风散,在同时炼製。
而这炼製所用之火,精纯异常,陆尘虽然看不出来歷,但可以確定,此火百分百在他的真阳之火之上。
“这老者,真的只是筑基初级的修士吗?”陆尘心中生出如此疑问。
“程道友,这清风散,在下已经炼製了三枚,但说来有些惭愧,刚刚陆某隨身所用的丹炉炸炉了,白白浪费了一副药材,不知道友手上,可还有多余的丹炉暂借陆某师兄一下。”陆尘有些尷尬的说道。
听闻陆尘成功炼製了三颗清风散,白衣老者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地隨手拿出了一个看著颇为精致的炉子。
“想不到道友第一次炼製此丹即可成功,还真是让老朽刮目相看啊,此炉名为九窍归元炉,品质尚可,就赠予道友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极品法器,如此珍贵,陆某万万不敢收下,待陆某炼製结束之后,定將其归还。”陆尘连忙道。
“好说好说,你再多拿些药材过去。”白衣老者隨手一挥,数十份药材便接连出现。
陆尘將这些物品接了过来,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內,接著炼药去了。
就这样,陆尘每日虽然晚上还回剑阁休息,但白天都泡在丹房之中,每日和白衣老道一起炼丹。
隨著时间越来越长,炼的丹药的种类也越来越多,陆尘很多时候有些力不从心或疑惑不解之处,也会主动去请教隔壁老道,从来不摆高级別修士的架子。
而老道,则是有问必答,每每都让陆尘获益良多,但让陆尘颇为称奇的是,不管要炼製的是何种丹药,此人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过通过长时间的接触,陆尘倒是也清楚,这位老者必定是隱藏了修为的修士,他的修为绝不止筑基初期,只是通过某种隱匿之法,让其他人无法探知他的真实修为罢了。
不过陆尘倒是也没有去说破人家秘密的喜好,只装作不知道,每日只是一味的专心炼丹。
隨著陆尘在炼丹房经常炼丹走动,不少门內弟子,也都认得了他,並且对他颇为尊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星河剑宗如今也不再主动对百花宗和血煞门发起进攻,这纷乱的数年的观星山脉,如今倒是平静了下来。
......
一个月后观星山脉魔道大营
血煞门的门主石刚,修为是结丹中期,但如今,他的神色却一点都没有前辈高人的样子,反而十分忐忑,站在大营中,左右踱步。
而百花宗宗主苏容,则静立在其身旁。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容貌姣好,身著繁花长裙。表面看似镇定,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片刻之后,两人几乎同时脸色微变,猛地抬头望向帐外天空!
只见十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划破略显阴沉的天空,毫不掩饰行跡,直奔联军大营而来!
十三道遁光瞬息即至,如同陨石般轰然落在营地中央,激起一片尘土,强大的灵压让周围的低阶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一共十三个结丹,五位天煞宗,八位合欢宗,为首的是天煞宗长老,铁魁,结丹后期巔峰修为。
石刚与苏容连忙上前,深深施礼:“恭迎各位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铁魁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声,算是回应。
“石刚,苏容。宗內接到你们的紧急传讯,调派我等前来。”他顿了顿,冷声质问,“上一次,让筑基精锐支援,这一次,连我等也都被派来了。”
“这星河剑宗,当真如此棘手,还是你二人有其他心思,一心想要保存实力?”
石刚浑身一紧,额头的汗终於滚落。苏容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她强自镇定,再次躬身,解释道:“铁魁长老明鑑!非是我二人不尽心。实在是那星河剑宗……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座威力奇大的阵法!”
“哦?”铁魁身后的合欢宗丁不二,阴惻惻地开口,“何种大阵,能挡你两宗联手?莫非是你二人轻敌冒进,损兵折將,在此搪塞?”
此人身材矮小,酷似童子,但性情扭曲,残忍无比。
“不敢!绝无搪塞!”石刚急声辩白,脸上横肉抖动,“此阵內含五行之力!一经激发,五色神光轮转不息,那阵法不仅防御坚固无比,更有困杀之能。”
苏容也连忙补充,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正是如此。那阵法绝非星河剑宗原有传承。我等怀疑,是否另有势力暗中插手。久攻不下,伤亡渐增,恐损宗门大计,这才不得不冒昧求援,恳请上宗派遣诸位前辈前来,一举破之!”
两人说完,躬身不起,心中忐忑至极。
良久,铁魁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哼,你二人所说,本座自会核实。”
“若真如你们所言……那便更有意思了。明日我们一起出手,联手破了此阵。”
“是!”石刚与苏容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而铁魁身后,一眾天煞宗与合欢宗的结丹修士,也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