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之鸿蒙道种》 第一章 天灵根与偽灵根 “水火土木四灵根,落选。” 升仙大会上,隨著南宫婉面无表情的公布结果,韩立有些落寞的低下头。 “偽灵根也敢来参加升仙大会?” “真不自量力。” 奚落的话语从每一个角落传来,让一旁的陆尘有些唏嘘,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以示安慰。 “陆兄,你也试试吧。”韩立只有一瞬间的落寞,但也很快调整了过来,他將测试的灵球递给陆尘。 “我吗?我都不是修仙者,这个能测吗。”陆尘的內心有些忐忑,右手紧握跟隨他以久的宝剑。 作为一个穿越者,当他意识道自己来到了凡人修仙的世界中时,无疑是有些绝望的,这个世界尔虞我诈,生存艰难,出生於镜州的他和韩立、张铁一起拜入了墨大夫门下。 本以为自己可以和韩立一起踏上修仙之路,谁知道自己苦练长春功,根本无法引气入体,反而是武学天赋相当不错。 数年之后,陆尘放弃了对长春功的尝试,在墨老起歹心炼傀之前,他自请离开神手谷,进入七玄门学习武艺,短短数年时间,就成为了镜州武林有名的剑道高手。 也因此,当韩立被墨老威胁之时,才想到找这位曾经的师兄帮助,陆尘自然是乐意之至,联手战胜墨老之后,两人便离开了七玄门。 在墨府,韩立本意让陆尘留下,可陆尘到底是放不下內心渴望修仙的那一丝可能,毅然决然的跟隨韩立,来到了这修士云集的太南小会。 而如今,揭晓多年谜底的时候,终於来了。 在韩立鼓励的目光中,陆尘伸出手,將灵球接了过来。他身上一丝灵力也无,於是灵球自行运转,一丝灵光探入陆尘的身体。 而这个奇特的异像,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关注。 “不是吧,凡人也来参加升仙大会?” “这两人可真奇葩。” “凡人居然也混了进来,这也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了。” 嘲笑的话语不绝於耳,但此时的陆尘已经无心他顾了,他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透明的灵球,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丝微弱的金光亮起。 所有的嘲笑都戛然而止,高台之上,端坐其中的七派长老原本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紧接著,越来越亮,耀眼的金光照亮了陆尘漆黑的双眸。 看著手中熠熠生辉的光球,陆尘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片刻之后,这样的震惊,化作了发自內心的狂喜。 没有其他的顏色,只有纯粹的金光,自己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他高高的將这光球举过头顶,十多年的自我怀疑,不甘心,苦闷,在这一刻,都被这耀眼夺目的金光所驱散。 万籟俱静。 片刻之后,南宫婉那悦耳的声音响起。 “金系单灵根,通过。” 灵球离开陆尘有些出汗的手,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韩立,你看...” 陆尘欣喜若狂的回头,看向韩立,想向他分享这份喜悦。 映入眼帘的是韩立那有些复杂的眼神,三分高兴,三分羡慕,三分落寞,一分陌生。 陆尘激动的话戛然而止,已经伸出的手略带尷尬的收了回来,有些无处安放,他只好挠了挠自己的头。 “陆兄,多年夙愿,得偿所愿,恭喜了。”韩立发现了自己的失態,很快的调整了过来,正如方才被奚落时那样。 “我就先告辞了。”韩立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他如芒在背的场合。 “韩...”。 陆尘看著韩立的背影,试图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来不及伤感,因为原本端坐於高台之上的几位结丹高人,都纷纷来到了他的身边。 “小友敢以凡人之躯闯这升仙大会,这份胆识可真让老夫惊讶,不知小友名讳,还请相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白鬍子老道,颇有礼貌的问道。 “晚辈陆尘,见过各位...前辈。”陆尘拱手,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称呼为前辈。 若是普通凡人或是普通炼气弟子,这样的称呼可算冒犯,但是如今眾人都盯著这个天灵根的宝贝疙瘩,自然是无人在意区区称呼这点小事。 老道挥动著手中的浮尘,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的少年,连连点头。 身形挺拔,巍若孤松。眉如墨画,斜飞入鬢。墨发束冠,额阔庭满。双眉入鬢,似剑斜飞。目若寒星,邃如深潭。轮廓分明,端的是俊朗非凡。 虽只是持剑静静站著,却自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不是仙人,胜似仙人。即使冷艷如南宫婉,不知见过掩月宗多少俊男美女,眼中也带有一丝欣赏之色。 只是不知这份欣赏是出於对陆尘天赋的肯定,还是对其气度的认可。 “小友,老夫清虚门浮云子,不知小友,可愿拜入本门?”浮云子收回打量的目光,温声问道。 周围其他几人神色各异,天灵根的资质,在结婴之前不会遇到任何的瓶颈,招揽一位天灵根弟子,意味著未来门派將会拥有一位至少结丹后期的强者。这样的诱惑,没有哪一个宗门会拒绝。 “我说浮云兄,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黄枫谷的李华元一看浮云子直奔主题,自然也不愿落后:“陆尘小友,本人黄枫谷李华元,小友可愿拜入黄枫谷,在下亲自收你为徒,一定会让你获得最好的修炼资源。” “小友,我灵兽山精通御兽之道,神通玄妙,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本宗。” “小友,我观你善用剑,我巨剑门在七派之中,最擅用剑,小友可愿拜入本门。” ...... “小友,我掩月宗,在七派之中实力最强,有著无数玄妙的功法神通,我宗还对双修之道颇有研究,正好前些日子也招收了一名天灵根资质的女修,有小友的加入,正好可以同修大道。”南宫婉语气不似他人一般热切,但態度仍算温和。 李华元、浮云子几人一听,暗道不妙,掩月宗为了拉人,连双修道侣都给安排上了,简直是不惜血本,这样的条件,怕是很难有人可以拒绝。 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陆尘,而围观的修士都投来羡慕的眼神,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可都无缘拜入七派之中。 听著南宫婉这样令人心动的条件,即使是陆尘也差点忍不住沦陷其中。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若是可以修仙,他將如何如何,因此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並不困难。 “谢诸位前辈抬爱,晚辈仰慕黄枫谷久矣,如蒙不弃,愿拜入门下。”陆尘对著李华元拱手,恭恭敬敬的拜道。 听得此言,其余眾人都是有些遗憾,南宫婉带著面纱,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难免生出了意外之色。 “好,好,好。”李华元大笑著走上前,亲切的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好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弟子见过师傅。”在陆尘拜师的话语下,这场升仙大会的意外插曲,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陆尘四下观望著,试图找到韩立的踪跡,四下都不见人影,不过想来也是,以韩立的性子,肯定早已经离开了大殿。 “也罢。”陆尘心中暗自想道:“黄枫谷中,迟早还能再见的。” 第二章 黄枫谷清波洞 太南谷中,一条银色的巨蟒拔地而起,高高的飞入云端,正是李华元,带著刚刚拜师的陆尘,离开了此地。 陆尘有些新奇的看向云下的崇山峻岭,如此的腾云驾雾,对他来说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银角巨蟒破云穿雾,李华元负手立於蟒首,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陆尘左顾右盼的动作,不过对於一个第一次见识仙法的凡人来说,陆尘的表现已经足够沉稳了。 这让一直在留意此子心性的李华元暗自点头。 “陆尘。”李华元开口。 “弟子在。”陆尘赶忙回应。 “看你隨身佩剑,之前是在凡人武学上,有所造诣吗?” “弟子苦心研究武道多年,算小有所成。”陆尘谦虚的说道。 此话的確过谦了,陆尘的武学造诣早已登堂入室,步入了宗师之境,十八般兵器,轻功身法,无一不精。若非如此,想要正面击败被练成人傀的张铁和在嵐州武林叱吒风云的墨居仁,又谈何容易。 李华元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不过半日光景,巨蟒便飞入一片云雾繚绕的群山之中。但见峰峦叠翠,飞瀑流泉,灵禽异兽时隱时现,空气中灵气之浓郁,远非外界可比。 黄枫谷到了。 李华元並未在谷口停留,让陆尘有些意外的是,巨蟒径直飞向內山深处,最终落在一处临渊而建的山洞前。洞府石门古朴,外有阵法和落水遮蔽,上书“清波洞”三个篆字,笔力苍劲。 李华元袖袍一挥,巨蟒化作了一道流光入其灵兽袋中。陆尘在一旁看著新奇,半空之中,一道一道石阶缓缓移动,最后形成一段台阶,凌空而立。 本以为按他所知的流程,应该是先前往正殿黄枫谷掌门所在进行登记,而李华元则是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就带陆尘来到了他的洞府。 “隨我来。” 李华元踏步上前,陆尘紧跟其后,他小心翼翼的注意著脚下,儘可能的避免去看台阶下的万丈悬崖。 这要是掉下去,靠轻功身法可是绝不可能飞上来的。 陆尘可不想刚入仙门就摔死。 李华元神识看著陆尘的小心翼翼,心里一阵好笑,对於他这样的结丹修士来说,已经百年未跟凡人打过交道了。 他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一道遁光將陆尘带入洞府之中,但他刻意在洞府外停下,也是想看一看这位新弟子的胆识。 不过陆尘这些年在武林中经歷廝杀无数,自然不会让李华元失望。 两人穿过石门,洞內並非想像中阴暗潮湿,反而豁然开朗。 穹顶高阔,灵泉潺潺,奇花异草沿石壁生长,药香与灵气交织,一入內,陆尘便觉神清气爽。 这的確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修行福地。 李华元屈指一弹,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飞出洞府,隨后他找了把椅子隨意的坐下,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陆尘,缓缓开口。 “这是为师的洞府,清波洞。”他顿了顿:“按门內规定,新弟子入门,是要统一到掌门处报导,然后由门內统一安排住处,炼气期弟子,要承担门內的各种杂物,以此来获得灵石。” “你可知,为师为何匆匆带你离场,又为何將你直接带入洞府?”李华元看著眼前的少年,平静的问道。 “弟子愚钝,请师尊指点。”陆尘清楚,这个时候可不是自己卖弄的时候,老实听讲就是了。 “因为你这身天灵根。”李华元语气肃然,“修仙界看似与世无爭,实则弱肉强食,比凡俗武林残酷百倍。杀人夺宝、同门相残、师徒反目……皆是寻常。” 他顿了顿,见陆尘神色不变,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继续道:“天灵根资质,百年难遇。若消息传开,莫说外界邪修会惦记,便是门內……也未必人人乐见其成。你尚无一点修为,在修士眼中,与螻蚁无异。你若在外行走,不出三日,便会陨落。” 陆尘心中凛然,从拜入仙门的喜悦中冷静了下来,他深知李华元此话无半点夸大之意,自己的处境,还十分危险。 他深深一拜:“谢师傅庇护之恩。” “既入我门下,我自当护你周全。”李华元摆摆手,袖中飞出一卷玉简,悬於陆尘面前,“此乃《金元诀》,金系炼气期顶级功法。金主杀伐。今日起,你便在此闭关修行。” 他又取出一瓶丹药、三枚玉简:“瓶中乃『培元丹』,可助你增进修为。玉简中记载修仙界常识、黄枫谷门规、以及基础法术要领。你需儘快熟记於心。” “是。”陆尘心中激动,將这几个物件收了起来。 此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一名蓝衫青年儒生快步而入。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敦厚,眼中却精光隱现,修为赫然已达筑基中期。 “师尊。”青年躬身行礼,目光好奇地扫过陆尘。 “坤儿,这是你新入门的小师弟,陆尘。”李华元淡淡道,“你去执事堂一趟,替他办理身份令牌、登记名册,再领一套弟子服饰和本月份例。” 陆尘则连忙双手作揖:“见过大师兄。” 於坤眼中闪过讶色——师尊竟亲自带人回洞府,且此人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分明是未入道的凡人。但他跟隨李华元多年,深知师尊行事必有深意,当即拱手应下:“弟子遵命。” 离去前,他朝陆尘友善一笑,温声道:“陆师弟,稍后我便將东西送来。” 待於坤离去,洞府石门缓缓闭合。 “记住。”李华元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修为未达炼气六层之前,不得离开清波洞半步,未筑基前,就在洞府內专心修炼吧,此地灵气充沛,十分適合你修炼至筑基。所需丹药、物资,我会让於坤定期送来。” “弟子谨遵师命。”陆尘再拜。 李华元最后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內洞深处。 洞府彻底安静下来。 陆尘盘坐蒲团上,环顾四周——灵泉氤氳,石壁生辉,穹顶星珠明灭。此地將是他未来数年的修行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 翻开《金元诀》玉简,功法文字如刀刻斧凿,每一句都透著凛冽锋锐之意。陆尘逐字研读,心神渐渐沉入其中。 三个时辰后,於坤去而復返。 他將一枚身份令牌、两套黄色弟子服、一个储物袋放在陆尘面前,笑道:“陆师弟,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滴血认主即可。储物袋中有基础功法一套、基础法阵一套,一把烈阳剑,一把冷月刀,以及入门弟子必备之物。” “多谢大师兄。”陆尘郑重接过。 “以后不必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叫我於师兄就好了”,於坤摆摆手,隨后压低声音:“师弟好生修炼。师尊他老人家……许多年没收徒了。” 言罢,悄然离去。 洞府重归寂静。 陆尘打量著身份玉牌,他身无半点法力,自然无法感应到令牌的气息,而储物袋自然也是无法打开的。 无奈他將令牌贴身收好,换上黄色弟子服,隨后盘膝坐下。 此刻,他无比渴望著修炼。 陆尘按照《金元诀》所述,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闭目,凝神,意守丹田。 起初一片混沌,渐渐地,他“看”到了——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星尘般漂浮在空气中。 引气入体,第一步。 第三章 神秘种子 在陆尘按功法口诀引灵气入体的瞬间,他的丹田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颤,一股极其强大的虹吸之力从丹田之处传来,如鯨吞一般的疯狂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突然起来的动静让陆尘一惊,隨后连忙按照《金元决》运行起周天来。而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洞府內打坐的李华元的感知。 “嗯?吸纳灵气的速度竟然这般快。”李华元有些诧异:“或许这就是天灵根的优势吧。” 对於这明显有些异常的灵气波动,李华元观察一阵之后,却也不明所以,只能归结於天灵根资质的不同寻常了。 但在正在运转周天的陆尘看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的丹田不知为何竟然开始自行吸纳灵气,其吸纳灵力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不仅如此,吸纳的灵气一进入丹田,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陆尘有些纳闷。 於是为了运转功法周天,陆尘只得从时刻吸入的灵气中,强行分出一部分,来运转周天,大部分的灵气,仍然被丹田所吞噬。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而最让陆尘无语的是,他甚至无法主动停下丹田这疯狂吸纳灵气的行为,这直接导致了在大师兄於坤前来给他送饭时,看著陆尘一边吃饭一边疯狂吸收灵气的画面。 “陆师弟,可真努力啊。”於坤看著埋头乾饭的陆尘身上的点点金光,不由得发出了感慨:“上一次,我这么努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不行,我也不能落於人后。” 对于于坤被陆尘身上的异常所激发出向道之心不提。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有著丹田吸纳灵气的干扰,但在顶级丹药和功法的加持下,三个月后,陆尘还是终於完成了《金元决》第一层的修炼,来到了炼气一层。 由於低阶炼气修士还无法辟穀,陆尘的一日三餐都是身为大师兄的於坤按时给他送来,让陆尘颇为感激。 只不过这位於师兄看起来是个话癆,每次吃饭的时候,就拉著陆尘说一大堆有的没的门中趣事。 刚开始陆尘还觉得新奇,但隨著时间越来越长,也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 日子就如此一天天过去,在如此刻苦修炼了一年之后,陆尘的修为境界终於是来到了炼气三层。 而灵气一入丹田之中就神秘消失的诡异现象,也终於停止了,不过让陆尘有些无奈的是,虽然灵气不再神秘消失,但这恐怖的吸纳速度,却並未停下。 海量的灵气灌入体內,陆尘只得不停的运转著周天,开始向《金元决》更高的层次修炼。 在如此恐怖的灵气吸纳效率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便突破了《金元决》第三层,来到了第四次的境界。 炼气四层。 在突破第四层的一瞬间,陆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的更清晰了,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屋內的每一个角落,隨后穿过墙壁,穿过洞府的大门,感知到那门外瀑布的流水声。 这就是修为来到炼气四层之后的一大重要变化,整个人的感知能力会大幅提升,还可內视。 感知了周围的环境之后,陆尘转而向体內看去。 这自动吸纳灵气的丹田异常,他早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隨著陆尘第一次內视,身体,经络,丹田,看起来一切正常,陆尘跟隨著灵气流动的方向,来到了丹田的中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种子。 看著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別的。 但是出现在丹田之中,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难道是某种奇遇?”陆尘心里暗自想著。 观察了一阵之后,这个种子只顾不停的吸收灵气,倒並没有其他任何功效。不过毕竟是在陆尘自己体內,明白原因之后,他做了几番尝试,终於將这自动吸纳灵气的过程停了下来。 停下之后,种子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陆尘的丹田之中,没有任何动静了。 陆尘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好歹是受自己控制的。 他再反覆试验了几次,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控制这可种子是否吸纳灵气,和吸纳灵气的速度。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不用干任何事情都保持著功法运转了,如今是闭关还好,要是这怪事儿一直不停,那自己可真没办法在外走动。 “说起来,也不知道韩立那小子怎么样了,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已到了黄枫谷了,还是继续修炼,早些拥有自保之力,也好与他相见。” 正在陆尘暗自思索时,此地的石门突然打开,来人正是李华元。 “师父。”一见李华元,陆尘连忙站起来拱手一拜。 李华元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这也是自上次带陆尘入洞府以来,他第一次来看陆尘。 “不错,这么快就练到第四层了。”李华元满意的点点头,不到两年的时间,便突破了炼气四层,这等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 “师傅嘱託,徒儿不敢懈怠。”陆尘虽也欣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这几个法器,你拿著用著,要熟练运用。”李华元手一挥,两把长剑,一枚金色法印和一个金色手鐲凭空出现,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师父,这...”陆尘大为震惊,这几件,都是顶级法器,即使在筑基期中,也是十分珍贵的。 李华元手轻轻一抬,打断了陆尘想说的话:“为师弟子眾多,你前面,已经有七位师兄师姐了。” “不过,他们和你不一样,都出身於修仙世家之中,平素自有家族庇佑,无需为师过多操心。”李华元向前走了几步:“但是以你的天赋,未来的成就,恐怕远在他们之上。” 他顿了顿:“当日在太南谷,既然你选择了为师,那么为师当然要护你周全才是。” 言罢,他自觉多言了,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陆尘看著眼前的这四个法器。 第一把剑名为惊鸿,通体银白无瑕,剑柄镶嵌青玉,以风纹银混合空青石炼製,锋利无比。既可作为飞行法器,又可与人斗法。 第二把剑名为流萤,通体透金,剑尖铭刻有破灵符文,对护体灵光有奇效,不催动时金光內敛,肉眼难辨,不仅可以正面飞剑御敌,也可暗中偷袭。 金色法印名为千钧印,通体暗金色,印纽为蹲踞的异兽,印底刻有古朴的“镇”字。可化为丈许大小巨印直接砸落,势大力沉,是威力强大的杀伐类法器。 而最后的手鐲样式法器,名为金闕罩,手鐲上嵌有九枚龙眼大小的暗金色莲子,激发后化为九面金闕光盾,周身环绕,密不透风。危急时刻还可以九盾合一,化作一面金色巨盾,防御力倍增。 陆尘看著眼前这些闻所未闻的顶阶法器,神色复杂。当初他只是因为知道韩立有升仙令,才选择李华元拜入黄枫谷,却没想到得到了如此的重视和关照。 这位李华元,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还真是格格不入啊。 “所谓因果,原来如此吗?”陆尘心中嘆息,他明白,从此刻起,他便无法对李华元的命运无动於衷了。 他收敛心神,恢復打坐的姿態,再一次回归修炼之中。 第四章 御剑而行 两年之后,突破到炼气期八层的陆尘,推开了石室的大门,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 於是他压著脚步,来到了大厅的石桌旁,此地是於师兄每日给他送饭的地方。他坐在石凳上,左顾右盼地看了又看。 李华元毫无疑问在洞府深处修炼,此地的许多房间都有禁制。陆尘知道,每位修仙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因此,按照李华元的吩咐,他从来没有尝试去过其他的房间。 今天他带著一丝鬼鬼祟祟地出来,自然也不是想挑战结丹期禁制的威力。 虽然李化元曾说炼气六层就可以自由出入洞府,但陆尘为了求稳,还是修炼到了炼气八层。 他在洞府內閒逛了一会,见四下无人,便开始向洞府门口走去。 想来也是,李华元虽然如此说,但並未做任何的限制。修仙界中,若是还需要他人来约束自己,那一定是走不远的。 如今,陆尘不但修为来到了炼气六层,更是学会了《金元决》中的三个低阶法术,金刃术、金缚术、金甲术。 其中,陆尘最喜欢金刃术,以金系灵气凝聚出一把金色剑芒攻击,虽然以炼气期的修为催动颇需要点时间,但威力在低阶五行法术中,算是极高的了。 来黄枫谷多年,除了这清波洞之外,他还从未去过其他地方。 他来到了洞口,石门自动向两边打开,布置好的阵法之力將外面的瀑布一分为二,洞外一步步石阶开始凝聚。 不过今日陆尘不打算走这个悬於万丈高空之上的石阶。 他心念一动,惊鸿剑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陆尘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虽然他在洞府內演练过无数次,但是仍然难以掩盖心里的紧张。 在驱使著长剑让自己微微浮空之后,陆尘深吸一口气,让飞剑以一个相对平缓的姿態飞出了洞府,对著石阶之下的一片空地慢慢飞去。 感受著山涧之间的微风,陆尘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惊鸿剑平稳地將他带到了下方的平台之上,稳稳的落地。 他回头看向自己飞过的这一段路,发自內心的高兴让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自己刚刚,居然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御剑飞行! 有了方才的尝试,陆尘心中大定,此次他颇有信心的再次踏上惊鸿剑,隨著法力的全力催动,惊鸿剑发出了“嗡”的一声,顿时化作了一道流光,带著陆尘直衝天际。 看著两旁的崇山峻岭从自己身边飞快的向后移动,陆尘不由得心生豪迈,他心念一动,原本平飞的惊鸿剑迅速抬头,化作一道金光,一路直上,直衝云霄。 黄枫谷中不少弟子纷纷抬头侧目,作为顶阶法器,惊鸿剑的速度远非普通筑基期修士的飞行法器可比,更別说大部分炼气弟子所用的,还是入门时候统一派发的青叶法器。 这些或探寻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並没有被专心操纵飞剑的陆尘所看到,此刻的他心潮澎湃,一心想要去看看那云上的世界,究竟是和模样。 片刻之后,在层层白云之上,金色的流光终於不再爬升,而是在云层之上停了下来。 此处无风,耀眼的阳光打在厚重的云层之上,映出点点金光,陆尘看著这绝美的风景,终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盪,发出一声长啸。 御剑而行,逍遥於天地之间,这无数次梦中的场景,终於成真,陆尘张开双手,只觉天地都在其怀中。 正当他陶醉其中时,忽然只觉得身体一软,脚下飞剑开始不稳起来。 陆尘连忙回神,才惊觉自己的法力竟然消耗的如此之快,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炼气期的修为,体內灵气本就不够充沛,即使驱动法器,也很难维持长时间的御空飞行。 陆尘连忙空中飞剑向下,但他方才凌空的位置过高,此时距离地面甚远,即使以惊鸿剑之极速,也要飞遁一会儿。 眼看自身法力越来越少,陆尘心乱如麻,连忙思考对策。 “灵力,得补充灵力。”他自言自语道。 突然,他眼前一亮,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丹田里那颗种子呢。他心念一动,丹田那颗神秘种子骤然发力,四周的灵气像被无形的巨力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陆尘的体內。 几个呼吸之间,陆尘感觉体內充满了灵力,在御剑飞行如此大的消耗之下,还几乎满溢出来。 陆尘大喜过望,全力催动惊鸿剑,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天空,落到了黄枫谷附近的一片树林之中。 脚下踩到熟悉的大地之上,陆尘终於鬆了一口气,停止了对周围灵气的吸收,单手怀抱著惊鸿剑,靠在树下,稍作休息,以平復心绪。 “好险,差点就成了第一个摔死的修仙者了。”陆尘暗道自己此次可真是莽撞了。 他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暗下决心,此番的得意忘形,正是修仙一路的大忌,以后行事可不能这样大意了。 不过自己丹田之中的那颗神秘种子竟然还有如此妙用,若是斗法起来,一旦陷入持续消耗,自己岂不是大占优势。 “有机会,还是得找同阶斗法试试。”陆尘暗自想著。 稍稍歇息片刻之后,他检查了一下隨身之物並无遗漏,收起了惊鸿剑,转而拿出了那件从未用过的入门发放的青叶法器。 隨著他的心念一动,青叶法器慢悠悠的腾空而起,颇为悠閒的带著陆尘向黄枫谷飞去。 自己上下打量一番之后,陆尘满意的点点头,如此,才符合一名炼气弟子的身份。 他慢悠悠的飞著,飞过黄枫谷的山门,果然,这一次,陆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看著人来人往的谷內,四下寻找著某一出地方。 修仙者过目不忘,陆尘早早的就將整个黄枫谷的地图刻在了脑子里,在稍作打量之后,他终於选择了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穿过低阶弟子弟子聚居的喧嚷屋舍,绕过讲法堂的晨钟暮鼓,飞过了山阴深处,再转过一道山坳。 陆尘终於来到了此行的目的,黄枫谷中一个十分偏僻的所在——百药园。 他落在园外,神识无法感知其內,毫无疑问,这片药园有著一个小型的禁制,专门用於防止外人闯入。 陆尘犹豫了片刻,迈步向著台阶走去,步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触碰到了附近的禁制,被一片白光挡住了去路。 陆尘见此情形,也不在迈步向前,原地驻足,静静的等待。 很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白光另一头传了过来。 “何人来此百药园,若无要事,此地不对旁人开放。” 陆尘听著这一本正经的声音,有些忍俊不禁的露出一丝笑意,手摸了摸鼻子,隨口开口说道。 “怎么,老朋友来串串门也不行吗?” 白光的另一边不再回话,紧接著,眼前的白光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全部消失不见。 抬头看去,一片有著数亩面积的院子映入眼帘,门口的牌匾上,掛著“百药园”三个字。 匾下之人,不是那位其貌不扬的韩立小子,又是何人? 第五章 再见韩立 “陆兄,好久不见。”韩立有些意外於陆尘能够找到自己,客气地拱了拱手,隨后问道:“你怎知我在此啊。” 陆尘看著韩立这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此时的韩立刚加入黄枫谷没几年,为了不引人注目,几乎不在外走动,对人下意识的防备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嗨,前日我的一位师兄来访,他喜欢说一些谷中见闻,我以前跟他提过你,他最近去吴师叔那儿听说了你的消息,他回来跟我说了之后,这不,我刚修炼结束,就过来找你了。” 关於自己怎么知道韩立入黄枫谷的说辞,陆尘自然是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事实上,以韩立之低调和谨慎,別说陆尘这是刚结束闭关,就算是时常在门內走动,也是不可能听到韩立的消息的。 听到陆尘一结束闭关就来找自己,韩立也是心中微动,两人相见,少年时在神手谷一起拜师学艺的那段日子一幕幕浮现,让韩立心中也是颇有感慨。 看著自己这位师兄虽然身份和以前天差地別,但性格却是一点没变,韩立也终於不再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面色也是柔和了下来。 “陆兄有心了,我也是之前机缘巧合,再最终得以拜入黄枫谷门下。” 两人边说边往草屋內走去,房间的陈设十分简陋,和陆尘所见李华元洞府相比可说是天差地別。 “想不到,你我师兄弟,居然能在黄枫谷再会,当真是缘分使然啊。”陆尘在木桌旁坐下,感慨道。 “对了,现在按黄枫谷的规矩,我应该叫你师兄才对吧。”陆尘笑著打趣著看著韩立说。 “那...陆师弟?”韩立端起一杯茶水,然后摆在陆尘的面前,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臭小子,你还真叫啊。”陆尘脸一黑,差点没绷得住,佯装怒目而视,却看著韩立那玩味的表情。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咱俩这关係,还是跟以前一样,兄弟相称吧。”陆尘有些无奈:“虽然有墨老那档子事儿,咱俩平日里確实也不好师兄弟相称,但是也別叫生分了。” “如此也好。”听著陆尘提起墨老,韩立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微微点点头。 “听说你拜入了结丹期的师祖李华元门下,这才短短几年,就炼气八层了,果然是进步神速啊。”韩立打量著陆尘,带著一丝羡慕。 “也是有些侥倖罢了,若不是你当日带我入太南谷,哪有我现在的好日子。”陆尘摇摇头。 韩立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一层,看的陆尘暗暗心惊,自己修行方知道突破不易,韩立这小子短短几年就到了炼气十一层,这得磕多少丹药啊。 而韩立如今也处於困境之中,如今以前使用的“黄龙丹”和“金髓丸”已经完全没用了,正愁著如何才能搞到新的丹方。 韩立看著陆尘,突然想到,如今陆尘成为了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有的资源一定比大部分普通弟子都要更好,说不定可以帮到自己呢。 他犹豫了片刻,入黄枫谷以来,他已经受到了太多的嘲笑和奚落,虽然和陆尘曾经关係甚密,但时隔多年,以前的情分,还能剩下几分,他还真没把握。 但如今自己的修为难以寸进,实在是太需要真正的好丹方了。 正在韩立踌躇之时,陆尘却心中瞭然,这一切,自然都在他的预料之內。 “怎么了,韩立,有什么你就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陆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喝了口茶。 “那个...陆尘,你手上,有没有那种適合增进修为丹药的丹方。”在陆尘的注视下,韩立终於鼓起勇气开口:“我...我可以用灵石换。” “原来是这个啊,好说好说。”陆尘装作意外的样子,隨手就拿出了李华元给的两幅丹方。 “这个是培元丹,適合炼气期服用,我现在也在吃这个,效果极好。”陆尘指著其中一副丹方说道。 “这个是凝真丹,適合筑基期服用,你先拿著,等筑基之后,再换成这个。” 韩立看著眼前这两幅丹方,眼睛都直了,心中激动万分,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那略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真实的情绪。 这两个丹方,对他来说太珍贵了。 韩立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堆灵石出来,陆尘大致扫了一眼,有六七十块之多。 “陆尘,这两个丹方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一共就这么多灵石,你看够不够。”韩立对这两个丹方的价值心知肚明,这六七十块灵石是绝对不够买下这两个丹方的。 但是他身上现在也的確没什么別的值钱的东西了,除了那个神秘的小绿瓶,但是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过於重要,是绝不可能拿出来交换的。 於是他有些忐忑的看著陆尘,等待著对方的答覆。 “嗨,咱两之间说什么灵石不灵石的,快收起来。”陆尘隨意的摆摆手:“再说了,要没你帮我,我哪里能拿到这两丹方,灵石、交换什么的这些话,休要再提。” 这话说的轻鬆,可在韩立耳中却如同天籟之音,陆尘居然愿意把这两个丹方送给自己,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即便心中欢喜,但韩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尘这样做,是否对自己另有所图。 韩立快速的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但仍然觉得以陆尘如今的处境,似乎却无算计自己的必要,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东西。 唯一的例外便是那个小绿瓶,但韩立確信,陆尘不可能知道小绿瓶的神奇。 “或许,他的確是个重情之人吧。”韩立心中暗自想著,虽然如此,但他倒是也不会对陆尘放下戒备,毕竟对於韩立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韩立最终还是没能挡住丹方的诱惑,將东西收进了储物袋:“无功不受禄,陆尘,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一定前来相助。” “別以后了,就现在。”陆尘迫不及待的说道,给韩立看的一愣。 “从入门到现在,我除了闭关就是闭关,早就手痒的很了,你这会要是无事,那就陪我切磋一番,如何?” “啊?这...这不好吧。”韩立愣住了,没想到陆尘会提如此要求。 “走走走,就现在。”陆尘拉起韩立就往外走去:“对了,你现在修为比我高这么多,可得让著我点啊。” 第六章 切磋 百药园外的一处空地上,陆尘和韩立相对而立。 “要不今天算了吧,改日再练如何。”韩立眉宇间有著一丝无奈。 “少废话,开始咯。”陆尘才不管那么多,他可知道,看著韩立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有过好几次的斗法经验了,手上都有了几条人命了。 看著已经掐诀运起法力的陆尘,韩立也是一脸慎重,从他过往的斗法经验来看,凡人武学的理解在炼气期斗法的近身搏杀中十分重要,而自己这位师兄,正是武学高手。 他手微微一动,一把冷月刀握在手中,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眼看韩立如此做派,陆尘有些无语,韩立骗得过別人,骗不过他,他现在手上可是有著一枚飞剑符宝的。 这小子,真能藏啊。 於是陆尘也不遑多让,一把烈阳剑在手,轻巧一挥,一道红色剑芒向著韩立飞去。 韩立也將刀一横斩,一道银色刀气从刀身上激发,抵消了攻击。 陆尘原地不动,等著看韩立的下一步如何行动,而韩立也原地不动,想著先以防守为主,更好把握出招的尺度。 於是说好的斗法切磋,竟一时出现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奇观。 两人目光相对,都难得地带了一丝尷尬之色。 不愧是同门师兄弟,藏锋的套路都是一模一样。 “哎呀,不管了。”陆尘有些无奈,运气灵力,加上罗烟步的身法,直接就攻了过来。 韩立一看,也明白刚刚演戏太过,箭步上前,调用了差不多炼气十层左右的灵力,与陆尘近身兵器相交了起来。 从招式上来看,陆尘有著绝对的优势,他的剑法轻巧灵动,出招路线让韩立疲於应对。但韩立剑法虽朴实无华,但根基扎实,加上境界在陆尘之上,每一击下,都会將陆尘逼退。 而陆尘则利用剑法的优势,连连进攻,上挑、下劈、斜刺,两人虽然都只使用入门的法器,但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险。 终於,在数十个回合的见招拆招之后,韩立的正面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破绽,而陆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记进步前刺,直接攻向韩立的中门。 眼见这一剑避无可避,危机之下,韩立的身前猛的出现一个青色法力护罩,烈阳剑的攻击落在这个护罩之上,没有產生一点效果,反而在韩立下意识的一震之下,將陆尘猛的震退。 陆尘整个人倒飞出去,他明白,直到此刻韩立才用出真正的实力。隨即在半空之中迅速的调整了身形,双手一掐诀,金色灵气开始匯聚,在陆尘双脚蹬地,平稳落地的一瞬间,一道金色剑光对著韩立激射而去。 金刃术。 韩立吃了一惊,他本还担心刚刚自己的反震之力是否伤到了陆尘,谁知陆尘的施法如此之快,身形刚落地,一记蓄满法力的金刃术便攻了过来。 其速度之快,让韩立完全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只能全力催动著护罩,硬吃这一击。 金刃被护罩阻挡在韩立身前五寸之处,剑尖碰撞护罩,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金主杀伐,陆尘以炼气八层催动的金刃术,居然让韩立以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无法轻易化解。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韩立双手一合,青色灵力再猛的一震,终於是將这一击彻底震碎。 不远处的陆尘停在了原地,並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金刃术已经是自己掌握的法术中攻击力最强的了,这一击出手的时机堪称隱蔽,这都被轻易的挡了下来,再打也没意义。 再往上,就是李华元赠於的几把顶阶法器,个个都是杀伐利器,在炼气级別的切磋之中,实在无法控制尺度。 而韩立,也是暗暗心惊,方才那一发金刃术,以他炼气十一层的修为,竟然都无法避开。不说同阶,即使是炼气十层的实力,恐怕也绝不可能单凭灵气护罩挡下这一击。 经过这一斗法,两人在心中,都暗暗的调整著对彼此的看法。 “不愧是韩老魔。” “不愧是陆兄。” “不打了不打了。”陆尘摆摆手:“再打下去,我可就真招架不住了,好小子,几年不见,变的这么强了。” “哪里,就你刚刚这一剑,要不是小弟我多了几年修为,可就要吃大亏了。”韩立连忙客套。 “嗨,我也就会这一招。”陆尘摇了摇头,隨后跟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韩立,你会什么法术,我也来试试我这灵力护罩的防御力如何。” “这,小弟駑钝,法术实在学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也就会了一个火弹术。”韩立面露尷尬之色。 “没事没事,就这个也行,你先悠著点啊,你的全力一击,我肯定挡不住。”陆尘身前凝聚起金色护罩,暗中也备好金闕罩,以防万一。 “那行吧。”韩立见状,也不多言,稍微控制了下力度,以炼气八层的灵力催动了一发火球向陆尘飞去。 火球一撞到金色的护罩便猛的爆炸,但这护罩不动分毫,显然是毫不费力。 “再来再来。”陆尘感受著护罩的强度,有些欢喜,催促著韩立继续。 韩立又一发火球飞来,这次是用到了炼气九层的实力。 护罩在爆炸之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但隨著陆尘的持续释放,再次稳稳的扛了下来。 隨后,不待陆尘出言,韩立又一发火球发出,这一次,是炼气十层的实力。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陆尘的护罩应声而碎,不过还好碎之前抵消了大部分伤害,本体倒是没有收到太多伤害。 “陆师兄,你没事吧。”韩立看著烟尘中的陆尘,略显担心的问道。 “咳咳,没事没事。”陆尘险些呛了一口,连忙回道。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戛然而止,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检查自身的时候猛然发现,护罩碎裂后,自己丹田內的那颗种子,突然动了。 空气中残留的火系灵力,竟然被它吸入了体內! 要知道,只有身具对应的灵根才能吸收天地中对应的灵气,而自己明明是金灵根,刚刚却吸收了火属性的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陆尘陷入了沉思。 第七章 火灵根 “没事吧。”烟尘散去,韩立连忙问道。 “无妨。”陆尘收敛了心神,隨意的摆了摆手,这一击虽然威力巨大,但也的確没给他造成什么太大伤害。 “想不到短短数年时间,你不光修为到了炼气八层,实力也颇为不俗啊。”韩立发自內心地感慨道。 陆尘对自己这次斗法的结果也是颇为满意,毕竟差了三个境界,能够交手成这样,已然可以了。 回到百药园,又和韩立敘旧一会之后,陆尘终於告辞,离开了这偏僻之地。 看著陆尘离开的背影,韩立陷入了沉思,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这位一起长大的陆师兄,无论何时,都难以看透他的心思。 如今他贵为结丹长老的关门弟子,而自己却是一个筑基都难的偽灵根,按照常理,两人未来的路会完全不一样。 陆尘的行为的確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不过能够在黄枫谷再遇,也確实是一种缘分,韩立想了一会儿之后,姑且也认为陆尘可能真是一位重情之人吧。 是夜,回到清波洞的陆尘,看著丹田里那颗种子,陷入了沉思。种子的周身,环绕著浅浅的一层紫气,而之前被吸入体內的火系灵气,被完全吸入了种子的內部。 在陆尘《金元诀》日益精益的同时,这颗种子,也从原来的白色,变成了有一点点金芒。而如今则一丝火系灵气的进入,却仿佛是一把钥匙,让这颗种子,有了新的变化。 很快,一直在散发著红色能量波动的种子在丹田內微微一震,紧接著,一股神秘的紫气喷涌而出,充满了整个丹田,隨著陆尘的全身经脉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 隨后,一切归於沉寂。 陆尘原地打坐,静静地感知,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和之前有所不同。 他竟然能直接感应到天地灵气中火系灵力的力量了! 难道这个种子可以修改灵根? 陆尘心中出现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他有些慌张的拿出了一个测试灵根的符籙,隨著灵力的注入,一道明亮的金色亮起。 没有任何问题,他还是金系天灵根。 陆尘长舒一口气,隨后起身走到洞府的书房,李华元將炼气和筑基的不少功法放在此处,供陆尘查看和学习。 不得不说,这个待遇在眾多弟子之中,简直是独一份的,即使修为最高的三师兄刘靖和之前最得李化元认可的钟卫娘,也只是被赐予基本功法而已。 李化元对於陆尘,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了。 陆尘挑选了一番,选了一本李化元曾经自己修炼过的《焚炎诀》,这也是一本相当顶级的功法,並记录了几种低阶和中阶的法术。 火弹术自然不用多言,让陆尘颇为意外的是,李化元留下的批註中,补充了两种威力极大的法术。 一个是真炎剑,凝成一柄三尺火焰长剑,威力巨大。这个攻击力,可不是火弹术可以比擬的。 而另一个,则是火羽术,可以將灵力化作一只火鸟,可在空中控制其飞行轨跡,同样威力不俗。 陆尘按照功法口诀,快速地运行周天,却发现一个十分神奇的现象,他可以吸纳火灵气入体,但是,却无法再直接將其转化为灵力运行周天。 他仔细回想刚刚种子变化的全过程,都有著一丝紫气的参与。 “难道是因为那神秘紫气,才让我可以感知到火灵气。”陆尘稍微有了点头绪。 他尝试催动著种子,很快,一团紫气,就出现在了其丹田之中,陆尘驱使著紫气在体內运转一周,没发现任何异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甚至还將紫气微微逼出体外,握在手心之中。 反覆观察之后,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没什么头绪的他,只得驱动著种子开始吸纳天地灵气,开始继续修炼。这是陆尘自己摸索出的可以偷懒的办法,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根据《金元诀》主动吸纳天地灵气入体,而是可以让这个种子自行吸收。 但隨著吸收的开始,陆尘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注入种子中转化的灵力,除了原来的金系灵力之外,竟然混杂著火灵力。 陆尘恍然大悟,原来通过《金元诀》功法转换的灵力,只能是金灵力,而自己没有火灵根,直接通过《焚炎诀》转化灵力是无法成功的。而通过种子转化的灵力,就会同时具备金属性和火属性两种属性。 隨著体內新的灵力越来越多,陆尘开始按照火弹术的法诀开始凝聚,很快,一团凝聚起来的火球静静的躺在陆尘的手掌之中。 成了! 陆尘有些激动,五行之中,相生相剋,金虽主杀伐,威力强横,但是遇上克制的属性,还真是会有些麻烦。 而若是自己能够同时掌握和使用任何五行的术法,岂不是就在法术的比拼上,处於同阶之中的不败之地了。 陆尘想到了修仙界存在的更为稀有的一些异灵根之上了,说来也巧,黄枫谷最近这些年招收的弟子中,恰好就有一对慕容兄弟,身负雷灵根。还有一个飞扬跋扈的陆家子弟,有著风灵根。 不过这几人的修为,可都不低,那对慕容兄弟,应该和他一样都是炼气八层。 而陆云风更是门內炼气期少有的高手,修为已到炼气十二层,而且生性残忍,心机颇深,以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和这些人打交道,实在危险。 鑑於这种情况,陆尘不得不耐下心来,潜心修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整日不出洞府,全力提升修为。 而韩立,在陆尘告知自己又要进行闭关之后,也是鬆了一口气,他很快就收集好了炼製培元丹所需要的丹药,又开始了新一轮把丹药当饭吃的修行之旅。 而陆尘这样的低调行为,也让很多黄枫谷的炼气弟子议论纷纷。 当年七大派中盛传黄枫谷和掩月宗各收了一名天灵根弟子,掩月宗的那位弟子早已筑基成功,声名鹊起。 而黄枫谷的这一位,別说其他六派和黄枫谷的低阶弟子了,就连黄枫谷的掌门钟灵,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隨著时间越来越久,此事也成了各派低阶弟子中的笑谈,甚至有好事之人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当日升仙大会测试法器出错,黄枫谷满心欢喜地把人带回门中,却发现弄错了,为了不丟人,才如此低调处理。 而引发这各种传言的本尊陆尘,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向著更高的境界,一路攀升。 第八章 董萱儿 两年之后,清波洞门口,李化元早早地就站在门口,若是於坤在此,定会好奇是何人可以让自己的师傅如此翘首以盼。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遁光划过长空,来到了李化元的面前,来人袭絳红宫装,云鬢高綰,斜插一支凤头赤玉簪,正是大名鼎鼎的黄枫谷第一结丹女修,红拂。 而在她身后半步,俏生生立著一位少女,一袭水粉纱裙,裙摆缀著细碎的明珠,行动时流光溢彩。 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生了一张標准的瓜子脸,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身段已显玲瓏,水粉纱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当真是天生魅骨。 “师姐,难得光临啊。”李化元满脸堆笑,带著一丝討好之意,哪里还有结丹高手的风范。 “师弟,若非有要事,我倒是也不愿前来叨扰。”红拂正声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师姐哪里话,快请进。”李化元则见怪不怪,仍然懟著满脸的笑意,將红拂往洞府深处引去。 “这位就是萱儿吧。”李化元將目光投向红拂身后的少女,温声问道。 “嗯,萱儿,还不快拜见你李师叔。”红拂面色清冷。 董萱儿的娇躯盈盈一转,软软地说道。 “萱儿…见过李师叔。” 声音不高,尾音却轻轻扬起,带著三分魅意。 李化元当然不会被这区区魅术影响,不过他也是暗自惊嘆,这位董萱儿竟然是天生媚体。 红拂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萱儿的这番做派,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化元抚须的手顿了顿,隨即朗声一笑,目光却已礼貌地移开半寸。 “这丫头,吵著要见你之前收的那个天灵根徒弟,非要缠著一起过来。”红拂温声道,稍作解释。 “师傅,弟子好奇嘛,整个门內都在流传著李师叔门下那位天灵根弟子的事儿,机会难得,我也想见一见嘛。”董萱儿娇態尽显,一副撒娇的模样。 “好吧。”红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此刻又带著一丝慈爱之意。她隨后问道:“师弟,你那位新收的徒弟此刻可在洞府,不如让他出来一见?” 被这么一提,李化元也想起来自己这位小徒弟又是几年没出洞府了,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定力,著实不错。 不过至於是否答应红拂的要求让陆尘出来一见,对於李化元来说,这种事情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心上人的不尊重。 “哈哈,想不到我这小徒弟还能得师姐关心,甚好甚好。”他一边大笑一边手捏了一个传音符,轻声念了一句,隨后传音符便向洞府深处激射而去。 此刻的陆尘,正在静室之中打坐。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一层,突破十层之后,每一层小境界的提升所需灵气都是之前的数倍,这让一心想突破第十二层的陆尘有些无奈,不过他也知道不可急於求成,所以每天更是废寢忘食地修炼。 很快,石门开出了一条缝,一道传音符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手上。 “准备一下,有客人前来,出来一见。” 传音符中传来李化元郑重的话语。 陆尘收功,並停止了对天地灵气的吸收,隨即起身向外走去,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李化元第一次给他传音。 能让他这么郑重其事的人,是谁呢? 陆尘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 走入洞府的正厅,还在门口就听到李化元高声说著什么趣事,而一位中年女修,在那儿礼貌地回应。 看到陆尘出现,站在红拂身边本就有些无聊的董萱儿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而红拂也將目光投了过来,在看到陆尘相貌的那一剎那,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陆尘敏锐地发现了其內心深处的那一瞬排斥。 “来,陆尘,快来拜见你红拂师伯。”李化元看到陆尘过来,大手一挥。 “弟子陆尘,见过师伯。”陆尘恭恭敬敬地一拱手。 看著陆尘端正的姿態,红拂点了点头,那因为相貌而带来的那丝天然的反感,也隨之减弱了一点。 “这位是你董萱儿师妹,你红拂师伯的关门弟子,入门也就比你稍稍晚了一点。”李化元向后一指,只见董萱儿唇角勾起一抹甜腻又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这位……想必就是李师叔门下新近归宗的陆尘陆师兄吧?”董萱儿声音软糯,带著撩人心弦的尾音。她向前轻移两步,身姿摇曳。“萱儿常听师尊提及,李师叔座下新收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师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呢。” “萱儿师妹。”陆尘神色不变,对著董萱儿微微拱手,对於她的暗送秋波视而不见。 这女子,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当著两位结丹期长辈媚態尽显,让陆尘心中一阵无语。 不过这相貌,倒是的確生地漂亮。 “炼气十一层?”红拂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她记得陆尘入门不过五年,且当时此子似乎还只是一个凡人。 “嗯,根基扎实,灵力凝练,心性也颇稳。”红拂心中暗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修为已达炼气十二层的董萱儿,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师弟,我看你这位弟子修为进境神速,就是不知斗法如何。我看他和萱儿修为相当,不如让他们在此切磋一二,你看如何。”红拂头微微一侧,看向李化元,问道。 李化元自然不会跟红拂唱反调,不过他心里也直犯嘀咕,陆尘自入门以来,一直闭门苦修,李化元看他勤勉,平时也没有干扰,这会真斗起法来,不会给他丟人吧。 看著陆尘那问询的目光,李化元轻咳一声,隨后开口:“既然师姐有此兴致,也好,陆尘,你便和萱儿切磋一二吧。” “切磋?”陆尘一脸问號,不是只过来见一面吗,跟董萱儿这个大小姐有什么好切磋的,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李化元,不过对方却没什么表示。 看来是推不掉了,陆尘一阵无语。 反观董萱儿,脸上则露出跃跃欲试的娇笑,眼波再次扫向陆尘,这次却带上了几分较量的意味:“师尊有命,萱儿自当遵从。陆师弟,还请手下留情哦~” 第九章 水土双灵根到手 看著已经跃跃欲试的董萱儿,陆尘倒是突然想起,这位董萱儿乃是水土双灵根。 如果此次比试,能够拿到水系灵气和土系灵气,岂不是正好。 想到此处,陆尘突然就来了动力,看著已然准备就绪的董萱儿,他双手一抱拳。 “那就,请师妹赐教了。” 隨著比试一开始,董萱儿便先发制人,运起一团粉色的光晕,向陆尘攻来。陆尘轻鬆地侧身一让,这一击便落空了。 眼见一击落空,董萱儿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她跃步上前,再放出一记光球,陆尘再一侧身躲避,董萱儿已然近身,一柄扇子出现在她手中,正是她常用的法器——三心扇。 陆尘不慌不忙,唤出惊鸿剑,一击迎上,隨后拨开扇子后向侧面卸力,这一剑若劈实,只怕董萱儿难以招架。 两人侧身而过,四目相对,董萱儿娇媚一笑,秋波动人。 陆尘有些无奈,这天生媚体,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著魅惑他人。 不过,就现在来说,还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陆尘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微微吸入了一点董萱儿攻击所溢出的灵力入体,隨后转身站定。 这个细节实在是过於小,即使李化元和红拂近在眼前均未看出什么异常。 陆尘微微感知,这个粉色的灵力,是水属性灵力。 於是心下大定,接下来,只要让她使用土系法术,就可以了。 董萱儿转身之后,原本手中的扇子一分为三,从三个角度向陆尘袭来,隨即再度放出数个粉色光球,连续的攻击將陆尘包围。 三心扇作为红拂传下的顶阶法器,威力自然不容小覷,陆尘也不敢大意,他先是向侧后方两个踏步后撤,避开光球的袭来的方向。 三把摺扇却紧隨其后,陆尘向前看去,果然是董萱儿在施法操纵。 不过这位大小姐想来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看似攻势凌厉,实则破绽百出,一分为三的法器全都用於进攻,其本体的周围,反而难以顾及。 陆尘在惊鸿剑上凝聚出一道金色剑气,他轻轻一挥,剑气向董萱儿激射而去,感受著剑气的锋利,董萱儿慌忙拿出自己的防御法器,幻尘珠。 一道暗黄色的护罩將她团团围住,堪堪挡住了陆尘隨手发出的这剑气。 而这一防御,空中那三柄摺扇便失了操纵,虽然只是几个呼吸,但对陆尘来说,已经足够了。 眼见董萱儿所用的防御法器品阶不低,於是陆尘也大胆出招。 他全身灵力猛地爆发,惊鸿剑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董萱儿而来。隨后重重一刺,在如此锋利的进攻之下,那暗黄色的护罩立刻出现了层层裂痕,陆尘心念一动,悄然吸收了一丝逸散的灵力。 正是他希望的土系灵力。 陆尘大喜,目的已然达成,自然就不必与这董萱儿过多纠缠。他见著幻尘珠防御力不俗,便起了试一试法器的念头,直接祭出千钧印猛地向下一砸,这一击势大力沉,震得董萱儿花容失色。 而幻尘珠所化的暗黄色护盾,也在这一击下碎的一乾二净。 眼看就要被这千钧印重重砸中,董萱儿惊慌之下,两腿一软,倒在地上,什么术法口诀,防御法术,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危急时刻,却见陆尘手中亮起金光,那千钧印在离董萱儿半尺距离稳稳停住,然后边缩小边向后倒飞出去。 “嗯,不错,这小子对於灵力的控制,还是相当不错的。”李化元暗自点头,这切磋看到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董萱儿虽然境界比陆尘还要高上一阶,但真动起手了,只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萱儿的根基可真扎实啊,只是一时不慎,被这千钧印偷袭了,这一场,是我这徒儿胜之不武了。”李化元连忙出言,给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董萱儿打圆场。 “师弟何必过谦,刚刚比试,陆尘已经几番相让了,是萱儿技不如人,怪不得其他。”红拂摇摇头,自己徒弟的毛病,她自然是知道的,这番比试,也是想让董萱儿吃吃苦头,好长点教训,免得整天目中无人。 不过这陆尘的实力之强,也確实远超她的预期。 胜负已分,陆尘收回了千钧印和惊鸿剑,正当李化元和红拂都以为比试结束时,异变突生。 董萱儿见陆尘收回法器,已从刚刚的惊嚇中回过神来的她眼神一冷,还不待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便立刻操纵著之前落地的三心扇从背后攻向陆尘。 “你竟敢欺负本姑娘。”董萱儿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手猛地一挥,哪里还有方才那故作媚態的风情。 这偷袭来得突然,来不及释放任何法器和护罩,陆尘背对三心扇,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致命威胁,电光火石之间,单脚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滴溜溜转了一圈,正是凡人武学中的顶尖身法,罗烟步。 生死时刻,陆尘反击的意识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半空之中,隨手凝聚了一发金刃术,不到一息的时间,金刃术便已凝聚完毕。紧接著一剑落下,出手之快,让在场眾人皆未反应过来。 在董萱儿眼中,她只看到陆尘凌空跳起,隨后一道金芒闪过,一股强大的衝击力將她摁倒在地,左肩传来刺骨的疼痛。 陆尘这记几乎瞬发的金刃术,重重地贯穿董萱儿那纤细的香肩,强大的贯穿力让本就半躺在地的她甚至先被拖行了几米,隨后被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啊!”只听得董萱儿发出一声惨叫。 陆尘落地之后,回头看见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惊。方才半空中那记金刃术,完全是隨手施为,也未全力催动,若是董萱儿运起即使是最普通的灵力护罩,也必然可以挡下这一击。 谁知道董萱儿方寸大乱,连灵力护罩也未打开,就先行偷袭自己,这一剑吃得结结实实。 “师妹,你...你没事吧。”见此情景,即使两世为人的陆尘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个董萱儿,未免也太弱了。 他连忙解除了金刃术,金光消散,只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隨后上前,先用寒冰符止住伤口流血,隨后拿出疗伤符,开始为董萱儿疗伤。 还好他出手时避开了要害,否则后果恐怕更严重。 他手摁著符籙,紧紧贴著董萱儿的伤口处,董萱儿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隨著符籙灵力的注入,伤口慢慢好转,陆尘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化元和红拂,李化元有些尷尬地捂著额头,看陆尘看过来,瞪了他一眼。而本应生气的红拂,却只是看著躺在地上的董萱儿,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第十章 红拂的算计 董萱儿倒在地上双眸紧闭,此刻恼怒至极。 这个陆尘,居然敢伤她。自入门以来,她就被红拂收为了关门弟子。在一眾炼气同届中,可谓是眾星捧月,身边追求她的男修士成群结队,偶有斗法切磋,也从来没人敢真的和她动手。 都是一味退让,然后找个时机体面认输了事,这才让她有了一种斗法就是用各种手段去追著对方打的错觉。 而陆尘由於不在门中走动,不知道同阶的真实水平,以为人人都如韩立那般实战丰富,斗法狠辣。再加上董萱儿本就修为高他一层,他法术出手时自然也没怎么留力。 谁知董萱儿在先手偷袭的情况下,面对这发金刃术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也幸亏金刃术以穿透杀伤为主,这要是一发火弹术,后果可不敢想。 其实,真要是那样,旁边那两位结丹,自然会出手了。他们最后没有出手干预,自然都看出来这一击避开了要害,看似凶险,其实无碍。 很快,在疗伤符的灵力作用下,董萱儿左肩的伤口终於止住了鲜血,这等奇效,也让陆尘暗自称奇。 感受著伤势已然控制,董萱儿躲无可躲,也只好睁开眼,自己先行偷袭的情况下,对方毫髮无损,反而自己受伤,然后对手还为自己疗伤,此时此刻真有些羞愧难当。 看董萱儿无事,陆尘手臂微微一用力,助她重新站起身来。隨后连退两步,略带歉意地说道。 “董师妹,情急之下,出手过重,还请见谅。” “哼。”董萱儿一声娇哼,脸上又羞又恼,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隨后陆尘又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红拂。 “师伯,弟子无意之中,伤了师妹,还请师伯责罚。” 李化元在一旁暗自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红拂带弟子来自己洞府作客,自家弟子伤了人,总得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说是自请责罚,红拂又怎会越过李化元去惩罚他门下弟子呢。 “陆尘,此事你的確不妥,同门切磋,切记留手。又不是生死搏杀,以后不可再如此行事了,这次,就罚你禁足两年吧。”李化元装模作样地对著陆尘一顿训斥,听得董萱儿內心深处一阵无语。 “禁足两年,这算什么惩罚,这陆尘入门五年了就没怎么出过清波洞的门,这李师叔做样子也不做得像一点。”董萱儿满脸不忿,就差当场翻一个白眼了。 “好啦,师弟。”红拂终於开口,態度反而温和了不少:“我看啊,陆尘已经步步谦让萱儿了,斗法切磋,受点小伤难免的,无妨,更不必责罚。” “咳咳,陆尘,还不快谢谢你师伯,宽宏大量。”李化元轻咳一声,提醒道。 “谢师伯。”陆尘也连忙顺坡下驴。 “萱儿。”红拂又开口道:“此次比试,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平时门內切磋,想来无人真和你斗法,让你养成了这只进不退的坏毛病,以后,在修行一事上,要多多请教陆师兄。” “师父!”董萱儿一脸不可思议,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师父居然这次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不由得更是委屈。 “陆师侄,我和你师父还有要事相商,不如就劳烦你辛苦一趟,送萱儿回洞府。”红拂看向陆尘,温声道。 此言一出,陆尘惊觉不对,他连忙抬头看向李化元,却见对方也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是,师伯。”陆尘无奈的应道。 在红拂的目光下,陆尘带著董萱儿走了出去,这让红拂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师姐,你这是?”待人走后,李化元问道。 “你也知道,萱儿天生媚体,修炼的是化春诀,筑基之后,就要与男子双修了,否则修为不进反退。”红拂正色道。 “这次带萱儿过来,也是想看看陆尘和她是否合適。毕竟以她的修为,筑基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李化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很明显红拂这是衝著陆尘的天灵根资质而来。 这些年董萱儿在黄枫谷门中的风评,因为大徒弟於坤这个大嘴巴,他也略知一二,这可並非陆尘良配啊。 不过,此时倒是也不好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来。 “师弟,我有心想要撮合这两人,此事你意下如何。”红拂问道。 “此事若能成,倒也是一件好事,只是道侣这等事,还得全看两个孩子自己的心思,不如咱们先顺水推舟,静观其变?”李华元试探地看著红拂。 “嗯,如此也好。”红拂见李化元没有直接拒绝,便满意地点点头。 洞府门口,陆尘唤出惊鸿剑,双脚一踏,就准备出发。 “师妹,你的洞府在哪个方向?”陆尘回头问道。 谁料董萱儿並不言语,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竟然打算也踩上惊鸿剑。陆尘一见她如此举动,心里一阵不舒服,连忙將惊鸿剑又缩小了几寸,意思不言而喻。 “你!”董萱儿眼睁睁地看著惊鸿剑一点一点缩小,气的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隨后一言不发,气鼓鼓地唤出自己法器,独自离去了。 陆尘看著董萱儿远去的背影,鬆了口气。 “没想到红拂居然起了这种心思,失心疯了不成。”陆尘无奈的摇摇头。 董萱儿一直以来,都以戏弄男修为乐,仗著自己的魅术,胡作非为,还特別喜欢抢已有道侣的男修,魅惑到手之后,又拋下不管。这等作风,虽然长得却有几分姿色,但著实不对陆尘的胃口。 一想到这些儿女情长,陆尘便想起了一道倩影。 “彩环……”陆尘眺望远方,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原本,他以为自己修仙无望,打算若是太南谷一行仍没能得偿所愿,便將回嘉元城和她长相廝守,共度一生,护持她一世平安。 如今自己已入仙途,想不到,终究还是走上了仙人两隔的命运,让陆尘心中也升起一丝嘆息。 眼看董萱儿已不见踪影,陆尘也收回心神。 眼下,回洞府接著闭关是万万不可的,看来,也只能四处逛逛了。心中已有定论,陆尘的身形也化为一道流光,离开了清波洞。 第十一章 慕容兄弟 绕著黄枫谷飞了一圈,陆尘仍然没想好去哪里,他这样的结丹亲传弟子,自然不需要前往百机堂去做什么任务,而韩立那小子,估计又在偷偷摸摸炼药涨修为呢,此时去打扰,也不合適。 正犹豫之时,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下方传来,陆尘循声望去,在一座小山下,闪烁著几道雷光,还隱隱传来不少叫好之声。 陆尘心念一动,不会正是黄枫谷前些年新入门的拥有雷系异灵根的慕容兄弟,正在比试吧,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可以找机会吸纳雷系灵力了。他隨即飞剑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来到了这人群聚集之地。 “慕容兄弟,再来一个,让我们再见识一下。”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 一群修士在那儿起鬨,人群中间,两个半大的少年,在围观之人的注视和称讚下,兴奋得满脸通红。 两人相对而立,对视一眼之后,颇有默契地同时掐诀念咒,隨著掌心之中的雷光同时亮起,二人同时抬手,两道闪电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狠狠撞在一起。 他们施展的,正是和火弹术、冰锥术同属低阶法术的雷击术,因为从手掌处激发,又被称为掌心雷。 场地本就不大,掌心雷的对碰更是让二人的灵力飞溅,这可让本就有心的陆尘乐坏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悄无声息地吸纳了一丝灵力入体,感受著丹田那颗种子的反应,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在修仙界极为稀有的雷系能力,就这么到手了。 看著两人掌心雷所造成的破坏力,陆尘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施术的场景了。场外的其他弟子,也大都抱有羡慕的目光看著二人。 在围观人们一遍一遍地起鬨下,二人又再施展了几次雷击术,开始显得力不从心了,毕竟炼气期的法力並不算多。 “什么嘛,这就不行了?我看这雷灵根,也不怎么样嘛。”一个青年那不屑的声音响起,眾人纷纷循声望去,刚想要说什么,在看到发声之人后立马噤若寒蝉。 原本在他身边的人也都纷纷退开,形成了一个更大一些的空地。 陆尘一眼看过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发言之人正是那个风系异灵根的陆云风。而在他身旁,那一脸崇拜看著他的,想必就是陈巧倩了。 “你是谁。”一看有人出言詆毁自己兄弟二人,这慕容兄弟马上就站到一起,有些奶凶奶凶地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真是不懂礼貌啊。”陆云风不屑地向前走了两步:“入门几年来,连规矩都不懂,你应该叫师兄。来,今日我就来领教一下,你们所谓的雷灵根,到底有什么本事。” “陆师兄,他们年纪都还尚小,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陈巧倩面色带著一丝不自然,问道。 “无妨,陈师妹,你且在一旁看著就是,我来让这两个小子知道一下天高地厚。”陆云风不管不顾地往上走了两步。 “看你们年纪这么小,让你们一招,出手吧。”他头昂得老高,尽显傲慢之色。 “那就来吧。”慕容兄弟倒也不惧,两人一对视之后,就开始掐诀施法,半空之中,一朵雷光繚绕的黑云开始凝聚。 陆尘摸了摸下巴,看得仔细,这下可有意思了。 正在此时,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有一个身影,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他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足不出户的韩立小子。 “这小子,果然也来凑这个热闹了。”他心中暗道。 此时的韩立已经炼气十二层了,想来应该是自己送他的丹药起了效果。 本来看到与自己交恶的陆云风出现,韩立就有了想走的打算,但一向敏锐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他转头一看,正是好久没见的陆尘。 他也注意到了陆尘的修为,炼气十一层,不由得惊嘆天灵根的修炼速度还真是快啊。 眼看陆尘对著自己一笑,韩立也只好回以微笑,就算打过招呼了。心中暗嘆如此良好的脱身之机就这么错过了,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场地中间,陆云风正艰难地维持著灵力护罩,慕容兄弟全力用出了一个中阶的连环雷击之术,而且还是合击触发,让他抵挡的异常艰难。 眼看陆云风的护盾已经有了丝丝裂痕,但是慕容兄弟的法力却彻底见底了,那盘旋於半空之中的雷云,终究还是散了。 “哼,不过如此。”陆云风脸色阴沉,双手一抬,狠狠地说道:“该我了。” 他没有蓄力任何法术,抬手就放出了一个青色的轮状法器,正是上品法器——青弧轮。 眼见对方出手如此狠辣,慕容兄弟有些慌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二人现在已经一丝法力也无,毫无还手之力。 两兄弟对视一眼,竟然十分默契地分头跑向人群之中。 “哪里走,开!”陆云风將这青弧轮一分为二,分別向两个小孩追去。这两小孩倒也聪明,知道这一招寻常人挡不下,直奔在场修为最高的两人而来。 一人是为了方便吸纳灵力,站得最近的陆尘。而另一人则是尝试退到最后,却没退出去的,人群之中的韩立。 眼看一个小孩奔自己来了,韩立嚇了一大跳,他又岂是给別人当挡箭牌的人,於是身形一晃,立刻从原地消失了,让少年扑了个空,气得少年哇哇直骂,只好连滚带爬地继续逃窜。 而另一个小孩则躲到了陆尘身后,眼看青弧轮直奔自己面门而来,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陆尘面色微冷,手指一点,一道金缚术,瞬间发动。 陆云风眼看有人竟敢出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青光更亮,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青弧轮威力更盛,眼看就要突破金缚术的控制,陆尘也极快地施法,三道金缚术从不同的方向,將青弧轮牢牢锁住。 他向前两步,將手一伸,暗自吸纳了一丝风系灵气,这个动作不大,但让陆云风更加愤怒。因为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像是在嘲讽青弧轮被困住。 实际上青弧轮的威力十分之大,即使陆尘已经释放了多层束缚,青弧轮仍然在一点一点蚕食著法力凝聚的金绳。 毕竟是上品法器。 陆云风手指微动,另一记飞轮也放弃追击另一个小孩,转而也攻向了陆尘,看此情形,陆尘单手一指,金绳拉出了一个弧度,猛地將困住的这个青弧轮弹了出去,正好撞上了另一个飞轮。 看著两个飞轮同时落地,陆云风怒火中烧,拳头紧握,狠狠地看向陆尘。 围观的眾人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 第十二章 战陆云风 “你是什么人。”陆云风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看对方修为不低,气度不俗,颇有底气,还面生得很,出于谨慎,他还是开口问道。 “重要吗?”陆尘慢悠悠的向前走了两步,避而不答。 “哼,不重要。”陆云风不再言语,催动著地上的两个青弧轮故技重施。 陆尘心知有诈,没有在原地,而是侧身一扭,就避过了这一击,果不其然,陆云风已经在催动风刃术,就要攻击陆尘避让的位置。 但陆尘的施法更快,他手轻轻一挥,一道金刃骤然发出,陆云风大吃一惊,只来得及堪堪完成风刃的施放,刚放出,就和已经杀到跟前的金刃狠狠撞在了一起。 碰撞產生的衝击让陆云风不得不后退两步,他边退边驱使著飞轮从两侧袭击,想打陆尘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陆尘尽收眼底,惊鸿剑出,隨意的两击,就將陆云风设计的攻势轻鬆化解。 “这是谁啊,怎么如此厉害。” “不知道,面生得很。” “从来没见过啊。” “谷中炼气弟子,金系的高手我都见过不少了,不知道这一號人物啊。” …… 这一番不落下风的交手,在围观弟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陆云风是什么人,陆家这一代最有天赋之人,是这届弟子中有数的高手,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这个生面孔究竟是何人。 反而身在局中的陆尘,却是有点疑惑,都传言这个陆云风很强,但几个回合下来,他倒没感觉到此人有何过人之处,也难怪和韩立死斗之时不是对手。 好勇斗狠,实在不算什么本事。 眼看对方还想衝上来,陆尘隨手扔出了两个火弹符,陆云风连忙侧身躲避,他再次催动起青弧轮,就是不肯现出那杆青蛟旗。 “看来的確是有些心机的。”陆尘有些感慨。 他再次用惊鸿剑挑开两轮,陆云风觉得刚刚几番法术交手都没占到什么便宜,於是手持双轮,打算贴身近战。 一看陆云风的身形接近陆尘,在一旁观战的韩立就已知道,胜负已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尘的近身搏杀有多可怕。 果不其然,陆云风手持飞轮第一击就被陆尘轻鬆侧身架开,而他第二击还未到,惊鸿剑已经点在了他手腕之处,陆尘风左手吃痛,法器无力地掉落在地。这一击陆尘已经收力,否则这手腕就会被剑直接贯穿。 而打红眼了的陆云风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挥舞著另一只手又杀了过来。陆尘再次用剑挡住陆云风的进攻,而在挡住攻击的一瞬间,左手直接转身一肘,正中陆尘风的太阳穴。 这一击的威力恰到好处,打得陆云风两眼一黑,全身灵力一击而散,身体发软,直直地跪了下去。陆尘则收剑转身,一脚正中陆云风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踹的倒飞了出去,隨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陈巧倩连忙上前察看,陆云风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儼然是昏死了过去。她连忙施法,试图为陆云风疗伤。 “放心,死不了。”看著陈巧倩那忧心忡忡的模样,陆尘有些无语地摇摇头,这陆云风一看就是个活不长的人,以为有著家世和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这个世道唯一可以倚仗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此刻的陆云风也终於恢復了神志,他一脸怨毒地看著陆尘,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 “怎么,还想打?”陆尘一看,既然刚刚昏过去都打不服,那这次手就再重一点。 陈巧倩看自己的心上人伤得如此重,陆尘又向前逼近了几步,双眸一冷,手指掐诀,一道暗黄色的土刺开始凝聚,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陆尘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土系法术中最基础的低阶术法,可谓是没有任何杀伤力,若要动手,好歹也弄一发地刺术出来,才像样。 看著土刺向自己飞来,陆尘眼神一冷,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好看女子就不敢动手。正当他又凝聚出一发金刃术,正欲发出时,一团火鸟突然飞来。刚好打在这个记土刺之上。 见到有人插手,陆尘便也將这记金刃术散去。 一位身穿蓝衣的宫装女子,悄然站在半空之中的法器上,此女面容姣好,肤色白皙,万千青丝盘於髮鬢之上,使人望去有种不敢仰视的飘飘出尘之感。 隨著法器的缓缓落地,一旁观战的慕容兄弟就像找到了救星似的一起跑了过来。 “聂师姐,你可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两兄弟喜笑顏开地说。 “你们两个,回去之后,面壁思过,没练到第九层之前,不准外出。”女子清冷地说道,带著一丝严厉。 慕容兄弟一听此言,一脸苦相,但又深知师姐的严厉,只得耷拉著脑袋,应了下来。 处置完这两小孩之后,蓝衣女子又看向陆尘,隨即绽顏一笑,杏唇微张:“多谢这位师兄施以援手,否则慕容师弟出了意外,小妹就难向师父交代了。只是看在小妹的面上,此事能否到此为止。” 看著对方这友好的態度,陆尘隨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何足掛齿。就算阁下不出面,陆某也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 此女心思倒也玲瓏,不管是从修为还是入门时间,自己都应是对方的师弟才是,此女却尊称自己为师兄,显然是对自己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那就多谢师兄了。”蓝衣女子对著陆尘微微欠身,之后,转而看向了狼狈不堪的陆云风和陈巧倩。 “陆师兄,此事到此为止,以小妹之见,师兄不如早些回去养伤,如何。”此言相比之前之冷淡,有云泥之別。 “哼,我们走。”事已至此,陆云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唤出法器,带著陈巧倩,径直离开了。 眾人见此间事了,也纷纷散去。 正在此时,蓝衣女子若有若无地瞥了韩立一眼,嘴角微动,显然是正在传音。 “阁下虽然法力不弱,但是这种独善其身的行径,小女子实在无法苟同!希望下次再见时,师弟能有所改变。” 韩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却也不以为然,心知这些世家子弟高高在上,对於这种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说法,他一贯都是嗤之以鼻。 不过,被这样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子教训,还是让他有一丝小小的受伤。 陆尘看著韩立的样子,觉得既有些辛酸,又实在有些好笑。他捂住嘴,强忍著不让自己笑出来。 眼见眾人离去,陆尘也转身打算离开,而就在此时,身后的蓝衣女子,又出言叫住了他。 “师兄还请留步,在下聂盈,敢问师兄可是李华元师祖门下陆尘师兄。” 第十三章 雷万鹤一脉 “正是。”陆尘见对方认出了自己,倒也不意外:“不知师妹的师父是哪位长老。” “家师雷万鹤,与李师伯相交颇密,故而早先从师父口中听过一些关於陆师兄的事。”聂盈一双美目看著陆尘,隱隱有期待之意。 “原来如此,早就听说雷师伯的大名,一直没能有幸见其真容。”陆尘礼貌地客套著,仍不知道此女为什么將自己叫住。 “嘻嘻,师兄整日在洞府內闭关修炼,当然没机会啦,早先听师父说师兄只用了五年时间就从炼气一层修到了炼气十一层,当时小女子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也难怪眾长老提起师兄都是连连称讚了。” 似乎是因为承认陆尘的天赋和实力在自己之上,这聂盈说话非但不似之前那般清冷,反而有些活泼,可见这才是她真实的性格。 “聂师妹谬讚了,在下修行之日尚浅,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我观师妹修为已至炼气十二层圆满,想来很快便能筑基了,何必自谦呢。”陆尘微微一笑。 看陆尘精准的道出了自己的修为,聂盈美目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色。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答应。”聂盈望著陆尘,诚恳道。 “但说无妨。” “我观师兄今日斗法,颇为出眾,竟然连陆云风也不是师兄的一合之敌。小女子这些年醉心修炼,却反而疏於实战,已被师父批评过多次了,故而改日想请教一下师兄,还望师兄可以不吝赐教。” 聂盈期待著看著陆尘,双眼直愣愣地盯著,显得热切,让陆尘反而都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此事,好说好说,大家既然都是同门,多多交流自然是好的。”陆尘一听是此事,也颇有兴致,他如今虽然已经获得了火、水、土、风、雷等几系的灵力,但对应的功法和法术却都还未来得及学习。 有人愿意交流请教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只是一男一女单独约定切磋,这怎么看都带著一丝曖昧。 “既如此,那不如明日辰时,试剑台相见。”聂盈一看陆尘答应,嫣然一笑。 “好,在下定会准时赴约。”陆尘一口应下,静静的看著聂盈,等待著下文。 被这样直直地盯著,聂盈反而有些含羞了,她俏脸微红,接著开口:“小女子还是一位师弟,修炼神通颇为少见,每次向我们请教斗法,让我也是束手无策,明日可否一起前来,请师兄指点一二。” 陆尘心中瞭然,带上一位师弟,反而正常了。 “当然,那聂师妹,我就先行一步了。”陆尘微微一笑,隨即唤出惊鸿剑,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此地。 聂盈看著陆尘的剑光远远地消失,方才的那种热切消失不见,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难怪师尊之前提到若有机会,定要结交此人,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她暗自思量著。 “嘻嘻,师姐,你是不是看上这位师兄了。”一旁的慕容兄弟看了半天,见陆尘走远,笑嘻嘻地说道。 聂盈轻啐了一口,转身揪起两人的耳朵,让两个小孩疼得哇哇大叫。 “你们两个,时不时忘记我刚刚说什么了,赶紧回洞府,不修到第九层,不许踏出洞府半步。” 三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也离开了此地。 ... 回到了洞府的陆尘,带著一点兴奋,立刻打算去书房找找关於雷系和风系的功法。 他上下翻腾了半天,可惜一无所获,不过自己如今已经到了炼气十一层,再去找炼气期的功法,似乎意义不大了。 修仙界中,顶级的功法,確实难寻,虽然自己可以同时调动不同属性的灵力,但要想找到不同属性的顶阶功法,只怕也並不容易。 別的不说,就黄枫谷之中,最好的功法可能也就是那一本《青元剑诀》了。 火系功法最强的,应该也就是身为三阳之体的李化元所修炼的《真阳诀》了。 雷系功法极为罕见,雷万鹤修炼的,一定也是黄枫谷最好的功法。 不过这些功法,比之《青元剑诀》,都差了不少,陆尘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现在就立刻修炼其他属性功法的念头。 赶紧突破筑基,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想到此处,他打算立刻回静室继续修炼,而正在这时,一道传音符飞了过来,正是李化元召他前去。 “师父。”陆尘进门一看李化元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恭恭敬敬地拱手一拜。 “来啦。”李化元看著陆尘进来,隨口说道。 “嗯。” “董萱儿的事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李化元並没放下手中所读之书,看似隨意地问。 “师父是说今日我比试时伤董师妹的事?”陆尘试探地问。 “哎呀,不是。”李化元有些无奈:“今日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是你红拂师伯有意撮合你和董萱儿成为道侣之事。” “呃,这个……弟子实力尚弱,一心修道,对这些男女之事,並不感兴趣,此事可否请师傅帮我回绝了。” 听得陆尘这般言语,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在修仙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能牢记这一点,为师很欣慰。” 陆尘心中一阵吐槽:我是牢记了,您老人家怎么心心念念人家红拂几百年不忘。 不过这话现在可是万万不可说出口的。 李化元抬手一挥,几瓶丹药便凭空出现在陆尘的面前。 “这是一颗筑基丹和一些辅助筑基的丹药,再过一年,血色禁地就要开启了。这次前往禁地是为师带队,你就安心在洞府中闭关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筑基吧。”李化元淡淡道。 “谢师父。”陆尘看著李化元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温暖的举动,心中一暖。 “不过师父,弟子有一事请教,今日外出,遇到了雷师叔门下的聂盈和慕容兄弟,她们三位约我明日切磋。与他们几位相交,弟子应当如何自处呢?” “万鹤一脉的几名弟子吗,我知道,他们也都是天赋极佳之人,未来你们都是黄枫谷下一代的栋樑,多多走动,是有好处的。”李化元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弟子明白。” 有了李化元的首肯,陆尘心中已有计较,自己如今修为渐涨,但对不同方向功夫的修炼,却没有参考,交流一番,也不错。 第十四章 咤目神光 第二天,黄枫谷的试剑台,陆尘早早地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四下无人,便就地打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天边而来,正是昨日相约的聂盈,她的身后,跟著一个只有十二三岁大的幼童,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陆尘。 陆尘收功起身,便听到蓝衣女子温声称讚道:“早闻师兄勤勉,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聂师妹。”陆尘微微一笑,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小童:“这位是?” “这位是几年前入门的一位师弟,他是王家的直系,王家与我聂家交好,故而家中长辈托我在门中照顾一二。” 聂盈让小童上前几步,说道:“王玄师弟,这位就是陆尘师兄了。” 陆尘一眼看去,这是个瘦瘦小小的一个男孩,站在同龄人中总要矮上半个头,像一株还没长开的青竹,修为也才炼气四层。 小童怯生生地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声音有些轻:“在下王玄,见过陆尘师兄。” 陆尘也郑重回礼,隨后转头看向聂盈,聂盈连忙开口说道。 “陆师兄,王玄师弟有一天生体质,名叫『玄阴之眼』,这种体质可以修炼传说中专克天下所有阴魂鬼怪的咤目神光。这种神光威力极大,但也是因此,斗法之时,目前师弟往往也都是用此种神通对敌。” 听著聂盈娓娓道来,陆尘有些疑惑:“如此有什么不对吗?” “我观师兄昨日,颇擅斗法,师兄定然知晓,这天底下,没有哪一种神通是没有破绽的,这咤目神光虽然威力不俗,但只能从双眼发出,且发出时双目被神光所挡,难以视物,若是被躲,则处境危险。” “这斗法一事,师兄也知道,我等师父是必然不会指点的,只能自己摸索,但王玄师弟此种神通,实在是利弊明显,但我费尽心思,却没有任何解决之法,因此才来麻烦师兄。” 陆尘听了,默默点头,明白了聂盈的意思。 “师弟,你是何种灵根吶?”陆尘蹲下身,看著王玄,问道。 “水木双灵根。”王玄弱弱地回答,这性子,和昨日那两个调皮的慕容兄弟完全反了过来。 “他现在能施展咤目神光吗?”陆尘问聂盈。 “可以,师兄想要看一看吗?”聂盈问道。 “嗯,对著大名鼎鼎的咤目神光,我也是好奇得很啊。”陆尘带著一丝期待。 在聂盈的示意下,王玄向前踏了一步,双目大睁,两道银白的光晕,从他的双眼激射而出,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坑出来。 看著这远超昨日见识的雷击术的破坏力,陆尘也是暗自一惊,以炼气四层的灵力所发出的神光,竟然有如此威力。 不知自己若是吸收了这咤目神光进自己丹田里那颗种子,能否也让自己可以施展此术呢? 陆尘心中一动,打算试试。 “王玄师弟,你再来试试,这一次,你就对著我施展此术。”陆尘后退了几步,向王玄示意道。 “这……不太好吧。”聂盈有些犹豫。 “无妨,我也得先感受其威力,才好帮师弟出主意。”陆尘示意聂盈放宽心。 “那好吧。” 一看自己最信任的师姐同意,王玄也是直接一发咤目神光就射向陆尘,陆尘全力驱动著灵力护罩,感受著咤目神光强大的衝击力,也是不由得暗自惊嘆,隨后他悄悄吸纳了一丝神光入体,无人察觉。 让他兴奋的是,丹田里的那颗种子,还真有反应了。 陆尘內心欢喜,但表面上仍然做出一副细心感受的样子,隨后他隨手招出了一把冷月刀,向王玄身侧半尺处飞去。 初一看陆尘竟然出手,聂盈大惊,正欲出手阻挡,方才看到陆尘只是用了入门发放的法器冷月刀,而且攻击的位置也是王玄身侧,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位陆师兄,人品不错,並非恃强凌弱之人,我倒是误会他了。”聂盈暗自想到。 直到冷月刀插到王玄身侧,他才意识到不对,停下了神光。 陆尘一本正经的装作严肃的样子向两人走去:“还真是,这神光威力虽强,但真遇上同阶之人难以快速建功之时,就危险了。” “师兄可有解决之法。”聂盈好奇地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另类。”陆尘沉思片刻后,说道。 “师兄但说无妨。”一听他有办法,聂盈赶紧催促,两人都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其实这个法子也不复杂,聂师妹你还未能想到,恐怕也是受困於境界了。”陆尘想好了说辞,开始娓娓道来:“我曾经听筑基的师兄们交流说,修为到了筑基期,在比斗时,神识是十分重要的。” “比起五感,神识能够探察的范围更远,也更细致,若斗法之时,神识比对方强,那么对方的一举一动必然逃不过自己的感应。以我愚见,师弟可以主修神识类的功法,如此真遇上斗法,也更有自保之力。” 聂盈听了陆尘的答案,眼前一亮。 此事还真如陆尘所说,是她受困於境界了,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知道斗法中神识的重要性。 “不愧是陆师兄,当真是一针见血,小女子受教了。”解决自己一直忧心之事,聂盈也是心情大好。 隨后立刻开始跟王玄解释了起来,见此情形,陆尘內视丹田,那颗种子已將咤目神光彻底吞噬,恢復了平静。 陆尘暗自做了不少尝试,都不得其法,陆尘思索了一阵,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吸纳天地灵力之后就可以调用,那是因为这些能量本就存於天地之间,但咤目神光却是由特殊体质转化而成的能量,自己又没有这特殊体质,当然无法调用。 如此一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陆尘有些沮丧。 突然,陆尘回想起,一开始自己的身体也无法调用五行其他灵气,是丹田那团古怪的紫气在全身运转之后,才可以正常驱使的。 “难道说?”陆尘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王玄师弟,不知可否让师兄查看一下你的体质,看看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解法。” 看著眼前的一高一小正在自说自话,陆尘突然出言打断道。 王玄弱弱地看向师姐,聂盈看著陆尘那真诚的眼神,只犹豫了一刻,便同意了。 陆尘將手搭上王玄的脉,看似用普通灵力查看,其实在金色之中夹杂了一丝紫气,这股紫气游走了王玄的全身经脉,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陆尘有些失望。 他顺手吸纳了一点木系灵力,想著怎么也不能白折腾这一出。 而隨著紫气来到了王玄眼部之时,却突然发出一丝微颤,陆尘心中一动。 “难道有门?” 很快,紫气不受控制的在王玄整个眼部经脉快速的游走了一整圈,不待陆尘自己控制,迅速的返回了陆尘的体內。 紧接著陆尘的丹田那颗种子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陆尘赶紧停止施法,放开了王玄的手,强装镇定地对著聂盈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发现。 聂盈回以欣然一笑,她自然不会真的指望陆尘去解决连自己师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隨著丹田种子的波动越来越厉害,陆尘渐渐的有些难以忍受,他心知不妙,此次和之前所有吸收灵力的时候都不一样,连忙开口。 “师妹,刚刚看著神光,在下颇有所悟,感觉境界有所鬆动,恐怕是突破之机,若无其他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陆尘连忙抱拳说,隨后不待聂盈回答,便唤出了惊鸿剑。 “啊,那好吧,师兄慢……”聂盈走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便看到陆尘已经化作一道剑光,一跃而起,速度极快。 正是陆尘全力催动惊鸿剑的效果。 “天灵根的突破,这么著急吗?”聂盈看著已不见人影的天空,有些摸不著头脑。 第十五章 玄阴之体与筑基 陆尘飞快地回到了平日打坐的静室,此次他体內的波动非同小可,远非之前任何一次可比,丹田那颗神秘种子源源不断地释放著海量的紫气,覆盖了他的体內各处。 每一处经脉,都仿佛被撕裂然后重新凝聚一般的痛苦。 不仅如此,种子开始海量的吸收天地灵气,陆尘见此,也开始运行著功法口诀,调动灵力来运行周天。 陆尘强忍著剧痛,维持著这样的变化,在心中默默地感慨,这次还真是玩大了。 三个时辰之后,全身的动静终於停了下来,陆尘鬆了一口气,再也维持不住打坐的姿態,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终於休息了一时半刻的陆尘,终於缓了过来,他踉蹌地起身,开始研究起此次变化的结果。 只见他双目微微一凝,两道白光就打在静室的地上,正是咤目神光。 陆尘大喜过望,激动得甚至有种想跳起来的衝动。 但很快,他便察觉了不对,这紫气若是只对眼睛有用,那么他刚刚就不会遍布全身。 “难道说。”陆尘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微微一发力,右手掌心处,也凝聚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白光,而且静静地躺在手中,蓄势待发。 果然,他所获得的能力,远不止王玄的玄阴之眼。恐怕是,可以隨意驱使和凝炼咤目神光的玄阴之体。 这玄阴之体,乃是至阴至寒之体,有此体质,修炼阴寒属性的功法可以说是事半功倍。而陆尘仔细研究过后,发现这咤目神光不属於五行之力的任何一种,恐怕是属於鬼道层面的神通。 但此神光又是天然克制鬼道修士的,两者之间的关係实在离奇。 不过感受著手中凝聚的恐怖力量,陆尘信心大增,自觉筑基之下,恐怕不会有自己的对手了。 不过到底只是炼气期罢了,陆尘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他內视感受著自己的境界,有些意外地发现,刚刚这一番折腾,由於吸收的灵气过多,他已经突破了炼气十一层,来到了炼气十二层的境界。 “要不要趁此机会尝试一下筑基?”陆尘突然有些意动,但隨即有些怀疑:“会不会太仓促了,刚突破就尝试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天灵根怕什么,理论上天灵根在炼气十层的时候,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下定决心之后,陆尘先將李化元给的几个辅助筑基的丹药服下,发现身体无任何异常之后,直接取出了那颗带著一丝紫色的筑基丹,隨即一口吞下。 陆尘双眼紧闭,感受著体內再次迎来的剧变。 筑基丹的药力並不温和。它如同狂暴的湍流,蛮横地刺穿、冲刷著他周身每一条细小的经脉,每一个隱秘的穴窍。 “唔……” 一声压抑闷哼从他喉间挤出。洗经易髓,绝非舒適的蜕变。骨骼在轻微震颤,汹涌的药力將淤积多年的细微杂质,强行从毛孔中逼出,形成了一层黏稠的黑色污浊。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平息,最后一股灵气纳入丹田。 筑基期,成了! 还不待陆尘睁眼,丹田里的那枚神秘种子,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它仿佛沉睡许久,如今被彻底唤醒了一般。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吸力,从丹田传来,不光是从外部吸取天地灵气,包括陆尘刚刚修炼的筑基期法力,也在飞速流逝。 陆尘大吃一惊,疯狂的运转著周天,不停的恢復法力,但也只是堪堪保持平衡。 吞噬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在陆尘感到有些难以为继时,种子的吸力戛然而止。 紧接著——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丹田中那颗种子的外壳,如同碎裂了一般,原本灰白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如今浑身上下散发著纯粹的紫气。 这紫气並未停留于丹田,而是逆流而上,直衝陆尘的紫府识海! “嗡——!” 陆尘浑身剧震,脑海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同时炸亮,又似有混沌初开、万物衍化的宏大景象一闪而逝。无数玄奥莫测、蕴含天地至理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冲入他的意识。 陆尘终於知晓了此种的到底是何物了。 鸿蒙道种。 这个种子,可以隨时隨地的吸纳天地灵气转换为自身的法力,而且可隨心意而动。 而自己此前之所以可以吸纳其他属性的灵气,那是因为鸿蒙紫气乃万物母气,自己那被鸿蒙紫气改变过的身体,可以驱使任何天地灵气之中的能量。 而进入让自己获得咤目神体的神奇能力,则是通过鸿蒙紫气洗炼自身,掌握对方的特殊体质或血脉天赋的能力。不管是何等体质能力,只要自己將鸿蒙紫气注入他人体內並运行完整的周天,就可作用於自身。 而陆尘,还发现了自己进入筑基期之后,这个种子甦醒所带来的新变化。 万化归真炉。 三足,两耳,散发著古朴的气息,静静的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方才道种吸纳如此海量的天地灵气,就是为了凝聚出此物,此物既不是法器,也不是法宝,陆尘思量了一下,此物估计和韩立手中的掌天瓶一样,都是涉及一方世界本源的宝物。 此炉的功效极其强大,首先是任何法器法宝,只要放入此炉之中,就会以鸿蒙紫气温养,若是残缺或破损的法宝则可以自然修补。 而最为恐怖的能力则是,只要用鸿蒙紫气將法器法宝甚至炼器材料等物覆盖探查之后,万化归真炉便可以鸿蒙紫气为材,天地灵气为薪,衍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温养和修復,这都是至少是法宝级別才能做到的事情,虽然能力强大,但恐怕只有等自己到了结丹期才有意义。 而复製宝物的能力,让陆尘眼前一亮,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韩立手中那最为珍贵的宝物——掌天瓶。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此物的话,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关於掌天瓶,陆尘心中早有想法,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那无非是自己修为不够,面对两件符宝傍身的韩立,並无取胜的把握。 而且自己如今还住在清波洞中,这洞府虽大,但也在李化元的感知之下,自己就算取了小绿瓶,也难以使用。 更何况自来到这方世界以来,少年时期和韩立朝夕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陆尘並不想和韩立为敌。 陆尘拿出了惊鸿剑,用鸿蒙紫气將这件法器一一拓下,隨著紫气融入万化归真炉,一时三刻之后,一把崭新的惊鸿剑,出现在陆尘手中。 “成了。”陆尘紧紧攥紧了拳头。 “接下来到底该如何行事,也该好好计量了。” 陆尘按捺住內心汹涌的情绪,收敛心神,再次打坐了起来。 第十六章 夜访药园 几月之后的夜里,韩立正在为血色禁地的试炼准备著符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之声,韩立有些意外,连忙將桌上的东西收入储物袋中,隨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之人,居然是马师伯。 “师伯。”韩立带著一丝意外,问道。 “韩立啊,听说你要去参加禁地试炼了,我给你找了些东西,你且拿著。”马师伯手一挥,递出了几瓶丹药。 “师伯,不可。”韩立连连推迟。 “拿著便是。”马师伯脸色一沉,重重地说道,隨后就將这几瓶丹药塞到了韩立手中。 “师伯之恩,韩立日后,定將报答。”一念及此,韩立郑重地对马师伯,行了一礼。 “活著回来,我这儿还需要你打理呢。”马师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他和韩立都清楚,前往血色禁地,那就是九死一生。 韩立有些感动的看著马师伯离去的背影,隨后接著开始画著火弹符,距离试炼开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很快,还没等他画上几张,外面的阵法又传来了一阵波动,让韩立有些意外,平日里他这儿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今日怎的这么热闹。 “陆兄?”韩立一看来人,正是两年未见的陆尘。 “好小子,听说你要去参加血色试炼,也不来找我打声招呼。”见韩立放开阵法,陆尘大步迈过台阶,中气十足。 “你这是,突破筑基了?这么快,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叔了。”韩立探了探陆尘的境界,失声道。 上次几个月前见面,陆尘还是炼气十一层,如今却直接筑基,这修炼速度,让韩立羡慕不已。 “去去去,你小子別埋汰我啊。”陆尘一脸嫌弃:“说好了的,你我兄弟相称,別搞那些虚的。” “我这刚完成闭关突破,听说你要参加血色试炼,就备了点东西,赶紧来看你了。”陆尘边说边往韩立的房间走,带两人进屋之后,陆尘手一挥,一大沓符籙,其中大多是低阶符籙,但也有近十张中阶符籙,和两张高阶符籙,静静地飘在了空中。 “陆兄,你这是……”韩立看著如此多的符籙,惊讶道。 “哎,你是知道的,我啊,不擅符籙之道,这些年光顾著埋头苦修了,所以呢,就只能花灵石了。”陆尘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血色禁地那地方,太危险了。”陆尘诚恳的说道:“你的心思,我知道,我就不劝你了。带著这个,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陆兄了。”韩立心中一暖,对著陆尘拱了拱手,收下了这些符籙。 “对了,有个消息,你知道吗?”陆尘左右看了看,隨后布了一张隔音符。 “上次跟我交手的那个陆云风,居然神秘失踪了。”陆尘故作震惊地说道:“那陆家怀疑是我动的手,居然直接把消息问到了清波洞,你猜我师父怎么说,气得把钟掌门臭骂了一顿,说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洞府闭关,哪有时间去跟那个小人计较。” “然后又让掌门告诉秦家,莫说不是我乾的,就算真是我乾的,那也就是杀了就杀了。”陆尘有些解气的说道。 韩立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正常。 “这事儿我倒是也有耳闻,马师伯听说后还特地提醒我,百药园地处偏僻,让我一定要小心,若是有事,隨时激发传讯符,他会前来查看呢。”韩立抿了抿嘴唇,镇定自若道。 陆尘佯装听不出韩立口中的警告之意,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说道:“他是你杀的吧。” 韩立瞳孔剧震,向后连退几步,连忙开口:“陆兄这话是从何说起。” 陆尘一看韩立如此动作,故作轻鬆地说道:“看你紧张的,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他走了两步,接著说:“这事儿传到我这儿了之后,我还真留心查了查,其实呢,陆云风那小子实力不弱,门內炼气弟子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所以大部分人选,门內都排查了。” “但是没有结果,再加上唯一的倖存者陈巧倩言语不详,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是韩兄,所有人都忘记,但唯独我不会忘记,门中有能力击杀陆云风的人,还有你啊。” 韩立眉头紧皱,看向陆尘,正声问道:“陆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立並没有直接否认。 就如陆尘所说,他们二人,对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了。 陆尘淡然一笑:“其实我就是想確认一下,第一呢,这陆云风有一件很有名的顶阶法器,上次我就想领教,可他没有拿出来。第二呢,如果他真是死於你手,那毫无疑问,韩兄你从血色禁地中活著出来的概率也就更大,为兄我也更放心一点。” “如何。”陆尘双手抱在胸前,询问道。 韩立手一挥,一干青色的旗子法器出现在他手中,他向前一递,面无表情地说道:“原来陆兄感兴趣的是此物啊,好说。不如此物就赠予陆兄吧,反正据我所知,此物算是陆家家传之宝,哪怕是在血色境禁地,只怕也不好轻易使用。” 陆尘用手接过了青蛟旗,佯装用法力探查了一下,实际上暗中用一丝鸿蒙紫气快速的围绕著青蛟旗转了一圈。 待紫气入体之后,他装作察看完毕,將青蛟旗递迴给韩立,笑道:“韩兄说笑了,生死关头,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还不是有什么用什么,这法器的確威力不俗,即使很多筑基修士都没有这个级別的法器,你有这个,我也就放心多了。” 隨后他將手抬了抬,示意韩立將此物收回。 韩立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陆尘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按他的意思,將此物收回了。 “对了,你还记得当年,在神手谷,你捡到了一个绿色的瓶子,当时怎么打也打不开。”陆尘看似隨意一说,仿佛隨口提起曾经的往事。 韩立听到“绿瓶”两个字的瞬间,立马全身紧绷,瞳孔扩散到了极致,脑中有无数个念头在一瞬间炸开。但马上,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默默地后退两步,紧紧地盯著陆尘的一举一动。 “那个瓶子,你没丟吧。”陆尘对韩立稍微有些过激的反应视而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看向韩立。 第十七章 掌天瓶 “师兄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韩立看似意外地问道。 “奥,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研究炼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当年那个瓶子,应该是个法器这类的,我们没有灵力,所以才打不开。”陆尘若有所思的说道:“后来你打开了吗?” 韩立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过立刻用符籙偷袭,但是这肯定瞒不过身经百战的陆尘,而且陆尘如今已经突破筑基,真动起手了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虽然自己有符宝,但是陆尘是结丹修士的关门弟子,说不定也有,正面动起手来,一定是自己吃亏。 说自己丟了?也不行,陆尘太过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平素捡了什么东西从来不丟,这样的说辞必定会让他生疑。 小绿瓶前两天刚刚才使用过,如今是打不开的,既然如此,那么…… 片刻之后,韩立心中也有计较,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陆兄你是了解我的,捡了东西哪里肯丟,这瓶子自然还在,不过我尝试过各种办法,不管是巧力还是蛮力,都无法打开。” “可以让我看看吗?”陆尘看似一脸好奇的样子。 “当然。”片刻之后,传来韩立的回答,他犹豫片刻之后,从储物袋中拿出小绿瓶,而同时,他另一只手背在背后,那枚金色的飞剑符宝悄然凝聚。 陆尘一只手接过小绿瓶,强忍住內心的激动,另一只手,金闕罩也在身后悄然凝聚,隨时防备韩立的偷袭。 他佯装使用灵力探查,实则放出鸿蒙紫气快速覆盖住了小绿瓶,韩立死死地盯著陆尘的一举一动,陆尘本想快速完成拓印之后就將瓶子交回,可这小绿瓶的复杂程度远超陆尘的想像。 拓印青蛟旗的时候,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够完成,但这蕴含时间法则的掌天瓶,几十个呼吸过去了,鸿蒙紫气仍在疯狂运转。 於是陆尘只能发挥出自己毕生的演技,他先是假装微微注入灵力,无用之后再大量地注入灵力,还是无效之后开始尝试驱动灵力强行打开盖子,做出一副十分费力的样子。 而韩立,一言不发,就默默地看著陆尘反覆尝试。 半炷香后,鸿蒙紫气终於悄然回到了陆尘体內,隨著万化归真炉开始运转,陆尘心中终於一松。 “奇怪,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件法器才对。”陆尘疑惑地收回法力,將瓶子隨手丟回韩立的怀中。 韩立连忙接过瓶子,快速地查看了数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中也是终於鬆了口气。 “谁知道呢,反正自我发现此瓶无法打开时,我就没管过了。”韩立隨口应对道。 “唉,算了,不管了,我还寻思,要是这也是个宝物的话,你前往血色禁地的把握不是又多了几分。”陆尘装作遗憾的样子。 他隨手一挥,一把惊鸿剑,一樽千钧印,出现在韩立的面前。 “陆兄,这是……”经过刚才紧张的情绪,韩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尘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我师父给我的,借你防身用,这两件可都是顶阶法器,若是坏了就算了,若是好的,你到时候可得还回来。”陆尘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陆兄,这我怎么敢拿此物啊,这法器给了我,你遇到危险怎么办。”韩立有些不知所措。 修炼多年,尝尽人情冷暖和白眼,他从来没遇到过有人上来就给自己送顶阶法器的。 “放心,这几个月,我也不打算外出,专心在洞府闭关巩固境界,等你从血色禁地平安归来,再还给我就是。”陆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隨后他大刺刺地搭著韩立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表示:“哎,这辈子恐怕只有你这个师弟能让我如此费心了,收下吧,活著回来。” 韩立自然不习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扭了扭身子。见此陆尘也不见怪,也没有管放在房间內漂浮的两件法器,转身就走。 眼看陆尘真打算离开,韩立叫住了他。 “师兄!”韩立高声喊道:“多谢了,此情韩立,铭记在心。” 陆尘回首,带著笑意的摆摆手:“得了吧,这算什么,等以后,送你更好的。” 隨后拿出青叶法器,慢悠悠地离开了百药园。 韩立深深地看著陆尘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这个师兄给他的感觉,永远是那么的神秘,让他捉摸不透,完全无法看清。 在神手谷的时候便是如此,在墨家的时候也是如此,在黄枫谷后更是如此。 他驻足良久,直到陆尘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天际,在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看著房间里的两件法器,惊鸿剑,顶阶飞行法宝,速度极快,也可以用於斗法。 千钧印,顶阶功伐法宝,威力巨大,同阶护盾几乎无法抵挡。 一个用於保命,一个用於杀敌。 饶是心机重如韩立,看著这两件即使筑基期修士也都羡慕不已的重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这份师兄弟情谊,总是有几分真吧。 韩立將法器收了起来,回到座位上,继续画著没画完的火弹符。 而另一边,回到洞府的陆尘,心情大好,这一趟虽然有些冒险,但最后好歹是竟了全功。 不光掌天瓶顺利到手,还顺带弄了一件顶阶风系法宝青蛟旗。此旗在韩立手上,自然是无法发挥真正威力的,毕竟这青蛟旗的每一击,都是对风刃的加持,而最强的青蛟,也是需要风系灵力加持的。 不过最让陆尘激动的,还是如今万化归真炉中正在锻造的那件奇宝——掌天瓶。 陆尘很清楚,眼下这种太平日子,过不了太久,再过些年,魔道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胥国再想有一片安身之地都难。 如若此时不提升修为,恐怕到时候连自保都困难,而有了掌天瓶之后,有几乎无限的丹药辅助,再加上鸿蒙道种也可以自动吸纳灵气,能够让陆尘的修炼速度得到质的飞跃。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陆尘再次埋头闭关,开始修炼青元剑诀。掌天瓶的炼製,实在是太过耗费时间,陆尘决定,掌天瓶不出,自己便一直不出洞府。 又过了三个月,在陆尘將青元剑诀已经练到了第三层之时,隨著丹田內的万化归真炉停止了运转。 掌天瓶出! 第十八章 离火剑符宝 结束闭关之后,陆尘小心翼翼地將掌天瓶收入储物袋中,隨即起身离开了静室,筑基数月,也该去拜见一下自己的师父了。 李化元端坐在洞府正厅的桌案之上,面前摆放著一张黄色的纸,看起来在书写著什么。 “师父,弟子忙於修炼,许久未来拜见,还请师父恕罪。”陆尘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无妨。”李化元看著眼前这个爭气的徒弟,十分满意地说道:“你刚刚突破筑基,是应该多稳固一下修为。” 六年就从一介凡人修炼到筑基,即使是天灵根的天资,这个速度也过於惊世骇俗了。 李化元虽然惊讶,但却也不甚意外,这些年光是自己赐下的丹药都不计其数,他几乎每一次去看陆尘,都是在静室打坐修炼,这样的毅力,甚至让身为师父的李化元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自己的修为自修炼到结丹中期以来,再难有寸进,不过哪怕以此修为,在门內也是地位超然,是故李化元已经许久没有生出向道之心了。 但这些年,看著自己座下弟子如此勤勉,李化元也深感作为师父,不可落后於徒弟,闭关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此时也是刚刚出关不久,若不是有血色禁地之事,说不得还要再闭关数月。 “不过你刚突破筑基,主修的功法可有想好了,为师这里收藏了不少功法,虽然没有金系的顶阶的功法,但是也可以作为参考。”李化元手指向一旁的房间:“那个屋里的功法,你可隨意取用,去吧。” “谢师父。”陆尘心中暗嘆李化元对自己可真是倾囊相授,隨后走向了那间存放了功法的房间。 这个房间內的每一本功法,李化元都下了禁制,若是隨意取用,就会触发阵法,而自己却可以隨意拿取翻看,很明显是李化元特地对禁製做了处理。 陆尘在房间內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片金色的书页,他默不作声地將其拿了起来,然后拿起了一本此间最好的,也是李化元本人正在修炼的《真阳诀》。 “师父,弟子挑好了。”陆尘將两物拿给了李化元看。 看到《真阳诀》的一瞬间,李化元心里暗想这小子还挺识货,至於金色书页,其中所藏功法自然也是顶阶的功法,不过却有些问题。 李化元將金色书页拿起,问道:“你对玄剑门的功法有兴趣?” 陆尘面不改色地说道:“弟子修炼了三层《青元剑诀》,认为此法高深,但本门所有的,好像是残本,弟子对此功法颇有兴趣,因此想仔细了解一番。” 李化元认同地点点头:“玄剑门,虽然如今已经灭了,但传言在数千年之前,这个门派曾经是天南第一大宗门。” 他站起了身子,眼中陷入了回忆:“多年以前,玄剑门已然衰落,后在大战中落败,最后被灭,而其所传承的功法,也被各派所瓜分。” 他回过头,看向陆尘:“这本《青元剑诀》的功法,本门自然是有全本的,包括整个玄剑门的完整秘术,当年参与的几个门派,都有存录,不过此套功法,虽然高深,但是其在筑基期和结丹期的要求,都十分苛刻。” “將功法修炼到第四层后,每过一段时间,修炼的法力就会自行消散,而其结丹之前,要求散功三次,从头修起,虽有突破结丹期瓶颈之效,但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在寿元耗尽之前,完成此修炼,故而在几番尝试之后,门中至今无人修炼此功法。” “你想要主修此功法吗?”李化元疑惑地问道。 一听黄枫谷门中居然有全本的《青元剑诀》,陆尘先是惊讶,后是觉得十分合理,毕竟当初灭玄剑门,黄枫谷是亲自参与的,既然参与,那么自然是衝著完整的修炼功法去的。 没有完整的修炼法诀,那才是不合理。 思量片刻之后,陆尘郑声说道:“是的,弟子认为,此功法虽修炼条件苛刻,但是若有所成,必远超常人,而弟子的金系灵根,本就適合求剑修之道,还请师父成全。” 李化元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陆尘说的这些,他自然也知晓。想到陆尘只用了六年就从炼气一层到筑基,他心中一动,说不定能创出《青元剑诀》的大能,正是天灵根,故而陆尘修炼此功法,说不定还真行。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功法虽然大部分人都不適合修行,但你说不定还真能修成,不过话虽如此说,此功法的全本和配套的剑诀秘术都在老祖那里,为师这里也是没有啊。”李化元摸了摸头。 “难道真要去见那老头?”李化元一想到要去见自己的师父,就面有难色。 不过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去一趟也值。 “不就是挨老头子一顿骂嘛。”他一念及此,下定了决心。 “你把这金色书页放回去吧。”李化元定声道:“也罢,今日太过仓促,明日,你隨我一起去见老祖,请老祖赐下修炼法门。” “是。”陆尘一听此言,乖乖地將这金色书页放了回去。 “也罢,这机缘,还是留给韩立那小子吧。”陆尘心中暗自感慨。 “那师父,弟子就告退了。”陆尘打算回到静室,先行参悟《真阳诀》,此功法虽然不如《青元剑诀》,那也是可以修炼到元婴期的顶级功法了。 “等等。”李化元叫住了他,隨后拿出了一个火红色的符籙出来:“这东西,你且拿去,以作防身之用,这也算是你突破筑基之后,为师的贺礼吧。” 陆尘一愣,接过了这流动著火焰气息的符籙,探查之后,大吃一惊。这竟然是符宝。 在其中的,正是李化元的本命法宝三阳离火剑所炼製——离火剑符宝。 “师父,这……”陆尘有些不知所措。 李化元手轻轻一挥,打断了陆尘的话,向陆尘走了过来:“陆尘啊,为师虽然正式弟子眾多,但是,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家族和修炼方式,难以真正继承,为师的衣钵。”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为师的衣钵,黄枫谷的未来,都在你的手上。”李化元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去吧。” “谢师父。”感受著李化元那真挚的话语,陆尘心中沉甸甸的,他收起符宝,对著李化元再拜了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九章 令狐老祖 陆尘在静室中仔细研读著这本李化元本人所修行的《真阳诀》,发现此功法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在筑基期,此功法可以修炼的神通就有: 流火飞星——凝聚火焰,可发射数量可观的火球。也可將全力凝聚一颗火球,威力巨大。 炎浪术——真阳之火化为高达数丈的赤金色火浪,层层叠叠,汹涌澎湃。 真阳剑——將真阳之火形成一道火剑,斩出一道凝炼无比的赤金色月牙形火刃。此火刃穿透力极强,速度迅猛,附带持续灼烧与破灵效果,是单体攻坚的利器。 到了若是完成第三层的修炼,修为来到筑基巔峰,就可尝试修炼一种特別的火焰神通——真阳明火,此火的威力远超普通火焰,是筑基期难得的顶尖火焰神通。 而结丹期,和元婴期的法门,陆尘还暂时无法看到,显然是防止修行之人,好高騖远,所留下的禁制。 陆尘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开始修炼《真阳诀》,但他深知,如今毕竟还身处清波洞中,等明日跟著李化元去见过了令狐,真的获取到全本的《青元剑诀》之后,就是时候开闢自己的洞府了。 到那时,陆尘才可放心的修炼。 於是陆尘將《真阳诀》放入了储物袋之中,感慨修仙一途,想做的事情太多,当真是让人慾罢不能。 他收敛心神,打坐调息,静静地等待明日的到来。 翌日,陆尘跟著李化元,来到了黄枫谷中心处一座灵气极为浓厚的山峰之中,只见李化元在一座雾气笼罩且极为玄妙的大阵之外,对著山峰中恭恭敬敬地拜道。 “弟子李化元,携门下弟子陆尘,求见老祖。” 片刻之后,面前那原本浓稠流转的白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缓缓向两侧自行退散,迎面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直接通往大阵中央的山峰。 李化元没有使用遁光飞行,而是带著陆尘一步一步沿著道路,向著山峰內走去。 路的尽头,一扇古朴的石门缓缓矗立,石门毫无修饰,只是两块巨大的青色山石简单並立,门楣上刻著三个古朴大字: “坐忘居” 陆尘有些无语,若他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弟子,还真信了这老头这副仙风道骨的做派。 谁又能知道,这老头最会算计,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洞府的模样。没有琼楼玉宇、没有奇花异草,只有一方青石为桌,两个蒲团对放。 而洞府的深处,则传来涓涓水流,正是黄枫谷中最大的一泓灵眼之泉。 “你这逆徒,今日怎的想起到此地来了。”一个身形有些矮小,一袭黄袍的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 老者的目光看向陆尘,陆尘只感觉有股强大的神识扫过了自己的全身,仿佛被此人的目光洞穿一般。 “天灵根,不错,是你新收的弟子吗?” “正是。”李化元看著这老头的目光转向自己,心里一阵发虚。 “你这修为,还真是稳如泰山啊,化元。”令狐斜了李化元一眼,怒其不爭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咳咳,陆尘,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黄枫谷的太上长老,令狐老祖,来不快来拜见。”李化元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赶忙说道。 “弟子陆尘,讲过师祖。”陆尘连忙上前拜道。 “嗯,不错不错。”令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根基扎实,天赋也很好,最关键的是,心性看起来不错,比你师父强点。” 李化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说吧,此来何事。”令狐瞪了李化元一眼,问道。 “弟子前来为徒弟求一门功法。”李化元有些討好地笑了笑,说道。 “什么功法?”令狐不耐烦地问。 “《青元剑诀》全本,和配套的功法和秘术。” “给这小子用的?”令狐又打量了一眼旁边的陆尘。 “是。”李化元低声应道。 令狐沉默了片刻,丟出了一块玉制模样的牌子:“当年从玄剑门得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拿去吧。” “谢老祖赐法,弟子告退。”李化元鬆了一口气,看令狐点了点头,就將玉牌交到了陆尘手中,陆尘双手接住,隨后跟著李化元转身离开。 “化元。”令狐突然出声。 李化元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你心中所想,当真放不下吗?”令狐长嘆一声,问道。 李化元也嘆了一口气,双手拜道:“弟子愚钝,请老祖恕罪。” “去吧。”令狐摇了摇头,目露失望之色,不再言语。 隨著两人的离开,大阵又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李化元用遁光带著陆尘一路回到洞府,陆尘舒了一口气。 “这位师祖,好生厉害,感觉一眼仿佛就將我看穿的样子。”陆尘感慨道。 “元婴大能,你以为呢?”李化元没好气地说道。 “师父,看起来,师祖对你很不满意啊,是因为何事如此啊。”陆尘目露好奇之色。 “去去去,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李化元挥挥手,隨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陆尘。 “陆尘。” “师父。” “再过几日,血色禁地就要开启了,此次是为师带队,这几日,你就自行前往主殿,在门內开闢自己的洞府吧,位置我已经和负责的钟掌门打好招呼了。” 陆尘一愣,但隨即赶忙应道:“是,师父。” 隨后转身就去了平日打坐的静室之中。 带著一丝激动的心情,他查看起了玉牌中的內容,这块玉盘上书一个玄字,恐怕正是玄剑门代代相传的秘藏。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十分高阶的储物器,探寻一番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全本的《青元剑诀》和辅助功法《三转重元功》。 但很快,陆尘就发现,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本名为《玄剑真解》的秘籍。 陆尘立刻就拿出来钻研了起来,读了一阵之后,不由得感慨,这玄剑门不愧是青元子创下的门派,这《玄剑真解》之中,竟然还记载著如此多威力强大的剑道神通,但这每一招的难度,都著实不小,也难怪后人无法將其继承。 这些秘籍,大都在讲解如何通过在体內通过五行灵力,凝聚剑意,以此来强化功法神通的杀伤力。 陆尘整理一番,罗列出了自己如今可以修炼几种神通。 三才朝元——剑诀中的青元剑芒更高境界,以天地之气与人合一,隨后以气御天地人,三剑齐出,用以攻敌,大成之时,可练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四方肃敛——剑诀中的青元剑盾更高境界,可化三才真元为四方之气,凝剑护体,用以防御,其防御力,也是隨著修为的增长而增加。 化相真如剑——如果说,巨剑术,是凝聚全身之力,那么化相真如剑,就是凝聚全身之意,此剑之修炼,千难万难,但一旦练成,威力极大。 看著这些五花八门的神通描述,陆尘恨不得立刻找到洞府,然后彻底闭关將这些功法全部修炼。 第二十章 开闢洞府 黄枫谷主殿 陆尘还是按照李化元的吩咐,来到了主殿掌门所在之地,前来问询自己洞府的所在。 本来陆尘计划的是去黄枫谷的外围,找找那处韩立找到的好位置,不过既然李化元已经对自己的洞府有所安排,陆尘也放弃了违抗师命的想法。 “来者可是陆师弟,久仰久仰。”看著陆尘进殿,钟灵小跑著下台阶,连连拱手,笑著问候道。 “见过掌门师兄。”陆尘微微一拱手,回礼道。 “师弟此来,可是为了洞府一事?”钟灵试探地问道。 “正是。” “此事师叔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么,就让我带师弟前去一观吧。”钟灵笑呵呵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怎好劳烦师兄,师弟自行前去即可。”陆尘连忙拒绝。 “无妨无妨,离此地也不算远。”在钟灵的热情之下,陆尘只得让这位修为也是筑基期的掌门一起陪同前往。 別人开闢洞府都是麒麟阁的灵兽引路,而这堂堂黄枫谷的掌门竟然要干这灵兽的工作,让陆尘內心一阵无语。 可这在钟灵看来,却是一个巴结未来结丹长老的好机会,陆尘自从入门以来,钟灵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可见上面对其的保护之意,天灵根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这难得的结识机会,这位突破无望专心处理门中杂物的掌门,又怎么会错过呢。 两人交谈之间,便来到了一处灵气极为充裕之地,这是一座孤峰,四周都没有相邻的山脉,但又在黄枫谷最为核心之地,位置极佳。 “陆师弟,就是此处了。”钟掌门带著陆尘停在了半空之中。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此地名为棲云峰,虽然与主脉群峰隔著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但是不显孤僻,还可独享一份清静。”钟灵笑呵呵地说道。 “几十年前,有位刚刚突破结丹的黄长老,选中了此地,却被拒绝,师弟可知为何。”钟灵故作神秘地一问。 “这是为何?”陆尘有些诧异:“不是筑基之后就可以在黄枫谷內任选一座山峰作为洞府吗?” “非也非也。”钟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摆了摆手:“此地景色十分出眾,灵气也十分充沛,但这都不是此地最为珍贵的地方。” “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此地都一直空著,正是因为,此地有一股,灵眼之泉。”钟灵正声说道:“想必师弟也清楚,灵眼之泉对於修炼,那是何等的助力,谷中大大小小群山,除了太上长老之外,也就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结丹期师叔,可在有灵眼之泉的地方开闢洞府了。” “而此峰,就是谷內最后一处有灵眼之泉的宝地,多少年来无数人想要將此地作为洞府,都被上面那几位长老给否了,而唯独给了师弟,其中深意,师兄就不再多言了。”钟灵笑眯眯地说道。 “既如此,化元师叔交代之事已毕,师兄我就先行一步。”钟灵看著陆尘震撼的表情,十分满意,隨即便打算离去。 “多谢掌门师兄提点,陆尘必铭记於心。”陆尘对著钟灵行了一个礼,目送著对方折返。 隨后转身看向眼前这棲云峰,他御剑而绕,细细打量了起来。 此峰並不如何高大,却自有一股灵韵。峰体覆盖著茂密葱蘢的灵木,以四季常青的翠云松和叶片如火的晚枫为主。一条清澈的山涧自峰腰不知名处发源,如银练垂落,在岩石间跳跃奔流,泠泠水声昼夜不息。 山势总体温润,並无逼人锐气,唯近峰顶处,坡度才略显陡峭,形成天然的屏障。整座山峰终年有淡淡的云雾繚绕,平添几分仙气。 陆尘御剑而至,青衫沐霞,於半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青石平台落下。平台方圆十余丈,平坦开阔,边缘处斜生著几株姿態优美的古松,松下岩石被山泉浸润得温润生苔。 此处视野极佳,可俯瞰下方层林尽染,远眺主峰殿宇飞檐隱现,又可仰望近在咫尺的峰顶白云,可谓揽胜之绝佳所在。 看著这山清水秀之地,虽比不上清波洞,却也相差不远了,陆尘心中暗自嘆息,如此一来,这欠李化元的种种,真不知如何才能还清了。 自己当年选他做师傅,本意是奔著黄枫谷来的,却没想到,李化元对自己,竟是倾囊相授,百般照拂,如此一来,自己又怎么能坐视他身死道消呢。 为今之计,也只好先开闢好洞府,刻苦修炼了,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个世道,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陆尘先是花了两天时间,修好了洞府的前庭,高约两丈有余,穹顶並非完全平整,保留了部分天然岩石的起伏,镶嵌上数十颗月华石,光芒柔和如月华,將室內照得一片清亮明净。 此地可以用於日常活动、演练剑招、接待来客。 隨后陆尘又花了整整半月的时间,来精心准备位於前庭右侧的修炼静室,围绕那让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灵眼之泉,陆尘依著岩壁开凿出多层石龕,用以存放最重要的功法玉简、丹药符籙、炼器材料等等。 而位於前庭左侧的空间,陆尘將他布置为了丹器室,陆尘先是前往了坊市,购买了一个上品丹炉,又跑到百药园,向韩立討要了不少珍稀灵草,说是用於炼丹,其实自然是用掌天瓶培育,然后炼製增进修为的丹药。 很快陆尘就收集好了凝真丹所需的药材,他一面用小绿瓶培植药材,一面又让鸿蒙道种全力吸纳天地灵气,加快修炼的速度。 虽然还缺少一个合用的好阵法,但是陆尘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头扎进洞府中,就开始了疯狂的修炼,《真阳诀》和《青元剑诀》以及玄剑门的种种神通,这些神通都不是一日之功,但陆尘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並不多了。 而正如一直沉浸闭关陆尘所料的是,就在他开始闭关的数日之后,由李化元所带领的,前往血色禁地的队伍,也已经出发。 身为筑基修士的他,虽然不用捲入这场残酷的试炼,但隨后而来的风波,却会席捲整个胥国。 第二十一章 准备出行 在结束了为期半年的闭关之后,陆尘先是查看了在闭关期间自己收到的传音符,首先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聂盈,先是祝贺了陆尘筑基成功,並表示自己也已筑基,希望有机会再一起切磋交流。 隨后是自己的大师兄於坤,於坤表示外出任务归来之后就听说陆尘已经筑基了,並表示恭喜,隨后说陆尘这些年沉迷修炼,除了他之外,其他师兄弟连面都没见过,刚好师父又收了一个记名弟子,到时候大家一起引荐一下。 然后是韩立,他表示自己从血色禁地中归来之后,自己也被他的师父李化元收为记名弟子了,本想给陆尘报个平安,但陆尘的大师兄於坤说陆尘已经单独开闢洞府了,此刻正在闭关,於是先留下传音符。 隨后韩立表示自己如今也要闭关,待闭关结束再好好感谢陆尘的帮助,並且有几样好东西相赠,让陆尘等他闭关结束。 最后是李化元,他的传音十分简单,让陆尘结束闭关后回一趟清波洞。 对於聂盈和师兄於坤的邀请,陆尘摇摇头,如今他可没工夫陪这些世家子弟过家家。 而韩立会主动跟自己联繫,让陆尘颇为意外,看来自己上次试探小绿瓶虽然触碰了他的底线,但是在接下来的禁地试炼中,自己借予他的两件顶阶法器恐怕起了大作用,加上自己给他的两个丹方,也让他长了不少修为。 这世上最珍贵的帮助,莫过於雪中送炭,韩立这人,一向不喜欢欠人因果,如今在血色禁地收穫颇丰,看来是要送自己东西了。 想到这里,陆尘不由得有些期待,自己虽然也拥有了小绿瓶,但手中的药材种类一直不多,要是韩立能直接给自己一些,那还是不错的。 如今他《真阳诀》和《青元剑诀》的几种神通都已经全部掌握,也修炼了雷击术和风刃术,加上自己可以调用咤目神光,还有鸿蒙道种可以持续为自己补充灵力,想来结丹之下,自己都有一战之力了。 当前最需要的,就是要去弄一点好的阵法了。 陆尘看著手上花了不少时间培育出来的千年黄精芝,心中已有计量。 不过还是得先回一趟清波洞。 陆尘走出洞府,唤出惊鸿剑,隨即向清波洞赶去。 来到熟悉的瀑布前,他拱手拜了拜。 “弟子陆尘,拜见师傅。” 瀑布被一分为二,里面传来李化元的声音。 “进来吧。” 陆尘走了进去,看到李化元如往常一样,端坐在正厅,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不错,看起来修为又有精进。”李化元看著陆尘的气息,点了点头。 “陆尘啊,这些年你在谷內修炼,甚是勤勉,不过呢,一直闭关苦修,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出去歷练歷练啊。”李化元站起身来,谆谆教导著。 “弟子,自觉修为不足,所以才想快一点突破境界,好有自保之力。”陆尘老老实实地说。 坦白来讲,在陆尘看来,筑基初期的修为的確也算不上什么,由於修炼了《青元剑诀》的缘故,他也没有很快地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更別说《三转重元功》还要散功两次,方可突破瓶颈。 “嗯,你有此觉悟,自然是好的,但是若不外出游歷,就无法获得自己的机缘造化,所以我打算让你独自外出游歷一段时间。”李化元接著说道。 隨后,他拿出了一个玉佩,手轻轻一挥,玉佩静静地飘浮在陆尘的面前。 “这是『牵机佩』,用的是我黄枫谷的牵机之术,平时没有任何功效,你遇到危险时,激发此玉佩,不管在何处,我都能立刻感应到。”李化元郑重地说道。 “如此,我也可以放心让你外出歷练了。” 陆尘静静地看著手中的玉佩,感受著李化元言语中的关切之情,心中默然。隨后拱拱手,表示:“师父这么一说,弟子还真有想去的地方,此地太岳山脉离元武国不远,听说元武国正道大宗的炼器、阵法和符籙都十分出眾,弟子却也有心想去看看。” “如此甚好。”李化元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袋子:“这些你带上,出门在外,可不能太拮据。” 陆尘用灵力微微一探,里面居然有四千多灵石,加上陆尘这些年自己手上有的,足足有六千多灵石了。 “师父……这”如果说以前李化元对自己的种种好,让陆尘感动。那么现在,就真的有些惶恐了。 “好了,等有朝一日你结丹了,就会知道,这点灵石不算什么,去吧去吧。”李化元摆了摆手。 “弟子,告退。”陆尘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转身离开。 离开清波洞之后,陆尘没有回自己的棲云峰,而是直直的向北,奔著黄枫谷外而去。 隨著离黄枫谷越来越远,陆尘陷入了沉思。 如今直接虽然已经进入筑基期,但也仅仅是有了自保之力罢了,不同於世家子弟在家族的庇护下可以无忧无虑,陆尘知道,自己除了灵根比韩立好点,师父对自己比韩立好点,他和韩立其实仍然是一样的。 没有家世、没有根基,如浮萍一般。李化元对自己可以说是百般照拂,倾囊相授,但那不代表黄枫谷也是。 想起红拂曾经的算计,和令狐当时对李化元的冷眼相看,陆尘心中一沉。 自己这位师父,虽然对待外人冷酷,但对待自己人,却十分真诚。平日里在宗门內高高在上,又受困於自己的执念之中,又哪里看得到水面之下的波涛汹涌。 就算没有红拂与合欢宗之事,李化元安全撤退到九国盟,就上次看到令狐的那个態度,多半也会利用李化元去作为耗材,在对慕兰的战事中立功,以此来换取黄枫谷在九国盟的有利地位。 和慕兰斗法何其凶险,这样一来李化元的结局自然是为宗门战死。 一想到这儿,陆尘的心中就沉甸甸的,想要在死局当中给自己这位师父找一条出路,何其困难。 太岳山脉横跨胥国和元武国,故而黄枫谷离元武国其实很近,而元武国的三代宗,天星宗、神兵门、万妙观,分別擅长阵法、炼器、符籙。这三个宗门的实力都与黄枫谷不相上下。 而自己若是想要获得好的阵法,毫无疑问元武国是最佳的选择之地。 想来韩立如今应该在地火屋中闭关,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也出不来。《大衍决》在谷中那个姓叶的修士身上,他虽然是魔道的臥底,但是如今反跡未露,自己也不好贸然动手。 思来想去,还是先去看看元武国再说吧,顛倒五行阵自己现在是不用想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带著一丝好奇,陆尘跨越崇山峻岭,打算去天星宗坊市看看。 第二十二章 天星宗坊市 胥国与元武国的交界处,在冗长的太岳山脉边缘,一座繁荣的坊市,在此坐落。 这就是天星宗坊市。 此坊市与黄枫谷的坊市有著明显的区別,街道两旁满是出售阵法、矿物、法器、符籙的店铺。 人流如织。修士衣著各异,大部分都是炼气修士。交谈声、討价还价声、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尘换了一身白衣的打扮,毕竟来此地还暴露自己黄枫谷的跟脚,就不太合適了。 虽然他儘量地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由於其筑基期的修为,路过之人都连连侧目,让陆尘颇为无奈。 天星宗自己经营的店铺,叫星尘阁,不过陆尘自然知晓,这个阁中珍稀罕见的宝物不少,但一定不会有自己想要的顶级阵法。 毕竟阵法可是天星宗的立身之本,真正的好东西,这可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能买到的。 不过陆尘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所谓的坊市,其实都有很多隱秘之所,专为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交易提供便利。 果然,在陆尘大摇大摆的逛了一圈之后,有一位修为大概只有炼气三层修为,有些神神秘秘的青年男子,就向他走了过来。 “前辈,在下姓李,请问前辈可是在寻高阶的阵法或者法器?”青年男子靠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正是,阁下知道什么好去处?”陆尘问道。 “在下知道一处秘密所在,虽然东西的来路有些不正,但在下保证,一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带路吧。”陆尘心中一动。 男子见陆尘有兴趣,大喜过望,连忙引路,將他带到了坊市北部一个看似破落的小屋。 走进去,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但对陆尘这个筑基修士,似乎没什么敬畏之意。 “黄夫人,这位贵客第一次来,也有心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李姓青年有些討好地说道。 “看来,这次还真让你找到贵客了,不错,比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可强多了。”黄夫人看了陆尘一眼,隨手给了李姓青年几块灵石,青年大喜过望,笑呵呵地走了。 “前辈来此,想买何物啊?”黄夫人平淡地问道。 “在下在寻高阶的阵法和阵盘。”陆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前辈的运气可真不错,咱们这一个月一次的秘密拍卖会啊,这次还真有一个十分珍贵的阵法,会进行拍卖。”黄夫人递给了陆尘一个面具和一个木牌,上面写著三十六號。 “不过,能否收入囊中,就看前辈的本事了。”黄夫人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转入店铺后堂一处看似寻常的货架背后。手指掐诀,按在墙壁某处不起眼的地方,一阵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后,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 甬道两侧並非粗糙石壁,而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壁上每隔数尺,便镶嵌著一颗龙眼大小的“冷光星石”,散发出恆定而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照亮前路。 下行约莫三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陆尘踏入了一个令他眼底也不禁掠过一丝惊异的空间。 这个拍卖场,就像一个堪称瑰丽恢宏的地下宫殿。 拍卖场中心,是一个直径约五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以温润的白玉铺就,表面蚀刻著层层叠叠、流淌著淡淡银光的阵法纹路。这显然是展示宝物与激发其灵光,甚至进行小型演示的核心区域。 围绕著中央平台,呈扇形阶梯状分布著近百个独立的席位。这些席位並非简单的座椅,而是一个个半封闭的、由某种深色灵木与透明水晶拼接而成的“雅间”。 水晶墙从外面看是单向的,从內可清晰地看到外面,但从外无法窥视內里,且表面有微光涟漪,显然附有强大的隔音与阻隔神识探查的禁制。 他神识扫过,全场几乎都是筑基修士,而且很多都是筑基中期和后期的修士,只有少数的炼气修士,修为也都在十层以上。 “手笔不小。”陆尘心中暗忖,“这绝非寻常之人能建立並维持的隱秘拍卖场。其背后,恐怕是那个在整个天南都颇有名气的万宝楼才有的手笔。” “阁下来得可真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阁下稍做,在下就不奉陪了。”说完她便扭头就走,將陆尘独自一人丟在这儿了。 陆尘走向了写著三十六號的普通席位,坐下之后,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他端起灵茶,轻啜一口,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更加深沉,静静地等待著拍卖会的开始。 一段时间之后。 “感谢诸位贵宾的光临。”拍卖会中心的台上,一位墨衣老者从墨色的木门中走了出来打破了沉默。 “这次的贵客,有经常光顾的老客户,也有第一次参加的新客,没关係,本店都会一视同仁。” “此次交易会和以前的规矩一样,由本店喊出一个灵石基价,各位用灵石竞爭。若灵石不足者,也可用等值的其他物品抵押,总之,价高者得。” “最后,待本店的货物竞拍完毕之后,就是各位自由交换的时间,好了,接下来,竞拍正式开始。” 在墨衣老者的洪声之下,第一件拍卖品缓缓升起。 “上品法器,火元珠。起拍价,一百五十灵石。” 第一件拍卖品就是上品法器,看著此地的东家的確颇有实力,让陆尘有些意外。 特別是这个墨衣老者口齿伶俐,將这件法器说得天下无双的,颇会煽动人心,让陆尘都有些心动了,更別说缺少趁手法器之人。 果然,很快价格就被喊到了三百灵石以上,而且还在不断地上涨,不过这个价格,很明显物超所值了,於是很多修士都纷纷停手,最后是一位炼气十一层的修士买了下来。 那名修士,上前交付灵石之后,颇为得意地將这珠子拿回到座位,让眾人看了都颇为好笑。 隨著第一件物品交易完毕,拍卖会,接著进行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 铁精与诸天灭灵阵 “第十六件拍品,上品铁精,起拍价,两千灵石。” 陆尘眼前一亮,铁精,是重要的炼器材料,即使是结丹修士,以体內丹火,也要用上好的材料淬炼数十年才能获得。 之前李化元曾经打赌输给了浮云子一块铁精,气得他大呼十年心血白费,捶胸顿足了好些年。 此物,对於筑基期来说,甚至无法发挥其真正价值,如此珍贵的物品,融入法器之中,简直是暴餮天物。 以铁精为材质炼成的法宝,威力极大,远超普通法宝。此物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全是筑基期的拍卖场,简直不可思议。 “两千一百灵石。” “两千二百灵石。” “两千五百灵石。” ... “三千灵石。” 看著一个接一个的喊价,陆尘有些犹豫,自己手上,有两株千年黄精芝,三株五百年上下的黄精芝,一株两百年的紫罗花,一株两百年的黄精芝,六千多灵石,如果去爭夺这块铁精,是否还有足够的財力去买阵法呢? “三千灵石一次。” “三千灵石两次。” “三千一百灵石。”陆尘咬咬牙,举起了牌子。 一瞬间,那位出价三千灵石的筑基后期修士,颇为目光不善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三千一百灵石一次。” “三千一百灵石两次。” “三千一百灵石三次。” “恭喜三十六號贵客,拍得这块上品铁精。”墨衣老者十分激昂的高喊著。 陆尘深吸一口气,扶了扶自己的面具,走上台去,丟出一个袋子,墨衣老者查看著之后,將这块体积颇大的铁精,递了过来。 陆尘直接將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全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著这位出手阔绰的陌生人。 陆尘坐回了位置上,嘆了一口气,自己此番,可就成了眾人的眼中钉了。 不过此地离黄枫谷不算太远,真要是被盯上了,难以应对,大不了一边往黄枫谷跑一边激发李化元给的牵机佩。 不过真要是如此,这块铁精自己肯定就保不住了。 隨著陆尘思考著各种对策,拍卖会正常的进行,很快,又有一件顶阶的法器,引起了眾人的惊嘆。 “第二十三件拍品,星罗伞,顶阶法器,起拍价,五百灵石。” “六百灵石。” “七百灵石。” “九百灵石。” “一千灵石。” ... 这件法器,和前面的火元珠,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其价值,恐怕不在自己手中的惊鸿剑之下,惊鸿剑既是顶级的飞行法器,又是顶级的攻击法器。 这法器攻防一体,且不管是攻击力和防御力在法器之中都是最顶尖的,既是顶级的防御法器,又是顶级的攻击法器。 陆尘又动心了。 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手了,剩下的灵石,都得用於確保自己能拿下黄夫人口中的阵法。 “一千五百灵石三次。” “成交!恭喜这位贵客。” 拿下此物的,正是之前出价三千灵石购买铁精的那人,或许是这星罗伞过於珍贵,此人此前的恼怒之色也烟消云散了。 “第二十四件拍品,小诸天灭灵阵,此阵强於防御拒敌、困敌和杀敌,是顶级的阵法,防御力之强,可以抵挡结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困敌於內,可迷惑五感,让敌人不知方位,並引动阵法之力將敌人彻底灭杀。起拍价,两千灵石。” 陆尘眼前一亮,他一直在等的东西,来了! 只犹豫了片刻,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当时当有人喊出两千八百灵石的高价之时,全场又陷入了沉默,经过刚刚这么多轮的竞拍,多数人手上的灵石已经消耗殆尽了。 在场的都是筑基修士,全身家当加起来,也能到两三千灵石的,都算是相当富裕的了。 “三千灵石。”陆尘毫不犹豫地举牌。 眾人震惊地看著这位修为不过筑基初级的男子,他居然又报价了三千灵石,难道此人身家居然超过六千灵石。 能有这样的身家,必然大有来歷,眾人纷纷猜测此人的背景。 “三千灵石一次。” “三千灵石两次。” “三千灵石三次!” 陆尘走上台,再丟出一个袋子,此刻的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成为眾矢之了,一旦出了这会场的门,恐怕得立刻飞回黄枫谷。 今日刚带了六千灵石出门,如今只剩下几块低阶灵石和两块中阶灵石了。陆尘都不得不感嘆自己的败家。 在陆尘专心思考自己拍卖会结束之后如何行事之时,台上再次传来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 “第二十五件拍品,掠影星芒针,极品法器,一套共九根。不过要驱使此物有一个前提,就是神识要足够强大,这將是今天拍卖的,最为贵重的一件法器,起拍价,五百灵石。” 场下的眾人鸦雀无声,在场的眾人,都明显感觉到了,此次拍卖会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一个月就会开一次,虽然拍品的价值都不低,至少也都是上品或顶阶法器,但是这次的好东西,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每一件都是十分珍贵的精品。以前这种级別的拍品,一次拍卖会,最多只有一两件。 如今却是数十件,而且阵法,丹药,法器,炼器材料,符籙,包罗万象。 眼看没人喊价,墨衣老者有些意外。 “诸位,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法器,而且可是最难炼製的飞针类法器,在下主持者拍卖会如此多年,也是第一次见此物啊。” 陆尘仔细观察著场上所有的人,大部分对此物十分心动之人,都是修为较为强大的,但他们都在之前的环节,出手过,所以,如今实在是没有足够的灵石,来购买此物了。 而有余力购买此物的,则只剩下炼气期修士,和刚刚迈入筑基的,此物对於他们来说,又完全无法使用。 同时驱动九根针类法器,至少需要筑基后期的神识,即使以陆尘的修为,也是无法使用此法器的。 “我有三百灵石,再加六个一阶傀儡,如何?”一个身穿黑衣,声音粗哑的汉子说道。 他的修为,是筑基后期,他走上台前,拿出这几个傀儡小兽,而这一幕,落在陆尘眼中,让他心中一惊。 第二十四章 先天五行轮转大阵 “傀儡术,此人一定和千竹教有关,绝不能让此人拿到此物。”电光火石之间,陆尘立刻下定了决心。 “一株两百年紫罗花,一株五百年黄精芝,换此法器。”陆尘站起身来,也走到台前。 黑袍汉子对著陆尘怒目而视,此物若到手,筑基期內他就少有敌手,若不是因为先前好东西太多,他身上灵石已然所剩无几,否则就是倾家荡產也要拿下此物。 陆尘无视著对方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墨衣老人,且不说此人身上多半有他十分想要的《大衍诀》,单就是自己如今出手拿下如此多重宝,为了防止此人对自己不利,也一定不能让他得此法宝。 “既如此,这掠影星芒针,就归三十六號贵客所有了。”墨衣老者沉吟了片刻,宣布道。 陆尘收起这难得的极品法宝,但脸上却不见喜色。 今日出现如此多的重宝,结束之后恐怕是会见血的。 黑袍汉子死死地盯著陆尘的背影,仿佛要將这个人生生拓进自己的脑海里。 “接下来,是本次最后一件拍品,这宝贝,可是难得一见,珍贵异常,诸位请看。”墨衣老者指向那缓缓上升的物件。 “先天五行轮转大阵!”场中传来一声惊呼。 “正是。”墨衣老者高声说道:“此阵法乃天星宗五大奇阵之一,元婴之下,此阵灵力耗尽之前,绝无攻破此阵之可能,事实上,就算是元婴大能想要破除此阵也並不容易。在天南各大宗门的宗门大阵之中,也少有如此强大的阵法。” 陆尘对於阵法之道並不了解,对於此阵更是闻所未闻,但是从在场眾人的反应和墨衣老者的描述来看,此物,绝不是在此处可以出现的东西。 此地可是天星宗坊市,若是让天星宗知道此事,必然会举全宗之力追回此物。 眾人相互交换著眼色,有人手掐传音符,试图对外传信。更是有人起身,打算直接离场。 就在此刻,拍卖会的各个出口,被立刻锁了起来,而木门之后,和二楼台上,出现了两名气息深邃的老者。 “结丹修士。”陆尘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这个秘密拍卖场,果然有结丹修士坐镇。 所有的传音符,都被拦了下来。 “诸位,何必如此心急,待这最后一件拍品,竞拍完毕之后,诸位大可自行离去。”墨衣老者笑呵呵地说道:“不过在这拍卖场內的话,还请诸位不要轻举妄动,坏了规矩。”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场中鸦雀无声。 “此物起拍价,三十万灵石。”墨衣老者高声喊道。 眾人面面相覷,此物倒確实值这个价格,但是就在场的这些筑基修士的所有身家加在一起,恐怕也难以凑齐这个数字。 就在场面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之时,一个此前从未出手竞拍过任意一件宝物的蓝衣青年,突然站了起来,正声喊道:“三十万灵石。” 他走上台前,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丟出一个储物袋,然后迅速的將那古铜色的阵盘和阵法书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待他回到座位之后,墨衣老者笑呵呵地说道:“既如此,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请诸位,从自己座席后的门中,有序离场。” 陆尘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他回头看去,一扇敞开的小门,正矗立在他身后。 没有一丝犹豫,陆尘连忙通过此门,向上快跑了几步,此通道十分狭窄,且崎嶇多弯,在此飞行甚至不如跑得快。陆尘快速的换上一身夜行衣,换了一张面具,运起罗烟步,三步並两步,来到了地面之上。 出口在坊市外的一片树林里,四周漆黑一片,他正打算释放神识,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迎面一道火光袭来。 他连忙向左闪避,而与此同时,几只小兽向他扑来。他抬头向前方看去,正是方才和他爭夺掠影星芒针的黑袍修士。 筑基后期。 陆尘心道不妙,他抬手发出四道金刃术,击毁了试图近身的四具傀儡,然后又立刻用罗烟步闪避远处飞来的带著各色光晕的箭雨。 紧接著,开始全力催动丹田里的鸿蒙道种吸收灵气,以隨时补充消耗的灵力。 心知不能与傀儡纠缠,否则会被一直拖著和消耗。陆尘惊鸿一横,一击三才朝元,三道灵力凝聚几乎实质的飞剑瞬间发出,速度极快,让黑袍修士心中一惊。 “剑修?” 於是他收起轻视之心,剑修的杀伤力在筑基期远比其他修士强横,同阶拼杀很有优势,虽然他的修为在对方之上,但是自己主修的是神识,杀伐手段並没有那么丰富。 紧接著,黑袍人召唤出更多的傀儡,远远攻击。 陆尘心知不能犹豫,催动著全身灵力,直接开启了金闕罩,九面金色护盾在他身上亮起,那些炼气级別的傀儡远程攻击,几乎对金闕罩无法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解了燃眉之急,陆尘右手一凝,体內《真阳诀》催动,一发流火飞星,从半空中划过。 黑袍人正全力催动傀儡,眼见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而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珠子。 隨后全身亮起淡绿色的护罩,很明显是个防御类法宝,看强度应该能达到上品。 在黑袍人发动护身法器的瞬间,陆尘扔出四张金刃符,四道金刃紧隨火球之后从左右两翼而去,隨后又立刻唤出对防御类法宝护体灵气有奇效的流萤剑,此剑的剑尖刻有破灵符文,几乎贴著地面飞了过去。 最后陆尘飞至半空中,手诀一起掐,千钧印从高处重重砸下。 流火飞星先至,黑袍人面前的护盾发出了巨大的爆炸,眼看对方法术的威力如此强大,黑袍人立刻就想向左右移动。 但左右各两道的金刃术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他只好全力维持著护盾,硬扛下四发金刃术的攻击。 还没等黑袍人鬆口气,就看见头顶有一个暗金色的大印对著自己的天灵盖砸来,心知这一击的威力自己的防御法器难以抵挡,他连忙运起全身的灵力,形成了灵力护罩,在绿色护罩破的一瞬间,靠著自身灵力护罩缓衝了一息,黑袍人终於得以向后退了几步,堪堪避开千钧印的攻击。 他的脚步还未停住,只见一道清冷的白光在他面前一闪而过,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的丹田就被瞬间贯穿。 第二十五章 追与杀 黑袍男子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筑基初期的白衣青年,脸上带著不解的疑惑,仿佛在问,凭藉筑基初期的法力,是如何做到如此快地凝聚这么多法术和驱动这么多顶阶法器的。 自然是因为鸿蒙道种在以极快的恢復能力持续的为陆尘补充消耗的灵力,让陆尘几乎在战斗当中隨时处於全盛的状態。 陆尘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飞快的吸过此人的储物袋,隨后一发火弹术將此人彻底了结,灵力飞快地在储物袋內看了看,果然有《大衍决》。 东西到手,陆尘连忙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的情况,发现十分混乱,人数远不止拍卖会上那一百来人。 看来,虽然当时没有让任何传音符和人提前离开,但还是有不少人用尽各种办法通知了外面。 很快,他的神识探查到有数十位修士在向自己这边靠拢。 没有一点犹豫,陆尘立刻放出了惊鸿剑,隨后全力加速,腾空而起。 但这无疑让周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位置。 “在这里。” “快,他想跑!” 很快,无数的攻击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陆尘连忙躲闪,在第一轮攻击结束之后,无数法器腾空而起,向他追来。 陆尘暗暗叫苦,大呼失策,原本虽然树林之中杀作一团,但人多且混乱,都不知道谁是谁,自己如今这一起飞,所有人都看见了,眨眼之间,身后已经跟了数十位筑基修士了。 而与此同时,就在陆尘刚刚起飞的不远处,八道蓝色的剑光也腾空而起,陆尘看了一眼,正是拍卖会上买下先天五行轮转大阵的蓝衣青年。 隨著这八道剑光的升起,近百个附著著各色灵力的飞行法器也腾空而起。场面十分壮观。 但即使如此,树林之中,仍然有不少斗法的动静,看来,虽然被盯得最紧的是陆尘和那个蓝衣男子,但这次拍卖会上出现的太多重宝,还是让一些自知爭不过大势力的人浑水摸鱼,將目標放到了別的东西身上。 陆尘看著身后紧追不捨的数十个人影,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还好,顶阶飞行法器不是人人都有的,追击的人中,有不少人眼看追不上,心中已有退意。 在即將飞出元武国,进入胥国境內之时,有十来道身影放弃了追击,剩下继续跟著的人,也不过十来人了。 “还不快滚,我们付家看上的东西,岂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后方队伍里传来了大声的呵斥。 伴隨著这一声呵斥,原本追击的十来人的队伍,又停下了数道身影,只剩下五个人,仍然不肯放弃。 “付家?”陆尘心中一动,神识稍微探查了一番,追上来的人里,只有两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 他隨后丟出了三张中阶的金刃符,向后激射而去,正全力催动法器飞行的三名筑基中期猝不及防,被一击正中,堪堪逼停了下来。 確认了对方护体灵罩的强度,陆尘心中大定,他还以为今日敢浑水摸鱼的个个都是黑袍人那样棘手的修士,谁承想,这付家几个没什么手段的筑基,也敢来追他。 陆尘眼看四周只有那名蓝衣修士身后的追兵眾多,不过经过长途追赶,也只剩下二十余人了。 他手中剑诀一掐,身边浮现出四把金色的灵剑,围绕著他周身旋转。 正是《玄剑真解》中的神通,四方肃敛,此神通会持续地消耗法力,但其防御效力,还在青元剑盾之上,陆尘自己测试过,其防御能力,堪比现阶段的上品法器,而且身边飞剑,可攻可守。 付家五人看前方之人停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到对方杀过来,才连忙蓄力施法,陆尘可不管那么多,抬手就是一击三才朝元。 三把飞剑激射而出,加上惊鸿剑本来就快,三个筑基初级的付家人刚刚凝聚出灵气护罩,剑气就已经杀到了。 紧接著灵气护罩就跟纸糊的一样被直接击穿,三人被直接命中要害,灵气瞬间一泄,再难维持法器飞行,掉了下去。 两个筑基中期的刚刚化解金刃术的进攻,却看到对方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瞬间就斩杀了三名同阶,一下愣住了。 紧接著,就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脑门。 他们以为追的是个不諳世事的家族少爷,或者某个小宗门的少主,谁知道是这么个出手狠辣的杀神。 其实若是他们亲眼目睹了陆尘和那千竹教黑袍人的斗法,看到陆尘身上有数件顶阶的攻防法器,还越两阶斩杀筑基后期修士之后,是绝对不敢追上来的。但可惜,陆尘动手太快太狠,几乎没人看到他们二人的战斗。 这两人掉头就想往回跑,但哪里能跑过惊鸿剑,两人慌忙回头,一个释放土锥术,一个释放火弹术,但打在四方肃敛的剑盾之上不痛不痒。 陆尘飞到近处,一发流火飞星,一发真阳剑,带著恐怖且灼热的气息,直接击碎了二人的防御,紧接著就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一般,从空中坠下。 陆尘赶紧飞下去落地,拿起了二人的储物袋,又补上了两发火弹之术,紧接著又往那三人落地的地方飞了一段,也是拿起了三人的储物袋。 给另外三人也补上了一发火球术之后,陆尘將储物袋收起,正打算逃之夭夭,而就在此时,只听到头上传来一声怒喝。 “妖人,休得猖狂!” 六名天星宗弟子突然来到了他这边,將其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就动起手了,这大派弟子的筑基弟子战力,远非付家这些小家族可比的,陆尘只得连连招架,边打边退。 原来,是一直在被天星宗那二十多位筑基弟子穷追猛打的蓝衣青年一行八人,见陆尘这边居然以一人之力斩杀了五位筑基修士,大喜过望,於是边与追兵周旋,边向这边靠了过来。 而天星宗弟子一见他们这般举动,便自然而然地以为两边是一伙的,由於这些弟子都是被信號通知才来到此地,他们也不知道先天五行轮转阵到底在谁手上,於是立刻就分了数名弟子过来將陆尘缠住。 而蓝衣青年几人这一转向,刚好又给了身后追兵留下了破绽。於是在几位筑基后期弟子的示意下,数位弟子脱离的追击队伍,將此地包围了起来,而剩余的人,则將蓝衣青年一行逼向了陆尘这个方向。 一见距离合適,天星宗弟子立刻联手释放了一个困阵,青色的光柱一个个拔地而起,隨后一道巨大的光幕將这方天地完整地盖住。 陆尘看著头顶的青色光幕,和將自己团团围住的二十多位天星宗弟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 这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第二十六章 破与藏 见眾人已经被困住,天星宗的眾弟子並没有在阵中再做缠斗,而是立刻退了出去,合力加固阵法。 而蓝衣修士一行八人,如今也被困於阵中,於是也都纷纷向他飞了过来,在他身边不远处落地。 见此情形,陆尘颇为无奈,但他仍然不敢放鬆,颇为警惕地看著眼前几人。 蓝衣青年拋出一张隔音符,待確定阵外眾人无法探查之后,温声开口。 “因我等之过,连累道友了,实在抱歉。”蓝衣人脸上的面具並未取下,双手抱拳致歉。 身后七人也都脸戴面具,但也一起抱拳。 虽然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但是陆尘能看出,几人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 但这番场景,落在阵外的天星宗弟子眼中,正坐实了这几人是一伙的想法。 不过颇有默契的是,陆尘和对方互相都没有问对方的来歷。 “虽不知几位是何来歷,但事已至此,诸位还有何打算啊。”陆尘看著几人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意思,暗自鬆了一口气,若在此困阵之中被这八人围攻,自己恐怕真的只能立刻激活牵机佩了。 “此阵只是寻常困阵,並不难破。”一位筑基后期实力的中年男子查看了周围一番之后,正声说道。 “可是就算破除之后,也难以摆脱他们的追踪,一旦天星宗的结丹期长老知晓此事,追了过来,我等將再无机会。”另一人开口道。 “恐怕留给你们思考的时间,也不多了。”陆尘嘆了一口气:“如今离拍卖会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就算天星宗的弟子再慢,也该到宗门了,估计再有个一时半刻,对方也就到了。” “既如此,那就结阵吧。”七人中为首的那人说道。 陆尘有些诧异,听此人的意思,他们竟然可以破掉这由如此多人联手布置的阵法。 还不待陆尘有何反应,只见这七人踏罡步斗,依北斗方位肃立。虽然几人都是持剑在手,但陆尘能感觉到,这七人的气机正在融为一体。 “剑阵?”陆尘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猜测。 “天枢,凝光!”为首的中年男子正声道。 其余六人的剑同时一震,在陆尘的感知下,他们几人的灵力不再各自分散,而是如百川归海,沿著玄奥的阵纹奔涌向立於“天枢”之位的那名中年男子。 “破!” 隨著一声清喝,一道银色的恐怖剑气,自天枢位的剑尖激射而出,这由二十多名天星宗筑基修士所联手布下的困阵,居然被一击而破。 “走!”蓝衣修士高喝一声。 九道剑光拔地而起,顏色各异,但不待眾人拉开距离,天星宗的数名弟子,也都第一时间跟了上来,而其余弟子也都紧隨其后。 显然,这群弟子之中,恐怕有不少世家子弟和有结丹师承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上品飞行法器,少数也是用的顶阶法器。 这帮弟子也不进攻,就这么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相当的距离。通过刚刚困阵中对方那一剑,和很明显全员剑修的身份,这群天星宗的弟子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若是正面对敌,恐怕不是对手。 所以他们只需要拖到门內结丹长老赶到就可以了。 “这样下去都走不了,师弟,你先走,我们断后!”中年男子对著蓝衣青年说了一声。 在陆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中年男子带著七人,居然径直停了下来,隨后再次在空中列出了北斗的方位,向著天星宗的弟子们杀將过去。 在困阵之中见识过此剑阵的恐怖威力,眾人哪里还敢继续追来,纷纷原地停住布阵开始防御。 但这七人剑阵的威力著实恐怖,简单的防御阵法几乎只能扛住几息的时间,紧接著,天星宗的弟子开始不断地死伤。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任何一个天星宗的人敢继续往前追。 蓝衣青年眼含热泪,却终究將其忍住,他心里清楚,此刻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陆尘在其身旁,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面露复杂之色,那七人,不光为他身边的蓝衣青年挡下了追兵,也同时为自己断后了。 想不到这修仙界,还有如此至纯至正之人。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三道遁光,从元武国的方向,飞快地靠近,陆尘心中大骇,立刻掏出了牵机佩,此地离黄枫谷范围也就不到百里了,应该来得及。 就当陆尘准备激发牵机佩的时候,蓝衣男子突然靠近了过来,隨后一把抓住陆尘,大喝一声:“跟著我!” 他脚下的飞剑一阵流光闪过,在陆尘惊讶的目光下,带著他一起化为了一道蓝色的遁光,而这並不是普通的遁光,而是被附著在这柄剑上的一道极为高明的遁术。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这遁光以超过结丹期常规遁术三倍的遁术化作了一道流光,笔直地一头扎进黄枫谷的地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下。 修为已经达到结丹中期的天星宗顾长老脸色格外难看,他们很快就击杀了留下来的七名修士,除了些许灵石之外,从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能看得出来歷的东西。 很明显,阵法就在刚刚消失的遁光之中。 他面色阴沉地考虑了片刻之后,带著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跟著刚才的方向扎进了黄枫谷中。 他们三人沿途依次使用神识仔细探查,都没能发现任何的踪跡,这使得三人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他们已经十分接近黄枫谷的核心区域,甚至肉眼都已经可以看到谷內炼气弟子和筑基弟子来往穿梭的飞行法器之时。 黄枫谷中,三道遁光从几处山峰中亮起,並迅速的来到了天星宗的三位长老面前。 “原来是天星宗的顾道友,不知各位因何事来此啊。”红拂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黄枫谷来的三人,正是李化元、红拂、雷万鹤。 “原来是黄枫谷大名鼎鼎的第一结丹女修,冒昧来此,打搅诸位的清修,实在抱歉,但事出有因,还请各位道友见谅,就在半个时辰前,在天星宗坊市下的秘密拍卖会上,本门的先天五行轮转阵被秘密泄露。” “幸得当时在场的有我天星宗弟子,本门才得以第一时间封锁此地,但窃取本门阵法之人有一秘法,速度极快,逃入贵门的地界,我三人不得已才一路追到此处。” 第二十七章 多宝男 “哦,竟有此等事?”红拂有些意外,但不为所动:“但各位道友,此处再往前,就是我黄枫谷的山门了,此地时刻都在我等的感知之下,方才並没有任何人经过。” “不可能,逃逸之人的秘术,速度虽快,但轨跡却是一条直线,其轨跡所指方向就是此处,绝不会有错。”另一位身形稍胖的结丹初期长老说道。 “道友的意思,是此事乃我黄枫谷所为吗?”红拂脸色一冷。 “红拂道友误会了,我等不是这个意思,数名贼子已然伏诛,其所用的,並不是黄枫谷的功法,自然,也和黄枫谷,没有任何的关係。”顾长老连忙道。 “既然如此,那几位就请回吧。”红拂下了逐客令。 天星宗的三位长老沉思的片刻,心知无论如何,眼前三人都是不可能让自己进黄枫谷搜查的。 “也罢,若几位道友日后看到附近有形跡可疑之人,还请只会一声,我天星宗,必有重谢。”顾长老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好说好说。”红拂声音清冷,平静道。 天星宗的三位长老,只得无可奈何地无功而返。 眼看三人离开,红拂对著李化元说:“师弟,你明日安排一下,让几对筑基弟子在这四周盘查一番,若是发现形跡可疑之人,立刻拿下,不得声张。” “是,师姐。”李化元点头称是道。 看到这一幕的雷万鹤,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隨后向二人告別,回自己洞府去了。 而李化元则送了红拂一程,直到红拂洞府门口外,才折返回自己的清波洞中。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此时,在黄枫谷东面山崖的一块巨石之下,一颗散发著点点星光的灵珠悬浮在空中,將陆尘和蓝衣男子的身形全部隱藏且气息完全被遮掩。 今晚,发生了太多让陆尘难以相信之事了。 看著身边的男子,灵力已经近乎耗尽,还拼命维持著这法器的运转时,陆尘心中,居然对一个陌生人生出了名为感激的情绪。 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敢妄动,因为他无法確定,天星宗的那三位结丹修士,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了。 而此时勉强支撑的蓝衣修士,终於彻底地撑不下去,就这么直挺挺的昏死了过去,法珠失去灵力的操控,眼看就要掉落在地。 陆尘手指一点,继续维持著这枚带著极强隱藏能力的法珠的运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还远远称不上安全。 果然,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位天星宗的顾长老,又再次將途经的道路全部检查了数遍,直到远远地又看到黄枫谷的山门,还是一无所获之后。 两个时辰之后,由於的確没发现任何踪跡,三位长老才最终不甘心望了望黄枫谷,转身离去。 夜已深,看著身旁昏死的蓝衣修士,陆尘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此刻,这个人毫无反抗之力,自己只要將此人除掉,並毁尸灭跡,那么將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而他储物袋中,那被天星宗视为命根子的阵法,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自己手中了。 陆尘靠在巨石上,凝神望了会儿夜空上的漫天繁星,最后长嘆一口气,在反覆確定无人在附近之后,將此人悄悄地將其带进了黄枫谷。 直到蓝衣男子躺在自己的洞府之內时,陆尘仍然觉得自己疯了。他详细检查了此人的储物袋,除了刚刚带他们飞遁的极品法器之外,还有好几个顶阶法器,以及那玄妙无比的先天五行轮转阵盘与阵法书了。 陆尘將阵法书快速的拓印了一本,又快速的使用鸿蒙紫气拓印了一下那几件高阶法器。 仔细研究一番之后,陆尘终於明白了这几件法器为何物了: 破星锥——顶阶法器,一枚三寸长短、尖端凝聚一点刺目星芒的锥形法器。速度极快,专破硬甲、护盾、阵法节点。是攻坚与偷袭的利器。 三辰珠——顶阶法器,日辰珠可形成一面凝实的光盾,擅长抵挡飞剑、法宝轰击及五行法术爆炸。月辰珠可形成一层针对神魂衝击、诅咒、幻术的无形屏障。星辰珠可消解持续性的毒雾、魔气、寒潮或侵蚀类神通。 星痕剑——极品法器,既可作为进攻法器,又可作为飞行法器,其常规的飞行速度与惊鸿剑几乎无差,但最为关键的是其中附有一道名为流光遁的遁术,此遁术一看就是结丹期以上修士刻上去的,催动爆发之时,其速度会超过常规遁术的数倍,但灵力消耗巨大。方才也正是此物,几乎將这蓝衣男子的灵力耗尽了。 匿星珠——极品法器,全力激发,使佩戴者进入隱匿状態,灵力波动近乎消失,对神识探查有极强隱匿效果,除非对方神识远高於使用者。 陆尘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这几件法器,一定是仿照宗门內的真正法宝炼製的,即使在七派之中,结丹长老的亲传弟子恐怕都很难有这个级別的东西。 一番感慨之后,用万化归真炉將这四件法器炼製完毕之后,陆尘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阵法之道虽然玄妙,但是阵盘却属於炼器之道,既然是炼器之道,那这先天五行轮转阵盘,万化归真炉能否炼製呢? 带著大胆一试的想法,陆尘放出了鸿蒙紫气,隨著喷涌而出的鸿蒙紫气將阵盘完整包裹,几个呼吸之后,万化归真炉开始运作了起来。 陆尘闪过一丝狂喜,这可是价值三十万灵石的顶级阵法,就这么被自己搞到手了? 不过,在仔细研究了阵法书之后,陆尘立刻就確定,这个阵法,绝对不是筑基期的修为可以控制的。 作为一个大型的可以作为护宗大阵的阵法,其灵石和灵力的消耗,简直称得上恐怖。 在折腾完所有的这些东西之后,陆尘將所有的物品都重新置放在储物袋中,並放回了蓝衣男子的身上,隨后他习惯性地搭脉,查看了一下这蓝衣男子的状况,身体受了些伤,又灵力消耗过度,整体问题不大。 抱著来都来了的想法,陆尘试探性地向此人体內注入了一丝鸿蒙紫气,毕竟此人看起来多半就是哪个剑修宗门的少主之类的人物,万一有什么特殊体质呢? 隨著鸿蒙紫气开始自行运转,陆尘眼前一亮,看来还真被自己猜中了,又是隨著自己体內一两个时辰的蜕变,陆尘看向这个蓝衣男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是哪来的多宝男,一身上下全是宝贝,这一下,自己岂不是赚大了。 第二十八章 萧辰 翌日,陆尘在前厅阅读著昨日到手的《大衍诀》,虽然刚刚到手了一个极好的阵法——诸天灭灵阵,他也没有选择在此时將其开启。 无他,昨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他仔细盘点著自己储物袋中的收穫,一些炼气期的小傀儡,七个储物袋加起来拢共不到两千灵石,还有一些普通法器和符籙。 总的来说也算是给自己几乎空了的家底补了一些。 不过最让陆尘意外的是,之前拍卖会上那柄星罗伞,居然是落到了付家人的手里,如此珍贵的一把顶阶法器,却便宜了自己。 看著这满满的收穫,陆尘也是不由得感慨其杀人越货虽然风险颇高,但收益却是极大的。 洞府內的一侧的石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陆尘知道,那个来歷颇大的蓝衣修士,醒了。 蓝衣修士惊醒之后,先是慌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发现所有的东西一样未丟,长舒了一口气。 隨后他起身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此地灵气充沛,风景优美,应该是一处洞府。 他查看了一下自身的伤势,发现都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很明显是有人给他服用过疗伤药。 此刻,他才终於回忆起自己是如何昏过去的,心中暗叫幸运,在那样的生死时刻,自己居然失去了意识,如今还能活著,当真是奇蹟。 毫无疑问,这个洞府的主人应该就是昨日拍卖会上那位白衣修士,救自己的也是他。 他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向外走了出来。 “你醒了。”陆尘看此人来到了前厅,放下手中的《大衍诀》,问道。 “在下星河剑宗,萧辰。多谢道友的救命之恩。”萧辰一见面,就对著陆尘行了一个礼。 这一下,倒让陆尘措手不及,连忙回礼:“在下陆尘,道友不必客气,毕竟是道友先出手助我在先。” 两人的修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差距倒是不大。 “此次道友身陷险境,皆是捲入了我等之事,实在是无妄之灾。”萧辰连忙道:“不过在下还有一事请教,此地是何地。” 陆尘看此人行事作风光明正大,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听到萧辰如此一问,他沉吟片刻之后,隨即回道。 “黄枫谷。” “陆道友竟是黄枫谷修士。”萧辰眼前一亮。 “正是,若非如此,昨日之事,还真是惊险啊。”陆尘回想起那三道结丹遁光的压迫感,有些感慨道。 “是啊,多亏道友出手相救。”萧辰同样点点头。 “对了,萧道友,昨日之事,倒是因何缘由,可否让陆某知道一二。”陆尘思索了片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萧辰也不疑有他,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毫无反抗之力时此人都未曾加害,如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於是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星河剑宗,正是胥国的邻国,姜国的第一大派,而萧辰,则是星河剑宗的少主。姜国一共有三个修仙门派,除了星河剑宗之外,另外两个分別是百花宗和血煞门。 这些年来,星河剑宗都有著一位元婴初期巔峰的太上长老,也是姜国唯一的一位元婴修士,但前些日子,这位长老寿元已尽,於门內坐化了,如今星河剑宗的大长老,也是萧辰的父亲萧风,修为是结丹后期巔峰。 虽然星河剑宗极力封锁消息,但仍然被其他宗门知道了门中元婴长老坐化的消息,血煞门和百花宗,联手与星河剑宗爆发了大战,而最糟糕的是,星河剑宗原本的护宗大阵是——混元星斗大阵。 此阵是星河剑宗的祖师,星河上人所创,威力极大,一般的元婴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是凶险万分。相传星河上人乃是化神修士,而此阵,却至少需要元婴期的修为方能启动。 而如今星河剑宗唯一的一位元婴修士陨落,竟然连护宗大阵都无法开启,如今与血煞门、百花宗的战事正酣,护宗大阵何其重要,所以花了极大的代价,找到了天南第一大商会万宝楼,求购阵法。 这万宝楼也的確神通广大,在重利之下,居然真的买通天星宗的一位內部人士,愿意提供这周天五行轮转阵法,但对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在元武国的地下拍卖会来交易此物,因为只有在此地流出,他才不会被查出任何痕跡。 星河剑宗无奈,只得表示同意,但要求在筑基期级別的交易会来进行交易,因为前方战事正酣,宗內的结丹修士,无法脱身。 两边达成一致之后,就有了昨日拍卖会上的种种情景,那些顶阶法器和奇珍异宝,都是他萧辰故意放进去的,就是为了在拍卖会之后製造骚乱,好浑水摸鱼。 只是虽然已经做好了各种打算,和最坏的准备,但是天星宗的反应,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此行也险些功败垂成。 听完了来龙去脉,陆尘觉得萧辰此人,既有谋略,又有胆量,几个筑基修士就敢来这鱼龙混杂之地火中取栗,当真是胆大妄为。 若昨日自己没有前往元武国,只怕此刻这些人已经身死道消了。想到此处,陆尘只得在心中暗嘆造化弄人。 “对了,萧道友,昨日我为道友医治之时,发现道友的体质异於常人,十分好奇,不知能否告知一二。”陆尘將此疑问憋了许久,终於找到了询问的机会。 “陆兄好眼力。”萧辰听得陆尘问起此事,有些意外:“实不相瞒,在下正是三大剑修灵体之一的,星辰剑体。” “三大剑修灵体?”陆尘惊讶道。 “我观陆兄也是剑修,居然不知此事,三大剑修灵体,分別是九灵剑体、星辰剑体、无垢剑体。”萧辰见陆尘似乎真的从未听过的样子,便讲了起来:“其中,当属星辰剑体最为特殊,因为这体质是专修本宗的功法,《星河剑诀》。” “此法是引动周天星力修炼,玄妙无比,而且有辟邪之力,天然的克制各种魔功。”萧辰有些自豪的说道:“而星辰剑体,因为天生契合,修炼本门功法,不仅事半功倍。而且会让诸多法门威力大增。” “没想到,昨日无心之举,居然还有一此收穫。”陆尘有些意外,心中暗自想到。 不过当听说这星辰剑体要配合星河剑宗的功法才有奇效,也只得在心中苦笑连连。 毕竟昨日他已经翻遍此人的储物袋,身上並未携带任何功法,如此一来,自己演化的星辰剑体,也再无作用。 这修仙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通过星辰之力修炼的门派,当真是別具一格。 第二十九章 请求 不过这星辰之力以正祛邪,恐怕若非心智纯正之人,也难以修炼成功,也难怪他们一行人都一副標准的正派作风。 “萧道友,现下已然脱离险境,道友如今有何打算?”陆尘沉默片刻之后,问起了这个问题。 “为今之计,也只能早日回宗,我早一天回去,也好早一日解宗门之危。”萧辰思考了一下之后,嘆道。 “嗯,既如此,待萧道友整顿一番之后,我就送道友出谷吧。”陆尘向萧辰拱了拱手。 “也好,不过陆道友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未报答,除了那先天五行轮转阵之外,道友若有所需,但说无妨。”萧辰一脸正色地说道。 这一问,反而给陆尘难住了,毕竟昨日已將萧辰的储物袋翻了个遍,能到手的早到手了,还真没什么特別想要的。 而萧辰看陆尘一脸为难之色,还以为陆尘有君子之风,高风亮节,不愿索取回报。 “道友,如此大恩,在下必报,请道友成全。” 陆尘左思右想,考虑了许久之后,突然想起昨日那七人所用的剑阵,颇为玄妙。 “昨日,你们一行人所用的剑阵,颇为玄妙,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剑修,不知可否传授於在下。”陆尘一脸期待。 “这……师兄他们所用乃北斗诛魔阵,此阵须得以本门功法加以驱使才能有此威力。”萧辰一听陆尘提到此阵,却是面有难色。 “既如此,那就算了吧。”陆尘摆了摆手,虽然对这星河剑宗的功法颇为好奇,但对陆尘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如今手上完整版的《青元剑诀》加上《大衍诀》前四层,修到元婴都够用了。 眼看陆尘如此说,萧辰却有些羞愧起来,他思考片刻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颇为欣喜的跟陆尘说。 “陆道友若是真对本门功法感兴趣,可与在下一道走一趟姜国。道友此番出手,於我宗实乃雪中送炭,我將实情稟告家父,他定然会同意將本门功法相传。” “无妨无妨,此事就不用麻烦了,权当在下未曾提过就是。”陆尘有些无奈,若要前往姜国,路途遥远,以筑基期的遁术,恐怕要好几日。 更別说这种千里迢迢上门找一个宗门要回报的事情,一听就不靠谱,到时候万一翻脸不认人,结丹期捏死自己,不要太容易。 更別说那么远,就算自己通知师父李化元来救,也是万万来不及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事风险太大,是万万不可的。 “陆兄。”萧辰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似乎觉得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个两全之策,不愿就此放弃。 “实不相瞒,本门功法,在炼气期和筑基期虽有些独到之处,但都受困於境界,难以发挥,真正强大的,是结丹期的法门,不仅有各种威力强大的剑术神通,还有数种要至少结丹期才能够使用的剑阵,以及种种神奇秘法。”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接著说:“以道友之能,將来定可突破筑基,进入结丹境界,到时候若是得本门功法相助,必將如虎添翼。” “果真如此?”陆尘有些心动。 “在下以道心立誓,绝没有半句欺瞒。”萧辰肯定的说道。 想到昨天萧辰用出的种种神奇法术,陆尘说不定心动是不可能的,如今韩立还在地火屋闭关突破筑基,最想要的《青元剑诀》和《大衍决》也都到手,本想去齐云霄和辛如音的,经过此事,短时间內,那天星宗坊市也肯定去不得了。 算起来,自己一时间的確没有太多事。 竟然对方宗门最高只有结丹期,那么不管曾经多么辉煌,如今也只是一个小门派而已,只要不是结丹长老亲自,光凭藉筑基期修士,自己想走是没什么人能留住的。 完整的思考过一遍所有的情况之后,陆尘终於下定决心了。 “也罢,既如此,那我便陪萧兄你走一趟。”陆尘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机缘的诱惑。 …… 於是,待萧辰好好地调息了一番之后,陆尘便让他换上了黄枫谷的衣物,又给了他一把昨日得到的一把上品法器飞剑,將其偽装著一名普通的黄枫谷弟子。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黄枫谷的境內。 原本按萧辰的意思,是直接从太岳山脉横穿元武国,然后直接进入姜国腹地,也就是星河剑宗之所在。 而这条几乎一条直线横穿三国的计划,被陆尘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表示,先从黄枫谷,到胥国边境的燕家堡,在燕家堡休整一番之后,从此边境直接进入姜国,然后再到星河剑宗。 这条路线虽然多了两日路程,但直接避开了进入元武国的境內,而且刚开始看起来和要去姜国的方向截然相反。 萧辰大呼陆兄谨慎,隨即两人离开了太岳山脉,飞入了茫茫沙漠之中,直奔燕家堡而去。 事实上,陆尘的这一番谨慎,还真没白费。 就在天星宗从黄枫谷鎩羽而归的当晚,所有的天星宗筑基弟子都被调了出去,严密地监控了从黄枫谷向北、向西和在东方元武国境內的多个方向。 只要看到有修士远行形跡可疑的,便跟了上去。 而陆尘和萧辰所走的方向,却刚刚好是先向南方飞一阵,隨后一路向东北方向飞行,刚好避开了天星宗布置的监视。 而天星宗此番举动,自然让黄枫谷许多喜欢前往天星宗坊市的修士大为光火,时间一长,甚至还爆发了一些口角和衝突。在两边结丹修士再次交涉之后,方才平息这如此有针对性的行为。 见在黄枫谷这边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天星宗又开始向万宝楼施压,不过身为天南第一大商会,万宝楼却只说,按照他们的规矩,不问东西来路,只管售卖和赚取其中的灵石,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至於这个阵法到底是如何从天星宗內部流出,又是被谁买走,万宝楼一概不知不问。 於是,天星宗又只好从內部开始清查阵法泄露的根源,但掌握著此阵法的结丹修士,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地位崇高,而且长期居於宗门高位,也没人真经得起这么一直查下去。 於是在眾多结丹长老的默契之下,此事最终不了了之,而他们要找的目標,早已经从燕家堡离开了胥国境內,进入了姜国之中。 第三十章 星河剑宗 姜国观星山脉 此地位於整个姜国的中心地带,整条山脉由无数银灰色的奇峰组成,將整个姜国一分为二。 在天南中心区域的这几个国家之中,姜国的面积是最小的,也正是因此,此地一共只有三个修仙门派。 在连绵不绝的观星山脉以北,百花宗与血煞门,两派共同占据著姜国北部,而自这山脉以南,便都属於星河剑宗的势力范围了。 据记载,星河剑宗的祖师,是一位道號星河上人的化神期剑修,於近万年前在此留下了传承,至於其为何会来到天南,为何会在此地留下传承,年代已经过於久远,无人知晓。 只是相传这观星山脉之名,便是因为此人而来。 这一路上,陆尘从萧辰口中听到了许多星河剑宗门內记载的上古秘辛,每每当萧辰说起这些之时,那发自內心的自豪与嚮往,让陆尘颇为动容。 只是这星河剑宗流传下来的功法,实在过於晦涩难懂,因而后人一代一代前仆后继,都难以达到开山祖师所创的高度,谈及此事时,萧辰的语气中也是难掩唏嘘和没落。 陆尘想起了玄剑门,其开山祖师青元子,早已飞升灵界,但其留下的门派,却已然消失在这漫漫的时间长河之中。 望著脚下连绵不绝的山峰,正当陆尘有些感慨之时,一旁的萧辰却说道。 “到了,就是此处了。” 两人停了下来,陆尘向四周望去,荒芜一片,並无一点人烟的样子。 他疑惑地看向萧辰。 “陆兄不知,如今正是战时,不比平常,自然是无法从正门进入的。”萧辰连忙解释道。 “如此,那就请萧兄带路了。”陆尘心中瞭然。 萧辰驱使著脚下飞剑,带著陆尘,径直落在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峰之上。 “此处是个隱蔽的通道。”萧辰一边施法,一边向陆尘说明:“像这样的密道,本门还有不少,皆是为了在宗门遭难之际,供门人撤退之用。” 在萧辰的施法下,两块巨石缓缓移动,一道不大不小的石门出现在二人面前,石门也向两边移动,露出了门內的场景。 这座山的中间,竟然是空的! “从此密道,就可以直接进入宗內了。”萧辰的动作很迅速,先行步入了其中。 陆尘也紧隨其后,进入密道之后,他发现此地空间並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漆黑一片,在密道的顶部,铺满了月光石,將整个密闭的空间微微照亮,就好像把星空放进了山洞一般。 如此奇景,令人陶醉。 在秘道中连续飞行了大概半个时辰,陆尘终於远远的看到了出口的亮光,他与萧辰对视一眼,一起加速,飞了出去。 陆尘停下法器,打量著四周,这似乎是一座藏书阁。 “萧兄,此地是?”陆尘疑惑的问道。 “此地是观星剑阁。”萧辰快速的收起了星痕剑,向著出口跑去:“此地存放的,就是我星河剑宗的各种功法典籍了。” 陆尘感觉萧辰此刻內心已经十分著急,於是便也不多问,紧紧跟著他。一出观星剑阁,便可看到星河剑宗的宗门全貌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山峰林立,显得十分宏伟和大气。 但在当他和萧辰踏出观星剑阁阵法禁制的一瞬间,陆尘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 即时用肉眼便看到了高空中那十来道结丹期的遁光,以及他们斗法的灵力波动。 而在较低的半空之中,数百名筑基期的修士廝杀在了一起,其中星河剑宗弟子身穿月白袍服,站位颇有章法,组成了数十个合击大阵,虽然与魔道修士比起来,人数少一些,但威力强大,锐不可当。 百花宗的修士则穿得五花八门,血煞门的修士则是统一的血红色衣袍。他们虽然人数更多,但都难以抵挡对方的星辰剑气之威,但这群人悍不畏死,即使不敌也要向前,不知道是宗门的死命令,还是已然杀红了眼。 而更下方的地面,数千名炼气修士战作一团。廝杀声震天动地,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修士倒下。 陆尘倒吸一口凉气,此刻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原地掉头,从刚刚来此的密道逃之夭夭。 这阵仗,儼然是一幅宗门倾覆的场景。 萧辰看到陆尘那呆滯的神色,开口道:“陆兄不用担心,此番情景虽然已有些时日了,但是这帮魔道贼子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便唤出法器向战场之后的一座山峰飞去,陆尘呆滯了片刻,一咬牙,也跟著他飞了过去。 这两道剑光很明显引起一些魔道筑基修士的注意,很快便有数十名修士靠了过来,正在这时,有一组七人一队的剑宗修士以小北斗剑阵杀了过去,一番交手之后,有七八个魔道修士直直地倒了下去。 於是剩下的数名修士便向陆尘和萧辰杀了过来。 陆尘心一横,既然已经到此了,何必束手束脚,况且眼下魔道人数虽多,但场面上却是星河剑宗这边占据著绝对的主动。 他与萧辰都身负重宝,寻常修士哪里是他们二人的敌手,几息的工夫,杀过来的几个魔道修士便从半空之中落下。 看著几人的储物袋,陆尘暗道可惜,这种场合下,他可不敢飞下去拿。 萧辰看陆尘出手乾净利落,目露欣赏之色,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人的样子。“陆兄,不必与这些魔道纠缠,我们只需要將阵法送到长老手中,就可以解此困局。” 陆尘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便来到了此地最高的山峰之上,此地名为望星楼,是曾经护宗大阵的核心之地。 “白长老!”萧辰堪堪停在一个平台之上,隨后立刻拿出那先天五行轮转大阵的阵盘:“幸不辱命。” “太好了。”那位一身月白长袍的长老,接过阵盘,並没有多余的话,立刻就注入灵力开始尝试发动。 隨著结丹期的法力注入,阵盘开始启动,以望星楼为中心,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无比、笼罩了整个星河剑宗山门范围的先天五行轮转大阵,缓缓升起,阵法的光罩之上流淌著不断变幻、循环的五色光华。 “不好,快撤!”刚刚还在空中缠斗的血煞门结丹修士,见此变故,立刻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隨后原本还在纠缠的筑基修士战场,魔道修士一方如飞蝗一般,趁著阵法还没合围之前,向外遁逃而去。 而炼气弟子,就没这么好运了,大多炼气弟子只能维持短暂的飞行,除了比较靠后的魔道炼气弟子用各种手段飞了出去,在前方战作一团的弟子,自然就成为弃子,很快被赶来的高阶修士绞杀殆尽。 在將敌人赶出阵法范围之外后,星河剑宗的眾人也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静静地看著阵法光幕的升起。 隨著先天五行轮转大阵完全成型,在剑宗上下修士的欢呼声中,这一场颇为惨烈的血战,也是终於落下的帷幕。 第三十一章 战后 在成功开启了阵法之后,白长老也没有閒著,他立刻打开了萧辰带回来的阵法术,虽然比照阵法术,开始要求身后的弟子,向指定的位置运送灵石,以维持阵法的持续运转。 而山门前的战场之上,诸多修士正在打扫战场,整个宗门,各行其是,很显然,此等战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隨著空中的五道遁光落到此地,萧辰终於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上前一步唤道:“父亲。” 遁光为首之人,正是星河剑宗如今修为最高的长老——萧风。 此人看起来约莫四十,身形挺拔,目光似剑,但锋芒內敛,神华自藏。陆尘乍一看去,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辰儿,一路辛苦了,幸得有你及时赶回。”虽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已然疲惫不堪,但他声音依然温和。 “这位是?”他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陆尘。 “此人是黄枫谷的道友,陆尘,此一行,多亏有陆兄的仗义出手,我捡回了一条命,避开了天星宗结丹长老的追杀,完成使命。”萧辰连忙介绍道。 一听萧辰之言,萧尘风看向陆尘的目光温和了许多。 “晚辈黄枫谷陆尘,拜见萧前辈。”陆尘双手抱拳行礼。 萧尘风看向陆尘,温声致谢道:“多谢小友出手相助,我星河剑宗上下,都欠小友一份人情。” “不敢不敢。”陆尘连忙摆手:“其实也是萧辰兄先行出手助我,见他落难,我自是不好坐视不理。” “父亲,陆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剑道造诣颇高。我脱困之后,曾要回报其救命之恩,但陆兄別无所求,只对本宗的功法和剑阵感兴趣,故而孩儿才提出让陆兄千里迢迢跑这一趟,还请父亲允许。” 萧风面露意外之色,自己儿子身上有多少宝物,他是最为清楚的,任何一件,对於筑基修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这陆尘,居然都不要,反而冒著偌大风险,来此请教功法。 而且自己宗门的功法修行门槛极高,多少人卡在了第一层无法修成,就是给了他,也未必能有任何帮助。 不过虽然心中惊讶,但是只思考了一瞬间,他也就做好了决定。 “若是平日,依著宗门的规矩,这些东西是万万不可外传的。”他开口说道:“但此时乃非常时期,而陆小友此番相助之情,又如此之重,既如此,观星剑阁的所有功法秘籍,道友可隨意修炼,只是某要再外传即可。” “如此,那就多谢了。”陆尘心中一松,拜谢道。 “小友无需多礼,值此动乱之时,小友就请在观星剑阁暂且休养吧,此战恐怕一时半会儿难有胜负,小友在有所获之后,可隨时自行离去,无需多礼。”萧尘风温和道。 “辰儿,你陪陆小友走一趟吧。” “是,父亲。”萧辰也行了一礼,带著陆尘,向观星剑阁飞去。 ...... “陆兄,如此,你就先在此处闭关几天吧。”萧辰指了指剑阁的大门,笑著说道。 “萧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陆尘问道。 “我吗,自然是隨宗门出战了。”萧辰愣了愣,隨后很自然的回道。 “哎,如此来看,我此番实在是搅扰了。”陆尘嘆了一口气。 人家宗门都已经陷入如此境地了,自己好处得尽不说,还跑来要学人家的功法,想到此,陆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陆兄不必如此想,有道是相逢即是缘,说不定,陆兄虽是黄枫谷修士,但与我星河剑宗,也颇为有缘呢?”萧辰劝慰一笑,隨后转身离开了。 身为少主,宗內不知有多少事,等著他处理。 陆尘目送他离开之后,转身进入了这剑阁之中。 在剑阁的第一层,就放著星河剑宗的基础剑法玉简与入门心诀,陆尘驻足凝视片刻,隨即伸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缓缓探入。其中记载的剑理朴实无华,却暗合天地韵律。 这正是门中弟子修炼的《星河剑诀》。 这星河剑诀,在炼气期,便有基础的十二式:破军式、贪狼式、照影式、奔雷式、廉贞式、巨门式、禄存式、天府式、天相式、天梁式、天同式、七杀式。 在凡人武学上颇有研究的陆尘立刻就发现了,这本质上,应该脱胎於一套剑法。配合心法口诀,来进行修炼。 “以武入道吗?”陆尘心中暗自想著。 这样的门槛,实在是高得有些惊人了。 这不仅是要有灵根资质可以引气入体,还需要有武道天赋,而最难的一步,则是要引星辰之力入体。 这三者缺任何一项,都无法修炼这功法。 不过恰好,这三个条件,自己应该都是满足的。 虽然知晓直接应该也已经具备星辰剑体的体质,引动星辰之力入体应该不是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原地打坐,按这入门心诀开始尝试。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立刻敏锐地感受到,天地灵气在进入体內,並且灵气並没有转化成五行灵力的任意一种,而是变成了一种银色的灵力。 不过陆尘並没有接著修炼下去,而是接著阅读起了《星河剑诀》中后面的內容。 进入筑基期之后,就有了更加高深的剑式神通。 飞星逐月,將剑气凝聚到一个点,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穿透力极强,专破护体灵光。 这一神通,应该就是当日那位筑基后期的剑修破阵所用之招式,在七人阵法的加持下,可以击穿二十名同阶联手布置的困阵,若是同阶一对一的情况下,恐怕只有顶阶防御法器可以抵挡如此恐怖的攻击。 而筑基期的第二个神通,流萤千袭,凝聚无数的剑气,大范围杀伤敌人,这让陆尘想起了上次闭关自己学会的中阶金系法术千刃术,这两者之间,还真是有共同之处。 而第三个神通,则是最难的一个,踏星追月,练成之后,身形化作一道的璀璨星虹,可以在一个距离內爆发出极快的速度,並且极大地提升剑气凝聚的威力,直直地衝杀敌人。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以武入道的招式,大部分法术,都是讲究在距离敌人一定范围之外就可以杀敌。 而此招,不光不保持距离,更是要近身突进过去。 虽然难以修成,但其威力和杀伤力,远强於普通法术。 这只是术法,看到剑阵篇的时候,其中记载的各种剑阵更是让陆尘眼花繚乱。 即使是炼气弟子,也可以七人一队结小北斗之阵了。 而到了筑基期以上,主杀伐第一的,就是北斗诛魔阵了,天枢主攻、天璇主转、天璣主困、天权主镇、玉衡主御、开阳主杀、摇光主变。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还有九曜巡天阵,可由九人布成,此阵用於追击逃遁的敌人,九人气机相连,其速度远超普通遁速,剑气走向也是神秘莫测,难以防备。 接下来是二十八宿周天剑阵,则是可攻可守,可困可杀,一共需要二十八人结阵。 看到此处,陆尘心中已经明白,这所谓的合击阵法,应该就是当年那位星河上人所传下的各种威力强大的剑阵,如今经过简化之后,让低阶弟子可以联手布置。 同时驱动二十八把飞剑,即使对於结丹后期巔峰的修士来说,在不辅修神识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这些剑阵的来源,应该是元婴以上的功法。 “虽然此行的確冒险了些,但著实收穫颇丰。”陆尘看完整个剑诀全本之后,暗自点头。 第三十二章 剑阁闭关 接下来的三个月,陆尘一直在剑阁之中闭关,如此也让萧辰等人颇为好奇,一番询问之后,发现陆尘居然真的可以修炼《星河剑诀》,也是大为震惊。 不过陆尘虽然能够引动星辰之力入体,但是《星河剑诀》其中法门都太过晦涩难懂,他研究许久,仍然不得其法。 再一日萧辰前来看望之时,他提出了此疑问,却见萧辰苦笑,隨后才告诉陆尘,这《星河剑诀》,已经是简化之后的功法了,原来流传的功法更加晦涩难懂,而且即便如此,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他自己从六岁开始修炼,二十年的时间,也就堪堪学会了小北斗之阵,北斗诛魔阵,和飞星逐月,甚至连流萤千袭都还不能施展。 陆尘听闻此言,一开始颇为沮丧,但隨即又觉得合理,这《星河剑诀》中,同时包含了武学、仙法、阵法三道,三道融会贯通才能够有所进益,也难怪身为姜国第一大宗,弟子门人的数量却不及百花宗与血煞门。 在知道陆尘已经成功修炼了《星河剑诀》之后,身为宗主的萧风还特地来此看过一次,当发现陆尘的修炼速度远比常人快时,查看了一下他的体质,发现居然和萧辰一样,也是极为罕见的星辰剑体,大喜过望。 陆尘以为萧风都要出言邀请自己加入星河剑宗了,但谁知萧风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隨后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只说陆尘与本宗有缘,让他安心在剑阁闭关修行。 於是陆尘一边静心研究,一边修炼,在他来到此地的第四个月,终於突破了筑基初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与此同时,《大衍决》第一层的修炼也已完成,陆尘只感觉自己的神识远比之前强大,当日拍卖会所得的掠影星芒针,也终於可以驱使。 在时间进入第四个月的时候,陆尘终於结束了闭关,《星河剑诀》的剑诀和阵法,他都已经牢记於心,虽然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进展,但陆尘已然打算,回去之后就开始研究阵法之道了。 想要在实战中运用如此复杂的剑阵,阵法造诣得相当不俗才行。陆尘看著自己储物袋中的诸天灭灵阵,毫无疑问这也是出自星河剑宗的,其中蕴含的阵法之道,也是相当玄妙。 到了该告別的时候了。 这一天,陆尘走出了剑阁,看向外面的群山,和穹顶上熠熠生辉的大阵,颇有些感慨。 在刚將此阵布置好的头几天,血煞门和百花宗的人还会来尝试攻击这个阵法,但发现完全无法撼动,也只能作罢。反倒是星河剑宗这边,有了阵法的缓衝,他们在第一个月,全宗上下,休养生息,闭门不出。 从第二个月开始,就屡屡主动进攻,魔道的大营本就离星河剑宗不远,再加上本就处於下风,於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陆尘向主殿飞去,到了主殿之后,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在战场上占尽上风的星河剑宗,此时却有著相当多的伤员,在主殿等待著医治。 很快,陆尘就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萧辰。连他居然也受伤了。 “萧兄,怎么回事。”陆尘连忙问道。 “陆兄,你来了。”萧辰有些虚弱地说道。 陆尘连忙给萧辰把脉,发现他体內有一小团紫色煞气,正不断的肆虐,身上也是多处受伤。於是陆尘取出两颗丹药,让萧辰服下,不一会的工夫,萧辰的脸色好看了些。 “魔道,增兵了。”稍微恢復了一些之后的萧辰,声音有些低沉:“就从前几日开始,突然有大量的魔道贼子,聚集在了前线,而且都法力高强,不是易於之辈。” “我们连战三日,伤亡惨重。”萧辰的神色有些痛苦:“这些魔道,绝不是血煞门和百花宗的人。” “难道是,魔道六宗出手了?”陆尘马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这么说来,所谓的血煞门和百花宗,难道早就和六宗相互勾结了?” “恐怕正是如此了。”萧辰长嘆一声。 陆尘看著殿中还有如此多的伤员,都在默默的等待。 “他们在等什么?” “等待疗伤丹药炼好。”萧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这么多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陆尘喃喃道。但很快,一位身穿白衣,面容和蔼的老者,便走了出来。 只见他手提著一个木盒,將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有相当数量的丹药。 “快发下去吧。”他温声对前面几个一直等待的弟子说道。 只见几人道谢一声,连忙就给受伤的同门发了下去。而萧辰此刻快步上前,陆尘也赶紧跟上。 “多谢程老先生仗义出手。”他深深地拜道。 “道友不必如此,我本就是姜国的一介散修,平日里受了贵宗的不少恩惠,如今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无需多礼啊。”这白衣老者摆了摆手,颇为隨和地说道。 “萧兄,这位老者是?” 陆尘听两人对话,有些诧异,听起来,这位老者,居然还不是星河剑宗之人。 “哦,陆兄,这位是程老先生,听说我宗遭此大劫,前些日子主动上山,前来帮忙的。”萧辰连忙介绍道:“程老先生在丹道之上,造诣颇深,若非有老先生帮忙,不知多少同门,会……唉。” 说到最后,萧辰已然说不下去了。 “见过程老先生,在下陆尘。”陆尘听到此处,对眼前这位老者立马心生敬意,客气地见礼道。 虽然老者看起来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这所作所为,却当真詮释了什么叫医者仁心。 “看起来,这位道友,也並非这星河剑宗之人吶。”白衣老者和蔼地看著陆尘,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程道友好眼力,在下是胥国修士,也是因缘际会,才来到此处。”陆尘谦逊的说道。 “陆兄过谦了,若非陆兄仗义出手,本宗恐怕连这山门,都守不住了。”萧辰向程老解释道。 白衣老者闻言,颇为意外,但心中隨即瞭然,再看向陆尘,隱隱有了欣赏之意。 “程老先生,如今炼丹是否还缺人手,陆某不才,对丹道上不太擅长,但想来成丹应该不是问题。”陆尘诚恳的说道,如今星河剑宗上下人手紧缺,他见此情况,也就不再想提告辞之事。 “陆兄,怎敢再劳烦你。”萧辰闻言连忙说。 “无妨,我如今修为低微,又不懂这合击剑阵,战场之上,我是帮不上忙了,但既然得萧兄你们一宗上下之礼遇,总要尽一点绵薄之力,方才心安。” 萧辰看著陆尘那坚定的模样,目中动容,最终化为拱手重重一礼。 “如此,那多谢了。” 陆尘回礼之后,向白衣老者问道:“程老先生,不知丹方和对应的药材,可否提供一二。” “跟我来吧。”白衣老者对这陆尘点点头,隨后带著他向殿后走去。 第三十三章 清风散 二人离开主殿,来到了主殿旁的炼丹房中,陆尘稍微放出了神识感应了一下,里面大约是十来位筑基修士正在炼丹,他们统一都穿著星河剑宗的服饰,看起来年龄都不小了。 “道友,当前最缺的,就是这清风散了。”白衣老者拿出了一个丹方,向陆尘递了过去。 “此丹的主要功效,是化解和治疗毒气,煞气,瘴气和魔气在体內的残留,但是此丹难度极高,目前整个宗內,除了老朽之外,还无人能炼出此丹,道友既然有心,不妨一试。” 说完,便又给了陆尘不少药材,隨后就进入了其中的一间炼丹房继续炼丹去了。 陆尘见此也走进去旁边的炼丹房中,这一年多来,自从拿到小绿瓶之后,他便时时炼丹,以快速提升修为,因此,自觉在炼丹一道上,当是要比同期修士强上一线。 不过在仔细研究了这清风散之后,陆尘便知道此丹炼製的难度之所在了,此丹的成型,对修士先天真火的要求较高,若真火强度不够,便容易在最后阶段功亏一簣。 不过,陆尘倒是颇有信心,多亏自己修炼了《真阳诀》,以此功法在体內凝炼的火为真阳之火,其威力远大於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 果不其然,一时半刻后,在真阳之火的猛烈灼烧之下,第一颗清风散,便顺利地成型了。 他没有停歇,一颗接一颗地炼製,程姓老者给他的药材,差不多够炼五颗丹药的样子。 当他炼到第四颗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他手中的炼丹炉,居然没能承受住真阳之火持续不断的灼烧,爆炸了。 虽然第一时间用灵力压制住了爆炸,没將自己的脸上炸得全是丹灰,但这一副药材確实白白浪费了。 这自己在黄枫谷坊市中买的炼丹炉,这么不靠谱吗? 陆尘满脸黑线。 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打算去找隔壁老者看能否先借一个丹炉应急。不过当他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惊。 眼前的程姓老者,斜躺在一张椅子上,十分轻鬆写意的样子,他面前摆著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炉子,而这炉子中,居然有二十多枚清风散,在同时炼製。 而这炼製所用之火,精纯异常,陆尘虽然看不出来歷,但可以確定,此火百分百在他的真阳之火之上。 “这老者,真的只是筑基初级的修士吗?”陆尘心中生出如此疑问。 “程道友,这清风散,在下已经炼製了三枚,但说来有些惭愧,刚刚陆某隨身所用的丹炉炸炉了,白白浪费了一副药材,不知道友手上,可还有多余的丹炉暂借陆某师兄一下。”陆尘有些尷尬的说道。 听闻陆尘成功炼製了三颗清风散,白衣老者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地隨手拿出了一个看著颇为精致的炉子。 “想不到道友第一次炼製此丹即可成功,还真是让老朽刮目相看啊,此炉名为九窍归元炉,品质尚可,就赠予道友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极品法器,如此珍贵,陆某万万不敢收下,待陆某炼製结束之后,定將其归还。”陆尘连忙道。 “好说好说,你再多拿些药材过去。”白衣老者隨手一挥,数十份药材便接连出现。 陆尘將这些物品接了过来,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內,接著炼药去了。 就这样,陆尘每日虽然晚上还回剑阁休息,但白天都泡在丹房之中,每日和白衣老道一起炼丹。 隨著时间越来越长,炼的丹药的种类也越来越多,陆尘很多时候有些力不从心或疑惑不解之处,也会主动去请教隔壁老道,从来不摆高级別修士的架子。 而老道,则是有问必答,每每都让陆尘获益良多,但让陆尘颇为称奇的是,不管要炼製的是何种丹药,此人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过通过长时间的接触,陆尘倒是也清楚,这位老者必定是隱藏了修为的修士,他的修为绝不止筑基初期,只是通过某种隱匿之法,让其他人无法探知他的真实修为罢了。 不过陆尘倒是也没有去说破人家秘密的喜好,只装作不知道,每日只是一味的专心炼丹。 隨著陆尘在炼丹房经常炼丹走动,不少门內弟子,也都认得了他,並且对他颇为尊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星河剑宗如今也不再主动对百花宗和血煞门发起进攻,这纷乱的数年的观星山脉,如今倒是平静了下来。 ...... 一个月后观星山脉魔道大营 血煞门的门主石刚,修为是结丹中期,但如今,他的神色却一点都没有前辈高人的样子,反而十分忐忑,站在大营中,左右踱步。 而百花宗宗主苏容,则静立在其身旁。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容貌姣好,身著繁花长裙。表面看似镇定,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片刻之后,两人几乎同时脸色微变,猛地抬头望向帐外天空! 只见十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划破略显阴沉的天空,毫不掩饰行跡,直奔联军大营而来! 十三道遁光瞬息即至,如同陨石般轰然落在营地中央,激起一片尘土,强大的灵压让周围的低阶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一共十三个结丹,五位天煞宗,八位合欢宗,为首的是天煞宗长老,铁魁,结丹后期巔峰修为。 石刚与苏容连忙上前,深深施礼:“恭迎各位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铁魁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声,算是回应。 “石刚,苏容。宗內接到你们的紧急传讯,调派我等前来。”他顿了顿,冷声质问,“上一次,让筑基精锐支援,这一次,连我等也都被派来了。” “这星河剑宗,当真如此棘手,还是你二人有其他心思,一心想要保存实力?” 石刚浑身一紧,额头的汗终於滚落。苏容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她强自镇定,再次躬身,解释道:“铁魁长老明鑑!非是我二人不尽心。实在是那星河剑宗……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座威力奇大的阵法!” “哦?”铁魁身后的合欢宗丁不二,阴惻惻地开口,“何种大阵,能挡你两宗联手?莫非是你二人轻敌冒进,损兵折將,在此搪塞?” 此人身材矮小,酷似童子,但性情扭曲,残忍无比。 “不敢!绝无搪塞!”石刚急声辩白,脸上横肉抖动,“此阵內含五行之力!一经激发,五色神光轮转不息,那阵法不仅防御坚固无比,更有困杀之能。” 苏容也连忙补充,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正是如此。那阵法绝非星河剑宗原有传承。我等怀疑,是否另有势力暗中插手。久攻不下,伤亡渐增,恐损宗门大计,这才不得不冒昧求援,恳请上宗派遣诸位前辈前来,一举破之!” 两人说完,躬身不起,心中忐忑至极。 良久,铁魁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哼,你二人所说,本座自会核实。” “若真如你们所言……那便更有意思了。明日我们一起出手,联手破了此阵。” “是!”石刚与苏容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而铁魁身后,一眾天煞宗与合欢宗的结丹修士,也点头称是。 第三十四章 阵危 翌日清晨,陆尘在炼丹房中结束了一夜的打坐修炼,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炼丹房外的院子透透气,经过这些日子的连续炼丹,陆尘自觉颇有心得,成丹的品级和质量都有上升。 稍微休息了一阵之后。他回到房间,取出丹炉,正打算入定,却感应到整个宗门的大阵突然开始运转,隨著观星楼上的一道光束直衝云霄,五色的光幕以极快的速度,將整个宗门完全包裹了起来。 “这是,有敌袭?”他喃喃道。 主殿的洪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星河剑宗上下所有的弟子与长老,都迅速的向主殿集结而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阵外,二十余道各色的遁光,从远处划空而过,静静悬浮在这星河剑宗的半空之中。 远处,有无数修士正御器飞来,铺天盖地,不计其数。 萧风和其余四名结丹期长老,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魔道六宗,最终还是出手了吗?”萧风沉声道。 “此前我们向正道盟发出的求援信,还没有任何回復吗?”白长老上前了一步,问道。 萧风摇摇头:“看来,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坐视不理。” “哼,为了让正道盟不插手此事,想必这些魔道贼子,付出了不少东西吧。”一位中年修士冷哼道。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速叫辰儿去剑阁吧,另外,通知一下那两位这些日子一直在宗门帮忙炼丹的同道,也一同前去。”萧风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好在这些日子,我已將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 “是。”眾人答道,隨后各自化为了流光,飞向了各处。 ...... 观星剑阁,陆尘和程姓老者一起来到了这许久未曾踏足之地,刚走入此地,便看到萧风一人,在静静的等待著二人。 “陆道友、程道友,感谢这数月以来的帮助。”只见他重重地对著二人行了一礼。 陆尘和程姓老者连忙回礼。 “此番,魔道大举入侵姜国,我星河剑宗已向整个正道盟和周边各大宗门求援,至今无一派响应,唯有两位道友,不计危险,倾力相助,萧某在此谢过了。” 萧风的声音悲切,但却掷地有声。 门外,一道飞剑落下,陆尘回头看去,正是许久不见的萧辰,他面色凝重,走了进来。 “父亲,我来了。” “辰儿,今日,恐怕就是为父之前向你提起的,最后了。”萧风嘆息一声,感慨道。 “虽不忍让你背负如此之重的重任,但,日后復我星河剑宗的重担,为父也只能交到你的手上了。” 萧风拿出一块十分古朴的玉牌,手轻轻一挥,將其递到了萧辰身前。 “这玉牌之內,是我星河剑宗,数千年之积淀。这些日子,我已將宗门所有的財物,都放入其中,今日,你便带上此物,从密道离去吧,也算是为我星河剑宗,保留最后一丝火种。”萧风话语很轻,但坚定异常。 “父亲……”萧辰也面露悲戚之色:“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孩儿今日可从此密道苟延残喘,留得一条性命,但日后茫茫天南,又岂有我的容身之地。” “与其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追得惶惶不可终日,最后或隱姓埋名,含恨而终。或死於荒郊野岭,被奸人得逞。孩儿寧愿战死於这最后一战之中。”萧辰神色坚毅,郑重地说道。 “还请父亲,成全。”萧辰对著自己的父亲,重重的行了一礼。 “可是,此玉牌中,是我星河剑宗歷代前辈呕心沥血的传承,若是最后流入魔道之手,我实在不甘心。”萧风面露痛苦之色。 “不如將其就此毁去,哪怕天南从今往后,再无星河剑宗之名,今日也定不能叫这些贪得无厌的魔道贼子得偿所愿。”萧辰正声说道。 陆尘和程姓老者看著二人,神色肃穆。 这星河剑宗上下,当真是满门刚烈。 萧风看著眼前的玉牌,面露不忍,这玉盘坚不可摧,想要毁去不是那么容易不说。其中,更是歷代先辈的心血,原本就是自己资质鲁钝,未能突破元婴,这才无法护得宗门安全,如今又要让他亲手毁掉星河剑宗的传承。 此刻他的內心,五味杂陈,复杂不已。 他看著这剑阁中的万卷藏书,目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陆尘,一个十分疯狂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陆尘看著萧风看向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陆道友。”萧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虽是黄枫谷修士,但不远千里,於我宗生死危难之际施以援手,又不图回报,在下,赠道友一份造化如何。” 陆尘脸上一惊,突然意识到萧风想干什么。 “前辈,在下一个外宗之人,如何担得起如此重託。”陆尘虽知道此玉牌中有著一宗之数千年积淀,但又深知这因果之大。 魔道六宗,不正是为了这数不清的修炼资源,才大动干戈的吗? “道友不必多虑,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我辈修道之人,最讲缘法,道友身负星辰剑体,或许正是这天道,留给我星河剑宗的一线生机。”萧风越讲越觉得定是如此。 “前辈...” “陆道友不必多虑。”萧风打断了陆尘没说出口的推迟之语:“託付此玉牌,並无其他用意,只要道友此生不让此玉牌落入魔道之手,便不负我等所託,如何?” 萧风直接將这玉牌,送到了陆尘面前,所有人都看著陆尘,等待著他的决定。 陆尘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情绪,有渴望、有担忧、有畏惧、也有不忍。他紧紧握住拳头,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但是此刻的他,远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拥有决定一切的力量。 从踏上修仙路的那一刻起,他思考过无数的路,师父李化元待他极好,黄枫谷的师兄弟也对他颇为爱护。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曾经想过,只要助李化元度过死劫,隨著黄枫谷一起前往九国盟,也不是不行。未必就要前往那危机四伏的乱星海之中。 但此刻,他终於明白,原来他能走的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那就是不择手段地变强。 第三十五章 满门忠烈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拿起了这枚轻如鸿毛,却重於泰山的玉牌。 “萧宗主,辰兄。”他看向二人,目露坚定之色:“诸位之所託,我接下了。陆尘在此,可以给两位一个承诺。” “若未来,陆某修为有成,一定会让这天南,重现星河剑宗之名。”他將这玉牌收起,对著两人郑重行礼。 萧风与萧辰,也向著陆尘,重重一拜。 护宗大阵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震动,很明显,魔道的结丹已经在联手撼动大阵了。 眾人心中都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 “既如此,我等也就安心了。”萧风站起了身子,洒然一笑:“请两位道友即刻从此密道离开吧。” 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他又立刻向程姓老者致歉道:“对不住了,程道友,本宗不擅丹道,实在无法报答你的相助之恩,如蒙不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他取下了身上的储物袋,只取出了数件用於斗法的法宝,其他的尽数递给了程姓老者。 “老夫只是一介炼丹之人,要道友之赠,又有何用啊。萧宗主,不必掛怀。”程姓老者摇摇头,嘆了一声,將储物袋推了回去。 “也罢。”萧风见此情形,也不再坚持,手中法诀一掐,这藏於剑阁的密道,就此打开。 “陆兄。”看著陆尘转身,萧辰唤道。 “萧兄。”陆尘看向萧辰,只见他將手中的星痕剑,递了过来。 “此剑於我,已是无用,在下不忍此剑蒙尘,落入敌手,就赠予陆兄,如何。” 陆尘看著萧辰那坚定的眼神,口中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此剑,对著萧辰,拱了拱手。 隨后,两道剑光飞起,陆尘与程姓老者,消失在这秘道之中。 没有人说再会,因为四人都知道,此一別,即是永別。 看著二人的身形彻底消失,萧风手中燃起一团火焰,隨后他猛的一挥,整个剑阁,立刻就被大火所包围。 “辰儿。”萧风看著熊熊大火,洒然一笑:“今日就让你我父子一起,战个痛快!” “是!父亲。”萧辰面色坚毅,隨著萧风,一起走出了这剑阁的大门。 正殿之上,全宗的弟子都集结於此,看著萧辰跟隨著萧风一起出现,白长老脸上露出一丝讶色,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萧风传音告诉了他,诸事都已安排妥当了。 “诸位。”萧风的声如洪钟,传遍了整个大殿:“今日,我星河剑宗有此劫难,皆是我萧风一人之过,辜负了太上长老的嘱託,未能突破元婴,以至於宗门陷入如此危局。” “诸位,若有人想要就此离去的,尽可自行离去,自求生路。我萧风,身为星河剑宗的宗主,將会与本宗,共存亡。” 全场眾人,无一人有任何动作。所有人都知道,星河剑宗一倒,整个姜国將尽数落入魔道之手,走,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事实上,真正想走的弟子,早在数年之前,便已经离开了。 “既如此,萧某不愿意就此坐以待毙,等待著这些魔道贼子破阵而来。诸位可愿与我一起,死战!” 全场数百把宝剑齐齐出鞘,剑身上,印出道道寒光。 “死战!” “死战!” “死战!” …… 隨著眾人的齐声高呼,萧风一马当先,和身旁几位结丹长老化为了数道遁光,直奔著正面攻击阵法的几位魔修而去。 而萧辰则带领著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齐齐从山门衝杀了出去。 “萧道友,在下早就听说过阁下北斗七杀剑之威名,今日,就让铁某,来领教一下吧。” 眼看阵中之人杀了出来,铁魁露出一丝敬佩之意,迎面而上,和萧风战作了一团。 萧风眼色冰冷,並不言语,只是,剑气如虹。 ...... 秘道之中,在整整飞遁了半个时辰之后,陆尘终於看到了来时的出口。在密道飞行的过程中,他一直与身旁这位程姓老者保持著相当的距离,虽然此人这些日子看似没有恶意,方才又拒绝了萧风所赠。 但如今自己身怀巨宝,且被此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且此人隱藏了实力,陆尘不得不防。 遁出密道的一瞬间,萧辰立刻放出了神识进行感应,周围空无一人。 此地离星河剑宗已有数千里之遥,即使用顶阶的飞行法器,也要飞遁半个多时辰,魔道就算有些后手,恐怕也覆盖不到如此远的地方。 陆尘停在了空地之上,对著身旁的程姓老者说道:“不知程道友欲前往何处,在下如今便打算向南而行了。” “陆小友,你如今,可是打算返回黄枫谷啊。”程姓老者看著距自己有著几步之远的陆尘,笑眯眯地说道。 “正是。”陆尘看著程姓老者,星痕剑背在背后,若是这老者有任何举动,他已经做好了发动此剑之中那神奇遁术的准备。 称陆尘为小友,这位老者,已经暗示了他的修为远在陆尘之上。 “陆小友,不必紧张,老朽没有恶意。”程姓老者和蔼地说道:“星河剑宗的太上长老,曾经是老夫至交,这些年老夫游歷凡间,行至姜国,却听闻故友的宗门遭此大变,故而才隱藏境界入山。” “在下程天坤,乃落云宗修士,道友可曾听说啊。”程姓老者笑眯眯的看著陆尘,问道。 “元婴大能!”陆尘脱口而出,心中嚇了一个激灵,但隨后反应过来,程天坤,那可是天南难得的好人,於是心中稍安。 “想不到小友居然听过老夫名讳,真是让老夫意外啊。不过老夫虽然是元婴修士,但魔道势大,此战又约定了元婴不能下场,因此,在下对星河剑宗的遭遇,也是爱莫能助。”说到此处,程天坤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本打算替故友保住宗门最后一丝火种,却想不到,这星河剑宗的传承,却是交到了小友的手上,当真是造化弄人啊。”程天坤嘆了一声。 “既然小友原本已有师承,老夫本不该多事,但据老夫的了解,此次战事,並不会局限於姜国,如今车骑国已经魔道占领,这星河剑宗再一倒,姜国也將是魔道的囊中之物,下一步,可就是胥国和元武国了。” 第三十六章 信物 听得老者如此说,陆尘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天南各大利益的划分,又怎么绕得开,这些元婴老怪呢。 “小友,你身具天灵根的资质,又有著星辰剑体,此等天赋,数百年都难出一个。因此老夫冒昧地问一句,陆小友,可愿加入我落云宗啊。”程天坤看著陆尘,和蔼地问道。 “前辈,落云宗,不会被这场大战所波及吗?”陆尘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友有所不知,我云梦三宗,同气连枝,一致对外,三宗的元婴修士加起来,有十余位之多,魔道轻易不敢来犯。”程天坤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接著说道。 “而且本宗还与数个国家的宗门约定,若遇正魔两道攻击,当守望相助。若不是姜国实在是鞭长莫及,老夫,还真想替故友保住这份基业啊。” 陆尘快速地在思考著利弊,自己此时前往落云宗,为时尚早,而且云梦三宗恐怕有不少正魔两道的暗子,一旦星河剑宗传承在自己身上的事被泄露,那自己將面对魔道无穷无尽的追杀。 但若是能够让自己那个真性情的师父前往落云宗,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若是可行,再將自己这几个师兄弟们带上,岂不是皆大欢喜。 至於黄枫谷的利益和令狐老怪怎么想,陆尘並不在乎,在自己入门之前,令狐老怪最看重的,本就是雷万鹤一脉,不管是红拂还是李化元,在他心中都是可以隨时放弃的弃子。 若是能够想办法让李化元前往落云宗,自然也就避免了他这一脉最后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於自己,陆尘从刚刚接过令牌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前往乱星海。 “多谢程老前辈的厚爱,在下不胜感激。前辈所言字字珠璣,如此乱世,加入落云宗,可以求得一份清净,自然是我心之所愿,但黄枫谷有在下的师父李化元,於在下有授业之恩,在下又怎能坐视他们陷入危险之中呢。”陆尘颇为诚恳的说道,一副两难的样子。 “嗯...这倒也是人之常情,那陆小友,你有什么打算。”程天坤沉吟了一声,將问题拋了回来。 强夺人家的弟子?他自问干不出这等事来,若陆尘拒绝,他也不打算再多劝阻。 “程老前辈,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前辈可否允准。”陆尘一副十分艰难的样子,说道。 “但说无妨。”程天坤隨意的说道。 “在下的师父,虽然修为已是结丹中期,在黄枫谷的处境並不好,若真如前辈所说,接下来胥国也將有一场大战,那恐怕恩师就凶多吉少。自师父李化元一脉,加上我,一共有九个弟子,修为都是筑基期,且天赋不错,不知晚辈可否,带上师父及师兄弟,一起加入落云宗。”陆尘最终,终於说出了自己想要的。 “咳咳。”一听陆尘要带师入门,而且还要加上八个师兄弟,程天坤正打算喝口水,差点被呛到。 不过细想之下,此次却似乎对落云宗颇为有利,只要这陆尘愿意加入,落云宗的未来,自然就多一分机会,出现一个新的元婴修士,除了此事之外,程天坤对於其他人並不是很在意。 “可,你的师父,会愿意吗?”程天坤考虑了片刻,仍然觉得问题在此。 “只要前辈给在下一些时间,在下一定会说动师父。”陆尘恭敬地说:“若是师父最终仍不同意,那么在確保了师父安全的前提之下,陆尘也会一人前来。” “嗯,既然你意已决,那老夫也就不再多言了,这块令牌就是信物,只要带此信物来此,老夫自会安排接下来的事,如此,也算是不负我与故友数百年之交了。” “多谢前辈成全。”陆尘拿上令牌,心中有些激动,刚刚那个如此大胆的想法,居然就这么顺利的成功了。 “无妨无妨,陆小友你想去何处,老夫送你一程吧,此地虽然离星河剑宗有数千里之遥,但毕竟还是姜国之內,难保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程天坤看陆尘收下玉牌,心情大好,说道。 “那就,多谢前辈了,在下想去胥国境內的燕家堡,在那处休整几日之后,再返回黄枫谷中。”陆尘说道。 “也好。”程天坤点点头,隨即一道遁光將陆尘捲起,短短几息的工夫,便已经消失在了此地。 元婴期的遁术,简直超乎陆尘的想像。 ...... 燕家堡客房 在拜別了程天坤之后,陆尘在反覆確认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和探查自己后,在刚刚订下的客房之中,探查起了星河剑宗的那块玉牌。 只一瞬间,陆尘就露出了极为震撼的神情。 这玉牌之內,光灵石,恐怕就已经有了数百万之巨。 在这一瞬间,陆尘才明白,萧风那句,数千年之积淀是什么意思。 这个玉牌中诸多內容都未加入任何禁制,很明显是担心传承之人修为过低,就此蒙尘。 这星河剑宗最核心的功法,原来並不是《星河剑诀》,而是《周天星河剑典》。这剑典,才是当年星河上人所创之功法。 不过这个功法难以修炼,即使入门也难以修到大成,因此即使是星河剑宗歷代的最强者,都少有人修此功法。 要知道,这功法可是一路可以修炼到化神期。 除了这本《周天星河剑典》之外,其中还有歷代星河剑宗的天骄人物留下的传承。 其中让陆尘颇为惊讶的,是一本名为《太阴星寰经》的功法,其创造者,是星河剑宗第五代宗主,並且是名女修,在无法修行《周天星河剑典》的情况下,自创了《太阴星寰经》。 最后此女不但自己修到了元婴后期的修为,还將此功法流传了下来,此功法除了適合女子修炼之外,还有著可以双修之道辅助修炼《周天星河剑典》,让两人的修炼速度都快上许多。 神通方面,在筑基期功法之上,结丹期有著天河斩、北斗七杀剑等威力强大神通可以使用。 而到了元婴期,则有贯星剑、周天星斗剑、流光陨星剑等威力极大的剑道神通。 而关於遁术方面,这星痕剑法器所刻的那道遁术,则是到了结丹期才可以修炼的星痕流光遁,这遁术之快,恐怕不逊色於堪称瞬移的雷遁术,而星痕流光遁虽然没有瞬移的能力,但是却有著可以连续爆发加速的奇效。 这每次遁术爆发的灵力爆炸,不光可以对敌人造成伤害,还会引发灵力的震动,干扰其神识,让敌人无法锁定。 而还有一种適用於实战的身法,星移步斗,以星斗方位,在小范围內实现快速、带折转的移动,不光可以有效避免敌人的攻击,还可留下残影,有惑敌之效。 除了神通,还有多不胜数的阵法记载,甚至还有无数的法宝,和珍贵的炼器材料。 星罗伞、星痕剑、三辰珠果然都有对应的结丹期法宝,而破星锥,更是一件极其珍稀的古宝。 陆尘没有再看下去,他算是终於明白了为何大多大能留下传承都要等到对应的境界再开启对应的功法,以他如今筑基的境界,看结丹期和元婴期那些无比强大的神通和法宝,当真让人心神摇曳。 陆尘將玉牌收好,调息打坐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要前往乱星海,那么古传送阵的位置,自然是要早早探明的。 第三十七章 燕磊 作为一个仙凡混居的所在,燕家堡的街道,始终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陆尘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之上,有些沮丧。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古传送阵之事毫无头绪,他只知道这古传送阵应该在燕家堡和黄枫谷之间,但这里面大大小小的有数十个灵石矿,这些天下来陆尘已经找了六个不同方向的灵石矿並仔细探查,发现都不是他想要的目標。 如此大海捞针的方式自然是绝无可能找到那如此隱蔽的传送阵的,在折腾了半个月后,陆尘只得认清这个现实。 “难道真的要等魔道入侵之后,去找宣月所驻守的灵石矿?”陆尘有些不甘心。 和韩立一起发现传送阵不是不行,但陆尘希望的是先一步找到,然后先行拿到那关键的大挪移令和阵图。 只有大挪移令控制住自己手里,陆尘才能安心,否则,他又不可能天天盯著韩立不放,万一韩立悄悄修好了传送阵,跑去乱星海把传送阵给毁了,那他岂不是毫无办法。 还有个办法,是从燕家这边入手,燕家这边和掩月宗做灵石矿私下交易的地方,就是陆尘要找的地方。 但是陆尘在燕家堡,人生地不熟的,此等燕家最隱秘之事,他完全无从下手。 “还真是难啊。”陆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进了燕家堡最大的一间酒楼——鼎香居,走上了二楼,点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菜,在临窗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陆尘面前摆著几碟精致小菜,一壶灵茶。 这些日子,为了方便每日外出,他並没有选择回到黄枫谷的洞府,而是排除一个灵石矿之后,就返回燕家堡休息。 正当陆尘思索著明日又去哪一个灵石矿的时候,一声清亮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敢问阁下可是黄枫谷陆尘师兄?” 陆尘猛然回神,抬眼看过去,只见来人身穿青衣,彬彬有礼的站在原地,拱手等待著陆尘的回覆。 “正是,阁下是?”陆尘起身回礼后,看著眼前之人,有些疑惑。 他並不认识此人。 “陆师兄,在下燕磊,是掩月宗的客座弟子。”燕磊十分客气地说道:“当年在太南谷升仙大会,曾有幸与陆师兄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请坐。”陆尘连忙邀请对方坐下。 燕磊见状,也是一喜,在陆尘的对面坐了下来。 “说来也真是缘分,当年升仙大会,在下完成擂台比试之后,就加入了掩月宗。”燕磊接著说道:“正好目睹了当年陆师兄的壮举,如今时光流转,师兄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在下运气不错,入黄枫谷以后,师门照顾,方才有今日之所成。”陆尘看了看燕磊,此人修为也已到了筑基初期,显然,以燕家堡的能力,虽然无法染指血色禁地,但筑基丹还是能有一二的。 “不知陆师兄此来燕家堡,所为何事。”燕磊问道。 “也没什么要事,奉师命外出歷练,听闻燕家堡的大名,故而来此一游。”陆尘隨意的回道。 “师兄未曾向堡中负责接待的弟兄表明身份吗?”燕磊有些疑惑:“七派弟子来我燕家堡,都是贵客,这堡內也没能尽地主之谊,还真是手下人疏忽了。” “没有没有。”陆尘摆摆手:“我此番本就是为游歷而来,不必如此麻烦。” “陆师兄不必客气,以师兄在黄枫谷的地位,来我燕家堡,若是我燕家堡不闻不问,那传出去可真是我们没有待客之道了。”燕磊颇为热切地说道:“师兄,这鼎香居最负盛名的,有六道菜。” “还请师兄给小弟一个机会,此番我燕家做东,请师兄品鑑一番。”燕磊不待陆尘说出拒绝之语,唤来了小二。 “小二,来一份冷泉灼玉虾、一份铁板炙灵鹿、一份芙蓉封灵鱖、一份琉璃四时鲜、一碗玲瓏玉髓羹和一份衔春露。” 不一会儿,这几道颇为丰盛的菜就將陆尘面前这张不大的桌子,彻底占满。燕磊十分殷勤地向陆尘介绍著这些菜的来歷,以及做法,听得陆尘嘖嘖称奇。 陆尘看著燕磊这做派,心知对方是有意结交,但至於到底是为什么,这他一时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本来也有心和燕家堡这边的人搭上关係,既然这燕磊主动前来,那陆尘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於是待到气氛融洽之后,燕磊直接就让小二上了几壶灵酒,与陆尘喝了起来。交谈之下,陆尘只觉得这燕磊还真算得上是翩翩君子。 那掩月宗擅长双修之法,宗內风气开放,陆尘问起燕磊掩月宗內之事,燕磊也坦然相告。在得知燕磊在此等环境之下,居然仍然坚持修炼掩月宗內的剑道功法,陆尘顿时有些钦佩起来。 而燕磊越是和陆尘交谈,就越是惊奇於此人虽然修为进境神速,又天赋异稟,但颇为谦逊,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心中渐渐升起真心结交之意。 隨后,陆尘也顺势聊起了燕家堡所擅长的炼器之道,燕磊也坦然告知,他在堡中这一代子弟里,炼器天赋,算得上是最为出眾的了,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独立炼製上品法器了。 陆尘闻言,心中微动,索性放下筷子,拱手正色请教:“不瞒燕兄,我对炼器確实一窍不通,平日除了修炼,便是研习剑诀阵法。听君一席话,方知此道博大精深,自成宇宙。若我想粗通些皮毛,至少…至少能看懂一些基础器纹,辨別常见材料的优劣,该从何处入手?可有適合入门、见解又不太偏颇的典籍推荐?” 燕磊见陆尘態度诚恳,並非客套,也收起玩笑神色,认真想了想:“陆兄若真的对炼器有兴趣的话,入门的话…《百锻杂谈》和《器纹图解》这两本坊市常见货色,虽粗浅,但框架还算扎实。另外,我们燕家堡藏书阁中,有很多炼器的心得记载。” 他颇为诚恳地说道:“若陆兄有意的话,我向堡主通报一下,將这些东西赠予陆兄,也是可以的。” “可不敢如此。”陆尘吃了一惊,连忙说道:“燕兄也知道,在下修行时日尚短,对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以后还得向燕兄,多多请教。” 隨著两人又开始互相吹捧,又是一番觥筹交错。待到酒足饭饱之后,燕磊主动提出带陆尘去见一见燕家家主,陆尘推辞不过,只得一同前去。 第三十八章 燕家有女 陆尘就这么跟著燕磊一路进入燕家堡的內堡之中,出乎意料的是,这燕家堡外人头攒动,十分热闹。但这內堡之中气氛却十分压抑,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而燕磊也並没有將陆尘带向族內书房或是其他房间,而是直接走上了燕家堡內堡的城墙之上。 在城墙的顶部,陆尘终於看到了那位燕家堡的实际掌控者,燕炎。 结丹中期的实力,和自己的师父李化元同一境界。 “堡主。”燕磊恭恭敬敬地行礼:“这位是黄枫谷的陆尘道友,近日外出游歷,来我燕家堡一游。” “见过燕堡主。”陆尘也行礼道。 “前些年便听说黄枫谷出了一位天灵根弟子,天赋异稟,修炼刻苦。”燕炎看著眼前的陆尘:“如今一看,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堡主谬讚。”陆尘平静地回道:“早闻燕家堡长於炼器和阵法,是胥国最擅长此道的家族,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从第一眼看到燕炎,陆尘就百分百地確定,此人心事重重。燕磊此番如此匆忙地就带自己引荐燕炎,看来真是有事找他了。 “堡主,我虽与陆兄只是两面之缘,但嫣儿的事,不如请陆兄帮忙一二,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呢?”燕磊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些,但並没有避开陆尘。 燕炎点了点头,只见他面色沉重的看著陆尘,开口道:“陆小友,我燕家堡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可以相助一二。” “燕堡主,若有陆某可以效劳之处,儘管开口就是。”陆尘连忙说道:“您是前辈,如此这般,晚辈可担当不起啊。” “小友,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女儿,也就是燕磊的妹妹,名叫燕如嫣。”燕磊长嘆了一口气:“天资出眾,人又聪慧,我燕家两百年来,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天灵根。” “但无奈她身患重疾,体內阴寒之力肆虐,我燕家用尽各种办法,为她求药,终得一法,可以救她性命,但其中有一味药,却始终没能寻到。” 听到这里,陆尘闪过一丝明悟,以燕家堡的势力,都找不到。看来此药,多半是长在血色禁地之中,因此燕磊才会加入掩月宗。 “到底是什么药,居然如此难寻。”陆尘有些疑惑。 “此药就是,只生长在血色禁地之中的烈阳花。”燕磊出口,向陆尘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参加升仙大会,以客座弟子的身份加入掩月宗,也是为了此药而去的。” “没想到,在试炼开始前夕,掩月宗拒绝了我参加试炼的请求。”燕磊有些无奈地说道:“试炼结束后,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在掩月宗內,试图打探是否有人採到了烈阳花,也一无所获。” “今日二位相托之事,可是让在下,在门中寻觅此药吗?”陆尘问道。 “正是。”燕炎目露希望之色:“我知道,此事对於陆小友来说有些太难了,但是我等也实在是別无它法,身为一个父亲,我实在是没办法看著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这么离自己而去。” “只要陆小友能寻到此药,不管小友有何要求,功法、財物,只要燕家堡有的,小友可任意挑选。”燕炎掷地有声地承诺道。 “烈阳花?”陆尘心中一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韩立那小子在血色禁地应该就搞到了此物。 如果能通过此事,和燕家堡拉近关係,那么找到古传送阵所在之地,就更有希望了,毕竟那个灵石矿,最为確定的一点就是燕家堡和掩月宗进行灵石交易之所在。 而且,燕家堡的炼器之道和阵法之道,也颇有独到之处,若是能够以此入门阵法之道,也是极好的。 毕竟那《周天星辰剑典》,若想要修炼到高深处,对阵法的造诣是必须的。 “原来如此,此物的確是颇为难寻,但在下也不是不可以一试。”陆尘装作思考了一番之后开口道:“竟然如此,在下这便回谷一趟,打探一下上次从血色禁地回来的师兄弟们,可有人有此药。” “既如此,那就拜託陆小友了。”燕炎和燕磊见陆尘真的答应下来,也是面露喜色。 “不过小友现在就走,是不是太匆忙了。”燕炎连忙说道:“不如在此间用过晚膳,歇息一晚,再迴转。” “不必不必,毕竟人命关天。”陆尘推辞道。 眼看陆尘一副真的上心的样子,燕炎拿出一个储物袋来,递给了陆尘:“陆小友,此物你先拿著,若是真的寻到,也好与他人交涉。” 陆尘接过袋子,微微一掂量,惊了一下,这里面,居然有著三万灵石。 只能说,这些大势力的家底,对於陆尘来说还真是难以想像啊。 陆尘也没有推迟,他清楚,拿了这灵石,这几位才真正放心。 与两人说了告辞之后,陆尘便唤出惊鸿剑,在两人的目送之下,径直离开了燕家堡。 ..... 入夜时分,金色的剑光进入太岳山脉,陆尘看著眼前这熟悉的风景,有些感慨。 那一日和萧辰一起躲避天星门追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晚上。 如今,不到一年的时间,世事却沧海桑田。 回到阔別已久的棲云峰,陆尘直接躺在洞府的床上,他先是將诸天护灵阵布下,確保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阵法就能包裹住整个山峰。 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陆尘又將药园中的不少灵植收了起来,並花了点时间炼成了凝真丹。 隨后一边吃著凝真丹一边让鸿蒙道种全力吸收灵气,自行修炼。一边坐在灵眼之泉旁,听著一个一个给自己的留音符。 首先仍然是如今有著黄枫谷第一美人之称的聂盈,她说本想登门拜访,却发现洞府外大阵紧闭,后来一问才得知陆尘已经外出歷练去了,颇为遗憾,让陆尘回来之后一定要联繫她。 隨后则是韩立的留音,他告诉陆尘,自己已经成功突破了筑基,如今在黄枫谷边缘开闢了洞府,並告知了陆尘洞府的方位,让陆尘回来之后来见他一趟,自己有好东西给他。 陆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第三十九章 回谷 第二天,在给聂盈回了一个传音符,告知她自己已经回谷之后,陆尘早早地便向韩立提到的洞府方向飞去,飞了一百多里之后,才终於在两处山崖之中,找到韩立那极为隱蔽的洞府。 看著韩立门口那门派发下来的迷踪阵,陆尘暗暗有些好笑,看来这小子还没去找齐云霄。 “韩立,在不在?”陆尘直接往洞府內传音,同时用手轻轻碰了碰这个迷踪阵。 片刻之后,洞府门口传来一阵脚步,韩立走了出来,看著陆尘,有些开心地问候道。 “一年不见,陆兄竟然突破了筑基中期,当真是神速啊。” “你也不赖,我刚刚回来,听说你筑基了,这不,赶紧过来看看。”陆尘跟著韩立走进了洞府。 洞府之中,装饰得十分简朴,就只是將石头磨平了一下,装上了一些月亮石,洞府中间摆放著几张书桌和座椅。 两人相对而坐,韩立给陆尘倒了一杯茶,隨后將惊鸿剑和千钧印放了出来,递到了陆尘的面前。 “还没多谢陆兄,借我这两件法器,血色禁地,凶险无比,陆兄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韩立诚恳地说。 “这不算什么。”陆尘將法器收了起来,又拿出了一本自己拓印的《大衍诀》,“喏,送你的,祝贺你筑基成功。听传音说,你也拜入了师父李化元门下,想不到,咱俩到了黄枫谷,居然还能再成为师兄弟,还真是缘分使然。” “是啊。”韩立拿起了这本大衍诀,隨意地翻开看了两眼,问道:“陆兄,此物是?” “我上次参加一个交易会,买的。”陆尘说道:“这个功法可以提高修士的神识,我已经练了一层了,感觉获益良多,送给你了,就作为庆祝你筑基成功的礼物吧。” “哈哈,那就多谢陆兄了。”韩立心中一暖,面露笑意,收下了此书。 “对了,我也有好东西要给你。”韩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当初我刚从禁地归来时就想给你的。” 他手一挥,出现了数种草药。 寒菸草、天灵果、玉髓芝、凝血草还有好几种珍稀草药。 而其中,燕家堡所需要的烈阳花,赫然在列。 有了这些草药,甚至可以炼製筑基丹了,陆尘有些意外,韩立这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是真大方啊。 事实上,韩立一开始,是没打算给陆尘这么多灵草的,但是陆尘此次一见面,又送了他一本对他有益的功法,这让韩立觉得,自己这位师兄心中,时时都还是念著自己这个师弟的。 刚入门的时候就送他珍贵的丹方,试炼前又送顶级法器,如今一见面又送功法。 既然陆尘对他如此大方,在韩立看来,他也不能没什么表示,於是將此次禁地的所得,居然每一样都拿出了一份送给了陆尘。 “这是我在禁地之中的所得,这些草药在外异常难寻,就赠予陆兄,作为迟来的贺礼了。”韩立將草药往前一推。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陆尘倒没打算和韩立客气,直接大手一挥,將这些草药全部拿了过来。 “对了,韩立,你去拜见过师父了吗?”陆尘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去过了。” “那他给你什么修炼的功法没有。”陆尘问。 “师父让我自己任选了一本。”韩立说道:“然后我就挑了一本適合我的。” “说起功法来,我这倒是有本好东西。” 陆尘直接拿出了《青元剑诀》全本和《三转重元功》,以及那本出自玄剑门的《玄剑真解》。 “这是以前被称为天南第一大宗门的玄剑门的镇派功法,黄枫谷內有一套全本,我花了好久才找齐。”陆尘说道:“以我之见,此功法应该是黄枫谷剑道功法中最好的一本了,我看了,这功法本就是木系灵根修炼的。” 韩立有些震惊地看著面前这几本功法,正是前不久他在李化元处拿到的金色书页和血色禁地拿到的银色书页合出来的《青元剑诀》全本。 而且,还多了一本记载著无数剑道神通的《玄剑真解》。 他连忙翻开翻阅,发现与自己手中的完全一样,十分高兴,读到《玄剑真解》的种种剑招之时,他高兴得两眼放光。 “三才朝元、四方敛肃、化相真如剑,居然有这么多配套使用的神通。”韩立惊嘆道。 这些剑招,一看就威力很大的样子。 陆尘笑著拍拍韩立肩膀:“我看此功法可以重修三次,有助於突破结丹期的瓶颈,对你想必是大有助益。” “以陆兄的资质,还需要修炼此等功法吗?”韩立有些疑惑。 “嗨,这功法好就好就在,由於反覆压缩真元,因此在法力会比同阶修士强上很多。”陆尘眉飞色舞地说道:“想要衝击更高的境界,自然是要夯实法力的基础才行啊。” “原来如此,想不到陆兄对修行一途有如此宏远,韩立佩服。”韩立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他似乎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沮丧地说道:“不过我对法术的领悟实在是太过笨拙,这《玄剑真解》记录的种种神通虽然强大,但以我的悟性,恐怕难以学会啊。”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连一个中阶法术都还未学会。”韩立苦笑一声。 “韩兄,莫要灰心,这修炼一途啊,方法可以说是百花齐放,不必死磕术法这一条道路的。”陆尘劝慰道:“比如说这《大衍诀》,据我了解,此功法就是千竹教专门修炼神识的功法,神识若是强大了,对斗法一途可大有助益。” “斗法?”韩立一脸疑惑。 “修为,修为。”陆尘扶了扶额头,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神识强大,修炼的时候就不容易產生心魔,如此就可以突破瓶颈。而在斗法上,神识的作用,想来你比我还要更清楚一点。” “这倒也是,这千竹教的傀儡术倒是颇为有趣,我还真有些兴趣。”韩立颇有兴致地说道:“不过当务之急,我得弄一套好的阵法才行。” “你这阵法的確是得弄一下了,宗內普通的迷踪阵,完全靠不住。”陆尘点点头。 “那索性无事,不如陆兄陪我走一趟元武国如何,天星宗坊市离此地不远,我们一起去逛上一逛。” “如此甚好。” 话音落下,两人竟直奔元武国而去。 第四十章 云霄阁 天星宗坊市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类的小店在吆喝著揽客,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和谐与平静,但经歷过地下拍卖会一事之后的陆尘心中清楚,在这平静的外面下,暗地里藏著不少污秽。 星尘阁是此间最大的店铺,陆尘和韩立自然选择了从此阁开始逛起,到各个阵法小店,看了半天,都是摇头。这些坊市里卖的普通货色,实在是难入他们二人的法眼。 “想不到这大名鼎鼎的天星宗坊市,居然这么名不副实。”眼看天色已晚,太阳都下山了,韩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天星宗的阵法肯定玄妙无比,不过肯定不会拿出去卖就是了。”陆尘撇了撇嘴。 “说起来,我也是最近出关后才听说,大半年前,此地还发生过一场骚乱,说是某个拍卖会,出了个重宝,死了不少修士。”韩立猜测著:“想来是那次出事之后,这很多好东西,就不敢拿出来了。” 陆尘暗中嘆了一口气,韩立提起这个,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此遇到萧辰的情景。 虽然没有任何消息从姜国传来,但星河剑宗,恐怕…… “谁知道呢。”陆尘摇了摇头。 “我此前还打听过,听说此地有个小有名气的炼器师,有不少高阶阵法出售,叫什么来著。”韩立思索了片刻:“好像叫云霄阁,这看了这许久,没找到啊。” “估摸著是个小店吧。”陆尘附和著。 两人閒庭若步地在这集市中逛著,突然陆尘看到了这条街的角落里,上面写著“云霄阁”三个字,门口掛著,收千年灵草,眼前一亮。 “是那个吗。”陆尘开口说道。 “应该是了,收千年灵草,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此人打算拿何物来换。”韩立也来了兴趣。 两人一起走进房间,只见这房间破破烂烂,还很陈旧,哪里有“阁”的样子,小屋中间有个面色红润,身形高大的男子,正趴在地上,在柜子里翻腾著什么。 “想不到,此地颇有名气的炼器师,居然如此年轻。”韩立说道。 “你二位的年龄也不大,已经是筑基期了,这世间,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男子看有人来此,站起身来说。 “在下韩立,这位是陆尘,我二人都是黄枫谷的修士。”韩立介绍著。 “在下齐云霄,也是这云霄阁的店主。”齐云霄也拱手道。 “冒昧问一句,齐兄可是在寻找千年药草。”韩立犹豫了一下,直接就问出了口。 “是啊,只有千年灵草才能救我。”齐云霄很是隨意地说。 “我看齐兄面色红润,身强体壮,可不像是患病之人。”陆尘开口道:“齐兄一开口就说是救自己,可见此人对齐兄十分重要,依我看,莫不是齐兄心仪的姑娘吧。” 齐云霄脸一红,嘟嘟囔囔了几句,最后点了点头,默认了下来。 韩立和陆尘对视一眼,只觉眼前这人有些意思,韩立手一挥,一个古朴的木盒放到了齐云霄的面前。 齐云霄打开木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之物,正是他苦苦寻觅良久的千年黄精芝。 “这药香,果真是千年灵草,真不敢相信,你们知道我找了多久吗?”齐云霄面露激动之色。 韩立手一伸,木盒立刻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可惜,我看阁下这铺子里的东西,没有我想要的。”韩立摇了摇头,和陆尘一起转身就打算离开。 “韩兄!陆兄,等一等。”齐云霄连忙追了出来:“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阵法,我可以做。” 韩立回头,开始提要求:“我要的是,足以迷惑感知的防御阵法,要结丹期以上等级的。” 齐云霄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说道:“韩兄、陆兄,请你们过来,跟我看一样东西。” 只见齐云霄从最下层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二位请看,这套阵法,名为顛倒五行阵,是我和朋友一起炼製的。”齐云霄有些感慨地说道。 “顛倒五行阵,有著小禁断之阵大名的阵法?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陆尘看著那复杂的阵盘,和自己的小诸天护灵阵是同一级別的。 他用手拿起来摆弄了一下,暗中放出了一丝鸿蒙紫气,待鸿蒙紫气收回体內之后,他又將此阵放下了。 韩立刚开始还有点迷惑,听了陆尘所言,眼前一亮,这样的阵法,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唯一的遗憾是,此阵还尚未完成,目前只能发挥出,他真正威力的十分之一。”齐云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韩立脸色变了变,齐云霄连忙接著说:“不过请韩兄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將此物交换与我的话,数月之內,我一定將此阵真正炼製完成,交给你的。” 韩立有些心动,但是空口无凭,他无法相信。 齐云霄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只见封面上写著《云霄心得》。 “为表诚意,我愿意將我这本炼器心得,押与韩兄。” 见韩立有些不以为然,他连忙补充:“在下的祖父,正是神兵门的长老,我这一身炼器的本事,就是他教的,这本心得中,记载的正是神兵门中很多不传之密。” “那如此,再下就却之不恭了。”韩立拿起了这本书。 “齐兄,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都精通岐黄之术,既然这千年灵草是要用来治病救人的,那不如让我二人上去看上一看,说不定能有办法。” 韩立心中一动,立刻明白陆尘的意思。既然这齐云霄是强於炼器,那么真正能炼製这套阵法的恐怕另有其人。 看这两人的关係,恐怕正是要用到这千年灵草之人。 结交一位阵法师,对於他二人的修仙之路可是大有益处。 听说两人长於医道,齐云霄眼前一亮,隨后又有些犹豫,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下定了决心。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二位,走这一趟了。” 第四十一章 辛如音 在距离天星宗坊市不远,元武国的一片竹林之中,有著一座极其隱蔽的大阵,陆尘和韩立看著这颇为玄妙的阵法,都暗自点头。 齐云霄快步走到竹林中的一座亭子,然后呼唤著。 “如音,我找到千年灵草了,你的病有救了。” 看著他这激动的样子,韩立暗暗觉得心里有些好笑,这什么如音,一看就是齐云霄的心上人。 “齐大哥,你来了。”阵法中传来一个女子带著一点欣喜的声音,但隨后带上了一点迟疑:“齐大哥,你身边这两位是……” “这两位就是出售千年灵草的兄台,而且又长於医术,我特请他二人来此走上一趟,看看你的病。”齐云霄开心地说。 “齐大哥……”辛如音有些无奈,但仍然还是打开了阵法,露出小院里的模样,一个面容清丽的姑娘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只有在看向齐云霄的时候,才会起一点点波纹。 “如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立,这位是陆尘。他们二人都是黄枫谷的筑基期修士,这千年黄精芝,就是此二位换给我的,但是我们得完成那套顛倒五行阵才行。”齐云霄立刻说了一大堆的话。 “如音见过二位前辈。”辛如音听说眼前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连忙行礼。她打量著眼前的两人,一个看著平平无奇,但藏锋於內;另一个剑眉星目,却也气度不凡。 此二人,都不是易与之人。 辛如音心生忌惮,不知自己此番將此二人引了进来,是福是祸。 “如音姑娘不必多礼,我们与齐兄萍水相逢,但意气相投,听说他所珍视之人身患重疾,自负在医术上有一些造诣,於是想来帮助一二。”陆尘温声开口道,这辛如音心思细腻,別想歪了才是。 “谢二位前辈的关心,只是,如音这病,乃是天生的龙吟之质,药石难治,又何必浪费二位前辈的灵草。”如音声音低低地说。 “龙吟之体?”韩立有些震惊:“相传此有此体质者,若是男子,这修炼事半功倍。若是女子,则会阴阳失调、经脉慢慢枯竭而死。” “正是。”辛如音平静地说道。 “如音,我发过誓,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齐云霄温情地说道。 “齐大哥,真是的……”被齐云霄这么一说,辛如音小脸微红,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几人来到屋中坐下之后,辛如音主动提出去准备茶水。 看著辛如音的背影,韩立和陆尘都闪过一丝瞭然之色。 “韩立,要不你先来看看此症?”陆尘问道。 “我就不必了。”韩立摇摇头:“如果是龙吟之体的话,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难道陆兄有主意?” 陆尘点点头:“龙吟之体,其对女子真正致命的,是体內所產生的龙吟之气,所谓的阴阳失衡,其实只是这龙吟之气流动於体內的副作用罢了。” “齐兄要这千年灵草,恐怕是想协调平衡如音姑娘体內的阴阳之力,这个想法,暗合阴阳轮转之理,但更像是阵理而非医理,恐怕,这个法子,是如音姑娘自己想出来的吧。” 陆尘目光看向辛如音,后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同时,她和齐云霄看向陆尘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希望。 说不定,此人真有什么別的办法呢? “陆兄,你的意思是,若想要根治此体质,首先就要绝了这龙吟之气?”韩立和陆尘一样师从墨老的医术,自然很快就理解了其意思。 “若是能绝掉当然是最好的,不过韩立你也清楚。”陆尘摇摇头:“这龙吟之气,可是极为霸道的,一般的阴阳之力,根本奈何不了。” “所以,应当是只要能削弱此气到无法危及生命的程度,就可以了。”陆尘说出了他的结论。 他当然知道,冰凤的本命寒髓可以彻底化解龙吟之体的弊端,但那对於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的確可行。”韩立认同了陆尘的判断:“只是要能压制龙吟之气的天材地宝,可是极其难寻的,而且到底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这还得试试才知道。” 对於韩立来说,他自然是不想管这辛如音的病的,只要此二人能给他想要的阵法就好。更何况这辛如音分明对他二人都是一脸警惕,韩立並不在这两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看陆尘还颇有兴致的样子,韩立也是有些无奈,只好决定自己先走一步了。 陆尘的考虑自然是多了一层,这辛如音,心思细腻但天赋异稟,值得一交,这龙吟之体若是能够解决,说不定未来辛如音的成就,能达到她的转世田琴儿那般高度。 元婴后期的阵法修士,难以想像。 而且陆尘想要修炼《周天星河剑典》,阵法的造诣不能落下,於这辛如音有救命之恩,那学她的阵法造诣,也是名正言顺。 “陆兄,天色已晚,韩立还有些事情,不如我就先行迴转?”韩立思量片刻之后,还是打算先回洞府。 他要做的事情,可实在太多了。 “也好。”陆尘点点头。 隨后韩立向几人辞行,先行离去了。 而陆尘,在搭脉看了看辛如音体內的情况之后,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让齐云霄先出去,他有话得单独跟辛如音谈,齐云霄有些意外,但看辛如音也点点头,他也只好乖乖出去了。 待齐云霄关好门口,陆尘直接用了一张隔音符,將整个屋子给笼罩了起来。 “陆前辈其实不必如此,齐大哥,定然不会偷听的。”看著陆尘的举动,辛如音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呵呵,倒不是防他,只是,接下来陆某要说的话,实在是不希望除你我二人之外,第三个人知道。”陆尘笑了笑。 “小女子有何效劳之处,陆兄但讲无妨。”辛如音知道,以陆尘的修为,自己和齐云霄在他面前,完全是任人宰割。 “如音姑娘,你的病,若是等我修为再高一些,我是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治好的。”陆尘背著手,看了端坐在位置上的辛如音一眼。 “现在呢,其实我也有办法能治,但是能否成功,我无法確定。”陆尘停顿了一下:“成功的机率大概有个五成左右。” 听到有五层的机率,辛如音十分意外的看向了陆尘,等待著他的下文。 “只是这治疗之法,却是陆某绝不允许第二人知道的秘术。” 第四十二章 龙吟之体 辛如音並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神色,她研究自己的龙吟之体多年,深知此病令多少大能都束手无策。 眼前的陆尘,居然认为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治好自己,要么就是说谎,要么就是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术。 “如音愚钝,还请陆前辈明示,需要如音怎么配合。”辛如音平静地说道。 “如音姑娘,你是极其聪慧之人,所以我也就开门见山。”陆尘点了点头:“坦诚来说,此时出手治病,我会冒著极高的风险。但若是等我修为再进一步,恐怕如音姑娘是没那个时间了。” 辛如音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如今的她,只剩下三五年的时间了。 “齐兄天真烂漫,如音姑娘聪慧谨慎,一个身负神兵门的不传之秘,一个恐怕也是身负家族阵法的传承。” 辛如音轻嘆了一口气,她心知,对方定然是从齐云霄口中得知的如此確切的信息。 “对你二人来说,如今是身怀重宝却手无缚鸡之力。”陆尘目光直直地看向辛如音,十分直接地说道:“其实如音姑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让我和韩师弟二人进入此处,对你来说是多么危险吧。” “方才去倒茶的时候,你可是已经布下了数套困阵和杀阵。”陆尘拿起了桌上的自己那杯茶。 辛如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做得如此隱蔽,还是被陆尘发现了。 “如音姑娘,大可不必紧张,陆某没有恶意。”陆尘摆了摆手,温言道:“陆某的確在阵法之道上有些钻研之心,但第一不是现在,第二,天下之大,如音姑娘虽然阵法造诣极高,却也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那前辈究竟想要什么。”辛如音有些疑惑。 “我想要的,是你二人的追隨。”陆尘掷地有声:“你和齐兄,都是很有天赋的人,若是有足够的资源,將来在这修行之路上,恐怕能走得很远,但是如果以散修之身,在如今的乱世,恐怕连筑基都是奢望。” “若你二人追隨於我,我自会给你二人足够的资源,並会冒著风险出手救治你的龙吟之体。”陆尘坦诚地说道:“坦白来说,不管是炼器还是阵法,反而你们二位是老师,陆某才是学生。” 房间內陷入了沉默,辛如音快速思考著陆尘的真实意图,却最终发现,这陆尘似乎真的只是想收服他们二人。 从小天资聪慧又容貌出眾的辛如音,不知见过多少男子对自己的別有用心和垂涎。而自己身怀的阵法传承又不知引起了多少贪婪。 而眼前这人,手握著可能可以救自己命的东西,却只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並且还愿意给他们两人筑基的修炼资源,简直匪夷所思。 辛如音之前还想过,若是这陆尘提出要自己委身於他,或是要强夺传承,自己就將这布下的阵法引爆,与他同归於尽,但陆尘却只是让他们二人追隨他。 “敢问陆前辈,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追隨,是要立下生死咒,还是盟血誓,还是要元神受制呢?”辛如音悦耳的声音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残忍:“毕竟口说无凭,陆前辈如此大方,想必是不会不留下控制我二人的手段。” “呵呵,如音姑娘多虑了。”陆尘笑呵呵的说:“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你以道心立誓就够了。” 看著辛如音那怀疑的眼神,陆尘只好再做一番解释:“如音姑娘,虽然在下声名不显,但是陆某可以明確地告诉你,陆某的修炼之途,绝不会止步於筑基,甚至不会停在结丹。” “陆某心向大道,要爭那一线天机。你二人虽然天资尚可,但若只是一介炼气或是筑基,对我而言,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陆尘说道:“因此,我只需要你二人以道心立誓,终其一生不会背叛我,不会泄露我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够了。” “修行一途,道心若不圆满,则修为难以寸进。”陆尘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信得过二位的人品。” 看著陆尘真诚的话语,辛如音也终於有些动容了。和陆尘所描述的修行大道相比,自己所一直担心的事,的確都太过於渺小了。 这倒是也怪不得辛如音,毕竟一直困於这龙吟之体,自然无心考虑这修炼之事。 在辛如音仍在思考之时,陆尘却再次出言,打乱了她的思绪。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尘拿出了一瓶丹药:“这是迷仙散,服用一颗之后,会立刻陷入沉睡。如果如音姑娘愿意相信陆某,就先以道心立誓,然后服下这颗丹药。” “待姑娘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我会出手尝试救治姑娘,若是成功,当然最好,若是失败,我也可以保证,在未来,一定会根治此病。” “若是姑娘信不过陆某,也没关係,陆某立刻就离开此地,並且再也不会来叨扰二位。” 陆尘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让辛如音自己决定。他知道,辛如音会担心失去意识之后,自己万一做一些冒犯之举或者彻底杀人越货,再无反抗之力,但是他並不打算多作解释。 良久之后,屋內的沉默终於被打破,传来辛如音坚定的声音。 “在下辛如音,以道心立誓,將终其一生,追隨陆前辈,並绝不会泄露半点陆前辈的任何隱秘,若为此事,人神共诛。” 立下道心誓言之后,辛如音拿起瓶中的一枚迷仙散,轻移莲步,来到了自己闺阁的床前。 她深深对著陆尘行了一礼,说道:“陆前辈,一切……就拜託了。” 隨即她服下了那枚丹药,片刻之后,就软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陆尘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確定了辛如音的意识已经彻底陷入沉睡之后,他手搭上辛如音的脉搏,首先放入了鸿蒙紫气,鸿蒙紫气快速地在辛如音的体內运转著周天。 隨著运行的完成,收回体內的鸿蒙紫气对著他的体內又来了一番从內到外的彻底改造,这个改造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结束之后,至阳至刚的龙吟之气不断地在他体內运转流动。 他也拥有了,这对男子来说十分珍贵的龙吟之体。 第四十三章 出手救治 让陆尘有些惊讶的是,这龙吟之体至阳至刚、玄阴之体至阴至寒,两种体质,本来是相生相剋,但如今同时存在他体內,竟然丝毫没有衝突。 实际上,陆尘此时的体质,应该叫作鸿蒙道体,鸿蒙紫气可以衍化万物,这鸿蒙道体自然也可以接纳万物,故而不管是五行之力还是不同的异灵根。或是各种特殊的体质,在他的体內,都是可以共存的。 完成了自己对龙吟之体的改造,紧接著,陆尘將一股强大的玄阴之气从手中灌入辛如音的体內,此气至阴至寒,按陆尘的猜测,是有可能可以和龙吟之气相互抵消的。 但是当玄阴之气进入辛如音体內时,龙吟之气几乎是瞬间就將这阴寒之气包围,隨后很快地將这股寒气彻底击散。 但是与玄阴之气一同消失的,还有更多的龙吟之气。 看著自己预想的画面生效,陆尘心中鬆了一口气,他的修为远高於辛如音,因此,他体內的玄阴之气,其威力是要远大於辛如音体內的龙吟之气的。 而接下来,就是以量取胜了。 只见陆尘体內的鸿蒙道种全力运转,海量的天地灵气被他疯狂地吸入体內,隨后又转化成源源不断的玄阴之气,进入辛如音的体內与其进行搏杀。 终於,在僵持了数个时辰之后,辛如音体內的龙吟之气渐渐处於了下风,慢慢地总算是被消灭殆尽。 如此一来,即使就此停手,辛如音的寿命至少也被延续了数十年。但是这並不是陆尘的最终目標。 他用玄阴之气开始侵蚀辛如音的全身经脉,以此来破坏龙吟之体,若是不將龙吟之体破坏的话,仍然会持续不断地產生龙吟之气,几十年后,还是会危及生命。 而如此痛苦的过程,即使辛如音吃下了迷魂丹药,不会醒来,但痛苦所带来的生理反应让其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 终於,在经脉被侵蚀到一定程度之后,这龙吟之体的道基,算是被伤了,无法再正常运转,產生龙吟之气。 在完成了这一步后,下一步就是要平衡辛如音体內的阴阳之力,这一步若是对於寻常大夫来说,十分棘手,但陆尘毕竟能够调用木系灵力,木系灵力本就以调和阴阳、平衡五行之力见长。 於是又花了数个时辰,陆尘终於將辛如音体內的阴阳之力彻底平衡。 看向床上静静躺著的辛如音,陆尘暗道一声侥倖,他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了些,伤了经脉,但是也並非完全绝了仙途,至少吃上几颗筑基丹,以此女的资质,筑基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若想要彻底杜绝后患,在仙途上更进一步,恐怕就得需要有洗髓易筋之效的灵丹妙药,才能彻底让此女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了。 不过这一步,对於现在的陆尘来说,实在是不太现实,毕竟整个人界,也就只有冰凤的本命寒髓可以一步到位。 如今的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前后忙碌了数个时辰,陆尘也终於可以原地打坐,休息一会儿了。 待他就在房中静坐了数个时辰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隨著一声带著痛苦的呻吟,辛如音醒了过来。 在辛如音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之后再重新连上,全身的经脉都被扯断之后再重新接上。 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虚弱感让她全身脱力,甚至没办法从床上坐起来。连自己的一身衣物都被全身的冷汗打湿,又捂了数个时辰,形成一种半干半湿的状態。 辛如音內视体內,神奇地发现,那令自己时时难受的龙吟之气,已从体內彻底地消失。 而自己的经脉,虽然也被伤的不轻,但的確已经不再有龙吟之气的出现。 自己得救了,虽然代价极为惨烈,这是辛如音內视之后,得出的结论。 “你醒啦。”辛如音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陆尘的神识。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辛如音强忍著虚弱,挣扎地起身,对陆尘轻声说道。 “我这法子虽然狠了点,但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陆尘淡淡的说道,並没有起身:“虽然伤了你的根基,但以你的资质,至少筑基是没任何问题的。” “至於以后,就需要有洗髓易筋之效的灵丹妙药,来修补你的经脉,並同时改善你的体质,如此,就可以彻底解决你身体的隱患了。” “谢前辈提点,如音……谨记於心。”辛如音虽然虚弱,但是颇为感激地说道,以她研究龙吟之体多年的经验,陆尘能將自己治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陆尘起身,但隨即接下来的语气,却带了一丝別的意味:“对了,你龙吟之体被彻底治好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是齐云霄也不能说,以你之聪慧,应该明白吧。” “是,小女子明白。”辛如音恢復了一点气色,轻轻地说道。她十分清楚,陆尘在治疗自己的过程中所动用的手段,不会允许任何人知道。 “对了,你长於阵法一道,可有相关的心得要领记载吗,我如今正是打算修炼这阵法一道,就不耻下问了。”陆尘平静的说道。 辛如音倒是没什么別的反应,她拿出了一本自己家传阵法的书籍以及自己心得的书,一併都递给了陆尘。 毕竟连命都被人家救了,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陆尘灵力一引,便將此物收了过来,辛如音如今的样子颇为楚楚可怜,但陆尘清楚,此时可不是自己展现风度的时候。 说到底,自己虽然看重她的阵法天赋和聪慧,但她是齐云霄的女人。此女的心思本就细腻,陆尘可不想引起此女的任何误解。 “也罢,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养吧,那株千年黄精芝,应当可以给你恢復不少元气。”陆尘见目的已经达到,也终於推开了房门,院子里,齐云霄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陆兄,怎么样。”齐云霄颇为激动地问道。 陆尘示意他进来之后,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办法將辛如音的病暂时的压制,但是仍然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虽然如此,也不影响修炼和正常的寿命了。 隨著如音费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向齐云霄肯定了这个说法之后,齐云霄大喜过望,拉著陆尘又是好一顿感谢。 陆尘自然是又叮嘱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这小两口自己的事情,他还是莫要掺杂其中了。 第四十四章 师兄师姐 回到洞府之后,陆尘先是细细盘算了一下,有了完整的顛倒五行阵,可以说是此行的最大收穫了。 自己的诸天护灵阵虽然也威力极大,但此阵杀伐之气过重,在宗门內使用不太合適,若是有不知深浅的同门闯进来入了杀阵,那可就糟糕了。 而顛倒五行阵只有困敌之效,就合適多了。 待布置好阵法之后,陆尘又將韩立给的灵草都在自己的小药园中种了起来,烈阳花虽然已经確定要给燕家堡去做交换,但是怎么说也得自己先培养出来了才行。 在用稀释过后的小绿瓶灵液浇灌了那些灵植之后,陆尘才终於有时间仔细打量著刚刚获得的龙吟之体。 这体质至阳至刚,若是能对龙吟之气加以利用的话,修炼对应的功法,其威力恐怕远超普通法术。 但这样的功法,估计是不好寻找的,陆尘如今可供修炼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青元剑诀》《真阳诀》《大衍诀》《周天星河剑典》,都是相当顶尖的功法。 休息了一阵之后,陆尘还是打算去拜访一下自己的师父,李化元。这一趟出去了快一年了,怎么也得去报个平安。 想到此处,他便御剑前往了清波洞。 “师父,弟子陆尘,前来拜见。” 在瀑布外面,陆尘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进来吧。”李化元的声音,从洞府內传来。 陆尘走了进去,发现洞府內除了李化元之外,大师兄於坤、三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七师姐钟卫娘,也都在此, “你小子,出去了大半年,又突破了?”看著陆尘筑基中期的修为,李化元有点错愕。 “奥,弟子四处游歷,找到了一株灵草,服下之后,增补了不少修为,然后就突破了。”陆尘解释道。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有些太快了,自己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用鸿蒙道种自行修炼,凝练真元。 然后又有小绿瓶培植的年份极高的丹药,都快当糖豆吃了,能不快吗? 要知道,这还是在《青元剑诀》持续吞噬和压缩真元的情况下,若是只修炼寻常功法,陆尘此刻,恐怕早就修炼到筑基后期了。 但即使如此,这个速度也十分夸张,要知道,筑基初期到中期,大部分普通修士要用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才能突破。 而陆尘,从一介凡人开始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修了八年,从炼气一层修到了筑基中期。 “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啊。”李化元看了看,实在看不出陆尘身上有什么端倪,只得感慨道。 “想不到八师弟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当真是让我汗顏啊。”於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著说。 “第一次见八师弟的时候,身上可是半点灵气也无,现在这修为,跟我都不相上下了。”於坤一脸羡慕。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三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七师姐钟卫娘。”於坤一个一个都介绍说。 陆尘一一和几人见礼,几人也都客气的回礼。 “师父这些时日,师父常跟我们夸八师弟修炼勤奋刻苦,让我们这些当师兄的也都要向师弟学习。”刘靖笑呵呵地说道:“当时听之还不觉得,如今来看,师弟当真是我等的榜样啊。” “师兄谬讚了,我只是运气好了点,这才侥倖突破中期,不过根基还不稳,现在可还在巩固境界呢。”陆尘连忙解释。 “陆师弟,听说你在入仙途之前,武道造诣也不低,不如一会儿我们比试一下?”宋蒙挑了挑眉。 “你呀,整天就想找人打架。”钟卫娘瞪了宋蒙一眼。 “说起来,五师弟呢?”刘靖问卫娘:“今日难得我等几个师兄弟能聚齐,不如把他叫上,再去通知韩师弟,咱们一起聚上一聚。” “小五子?八成又跟萱儿师妹在一起吧,这小子,被萱儿师妹那是迷得团团转。”卫娘吐了吐舌头。 “无妨,我给他俩都发一道传音符。”於坤笑著说道。 不一会儿工夫,韩立也过来了,他也分別和几位师兄师弟见礼。不过当轮到陆尘的时候,一个陆师兄,一个韩师弟出口,两人都觉得怪怪的。 不过此地也无人知晓他二人跟脚,从十岁一起拜入神手谷墨居仁门下,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二人都没想到,两人还有师兄弟相称的一天。 看著自己这一大帮弟子都其乐融融,李化元有些欣慰,不过这其乐融融的气象还不到一会儿,宋蒙说要来一次师门大比,论一论实力高低,然后刘靖和陆尘都颇为赞同。 眼看几人就要把自己这清波洞当试剑台,李化元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忙打发几人去试剑台比试去。 不过等几个弟子真去了试剑台之后,李化元又有些好奇,於是悄悄跟在了后面,找了个远点的地方,看著自己这几个弟子的比试。 他也好奇,现在自己这几个弟子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几人到了试剑台,只见宋蒙迫不及待地就说道:“陆师弟,来来来,咱俩练一练。” 只见刘靖连忙打断道:“宋师弟,莫要胡来,要切磋,也得从大师兄开始啊。” “哈哈,没关係,我都可以。”於坤乐呵呵地说道。 “来,师兄,你先请,师弟陪你练上一练。”刘靖给宋蒙使了个眼色,宋蒙立刻就明白了,隨后连忙附和。 “这还真是我的不是,的確应该按入门顺序来练才是,你们两位师兄先请,哈哈。” 於是,在几人的注视下,於坤和刘靖先来到了场地的中央。 於坤修炼的是土系功法,而刘靖修炼的则是金系功法,双方土锥术和金刃术不断交锋,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不过以陆尘和韩立的眼力,自然都能看出来,刘靖的修为远比於坤深厚,但是却刻意相让,做出了一副势均力敌的样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看向了宋蒙,宋蒙一看这反应,不由得感慨,自己这两位师弟好敏锐的反应。 只见他苦笑一声,然后对著二人开始传音起来。 第四十五章 师门切磋 “两位师弟,咱们这个大师兄,入门最早,是师父当年同门的后人,师父念旧情,將其收入门下,论资质,大师兄並不出眾,也不擅长斗法,但为人热心,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以前多有照顾。” “因此,一会儿在比试的时候,切莫和於师兄动真格的,陪他用法术对上一对就好了。”宋蒙解释道。 此话一出,陆尘和韩立也都心中瞭然,他们二人刚入门时也多受了於坤的诸多照顾。 当初陆尘头两年的饭菜,都是於坤每天给他带回洞府吃的。 正当两人內心感慨之时,场上,已然是分出了胜负。 “师兄承认了,此次是师弟侥倖了。”刘靖拱手道。 “哈哈,你们还不知道我嘛,修炼还马马虎虎,这斗法之事,可真非我所长啊,好啦好啦,接下来我在一旁观战就是了。”於坤丝毫不以为意,他哪里不知道,这几个师弟师妹平时都是让著自己的。 不过这来自他人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不是。 正在几人寒暄之际,有一道流光倒是来到了此处,正是眾人的六师弟武玄,很明显他也是被自己的大师兄於坤的传音叫来的。 “六师兄也来了?”卫娘笑嘻嘻地问道。 “见过几位师兄师妹,大师兄传音,我又怎敢不来呢?”武炫淡淡的说道。不过他一向高冷,眾人也不介意。 “无妨,快坐吧。”刘靖客气地说道了。 “好了好了,陆师弟,快,到咱俩了,让我领教一下。”宋蒙风风火火的,不待几人坐下,就拉著陆尘来到了场上。 “那,宋师兄,师弟就开始咯。”陆尘见状,也不扭捏,惊鸿剑出,握在手中,笑道。 “来吧。”宋蒙也拿出一把大剑,两人相对而立。 让陆尘有些意外的是,这宋蒙没有施法的意思,而是自己抡著大剑,就冲了上来。 陆尘横剑一格,轻鬆地格住了宋蒙的进攻,隨后向前一推,大剑被一股力量向上一顶,宋蒙被向后推了两步,就在宋蒙还未能稳住身形之时,陆尘一记横斩已经直攻宋蒙的腹部。 这一剑太快,宋蒙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只得连忙打开护体灵力。惊鸿剑重重地撞在了灵力护罩上,將宋蒙击得连连后退。 韩立看得真切,若是凡人比武,这一剑就已分胜负。 宋蒙手掐剑诀,本想继续进攻,陆尘却更快,只见他分出了六道剑气,两两一组,向宋蒙攻去。 宋蒙连连格挡,堪堪挡住最后一剑之后,全身灵力爆发,手中大剑在灵力的操纵下穿过两柄剑气,向陆尘攻去。 陆尘也看出来了宋蒙想要近身搏斗,於是也以惊鸿剑和他见招拆招了起来。看到此时的韩立心中已然明了,此战胜负已分,剩下的只是陆尘如何让宋蒙败得体面一点罢了。 隨著场中的近身搏斗越来越激烈,两人法器之间的碰撞声也越来越响。 正巧此时,一位身穿蓝色宫装,面容姣好的女子,也落到了试剑台,看清场中交战身影之后,她眼前一亮。 此人,正是陆尘许久未见的聂盈。 只见她收起飞行法器之后,便快步走了过来。 “各位师兄师姐,这是在互相切磋吗?”她对著眾人行了一礼,温声道。 场间眾人有些惊讶,聂盈平日里清冷无比,不苟言笑,也不怎么和同门交流,今日居然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让眾人有些意外。 “呀,是聂师妹,好久不见了。”钟卫娘率先挥挥手。 “诸位,不知小女子可否也加入其中呢?”聂盈展顏一笑,让在场几位男修都有些微微动容。 “聂师妹客气了,既然师妹有此雅兴,那么我等当然欢迎。”刘靖礼貌地说道。 眾人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就都坐了下来,一开始眾人都对聂盈为何突然过来有些奇怪,但看到她坐下之后,静静地看著场中陆尘的身影,大家心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这位聂师妹,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场中,陆尘和宋蒙却是斗得你来我往,宋蒙的巨剑刚猛,但他的每一击,都能被陆尘稳稳接住,並劫在半空之中,令其威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而一些宋蒙近身露出的破绽,陆尘也只当没有看到。 毕竟是师兄弟几人切磋,不是生死搏杀,陆尘自然是处处留手。 而陆尘这步步谦让,自然是被聂盈看在了眼里,不过此女素来聪慧,自然不会贸然开口说破。 又过了半炷香之后,陆尘和宋蒙终於分出了胜负。 “宋师兄,承让了。”陆尘收回了惊鸿剑,笑著说道。 “好小子,这次打得可真痛快,下次定是还要找你小子切磋。”宋蒙笑呵呵地说道。 两人走了过来,陆尘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蓝衣的聂盈,带著一丝意外之色,他问候道。 “聂师妹,你也来了。” “陆师兄,一別数年,修为又精进了。”聂盈盈盈一笑,哪里有平时那不假辞色的模样。 “哈哈,我也是外出游歷了一番,有些际遇,才机缘巧合突破。”陆尘谦虚的说道。 “对了,接下来到谁了?”陆尘对眾人问道。 “三师兄,到你了,快,咱俩来练练。”宋蒙搂著刘靖就往中间去。 “不是,你刚打完一场不累吗?”刘靖好奇地问。 “有什么好累的,少废话,快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去到了台中央,很快便斗起法来。 陆尘坐在了韩立的左手边,隨后,聂盈又坐到了陆尘的旁边,两人一边看著场中,一边聊了起来。 “还没恭喜师妹,筑基成功呢?”陆尘笑著说道。 “谢谢师兄。”聂盈有些乖巧地说道:“前些日子,本是有些修炼上的不解之处,想来请教师兄,结果才发现师兄洞府紧闭,故而留了传音。” “聂师妹也太过谦了,在修行之道上,你的理解定是还要在我之上,你都觉得难的问题,我想来是更加束手无策了。”陆尘笑道。 “对了师兄,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聂盈好奇地问道。 “《青元剑诀》”陆尘回答道:“你呢?” “小女子所修,正是李师叔修炼的功法,《真阳诀》。” 第四十六章 聂盈出手 “《真阳诀》,我也参考了一二,师妹修到了第几层了?”陆尘问道。 “第四层了,关於这炎浪术,一直不得其法。”聂盈带著一丝期待地看向陆尘:“不知陆师兄,可愿指点师妹一二。” “师妹面前,不敢妄谈指点。”陆尘笑道:“不过我对此功法也有诸多好奇,咱们可以交流一二。” “师兄为何会主修《青元剑诀》,此功法门內弟子几乎都会前三层,越往后练,此功法就会有诸多弊端呀。”聂盈有些担忧地说道。 “师妹你可莫要小看此功法,自从我知道此功法是以前玄剑门的镇派绝学之后,我就仔细研究了一番。”陆尘淡淡地解释道:“此功法虽然修炼难了些,但是积累的法力和真元就会更多,根基也就更扎实。” “原来如此。”聂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场中,刘靖和宋蒙的比试也告一段落,看著宋蒙那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想来是刘靖贏得了比试。 “接下来该谁了?”刘靖问道。 “陆师兄,不如你我先来?”聂盈展顏一笑。 陆尘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几人,一开始最起劲的宋蒙连输两场,这会儿没了兴致。於坤则完全没有上场的打算,武炫的心思根本没在斗法上,至於韩立,早就挑了这最不起眼的位置躲著了。 “也好。”见此情况,陆尘应道。 他也有些好奇,这聂盈的《真阳诀》,到底练到了什么水平。 只见聂盈轻移莲步,走到了试剑台的中央,一袭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隨风微微带起裙边。乌髮如墨,只用一支剔透的冰玉簪松松綰起大半,余下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那肌肤欺霜带雪。 而陆尘,一袭普通的黄袍,手持惊鸿剑,迎风而立。 看著对面聂盈的风姿,他心中无声地赞了一声。而另一边的聂盈,看著陆尘那带著一丝惊艷的目光,心中暗喜。 不过隨即她便收敛心神,手中掐诀,隨著火系灵气在身前凝聚,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燃烧著火焰的火鸟向著陆尘直飞而去。 “火鳶术。”陆尘心中不敢大意,此术乃《真阳诀》中威力不俗的一种法术,其威力可不是那些普通中阶法术可比的。 只见他单手做了一个藏剑式,三道淡金色,极其锋锐的剑光飞快地凝聚成型,对著火鸟激射而去。 两道法术在场地中央狠狠地撞到一起,只见三道剑芒精確地洞穿了那威力不俗的火鸟,並继续向聂盈攻去。 聂盈见状,不慌不忙,身前快速凝聚了三道带著火属性灵力的红色剑光,和空中那三道金色剑光撞到了一起。 真阳剑。 六剑对碰,发出尖锐的声响,隨后同时被击散。 原本兴致缺缺的韩立,眼前一亮,方才陆尘所施展的,正是他给自己的那本《玄剑真解》中的第一式——三才朝元,此剑招的威力,果然要比自己所用的青元剑芒强上许多。 而一旁的刘靖、宋蒙和武炫,则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刚刚这两招,不管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接起来,都不可能这么轻鬆。 同样惊讶的还有陆尘,经过前面几次的斗法,他对自己这几个师兄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据他所知,自己这几位师兄在黄枫谷的筑基修士里都是颇有实力的。 而这聂盈,就刚刚这第一击的威力,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故而情急之下他才用出了三才朝元这样威力的招式。 眼见自己用了两种法术才堪堪挡住陆尘一击,聂盈心中暗自佩服陆尘的实力,她心念一动,一把赤色的宝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同时六道赤红色的剑光在她身前再次凝聚。 这一次,她要同时凝聚六发真阳剑。 看到这一幕,深知真阳剑威力的陆尘彻底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之意,他惊鸿剑一震,也是同样六把剑气化刃成型,其剑气成型速度比聂盈快上数倍,因此在聂盈还未完成施术的时候,陆尘的六剑已经后发先至。 聂盈连忙完成了施法,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將六道红色剑影围绕著身边不停旋转,以此来抵挡陆尘飞剑的进攻。 见聂盈抵挡得越发勉强,陆尘收回了剑气,並重新將六剑合为一体,而聂盈也同样为之。 惊鸿剑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与聂盈那把赤红色宝剑狠狠地撞在一起,隨后凭藉著强大的剑气直直將另一把剑击溃。 聂盈连忙施法,向后旋转了一圈,收回了飞剑。而陆尘一击建功,也没有继续追击。只见他身形一动,以极快的身法握住惊鸿剑,欺身向前,对著聂盈攻了过去。 这身法之快,让在场眾人都是一阵惊呼。只一息的工夫,聂盈刚刚稳住身形,陆尘便杀到了近前来。这一近身,原本还有章法可循的聂盈,却只来得及堪堪架住陆尘的进攻来。 陆尘的每一剑都刚猛无比,从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聂盈难以招架,终於,在近身对了几个回合之后,聂盈手中剑被彻底击飞,人也摇摇欲坠,陆尘见此,已经刺出的一剑连忙向外偏了几分。 隨后身形一转,避免將聂盈撞倒,谁知聂盈本就身形不稳,眼见陆尘飞剑向左偏去,她为了躲避飞剑,只好向右倒去,只见陆尘一个转身,刚好就將聂盈揽入了怀中。 瞬间,两人俱是一僵。 聂盈只觉撞入一片温热坚实的所在,那热度透过单薄的黄衣传来,陌生得让她心尖一颤。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陆尘低头望来的目光。 陆尘此刻才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此刻因气息紊乱正微微颤动。那双似秋水一般的眸中,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错愕的脸。 她呼出的气息极轻、极凉,拂过他颈侧,却像是带著微小的电流,让他揽著她腰肢的左臂,不自觉绷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息。 聂盈洁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晕开一抹极淡的緋色,如雪地初绽的寒梅。她移开视线。 感受著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陆尘的心中也是一盪。片刻之后,他才终於回过神来,耳根发热,忙用力將聂盈扶起,声音带著一丝异样的:“……得罪了,聂师妹。” 聂盈起身之后,俏脸微红,低著头,捏著自己的髮丝,低声说道:“……无妨。” 在眾人的视角看来,陆尘左手抱住了聂盈,右手握住了重回手中的惊鸿剑,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隨后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走了回来。 见此情形,眾人都是相视一笑。 第四十七章 再临燕家堡 伴隨著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这小小的同门比试,也落下了帷幕,心知两人尷尬的於坤和宋蒙连忙解围,而韩立也开口说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未办。 於是心乱如麻的聂盈也向著眾人道別,而有些不知所措的陆尘也赶紧告辞。 回洞府的路上,他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和聂盈肌肤相亲的画面,心中不免有些躁动。聂盈那羞涩的神情和並不排斥的肢体语言都让他心神荡漾。 难道聂盈喜欢自己? 陆尘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要不要尝试著和她在一起?”陆尘捫心自问。 可是在做了简单的思考之后,陆尘就不得不沮丧的得出了否定的答案。聂盈出身於黄枫谷的世家,天赋又好,雷万鹤一脉又最被令狐看重,自然是会跟隨黄枫谷前往九国盟的。 而自己呢,虽然有著好的资质,但是仍然是孤身一人,师父李化元更是被令狐视为可以牺牲的弃子。 一想起星河剑宗的遭遇,陆尘忍不住握了握拳头。自己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保住自己师父这一脉,就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更何况,自己的师父李化元,就是因为没有看破情字,这么多年修为在结丹中期难以寸进。自己当年为了追求那虚无縹緲的一丝仙途可能,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深爱著自己的墨彩环。 如今又怎么能在此止步呢? 陆尘心中已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现在的自己,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择手段的变强。 至於聂盈,想来自己与她的接触並不深,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儘量避著她走,时间一长,应该就无事了。 …… 在洞府中修炼了数日之后,新的烈阳花总算是被陆尘培育了出来。他將此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个木盒之中,反覆检查无误后,封闭了洞府,离开了黄枫谷,径直向著燕家堡飞去。 这一行,就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当那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的点点人烟出现在陆尘的视线中时,已经是傍晚了。 来到燕家堡之后,陆尘没有停留,而是直奔內堡而去,在通报了有要事求见之后,燕磊立刻就赶了过来,隨后迅速地將他带到了燕炎的书房之中。 “陆小友,此番前来,可是烈阳花,有消息了?”燕炎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激动,问道。 陆尘直接將那装著烈阳花的木盒拿了出来。 当盒子打开,烈阳花的香气从中传来,燕磊和燕炎两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了此物,他们数年的谋划,想了无数的办法,向七大派熟悉的长老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都一无所获。 如今,这烈阳花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著木盒之中。 “真没想到,陆兄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此药,太好了,这下嫣儿的病,有救了。”燕磊激动地说道。 “陆小友,你此番相助,我燕家堡铭记於心。”燕炎沉声说道:“不过不知小友想要我燕家如何回报,但凡是我燕家能做到的,绝没有二话。” 陆尘淡然一笑:“燕堡主,实不相瞒,晚辈也是运气不错,此次血色禁地我黄枫谷有人刚好採到了一株烈阳花。因此,交换此花,晚辈也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不过是一桩小事,何必介怀。” 一听这陆尘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条件,燕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隨即开口说道:“小友虽然如此说,但此物对我燕家堡,却是救命之物。所以小友不必客气。” “既如此,对於晚辈来说,只需要得到燕家堡的友谊就足够了。”陆尘平静地说道:“想来燕堡主也已经调查过晚辈了,晚辈入仙途时间较短,根基尚浅,比起身外之物,一份友谊反而更加珍贵。” 听得此言,燕炎露出了一丝笑意:“陆小友的心性,还真是远超常人啊。” 他拿过了空中的木盒,打量著里面的烈阳花,继续说道:“七派之中,这两百年来,天赋出眾者、家世显贵者、实力强大者,我都看到过不少,但能入我燕某眼中的人,寥寥无几。” “我燕家这一代,最让我满意的,就是燕磊了。” 陆尘看向燕磊,对方对著他温和一笑,对於燕炎的评价,却坦然接受。 “没想到陆小友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论这心性,还在燕磊之上啊。”燕炎豁达一笑:“也罢,陆小友,若无其他要事,你可以多留些时日,我燕家堡的藏书阁,炼器阁,阵法,你可以隨意取阅请教。” “若是小友对符宝、顶阶法器有所需,也可隨时开口。”燕炎郑声道:“这是我燕家堡客卿长老的令牌,小友无需为我燕家堡再做任何事情,有此长老令牌,我燕家普通子弟护卫皆可听从你的调派。” “另外,长老的供奉,每年有五百灵石,也会按时发放。” 一块写著燕字的玉牌,递到了陆尘的面前,陆尘接过了这个玉牌,对著燕炎行了一礼。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燕磊,陆小友的居所和其他事情,你亲自去安排一下。”燕炎对著燕磊示意道。 “是。”燕磊点头道。 隨后陆尘和燕磊,便一起离开了书房,隨后,燕炎也离开,很明显是要立刻给燕如嫣用药。 燕磊则带著陆尘,来到了一处装饰颇为华丽之地,並表示此处以后就是陆尘来燕家堡的住所了。 陆尘看著这华丽的装饰,和偌大的三处院落,不由得对燕家堡的財大气粗,有著更深刻的了解。 询问之下,燕磊方才向陆尘介绍,燕家堡由於擅长阵法和炼器,因此在整个胥国修仙界,相当多的优质法器和阵法都是从燕家堡售卖出去的,故而若论財力,燕家堡不在七派之中的任何一派之下。 陆尘不由得点点头,以他之所见,附近这几国之中,恐怕也就元武国的天星宗和神兵门,造诣在燕家堡之上。 但此二宗的东西极难流出,所以这燕家堡的財力和实力,无疑是胥国所有修仙家族中最强的。 不管是炼器还是阵法,对於陆尘来说都是需要从头学起的事情,如今回到谷中也是无事,留在此地学习学习也是好的,顺便还可以探听一下那古传送阵所在的矿场。 第四十八章 燕家兄妹 数月后,燕家堡的演武场中,惊鸿剑带著六道剑光与一把青色的飞剑激斗在一起,陆尘和燕磊相对而立,专心地操纵著六柄飞剑。 而在一旁,一位一身墨色宫装,面容姣好的少女,正静静地看著场中二人的较量。 正是已经被烈阳花治好的燕如嫣。 自从燕家的宝贝天灵根被治好之后,这几个月来,陆尘专心在此请教炼器之道和阵法之道,燕磊对他可谓是倾囊相授,如今陆尘已经成功地炼製出自己人生中第一件法器了。 这期间,他与燕磊相谈甚欢,又一次燕磊听陆尘说自己修的也是剑道,於是十分高兴地向陆尘请教了起来,於是两人又开始了每日演武场的论道。 燕如嫣甦醒之后,待身体彻底恢復之后,就服用了燕家堡手中的筑基丹,成功筑基。如今左右无事,便也每日陪著二人切磋交流。她原本就和燕磊关係很好,对陆尘这个和她一样同样身具天灵根,又对她有著救命之恩的人,她也颇为好奇。 场中飞剑的交锋越发激烈,显然是快要分出胜负了。 和陆尘的风轻云淡不同,隨著飞剑的不断碰撞,燕磊渐渐地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隨著最后一道剑光被击落在地,这场剑与剑之间的切磋,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还是有些勉强了。”燕磊看著这熟悉的结果,无奈地笑了笑,问道。 “刚开始对练之时,你的功法基础还算有些不足,但如今,也都尽数改善了。”陆尘收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如今若想要再行提升,恐怕掩月宗的基础剑诀是远远不够的,还是需要有好的功法才行。” 两人边说边向著场边走来,燕如嫣向二人轻柔地递上了两杯灵茶。陆尘接过茶杯,对著燕如嫣点头致谢。 “可惜,燕家堡中虽然有功法无数,但是好的剑修功法,却是实在难寻啊。”燕磊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我在掩月宗只是客座弟子,高深的功法於我自然无缘了。我虽一心想修剑道,如今来看確实求而不得了。” 陆尘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整个天南,主修剑道的门派也並不是很多,而且剑修之道异常艰难,想要有所成,要花费大量的资源,对於大部分普通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的確,据我所知,如今天南专修剑道最强的宗门乃溪国的古剑门,除此之外,很多小的宗门虽然也有剑修功法的传承,但有的满面被灭,有的隱姓埋名,不为外人所知。”陆尘感慨道。 “兄长,以燕家堡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好的剑修功法吗?”燕如嫣好奇地问道。 燕磊点了点头:“胥国七大派中,也就巨剑门、掩月宗和黄枫谷有些剑修传承。” 他隨即露出嚮往之色:“前些年在掩月宗,有幸看到一次结丹期长老出手,剑气如虹,真是让人心生嚮往啊。” 燕磊的话中难掩落寞,陆尘听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剑修功法,於別人难寻,但对他来说,却是有著不少选择。 “既然黄枫谷有剑修传承,陆尘哥哥又是剑修,那岂不是刚刚好。”燕如嫣笑道。 不料燕磊却摇摇头:“嫣儿莫要说笑了,这七派的功法,都是十分贵重的东西,陆兄就算在黄枫谷地位再高,也是无权外传的。” 燕如嫣探寻地看向陆尘,陆尘默认的点了点头。 “也罢,想来是我与此道无缘了,既然如此,我还是好好修炼我燕家代代相传的修炼法门吧。”燕磊洒然一笑道:“走,我们去鼎香居,今日我请客。” “燕兄不必灰心,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说不定此事日后会有转圜的余地呢?”陆尘安慰道。 “就是就是,如嫣也会帮兄长留意的。”燕如嫣俏皮一笑。 三人一行来到这燕家堡最好的酒楼,点上了几样好菜之后,便品尝起来。席间,这燕如嫣颇为乖巧地主动给二人端茶倒水,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陆尘和燕磊讲话,偶尔陆尘与她视线交错,对方也总是露出恬然一笑。 酒过三巡之后,陆尘眼见时机合適,终於问出了那个埋藏心里已久的问题。 “燕兄,其实这些日子,我听说了一则传闻,不知真假,方便请教一二吗?”陆尘看似隨意的说道。 “陆兄,但说无妨。”燕磊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陆尘放下手中筷子,低声问道:“燕家堡素来与掩月宗交好,前些日子,我听说了一则传闻,燕家討好掩月宗的其中一个方式,就是在灵石矿中与掩月宗做交易时,暗自输送大量灵石给掩月宗高层,此事是否確有其事?” 听到陆尘问起此事,燕磊神色一正,燕如嫣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此事虽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並非堡內人人都知晓。”燕磊正色道:“陆兄竟能知道此事,当真是心细如髮啊。” “我也是偶然听到有人谈论此事,但此事颇为隱蔽,也不好询问,所以也只好问燕兄你了。”陆尘装作好奇的样子,说道。 “此事,的確確有其事,掩月宗毕竟是七派之中最强的一派,燕家堡独立於七派之外,所以也不免要上下打点一番,尤其是之前为嫣儿寻药的事,我们有事相求,更是不惜血本。”燕磊点了点头。 “燕家所控制的灵石矿,应当也不多吧,是每年都给吗?”陆尘做出震惊的样子。 “嗯,每年都会以交易的名义送出去。”燕磊低声道。 “每次都从不同的灵石矿送吗?”陆尘看似平静地问道,他內心有著一丝紧张,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可能直接帮他锁定古传送阵的位置。 “这倒不是。”燕磊摇了摇头:“交易都是在黑石山的矿场进行的,那里深处胥国腹地,却没有人烟,方便避人耳目。” “陆兄打听此事,是有什么不解之处吗?”燕磊话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虽然此事不少燕家子弟都知道,但陆尘打听得如此详细,不像是隨口一问的样子。 “燕兄你也知道,我呢,是散修出身。”陆尘解释道:“对这些门派和家族之间的弯弯绕绕,一直都不甚了解。有此一问,也是让多了解一番,毕竟黄枫谷的势力虽不如掩月宗,但恐怕这样的事情也少不了。” “黄枫谷自然也是有的,此等事,在如今的修仙界,那是太稀鬆平常了。”燕磊感慨道:“我等虽在凡人眼中,已经成为仙人,但又怎么可能真的超脱於世俗之中呢?” 此言一出,陆尘和燕磊都是唏嘘不已,而一旁的燕如嫣,则有些疑惑地看了陆尘一眼,收回了目光,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四十九章 墨氏彩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从燕家堡最高的瞭望塔尖倏然滑落。青石街道上那温暖的琥珀色光泽迅速褪去,空气中浮动著凡人街市炊烟的味道。 此等景象,也在仙凡混居的燕家堡,才会出现了。 从鼎香居出来之后,陆尘拜別了燕磊和燕如嫣,一路穿过街道,来到了这凡人聚集之所在。 这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陆尘穿过了一座石拱桥,来到了一间掛著墨字的药铺外,面露复杂之色。 早在几个月前,陆尘便已经发现了这小小的墨氏药铺,但当確定了此店存在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到此处,直到今天。 古传送阵的位置已经到手,再过几天,他便要离开此地,想到燕家堡早晚会变成风云会聚之地,这店中之人,他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踌躇良久之后,陆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闻著熟悉的药香,带著一丝怀念,陆尘举目望去,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他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墨姑娘,真的是你。” 正在捣药的佳人看著眼前人熟悉的面容,手中动作一顿,听闻这一声问候,红唇微张,似有万千话语想说,却不知从哪一句说起,最终化为一个失而復得的惊讶。 “陆大哥,竟然是你。” 四目相对,往事一幕幕在二人脑海中浮现,墨府的初遇,一手震慑嵐州武林的震撼,灭五色门的血雨腥风,和那不舍的离別。 …… “想不到,墨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此劫。” 两人漫步在街道上,诉说著一直分別以来的种种,陆尘虽然对墨府的命运有所预感,也知道覬覦墨府財富的不止是五色门一家,但当真切地得知墨府满门上下被灭之后,陆尘仍然有些唏嘘。 “听说好像是爹爹以前的仇家,投靠了京城的磬王府,有了靠山之后,便对墨府痛下了杀手。”墨彩环有些低落地说道:“我为了避难,不得已才逃入燕家堡中。” “磬王府,看来等时机成熟,也该走上一趟。”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在心中暗暗想到。 “陆大哥,我一路走一路探听你的消息,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你,没想到老天真的成全我,让你也来到了这里。”墨彩环有些高兴地说道。 陆尘面对此语,心中有些感伤,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陆尘面有难色,墨彩环又是何等的聪慧,她带著一丝期盼地问道:“陆大哥,没有灵根,真的不能成为修仙者吗?” 陆尘眼帘低垂,无法面对墨彩环那有些炽热的目光。他的左手微微抬起,仿佛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无奈地放下。 恰在此时—— “咻——嘭!” 一束流光骤然划破沉寂的夜空,在极高处轰然绽开,化作漫天绚烂的金色垂柳。 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赤红的海棠,湛蓝的星辰,紫巍巍的重瓣牡丹……將漆黑的夜幕照得恍如白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轰鸣声与璀璨的光芒充斥著整个天地,映亮了墨彩环仰起的脸庞,也映亮了陆尘沉默的侧影。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静静地望向那片不属於人间的繁华盛景。 烟花在绽放的剎那达到了极致的美,那是一种燃烧生命、倾尽所有的绚烂。然而,每一次盛放之后,便是无可挽回的凋零,光点拖著细碎的尾跡,飞速地暗淡、冷却,融入无边的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看著这绝美又短暂的烟火,眼中倒映著明明灭灭的光,那光芒深处,是终於彻底明悟后的、一片温柔的哀寂。仙凡之別,正如这烟火与看烟火的人——一个在九天之上演绎剎那永恆,一个只能在红尘之中仰望,留不住半点光辉。 轰鸣渐歇,最后一朵巨大的银色並蒂莲在夜空缓缓消散,余下淡淡的硝烟气息,与更加深邃的寂静。星光重新显露,冷冷地俯视著人间。 墨彩环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陆尘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澄澈的微笑,仿佛將所有未尽的言语与悵惘,都隨那硝烟一同散去。 “真美啊。”她只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陆尘也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在重新安静下来的街道上迴响。 “墨姑娘,燕家堡也不是久留之地,我在此间也不会停留太久,不如我帮你离开此地,到京城,隱姓埋名,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好。”陆尘犹豫了一会儿,终於还是將最初的来意说了出来。 “可是陆大哥,燕家堡似乎不允许入內的凡人离开。”墨彩环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知道,但如今的我应该有办法。”陆尘说道:“明日一早,你就到大门处等我,我亲自送你离开。” “好,陆大哥,我听你的。”墨彩环虽然不知道陆尘为什么要如此安排,但她能感受到其中对她的关切之意。 “嗯,如此甚好,那墨姑娘,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明日再见吧。”陆尘匆匆向墨彩环告辞,不敢再直视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径直离开了。 “陆大哥……”墨彩环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欲言又止。 “没事,还会再见的。”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不管是心乱如麻的陆尘还是忧伤的墨彩环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楼上,有一位一身墨色宫装的少女將他二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此人正是刚刚和陆尘在鼎香居分別的燕如嫣。 陆尘回到了燕家堡內堡,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燕磊的居所。在燕磊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陆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让一个凡人出堡?”燕磊有些摸不著头脑。 “正是,我今日刚得知此人为了逃难躲在了堡內,此人与我有旧,不知可否允准。”陆尘诚恳的说道。 “这……虽然有些坏规矩,但毕竟是陆兄你的请求,既然如此,那明日我给大门的兄弟打个招呼,应当无碍。”燕磊沉思了片刻之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多谢燕兄了。”陆尘连忙道谢道。 “陆兄,你我二人,何必多礼,放心吧。”燕磊回礼道。 看著陆尘离去的背影,燕磊那原本清澈的眼神,少见地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第五十章 告別故人 晨光初透,燕家堡的轮廓在青白色的天幕下渐渐清晰。城头值守的修士已经换岗,衣袂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如静止的雁影。空气中瀰漫著破晓时分特有的清冽,混合著远处山林传来的、湿漉漉的草木气息。 燕家堡那两扇厚重的青铜镶钉大门,在“轧轧”的沉闷声响中,缓缓开启了一道仅供车马通行的缝隙。门外,官道向雾气朦朧的远方延伸,路旁的草叶上还掛著未晞的露珠。 陆尘与墨彩环並肩走到了门洞的阴影与门外晨光的交界处,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她今日换了身更利落些的鹅黄衣裙,髮髻梳得一丝不苟,鬢边簪著一朵小小的、新鲜的白色茉莉,在晨风里颤巍巍的,散发著幽微的甜香。 她的神色很平静,甚至比昨夜烟花下更多了几分释然的安寧,只是眼瞼下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淡青,泄露了或许一夜未得安枕的痕跡。 “墨姑娘,这是我当年在俗世中的一点积蓄,你且带上。”陆尘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袋小有分量的银子和一些银票,这些財物加起来,足以让她一生无忧。 “陆大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墨彩环带著一丝忧伤地问道。 陆尘默然无语,只是將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这些是对凡人也大有益处的丹药,你也拿著,服用之后,对你总是有好处的。”他没有说这丹药能延年益寿,毕竟此乃他二人之间最大的天堑。 墨彩环看著那玉瓶,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坦然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也触到了他手上经年修炼留下的薄茧。她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將玉瓶紧紧握在手心,指节有些发白。 “我会好好的。”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望进陆尘眼里,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陆大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一直记得。就像记得昨夜,那么好看的烟花。” 陆尘心尖像是被这句话轻轻烫了一下,喉头再次发紧,最终只化作一个郑重的点头。“嗯。” 身后堡內,隱约传来了晨起的声响,炊烟的味道也开始瀰漫。门外的世界,鸟鸣渐起,官道上远远响起了车轮轆轆的声音——那是属於凡尘的、鲜活而嘈杂的生机。 墨彩环最后看了一眼燕家堡高耸的城墙,看了一眼站在光暗交界处的陆尘。然后,她决然转身,迈步踏入了门外那片清澈而广阔的晨光里。鹅黄色的身影,在雾气与光线中,渐渐变得有些朦朧。 她没有回头。 陆尘也没有动,就那样站在原地,看著那身影由清晰变淡,最终化入官道远方流动的雾气与林木阴影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沉重的堡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终“哐当”一声彻底闭紧,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將两人的种种,都关在了身后。 …… 送別了墨彩环之后,陆尘的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怀疑,往后的几日,他仍然像往常一样,钻研炼器与阵法,和燕磊论道。 如今,他在炼器和阵法一道上都算是有些门道了,虽然都还是停留在很低的品阶之上,但陆尘手中有全本的燕家炼器、阵法心得和辛如音的阵法心得,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学就好。 不过平日里一直跟著他俩的燕如嫣这几日倒是不见踪影,陆尘问到燕磊,燕磊表示他也不知,只是知道嫣儿有事外出了。 於是在几日之后,陆尘以去和黄枫谷的同门见面为由,离开了燕家堡,径直前往了之前燕磊提到的黑石山矿场。 …… 入夜时分,在这片胥国境內颇为有规模的荒原內,矗立著一条长达数十里的矿脉,从此地星星点点的灯火可以看出,此地的人烟並不算多,陆尘站在矿场外围的高台之上,遥遥俯视著这片矿洞。 四周都是荒漠,矿洞內有四煞阵,人烟稀少。从陆尘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应该就是此地无误了。 在月色的掩盖下,陆尘一路进入了矿场的中间地带,隨后他拿出匿星珠,隱藏了所有的身形和气息,直直地跃到了矿洞的底部。滴水声在幽暗中格外清晰,每一步踏落,鞋底皆沾上湿滑的青苔。 此地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燕家堡弟子驻守,剩下的都是些炼气修士和凡人,且人数不多,在匿星珠的掩护下,陆尘十分轻鬆地穿过了矿场,找到了那条在矿场底部並不算隱秘的地下通道。 陆尘悄悄地摸了进去,在向前行走了数里之后,陆尘感知到神识范围內已经没有任何人的痕跡,鬆了口气,他解除了匿星珠的效果,取出了照明的符籙,开始大步向里面走去。 这矿洞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陆尘连续穿过数个钟乳石洞,此时的洞中,已经无法分清方位,只能凭藉感应空气中风的流动方向,能够大概知道出口在何处。 毕竟,这个矿洞,可是有几十里那么长。陆尘一路走,一路在沿途留下隱蔽的灵力標记。以便日后循跡而返。洞壁湿滑,偶有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放轻呼吸,神识如蛛网般铺展,警惕著任何灵力波动。 这矿洞內的传送阵旁,可是有著一只四级妖兽血玉蜘蛛,战力不可小覷,而且这蜘蛛速度极快,一旦被盯上,就极难逃脱。 陆尘的计划,是通过匿星珠隱藏身形,在不惊动蜘蛛的前提下,拿到大挪移令和將古传送阵拓印下来。 这个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陆尘的確还不想在此和血玉蜘蛛打个你死我活。 越往深处,空气愈发阴寒,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显然,他距离血玉蜘蛛的巢穴已经越来越近了。 隨著他的步伐一步步深入,整个矿洞內,只有他自己清脆的脚步声。四周安静的可怕,终於,陆尘一脚迈入了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洞中,此地的空间远比之前任何一个石洞都要更大。 陆尘停下脚步,打量著四周,直觉告诉他,应该已经很接近了。 第五十一章 燕如嫣 正当陆尘拿出匿星珠,打算將气息彻底隱藏,忽然感应到前方不远处,竟然有灵力爆炸的波动。 “怎么回事,此地怎么可能还有人。”陆尘心中一紧。 他快步向前跑去,穿过石洞,然后进入了一个偌大的石室空间。 有人在此发动了一道引光术发动,一道明亮的白光向上飘浮,直到此处空间的天花板上,这道白光將整个洞內都照亮,天花板上倒掛著一道道被蛛丝包裹的残骸。 而洞內的一道旋转阶梯之上,有著一方不大的小平台,那平台之上,赫然就是陆尘心心念念的古传送阵。 不过此时的石室內,却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战斗,一位墨衣女子,在血玉蜘蛛的连番进攻下,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仗著一件高阶的防御法器,暂时也没有性命之忧。 “燕如嫣,她怎么在这儿。”看清楚女子的模样,陆尘心中大骇。此地如此隱蔽,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燕如嫣看著眼前不断对著她护身法器猛攻的血玉蜘蛛,心中暗暗叫苦,此地位置偏僻,还身处地下,虽然这防御法器可以暂时抵挡一阵,但等自己的法力难以支撑之时,恐怕就得命丧於此。 陆尘在匿星珠的作用下,隱匿在一旁,这燕如嫣恐怕就是从那天自己从燕磊口中探听此地位置,发现了此处有秘密,於是就先行过来查看了。 一想到自己已经格外小心,却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陆尘心中一阵后怕。若这燕如嫣不是自行带人过来查看,而是通知燕炎,恐怕此地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看著石厅中死去的几个燕家堡服饰的修士,陆尘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燕如嫣倒也谨慎,带了数名筑基期修士同行,不过血玉蜘蛛的战力,远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以比擬的。 “要不乾脆作壁上观?”陆尘暗自想到。 这古传送阵的秘密对自己实在是太过重要,这可关联著能否顺利前往乱星海。 但陆尘转念一想,这燕如嫣明知自己修为在她之上,还敢直接来此,说不定布置了什么针对自己的后手,若她死於血玉蜘蛛之手,而燕家堡之人必不可能寻到此地,到时候把她的死算在自己的手上,可就麻烦了。 一阵纠结之后,陆尘还是决定先行出手,先將这血玉蜘蛛处理了再说。 这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燕如嫣的护身法器护盾上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她手中捏著一张符宝,源源不断的法力被吸入其中。 此时她一边维持著护盾,一边蓄力著符宝,虽然身处绝境,但仍然在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搏。 陆尘不由得暗自点点头,此女的心性,倒是不错。 不过发动符宝的时间太长,只怕这护盾是扛不了那么久的。 “还是出手吧。”陆尘暗嘆一声。 已有决断之后,陆尘解除了匿星珠的效果,只一瞬间,不管是燕如嫣还是血玉蜘蛛,都立刻发现了他的存在。 “陆大哥,小女子误入此地,没想到遇上了此等妖兽,还请出手相救。”燕如嫣终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连忙高声求救。 血玉蜘蛛的出手更快,它先是快速的吐丝,对陆尘激射而来,陆尘堪堪避开之后,背后传来一声破空之声,一只白玉形状的蛛腿在陆尘的后方重重劈下。 这血玉蜘蛛,竟然如此快地就绕到了陆尘背后。 “小心!”燕如嫣提醒道。 这速度让陆尘吃了一惊,心知不能留手,只见陆尘快速凝聚出四把飞剑合为一体,对著那血玉蜘蛛猛地一斩,发出了如同金石相击一般清脆的撞击声。 陆尘身形一动,迅速向侧面避开,而血玉蜘蛛的攻击也隨之而来,如同雨点一般落下,陆尘闪转腾挪之间,手中凝聚出一发掌心雷,雷光激射而出,当场就將血玉蜘蛛震得连连后退。 不过这到底只是一招低阶法术,片刻之中,速度极快的血玉蜘蛛又杀了过来,陆尘手中青蛟旗出,两道青色的蛟影,带著狂暴的风属性灵气,狠狠地扑向血玉蜘蛛,恐怖的风刃在血玉蜘蛛身上留下了道道伤口。 这一击刚结束,陆尘又连连施法,手中涌起强大的火属性灵力,正是《真阳诀》中杀伤力极大的“流火飞星”。 四阶妖兽的皮极为坚韧,但这流火飞星一旦击中,不但会发生爆炸,还会持续地灼烧,削弱防御,这灼热的痛感让血玉蜘蛛连连哀號,但紧接著,又是数把真阳剑,带著同样的威力攻到了同一处。 而与此同时,陆尘的神识操纵著掠影星芒针悄无声息地洞穿了血玉蜘蛛的眼睛,蜘蛛再次发出巨大的哀號声,也幸亏此地离矿场已经十分远,否则这动静,一定会引人注意。 血玉蜘蛛在陆尘的连番攻击下,已经伤痕累累,见时机合適,陆尘直接分出了十二道剑光,並跃至半空中的同时,將十二道剑光合为一体,一道巨大的恐怖的剑势正在凝聚。 正是陆尘目前可使用的杀伤力最大的法术——化相真如剑。 在失去方向的蜘蛛在地上胡乱衝撞的时候,这匯集了无数剑意的化相真如剑终於凝结成功。 隨后对著蜘蛛的头顶之前被软化之处重重一击。 四阶妖兽血玉蜘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號,便被这远超普通筑基期威力的一剑狠狠贯穿。 看著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血玉蜘蛛,陆尘鬆了一口气,第一次使用这化相真如剑的效果十分不错,让他的心情又好上了几分。 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实力,施展的化相真如剑,恐怕就算是筑基后期带上顶阶的防御法器,也难以抵挡。 如果只是以筑基期来说,陆尘绝对是同阶之中最强的那一个,由於鸿蒙道种不断地回復著他的法力,这让陆尘可以连续使用杀伤力极高,消耗法力极大的招式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可惜终究只是筑基期。”陆尘有些遗憾地想著。 他转头,看向全身法力几乎枯竭,已经撤下了法器护盾和符宝,半倒在地的燕如嫣,此女虽然狼狈不堪,但一双美眸惊讶的看向陆尘。 第五十二章 两难之选 没有任何犹豫,陆尘抬手一挥,数道金缚术同时发动,將燕如嫣的手脚以及全身各处关节都牢牢的束缚住。 燕如嫣还未抬起头,只见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然抵在了她的咽喉处,在石厅引光术的照耀下,倒映著她那美艷却有些狼狈的面容。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陆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剑尖抵在燕如嫣那雪白娇嫩的皮肤上,提醒著对方,她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与陆大哥相识,已有数月,想不到此番才见识到真正的陆大哥。”利剑在喉,燕如嫣却没有太多的慌乱之色,她螓首微微抬起,娇媚一笑:“当真是杀伐果断,一点都不怜香惜……” 陆尘手一抬,惊鸿剑的剑锋微微向上,贴住了燕如嫣那光滑的下顎,打断了此女接下来的话。 “这不是理由。” “陆大哥何必如此,想来你在决定出手救下小女子之时,就已经想到了。如嫣来到此地,自然留了后手。”燕如嫣轻抬眼帘,轻笑道。 “不错,若是如嫣元魂灯灭,燕家的族人很快便能在我的闺房之中,找到一封亲笔留书,上面写了我前来此地,更写了陆大哥应该也会来此地。”燕如嫣收敛了笑意,平静地说道。 “得罪整个燕家,的確並不明智,但我若是回到黄枫谷,再不出山,想必他们也奈何不了我。”陆尘不可置否的说道:“以此,若是能保住这传送阵的秘密,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燕如嫣眼神有些莫名地看向陆尘,嘴角露出一丝別样的笑容:“陆大哥贵为黄枫谷长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不惧我燕家的报復,但前日你送出堡外的那个凡人女子,我燕家要取她的性命,还是不难的。” 陆尘眼神一冷,剑尖向前进了一寸,刺破了燕如嫣那雪白的肌肤,一道鲜血从玉颈上流下。 但眼前这女子不但没有露出一点恐惧和痛苦之色,反而仍然目光灼灼地看著抬头看著陆尘,在血色的点缀下,带著一丝另类的美。 这个女人,在平日那小家碧玉的偽装下,居然如此疯狂。 陆尘默不作声的收回了惊鸿剑,將其背在身后,但並没有解除金缚术,平静的问道。 “你想如何。” 看著陆尘居然真的为那日的凡人女子妥协,燕如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陆大哥,从我开始观察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身上一定有著巨大的秘密。短短八年时间,就从一介凡人修炼到筑基中期,別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天灵根资质的原因,但你我都清楚,这並不可能。” “但是陆大哥,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帮爹爹他们找到了烈阳花,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害你。否则,我只需要把你修炼速度的异常之处告诉旁人,就足以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了。” 燕如嫣平静的说道,陆尘默默的点了点头,解开了金缚术。 失去了金缚术的束缚,燕如嫣心中一松,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陆尘的初步信任,她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揉了揉手腕,接著说道。 “因为知道你的特殊,所以我会比旁人更关注你一些。因此,早在几个月前,我就认定,陆大哥你留在燕家堡,一定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说到此处,燕如嫣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但陆大哥,你实在是太有耐心了,我和磊哥哥与你每日形影不离,你却真就只钻研炼器和阵法两道。有一阵子,如嫣真的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陆尘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直到前日在鼎香居,你听到了我向燕磊了这个矿场。” “不错。”燕如嫣点点头:“我当时就確定,此地一定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地方,所以分別之后,我一直悄悄跟著你,以为陆大哥你会立刻动身前往此地,却没想到,你却去见了一个凡人女子。” 陆尘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这燕如嫣能知晓墨彩环的所在,当真是心细如髮。 “为了不让你生疑,我先行带了几个弟子来到了此地,找了一番,认定了这矿洞內的地下通道,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但等了几日,却都没见陆大哥你的身影,直到今日,我担心陆大哥你用了什么手段瞒天过海,因此才带人进入此地。” 说到此次,燕如嫣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苦笑。 “却没想到,你虽然发现了此地的秘密,但这里却有一只四级妖兽,你们没有任何防备,被这蜘蛛,害了如此多的性命。”陆尘很自然的补上了后面的內容,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虽然明白了前因后果,但陆尘却仍然有些头大,这燕如嫣的確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如今为了快速斩杀这血玉蜘蛛,他出了不少手段,以此女之聪慧,恐怕也看出了不对劲。 更何况如今她也知道了这古传送阵之所在,若是带著整个燕家捲入这古传送阵之中,那此事可真就闹大了。 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还真是棘手。 燕如嫣何其聪明,看著陆尘一副思考的样子,就知道他此刻仍然在权衡。 事实上,燕如嫣自己,看似冷静,其实也心乱如麻,她此行的確是为了探寻陆尘的秘密而来,可她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这个秘密居然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传送阵。 想到前些日子家族中来的那些客人,想到自己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又看著眼前正在思考如何处置自己的路程,燕如嫣的內心也是泛起阵阵痛楚。 眼前这个男子,真的可以让自己託付一切吗? 燕如嫣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豪赌,但她內心深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蠢蠢欲动,並且越来越清晰。 一想到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探究陆尘身上的秘密,和自己刚刚的亲眼所见,以及內心深处的种种猜测,燕如嫣的心中已有决断。 “陆大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燕如嫣向著陆尘走了两步,方才斗法中有些破碎的墨色衣裙露出此女修长的双腿,显得有些诱惑。 “嗯?”陆尘被这句问话打断了思绪,看向燕如嫣。 “你觉得,我美吗?”燕如嫣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囈。 第五十三章 如嫣之诺 “什么意思?”陆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此女。 “若是如嫣愿意成为陆大哥的道侣,是否能打消陆大哥,对如嫣的种种疑虑呢?”女子对著陆尘嫣然一笑,轻轻拂过自己的鬢角,以此来掩盖內心深处的紧张和不安。 “道侣?”陆尘有些惊讶,但他立刻就明白了燕如嫣的意思,如今自己的顾虑,无非是杀了燕如嫣,她留的后手也足以让燕家发现这传送阵。放了燕如嫣,自己也没办法控制她向旁人透露著传送阵之事。 而若是成为自己的道侣,则与自己利益一致,让这传送阵的秘密,只有两人知晓,这看起来倒的確是个办法。 但燕如嫣此举,却是將自己放在了比整个燕家还高的位置,而且还是主动提出的,当真有些不合常理。 更何况道侣之间,最后走到你死我活这一步的,也不在少数,此等关係,在真正的大机缘面前,很难经受得住真正的考验。 “如果是为了活命,如嫣姑娘倒是不必如此。”陆尘看著眼前这位钟灵毓秀的少女,摆了摆手。 “虽然如今你我陷入两难之境,但陆某也不是嗜杀之辈,不到万不得已,在下也不会行此极端之事。” 听著陆尘如此说,燕如嫣心中暗道好笑,若不是自己留了后手,恐怕这会儿自己早就是他的剑下亡魂了。 不过这乱世之中,尔虞我诈,若是连这点狠辣都没有,燕如嫣还真不敢將宝押到此人身上。 “陆大哥,小女子仓促间提起此事,却並非受形势所迫,而是心之所愿。”燕如嫣整理了一下思绪,接著说道:“不知陆大哥是否听说过,魔道六宗之一,鬼灵门。” 听得此言,陆尘瞳孔微缩,燕如嫣提起鬼灵门,那说明燕家已经和鬼灵门开始接触了。 自己这几个月都在燕家堡,居然没有一点察觉,什么时候的事。 “前日,鬼灵门少主来到燕家堡,声称要燕家履行三百年之约,回归鬼灵门,並且要將我嫁给鬼灵门的少主做道侣,一起双修鬼灵门的至高魔功——血灵大法。”燕如嫣嘴角带著一丝苦涩。 “我当然不愿如此,这血灵大法,要用生人血祭,如此有伤天和,又怎么求得大道。”燕如嫣继续说道:“鬼灵门势大,父亲不敢反抗,但他允我自行想办法,若真不愿如此,可以离开燕家堡,远走他乡。” 陆尘默然,他万万没想到,鬼灵门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接触燕家了,那么这就意味著,燕家堡很快就要召开夺宝大会,战事一触即发。 “鬼灵门虽然是魔道,但的確实力不弱,与鬼灵门的少主联姻,你就是下一代鬼灵门门主夫人,如此高位,你不心动?”陆尘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大哥,你是明白人,当知这世上哪里有白来的好处。”燕如嫣苦笑一声:“接受此条件,我不光要立下生死咒,永不背叛鬼灵门,还会被下禁制,不管我日后是何修为,都再也无法摆脱鬼灵门。” “所以,你寧愿选择我?”陆尘面色有些古怪,这算什么,觉得跟著自己就能不受禁制了吗? 自己身上这么多秘密,隨便被捅出去一个,都將面对整个修仙界的追杀,举世皆敌这种事,陆尘可不想遇上。 “是的,陆大哥,原来,这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念头。”燕如嫣有些激动地说道:“可是此一行,这个念头在我內心生根发芽。” “只要修好这个古传送阵,陆大哥,你和我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以你我的天赋,又何愁不能结丹,甚至是追寻更高的境界呢?” 燕如嫣顿了顿,冷静了下来:“陆大哥,我知道,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也知道,这些秘密一旦被发现,你將永无寧日,所以你才如此小心。” 她举起双指:“陆大哥,如嫣愿意立下生死咒,並以道心立誓。既然事已至此,如嫣必须要选一个人託付自己的全部,那么如嫣选你。” “你我相识不过数月,为什么?”陆尘心中思绪万千,想像著无数的可能。 “就因为方才你只因为那凡人女子有性命之危,就放弃了灭口的想法。”燕如嫣坚定地说。 “一介凡人於我等修仙者而言,不过螻蚁一般。但仅仅因为陆大哥心中有此人,为了她却能做到让自己置身险境之中,足见陆大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你会把这人看得比谁都重。” 燕如嫣肯定地说道,陆尘的眼睛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不敢直视。的確,燕如嫣说到了陆尘的內心深处,对於內心深处那些对他好的人,他是无法做到放任不管,轻易割捨的。 李化元如此,墨彩环,更是如此。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中,是否有你的一席之地呢。赌命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如嫣姑娘,你可知若是你赌错,代价是什么。”陆尘的目光有些幽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燕如嫣再次主动上前,这一次,她贴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会发自內心地跟隨你,爱上你,並向你奉献我的一切。”燕如嫣鼓起勇气,轻轻地踮起了脚尖,两人的脸越来越近,陆尘的呼吸明显更粗了几分。 感受著陆尘的反应,燕如嫣轻轻一笑,红唇贴著陆尘的耳朵,轻轻地说道:“如嫣已经做出了选择,陆大哥可愿给如嫣这个机会。” 陆尘看著眼前这个略显青涩,但行为却极其大胆的少女,终於有些动容。此女其实才甦醒不过数月,命运却如此残酷地將她推向了十字路口。 “也罢,怎么说也是个天灵根的女修,若能真心追隨自己,以后对自己的助力也不会少。”陆尘暗嘆一声,心终究是软了下来。 这燕如嫣若是不杀,那么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如嫣姑娘愿意倾心於我,那么陆某必然不负所托。”陆尘看著燕如嫣那忐忑的目光,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过就像如嫣姑娘所言,陆某的身上,的確有太多的秘密,因此,生死咒,道心立誓,一个都不能少。”陆尘平静地说:“若是姑娘同意,以后就跟著陆某吧。”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在燕如嫣的耳中,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五十四章 古传送阵 待燕如嫣立下了生死咒,又完成了道心誓言之后,两人终於可以放下所有戒备,仔细打扫著乱作一团的战场了。 同意燕如嫣的请求,除了此女经歷坎坷、天赋出眾、姿色过人之外,还有一个莫大的原因,那就是储物袋里那本来自星河剑宗的《太阴星寰经》。 此女若是能修炼此功法,对自己修炼《周天星河剑典》的助力將会极大。一个天灵根的双修对象,的確是可遇不可求的。 若这燕如嫣真的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隨自己,那么陆尘自然不会亏待於她。 乾净利落地將血玉蜘蛛的残骸处理完毕之后,陆尘用灵兽袋將血玉蜘蛛的卵收好,隨后快步来到了传送阵旁的那具无名尸骸旁。 拿起其手中的大挪移令,陆尘带著一丝激动地將鸿蒙紫气放了出来,隨著紫气很快地回归体內,万化归真炉开始运转,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让陆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很快,大挪移令被万化归真炉成功地炼製了出来,不过陆尘並不打算將原来那枚大挪移令放回原处。 要知道韩立这一小子一贯跑得最快,若是这大挪移令掌握在他手中,万一趁他一个不注意自己悄悄跑了,顺便还毁了另一边的阵,自己上哪里说理去。 而一旁的燕如嫣,则收殮好了同行子弟的尸体,將储物袋一一拿起之后,一把火,將几人化为了灰烬。 看著燕如嫣的动作,陆尘挑挑眉,这小姑娘,够狠,还真对自己的胃口。 此地韩立以后还会来一趟,陆尘可不希望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跡。 “这阵法,缺了一角,倒是无法立即使用了。”燕如嫣走上台阶,和陆尘一起仔细打量著这古老的阵法,有些遗憾地说道。 “此等阵法的修復难度极高,据我所知,即使燕家钻研阵法之道的人不少,但能修復此阵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她皱起了秀眉。 “无妨,我认识一个阵法高手,她肯定能修復此阵。”陆尘淡定的说道。 对於辛如音的阵法造诣,陆尘有绝对的信心。 在完成了阵法的拓印之后,陆尘看了看极炫的骨骸,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此时炼出补天丹的打算。 吃人骨头炼出来的东西,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反正自己的灵根资质已经足够好了,这玩意还是留给韩立去吃吧。 在將所有的战斗痕跡全部抹去之后,陆尘带著燕如嫣又前进了数里,终於来到了另一边的出口,看著满天星辰点缀的夜空,他和燕如嫣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陆尘唤出了惊鸿剑,站了上去,对著燕如嫣伸出了手,燕如嫣先呆了一下,隨后会心一笑,柔荑轻轻握住陆尘的手,站到了他的身后。 隨著一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陆尘没有去往燕家堡,而是直接往黄枫谷的方向飞去。 既然鬼灵门的人都已经到了燕家堡,那么自然燕家堡也不再安全,不管是对於燕如嫣,还是自己。 燕如嫣看著离燕家堡越来越远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她试探性地伸出双臂,搭在陆尘的腰间。过了一会儿,眼看陆尘似乎没有推开自己的样子,她鼓起勇气,双臂环绕,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这个自己託付了全部的男子。 感受著燕如嫣的螓首小心翼翼地贴著自己的背,陆尘心中也是一阵柔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相拥,越过崇山峻岭,向著胥国北部的太岳山脉而去。 …… 黄枫谷棲云峰 看著眼前这灵气充裕但简单得有些过分的洞府,燕如嫣有些怯生生地在洞府的门口上下打量著。 陆尘看著之前还胆大包天的燕如嫣如今这副做派,不免有些好笑:“怎么了,都到了门口了,怎么还怕起来了。” 燕如嫣小脸一红,快步走了进去。 “此地呢,虽是我的洞府,但到底属於黄枫谷的地盘,这些日子,你先在不要外出。”陆尘一边示意燕如嫣坐下,一边嘱咐道:“洞府中,我布了禁制的地方,不要进去。” “好。”燕如嫣颇为乖巧地应道。 “你刚筑基不久,之前修炼的是何功法。”陆尘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 “是燕家的家传功法。” “我这里有本功法,你先看看能不能成功引气入体,若能成功的话,你就转修此功法吧。”陆尘將《星河剑诀》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星河剑诀》?”当看清功法的名字之后,燕如嫣颇为惊讶。 “怎么了,你听说过此功法?”陆尘平静地问道。 “嗯,前些日子,燕家在姜国安插的暗子联繫不上,最近才知道,姜国已经被天煞宗在合欢宗的支援下灭了。”燕如嫣若有所思地看向陆尘。 陆尘的身上,居然有星河剑宗的功法。如此一来,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陆尘身上有多少秘密。 “你先尝试看能否引气成功吧,这只是基础功法。”陆尘淡淡地说道。《星河剑诀》的修行门槛並不低,燕如嫣究竟能否引气入体,他也没有多少把握。 “好,那我现在就试。”燕如嫣有些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在燕家堡中留的书信的位置告诉我一下,明日我过去一趟將其处理了。”陆尘突然想起还有此隱患。 “无妨,此信的位置十分隱蔽,而且我布下了法阵,三日之后,此信將会自行焚毁。”燕如嫣微微一笑,说道。 “如此甚好。” 听得燕如嫣行事如此周全,陆尘也还是微微一笑,隨后起身,也进入洞府內的静室之中,自顾自地打坐起来。 如何安置燕如嫣,对於陆尘来说,还真是一个颇为麻烦的问题。若是长期住在他的洞府內,则让他会有诸多不便。 但如今即將爆发大战,若是在谷外,很难保证安全。 不过考虑到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已经有些过於惊世骇俗了,陆尘暂时也不打算继续使用小绿瓶去催熟灵药快速提升修为了。 筑基期的斗法,法器的重要性比境界还高,如今自己已经筑基中期,凭藉手上几乎数不过来的顶阶法宝,即使面对筑基后期,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唯一缺少的,就是符宝,不过此物一般都十分珍贵,陆尘能有李化元给的一张符宝,已经殊为不易。 “也罢,得空了还是得去万宝楼的拍卖会去看看了。”陆尘暗自想到。 第五十五章 再见辛如音 第二天一早,陆尘便来到了元武国辛如音的住处,在竹林之中报出了身份之后,辛如音解开了阵法,一条道路出现在陆尘的面前。 “如音见过陆前辈。”辛如音站在门口,向著陆尘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陆尘示意她放鬆一些:“不错,看来你的身体恢復的不错,就连修炼境界都提升了。” 不过半年时间,辛如音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 “承蒙前辈大恩,如音无以为报。”辛如音轻轻地说道。 在陆尘刚帮她治好龙吟之体的时候,辛如音一直担心此人会提一些別的要求,谁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陆尘对她可以说是不闻不问。 “这次过来,是有一个事情,要交给你做。”陆尘將古传送阵的拓本递给了辛如音。 “这是,古传送阵!”辛如音只看了一眼,便惊讶出声。 “不错,此阵干係十分重大,不过缺了一角,用不得了。”陆尘平静的说道:“我虽认识不少阵法师,但思来想去,能修好此阵又能让我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 “不过你切记住,我给你此阵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齐云霄。以后若是有別人也给此图,你也不可泄漏半分。” 听到自己是陆尘信得过之人,辛如音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但並没有说什么,只一口应了下来。 “修復此阵法,需要多久。” “恐怕,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辛如音犹豫了片刻,將自己的估计说了出来。 陆尘已经足够满意,若是三年之內就足以修復阵法,那么即使遇到极为糟糕的情况,也有了可靠的退路。 “这里是两颗筑基丹,你和齐云霄修为足够之后,就自行服用衝击筑基吧。”陆尘拿出了一瓶丹药:“你二人的资质都不错,想来筑基应该不是问题。” “前辈,这可如何使得。”辛如音美目中露出震惊之色,筑基丹的珍贵之处,她再清楚不过,这陆尘竟然如此隨意就交给二人。 “好了,你二人既然已经追隨於我,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二人。”陆尘隨意的摆了摆手:“就像我之前所说,若你们真的止步炼气期,那於我而言,才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谢前辈。”辛如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接下了这让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对了,齐云霄平日做事莽撞,不知人心险恶,你要多留心他一下。如今的世道乱得很,到时候招惹上了一些势力,就会惹祸上身。”陆尘本来转身欲走,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嘱咐了一句。 “这些日子你留心一下,看看他有没有被什么別有用心的人盯上。”陆尘吩咐道。 此话陆尘本不想说,但考虑到齐云霄那对人不设防的性子,虽然没了千年灵草的事儿,但保不齐別的方面又惹上了付家,那就麻烦了。 听得陆尘那关心之语,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虽然话中的某些內容让她有些羞涩,但那关切之意,却是做不得假的。 “谢前辈提点,如音明白了。”辛如音恬静地笑了笑。 陆尘点点头,隨后御剑离去。 辛如音看著陆尘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想来这陆尘当初让自己立誓追隨於他,就是看中了她和云霄二人的阵法和炼器造诣。她二人家道中落,身为一介散修,得遇贵人扶持,当真是十分难得。 今日,辛如音才真的放下心来,真心实意的替陆尘办事了。 陆尘自然不知道辛如音的真实想法,不过他在天星宗的坊市逛了许久,也没看到地下交易会的影子,想来是时间没到。 “看来到时候还是得找万宝楼看看。”陆尘心中暗自想著。 如今的他,最为缺少的就是符宝了,可惜符宝属於符类,万化归真炉无法对符类的东西有任何反应。 这一点也让陆尘有些遗憾,说来也奇怪,万化归真炉不仅是法器,就连炼器原料,比如铁精之类的都能源源不断地炼出,但是对於诸如未炼製的妖兽材料、符籙,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陆尘只能猜测,这恐怕和自己的修为境界有关,自己突破筑基期开启了这万化归真炉,若是突破结丹,是否也能开启新的能力呢? 这样的想法让陆尘有些跃跃欲试,不过如今直接的修为提升的太快,真被有心人知道,就能猜到自己有秘密了,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陆尘不敢赌。 比如燕如嫣同为天灵根,只看自己的修为境界,就会知道有问题,同样在一些资质尚佳的旁人眼中,自然也能看出问题来。 “要是可以搞到敛气诀就好了。”陆尘暗暗想到。 不过这功法又在胥国京城,如今魔道开战在即,自己短时间內想要过去探访是不可能了。 陆尘收回思绪,眼看在坊市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也只能打道回府。 …… 同一时间燕家堡 燕磊行色匆匆地来到了燕炎的书房。 “属下参见堡主。”燕磊拱手道。 “有消息吗?”燕炎沉声问道。 “秉堡主,嫣儿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和她一起同行子弟的元魂灯已经全部熄灭,想来是遭遇了不测。”燕磊颇为严肃地说道:“但嫣儿的元魂灯却依然完好,想来应该无事。” “看了嫣儿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燕炎嘆了一声:“这样也好,我燕家没得选,但是能给嫣儿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问心无愧了。” 燕磊默然无言。 “你觉得动手的人,是陆尘吗?”燕炎问道。 燕磊思考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应当不是,属下虽与陆尘相交不久,但此人看著像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若是他出手击杀了燕家子弟,恐怕嫣儿是没有倖存之理的。” “也罢。”燕炎再次嘆了一口气:“你去將嫣儿的元魂灯灭掉吧,鬼灵门的人问起来,就说嫣儿外出意外身亡了。” “是……”燕磊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个字。 “另外,向七派发出邀请,我燕家堡即將开启夺宝大会,诚邀胥国同道前来参加。”燕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下令道。 第五十六章 回程大战 太岳山脉北部,韩立驾著刚刚到手不久的神风舟,心急如焚地向著黄枫谷的方向跑去。 地面上,无数的虎豹傀儡紧追不捨,不时抬头向天上射出几发彩色的光球,企图將韩立打下来。 “吴师兄,你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我的洞府了,那里有丹药可以救你。”韩立有些焦急地说道。 “韩师弟……不必管我,你快去稟告掌门,那姓叶的是千竹教的奸细,和灵兽山的人有勾结,图谋不轨,意图顛覆我七派。”吴师兄有些艰难地说道。 “別说话了,你的命要紧。”韩立手中法力连番催动,神风舟的速度再次加快。 很快就来到了他洞府的所在之地,韩立將神风舟停在了洞府的前方,扶著吴师兄就想往洞府里面走。 可刚走到洞口,树林之中,窜出了好几个黑色的虎豹傀儡,直奔他的洞府而来。 “不行,得先打开阵法。”韩立心中一惊,连忙將齐云霄给的不完整的顛倒五行阵阵盘拿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天边一道金色的剑光划过,刚从元武国坊市返回的陆尘本想顺路来韩立的洞府看看,没想到却看到如此惊险的场景。 “这是?”他放出神识,发现地面上有四五十个傀儡,正在向韩立的洞府快速靠近。而一名身穿黄枫谷服饰的修士坐在一个巨大的白虎傀儡上,陆尘估摸著,这傀儡得有个筑基期的水平。 而洞府门口的韩立,正释放著不完整的顛倒五行阵,不过阵法的启动速度十分慢,想来应该是第一次使用,不甚熟练。 眼看韩立那边情况危急,陆尘瞬间就做出了决断,只见他手中一掐诀,四方肃敛防御开启,八把剑光在他的周身旋转,自行防御。 “何方鼠辈,竟然敢在黄枫谷境內猖狂。”陆尘高声一喝,瞬间吸引了那叶姓老者的注意力。 只见他快速的施法,只一瞬间,半空之中就出现了一道范围颇大的金色法印。 正是千刃术。 在韩立的注视下,数以百计的金色剑光,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激射而出,那衝锋在前的炼气期虎豹傀儡,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死伤了大半。 “陆兄!”韩立一看出手之人是陆尘,大喜过望。手中阵法连连运转,终於成功的启动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先去救人,这里我先抵挡著。”陆尘遥遥示意,韩立点点头,立刻跑回洞府,去取能救吴姓男子的丹药。 半空之中,还没等陆尘回过头来,无数的彩色光球就从地上向他飞来,数个光球將他直接命中,他的身形瞬间就被爆炸淹没。 但那叶姓老者嘴角的狞笑还没结束,便看到烟尘散去,显露出陆尘毫髮无伤的身形。 看著叶姓老者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陆尘摇了摇头,不过是区区炼气期程度的攻击,对於防御力远超青元剑盾的四方肃敛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他控制著惊鸿剑,气定神閒地飞到一眾傀儡的面前。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叶姓老者拳头紧握,对方这番举动,显然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但陆尘刚刚所展现的修为和实力远在他之上,相貌还如此年轻,穿著黄枫谷的衣服,可他根本不认识。 陆尘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可没兴趣向一个死人做自我介绍。而一旁的洞府门口,韩立已经取回了丹药,给吴姓男子服了下去。 叶姓老者看到这一幕,愤怒异常。 “罢了,不管你是谁,今日都难逃一死。” 只见叶姓老者坐下白虎傀儡猛地吐出一道巨大的红光,其威力显然不是那些炼气级別的攻击可比的。 陆尘手一挥,星罗伞赫然出现在手中,此伞一张开,那红光被轻而易举地挡住,再难以向前分毫。 一旁的韩立本想提醒陆尘小心,但看这伞的防御坚固无比,显然是一件十分稀有的顶阶法器,於是放下心来。 陆尘手往前一送,星罗伞向前飞去,顶著那白虎傀儡的红光,飞到了叶姓老者的面前。 而与此同时,陆尘手中握住惊鸿剑,以法力浮在空中,原本周身环绕的八道剑光瞬间增加到十二道。 从不同的方向,对著叶姓老者激射而去。 叶姓老者一看陆尘居然同时操纵如此多数量的剑光,嚇得连忙从白虎傀儡上跳向一旁,仓皇逃窜,他手中唤出一个法器,先挡飞一剑,然后又开启护身灵光,又挡住两剑。 陆尘见状,以四道剑光將其困在原地,其余八道剑光回护自身,顶著那些炼气傀儡的攻击,快速地施法,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剑光。 正是那威力极大的巨剑术。 由於陆尘的灵力十分充沛,所以他施法速度奇快无比,不到三息,一把古铜色的巨剑便在叶姓老者头上凝聚成型。 “破!”陆尘低喝一声。 在叶姓老者绝望的目光中,巨剑猛地向下一刺,將这位隱藏在黄枫谷的奸细,彻底抹杀。 满地的傀儡,在叶姓老者身死的瞬间就失去了神识操纵,纷纷倒地,陆尘看著这傀儡的数量,也是连连咋舌。 “这姓叶的不会把《大衍决》练到了第三层吧,以筑基期修为控制如此多的神识,还真不是泛泛之辈。”陆尘如此想著。 眼看危机解除,阵內的韩立和吴姓男子都是鬆了一口气。原本已经气息衰败的吴姓男子,也恢復了正常,两人一起走出阵法,向陆尘这边靠了过来。 “陆师兄,多亏了你出手,不然今日,我和吴师兄恐怕都危险了。”韩立心有余悸地对著陆尘拱手行礼道。 有同门在此,他对陆尘的称呼又变成了师兄。 “你我同门,何须多礼。”陆尘与他相视一笑:“这位是?” 他看向一旁的吴姓男子。 “见过陆师兄,在下吴石,感谢师兄的救命之恩。”吴姓男子连忙行礼之后,报上了名號。 “大家都是同门,不必客气,在下陆尘。”陆尘也客气的回礼道。 就在三人寒暄之际,天空中响起一道清朗的笑声。 “呵呵呵,不错不错,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五十七章 雷万鹤 话音刚落,一道雷电形状的遁光从空中落下,露出一个身影来。 韩立直愣愣地看著眼前之人,陆尘看著遁光心中有了猜测,而吴石则连忙恭敬地问候道。 “见过雷师叔。” 陆尘和韩立对视一眼,也赶紧有样学样。 此人当然是发现此地斗法波动前来的雷万鹤是也。 只见他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打量了一下陆尘,说道:“早听我那徒儿说化元师兄门下出了个了不得的弟子,叫陆尘,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陆尘连忙恭敬的行礼,回道:“谢师叔谬讚,弟子愧不敢当。” 想不到,这聂盈都把自己的名號报到雷万鹤那里去了,还真是让陆尘哭笑不得。 雷万鹤看陆尘颇为谦虚的样子,模样又甚是俊俏,也难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总是念念不忘。 片刻之后,他心中已有计量,不过面上不动声色,自顾自地说道。 “我早就察觉这姓叶的有古怪,没想到竟然是千竹教的叛徒余孽。”雷万鹤摸著本就不长的鬍子,说道:“不过此事牵连甚广,你们不要声张,我们几位长老,心里有数。” “是。”三人一起应道。 雷万鹤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去,而吴石和韩立与陆尘寒暄了一番,也御剑离去,这乱糟糟的洞府前,就只剩下了韩立和陆尘两人。 “今日还真是巧了,我刚从外面回来,本想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洞府,没想到遇到此事。”陆尘说道,他拿起姓叶储物袋,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都是些傀儡和材料,他用鸿蒙紫气悄无声息地复製了几样材料,便丟给了韩立。 “这人《大衍决》的修为还真不低,能同时操纵这么多傀儡,恐怕已经到了第三层了。” “嗯,想不到这傀儡之法,真斗起法来,有如此妙用。”韩立有些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这些你都先收起来吧,我一个练剑的,要这些也没用。”陆尘示意道。 韩立一听大喜,將这些傀儡都收了起来,隨后问道:“陆兄,你方才所用的,是《玄剑真解》中的四方肃敛吗?” “正是,此法攻守一体,而且一旦运行,可以自行护主,以此斗法,能增加不少胜算呢。”陆尘向韩立推荐道。 “竟然如此强大,可惜,我资质鲁钝,到现在也没参悟这本功法中的任何神通。”韩立有些羡慕地说道。 “韩兄不必急於一时,这修仙之途,本就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的过程,来日方长。”陆尘安慰道。 “陆兄所言即是,今日能有这许多傀儡,待我大衍决更进一步之后,还真能为我提供不少战力。”韩立有些开心地说道。 陆尘看韩立满心欢喜,对这些傀儡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不再逗留,说了一声告辞之后,便御剑而去。 回到洞府,却看到燕如嫣已经结束了打坐,正重新装饰著自己那颇为简朴的洞府。 “陆大哥,你回来啦。”燕如嫣看到陆尘归来,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嗯,那传送阵,我已经找可靠之人去修復了,不过此阵比较复杂,恐怕修復起来也得一两年才行。”陆尘应道。 经过昨日之事,两人相处起来总觉得比以前更亲近了一些,陆尘其实有些不太习惯,但一想到此女早已將一切的希望都压到了自己身上,又觉得亲近一些,也很正常。 “你呢,怎么样,这《星河剑诀》可以修炼吗?”陆尘隨意的问道。 “这星河剑宗的功法果然神奇,居然是吸纳天地灵气中的星辰之力来进行修炼。不过如嫣尝试了许久,总算是成功的引气入体了。”燕如嫣带著一丝俏皮地说道。 “哦?那看来你与这功法,当真有缘啊。”陆尘闻言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此一来的话,我倒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看法了。” 陆尘在大厅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何事如此郑重?”燕如嫣看陆尘那严肃的面孔,连忙也在他对面坐好。 “是关於你所修功法之事。”陆尘小心翼翼地措辞,虽然他昨日在矿洞就存了此想法,但真说出来,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我这手上有一本星河剑宗秘传的更適合女子修炼功法。” 燕如嫣看著一贯冷静的陆尘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双美目好奇地看著他,静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咳,这功法乃星河剑宗第七代宗主所创,是一位女剑修,乃是元婴后期的大能。星河剑宗的功法虽然威力强大,但修炼起来,颇为困难。此功法的独到之处则是,可以通过……双修之法来让男女双方的修为进境更快,不知……你可以愿意主修此功法。” 陆尘此话一出,燕如嫣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虽然从选择陆尘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步,但陆尘如此直白地说出此言,还是让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陆尘的反应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这般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经歷。只见他將那本《太阴星寰经》取了出来,递给了燕如嫣。 “当然,你若是不愿也没关係,我还有……” 陆尘还想接著说什么,却听见燕如嫣那声若蚊蝇的答案。 “既然於陆大哥有益,如嫣愿意。” 听得此言,陆尘只感觉一股热血涌上了头顶,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燕如嫣那曼妙的身姿,欲拒还迎的羞涩表情,和裙摆之下轻微晃动白嫩玉足,一时间都让陆尘有些无法直视。 “那……如此甚好,这功法你先参悟著,最近这些时日,我也要闭关,你就自行开始修炼吧。”陆尘在自家洞府內,却生出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无论如何,你別出洞府就行。” 丟下了这句话后,陆尘灰溜溜地躲进了那有著灵眼之泉的静室之中,理智告诉他,燕如嫣的一番做派,有故意示弱以让他心中对她生起几分同情之意。 但真正直面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撒娇,陆尘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心神都乱了。 “不行,这道心,还得练,还得练。”陆尘在心中默念:“想要修为有所成,必须迈得过女人。” 而正厅中的燕如嫣,看著陆尘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一时没忍住,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昨日矿洞那副冰冷的模样。 不过看著手上这本《太阴星寰经》,燕如嫣脸上也红晕难消。此功法不愧是星河剑宗不传之秘,其中记载神通之大,都是她生平所仅见。和陆尘一起双修,若真修至大成,大道可期。 虽然做此选择之时,早已决定要以自己的天赋和魅力让陆尘彻底地迷恋上自己,但真的谈及这个,纵使她再心思细腻,到底还是一个有些懵懂的少女罢了。 “真的要和他那样吗?”燕如嫣心里暗暗想到,不过想起和陆尘相识的点点滴滴,她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也不错。” 想到此,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羞到了,將那精致的小脸埋到书中,久久不愿抬起。 洞府之中,两人看似在各自参悟,实际都无心修炼,心乱如麻。 第五十八章 师门歷练 黄枫谷棲云峰 难得清静的陆尘踏踏实实地在洞府好好休养了几日,虽然如今洞府內多了一个燕如嫣,但陆尘一头扎进静室之中就闭门不出,睡觉休息也都是在静室之內,儼然將洞府內唯一的床铺让给了燕如嫣休息。 这番举动虽然无心,却也让燕如嫣隱隱地对他更多了几分信任,原本她来此便以为要和陆尘同床共枕,如今陆尘的这番举动,让她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难道自己的容貌对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诱惑吗?燕如嫣生平第一次在容貌这个问题上產生疑惑。不过同样身为修炼天才的她,也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她天天修炼著《太阴星寰经》,颇有进展。 而这样的平静,很快便被一张传音符所打破。 陆尘听完了传音符的內容,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李化元竟然传音过来,让他过去一趟。 虽然有些奇怪,但陆尘也並没有犹豫,出了洞府,御剑飞行来到了清波洞中。 “弟子拜见师父。”陆尘行礼道。 “陆尘,你来了。”李化元应道:“今日叫你过来呢,是要交给你一个师门任务。” “什么任务?”陆尘有些疑惑。 “燕家堡最近要召开夺宝大会了,门內呢,一贯也会派出不少筑基期弟子去歷练一番。”李化元摸著鬍子,带著一丝笑意:“你雷师叔前日呢,找到我,对你那可是讚不绝口啊。” “所以呢,我和他商量了一下,此次夺宝大会,就由你和聂盈,一同前往。” 陆尘面露一丝古怪之色,李化元话说得含蓄,但他当然能听得出言外之意,听这意思,是要撮合他和聂盈成道侣。 自从上次和聂盈切磋,发现对方可能有这方面意思之后,陆尘就有意避开此女。谁知李化元这个师父,还来给自己添乱。 更何况燕家堡这次的夺宝大会,完全就是鬼灵门的设计,自己这一趟要是过去,岂不是跳火坑。 看陆尘脸色不对,李化元心里一咯噔,那日他们几人比试的场景,他自然看得清楚,不过看陆尘这反应,似乎对这聂盈没意思? “聂盈这姑娘,容貌、天赋、心性都没得挑,这都看不上,这眼光也太高了吧。”李化元暗暗吐槽道。 不过一想起前日红拂又过来找了自己,在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中挑了挑,最后选中了韩立那小子,也要去夺宝大会,李化元也是觉得有些伤脑筋。 自家这两个最晚入门的弟子,怎么就成了香餑餑。 “师父,此事能否……”陆尘给了李化元一个拒绝的表情,示意道。 李化元有些无奈地说道:“就是一起外出歷练一趟,又没说一定要怎么样,你还怕人家聂盈把你吃了不成。这事儿你是雷师叔特地跑了一趟来说的,为师也不好拒绝不是。” “唉,那好吧。”陆尘看此事推脱不掉,只好应道:“不过师父,前些日子弟子外出游歷,发现周边这些国家都在大战,值此多事之秋,胥国恐怕也难以置之事外吧。” “看来你这些日子老在外行走,还真没白费功夫。”李化元抚著长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不错,如今的形势,的確是风云多变,不过我七派的实力,也绝非那些邻居小国可比。” “所以你大可放心前去,若真遇到麻烦,激发牵机佩,为师自会有所感应。”李化元挥了挥手,示意陆尘放宽心。 见此,陆尘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离开清波洞,陆尘觉得有些头大,这种明知道眼前是个火坑还不得不往里跳的感觉还真让人不爽。 直接告诉黄枫谷燕家堡有鬼是万万不可的,此事目前毫无痕跡,陆尘根本无法解释这个消息的来源以及为何如此肯定。 带著聂盈不进燕家堡,那也是万万不可的,如此一来到时候聂盈回宗门一匯报,就知道自己对燕家堡之事极有可能知情。 知情不报,又要惹祸上身。 “看来,这燕家堡还真就不得不闯了。”陆尘想到此处,转头直接飞向了坊市,直奔万宝楼而去。 既然要闯这龙潭虎穴,那么自然得多做一些准备,首先就是一些破坏力强大的高级符籙,最好是能搞到一两张符宝。 符宝虽然珍贵,但相信以万宝楼的实力,一定能买到。 於是,换了一身行头,又戴上了一副面具之后,陆尘径直来到了万宝楼。 一楼招呼客人的门房一看来了一位筑基期修士,连忙过来招呼。 “这位前辈,光临小店,是想买何物啊?”门房的修为是炼气五层,有些諂媚的笑道。 “此处说话,怕是不太方便吧。”陆尘刻意压了压声线,低声说道。 “小的明白。”门房闻弦知雅意,立刻就將陆尘引向了楼上的一间颇为安静的房间之中。 不一会儿工夫,一位身穿蓝衣,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笑著走了进来。 “不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我是此间掌柜的,不知贵客来我万宝楼,是想买何物啊?”掌柜笑呵呵地说。 “符宝,有吗?”陆尘言简意賅。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又变为和蔼的笑容:“符宝虽然罕见,但我万宝楼当然也是有些的,不过这价格嘛,可不便宜。” “先看看货再说。”陆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掌柜的一示意,很快便有人送来了三个盒子。他挥手將其打开,一张符籙呈暗黄色,名为“震岳鐧”,此符宝激发后,符宝化为一道凝实如真正山岳的短鐧虚影,长约三丈,威力不俗。 第二个盒子则呈惨白色,上刻九道扭曲剑痕,阴气森森,名为“九子母阴魂剑”。激发后,一母九子共十道苍白剑光激射而出。剑光虚实变幻,专伤神魂、蚀法力,被击中者如坠冰窟,神魂与法力皆被阴寒剑力持续侵蚀。 第三个盒子则是火红色,上有流动的赤红纹路,激发后化为九道炽烈的赤金色火焰飞刃攻击敌人,名为“赤阳诛邪刃”。 第五十九章 有备无患 “客官,这些物件,可还入您的法眼?”掌柜的笑道。 “开价吧。”陆尘仍然惜字如金。 “五千灵石一张,拒不还价。”掌柜对陆尘的態度毫不在意,仍然笑呵呵地回答。 陆尘思索片刻后,拿出了一株七百年左右的草药,加五个以万化归真炉炼製的上品法器,再拿出两千多个低阶灵石,摆在了桌上。 “这……”掌柜的还想说什么,陆尘却一把將所有物件收回了储物袋,转身就走。 “贵客请留步。”掌柜的连忙喊道:“成交,成交。” 陆尘一把將东西又全拿了出来,隨后將这三张符宝全都收入储物袋中,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客官慢走,慢走啊。”掌柜的笑呵呵的对著他的背影拱手。 心知自己已经露富的陆尘自然不敢多做停留,要不是这三张符宝的效果太过令他满意,他也不会想一口气全部吃下。 如此一来,他自然不敢再去问高级符籙的事情了。 陆尘快步离开了万宝楼,步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无人跟隨,唤出惊鸿剑,一道剑光飞起,做出一幅往元武国的方向而去的架势。 飞了许久之后,才又停下,换回了黄枫谷弟子的装扮,做出一副从元武国天星宗坊市返回的模样,向黄枫谷飞去。 回到洞府之后,他连忙將燕如嫣唤了出来,商量对策。 “陆大哥你要去燕家堡?”燕如嫣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我知道这一去无异於狼入虎口,但这师门派下的任务实在不容我推脱,若是我说出有关燕家堡半分异常的情况,到时候你在此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陆尘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此言,燕如嫣立刻就理解了陆尘此时的两难之境。 “如嫣姑娘,燕家堡的护法大阵,可以压制阵內人的修为到炼气期,並且可以禁止任何法器的催动,我说得不错吧。”陆尘认真说道。 “不错,若是想不受此阵影响,须得有堡內发放的令牌。”燕如嫣刚说完,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令牌,上面写著一个燕字。 “我这枚令牌,是否也有此效。”陆尘掏出了自己那块燕家堡长老的令牌。 燕如嫣点点头:“陆大哥居然有长老令牌,有此物的话,在燕家堡內行事那可就方便多了。” “如嫣姑娘,那个……”陆尘想到自己要说的话,有些磕磕巴巴:“你手上,有高级符籙吗?” 燕如嫣看陆尘这番做派,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她做出一副略带委屈的姿態,低声说道:“陆大哥,你我二人如今生死相依,为何还对如嫣称呼得如此生分,是如嫣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陆尘一看燕如嫣这番做派,只觉得有些头大,他颇为尷尬地改口:“那个,如嫣,这符籙不受燕家堡护法大阵的影响,这时间匆忙,我也来不及准备,你若是有的话,可以先借我用一用吗?” “嘻嘻,陆大哥这话说的,我的自然也是你的。”燕如嫣展顏一笑,其中风情,让陆尘都愣了一下:“这些高级符籙,以前父亲给了我不少,此行凶险,陆大哥全拿去吧。” 燕如嫣玉手一挥,一沓厚厚的符籙出现在陆尘面前,陆尘接过一看,这起码有接近一百张高阶符籙。 一张筑基期的高阶符籙市面价值一百灵石,这小妮子隨手一挥,这一沓符籙,足足有近万灵石的价值了。 “这,太多了,这一趟肯定用不上这么多,我拿几张就够了。”陆尘从中抽取了几张出来,便把剩下的递了回去。 迎接他的是燕如嫣和方才一样委屈巴巴的眼睛,那灵动的眸子仿佛在说:“陆大哥,你为何不信我。” 再坚强的汉子,也怕美人撒娇不是。 陆尘悻悻地收回手,在和燕如嫣又交谈了几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静室当中,接著打坐起来。 听到燕如嫣也回到一旁坐下,陆尘心中无声的嘆息了一声。 这妮子刚大病初癒不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乱世,如今离开了家族,又险些丧命,虽被自己所救,但也险些身死。如今形势所迫把宝压在了他的身上,自然有些缺乏安全感。 毕竟她和陆尘彼此都清楚,虽然有陆尘对她的两次救命之恩,但她於陆尘而言,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这也是虽然陆尘提出让她修炼《太阴星寰经》,她虽然害羞,但一口答应下来的原因。 燕如嫣虽涉世未深,但也清楚修仙界尔虞我诈,陆尘身上秘密太多,未来必有一番成就,而自己若是没有任何价值,在陆尘身边又如何自处。 命运虽然给了她令人羡慕的资质,但她的筹码其实不多,燕如嫣很清楚这一点,而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陆尘也绝非靠美色就能诱惑之人,而且隱隱约约还有些避讳情爱之事,怕乱了道心的意思。 因此,燕如嫣清楚,自己只有真心对他,才能换得陆尘对自己的真心。而在此情况之下,她当然也绝不希望陆尘出任何意外。毕竟在她看来,只要等传送阵修好之后,二人就可以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换一片天地,同修大道了。 对於燕如嫣的心思,陆尘也看得十分清楚,不过於他而言,若燕如嫣能真心以待自己,那对他的助力绝不会小,且不说在星河剑诀上双修对自己的助力。以此女的天赋,在自己的帮助下,未来突破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他也深知,此时的他,並没有任何谈情说爱的资本,筑基期,於凡人而言是仙师,於高阶修士来说,只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故而对於燕如嫣时不时地真真假假的撩拨,他虽確实有些受用,但也只能时刻提醒著自己不能沉迷其中。 至於自己如今对燕如嫣到底是个什么感情,陆尘自己也说不清楚。恐怕在燕如嫣心中,也同样如此吧。 陆尘再次嘆息一声,收回了思绪,开始思考著此去燕家堡,该如何行事,才能全身而退。 第六十章 与美同行 第二天,太岳山脉飞出了一金一红两道流光,正是奉命前往燕家堡参加夺宝大会的陆尘与聂盈。 今日一早,陆尘倒也没有失礼地等著聂盈来棲云峰寻自己,而是早早地去聂盈的洞府拜访。 再次重逢,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一时竟然相顾无言,还是陆尘率先回过神,客套了一番,然后就一同出发。 两人的飞行速度並不算快,各自的飞行法器离得不远也不近,就这么向著燕家堡飞去。 “陆师兄近些年来,似乎不常在门內呢。”聂盈轻轻一笑,看向陆尘,问道。 “师妹说笑了,我这性子,其实是不爱往外跑的。”陆尘解释道:“只是家师前些年看我只管闭关修炼,故而非要让我多出去走动走动。” “原来如此,小女子还真是羡慕师兄,这些年师父把教导几个师弟的事儿都交给我来处理,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黄枫谷了。”聂盈看著陆尘说道:“师兄之前可有去过燕家堡。” “这些年去过几次,毕竟乃是七派之外的第一世家,而且还擅长炼器和阵法之道,总要去看看的。”陆尘平静地应道。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进行著有些公式化的谈话,陆尘並不主动提起话题,聂盈却一直会找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聊著,眼见陆尘的態度並不热络,此女眼中有些失落,但仍然强顏欢笑的找著话题。 见此情形,陆尘心中微微一嘆,也开始主动接著话题说了起来,不过两人都是苦修之士,聊著聊著,最终还是聊到了修炼这个话题上来。 两人交流著《真阳诀》的修炼心得和领悟,慢慢地发现对方的理解竟然与自己既有共同之处,又有相悖之处,於是聊得越发深入。 如此到了燕家堡,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就是燕家堡吗?果然名不虚传。”聂盈看著眼前这座宏伟的堡垒,感嘆道。 “走吧,师妹,我们先找好住处,隨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品尝一下此地最负盛名的美食。”陆尘笑著说道。 “好。”聂盈欢快地向前走了两步,紧紧跟在陆尘的身后。 两人走到客栈处时,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客栈门口爭执了起来。 “你是个修仙者,又何必嚇唬一介凡人,这样反而容易生出事端。”男子的口气有些无奈。 “他们怠慢的是黄枫谷的修士,我是在为黄枫谷挽回顏面。”女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骄横。 “黄枫谷的名头不是用在这些地方的,出门在外,一切还需谨慎。”男子的话音重了些。 “师兄真是个胆小鬼,师父是叫你来保护我的,你却一直在找我茬。”女子话语中的怨气更重了:“既然你看不惯我,那我也看不惯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的。” “请师妹,务必谨言慎行。” 那样貌有些姿色的女子,一听此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想走。 直到这时,两人才发现,有两位同门就站在一旁,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看著二人爭吵。 这两人,正是同样奉师命一起出来的韩立和董萱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董萱儿看清来人是谁后,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聂盈虽对陆尘颇为温和,但平日在门內一向拒人千里之外,见董萱儿如此无礼,自然也不出声。而陆尘则直接忽视了这位大小姐,一脸促狭地看著韩立。 “陆师兄、聂师姐,你们也来燕家堡啦。”韩立拱手问候道。 陆尘和聂盈都回礼之后,陆尘打趣道:“韩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董师妹素来深受同门喜爱,你这样说她,她当然会生气了。” 韩立尷尬一笑,反击道:“陆师兄哪里话,要说开罪於她,你当年切磋一剑给董师妹打成重伤,可比我这点口角严重多了。” 本来在看笑话的陆尘一听此言有些吃瘪,一旁的聂盈看他这般模样玉手捂著嘴,轻轻一笑。 “这位道友,不必在意,道侣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嘛。”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在一旁的饭桌上颇为友好地对著韩立安慰道。 韩立闻声看了过去,饭桌几人应该都是七派的修士,他便礼貌地上前拱手:“在下黄枫谷韩立,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在下清虚门无游子”青年道士连忙起身回礼:“这位是化刀坞的武师弟、巨剑门巴师兄、天闕堡方师妹。” 桌上几人都对著韩立点头致意,一旁的陆尘带著聂盈也上前了几步,拱手道:“在下黄枫谷陆尘,这位是在下师妹,聂盈,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隨著陆尘话音落下,他身旁那位身著蓝色宫装的女子便向前微移半步,露出全貌。只这一眼,满桌修士便觉眼前骤然一亮,方才的酒意都似乎被冲淡了几分。 只见此女身姿窈窕。一头乌髮如云,仅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綰著,几缕青丝垂落耳畔。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樑秀挺,唇瓣不点而朱。只是静静地站著,便自有一股清雅绝俗的气度。 桌上几人原本带著些酒意,听到黄枫谷聂盈的名字,都是一愣,然后齐齐看向陆尘身边的蓝衣女子。待看清那惊世姿容,眾人眼中皆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那巨剑门的巴师兄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隨后眾人方觉失態,连忙移开视线,转而仔细打量起陆尘,发现此人竟是筑基中期修为,这才纷纷压下心头悸动,连忙站起来回礼。 “见过陆师兄、聂师妹。” 有此场景,自然是因为在场眾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有陆尘是筑基中期,按七派的规矩,自然是修为高者为尊。 “几位无需多礼,陆某与诸位皆是同辈,只是前些日子侥倖突破,倒是叨扰各位雅兴了。”陆尘略带歉意的说道。 “早闻聂师妹黄枫谷第一美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绝俗,失敬了。”无游子定了定神,目光清澈地看向聂盈,发自內心不带任何邪念地赞道。他修道多年,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暗嘆此女容貌出眾。 “师兄过誉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敢当此名,诸位师兄师姐莫要再打趣师妹了。”聂盈闻言,唇角微扬,展顏一笑。 陆尘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聂盈,虽然一直觉得此女的確姿色过人,气度不凡,但想不到在七派同门之中有如此大的名声。此刻见她立於眾人目光中心,依旧从容自若,那份风华,確非寻常女子可比。 看著陆尘投来的惊讶眼神,聂盈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桃花般的殷红,更衬得肌肤如玉生晕。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內心却暗自欣喜。 第六十一章 再遇燕磊 “韩师弟,冒昧一问,方才那女子,可是你的道侣?”巨剑门的巴师兄一脸期待地问道。 “几位说笑了,方才那女子,只是与我一同出任务的师妹,並不是什么道侣。”韩立笑著解释道。 “果真不是?”巴师兄不太相信。 “真的不是。”韩立摇了摇头。 “我就说嘛。”无游子笑道:“巴师兄,你赌输了。” “不就是一块灵石嘛,给你就是。”巴师兄扔出一块灵石。 韩立见状,也是微微一笑,转头对小二说:“小二,这桌的帐,请记在我名下。” “这位韩师弟可真是大方,明日可要与我们多饮几杯。”无游子笑道。 见此情形,陆尘微微一笑,转头问小二:“小二,来两间客房。” 小二听后一脸犯难,连忙拱手致歉道:“两位仙师,实在抱歉,方才这位仙师所定的,就已经是最后的一间了。” 韩立一听,连忙说道:“陆师兄,聂师姐,不如你二位住这一间,我这会儿出去寻董师妹,再行安排就是。” 陆尘將目光看向聂盈,只见聂盈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多谢韩师弟的好意,不过这燕家堡如此大,我二人去下一处客栈便是,不必如此麻烦。” 韩立客气地对聂盈再次致歉后,就与二人告別,去找不知道跑到哪里的董萱儿去了。回想起聂盈今日姿態,韩立不禁有些疑惑。这聂盈当年初见之时,对他颇为不满,如今却格外友好,也不知为何。 这倒是他不懂女子心思了,当年聂盈与他素不相识,见他遇事拋下同门不管,自然有些不忿。但如今韩立与陆尘是同门师兄弟,她又怎会对陆尘身边好友恶语相加呢? 陆尘与聂盈回到街上,回想起刚刚那阵风波,不禁相视一笑。 “也罢,那我们先去品尝一下美食,再去住处吧。”陆尘说道。 “好,不过师兄,今日这燕家堡,分外热闹,是否先將住处定了,以免再晚就没有了。”聂盈温声道。 “不妨事,住处这事儿,我已有安排。”陆尘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宽心。 聂盈见此,回以一笑,也不提此事。 陆尘带著聂盈一路来到了鼎香居,虽然此时的燕家堡可谓是人满为患,但鼎香居內,却並不拥挤,无他,此店价格之贵,实在不是普通修士可承受的。 鼎香居的小二一见陆尘来此,问候了一声,便直接將陆尘引向了二楼的雅座。见有生人在侧,小二十分机灵地没有直接称呼陆尘为长老,而是直接询问是不是要上那几道招牌。 “仙师,这边请。” 此等不寻常的细节自然被聂盈看在眼里,不过她颇为稳重,只將疑惑埋在心里。 陆尘点点头,示意小二去安排。正准备落座,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的小桌上,独自一人喝著闷酒。 感受到有人看了过来,他抬头看向陆尘,眼中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如同见鬼了一般。 陆尘也颇为意外地看了过去,此人正是燕家年轻一代最被器重的燕磊。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隨后颇有默契地立刻移开,陆尘如同无事发生一般领著聂盈落座。他刚一坐下,燕磊的传音便到了。 “你疯了!这个时候还敢来燕家堡,难道嫣儿没告诉你吗?”燕磊十分诧异的声音传来。 “师妹,此店有六道名菜,我都已经点了,你且静待一会儿,等菜上齐,我一一为你介绍。”陆尘笑道。 聂盈嫣然一笑,坐在陆尘的对面静静等待。 “我知道,此行是师门安排,我无法推辞。”陆尘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给燕磊。 “嫣儿怎么样,她在哪里。”燕磊手中喝酒动作不停,问道。 “她在黄枫谷我的洞府內,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很安全。”陆尘假意看著窗外景色,回道。 “如此甚好,那几名弟子,是你杀的吗?”燕磊问道。 “不是,他们遇到了妖兽,不幸丧命,如嫣也差点身死,还好我及时赶到,救下了她。”陆尘平静的回覆。 陆尘对燕如嫣称呼的细微差別,被燕磊敏锐地抓住,於是他鬆了一口气,接著问道:“既如此,你当知这夺宝大会背后藏著什么,还敢过来,不要命了!” “我没办法,若是拒绝门中任务,等事发之后,我行事如此异常,必会被严加盘问,到时候如嫣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陆尘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无奈之色。 听得此言,燕磊陷入了沉默。 “你呢,接下来你怎么办,燕堡主是怎么安排你的。”陆尘暗中问道。 “堡主让我回掩月宗,不隨族人一起了。” “发生这么大变故,掩月宗还能容你?”陆尘疑惑道。 “这样的事情,我一个区区刚筑基的修士,又能做什么呢?”燕磊苦笑一声,又喝了一杯酒。 想来,这番苦闷,也是他此时还在这里的原因吧。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陆尘问道。 “明日,此地人多眼杂,不方便多说,稍后来我房间一敘。”燕磊说完此话之后,便不再传音了。 “大人,您的菜好了。”小二提醒道。在其他桌诧异的目光中,一盘盘菜餚被接连端上桌,显然这一桌的菜被最先做了並端了上来。 听得小二言语,陆尘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正是聂盈那带著关心的双眸在看著自己。 陆尘这才发觉,自己传音不光走神,眉头上也带了一丝愁绪。 “让师妹见笑了,我刚刚想了些事情,走神了。”陆尘笑著解释道:“这些菜都是十分难得一见的,你尝尝?” 看著陆尘在一瞬间隱藏了所有的情绪,如沐春风地对自己露出笑容,聂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隨后也温婉一笑,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了起来。 这鼎香居招牌的六样菜的確別有风味,在陆尘的介绍下,聂盈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绝口。时不时还颇为配合地露出崇拜的目光,看著陆尘,看起来颇为相谈甚欢的样子。 燕磊在一旁做势又喝了几杯之后,便自顾自地准备下楼,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一位衣著华丽,浑身带著脂粉香气的男子与他擦肩而过,来到了二楼之上。 他扫视了一圈,当看到聂盈容貌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径直地走向了陆尘他们的所在。 第六十二章 田不缺 “在下田不缺,敢问姑娘芳名。”这眉眼中有些妖媚的男子走到陆尘二人桌前,直直地看著聂盈,问道。 此人问话之时,一股粉色的灵力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將陆尘和聂盈都包裹了起来。 “迷魂之术?”聂盈初见此人行事轻浮,心生厌恶,但在此人灵力影响之下,心神居然有些动摇,心中一惊,浑身灵力运转起来,抵御著这迷魂术对心神的干扰。 她此时才发现,此人的修为,竟然已至筑基后期。 正当她在思索如何应对之时,只见陆尘全身灵力一震,这桃色的灵力被一轰而散,隨后金光一闪,惊鸿剑赫然出现,带著极其锋利的剑气对著男子直刺而去。 此剑出手极快,田不缺大吃一惊,身前上下立刻出现一个土黄色的灵力盾牌,惊鸿剑与盾牌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田不缺被震得连退数步,方才稳下身形。 “护身法器吗?”陆尘眼神微冷,暗道可惜。 接下这一击的田不缺,有些不可思议此人居然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方才那一击,若自己只是用普通的灵力护罩抵挡,恐怕已经被直接击穿,一命呜呼了。 隨后他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问道:“小子,你是谁,报上你的名號。” 陆尘並不言语,也不起身,只是手中剑诀亮起的光芒更甚,惊鸿剑发出明亮的光芒。 如此动作,让聂盈心中一惊,此刻陆尘身上所散发出的,是极为纯粹的杀意。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已经对此人动了杀心。 “滚。”陆尘一见此人气质,便对其身份有所猜测,听到此人自报名號之后,更是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田不缺先是露出恼怒之色,正欲动手,却想起出发前门中长老对自己的叮嘱。 “罢了,不要误了大事。”田不缺摁下心头之火,不屑地对著陆尘冷哼了一声, “美人,我田不缺看上,还从没有得不到的。”此人有些恋恋不捨地盯著聂盈又看了两眼,转身径直离开了。 此人最后的眼神,让聂盈十分不舒服。 “陆师兄,你可知晓此人来歷。”待此人彻底离开之后,她有些关切地开口问道。这是她第一次见陆尘如此杀气腾腾的样子,十分意外。 “不知,但看此人功法,多半不是正派子弟。”陆尘收回剑,重新拿起筷子,仿佛无事一般接著吃菜。 “难道是魔道中人?”聂盈有些不敢相信。 “很有可能。” “魔道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聂盈十分震惊。 “不知,但我之前下山歷练,遇到过魔道修士,实在是令人作呕。”陆尘不想多提,隨口岔开话题:“这次来此地,总感觉有些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好。”聂盈认真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问的是,陆尘和方才身穿燕家服饰的人传音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要问这个问题。 她的师父雷万鹤很早就告诉过她一个道理,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无须向他人解释,也最好不要去探听。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饭,陆尘带著聂盈穿过条条街道,径直向著燕家堡的內堡走去。 两个身穿黄枫谷服饰的修士想要进入燕家堡內堡自然是不被允许的,可当执勤的燕家子弟看到陆尘时,原本想要上前询问的举动都变成了拱手行礼。聂盈看在眼里,积累的疑问越来越多。 陆尘带著聂盈一路来到了自己在燕家堡的住所,看著陆尘轻车熟路地打开大门的阵法,走到环境颇为优美的花园之后,聂盈终於忍不住开口。 “陆师兄,这燕家堡的人,好像都认识你。”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帮了燕家堡一个忙,后面燕家堡为了表示感谢,就尊我为客卿长老,所以燕家这些子弟都认识我。”陆尘没有隱瞒的意思。 从他和聂盈同行来到燕家堡那一刻起,这个身份是绝不可能瞒得住的,聂盈不是董萱儿那般不諳世事之人,她本就聪慧,陆尘便也没打算瞒她。 “师妹,今日我们就在此处休息,你先进屋,换一身没有黄枫谷標誌的衣物,我出去探察一番,一会儿就回来。” 陆尘吩咐了聂盈一番之后,便独自离去了,聂盈看陆尘面色颇为严肃,也不敢多问,走进房中,发现此地陈设颇为奢华,但只有一张床铺,很明显,这是陆尘之前睡过的地方。 聂盈听著陆尘的吩咐,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將万千青丝盘起后,四下打量著房间的陈设。 而陆尘,则在院子里也换了一身衣物,径直前往了燕磊的居所,轻轻地敲了敲门。 “陆兄,你来了。”燕磊打开门,压低声音道。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酒气,显然是用灵力排出了。 “燕兄,想不到今日还能再遇,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陆尘走进院子,发现燕磊已经布置了一张隔音符。 “今日之后,我就將脱离燕家,心中苦闷,原想借酒浇愁,隨后就此离开,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燕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燕家和鬼灵门已经谈妥,很快就要撤离此地,回归鬼灵门了。” “如嫣的离开有任何影响吗?”陆尘问。 燕磊摇摇头:“无妨,毕竟燕家和鬼灵门,还是有一些香火情在的。” “如此也就放心了,只是如今这世道,不管怎么选恐怕都难得安寧。”陆尘嘆了一口气,隨后想到什么,问道:“你为何不隨族人去鬼灵门。” 燕磊苦笑一声:“与陆兄论道数次,想来你也知我心之所向,堡主也深知我不愿转修魔功,於是便让我脱离家族,若是將来家族回归鬼灵门遭遇不测,好歹也留了我们这些血脉在外,可以延续燕家的传承。” “燕堡主当真思虑周全。”陆尘点点头。 燕磊颇为严肃地问:“事已至此,你心中到底如何想的,要知道现在的燕家堡,可是危机重重,绝非久留之地。” “燕家会亲自动手吗?”陆尘问道。 “不。”燕磊摇摇头:“但燕家也不会阻止魔道的人动手。” “我刚刚在鼎香居遇到了合欢宗的人,此番来的魔道中人有结丹期修士坐镇吗?”陆尘低声问道。 “没有,之前有两个结丹期,不过前几日事情彻底谈妥,就已经离开了燕家堡。”燕磊说道。 听到不会有结丹期的修士出现,陆尘心中鬆了一口气,若是有结丹期修士在此,他打算立刻带著聂盈和韩立几人离开此地。 “既如此,再加上我有这令牌,不受护法大阵压制,找时机脱身应该不是问题。”陆尘思索片刻后,说道。 燕磊点点头,和陆尘切磋过多次,对於陆尘的实力,他是颇为认可的:“既然如此,你跟我来,我估计,你多半会用上此地。” 第六十三章 准备后手 两人趁著夜色,走出了內堡,来到了燕家堡西北角的一处有人值守的据点处。 值守子弟看到来人是燕磊之后,都恭敬地行礼,而在这个据点的第一层,一个颇为精致的小型传送阵,坐落於此。 在陆尘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燕磊示意陆尘也站入传送阵中,隨后他拿出手中令牌,一段施法后,传送阵飞快地亮起一阵微光,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 离燕家堡数百里外的一个哨站內,陆尘和燕磊的身影突然出现。而这个哨站內,空无一人,显然已经被放弃。 两人走出这个哨站,周围是满地的黄沙,璀璨的星河高悬於夜空之上,点点星光將二人的轮廓倒映脚下的沙地之上。 “此传送阵,只要有特製令牌就可以发动,燕家堡內此类阵法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几个,这个传送阵,离广场最近,陆兄你可以见机行事,若形势危急,此处可以作为退路。”燕磊看向身边的陆尘,將手中令牌递了过去。 “燕兄,多谢了。”陆尘看著燕磊那伸过来的手,有些动容,他郑重地拱手致谢后,將这令牌,接了过来。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我真心相交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燕磊摆了摆手:“嫣儿最后选择相信你,我还挺为她高兴的,跟著你,比去鬼灵门修那什么血灵大法,要好得多。” “如今我身上也背著燕家传承的希望,自身难保,嫣儿,就拜託你了。”燕磊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燕兄放心,我自会对如嫣多加照顾的。”陆尘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魔道具体在谋划些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目標就是七派此行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修士,以他们的手段,无非又是什么血祭的那一套。陆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燕磊认真说道。 “多谢燕兄提醒,我会小心行事的。”陆尘略带思索地点了点头,燕磊告诉他的这个传送阵,当真是意外之喜。 “既如此,我也好放心地离去了。”燕磊回头看向燕家堡的方向,带著一丝怀念、一丝不舍和一丝不甘,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茫茫一片沙海。 看著燕磊那包含复杂情绪的回首一望,陆尘心中也升起了戚戚之情,如此一个持身中正,一心向道的燕家天骄,却只能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下场,当真是造化弄人。 燕磊长嘆一声,收回了目光,陆尘犹豫了片刻,在他转身之前,再次开口:“燕兄不必介还,我等修士本就是踏遍千山万水方可寻得大道,早一步晚一步,最终都是一样的。燕兄可还记得心中志向。” 燕磊听到陆尘突然提起此事,有些意外,隨后有些悲凉地笑了笑:“丧家之犬,谈何志向,先苟活下来再说吧。” 夜里的寒风吹过这茫茫沙海,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都清楚,即使燕磊脱离燕家,继续留在掩月宗,也不会得到真正的栽培,甚至连高阶一点的功法都无法获取到,想要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別说那个成为剑修的理想了。 陆尘看燕磊如此消沉,面露不忍之色,沉吟片刻之后,心一横,拿出一本《星河剑诀》的副本。 以此剑诀,足以修炼到结丹期。 “燕兄何必妄自菲薄,说不定一百年之后,天南又会多出以为结丹剑修呢?”陆尘將功法递了过去,哂然一笑:“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就算此事千难万难,又如何。” “此剑诀,是在下早年外出游歷所得,出自姜国,燕兄如仍有此心,不妨尝试参悟一二,此功法於剑修之道的造诣,恐怕还在七派功法之上。”陆尘微笑著看著燕磊,鼓励著。 燕家堡邻近姜国,自然也听说过星河剑宗的威名,看著陆尘手中的那本之前曾经苦苦觅求的剑修功法,燕磊眼中有些动容,他接了过去,终是明白了好友的勉励之意。 不管陆尘是如何得到此功法,能赠予自己,都是格外难得。 “多谢陆兄赐法,那就承你吉言了。”燕磊將功法收起,嘴角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道:“此次一別,世事难料,不知何日再能重逢,若燕磊真有所成,日后,再来还报陆兄大恩。” 他对著陆尘重重地拱手行礼,深深的一拜。 “燕兄,言重了,此一去,千难万险,一切小心。”陆尘拱手回礼。 “陆兄,珍重。”燕磊温言应道,隨后在陆尘的注视下,唤出飞行法器,向著远方笔直地飞去,再也未曾回头。 陆尘就这样在夜空下原地驻足,目送著其身影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在此处哨站做好標记之后,陆尘向黄枫谷的方向飞了一阵,找寻著合適布置阵法之处。 明日脱身,虽然有这传送阵为依託,但还是要留下后手,以防万一。 沙漠之中地形多变,且难以隱藏阵旗,於是再飞了大半个时辰后,陆尘离开了沙漠,来到了两山之间的一片林地。 陆尘落地之后,放开神识,四下查看了一番,终於觉得此地不错,將完整的小诸天灭灵阵布置於此,並將数十道阵旗藏在树林之中。 如此布置之后,真遇上难缠的追兵,就可以先启动內部的防御阵法,诱敌深入之后再启动完整的大阵,將敌人困杀其中。 在完成了此番布置之后,陆尘自觉又多了几分把握,在此地做好標记之后,再次返回到了哨站之处。 在用燕磊给的特製令牌启动传送阵之后,陆尘顺利地回到了燕家堡內,他慢悠悠地在堡中散步,一副晚上睡不著出来遛达的样子,一路回到了內堡的住所之所在。 院中,聂盈正有些担心地在左右踱步,当看到陆尘推开大门之后,终於鬆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问道。 “陆师兄,没事吧,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无妨,遇到了故人,一时没注意,多聊了几句,让师妹担心了。”陆尘温声道,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和旧友聊了几句话。 聂盈心中清楚,陆尘一定是去找方才酒楼中遇到的那个燕家子弟去了,但陆尘不说,她自然也不便多问。 天色已晚,两人在院中閒聊了两句之后,陆尘便推说今日长途跋涉,颇为劳累,就先行回房休息了。 聂盈看著陆尘进入了院中的一个房间,关上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回院中另一个房屋休息。 今夜,很快就要过去了。 第六十四章 夺宝大会 翌日,燕家堡中显得热闹非凡,不少堡內的凡人戴著面具,吹打著乐器,在道路中央徐徐前进。 陆尘和聂盈来到大街上,远远地看到昨日相遇的无游子、巴师兄等人,韩立和董萱儿也在,董萱儿今日不知何故,乖巧了不少,老老实实地跟在韩立的身后,也不再耍大小姐脾气。 “陆师兄,聂师妹,早。”眾人一看陆尘二人走了过来,问候道。 “早。”陆尘和聂盈客气的回了一礼。 几人就此结伴,向著夺宝大会即將开启的广场走去。 “陆兄,此地颇为不寻常,昨日董师妹在房中遇到有人试图將她强行掳走,对方修为颇高,不是七派人士。”韩立对陆尘传音道。 “昨日我也遇到了一些古怪,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是七派人士,盯上了我们。”陆尘回到。 “如此,此地恐怕不是久留之地,等大会庆典一结束,我们便一起离开此地吧。”韩立接著传音道。 “嗯,如此甚好。”陆尘同意了。 韩立心中微微放下心,曾经只要是和陆尘一起联手,即使面对诸多困境都最终化险为夷,在他心中,这位师兄虽然很神秘,但是十分可靠。 几人就这样隨著人流,来到了燕家堡中心的广场处,陆尘大致数了一下,此间大概有三百多名修士。 刚刚迈入广场边缘之后,他和韩立同时停下了脚步。韩立打量著四周,总是觉得有不好的预感,而陆尘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聂盈、董萱儿一直紧紧跟在二人左右,看他们停下,两人也停了下来。 其余眾人都纷纷回头看著二人。 “陆师兄、韩师弟,怎么了?”几人纷纷问道。 “呵呵,前方人多,我等几人是个不喜欢凑热闹的,这盛会,就在此远远观看即可。”陆尘笑著解释道。 “对,正是如此。”韩立也跟著笑著说。 “好吧,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了。”无游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几人便说了声告辞。 陆尘暗自摇头,若这几人跟著自己站在此处,可能多一丝生机,但既然选择如此,那他也不可能在此时出言提醒。 广场正面的高墙之上,一名一身黑衣有些清秀的青年,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七派修士,颇为满意,但看到远远的广场边缘还吊著两男两女没有靠近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恼怒之色。 “田不缺,那其中两人,就是你昨日盯上的目標么,如此警惕,看来你昨日是打草惊蛇了。”黑衣青年淡淡地说道。 “王嬋,另外两人,不也是昨日你招惹的吗,彼此彼此罢了。”一袭白衣的田不缺阴惻惻地说道。 “哼,以为站得远一些就能逃过一劫吗?这些井底之蛙,又怎会知道血灵大阵的玄妙,区区数十步,將阵法布大一些而已。”王嬋冷哼一声。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別忘了,留那个女子一命,此人我看上了,你可別给我血祭了。”田不缺舔了舔舌头,眼睛微眯。 “知道了。”王嬋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但一想到此次自己可以一口气血祭如此多的修士,修为又將大涨,他又露出激动之色。 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城墙之上,对著下方,说道。 “欢迎各位来此参加夺宝大会。” 他一露头,人群议论纷纷,眾人都在窃窃私语,此人是谁,这燕家堡的堡主燕炎去哪里了。 韩立一看此人,脸色一变,直接开口说道:“此人就是昨日袭击董师妹的那人。” 董萱儿和聂盈闻言都是一惊,隨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跟紧我们。”陆尘出言后,一把抓住聂盈的手,带著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而另一边韩立也是如此,四人就这样同时向后慢慢退去。 “那么,就让这场盛宴,开始吧。”王嬋手一挥,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广场的四周突然升起血色的光罩。而整个燕家堡也被一层银色的光罩所覆盖。 “不好,快走。”只一瞬间,陆尘和韩立就意识到不对,他们的身后,集结了数名身穿黑衣的修士,而血光正是从几人身后升起。 韩立、聂倩下意识地放出法器,但都发现无法使用。 “燕家堡的护法大阵启动了,神风舟无法使用。”韩立有些著急地说道。 “我的法器也失灵了,而且修为也被压制。”聂盈有些慌张,只一瞬间,他们便已经被这阵法彻底困住。 韩立和陆尘身上都被大阵沾染了丝丝血气,董萱儿和聂盈却安然无恙,很明显,对方是要將此二女活著俘虏。 广场中的眾人,也终於发现了不对劲,开始向陆尘他们这边跑了过来,这血灵大阵在一直吞噬这些人的法力。 韩立和陆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拿出了一张高阶的爆裂符。 两人同时扔出,血色的阵法边缘上立刻被炸出了许多裂痕。隨后两人在一起施法,火弹术和金刃术同时出手,將这大阵开了一个口子。 “快走。”陆尘拉住聂盈的手,同韩立董萱儿一起,快步跑了出去。 “陆师兄和韩师弟开了一个缺口,快跑啊。”无游子见状大喜,他和巴师兄、武师弟三人也跟著跑了出去,而天闕堡的那位方师妹正想跟著出去,却见阵法出现一阵血色流光,將缺口恢復了。 “你这什么阵法,怎么被几张符籙就打穿了。”田不缺见聂盈几人跑掉了,有些恼怒地问道。 王嬋嘴角一抽,隨后反击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得先把这些人血祭完,你先带人去追,我隨后就到。” “在堡內,我的修为也会受阵法影响,我先去外围封堵,堡內的追杀,就交给你们鬼灵门了。”田不缺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好。”王嬋点点头,隨即对身边的几个手下示意:“去,別让他们跑了。” 王嬋身边的数十名魔道修士,都点头领命,对著陆尘韩立一行追杀而去。 第六十五章 生死逃亡 “现在我们怎么办。”无游子紧紧跟在陆尘和韩立后面,问道。 “你们都跟紧我,我知道一个燕家堡的內部传送阵。”陆尘沉声道。几人一听,心中都是一喜。 几人都跑得很快,魔道修士本来为了防止意外,在广场到城门一线布置了不少人手,但陆尘带人直奔西北角而去,让魔道眾人措手不及。 见势不妙,王嬋一边完成血祭一边释放出几个黑色的飞行魔物,而另一边,五六名离得近的筑基期魔道驾著法器已经飞了过来。 见情况有些危急,陆尘也顾不上藏拙了,他悄然唤出流萤剑,待三名魔道筑基修士飞得很近的时候,突然控制著飞剑猛地攻去。 几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本以为这几人的修为都被压制到炼气期,故而十分托大地站在飞行法器上直直地飞过来,见有法器偷袭,大吃一惊,只来得及用护体灵光抵挡。 但这流萤剑专破护体灵光,只一击偷袭,就瞬间斩杀了三名筑基修士。韩立和聂盈看陆尘出手,都是心中一惊,隨后立刻意识到,陆尘的修为竟然没有被这护法大阵压制。 据点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第二波追兵也都即將追来。 陆尘在四周悄然布下了数个阵旗,待几名筑基修士和飞行魔物一到,立刻激发,一道金光將几人笼罩其中,显然是某种困阵。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陆尘回过头来,让眾人快走。 来到据点门口,值守的燕家子弟见到如此变故,有些六神无主,很明显,这次行动,燕家高层和魔道为了保密,並没有指挥下面的弟子。 但由於护法大阵已经启动,这几名弟子自然也不敢轻易放走几人。 韩立看几人有阻拦之意,心中已起杀意,但对方都是筑基期修士,自己修为被压制到炼气期,还真有些麻烦。 於是他將目光看向陆尘,只见陆尘不慌不忙,拿出了那枚代表燕家堡长老身份的令牌。 “让我们过去,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陆尘命令道。 “是,陆长老。”几名燕家子弟见到令牌,如获大赦,鬆了一口气,让开了道路,按吩咐躲到一边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困阵之中的鬼灵门修士一时还无法破阵而出,於是快步带著几人走入了据点的传送阵。 在韩立、聂盈、无游子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拿出昨日燕磊给他的特製令牌,传送阵发起一阵亮光,几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此时刚刚完成了血祭的王嬋,看著满地的尸体,来不及高兴,十分恼怒地转头也进入到另一个传送阵中——这些逃掉的漏网之鱼,自然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数百里外的哨站中,当几人的身影出现在此地后,感受到被压制的修为回到体內,都鬆了一口气。 韩立回头一发火球术,直接將这传送阵彻底轰烂。此番举动,让其余眾人心中都是一惊。 “陆师兄,多谢救命之恩。”无游子、巴师兄郑重一拜道。 “不必多礼,此处离燕家堡不算很远,还不是说话的地方,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机会更大一些。”陆尘沉声道。 他与韩立对视一眼,都点点头。韩立虽然心中也有些许困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閒聊的时候。 走出哨站,韩立唤出神风舟,带上了董萱儿。陆尘唤出了惊鸿剑,拉住了聂盈的手,示意她跟著自己走。而其余几人也都唤出各自的飞行法器,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惊鸿剑化作一道流光,在聂盈颇为惊讶的注视下,对著黄枫谷的方向一路狂奔。 感受著脚下惊鸿剑的速度,聂盈微微鬆了一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天空中却出现了几道流光,组成一个古怪的阵形,以极快的速度向著他们逼近。 “合击遁术吗?”聂盈回头看向那远超筑基期的遁术,喃喃道。 一旁的无游子眼看陆尘在被追赶,连忙说道:“陆师兄要被追上了,我们快去帮忙。” 只见他和巴师兄、武师弟调转方向,对著陆尘的方向飞去。但他三人的飞行法器皆是寻常等阶,如何能追上惊鸿剑的速度。 而身后的魔道追兵,却对靠近过来的三人视而不见,全速飞行,直追陆尘而去。 无游子等人苦苦追赶了一炷香的时间,反而距离越来越远。 “罢了,巴师兄。”武师弟见此情形,无奈地停了下来:“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你我都追不上,不如先行回山,向门內报告。”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巨剑门的巴师兄长嘆一声,几人只好转身向著另一个方向飞去。 而陆尘这边,眼看自己脚下的惊鸿剑已经催动到极致,但仍然不如身后的追兵来得快,面色有些凝重。 “聂师妹,看来跑是跑不了了,只能先做过一场再见机行事。” “好。”聂盈秀美的脸上带著凝重之色,看著对方越来越近:“陆师兄,对方人数眾多,咱们如何行事”。 “这七人是用秘术將七人的遁术合在一起,才能有如此速度,只要灭杀个几人,这秘法自然破掉。”陆尘说道。 “那师兄的意思是。”聂盈问道。 “当然是在此与他们斗法一番。”陆尘手中掐诀,一道青色的光芒快速成型,聂盈唤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见此也手中掐诀,数道红色的流光在她手中凝聚。 追来之人越来越近,为首之人,正是昨日的田不缺。 陆尘眼神一冷,巨剑术猛地激射而出,田不缺七人阵型也立刻一换,速度大减,但射出一道黄色光芒,將这威力巨大的巨剑术猛地震散。 两队人马在空中你追我赶,聂盈探查了一番,心下一沉,对方有三个筑基后期,四个筑基中期,修为皆在自己之上。此等情形下,自己能生还的可能性,当真是微乎其微。 她秀美的脸颊微微一侧,看向陆尘的背影,心中暗想:“他的修为远高於我,又有如此快的飞行法器,若无我的拖累,说不定真能逃出生天呢?” 只片刻工夫,她便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就算拼死,也要给陆尘製造出一线生机,能走一个,总比两人都陨落於此要好。 第六十六章 合击秘术 田不缺七人接了陆尘一发巨剑术,速度立刻就被减缓,眼看陆尘的遁速没有一点影响,他暗自心惊於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覷,七人再次变换了阵型,快速地逼近而来。 聂盈站在陆尘身后,手中两发火鳶术划过天际,攻向田不缺,两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田不缺手中伞子一震,將两只火鸟震散,而身后几人也纷纷施法,数道粉色的光球向陆尘二人攻去。 陆尘连忙向侧面飞去,躲避著对方的攻击,而这一转向,就被后面几人彻底追了上来,只见他们阵形再变,在空中出现一偌大的法印,很明显是合欢宗的合击秘术。 很快,法印之中出现无数的粉色骷髏雾气,诡异无比,直扑陆尘二人而来,这一招范围颇大,避无可避,陆尘心知无法走掉,稍微往地面靠了靠,眼看攻击袭来,拉著聂盈纵身一跃,跳到地面之上。 同时悄然放出流萤剑,和惊鸿剑一起做出一副失去控制的模样,在不远处跌落在地。 二人刚落地,那诡异的粉色骷髏雾气便立刻攻了过来,陆尘毫不犹豫地將聂盈护在身后,立刻开启了金闕罩,九面金闕光盾,周身环绕,密不透风,將他二人包裹在內,抵挡著对方的合击之术。 “顶阶护身法器。”田不缺有些惊讶,这陆尘居然以一己之力加上一件顶尖法器,生生扛住了他们七人的合击。 “看来你还真不是黄枫谷的一般修士,很好,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报上你的师承名號。”田不缺妖异的腔调在空中响起。 陆尘並不作答,专注的操纵著法器防御。 聂盈心知不能坐以待毙,手中连连掐诀,数道真阳剑在其身后凝聚,隨著她玉手一指,直直地向半空之中的七人攻去。 真阳剑固然强横,但聂盈到底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这几剑遇上那些粉色骷髏,发出了阵阵爆炸的火光,隨后就烟消云散了。 “美人,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我田不缺盯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二人样貌都生得俊俏,不如加入我们合欢宗,与我们一起同修大道。”田不缺邪魅一笑,看得陆尘心中一阵噁心。 “这傢伙不会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吧。”陆尘暗暗吐槽道。 他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九面金闕光盾之中,那粉色骷髏一时间倒也攻不下来。 “劳烦师兄再拖延一下,待小妹激发符宝。”聂盈並不理会对面那略带低俗的挑衅,她心知局势糟糕,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低声传音给陆尘,手中多出一张带著雷光的符宝,捏在身后,开始注入法力。 见此情形,田不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看来这女子有些背景,居然能有符宝傍身。 “小心,此女要使用符宝。”他的声音带著一点妖媚地提醒道。 他身后的一个面戴面具的属下,会意的点了点头,也拿出一张符籙开始凝聚了起来。 显然,这也是一张符宝。 粉色骷髏雾气的攻势越发凶猛,渐渐地陆尘做出一副渐渐力不从心的姿態,聂盈心急如焚,她知道,此时谁的符宝更快完成蓄力,谁就能率先打破这艰难维持的平衡。 但激发符宝的速度是由修为决定的,对方那位面具修士的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在聂盈的符宝刚激活到七成的时候,他的符宝已经隱隱成型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之前掉落在地的惊鸿剑在陆尘的神识控制下猛地向那面具修士背后激射而去。 那面具修士心中一惊,没想到陆尘在全力催动法器的情况下还有神识可以控制飞剑,他的许多灵力都注入了符宝之中,只来得及释放出灵力护体,惊鸿剑发出“鏗”的一声,狠狠地撞在这灵气护罩之上。 面具修士面露一丝不屑,但下一秒,藏在惊鸿剑身下的流萤剑猛地爆发出强大的衝击力,面具修士的护罩应声碎裂,被一剑贯穿了心臟。 只见他全身法力一泄,整个人从半空中倒栽而下,重重地摔倒在地,空中那本来隱隱成形的符宝,也凭空消失。 流萤剑一击建功,並未收回,和惊鸿剑一起同时光芒大亮,对著身边的两人再次发起攻击,几人不敢大意,连忙解除合击阵型,独自运起法器抵挡。两柄飞剑被直接打飞,但几人的合击之势已破。 粉色的骷髏雾气一散,陆尘只觉得周身压力一松,两柄飞剑如流光般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直接飞到了半空之中,手中亮起金色的法诀,显然在准备释放高阶法术。 而与此同时,聂盈手中的符宝也已经凝聚完毕,一对蕴含著雷光的双鐧在她与陆尘的头顶出现,隨后带著万钧雷霆,向著田不缺几人猛地砸去。 发生如此变故,田不缺那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不管是多强横的筑基修士,面对已经发动的符宝都难以正面硬撼。 眼看双鐧带著雷霆之威杀到了眼前,他的周身也猛地亮起一面古黄色的盾牌,很显然也是一件顶阶的防御法器。 硬吃下双鐧一击后,黄盾应声而碎,这件品阶相当之高的防御法器,显然被这符宝一击损毁。但这也给了田不缺逃窜的机会,他连忙闪身躲避,其余五人也都纷纷避让开来。 聂盈身形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调整之后,第二次催动著双鐧,再次攻向田不缺,田不缺飞在半空之中,眼看头顶的双鐧再次攻来,有些慌张,犹豫片刻之后,他又祭出一面古怪的铜镜,对著双鐧飞去。 铜镜发出诡异的光芒,但在符宝之威面前仍然不堪一击,但这一下再次给了田不缺逃脱的机会,他身形一变,脱离的符宝的攻击范围。 聂盈的脸色一白,身形再次晃了晃,操纵符宝对其法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而半空之中,一道金色的法印亮起,显然是陆尘的法术施法完成了。 “聂师妹,下一击之后,趁他们躲闪之时,你立刻离开此地。”陆尘在半空之中,对著聂盈传音道。 第六十七章 只能走一个 “那你怎么办?”聂盈有些焦急的声音传到陆尘的耳中。她手中施法不停,开始操纵双鐧再次进攻。 “我先在此断后,他们如今少了一人,未必能追上我飞行法器的速度,你在前面先走,如今你的法力所剩不多,难以再战,留下来反而会让我分心。”陆尘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半空中的金色法印却越发明亮。 一瞬间,数不清的金色剑光从法印中激射而出,向著四处避让的六人狠狠地攻去。 很快,魔道六人都难以持续抵挡,被牢牢的定在原地,只得以防御法器硬抗,千刃术的杀伤力极大,几人都不敢大意。 聂盈见此机会,一咬银牙,催动著双鐧重重砸下,担心田不缺还有可以保命的法宝,於是瞄准了一个男女难辨,身形妖嬈的魔修,那修士的法器被一击而碎,在符宝之威下,形神俱灭。 这一击之后,聂盈的脸色越发苍白,她深知机不可失,此时敌方眾人都被陆尘的千刃术压制,想再次催动符宝,但实在过於勉强,只见她身形突然一颤,口中吐出丝丝鲜血,再也难以维持符宝的消耗。 “陆师兄,你的法力消耗也极大,留下来断后绝无生机。如此情形,我怎可弃你於不顾,我们一起走,若逃不掉,大不了一起与他们拼命便是。”聂盈手中拿出一颗丹药,快速服下,对陆尘焦急的传音道。 “我还有高阶防御阵法,就算真无法摆脱几人,也可拖延许久,你先回黄枫谷,带人前来此地支援,方为上策。你快走,再不走,谁也走不了。”陆尘对著聂盈低喝道。 聂盈目露不甘之色,但心知陆尘说得极对,魔道几人还在躲避著千刃术的攻击,身形有些狼狈,她轻咬银牙,唤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深深地看了半空中专心维持千刃术的陆尘一眼,向著黄枫谷的方向飞去。 “陆师兄,你一定要平安等我回来。”她留下了这句传音,身形渐渐远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看聂盈的身影越来越远,陆尘鬆了一口气:“总算送走了,终於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田不缺见聂盈先行离去,目露不甘之色,但半空中陆尘的千刃术源源不断,压得他们五人几乎动弹不得。 “该死,这人的法力怎么这般雄厚,斗了这么久了,还如此游刃有余。”田不缺的护身法器在符宝一击下已经损毁,在千刃术的范围中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他快速地传音给其他几人,商量著对策。 半空之上的陆尘,一边看著下面几人的小动作,一边估算著聂盈离此地的距离,他可不希望接下来打到一半还有人去追她。 千刃术的法力消耗的確很大,但陆尘体內的鸿蒙道种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灵力,现在这个状態,只要他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直到此地的天地灵气被彻底吸光,但是区一个筑基期法术,所耗费的天地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眼见陆尘这千刃术如雨点一般落下,底下几人终於商量好了对策,他们中有两人身上的护盾发亮,显然强化了防御力后,移动到阵型的前方,为身后几人抵挡住这满天的飞刃。 隨后五人一起联手,释放了一个合击的护盾,將五人的身形都罩在了其中,中间的田不缺见此情况,终於鬆了一口气,要是再晚一些,他就真的扛不住了。 这合击护盾集五人之力,自然轻鬆地扛住了陆尘的千刃术,五人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丹药,开始恢復法力起来。 陆尘见状,眉头一皱,暗自感慨这合击之法当真麻烦,他全身灵力爆开,周身十二柄剑光瞬间凝聚,散发出森然的剑气。在陆尘的施法下,十二道剑光合为一体,化相真如剑,赫然成型。 田不缺五人眼睁睁地看著陆尘的举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此人持续释放千刃术如此之久,不仅游刃有余,居然还能同时凝聚出如此大威力的法术。 这当真是筑基期能做到的事情?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活见鬼了的表情。 陆尘剑诀一掐,化相真如剑向著那巨盾激射而去。 化相真如剑的剑尖,带著极其恐怖的威能,猛地撞上巨盾,爆发出阵阵骇人的能量波动,田不缺五人刚刚恢復的灵力又连忙注入护盾之中,但隨著化相真如剑一寸寸的深入,那巨盾终於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正面持有上品防御法器的魔修首当其衝,被化相真如剑正面集中,锋锐无匹的剑锋穿胸而过,巨大的贯穿力將此人在地上拖行了数米,插入地下的剑锋几乎贴到了田不缺的脚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中招的魔修被重重地插在剑上,死状十分可怖。同门的尸体被如此羞辱,田不缺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將对面那人碎尸万段! 半空之后,陆尘停下了所有的法术,十分隱蔽了做出了一个力有不逮的动作,拿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然后在下方四人的注视之下,化作一道剑光,向著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此番举措,让其余三人都是面面相覷,纷纷看向为首的田不缺,等待著他的决定。 事已至此,以七敌二,却折损了三名同门,这些合欢宗內的筑基高手再也不敢托大,认为这两人不堪一击了。 “此人法力所剩无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给我追!我今日必杀此人!”田不缺怒目圆瞪,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连吃数颗恢復法力的灵丹妙药,命令剩余三人,再次结成合击之阵,对著陆尘飞遁的方向,追了过去。 感应到身后几人已经追了过来,陆尘心中暗喜,这几人要真的头也不回的就此离去,他还真没办法。 他一面向著之前標记的方位飞去,一面吃著丹药,捂著胸口,並时不时咳嗽两声,做出一副法力不济的模样。 他的这番做派,被田不缺尽收眼底,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此人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追上此人,就可將其灭杀。 第六十八章 小诸天灭灵阵 双方又是一阵你追我赶,在经过漫长的追逐之后,田不缺四人离陆尘的距离越来越近。 陆尘见此情形,手中拿出了厚厚一沓符籙,向著田不缺几人几张几张的攻去,大部分都是一些低阶符籙混杂著少量中阶符籙,而且种类也不同,火弹符,寒冰符,金刃符各式各样。 田不缺等人对符籙的攻击不管不顾,全力催动著合击遁术,眼看离陆尘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手中伞子亮起一道流光,化为一道飞刃,带著强大的威力飞向陆尘。 这是他最为喜欢,也是最后的一件顶阶法器。 陆尘释放出青元剑盾,硬吃了这一击,假意难以抵挡,从惊鸿剑上跌落,摔倒在地。 落地的区域,刚好就是两山之间的林地。 见一击得手,田不缺大喜,几人立刻变换阵势,以他为中心,射出一道黄色的光芒,对著地上的有些狼狈的陆尘直射而去。 “鼠辈!给我去死吧!”田不缺怒喊道。这一击不同於之前的粉色骷髏,虽然攻击范围远小於粉色骷髏,但威力更加集中,相当於他们四人以全力合为一击。 就在几人以为陆尘在此一击之下绝无存活之理的时候,一把古朴的伞在陆尘的手中打开,伞面迎著此一击而上,不停地旋转,顶著这道黄光,飞到了田不缺几人的面前,隨后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下,猛地一震。 一道蕴含著星辰之力的灵力爆炸以星罗伞为中心向外激射,魔道几人勉强打开护体灵光,被此一击从半空之中击落在地。 田不缺刚落地,还未调整好身形,一柄古朴的飞剑带著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田不缺手中扇子一张,身前出现一道粉色的光罩,堪堪挡住这一剑之威,但当他看清这把剑的样子时,脸上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把剑,乃是星河剑宗萧辰所赠,歷代星河剑宗少宗主所持有的——星痕剑。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剑尖发出一道极细,但穿透力极强的银光,一击直接击穿了田不缺手中的扇子法器,田不缺心中大骇,连忙躲避,肩膀却仍然被这一击彻底贯穿。 “呃啊!”他口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在地上翻滚了一周,勉强躲开这险些让他殞命的一击。 其余三人的攻击都已攻向陆尘本尊,陆尘手持星罗伞周身环绕,將三人的无数攻击都一一化解。 魔道几人的法力都所剩不多,因此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近身对敌。 “这是飞星逐月!”田不缺的有些沙哑的喊道,一双眼睛怨毒地盯著三人攻击下陆尘那游刃有余的身法:“星移步斗,你到底是谁,你跟星河剑宗的萧辰是什么关係!” 这两击,让他想起了一个他十分痛恨的人,那个曾经將他彻底击败,险些死於其剑下的星河剑宗少宗主,萧辰。 陆尘心中一凛,这帮合欢宗的人果然认出来了,不过,在此地,他不再惧怕分毫。 他再次避开三人的轮番攻击,这三人中还有两个筑基后期,虽然法力不多,但还有一战之力,而那个筑基中期的魔修,修炼的却不是合欢宗的双修法门,而是偏鬼道的能力,攻击之时,黑气森森。 “不如试试此光。”陆尘心念一动,一伞將左边一人逼退,一剑將右边一人逼退,对著眼前那筑基中期实力的魔修,双眼一瞪。 两道玄白色的亮光激射出去,那魔修的法器遇到此光毫无抵抗之力,护身灵力也一触即溃,神光洞穿此人要害,片刻就將其直接灭杀。 陆尘见此情形,心中一喜,这咤目神光对鬼道能力的克制,比他想的还要更强,一击就可建功,当真是防不胜防。 其余两人一看此番景象,心中大骇不已,此人连续使用了数个法器,哪里有一点灵力枯竭的样子,他们此刻都已明白,自己一行人是中了此人的算计,此刻再无战意,只想寻机逃跑。 陆尘又怎会让他们如愿呢。 只见周围隱藏的阵旗微微亮起,陆尘飞跃到半空中,手中星痕剑亮起银光,他手掐剑诀,从星痕剑中幻化出无数道剑光,向著下方的三人,尤其是田不缺,呼啸而去。 《星河剑诀》中杀伤力极大的神通——流萤千袭。 田不缺已然受伤,剩下两人连忙將其护在中间,用各自的手段抵挡著连绵不断的剑光。 眼看压制住几人,陆尘拿出小诸天灭灵阵的阵盘,周围的阵旗亮起一道道冲天的银光。一道月白色阵法屏障,在两山之间的树林中飞快地升起,隨后在田不缺有些绝望的目光中,將此地完全笼罩其中。 “少……少主,怎么办。” 陆尘的法术已然停下,但魔道几人已经嚇得肝胆欲裂,如今被这看起来就玄妙无比的阵法彻底困死,连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此时,四人的眼中,已看不到外面的天地,只感觉自己置身於一片漆黑之下,只有头顶那微微亮起的星光,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小诸天灭灵阵。”田不缺恢復了理智,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此阵的名字。 “不愧是合欢宗的少主,还真是见多识广,竟然认得此阵。” 阵法已成,胜券在握,陆尘终於第一次开口和田不缺交谈了起来。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黑暗之中,让人无处寻找他的方位。 田不缺面沉如水,莫说此时他们三人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就算是法力充沛的时候,再多上十人二十人,也绝不可能破掉此阵。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可以应对的阵法。 “据我所知,即使曾经的星河剑宗手中,拥有此阵的人也不多,道友你究竟和星河剑宗是什么关係,竟然能有此阵。”田不缺有些阴冷地问道。 “明知得不到答案,道友又何必有此一问呢?”陆尘的声音忽远忽近。 “阁下手段高强,田某佩服,此番是田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道友,道友也知,在下是合欢宗少主,若道友愿意放我一条生路,在下可以倾尽全部,来补偿於你。”田不缺坦然道。 第六十九章 故人噩耗,以血还血 “想不到堂堂合欢宗少主,竟然也如此天真。”陆尘似笑非笑,嘲讽道。 田不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问道:“道友激发此阵,將我等困了起来,却不直接动手,想必,也是有些缘由的吧,不妨直说,何必羞辱於我。” 田不缺看向四周,仍然没有陆尘半点踪跡,知道此人一定退到了阵外,他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为他掩护一二,手中捏住了一张符籙,他从额间点出一滴精血,融入了符籙之中。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以源血激发真宝。 “真宝?你不会以为,如此就可破了这阵法吧。”陆尘一声轻笑,听在田不缺耳中格外嘲讽。 “星河剑宗有此阵法,不还是毁於我六宗之手。”田不缺阴惻惻一笑,试探道:“阁下看来与星河剑宗渊源颇深,想不到在姜国那样大力搜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阁下到底是萧家的哪一位?” 四周陷入了沉默,陆尘没有再回復。 “看来被在下说中了。”田不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倒是佩服阁下,当年星河剑宗被灭,我就在现场,那等情况之下,阁下居然能逃过我魔道的天罗地网,来到这胥国之中,当真是好手段。” “可惜,你家宗主寡不敌眾,为了拉个垫背的,自爆而死,那萧辰,不自量力,居然还想为父报仇,六宗蹍死他,如同蹍死一只螻蚁。他的母亲倒是风韵犹存,可惜自尽了,但那副好皮囊,却没有被浪费,供我魔道的兄弟们好好地玩弄了一番。” 田不缺眼中带著一丝疯狂:“如何,阁下此时不出手,不就是想听到这些消息吗?星河剑宗满门上下,男的做成炼傀,女的弄成炉鼎,那场面,可是刺激得很吶!” 田不缺的两名同伴,看著陷入癲狂的他,十分不解。如此绝境,还如此挑衅对方,当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来吧,阁下,为亲人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亲手为你们宗门,为你的师父,为你的同门报仇了!来,那天死去的人中,可有你的道侣,你难道不想亲手为她报仇吗?来!” 状若疯魔的田不缺,周身浮现恐怖的灵力波动,真宝显然已经发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把摺扇,若隱若现。 黑暗中一片寂静,只留下田不缺那有些疯狂的怒吼。 “来啊!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我死后,去九泉之下,帮你传话,告诉那些星河剑宗的孤魂野鬼,到底是谁帮他们手刃了仇敌,报仇雪恨!告诉我,你的名字。”田不缺状若疯魔。 迎接他的仍然是一片死寂。 他再也无法忍受,一道恐怖的白色灵力直衝云霄,其威力之大,撞击阵法產生的爆炸让大地都轻轻颤抖。 但这阵法还是岿然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田不缺眼中的一切都没有边,还是无边的黑暗,还是满天的星空。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田不缺撕心裂肺地吼著。 漫天的星光动了,无数道银色的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带著阵法引动的星辰之力,带著无比纯粹的杀意。 这些微光轻而易举的穿透三人的防御法器,护体灵光,以及全身的血肉。在这个阵法之中,三人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位,只知道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无数的攻击將自己淹没。 小诸天灭灵阵的杀阵,已然发动。 一炷香之后,另外两个魔道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唯有田不缺,浑身上下被上千次星光贯穿,身上全是血窟窿,但仍然留有一口气。 满天的星辰消失不见,无边的黑暗也离他而去,他无力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离他仍然有数十丈之远,显然是防备他可能的临死反扑。 “你……你到底是谁?”田不缺那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的。”陆尘漠然道:“方才在阵法中,你不是一直激我亲手来了结你吗?既然你被千刀万剐之后还有一口气,那么如此也好。” 星痕剑在他身侧旋转不停,似乎对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跃跃欲试。 “不管你与萧辰有何恩怨纠葛,如今看来,你命中注定,要死在此剑之下。”陆尘冷冷地说道,星痕剑出,一击斩落了田不缺的头颅。 陆尘將几人的储物袋收了起来,发现都是些下等浮夸的双修之法,和一些阴邪器物,有些失望,不过袋中灵石倒是有不少,加起来,有数万之多。 看来田不缺这所谓的合欢宗少主,不过也只是个名头罢了,灵石不缺,但这法器功法,却都是一般般,想来是某个合欢宗大人物的后代。 他將四人的尸体和此地的战斗痕跡悉数抹去,看著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在心中默默嘆息,念道。 “萧兄,此恶已伏诛,你若在天有灵,也可安息了。” 他唤出惊鸿剑,向黄枫谷发了一道传音符,稟报了燕家堡之事,並且表示自己无事,已经平安脱险,现在要去寻找失踪的韩师弟,隨后调转了方向,化作一道剑光,往韩立逃跑的方向飞去。 …… 一个时辰后 聂盈一身蓝色宫装,孤身一人,赶回到与陆尘分別之处时,看到的是那三名魔道修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聂盈轻移莲步,来到了最后那人的尸体前,此人的伤口十分骇人,明显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剑类武器直接贯穿了胸口。 不远处散落著已经破裂的高阶防御法器残骸,在无声的提醒她此剑的威力之大。 此处附近的地面千疮百孔,这样的痕跡聂盈並不陌生,正是千刃术所造成的。从残余的灵力痕跡来看,自己走后不久,千刃术便已停止,隨后陆尘释放了一个威力极大的法术再次斩杀一人。 除此之外,此地没有其他的战斗痕跡,看来陆尘在一击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看到如此情形,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她秀美的脸上仍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以一敌五的情况下,陆尘居然还能正面斩杀一名同阶。 第七十章 七派联盟令 聂盈之前刚离开此地之时,她马不停蹄,不惜消耗地向黄枫谷赶去,心中暗暗祈祷著陆尘的防御阵法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后,虽然心中的焦虑和担忧仍在,但她已然恢復的理智却立刻意识到,陆尘让她离开求援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此地离黄枫谷有足足半日的路程,她往返一趟,就需要一日,什么样的防御阵法可以在如此多同阶修士的围攻下抵抗如此之久。 此事有异,陆尘想支开自己。想明白这一点的聂盈立刻就停下了脚步,向著黄枫谷去了一道传音符,然后在连吃数颗恢復法力的丹药之后,她毅然决定原路折返,一探究竟。 对於筑基期的斗法来说,几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决定生死,更何况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她美目中带著一丝庆幸,方才的痕跡说明,陆尘没有在此地和那些魔道修士做过多纠缠,而是的確就此离去了。 但他去哪里了呢,那些魔道修士,是否还在追杀他。 聂盈茫然四顾,脑海里浮现出陆尘的身影,心中涌起越来越多的谜团。她御剑飞起,开始四处寻找陆尘的踪跡。 …… 在距离燕家堡五百里处的一片荒原上,四处散落著魔气与破碎的法器,陆尘站在这片荒野之上,看著这满地的残骸。 “看来交手的地方应该就在此地了。”陆尘暗自想到。 他沿著韩立飞行的方向一路寻找,隨后就来到了此地。 他蹲下身,將空气中残留的暗灵力吸入体內,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获取修炼魔功的顶级暗灵根。 完成此事之后,他也不多在此地停留,算算时间,燕家应该已经彻底撤离燕家堡了,魔道的大军,很快也会来到此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陆尘略微思索之后,沿著此地前往黄枫谷的方向追了上去,惊鸿剑在他脚下全力催动,很快就化为了一道流光,直奔前方而去。 从方才战场的痕跡看,韩立离开此地的时间应该並不算久,看起来王嬋应该凭藉遁术的优势追上了韩立,隨后两人在此大战了一场,两败俱伤,都没能从对方身上討到便宜,各自离去了。 正当陆尘在沉思之际,一道明亮的烟花远远地炸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號,打断了他的思绪。 “七派联盟令?”陆尘眼神微动:“看来就在此处了。” …… “在下,灵兽山吕天蒙。” “在下,掩月宗宣乐。” 两名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飘浮於半空之中,拦住了正欲回谷的韩立。 “在下,黄枫谷韩立,见过二位道友。” 他谨慎地拱了拱手,打量著眼前的两人。 “道友,这是七派联盟令,请依令加入我等队伍。”宣月言语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说道。 韩立有些暗暗叫苦,刚刚恶战一场,如今又碰到两个高阶修士带著一队人马,不知道要把自己弄到哪里去。 “看这架势,恐怕不容我拒绝了。”韩立暗暗想到。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正打算跟著两人和大部队会合的时候,一道极快的金色流光从他身后快速接近此地。 “嗯?这是……”宣月眉头一皱。 韩立回头,看到那熟悉的惊鸿剑,却生出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韩师弟,可算找到你了,没事吧。”陆尘显得略微有些著急地说道,上下打量著韩立,完全无视了身边的两位筑基后期修士。 “陆师兄,看见你也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韩立拱手,隨后向他介绍起这两位生面孔:“这位是灵兽山吕天蒙师兄,这位是掩月宗宣月师兄。” “在下黄枫谷陆尘。”陆尘转过身来,微微拱手。两人都是衝著他友善一笑,隨后还礼。 此时,宣月他们身后,一位女修看了看新来的两人,发现面孔有些熟悉,上前之后,认出了来人,御剑飞来,温声问候道。 “韩师弟,陆师兄,你们也在这儿。”来人正是陈巧倩。 “陈师姐。” “陈师妹。” 两人颇为客气的回了一礼。 吕天蒙和宣乐微不可察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正当两人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个方向,又一道火红的流光出现在天际,又是直直地奔著此地而来。 几人都是向此光看去,陆尘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来人是聂盈。 “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有些疑惑。 聂盈本来在此附近四处寻找陆尘的踪跡,突然发现有人在此地点亮了七派联盟的標记,原本茫无头绪的她一看此標誌立刻就动身靠了过来,因为只要陆尘还活著,他看到此標极有可能会到此处。 远远的,聂盈一眼就看到了几人之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聂盈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一点颤抖,她上下打量著陆尘,有些惊讶地发现陆尘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战斗过后的痕跡,不由得有些暗暗称奇。 她还想说什么,就看见陆尘微不可察地对她摇了摇头,聪慧如她立刻就明白了陆尘这是让她不要当著旁人的面提起之前发生的事。 她极快地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和其他几人相互问候了起来。 宣乐见突然一下来了这么多黄枫谷的修士,还看起来全都相识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原本拦住韩立,只是想拉一个筑基初期的炮灰罢了,谁承想这一下又多出来两人。 加上原本队伍內的陈巧倩,这个队伍里一下就有了四名黄枫谷修士,其中一人还是筑基中期。 这对於他们两人的计划,可是颇为不利啊。 “几位道友,我等队伍还有任务在身,你们看……”宣乐说到一半,韩立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 “宣乐师兄,这两位同门,都是法力高强之辈,此番任务,得他们加入,一定可以顺利完成。”韩立一眼看出宣乐態度中的犹豫之色,心中暗自警觉,马上把话给堵死。 “任务?什么任务。”聂盈有些疑惑地问道。 “无妨,既然七派联盟令在此,我等自然是依令行事,绝不推脱。”陆尘微笑著说道。 “如此甚好……甚好,有几位的加入,想必此番我们一定能马到成功。”吕天蒙打著哈哈,再次和宣乐对视了一眼。 这段小插曲过后,这支有著数十人的队伍,再次向著黑石山行进而去。 第七十一章 月下奔袭 深夜胥国某处 一片枯叶乘著微风缓缓下落,月光倒映在这枯叶之上,映射出丝丝斑驳的光点,忽明忽暗地在这寂静的木架之上闪烁。 一道身影从夜空中悄无声息地掠过,轻轻一脚点在这半空之中的枯叶之上,隨后纵身一跃,高高飞起。 魔道的炼气修士正在执行著攻占此地以来例行的巡逻,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道路两旁的火把影影绰绰,照亮著前路。 这名修士走到了道路的尽头,映入眼帘是一片熟悉的黑暗,他有些无聊地摇著头,转身打算回去復命。 刚转过头,一把短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一阵死亡的冰冷从剑锋处传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敌袭?”他脑子里绷住这样两个字,他微微转动著眼睛,试图看清身后那位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不速之客。 短剑轻轻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位运气不太好的魔修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一种幸运,因为这样的事情同时在这片矿场的各处发生,只是他恰好是第一个而已。 六道黑色的身影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矿场无声地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意味著一位魔修的死亡。 很快,一行六人来到了矿场中心的高台之上,静静地看著下方的矿洞和那尚未启动的阵法。 “趁四煞阵还未打开,我们分头行动。”宣乐低声道。 眾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若是远在黄枫谷的燕如嫣在此,她一定会一眼认出,此处就是改变了她命运的黑石山矿场。 六道身影同时纵身一跃,来到下方的阵法平台,四处开始响起喊杀之声,但很快又戛然而止。一道道火鸟划过夜空,被击中的魔修都发出阵阵惨叫。 四煞阵旁,数十名炼气魔修和一位筑基期修士听著四周这略带恐怖的叫声,警惕地看著附近,提防著隨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一位黑衣人,直直地落在他们的眼前,让眾人都是一愣。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眼前的黑衣男子手轻轻一挥,六道剑光同时出现,带著锐不可挡的威能,一瞬间便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六道剑光在空中匯聚成三道,气势如虹,隨后向著那唯一一位筑基修士而去。那位不知道来自魔道六宗哪个门派的筑基期修士,只来得及唤出护体灵光,但被瞬间击碎,隨后倒栽而下。 “一记『三才朝元』都接不下,这么弱?”陆尘暗自疑惑,昨日击杀田不缺一行的筑基期修士,可是颇费了他一番手脚。 很快,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停止,整个矿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六人的身影在大阵所在的中心平台重聚,都摘下了面罩,露出原本的面容。 陆尘、聂盈、韩立、陈巧倩、吕天蒙、宣乐。 隨著宣乐发出一个信號,月色下,数十名七派的炼气弟子都御剑而来,开始打扫著战场。 “几位师弟师妹,辛苦了,接下来就稍微休息片刻,让这些弟子打扫此地战场吧。”宣乐对著几人客气一笑。 “如此甚好。”韩立开口道。 话音刚落,宣乐和吕天蒙就带著几位弟子向矿洞之內走去,而韩立和陆尘,对视一眼,就在广场的台阶上,隨地坐了下来。 陈巧倩和聂盈一左一右地跟著两人,显得有些乖巧。 “这一趟折腾下来,可真不容易。”陆尘伸了一个懒腰,对著韩立感慨道:“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 “確实不易。”韩立也脸上也终於出现了几分轻鬆之色:“幸好一路上都算是有惊无险。” “对了,陆师兄,之前人多我不便问,你和聂师姐不是一路同行吗,怎么是从不同的方向过来的。”韩立有些好奇地问道。 聂盈一双美目看向陆尘,眼中带有一些別的意味。 “追我们的人多,我和聂师妹一起击杀了两名魔道贼子,隨后分头行动,我將追兵引开之后,仗著遁术快甩掉了他们。”陆尘解释道:“你呢?” “我也遇到了强敌,险些就交代在那儿了。”韩立有些后怕地说道。 “韩师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陈巧倩在一旁对著韩立说道。 “有劳陈师姐关心。”韩立客套道。 她和韩立说话,两人都有些怪怪的。 聂盈收回目中的探寻之意,其实从在七派联盟令信號下与陆尘再遇时,她就已经確定,田不缺等人恐怕已经死在了这位不声不响的陆师兄手上。 那魔道的合击遁术之快,聂盈深有体会,以陆尘的飞行速度,虽然极快,但是绝对无法靠速度摆脱追兵的。 回想著从燕家堡一行开始,到脱离险境,以及陆尘那燕家堡客卿长老的身份,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她,自己这位师兄的神秘。 夺宝大会之变他是否知情?若是知情为何不报?那传送阵的位置是不是那位燕家子弟所给?夺宝大会前一夜陆尘外出数个时辰,究竟做了什么?以及他到底是凭藉什么手段能够以一己之力击杀剩余五人? 无数的谜团在聂盈的心中埋下,但她却没有开口问出来,隨意探寻他人的秘密,只会招致敌视。 聂盈不愿意惹得陆尘生气。更何况,若是燕家堡客卿长老的身份被泄露出去,恐怕也会给他引起不小的麻烦。 陆尘看著聂盈投来那探究的目光,却什么都没问地收了回去,心中有些诧异,他知道以聂盈的心思肯定有了不少猜测,也准备了一些说辞,但此女竟然什么都不问,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聂师妹,之前斗法你伤了一些元气,现在恢復得如何?”陆尘试探的问道。 “强行催动符宝损了些元气,但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聂盈听到陆尘在关心自己,心中一甜,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身为男子的韩立倒还好,同为女儿身的陈巧倩却被此女的容顏所惊艷了一番。 “聂师姐,你们之前与魔道交手战况如此惨烈吗?竟然动用了符宝。”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有陆师兄一直保护於我,倒是也不算太过激烈,只是我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忙,心急如焚,这才催动符宝。”聂盈微微一笑,回应道。 “之前只闻门中属陆师兄闭门勤修刻苦,没想到斗法也如此厉害。韩师弟也是,几年不见,斗法也越发厉害了。”陈巧倩看向坐在中间,目不斜视的师兄弟两人,由衷地讚嘆。 韩立和陆尘先对视一眼,陆尘又转头和聂盈那带著笑意的双目也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面面相覷,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片刻之后,韩立告辞说去巡视一番,陆尘给了聂盈一瓶丹药,让她好好调息恢復,隨后也离开了此地,陈巧倩则留在这儿指挥弟子打扫战场,一切都显得颇为和谐。 第七十二章 魔道来袭 第二日,些许晨光穿过层层阻碍,来到这有些阴暗的矿场,陆尘与聂盈漫步在朝阳之下,阳光轻柔地映射在两人的脸上,別有一番风味。 “聂师妹,昨日恢復得如何。”陆尘隨意的问道。 “托师兄的福,小女子的伤势已经尽数恢復了。”聂盈温和地应著:“师兄呢,可有受伤。” “我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法力消耗的大了些,不过吃了不少丹药回復,所以无甚影响。倒是师妹你昨日竟然还敢迴转,当真是有些冒险了,若是正好撞上魔道几人,我岂不是折腾这一躺。”陆尘有些无奈的说道。 聂盈捂嘴偷笑,但很好地控制著没笑出声:“此事倒真是聂盈的不对了,险些辜负了师兄的一片心意,不过小女子也是关心则乱,想著回黄枫谷肯定是来不及了,发了传音符,就想回来帮师兄。” 陆尘有些尷尬,没有接话,自己想撇开聂盈的小心思被发现了,通知求援哪里需要聂盈亲自跑一趟,一道传音符足矣。 “想不到师兄法力如此高深,竟然真的將如此强敌击退了。”聂盈对著陆尘眨了眨眼,有些俏皮。 “此事倒是有些侥倖了,我修炼的功法让我的法力远超同阶,因此最后比起消耗来,却是我挺到了最后,田不缺几人再强,也无力再战了。”陆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师妹,以后行事,可不能如此莽撞了,若你折返得再早些,恐怕真就凶多吉少了。那种情况下你竟然敢回来,也还真是嚇我一跳。”陆尘有些严肃的说。 “知道啦,师兄。”聂盈微微一笑,並不拆穿陆尘的说辞:“可是那等险境,小女子又如何心安理得的独留师兄一人对敌呢?” “你这话说的,就算是我走不掉,那你若能走,能活一个总好过两个都身死道消。”陆尘认真的说道。 “能和师兄共患难,是聂盈之幸。”聂盈轻轻地说道,声音虽小,但心意却展露无遗。 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陆尘,迎接她的是陆尘那略微不自然的目光。 “聂师妹此话差矣,我辈修士,求的是与天地同寿,性命何其珍贵,岂可轻言生死之事。”陆尘摇了摇头。 聂盈何等聪慧,立刻就明白了陆尘话中的拒绝之意。她那秀美的脸上露出罕见的落寞之色,被拒绝得如此乾脆,让这位不管是家族还是门中的天之骄女,感到少见的挫败。 “世人修行,所求无外乎长生,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聂盈轻嘆一声。 “师妹不必消极,有志者事竟成,你我如今都不过小小的筑基修士,当然难以领略这世间的大好风光。陆某不才,但自问向道之心还算坚定,若是修道有成,那这天地虽大,又有何处不能去呢?”陆尘温言道。 “以师兄的资质,想来定能得偿所愿,倒是聂盈狭隘了。”聂盈轻轻说道。 “师妹不必过谦,每个人出身不同,经歷不同,想法自然也是不同的。想来师妹也知晓,我虽如今得师父看重,但早些年,也不过是孤零零一介散修罢了,自然会有些四处漂泊的感慨罢了。”陆尘摆了摆手。 “师兄可是想劝小女子,莫要受累於家族出身,要勇於追求自己的大道?”聂盈闻言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陆尘倒是一下被问住了,不知为何,和聂盈在一起,总是会不自觉地多说一些话。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之中。 突然半空中升起一道黄枫谷的警示烟火。 “嗯?有人示警,看来是魔道来了,就是不知是小股部队,还是大军。”陆尘转过头看向天空。 “既如此,我们得先开启四煞阵了。”聂盈立刻也神色一变。 两人快速回到了矿场,而半途中,也遇上了返回此地的韩立。四煞阵已经缓缓启动,陈巧倩正在阵法处指挥著炼气弟子们搬运阵法所需灵石。 “几位,发生何事。”陈巧倩见几人一起迴转,问道。 “魔道来袭,距此地已经不足五里。”韩立沉声道。 此话一出,眾人面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宣乐和吕天蒙两位师兄呢?以此地的四煞阵,若是拒守,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是战是走,他们总得给个计划才是。”聂盈皱著眉头。 韩立和陆尘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吕天蒙和宣乐,此时还不露面,事情很明显有些古怪。 “韩师弟,你先去找寻两位师兄,此处我们三人先顶一阵。”陈巧倩忙开口道。 “也好。”韩立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高阶的护盾符,递给了陈巧倩:“陈师姐,此物你拿著,危急时刻,可以防身。” “韩师弟……”陈巧倩望著转头离去的韩立,欲言又止。 “陆兄,此事颇为古怪,我先去探查一番,若是事情不济,你也早些撤离吧。”韩立背对著眾人给陆尘传音道。 “嗯,我心中有数。”陆尘回到。 他的神识全面放开,大阵之外,魔道的攻击已经开始落在四煞阵上,阵法源源不断的抽取著灵石中的灵力,岿然不动。 “师兄,我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这四煞阵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咱们该如何行事?”聂盈看向身旁这些炼气弟子,有些担忧。 “让眾弟子把所有可调集的灵石都放入阵中,然后退到矿洞之內吧,此地矿洞错综复杂,虽然不知其通向何方,但总比在此坐以待毙的好。”陆尘平静的说道。 “好,那我和陈师妹一起协助弟子,师兄,不如你也去寻一下吕天蒙和宣乐二人,现在回想,这两人多半有些猫腻,韩师弟一个人遇上了,恐怕也不是对手。”聂盈试探地问道。 “好,这几张符籙你且拿著,退到矿洞之內后立刻封死入口。”陆尘思索片刻后,也拿出了几张符籙:“行事一定要小心。” 隨后他也转身,向矿洞內走去,只留下聂盈和陈巧倩二女在此,做最后的布置。 第七十三章 螳螂捕蝉 黑石山矿洞內有一处颇为隱秘的灵石库,两个灵兽山的炼气弟子和两个掩月宗的炼气弟子正在勤勤恳恳地解开遍地灵石的禁制。 地面不时传来一阵晃动,让这密室之內的月光石忽明忽暗。 “看来,上面的龟壳子该撑不住了。”吕天蒙说道。 “也罢,此行也收穫颇丰,咱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再不走,魔道追过来就不好了。”宣乐假笑道。 “可惜了,这满库的灵石,只能拿走这么点,这里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的灵石,近在眼前却拿不走,还真是可惜。”吕天蒙有些贪心地看著这遍地的灵石,无奈地转身向外走去。 待宣乐和吕天蒙几人走远之后,一道身影开始在这密室一旁浮现,正是不知道何时潜入到此的陆尘。 他转身走进这隱秘的灵石库中,手中开始掐诀施法,满地的灵石上的禁制发出点点亮光,响应著陆尘手中亮起的光晕。片刻之后,此地灵石的所有禁制便被顺利解开。 陆尘手一挥,这本已被灵石填满的屋子瞬间就被扫荡一空,全部进入了陆尘的储物袋中。 这燕家堡给灵石使用的禁制,当然是要用燕家堡的解法才能够解除,这宣乐和吕天蒙自以为聪明,倒腾了一日,也才装了几千灵石进去。 对於筑基期来说,这的確是一笔巨款了,但对於手中握有整个星河剑宗数千年积淀的陆尘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此地的灵石,倒也不能便宜了魔道。 看著这满满当当的储物袋,陆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確定四下无人,匿星珠再次亮起,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隨后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只需要去那古传送阵所在之地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 同一时间,矿洞正门。 “聂师姐,全部弟子都已到齐了。”陈巧倩对著聂盈点了点头。 “好,眾弟子听令,此地已被魔道重重包围,与其陨落於此,不如留得有用之身,现在立刻进入矿洞之內。”聂盈郑声道。 “是,师叔。”来自各派的炼气期弟子,齐声应道。 “陈师妹,你带著大家先走,我来断后。”聂盈对陈巧倩说道。 隨著所有人都进入到矿洞之中,聂盈回头看向阵外,一团带著诡异气息的魔火重重地砸在四煞阵上。 她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进入矿洞,而是再次施法驱使著灵石中的灵力尝试修復大阵。 但一道一道的青阳魔火接踵而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这四煞阵壁上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当又一发青阳魔火砸在阵法之上后,这座燕家堡颇为有名的防御阵法,也终於被彻底击碎。但一拥而入的魔道修士却立刻发现,此地的所有七派修士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名女子。 聂盈以十分快的速度进入矿洞之內,並立刻以火鳶术重击入口上方的巨石,隨后再用了一张陆尘给的高阶爆裂符,將此处入口完全封死,隨后转身向矿洞內走去。 …… 同一时间,韩立马不停蹄地向矿洞深处跑出了快小十里的距离,一边跑一边暗暗祈祷后面的修士已经四煞阵撑久一点,这矿洞深处他昨日便探过,有出口可以通向外围,只要离开此地,他便安全无虞。 至於陆尘,他则完全不用担心,昨日追他的王嬋固然是个厉害角色,但是跟追陆尘的七人相比,则显得有些不够看了,那种情况下陆尘都能毫髮无伤的脱离险境,现在这点场面,想必也难不倒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矿洞外,钟吾检查了一番,確定这矿洞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立马回来復命。 “少主,这矿洞被完全封死了,等咱们打开,那些人早就跑远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王嬋状若癲狂:“一群鼠辈,休想逃走。” 只见他拿出一张蕴含著极强能力的符籙,激发了起来:“去死吧,鼠辈!” 此符在半空之中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整个矿山,不,整个山脉都开始地动山摇。 矿洞之內的所有人,立刻感应到这如此可怕的能量波动,身处不同位置的几人同时喊出这种符籙的名字。 “撼地符!” 在强大的衝击力下,原本就不算开阔的矿洞,立马开始被顶上落下的碎石开始慢慢填满。陈巧倩看著身旁一个一个七派同门在自己身边倒下,目露不忍之色,但她的情形也不乐观。 思考片刻之后,她拿出了韩立临走之前给她的高级护盾符,带著极其复杂的心情,激发了此符。 “此地已然离矿场有不少距离了,都如此糟糕,那聂师姐……” 周围的一切都被落石淹没,半晌之后,大地的震动终於停止,一切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乱石堆中,一道黄光亮起,隨后数块巨石被轰得粉碎。 “呸呸,魔道这帮疯子,脑子坏了?居然往自家矿场扔撼地符,真是晦气。”吕天蒙骂骂咧咧地说道。 “吕兄不必动怒,逢凶化吉,否极泰来。”宣乐皮笑肉不笑地说著。 跟隨著他俩的弟子,都已经在方才的震动中殞命。两人联手动了些法术,终於开出了一条路来,摸索著向前走去。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韩立和此二人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跟著他们。他打算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尾隨二人,离开此地。 这漆黑的矿洞中就此达成了诡异的平静,既不见魔道的身影,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轻轻的脚步声。 “宣乐兄弟,这洞也太邪门了,我们都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出口之所在,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出去。”吕天猛看似骂骂咧咧,实则试探道。 “吕兄莫急,此地能感受到空气流动的方向,想来是错不了的。”宣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著说道。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向前走著,但越往前,宣乐的眼中就越有著困惑之色,似乎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很快,两人穿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洞,来到了一个颇为宽敞的石室,宣乐迫不及待地放出一道光亮將此地照亮,看著四周的环境,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吕天蒙一直有心想要杀宣乐灭口,在发现此地照亮之后,也装模作样地开始探查起来,手背在背后,开始凝聚著符宝。 宣乐的神识全力放开,在保持了对吕天蒙的警惕之后,很快便锁定到了那古传送阵的位置,记忆中那头四级妖兽,白玉蜘蛛不见了,让他隱隱觉得几乎挣脱了掌控。 吕天蒙也放开神识,仔细地探查这个空间的一草一木,很快,石室角落的旋转阶梯,以及那其上的传送阵,映入眼帘。 他手立刻背在背后,一件符宝在其身后显现,法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第七十四章 黄雀在后 “吕兄,这是何意啊?”此番举动自然瞒不过同为筑基后期宣乐的神识,他立刻冷声道。 “宣乐兄弟,此地怕是有点古怪,小心为上。”吕天蒙皮笑肉不笑。 “吕兄,你可想清楚,我们这一行,可是有四名黄枫谷的筑基修士同行,你我翻脸,只会便宜他人。”宣乐意有所指地说道。 “哼,他们能从撼地符下活下来再说吧。”吕天蒙不屑地说道。 “吕兄你也太小看那几人了,那韩师弟身法极快,陆师弟更是剑修,能从燕家堡逃出来的,能没点保命的手段?”宣乐警惕地看著吕天蒙:“说不定,他们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隨时会过来。” 不远处的韩立听到此言,暗暗觉得好笑,还真被这人猜中了,自己就一直跟在这两人后面。 吕天蒙突然眼神一冷,手向地下一拍,一道巨大的石锥从地上出现,向宣乐猛攻而去,宣乐立刻施法,一道冰锥也凭空出现。 石锥术对冰锥术,斗了个不分胜负。 眼看手中的符宝即將成功激发,吕天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把通体暗金的剑,从身后洞穿了他的胸膛,宣乐脸色大变,立马意识到附近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几乎同一时间,九枚肉眼难以分辨的银色飞针,也將他的周身要害瞬间贯穿。 吕天蒙难以置信地踉蹌回头,想要看清偷袭於他的人到底是谁,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匿星珠在其身旁发出点点星光。 出手之人正是早早隱匿於此的陆尘。 “是你!”吕天蒙难以置信地喊出了口,隨后便失去了意识。陆尘一步步谨慎地走上前来,確认了吕天蒙已无生机之后,看向了垂死的宣乐。 他顺手吸纳了一点冰系灵力,这个宣乐是少见的冰系异灵根,他自然也將此资质笑纳了。 “你怎么?”宣乐颇为不甘心的问道。 “道友,你都要死了,何必问那么多问题,安心的去吧。” 流萤剑激射而出,在宣乐惊恐的注视下,完成了致命一击。 陆尘將两人的储物袋拿在手上,检查了一番,两人各自从灵石库中取了五千多灵石,然后有上品法器隱灵纱、遮天钟,符宝平天尺,陆尘將法器都快速地复製了一份,隨后將储物袋在空中拋了拋,对著身后的某处喊道。 “韩兄,出来吧。” 韩立的身影出现在钟乳石洞中,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意外和几分忌惮。 陆尘刚刚的出手实在是太快太狠了,看得他一阵心惊。 “小弟我正愁这两人该如何处理呢?想不到陆兄果断出手,当真是替我解了燃眉之急啊。”韩立佯装放鬆地笑著说道。 陆尘闻言一笑,隨手將宣乐的储物袋丟了过去:“这两人,將我们都当作棋子,利用我们打下矿洞,然后拿取灵石,隨后当作弃子拋弃。他们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我们做十五了。” 韩立稳稳地接住了宣乐的储物袋,发现里面竟然有五千多灵石,和数件上品法器,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默认了陆尘话中的“我们”。 他將储物袋收了起来,隨手两发火弹术,將此二人的痕跡抹除的乾乾净净,向前走了几步,说道。 “想不到,此地竟然有一个传送阵,这传送阵有什么古怪,这二人看到此物就立刻翻脸了。”韩立试探地问道。 “这是一个古传送阵,不同於黄枫谷门內那种简易的传送阵,此传送阵一旦发动,万里之外,须臾可至,通往的是未知的世界。”陆尘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带著一丝期待之意。 “不过,要想使用此传送阵,还需要搭配一枚大挪移令。”陆尘面色平静地说道,“说来也是有缘,此前我机缘巧合中,得了一枚。”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此说来这古传送当真珍贵,隨后又立刻带著一丝凝重地看向陆尘。 这天大的机缘,若是陆尘心中起了什么歹意,以方才所见来看,自己恐怕还真是凶多吉少。虽然自己和陆尘是从小的交情,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想到此处,韩立背脊升起了一股寒意。 “眼下魔道入侵,大战將起,若有此传送阵,你我兄弟岂不是多了一条退路。可惜,看起来这传送阵缺了一角,用不得了。”韩立带著一丝遗憾地说道。 “无妨,我已经把这阵图拓印了一份,那辛如音不是擅长阵法之道吗?让她看看能否修復此阵。”陆尘故作轻鬆的说道:“对了,韩兄,你可还缺符宝,这平天尺看起来威力还真不俗。” “陆兄难道愿意將此物让与我?”韩立十分惊讶。 “若是你不缺的话,我肯定还是想自己拿著的,毕竟我虽然手上也有几个符宝,不过这玩意说到底是消耗品,谁也不嫌多。但若是你缺少保命底牌的话,这符宝还是你先拿去用吧。”陆尘也摸不准韩立的符宝现在消耗了多少。 “之前与那王嬋一战,小弟我还真损失了一件符宝,若是陆兄肯割爱,那小弟愿用任何同价值的东西来换。”韩立有些意动地说道。 陆尘直接將那把小尺子丟向了韩立,韩立连忙接住,隨后只听陆尘说道:“你我兄弟这么见外做什么,你且拿著用就是了,要是有朝一日我手头紧了,你再接济我也不迟。” 韩立听得此言,想起从十岁与陆尘一起拜入墨居仁门下,算起来,两人已经认识了快二十年了,目光露出几分柔和之意。 “那韩立,就却之不恭了。”他微微一笑,將此物收了起来。隨后又是一发火弹术,將一旁的骨骸点燃。 “此人想来是通过传送阵逃过来的,竟落得个殞命的下场,既然遇上了,就给他收个尸吧。”韩立解释道。 陆尘微微一笑,没有回应,很快,从火焰之中,炼出了五颗不同顏色的丹药出来。 “咦?这是什么。”韩立颇为意外地將此物捡了起来。 “给我看看。”陆尘心知肚明,但装作好奇地走了过来。 第七十五章 终究难捨 五色的丹药散发著点点光芒,显然不是凡品。陆尘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此丹药看来是此人临死前所服用,为了救命,但服下去之后就重伤不治了,如此来看,一定是极其珍贵的灵丹妙药。” “这丹药五颗都是不同的顏色,想来是分別对应五行,我是金系,你刚好又有水火土木,我一颗,你四颗,咱们就这么分了吃了吧”陆尘笑道。 “陆兄,这……隨意吃来歷不明的东西,怕是有危险啊。”韩立有些拿不准地说道。 “怕什么,直接吃。”陆尘嘴角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吃不吃,你要是不吃,我可就都吃了。” “这……”韩立一下没了主意,要是他自己一人在此,肯定就把这东西收起来了,但陆尘偏偏也在,若自己不吃,此物多半是陆尘要拿走的。 “我先吃一颗试试。”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拿起金色的那枚丹药,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嗯,没什么反应,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剩下的你吃不,你不吃我可就全拿走了。”陆尘做出一副伸手要拿的样子。 韩立见状,心中一急,眼看陆尘吃了丹药也没事,索性直接一口,將其余四颗丹药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看著他这副又急又担心的样子,陆尘暗暗觉得好笑,这小子,要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感谢自己都还来不及呢。 这补天丹要百年时间才能彻底炼化,这么早就让韩立吃下了此丹,说不定未来他的修炼速度会来得更快。 “陆兄,此间事了,我们就此回谷吧。”韩立吃了补天丹后,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確实没事,放下心来,说道。 “好。” 只见他们二人將此地封闭之后,便一起向著一处出口方向走去。 韩立放出了几个蜥蜴傀儡,在前面探路,他自己则和陆尘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 很快,蜥蜴在一堆乱石中,挖到了一个女子,呼吸仍在,显然是法力不支,昏了过去。 陆尘和韩立相视一眼,隨后快步上前,发现这女子正是陈巧倩。 “陈师姐,陈师姐?”韩立轻轻摇晃。 “韩……韩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陈巧倩迷迷糊糊地说道。 “聂师妹呢,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吗,她怎么没在此地?”陆尘神识快速地扫过了这片区域,除了一些炼气弟子的尸体外,没有发现聂盈的踪跡。 “聂师妹,让我们先走,然后她留下断后,震动发生时,应当离我们还有不远的……”陈巧倩说著说著,昏了过去,倒在了韩立的怀里。 只留得韩立和陆尘面面相覷。 “陆兄,现在怎么办?” 听到韩立如此问,陆尘却少见地陷入了沉默。韩立此话之意,当然是问陆尘和陈巧倩要如何处理,此地毕竟还关联著传送阵这样的隱秘。 “陆兄?”韩立见陆尘神情有异,问道。 “韩兄,我得回去看看了,你先行一步吧。”陆尘沉吟片刻之后,嘆了口气,示意韩立先走一步。 终究,他还是做不到对聂盈的生死不闻不问。 “嗯……也好,那陆兄,你万事小心。”韩立心中有些猜测,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告辞。 隨后两人就在此分別,韩立看著怀中的陈巧倩,犹豫了片刻,还是將她背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而陆尘则径直朝矿场深处走去。他第一次探索时曾在岔路口留下標记,此刻心中对聂盈可能被困的位置已有几分推测。 越往里走,那股不祥的预感便愈加强烈。撼地符引发的塌方已將矿道彻底吞没,目光所及儘是稜角狰狞的乱石。陆尘心头一紧,再不多想,当即运转土系法诀,谨慎地在石堆中开闢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径。 他一边以法力推开碎石,一边將神识催到极致,如网般细细筛过每一寸岩隙。如此向前推进数百步,却依旧寻不见半点人影。 “难道聂盈已遭不测?” 这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陆尘强迫自己凝神,暗暗祈盼她在危急时刻激发了那枚护身符籙。手中法诀不由又快了几分。 又艰难前行数里,就在神识探查的极限边缘,他终於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聂盈正被困在前方,生机尚存,却已陷入昏迷。 最坏的猜想被推翻,陆尘稍松半口气,动作却更加谨慎。他缓缓解开乱石的禁錮,每一道土系法术都轻柔了几分,生怕引起落石加重聂盈的伤势。 终於,那片压住聂盈的岩堆显露在眼前。陆尘掌中黄光微漾,大小石块齐齐一震,竟无声化作细砂,如流水般向两侧分涌,露出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衣裳多处撕裂,本如皓雪的肌肤覆满尘灰,狼狈中透出惊心的脆弱。陆尘移开目光,俯身將她扶起,指尖轻搭腕脉探查,连声低唤: “聂师妹?聂师妹?” 怀中人全无反应,气息反倒愈发微弱。陆尘心头一沉,左手即刻泛起温润青光——正是木系疗伤秘术“回春术”的灵光。 方才的探查已让他明白,聂盈伤势极重,五臟皆损。若再迟个一时半刻,恐怕…… 感受著掌心下逐渐平稳的呼吸,陆尘终於敢松下紧绷的心神。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小心送入她唇间,以灵力化开药力,引导其温养经脉。 直到药力彻底散开,陆尘才敢移动聂盈。他动作极轻地將她横抱怀中,转身朝来路疾行。 一炷香后,两人终於穿过近十里的乱石绝域。陆尘回身撤去法术,通道应声坍塌,所有痕跡瞬间掩埋。他紧了紧怀中昏迷的女子,循著標记朝出口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线天光刺破矿洞深沉的黑暗。陆尘踏出洞口,重新站回朗朗乾坤之下,怀中人衣上尘灰在日光里微微飞扬,恍若隔世。 一出山洞,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山谷,陆尘找了一块石头旁坐了下来,看著怀中聂盈那陷入沉睡的模样,起伏的心绪终於慢慢恢復了平静。他紧紧地將此女抱在怀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那是失而復得的滋味。 第七十六章 同行归谷 三日后,在离太岳山脉三百里处的一处小溪旁,聂盈静静地躺在一片花丛之中,她有些迷茫地睁开双眼,昏迷之前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一望无际的黑暗,铺天盖地的乱石,將自己彻底淹没。 “这里是?”她疑惑地看向四周,清澈的溪流並不湍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打量著自己的全身上下,储物袋未曾被动过,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但没有什么尘埃,显然是有人施法为自己清理过身体。 记忆中重伤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復如此,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觉,如今大梦初醒一般。 自己被人救下了,聂盈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陆尘?”她突然开口,衝著周围呼唤道。 回答她的还是只有小溪的流淌声。 聂盈站了起来,放开神识,探查了周围的一切,確定没有人之后,神色有些落寞。 是谁救了她?对於聂盈来说,这並不是一个问题,当时的情形下,会来救她的,只会是陆尘。 但为何不告而別呢?聂盈心中有些戚戚然。 她看了一圈四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发现真的无人之后,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在明白不会有人来之后,她轻嘆了一声,唤出了飞行法器,离开了此地。 又过了半炷香后,一道身影慢慢在聂盈刚刚所在不远处的树下浮现,匿星珠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来,只留下陆尘有些悵然地望向聂盈离开的方向。 罢了,此间事了,还是回到门中更为妥当。 …… 陆尘飞行了半日,回到黄枫谷,已是深夜了。 棲云峰洞府,陆尘刚回来,就看到燕如嫣在洞府正厅,来回踱步,秀眉紧皱,一脸担心的样子。 看著燕如嫣的那发自內心的关心,他心里升起一股別样的情绪,但很快又將其控制住。 燕如嫣看到陆尘平安回来,眼前一亮,颇为高兴地说道:“陆大哥,你回来啦,太好了。” “嗯。”陆尘也点了点头:“此一行虽然做了不少准备,但仍然凶险异常,险些就回不来了。” 燕如嫣关切的问道:“可有受伤。” 陆尘摇摇头:“没有,反而倒是杀了几个合欢宗的修士。” 他坐在石凳上,燕如嫣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此时,燕家应该已经全部撤离燕家堡了,燕磊前往了掩月宗,没有和族人一起回归魔道,临別时,我给了他一本《星河剑诀》,不过能否成功修炼,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磊哥哥。”燕如嫣低低地念道:“如此也好,至少他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了,如嫣。”陆尘沉吟片刻:“如今大战將至,整个胥国势必都会乱起来,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安置你的问题。” 燕如嫣睁大美目,有些意外:“难道陆大哥不希望我留在此地?” “那倒不是。”陆尘摇摇头:“不过,接下来,七派將会开始筹备大战,若我接到任务,那么可能留在洞府的时间不会太多。” “而我不在的情况下,你又无法自行在门中走动,连洞府都不能出去,只能在此地一直闭关,你可愿意?”陆尘问道。 “那,陆大哥,你想如何安置我呢?”燕如嫣弱弱地问道。 陆尘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又演上了。 “咳,我本来想的是,元武国天星宗的坊市,离此地不远,又不属於胥国境內,我若在那儿给你找一处宅子,应该也可。”陆尘说道。 “陆大哥,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燕如嫣带著一丝可怜,低低地说道。 那一双美眸中的风情,看得陆尘一怔。 “罢了罢了,你就在此地修炼也好,毕竟此地灵气充沛,修炼起来,也的確事半功倍。”陆尘无奈的说道。 燕如嫣在此地,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使用小绿瓶有些风险,不过倒是也有些好处,比如自己灵兽袋中的那两只血玉蜘蛛,倒是也可以交给她来照看。 而且《太阴星寰经》修炼到第三层之后,就可以开始双修,辅助自己修炼《周天星河剑典》,住在此处,也方便不少。 “如嫣,这些符籙,还给你。”陆尘拿出那厚厚一沓符籙:“这次,这些符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嘻嘻,能帮到你就好。”燕如嫣展顏一笑,將符籙接了过来:“不过陆大哥,如嫣接下来反正一直都在洞府闭关,也不会外出,应当是用不上这许多符籙,要不这些符籙还是陆大哥你拿去接著用?” “无妨,我估计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也会留在谷中。”陆尘摆了摆手:“战端一开,门內对弟子的行踪会约束得更为严格,为了防止有人怯战而逃,接下来出行,就不会像之前那么隨便了。” “也对,陆大哥可是这一代黄枫谷修士中最具天赋之人,那些长老肯定护你跟护宝贝一样,不会让陆大哥轻易涉险的。”燕如嫣笑道。 “唉,我倒是希望可以少引起点那么多关注,这样也好自由一点。”陆尘苦笑一声。 “陆大哥此话,可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了。”燕如嫣打趣道:“多少人做梦都想有一个好资质而求而不得呢。” “也是,是我失言了。”陆尘微微一笑。 “对了,这件法器,你收著,若是洞府有客人来访,你就用此物隱匿身形,以免被人撞破。”陆尘將自己用万化归真炉炼製的一颗匿星珠递给了燕如嫣。 两人再閒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回到房间接著打坐修炼了。回到静室后,陆尘拿出了那本《周天星河剑典》,接著看了起来。 经此一战,他对此功法越发看重,在星辰剑体的加持下,自己使用这些筑基期神通的威力,比其他功法都要更强,而自己如今才仅仅完成了《周天星河剑典》第二层的修炼。 第三层的功法,可以修炼出一个威力强大的剑阵——五曜轮杀阵。以星痕剑法器为基础,可以將星辰之力化为五道不同的剑意。 长庚剑意——对应五行之金。 岁星剑意——对应五行之木。 辰星剑意——对应五行之水。 荧惑剑意——对应五行之火。 镇星剑意——对应五行之土。 若是能修炼出这五种剑意,就能练成五曜法剑,然后就可以用出《周天星河剑典》中的第一个剑阵,五曜轮杀阵。 以筑基期的神识和法力,这也是以一人之力唯一一个有可能在筑基期完成修炼的剑阵。 想来此术应该是某代星河剑宗的天骄,研究出了这以剑光凝聚法力为剑,取这五种剑意的路子,此剑阵的威力,恐怕足以纵横筑基期了。 完成第三层功法的修炼,修为恐怕就会达到筑基巔峰,也就是所谓的假丹境。不过陆尘有《青元剑诀》压缩真元的影响,想来只要突破到筑基后期,法力就足以同时驱动这阵法对敌了。 以陆尘手上如今的功法,《青元剑诀》和《玄剑真解》可以修炼的神通都已经修炼完毕,《真阳诀》倒是也有些提升的空间,筑基后期,可是开始修炼一种名为“真阳明火”的火焰神通,其威力也是不俗。 但他手中的顶级功法也就只有这些了,现在连五行灵根的顶级功法都没找齐,更別说风灵根、雷灵根、暗灵根这些异灵根所对应的功法了。 至於龙吟之体这种极其神秘的体质,更是让陆尘完全没有头绪。 一想到这里,陆尘心中有些无奈,自己获取了一身的好天赋已经神奇体质,但却没有对应的功法可以修炼,这就像是一个人坐拥著一个宝库,却没有钥匙,只能看,不能拿,心中当真不是滋味。 第七十七章 牵机之术 第二天一早,黄枫谷的清波洞內,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让你出门在外保护你师妹,你倒好,全带著她去以身犯险。”李化元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为师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为师给你的牵机佩为什么不用。” “师兄,师兄,好了別动怒了。”雷万鹤在一旁一副颇难为情的样子,劝道:“我此来是专程来感谢陆师侄的,你这倒让我难做了。” 一旁的陆尘耷拉著头,几个师兄师姐都在一旁捂著嘴笑。 “你仗著修为高,跑出了燕家堡还第一时间不回来,一道传音符就把你雷师伯打发了,你可知此次要真出了什么危险,这是多大的干係。”李化元说得激动,脸都有些微红。 “师父,那啥,你也別生气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再也不敢了。”陆尘看李化元脸色稍微好转了些,才开口道。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这次就罚你在谷中闭门思过,两年內不得踏出黄枫谷一步,听到没有。”李化元看著颇为生气地说道。 “是,师父。”陆尘心中一阵无语,应了下来。 “好了,师弟,此番也是你我考虑不周,才让这些弟子身陷险境,这次能全身而退,还真多亏了你这两位弟子临机应变。”红拂放下了茶杯,说道。 “师姐说得是。”红拂一说话,李化元脸上的火气立马烟消云散:“韩立这小子,这次表现得著实不错,护得了萱儿周全。” “师姐,小徒聂盈这次著实伤了一些元气,恐怕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恢復了。”雷万鹤笑呵呵地说道:“至於我其他几个徒儿,年龄都太小,都还未筑基,这前线嘛……” “雷师弟所言有理,此番你门下这些弟子,实在不宜去往前线。”红拂淡淡一笑:“化元师弟,思来想去,还是从你门下弟子中挑选几人,你看如何。” 李化元闻言,顿了一顿:“师姐说笑了,我这几个弟子都修为平平,年龄嘛,也不大,平日里便声名不显,去了前线,恐怕也是添乱罢了。” “可若是这样一样,此番大战,我们几人的弟子竟然无一人前往,恐怕门內也会有所非议啊。”红拂意有所指。 李化元没有说话,此事凶险,很有可能就关係到自己某个弟子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愿让步。 “师姐,依我看,就算无人前往,也无碍大局,偌大七派,真廝杀起来,一两个筑基修士,又当得了什么呢?”雷万鹤笑呵呵地打著圆场。 陆尘和於坤、刘靖、宋蒙、钟卫娘五人相互交换著目光,没人说话。 “化元师弟,你门下那个,韩立,此燕家堡一行,行事颇为机灵,不如只派他一人前去,如何。”红拂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此话一出,陆尘心中一寒,红拂话中之意,自然是舍了韩立。 “这……”李化元心中大不情愿:“韩立入门时间太短,他实在不太合適。” “那就派你的大弟子,於坤去?”红拂又问道。 听到这里,宋蒙似乎想说些什么,刘靖极快地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雷万鹤露出唏嘘之色,知晓自己这位实际执掌黄枫谷的师姐心意已决,今日自己这位师兄想要不派出一位弟子前往,怕是不可能了。 “师兄,韩师侄我也见过一次,行事稳重,张弛有度,既然门中有令,不如就让他去吧。” “唉,你们啊。”李化元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去可以,只不过我这弟子前日刚回谷,说有所收穫,要闭关一段时间,让他闭关一阵,一年后,我派他上前线,这样,门內是否满意。” “嗯,如此甚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红拂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去,雷万鹤见此情形,也连忙告辞。 片刻之后,洞府里只剩下了李化元一门自己师徒几人。 “师父,此事门內也太咄咄逼人了。”钟卫娘心直口快,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师父,九师弟毕竟入门时间不长,修行的日子也不久,真要去前线,不如让我前去。”刘靖起身说道。 “这可不行,三师弟,咱们师兄弟几人,就属你修为最高,若是有事,你需得来照顾一二的。我资质平平,修为也一直难有突破,师父,就让我前去吧。”於坤站起身,摁住了刘靖的手,说道。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別爭了。”宋蒙站起身来,沉声道:“师父,让韩师弟去也可以,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前往前线,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李化元看著自己这几个弟子同仇敌愾的样子,心中的鬱闷之气也烟消云散了,看著宋蒙十分坚定地看著自己,他心中感慨万千。 “也好,宋蒙,既然你有此心,那此行,你便和韩立一起前去吧。”李化元点了点头,一道蓝光闪过,一把带著凌厉气息的长枪出现在宋蒙的面前。 “此乃凌风枪,顶阶法器,你收著,到了前线,一定要照顾好韩立。” “是,师傅。”宋蒙朗声应道,將此物收了起来。 “你们几人,把此功法拿去。”李化元又拿出一本书册,递了出来。 “这是我们黄枫谷的太上长老自创的牵机之术,门內的筑基弟子,有资格修炼的不多,你们拿去参悟一番,若能练成,万里之外也可相互定位,守望相助。”李化元摆了摆手:“於坤,你去给武炫、韩立也都送一份。” “是,师父。”於坤接过了书册,起身向外走去。 “陆尘,刘靖,卫娘。”李化元认真说道:“你们几个,安心在洞府闭关,平日里就不要经常去百机堂和主殿露面了,专心苦修。” “是。”陆尘三人都应道。 “好了,事情也安排好了,你们就各自回去吧。”李化元摆摆手,示意几人离开。 看著一个接一个的弟子离开洞府,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想要护得这几个弟子周全,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 第七十八章 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 黄枫谷,棲云峰。 顛倒五行阵所產生的雾气將此地环绕其中,晨光穿过层层迷雾来到洞府门前,昭示著新的一天的开启。 洞府內多出了不少漂亮的植被,给原本显得有些空荡的洞府增加了几分景致,那原本只有一张石床的臥室,如今多了不少漂亮的摆件,天花板上镶嵌著一颗颗顏色各异的五光石,让这休息之地,多了几分温馨。 原本光禿禿的石床,被一套颇为精致的木床所覆盖其上,底部还绘製了安神定心,以及一些火属性的法阵,让这安居之所显得十分温暖。 木床之上,一床绣著青竹的华丽被服轻轻的搭在两具胴体之上,一男一女,男子仰面而躺,一手张开,女子侧身而睡,姣好的身体紧紧地贴著男子,那从被子两端露出的雪白肌肤,给这本就温馨的臥室平添了几分香艷。 陆尘睫毛微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香玉满怀,但他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这只是过去三年来他与燕如嫣二人的日常罢了。 他轻轻抽迴环抱佳人的手,安静地起身,穿起了掛在一旁的衣物,青色的衣袍上有著各式的纹路和避尘的法阵,正是燕如嫣平日里抽空为他亲手製作的衣物。 似乎是因为陆尘的离开感受到了多了一分寒意,燕如嫣无意识地搭了一下手,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睁开了眼,正好看到正在更衣的陆尘。 “陆大哥,这么早就起了吗?”她迷迷糊糊地说道。 “嗯,今天我得出去一趟,前日韩立传信说他在前线坊市换到了修復传送阵最后一种材料,和元玉,我今日去阵法师那儿走一趟。”陆尘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带著一丝娇憨之意的燕如嫣。 “昨日毕竟辛苦,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不待陆尘说完,燕如嫣就又进入了梦乡,呢喃了一声。 看此女这般模样,陆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穿戴好衣物之后,走出了洞府,御剑而起,然后回头將阵法紧闭,做出一副里面无人的样子,隨后径直向元武国而去。 三年时间,陆尘已经完成了《周天星河剑典》第三层的修炼,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后期,说是后期,其实离假丹境也就一线之隔了。 这双修之法的確玄妙,不仅让他的修为大进,燕如嫣的修为也来到了筑基中期,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和陆尘相互配合,使出“阴阳双星阵”,合击之威,筑基期內难有敌手。 与魔道的大战已经打了三年了,刚开始的时候,两边在前线都打得十分惨烈,魔道的低阶修士攻起来就跟不要命一样,打得七派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但隨著周边其他几个邻国,包括元武国等门派加入支援进来之后,战场的態势开始发生改变,双方慢慢在金鼓原形成了长期的对峙。 也就是这个时候,韩立和宋蒙,都被调派入前线,前往了金鼓原。正如陆尘所知道的那样,韩立在前往金鼓原之后,很快就崭露了头角,脱颖而出,战绩出眾,给李化元脸上,增了不少光。 不过这些年,陆尘和韩立一直在分头行动,韩立在前线无法离开,於是和辛如音联络,等事务就是由陆尘来负责。而韩立则是在前线坊市中去寻找修復传送阵所要的材料。 两人相互配合,进展十分喜人,只要和元玉到手,这古传送阵就隨时可以启动。故而,陆尘才要特地去见辛如音一面,以確认此事无误。 很快,他就来到了辛如音所居住的竹林小院,隨著他一阵施法,环绕此地的雾气,立刻分出了一条道路来。 阵法的动静,第一时间就让辛如音知晓,应当是陆尘来了。 “陆前辈,你来了。”辛如音来到院中,迎接道。 “如音姑娘,如今你已经成功筑基,咱们也该同辈相称了。”陆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外表清冷的女子,打趣道。 辛如音如今,已经是筑基初级的修为了。 “陆前辈说笑了,若没有前辈的帮助,如音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又何谈筑基呢?”辛如音淡淡一笑。 “齐云霄呢,他筑基成功了吗?”陆尘边往里走边问道。 “齐大哥他……之前尝试衝击了一次,失败了。”辛如音说起此事,脸色有些黯淡。 “原来如此,那的確有些可惜,但你二人手上应该还有一枚筑基丹吧,后面再找机会,寻求突破也是来得及的。”陆尘平静的说道:“对了,我此来,是来告诉你,修復阵法的最后一个材料,已经找到了。” “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找齐了这么多材料,陆前辈当真厉害。”辛如音感嘆道。 “也是集眾人之力罢了,因此我此来是想问一问如音姑娘,你和齐云霄二人,未来有何打算。”陆尘问道。 “陆前辈此话何意?”辛如音心中一紧,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二人自然是追隨前辈了。” “以你之聪慧,想必也能看得出来,这古传送阵修復完成之后,我等是肯定要通过此阵离开的。”陆尘淡淡地说道:“如今战事正酣,不管是胥国还是元武国,在这场大战之中,只怕都难以倖免。” “你虽曾经立誓追隨於我,但我却不愿意强人所难,上次我见齐云霄,他似乎还並不知道你我之约。”陆尘微微一笑:“当时我便知道,如音姑娘,你只怕也存了其他心思。” “齐云霄,可兴致勃勃地跟我说,再过一段时间,你二人就要成亲了。”陆尘接著说道:“陆某从不强人所难,故而我自是要来问问,如音姑娘你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陆前辈。”辛如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年来,承蒙前辈看重,如音不但重病得治,还突破筑基。但齐大哥情深难报,如音唯愿以身相许,还请前辈成全。” “请前辈放心,如音绝非恩强仇报之辈,前辈让如音所做的,包括古传送阵在內的所有事情,如音都会深埋心底,绝不会泄露半分。”辛如音看了看陆尘那不动声色的表情,连忙补充道。 “如音姑娘,以你的资质,將来未必不能走得更高,若留在此地,你的道途恐怕也止步於此了,你当真想好了?”陆尘平静的问道。 如今古传送阵的修復已经完成,辛如音的阵法天赋虽好,但的確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了,想来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辛如音才选择在此时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女子想好了,还请前辈成全。”辛如音重重的行了一礼,忐忑的等待著陆尘的回答。 “也罢,既然人各有志,那我也不多作勉强了,不过我和韩立都诸事繁多,你二人的喜酒,只怕我们是没法来喝了。”陆尘轻鬆一笑,辛如音的一双美目中泛起点点光芒。 “谢前辈。” 两人閒聊了几句之后,陆尘便转身离去,走之前,回望了这看似平静的竹林小屋一眼,心中嘆了口气。 希望这对有情人,真能得偿所愿吧。 第七十九章 去往前线 等陆尘回到洞府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燕如嫣身著一身墨色的劲装,在洞府门口的前厅处练习著剑法。 看著此女的剑法已然十分纯熟,陆尘心中暗暗点头,燕如嫣在修炼一途的天赋当真不俗,仅仅三年时间,居然能將这《星河剑诀》的基础剑诀修炼到如此地步。 “陆大哥,你回来啦。”见陆尘归来,燕如嫣停下了动作,看向陆尘这边,笑靨如花。 “嗯,如嫣,你的剑法好像又有长进,真是进步神速啊。”陆尘开口夸讚道。 虽然通过双修之道,燕如嫣和陆尘的修为都提升颇快,但这《星河剑诀》还需以武入道,燕如嫣从来没接触过武学,陆尘也並未要求她要学会《星河剑诀》中的剑招。 但此女何其聪慧,修炼《太阴星寰经》境界一高,立马发现此功法都是基於《星河剑诀》的基础进行修炼,若想要真正自己发挥《太阴星寰经》的作用,那么这些基础的武道修炼就必不可少。 “真的吗?太好了。”得到陆尘的肯定,燕如嫣眼前一亮,喜滋滋的靠近了一些:“对了,陆大哥,你方才外出的时候,收到了一道传音符。” 她玉手轻抬,將那道黄色的符籙递到了陆尘面前。 陆尘拿起符籙一读,脸上神色一正,传信之人,正是自己的三师兄刘靖,让自己午时之后前往清波洞会合,跟隨师父一同前往金鼓原。 李化元也要亲自前往金鼓原,这代表著什么,陆尘很清楚。 “前方战事有变,看来我得去一段时间了。”陆尘轻声道。 “那,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燕如嫣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待话说完,她才意识到此话中的依恋之意。 “可能时间不会短。”陆尘沉声道。 燕如嫣的脸上露出不舍之意,但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著陆尘。 “这段时间,你要紧闭洞府,不要外出。”陆尘轻抚她那晶莹的脸蛋,安抚著:“眼下古传送阵的修復已经准备就绪,此一行结束之后,我就带你离开此地。” “嗯。”女子轻轻地应了一声:“陆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如嫣就在此地,等你回来。”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陆尘当然能听出话中的担忧之意,他一把將此女揽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靠著陆尘的怀抱中,燕如嫣觉得格外安心,她小脑袋往陆尘胸前拱了拱,想贴得更近一些。 经过这三年来的相处,两人的关係的確已经十分亲密,温存了一会儿之后,燕如嫣便自然地帮陆尘收拾起了行李衣物。 而平日里已经习惯了此女对自己各种照料的陆尘,见此情形,也是心中一暖——原来有人关心和在意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 黄枫谷主殿之中的一个颇为不起眼的房间,红拂正一脸恭敬的听著一个黄衣老者说话。 “此番战事,清虚门、化刀坞、巨剑门和灵兽山也都会向金鼓原增派人手,所以我黄枫谷由你前往金鼓原坐镇,最为合適。” “是,师父。”红拂应道:“不过化元师弟的几名弟子中,有几人的天赋还是不错的,特別是陆尘此子,乃是天灵根资质,心性嘛,依著前几次弟子的观察来看,还不错,若是放到前线,出了差池……” “再好的璞玉,不经歷一番磨炼,是成不了才的。”令狐冷哼一声:“此次机会,让他前往前线歷练一番,正好,等大战將起了,找个由头把他们撤回来便是。” “弟子明白了。”红拂点点头,明白了令狐的意思。 “这一战,若是贏下来还好,若是输了,恐怕这胥国,我们七派是待不下去了。”令狐摇了摇头。 “师父,情况竟然已经如此严重了吗?”红拂心中一凛。 “你不是已经和魔道的同阶修士交手过如此多吗?”令狐玩味的看著红拂:“感觉如何?” 红拂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隨后,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试探地问道。 “师父,难道您和其他几位元婴师叔,已经和魔道交过手了?” “当然。”令狐淡淡地说道:“不然你以为魔道那帮元婴会坐视战局陷入如此僵持的境地吗?” “元婴大战,我们已经输了,能够和对方约定,元婴以上皆不出面,由下面的弟子自行廝杀决一胜负,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令狐嘆了一口气。 “有道是元婴以下皆螻蚁,当年我对你们这三个亲传弟子都寄予厚望,如今呢,都止步不前。”令狐怒其不爭地说道:“你也是,化元也是,如今来看,万鹤虽然入门最晚,但反而是最有希望的那个。” 红拂脸上生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低头无奈的回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的確有愧师傅教诲。” “罢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令狐摆了摆手:“此次战事,你所要留意的,是如今这一代筑基弟子中,到底有多少可塑之才,要一一挑选出来,后面重点培养,这才是我们黄枫谷的未来。” “至於其他弟子,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可明白?”话说到最后,令狐面色一沉。 “是,弟子明白。”红拂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著红拂离开的背影,令狐眼中第一次闪过复杂的神色,此女是三人当中资质最好,修为也的確是三名弟子中最高的,但自从出了云露老魔那一档子事后,修为进境一泻千里,还经常插手门中事务起来。 “罢了,还是得先去一趟九国盟,看这架势,此战的胜负也快定下来了,无论如何,总得要保住门中的传承才是。”令狐暗自想著。 至於要不要收门中那个天灵根弟子为徒,令狐认为为时尚早,若想要他亲自教导,怎么也得先进入结丹期再说。经过李化元三人的事情后,令狐如今认为,与其自己强行干预,拔苗助长,不如顺其自然。 若是强者,自然会脱颖而出,若是庸才,那死了也就是死了。这个世道,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令狐看著杯中茶叶,意味深长。 第八十章 师兄弟齐聚 金鼓原七派营地 刚完成巡视任务的韩立提交了战功之后,向著自己的营帐走去,方才在战功登记处那儿遇到了陈巧倩此女,让他也心中一惊,当年矿洞將此女救出之后,他便骗她服用了忘尘丹。 幸运的是虽然过了数年,但似乎陈巧倩的確忘记矿洞之行,这让韩立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不过跟在她身边的两个陈家族人实在是聒噪,这些世家子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还真是让人不爽啊。”韩立暗暗想道。 走到自己营帐门口,却发现门前暗自放置的透明银丝被人弄断了。 “嗯?有客人。”韩立不动声色地默念。 果然,他刚走进门没两步,一阵破风声传来,一把巨剑迎面落下,正从韩立的面门而来。只见韩立轻鬆一格,然后抬腿横扫,来人一惊,连忙跳到半空之中,却被韩立直接顺手从半空之中抓到地上。 “嗯?”一柄短刀点在来人的面门前,韩立略带笑意地看向此人。 正是一直和自己同在金鼓原的四师兄宋蒙。 “哈哈,好了好了,韩师弟,快收了神通吧。”宋蒙见偷袭不成,反被制服,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嬉笑道。 韩立伸出手,宋蒙紧紧一握,借力站了起来。 “韩师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敛气屏息了这么久,居然完全被你看破了。”宋蒙好奇地问道。 “宋师兄,你下次要再这么闹我,小心我把头髮给你剃了。”韩立带著一丝笑意,看向宋蒙的发冠。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师父让你过去,见他一趟。”宋蒙笑著摆摆手。 “师父来金鼓原了?”韩立有些惊讶。 “对啊,除了大师兄,其他师兄弟也都来了。”宋蒙说道。 听到此消息,韩立心中一紧,来了这么多核心弟子,连结丹期都来了,说明此地的战事,很快就不会是前两年那种小打小闹了。 宋蒙带著韩立往前走,边走边在內心感慨,自己这位韩师弟,真是越发厉害了,当年自己同他一道来此,本来还存了护佑之意,谁料这几年,韩立在此地大杀四方,声名赫赫。 不仅修为进境反超了自己,斗法自己更是开始远远不及,此等情形让宋蒙倒是始料未及了。不过他本就生性豁达,这些事情,也颇为看得开。只不过对於自己这位最小的师弟,心中多了几分敬佩。 两人就这么一起来到此地中心最大的营帐,远远的就看到钟卫娘在那刘靖旁边眉飞色舞地说著。 “师兄你看,我最近是不是涨修为了?”钟卫娘有些神气地说道。 刘靖含笑点点头,但没有言语,一旁的陆尘负剑而立,在静静的等待,而武炫则有些高冷地看向一旁。 “蒙蒙小九,你们来啦。”钟卫娘对著前方招手。 几人一听,都抬头向前看去,韩立和宋蒙正走过来。 “三师兄,六师兄,七师姐,八师兄,你们也到金鼓原了。”韩立问候道。 “嗯。”钟卫娘点点头。 “我说七师妹,这蒙蒙的外號,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啊,你看韩师弟的外號多好。”宋蒙有点无奈。 “略略略。”钟卫娘淘气地吐了吐舌头。 “师妹不可无礼。”刘靖走了上来,笑道:“小师弟,师父说你在金鼓原前线这两年,可以给他长了不少脸啊。” 刘靖颇为亲近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没想到,你入门最晚,现在风头,却是最劲的。” 武炫听到刘靖夸韩立,嘴角一瞥,看向一边,颇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靖哥说得对,小九最近很活跃,连红拂师伯都讚赏有加。”钟卫娘也连忙附和道。 “四师兄,九师弟。”陆尘走上来打著招呼,他和韩立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但两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在整个黄枫谷,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渊源。 “想不到短短几年,八师兄又有突破,真是让师弟羡慕啊。”韩立看陆尘修为已到筑基后期,並隱隱有圆满之意,有些意外。 即使是以天灵根的修士来说,这进境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韩师弟也不遑多让,如今也进入筑基中期了,如今你在谷中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啊。”陆尘笑道。 “武师弟,你宋师兄和韩师弟难得过来,不打个招呼?”刘靖示意道。 武炫有些不情不愿地向前走了两步:“宋师兄,还有韩师弟。好了,招呼也打完了,我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他便拱了拱手,扭头向外面走去。 几人面面相覷,刘靖伸出手,欲言又止:“哎,算了,由他去吧。” “可怜的傢伙,我看一定是因为萱儿师妹的事,萱儿最近都没怎么理他。”钟卫娘摇摇头。 一听到董萱儿的名字,韩立一愣,问道:“七师姐,可是董萱儿师妹也来到此间了。” 钟卫娘低声道:“萱儿师妹不让我告诉你,她之前被红拂师伯给禁足了,你在金鼓原待了这么久,也没去找她,她可生气了,怎么,现在终於想起她了?” “七师姐,说笑了。”韩立连忙摆手:“我和董师妹只是一起出过一次任务,並不是那种关係。” “卫娘,不要拿同门玩笑。”刘靖上前说道:“想来,韩师弟也是除魔卫道心切,这才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 “三师兄过誉了。”韩立谦虚地回道:“门中斩妖除魔,匡扶正道,声名最显的,不正是三师兄吗,堪称正道的中流砥柱,师弟还远远不及呢。” 陆尘看著以前沉默寡言的韩立现在对这些人情世故熟练地应对自如,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韩师弟过谦了,除魔卫道,哪来的先后之分。”刘靖也笑著说。 “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如此谦虚了,韩师弟,快进去吧。”陆尘適时的出言提醒道:“师父还在里面等著呢?” “好,那韩立就先告辞了。”韩立听到此言,方才想起此行的原因连忙告辞一声,向几人告退,隨后径直走向了营帐。 第八十一章 归元丹方 陆尘也向刘靖宋蒙几人告辞一声,和韩立一起进入了营帐中。 刚进营帐,便看到李化元和那清虚门的浮云子,爭得面红耳赤。 “浮云兄,你负责后勤,现在这些基础符籙这么贵,怎么搞的,一张寒冰符要二十灵石。” “化元兄,如今这什么局势了,能运过来就不错了。”浮云子摸著白鬍子:“你可知周边的几国,乃至魔道,都在抢物资,要不是我在万宝楼有几分薄面。” “得了,就你那点脸皮,能换个啥。” 两人爭吵著,一边的红拂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著茶水,看到陆尘和韩立两人进来,示意二人先坐下。 “数年不见,筑基中期了?”红拂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韩立:“没想到韩师侄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当日萱儿回到黄枫谷后吵嚷著要去救你,若知你有如此潜质,哪怕是我亲自为徒儿走一遭也是值得的。” “红拂师伯过誉了,董师妹平安无事就好,我也是机缘巧合,从魔道手中得了些丹药,这才有所突破,不过根基还不稳。”韩立谦虚道。 “师姐我说什么来著,这小子,就是运气好。”李化元赔笑道,他心里也暗自犯嘀咕,不知道为何,自己最小的这两个弟子,修为涨得一个比一个快,几年时间,陆尘就到了筑基后期,韩立也到了筑基中期。 不过李化元私下查问,陆尘只说燕家堡一行,斩杀了几位魔道强敌,得了不少增进修为之物。李化元检查过二人,也的確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师侄,你可还记得老夫啊。”浮云子笑著看向陆尘。 “见过浮云师叔。”陆尘行礼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年你小子拜入化元兄门下,我还有些可惜,想不到如今你在黄枫谷能有如此成就,因缘际会,老夫还欠了你一个小小的人情吶。”浮云子说道。 “师叔哪里话。”陆尘有些不明所以。 “你燕家堡一行,救下同行的无游子,正是老夫的弟子。”浮云子摸了摸鬍子:“这小子,回去之后,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神通了得,临危不乱,遇到事情身先士卒。” “竟然还有此事?你怎么不早与我说。”李化元听后有些意外。 “我跟你说作甚,救人的是你徒弟,又不是你。”浮云子眼睛一瞪,鬍子一吹。 红拂听后,也颇有些意外,三人都看向陆尘。 “师叔抬爱了,我与无游子师弟,一见如故,性情相投,遇到危险,守望相助,这都是同门的本分,不足掛齿。”陆尘诚恳的说道。 “哎,你想起你差点就成了老夫的弟子,老夫颇为遗憾啊,都是这个老赌鬼。”浮云子又瞪了李化元一眼。 两人又爭吵了几句,大帐突然被打开,武炫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后面跟著刘靖几人。 “师父,师叔,师伯。”武炫手持一道传音符说道:“萱儿师妹出事了。” 红拂拿过传音符,脸色一白,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的陆尘將此番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不免带上了几分讥讽之意。 当年仗著李化元对她步步忍让,让韩立来前线送命,对自己的女儿则是连门都不让出,结果如今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掳走了,韩立好端端地在这儿不说,修为还大进。 这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师弟,此地交由你负责,我得立刻动身去找她。”红拂蹭地一下站起来,立刻往外走去。 “师姐师姐,师……”不待李化元说完,红拂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了。 “化元兄,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这点东西都看不透,也难怪你这几十年来,修为都没什么长进。”浮云子摇摇头,说道。 “你不也跟我一样,还在结丹中期吗?说得好像你有所突破似的。”李化元没好气地说道。 “罢了罢了,好心劝解你,你还不领情,走咯走咯。韩师侄,就劳烦你送我一程吧。”浮云子拍了拍陆尘的肩膀,示意陆尘跟他走。 陆尘看向李化元,李化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韩立,你且跟我来。”李化元转头对韩立说,隨后手一挥,示意其他几名弟子都退下。 陆尘和浮云子走到帐外,浮云子看著这偌大的七派营地,长嘆了一声。 “陆师侄,你那师父啊,这辈子就栽在这个情字上了。”浮云子摇摇头:“你以后有机会,还是多去劝劝他。他待你和其他几个弟子终归不一样,你去说的话,说不定有用。” “谢师叔提点,陆尘会找机会和师父说明的。”陆尘恭敬的说道。 “陆师侄,老夫是个从来不喜欢欠人情之人,既然你对我徒弟有救命之恩,那我自然是要回报於你,说吧,是要功法还是法器或者灵石,你可任选一样。”浮云子摸著自己的白鬍子,笑道。 陆尘欲言又止,突然来此机缘,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好,法器他现在委实不缺,功法的话,能给他的功法也绝不可能是清虚门的顶尖功法,灵石就更別说了,他现在的身家那可是相当值钱。 陆尘快速的思考著,自己缺什么,清虚门有什么。 “对了,丹方和药材。”陆尘想了起来。 “多谢师叔厚爱,早听闻清虚门炼丹之术独步七派,不知师叔可否传法,若是有什么比较珍贵的丹方就更好了。”陆尘谦虚的说道。 “你小子,还挺会挑。”浮云子闻言一笑,他在炼丹一道的造诣,在清虚门內都是赫赫有名的。 “也罢,以你的资质,进入结丹期是早晚的事,给你筑基期的丹方,於你已经作用不大了,我清虚门中有一丹方,对结丹期的修士都大有助益,名为归元丹,你且看看。”浮云子拿出了一味丹方。 “天心莲、紫灵芝、凝露草、金阳参,还有数十种辅材。”陆尘看著丹方內的诸多珍稀药材,有些目瞪口呆。 “哈哈,小子,这就傻眼了?”浮云子看在眼里,笑道:“要知道结丹期的丹方,那可是相当珍贵的,你我既然有缘,我就把自己於炼丹一道的心得赠你一份吧,不然以你自己的能耐,想炼製出此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只见老道又拿出了一份玉简,递给了陆尘。 “谢师叔。”陆尘闻言大喜,他与丹药一道上的造诣,的確是平平无奇。 “好了,因果已了,老夫告辞了。”浮云子浮尘一甩。 陆尘行了一礼,看著浮云子离去的遁光,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想不到此行,还有如此意外收穫。 第八十二章 韩立赴京 隨著浮云子的遁光远去,一艘颇为精致的巨型飞舟从高空中慢慢降落,陆尘一步一步向李化元的营帐走去,路过韩立营帐时,正巧看到他和陈巧倩在门口说些什么。 “韩师弟,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三年间,只要为家族出手一次就行。”陈巧倩说道。 “三年期满,还可以……” 陈巧倩还在继续说著,但韩立却敏锐地发现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倩影在向他这边缓缓走来。 一身掩月宗经典的紫色衣裙,肩上披著轻纱,背后跟著几个掩月宗的筑基期女修。 “南宫婉?”陆尘眉毛一挑,大胆猜测。 果然,韩立一见到此女,顿时方寸大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连陈巧倩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巧倩注意到韩立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呆愣了一下。 “韩师弟。”她出声唤道:“那位掩月宗的前辈,好像是当年升仙大会给我们测灵根的那位修士哦。” 韩立猛地回过神来,看著手中的灵石,连忙说道:“陈师姐,这灵石,你还是先收回去吧。” 说完赶紧把灵石往陈巧倩手中一放,而就是这个动作,让南宫婉轻轻地看了这边一眼,目光正好落在韩立和陈巧倩碰在一起的手上。 “完了。”韩立心中暗自嘆道。 陈巧倩一看韩立这態度突然大变,也是有些摸不著头脑,而此刻的韩立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陈师姐,韩立即就要去执行师门任务,就恕不远送了。”韩立的声音再度变得沉稳,对著陈巧倩拱手道。 陈巧倩愣了愣,不知道该作何言语,只好回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此地。 “怎么了,看上掩月宗那位南宫前辈了?”待陈巧倩走远之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陆尘笑著打趣道。 “陆兄你可不要说笑了,方才那位前辈可是结丹期大修士,刚刚我只是看见掩月宗的人出现在此地,有些意外而已。”韩立转身示意陆尘进他营帐说话。 看著韩立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陆尘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陆尘暗暗吐槽。 只见韩立再次確认帐外附近无人之后,直接掏出隔音符將此地笼罩起来,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玉石。 “陆兄,这就是我前日换到的和元玉,你看一下数目可够。”韩立压著声音说道。 “嗯,不错,正是和元玉,如此一来,那个地方,就可以使用了。”陆尘看了看数目,少了一点,但是自己有万化归真炉,对於这种珍贵的材料,可以用炉子多炼一些出来。 “太好,陆兄,师父让我走一趟京城,去保护一户人家,我马上就要动身了,这前线恐怕不是久留之地,你也要早做打算。”韩立提醒道。 如今陆尘和他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大挪移令在陆尘手上,没了陆尘,他也使用不了那个传送阵。 “嗯,我明白,想来我在此地也不会逗留太久。”陆尘回到。 韩立点点头,陆尘作为门內重点培养的弟子,自然不会真被放到前线去当耗材。 此番让他过来,恐怕是存了歷练的心思更多一点吧。 “对了,我之前无意中得知,曲魂出事了,墨家也被灭了,出手之人,就在京城的磬王府中,你此行若是遇上了,可以考虑顺手帮师娘她们报个仇吧。”陆尘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什么?好,那我知道了。”韩立闻言一惊,隨即点点头。 两人閒谈了一会儿后,陆尘便出言告辞。而韩立则是上了南宫婉来时的那艘飞舟,就此离开了金鼓原。 韩立本人还没什么感觉,但陆尘知道,此一去,韩立就再不会回到此地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韩立传信回来,请求支援。 “而接下来的目標。”陆尘眼中带著些许凝重:“胥国皇宫。” 黑煞教的实力,不容小覷,《玄阴经》功法的种种玄妙之处,陆尘心知肚明,胥王手上的虽然是被玄骨动过手脚的版本,但也不是寻常功法可以比擬的,煞妖诀、煞妖之躯,在筑基期中,十分难缠。 而胥皇本人,更是已经达到假丹境,修炼的血炼神光威力无儔,手中还有极炫的本命法宝黑血刀的法宝残片。 即使自己已经完成了五曜轮杀阵的修炼,真死斗起来,陆尘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血灵钻,这极其阴狠的招数,自己能否接下,他也没有把握。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尘表面上仍然是一副醉心修炼的样子,平日里无事便在营帐內打坐修炼。偶尔也会同刘靖、宋蒙、武炫几人一起,外出执行巡逻任务,和魔道搏杀一番。 说来也是有趣,这武炫对韩立颇为不待见,但对陆尘却没什么敌意,想来他不待见韩立,也只是吃韩立和董萱儿的醋。除了这一点之外,此人倒也没有什么別的毛病,不时还会向陆尘请教修炼的心得。 刘靖、宋蒙和钟卫娘三人更是颇为有趣,论修炼天赋,钟卫娘是三人之中最好的那个,十六岁便筑基成功,在整个黄枫谷都颇为有名。 刘靖的资质,乃大名鼎鼎的锻金之体,但早年被邪修掳走,伤了根基,眾人都知道他此生结丹无望,颇为可惜。不过在陆尘看来,所谓的根基,只要有足够好的天材地宝,自然是可以补得回来的。 同为修炼金系灵根的修士,陆尘便知道,九窍金参这种不算太罕见的药材,就可以治好刘靖的本源亏损。就是年份的要求颇高,要想根治,恐怕得有个两千年左右的年份才行。 宋蒙天赋也不差,也是冰系异灵根,而且再加上他以武入道,斗法一途,比同阶修士都要强上一些。 论年龄,这几人比陆尘都要大上一些,但几次联手之后,他们发现都发现,陆尘不只是修炼境界比他们更高,其法力的浑厚程度,法术的威力,都让他们几人望尘莫及。 不过几人都知道陆尘的天赋远在他们之上,也不嫉妒,反而是时常在营地坐而论道,向陆尘请教修行上的疑难之处,李化元偶尔看到,都觉得颇为欣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直到有一天,一封来自胥国京城的传书,打破了此地的平静。 第八十三章 黑煞教 胥国京城秦府 韩立正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晒著太阳,显得格外悠閒。 “韩少爷,韩少爷。”秦府的管家秦贵边小跑过来边喊道:“有几位自称是您的朋友,您看看认不认识。” 紧接著这秦贵走到韩立身边,压低声音说:“明日就是中秋佳节了,来的若是恶客,小的这就將他们赶出去。” 韩立抬头看去,正是陆尘、刘靖、宋蒙、武炫和钟卫娘几人,他心中一宽,对著秦贵摆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隨后笑著对几位自家师兄弟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尘对他扬了扬眉,刘靖对他点了点头,宋蒙拍了拍他的肩膀,武炫则是哼了一声。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得罪过他吧,难道还是董萱儿的事?”韩立看武炫这彆扭的样子,有些摸不著头脑,心中暗暗想到。 几人进到屋中,室內的摆件颇为繁华,让从小在山上清修的钟卫娘颇为好奇,一进屋就开始翻东翻西的。 “韩少,数月不见,你这日子过得可真瀟洒,我们在前线打生打死的,你倒好,在这里享福。”陆尘调侃道。 刘靖和宋蒙都是会心一笑。 “好了,各位师兄,你们就別打趣我了,前些日子,师弟我险些就交代在这儿了,这才不得已传书请几位师兄前来助我。”韩立有些无奈地回道。 “什么?韩师弟,以你的修为,这京城之中竟然有人能威胁到你?”宋蒙一听此言,十分惊讶,韩立的实力有多强,他这些年和韩立一直切磋,可以说最为清楚。 “是你信中提到的黑煞教所为?这黑煞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靖也是眉头一皱,出言问道。 钟卫娘自顾自地在看著屋里的陈设,武炫站在一旁並不说话,但显然还是在认真听著几人的谈话。 看刘靖没有阻止钟卫娘的意思,韩立就接著说了起来。 “这黑煞教,是如今盘踞在京城的一个邪教,我一开始奉师父的命令,保护秦府,为了摸清这京城的情况,就结交了一些京城的散修,通过他们,我很快就知道了黑煞教的存在。” 韩立声音一沉:“原本我以为只是些炼气修士搞的鬼,於是就想著尽一份绵薄之力,將这黑煞教打掉,但是当我灭了此教数个据点之后,居然来了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血侍,让我始料未及。” “韩师弟之所为,当真是那些散修之幸。”刘靖开口:“但若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敌人,应当不是韩师弟你的对手才是。” “师兄有所不知,这血侍修炼的是一门极为诡异的邪功,可以將自己的身体变得极为坚硬,他们自己称之为『妖化』,在妖化的过程中,他们整个人会被血茧包裹,难以破开。”韩立面色凝重地说道。 “而完成妖化之后,境界也会提升一个小阶,十分难缠。”只见他接著说道:“而这样的血侍,黑煞教一共有四个,修为都是筑基初期。” “四个?那这可有点难办了。”宋蒙一听,眉头一皱,目光看了自己几个人一圈。 “血侍都是筑基初期了,那他们的教主呢?”陆尘看其余几人都没抓住重点,出言提醒道。 “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他们的教主,已经筑基后期,接近圆满了。”韩立顿了顿,回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而且更为棘手的是,我之前脱身的时候,给交手的那个血侍暗中做了追踪印记,这两日,此人的行踪竟然一直停留在王宫之中,恐怕,这黑煞教的根基,就在这王宫之內。” “韩师弟。”武炫冷冷地说道:“王宫乃门內严禁踏足之地,若是贸然闯入,出了差错,这责任,我们可没人担得起。”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都是沉默了下来,而一旁胡闹的钟卫娘,看到气氛微变,也连忙乖巧地坐到了刘靖的身边。 “可若是放任著黑煞教不管,不说护佑秦府,韩师弟的身家性命都难说安全。”陆尘出言道:“对方正是知道七派的禁令,所以才有恃无恐。” 韩立听陆尘出言替他说话,心中一暖。 “那就更得阻止他们了,对方分明就是利用这一点,想让我们投鼠忌器,如果我等畏缩不前,岂不是正中其下怀。”刘靖一听,有些著急了。 “有的事情,对错本身,还不如规矩重要。”武炫一看刘靖著急,他声音也微微提高。 “规矩是人定的,对错是天定的,怎能相提並论。”刘靖朗声道:“若是上面怪罪下来,由我刘靖,一力承担便是。” “三师兄,未免太操之过急了!”武炫也再次提高声音。 “欸,你们平时不是关係那么要好吗,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钟卫娘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陆师弟,你也说句话吧。” 她对著陆尘飞快地使眼色,陆尘嘆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拍了拍武炫的肩膀,说道:“武师兄,不要动气,三师兄也是听到这邪教害人无数,故而一时有些义愤填膺罢了。” 听到陆尘说了句缓和的话,武炫眉头稍微舒展了下来。 “陆师弟,你也认为应该立刻行动?”武炫回头看向陆尘,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心中对陆尘还是比较佩服的。 “武师兄,其实我们別无选择,这黑煞教,修的是魔功,天然亲近魔道,如今前线战事正酣,这黑煞教虽然没有结丹期以上高手,但在胥国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覷。”陆尘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若这魔道成了一番气候,到时候我七派与魔道大战时候,投靠魔道,会对我们不利?”武炫一下就理解了陆尘的意思:“可是从韩师弟给出的信息来看,我们这点人手,战力不够啊。” “眼下前线大战在即,也抽不出更多人手来了。”刘靖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即使如此,这黑煞教,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各位师弟,不能再犹豫了。宋师弟,你平日不是最好与人斗法,怎么不说话?” “好,既然三师兄都如此说了,那我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宋蒙犹豫了一下,说道。 “靖哥去,我也去。”钟卫娘语气轻鬆,全然没意识到此行的危险。 “武师弟,你到底去不去,给一句痛快话吧。”宋蒙问道。 武炫转头看向眾人,发现他们都一致要去,心中有些生气,冷声道:“看来武某在此也是碍眼,就先告辞了,请各位三思而后行,莫要自误。” 第八十四章 再会聂盈 话一说完,这武炫竟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欸,武师弟。”宋蒙伸手想说些什么。 “算了,由他去吧。”刘靖面沉如水,挥手打断道,显然是对武炫的態度有些不满。 “可是如此一来,咱们人手不是更加不够了吗?”宋蒙有些迷茫。 刘靖、宋蒙、韩立、陆尘,这也就四个战力,卫娘这些年只在门中修炼,疏於歷练,於斗法一事並不擅长,宋蒙对此心知肚明。 这样一来,他们的人数,顶多和四大血侍相当,真打起来,只怕捉襟见肘。 “好啦,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钟卫娘神秘一笑:“巧倩也在附近执行任务,我就叫她来了,她们一行可是有三个筑基修士,她还跟我说,聂盈这些天在门中閒来无事,这一趟也跟她一起过来了。” “陈氏家族的巧倩师妹和聂师妹?她们確实好帮手,卫娘,干得好。”刘靖一听此言,有些高兴,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而对面的陆尘和韩立,面色却同时有些古怪了起来,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聂师妹也要来?”宋蒙看了陆尘一眼,问道:“她和巧倩师妹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 钟卫娘嘻嘻一笑:“你成天只知道舞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和巧倩、聂盈已经一起玩了好几年了呢?” 这话她说者无心,但听在陆尘的耳中,却是別的意味。 “好了,我和他们约好了,今晚的中秋灯会见面,我们快出发吧。”钟卫娘看著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说道。 “韩少,你可以儘儘地主之谊啊。”宋蒙打趣道。 几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隨著夜色吞没天际最后一抹霞光,离开了秦府。 虽已入夜,但整个京城却比白天还热闹,千万盏各色花灯,自巍峨的皇城根下,沿著棋盘般纵横的朱雀、玄武大街,次第亮起,如天河倒泻,將这座千年古都浸染在温润而迷离的光晕里。 空气里瀰漫著桂花蜜糖的甜香、刚出炉的炙羊肉的焦香,以及人群蒸腾出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暖味。平日里宽阔得可供八骑並行的青石御道,此刻已被摩肩接踵的人流填满。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举著风车糖人奔跑的笑闹声、茶馆酒肆里传出的丝竹说唱声、文人墨客在灯谜下的爭论声……匯成一股庞大而欢腾的声浪,陆尘与韩立几人就置身於这人流当中,缓步前行。 “咦,这只小老虎好可爱。”钟卫娘看到路边小贩卖的小物件,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看到另一边的花,觉得十分新奇,又跑了过去。 宋蒙见此,也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看向了路边一个卖金鱼的小贩。 於是,一行五人的队伍,就只剩三个人在好好走路,刘靖居中,陆尘居左,韩立居右。 “韩师弟,我与你平素虽交往不多,但自觉,甚是投缘。”刘靖微微一笑,开口:“如今这世道像你这样心中无私,捨己为人的修士,实在不多了。” 韩立一听刘靖这么夸自己,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就看到了陆尘那憋在眼中的笑意,心中不禁暗自翻一个白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真要说起来,他和陆尘在这事上,也是半斤八两。 “师兄谬讚,这是韩立本分。”韩立客套地回应。 “这些妖人,一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就寢食难安,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刘靖说著此话,自觉心中气愤,快步向前走了两步。 “这是,受到过什么刺激吗?”韩立看著刘靖那颇为上头的样子,有些疑惑,和陆尘对视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又走了几步,却见到钟卫娘带著两位佳人迎面走了过来,让陆尘和韩立都是一愣。 其中一人穿著烟霞紫的流云缎裙,发间只簪了支素白的髮簪,可那清冷如寒潭映月的容顏,却让周遭万千华灯都黯然失色。 两拨人的目光,在流光溢彩中猝然相撞。 “巧倩,你不是总想我打听韩师弟的消息吗?韩师弟就在这儿了。”钟卫娘声音低低地说道。 “卫娘……”陈巧倩脸一下羞红起来,在场诸位都是修士,声音再小也必然是能听见的。 “盈盈,陆师弟也在这了哦,我说话算话吧,这可是陆师弟这几年以来第一次出关呢?” 钟卫娘的话还在耳边,但陆尘却无心在听,因为聂盈已经抬眸看来,眼中映著流动的灯河。她的目光先掠过眾人,落在陆尘脸上,微微頷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比所有灯影都更让人目眩。 两人四目相对,在这繁华的街市上,却只感觉其他人都不存在了。 “陆师兄。”佳人轻轻唤道。 “聂师妹,好久不见。”陆尘想让自己声音儘可能地平稳一些,但发现还是没能抑制住其中的激动之意。 一声问候,却胜过其他千言万语。 “好啦好啦,靖哥,陪我看花灯。”钟卫娘见状,会心一笑,拉著刘靖就往一旁走去,又轻轻地推了愣在原地的陈巧倩一把。 至於聂盈,她和陆尘相对而立,显然是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韩立求救般地看了陆尘一眼,却发现陆尘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聂盈。 “罢了,这聂师妹的样貌的確国色天香,也难怪他难以自持。”韩立暗中嘆息,带著陈巧倩往另一边走去。 陆尘就这样和聂盈並肩而行,仿佛回到了燕家堡的那条小街,亦或是黑石山的树林。 “其实……” “这就是中秋节吗?”聂盈轻轻一笑,温柔地打断了陆尘的话:“这些花灯还真是漂亮。” “小时候,父亲一直让我在家里修行,没想到凡人的城镇,每年能这么热闹,还真有些羡慕他们呢?”她的话中带著一丝回忆和嚮往。 “其实,山上虽然清寒了些,哪里比得上这世间的疾苦,仙也好,凡也罢,各有各的无奈罢了。”陆尘回想起在七玄门中的那段时光,和自己那二十年的凡人经歷,心中一声嘆息。 第八十五章 不战而退 聂盈点了点头,她虽未曾经歷,但也听出了陆尘话中的沉重。 “陆师兄,当年的你,是不是很苦。”她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也谈不上苦。”陆尘笑道:“拜师学艺,习武练功,几经生死,半生沉浮罢了。如今,这些往事就如流水一般,离我远去了。” “那曾经的那些人呢?”聂盈轻轻问道。 “有缘则再相逢,无缘则相忘於江湖。”陆尘悵然道:“毕竟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命运会將自己带向何方。” “相忘於江湖吗?”聂盈的声音有些低落。 “一別数年,师妹的修为又进步了,还没恭喜师妹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呢?”陆尘岔开了话题。 “师兄如此说,当真是让师妹汗顏了。”聂盈轻轻一笑:“聂盈自问这些年闭关苦修,没有半分懈怠,却始终追不上师兄的脚步呢?” 以她的修为,自然看不穿陆尘如今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但她十分清楚的感受到,陆尘的修为比起三年前燕家堡一行,更加强大了。 “师妹过谦了。”陆尘笑道:“时局多变,战事危险,虽然有师父的庇护,但我自然也是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师兄的所思所想,当真与眾不同。”聂盈跟隨著陆尘的脚步,慢慢走著:“旁人都说,师兄乃黄枫谷未来之所在,天之骄子,无论与魔道一战结果如何,以师兄的天资又何必忧虑呢?” “师妹,你此言,说得不像是我,反倒像是你自己的心声了。”陆尘看向聂盈,微微一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其实说到底,自我入门以来,真正护佑於我的,只是家师而已。” “如今大战数年,结丹期的修士也难说可以高枕无忧,作为弟子,我又怎能忧虑呢?”陆尘嘆息一声。 聂盈默然,一直以来,她从小由家族护持,入黄枫谷之后就拜入了雷万鹤门下,由於天资出眾,更是直接就修炼了黄枫谷顶级的功法之一《真阳诀》,就连世家女子最为担心的联姻之事,於她身上也並不存在。 三年前与陆尘一別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她明明感觉陆尘应当对自己有意,却从来不宣之於口,甚至避之不及。是有什么阻碍?时机並不合適,还是在担心著什么。 这三年来,她主动接近钟卫娘,就是希望能够从別的方便多了解陆尘一点。但是直到再次见到了陈巧倩,她心中才意识到,当年矿洞发生的事,可能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陈巧倩完全不记得矿洞一行的事,甚至不记得与聂盈在黑石山並肩作战的事。 很明显,这是有人给她服用了忘尘丹。 三年,足够她做很多调查,宣月和吕天蒙上了七派通缉令,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门中確定他二人的元魂灯已灭,宣布了这两人的死亡。从时间来看,这两人恐怕就是死於了矿洞之內。 而当时在场一共六个筑基修士,除了这两人,陈巧倩一直和自己同时行动,真正行踪不明的,只有陆尘与韩立。 陈巧倩活著,却忘了所有的事情,给她服下忘尘丹的很明显就是韩立,她与韩立之间,显然存在著某种瓜葛。 而自己当时身处绝境,已是必死之局,而救下自己的人,只有可能是陆尘。並且,陆尘並没有趁机让自己服用忘尘丹之类的东西。 从神秘的燕家堡长老,到击杀田不缺等人的强大实力,再到矿洞深处的惊变。一个陆尘平静偽装之下的真实模样,已经在聂盈的脑海中勾勒了出来。心机深沉,实力强大,杀伐果断,算无遗策。 这样的人,足以让人畏惧,理智告诉聂盈,应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就此再没有交集。 可是,她还活著,聪慧的她,在想通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才真正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那颗早已悸动的心,不可避免地再次尝试著向这个危险的男人靠近,越是神秘,越是让她著迷。 直觉告诉她,答案很有可能就在那黑石山黝黑的矿洞之中,但是如今此地已经被魔道彻底占领。而且,她冥冥之中,觉得如果不知道那里究竟隱藏著什么,会更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在人流中穿行。陆尘看著聂盈,心中暗自嘆息。 这女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明明自己在她面前露出的可疑之处已经足够多,但她却从来不问,哪怕之前阴差阳错,差点丟掉了性命。 她永远都是这样静静的,带著一丝温柔和理解的,看著自己的诸多隱瞒。而就是这样的目光,却让陆尘最难以面对。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给不了她。 中秋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花,两人站在运河边,静静地看著这繁华的美景,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 直到一阵细微的波动,引起了陆尘的注意。 “聂师妹,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就先行一步了。”陆尘面色一沉,对著聂盈说道。 “陆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小女子可否同行?”聂盈有些惊讶地看著陆尘浑身一变的气质。 “也好,那就一起走吧。”陆尘飞快的点了点头,隨后快步走向了京城中的某一个方向。 而与此同时,在京城另一边的隱蔽角落,武炫正气喘吁吁地对峙著两个带著十分危险气息的敌手。 “该死的,这姓韩的怎么招惹了此等强敌。”武炫手微微发抖,心中想到:“若是师兄跟他们斗起来,只怕要吃大亏。” 在他对面的,正是四大血侍中的两位,青纹和叶蛇。 “叶蛇,拿下他。”青纹面色一冷,命令道。 只见叶蛇的动作极快,带著诡异的身法,再次逼近了武炫,武炫心中暗暗叫苦,这叶蛇速度太快,他完全没法摆脱。 他快速地操纵著手中飞剑,向叶蛇激射而去,却被此人轻巧的躲开,他连忙唤出护身法器,周身环绕著蓝色的光晕。 “该死,这下怎么办。”武炫內心暗想。 而正在此时,一直在一旁压阵的青纹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有人来了,叶蛇,我们走。” 片刻工夫,青纹和叶蛇直接丟下了武炫不管,离开了此地。 而几个呼吸之后,陆尘和聂盈一同来到此地,正好看到颇为痛苦的捂著胸口,单剑撑著地的武炫。 第八十六章 战前部署 “逃得还真快。”陆尘神识感应著飞速离开此地的青纹和叶蛇,心中暗道可惜。 他早些时候特地在武炫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就是想趁著青纹两人单独出行擒拿武炫的时候,先將这二人先行斩杀,这样一来,在皇宫之战中自然要轻鬆不少。 谁料二人如此机警,在神识感应到自己靠近的瞬间,立刻转头就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就是散修的自我修养吗?陆尘暗暗吐槽。 “武师兄,你没事吧。”陆尘收回目光,快步来到了武炫身边。 “韩师弟,聂师妹,还好你二人发现了此地。”武炫咳嗽一声,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要不然,今日武某恐怕就葬身於此了。” “黑煞教的人?”陆尘问道。 “嗯。两个筑基初期,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血侍。”武炫面色沉重:“对了,韩师弟,此地偏僻,你二人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哦,我与聂师妹许久未见,碰巧在附近赏灯,感应到此地有灵力波动,所以就赶忙过来查看了。”陆尘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 聂盈在一旁听了,心中无语,自己和他马不停蹄地飞遁了数十里过来,这哪里是筑基期神识能够感应到的范围。 “估计是在这位武师兄身上留了追踪印记了。”聂盈暗暗想著。 这陆尘,如今知道不少事情被自己看穿,当著她的面演都演一下了,谎话张口就来,也是让聂盈颇为无奈。 “原来如此,陆师弟,这血侍强大异常,你们贸然前往,恐怕要吃大亏。”武炫连忙说道。 “武师兄,我们一道回去再说吧,此事的確还得再议一议。”陆尘提议道,武炫点点头,和陆尘一起返回了秦府。 待到几人回到秦府之时,韩立、刘靖、陈巧倩和同行的王师兄、薛师兄也都来到了此地。 “武师弟?怎么了。”看到武炫回来,刘靖先是一喜,但隨即发现他和陆尘都是面色凝重。 “刚刚,我独自外出的时候,被黑煞教大人盯上了,若不是陆师弟相救,恐怕我已经遭了毒手。”武炫面色阴沉。 “你看,我说什么,这邪教害人无数,以你的修为都险些出事,这些年不知道迫害了多少散修。”刘靖沉声道。 武炫看了看如今屋內的人,师兄弟加上自己就有了六人,再加上陈巧倩三人和聂盈,足足有十人之眾。 这等人数,虽然那血侍厉害,恐怕也寡不敌眾。 “刘师兄所言极是,之前是师弟草率了,还请诸位见谅。”武炫致歉道:“明日诸位打算如何行动,我与诸位一道。” 刘靖沉吟片刻,觉得此地虽然陆尘修为最高,但毕竟长年闭关。韩立这些年在外作战,战力不俗,但年纪毕竟小了些,此事恐怕还得自己来主事才最为合適。 “诸位师弟师妹,我是作如此想。”刘靖朗声道:“明日夜半时分,我们兵分两路,卫娘、陈师妹和聂师妹同行,找到皇宫的当朝君王,將他保护起来,以免妖人狗急跳墙。” “其他人,隨我一起对付血侍,如何。”他看向眾人。 “刘师兄思虑周全,在下佩服。”王师兄拱手道。 “明日,就是这黑煞教的末日。”薛师兄则有些激动地喊著。 “刘师兄,小女子不才,但自问在斗法上有几分熟练,不如我与你们一道对付血侍。”聂盈思考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此地在修为上真正稳胜她的,也就只有陆尘和韩立了,就算是刘靖也顶多与她修为相当,更何况她此行就是想多了解一些陆尘,因此她只得拒绝了刘靖的好意。 “也好,师妹所言在理,是刘某考虑不周了。”刘靖担心聂盈觉得自己被轻视,连忙致歉。 “无妨。”聂盈轻轻摇头。 “那我们从什么地方发起进攻。”宋蒙看著地图,问道。 “韩师弟,你对此地最为了解,你认为呢?”刘靖问道。 “根据印记来看,不如我们直接去攻打看起来最有可能是其老巢的冷宫,功其所必救,毕其功於一役。”韩立沉思片刻后,说道。 “好,那我们就如此行动了。”刘靖见眾人都不反对,將此事定了下来:“诸位,今日且好好休息,明日就仰仗大家了。” 眾人都连连抱拳回礼,然后分头离开。 “武师弟,你的伤不碍事吧。”刘靖见眾人都离去后,低声关心道。 下午还对刘靖有些生气的武炫听著师兄口中的关切之意,心中芥蒂已消,於是摇了摇头:“谢师兄关心,我没事。” 而与此同时,本应休息的陆尘和韩立,却颇有默契地离开了秦府,悄悄潜入了皇宫的竹林之中。 “嗯,此地布置阵法,应当合適。”陆尘低声传音道。 韩立点点头,將顛倒五行阵的一些阵旗,提前布置在了此处。两人隨后又悄悄离开了皇宫,找了一处隱蔽的角落,谈了起来。 “陆兄,此战之后,那古传送阵也可以使用了,我们作何打算。”韩立问道。 “我是肯定不能再回门中了,眼下风声越来越紧,我要是回去,估计就被盯上了,到时候真要再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陆尘低声道。 “那你洞府內的东西怎么办,我回去一趟应该无事,要不我帮你收拾?”韩立试探地问道。 “这倒是个办法,对了,这黑煞教还有什么秘密,我是知道你的性子的,若没有天大的好处,你是肯定不会蹚这浑水的。”陆尘笑了笑,问韩立。 “这黑煞教主手中,有可以助力结丹的丹药和功法,我的资质陆兄你也知道,所以此次我是势在必得,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得到此物。”韩立犹豫了片刻,说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陆尘点点头:“你这一趟来京城,搞到什么好东西没,比如功法之类的。” 陆尘挑挑眉,暗示道。 韩立无奈,心知自己这师兄八成又在打自己主意:“你想要什么功法。” “你这隱藏气息的功法不错。”陆尘意有所指:“给我也学学。” 韩立心中一动,他最近还真得了一张兽皮上的无名敛气术,但此功法自己也是来京城之后才到手的,陆尘竟然刚好提出想要此类的功法,难道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居然能看透自己的敛气术。 对於自己这个师兄身上八成有秘密这件事,韩立心中有数,陆尘的修为实在是涨得太快了,想来是有什么奇遇。但陆尘越强,自己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韩立乐见其成。 “你这眼光还真厉害。”韩立悄声道,拿出了那张兽皮:“我也刚学会没多久,你自己拓印一份吧,弄完还给我。” “哈哈,这还差不多。”陆尘嘿嘿一笑,开始复製兽皮上的文字起来。 “对了,这个《弄焰诀》也挺有意思的,我从一个散修手上弄过来的。”韩立想起那本无什么大用的火焰技巧,乾脆也拿了出来。 “这个也不错。”陆尘眼睛一亮,手上动作不停。 看著他兴奋的模样,韩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师兄,当真是看不懂。 第八十七章 突袭皇宫 翌日深夜,胥国京城的皇宫之中显得格外的冷清,偌大的宫廷,却几乎没人走动,如此的异常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而在皇宫中颇为隱秘的冷宫,不少黑衣人在来回地巡逻。 “都打起精神来。”一位白髮蓝衣,肩上披著骨头纹路的男子看教眾有些懈怠,出言提醒道。 “宫里施了迷魂香,可別跟凡人一样著了道,叫都叫不醒。”冰妖冷冷的说道。 几个炼气期的教眾连忙打起精神,生怕再被责罚。冰妖有些无聊的看著这寧静的皇宫,心里嘀咕著。 “还不来,这都第几天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心声,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下,突然出现了很多火红的光晕。 隨后就是无数的破空声从上方传来,无数的火焰箭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冷宫,这些炼气期的教眾连忙挥剑或者施法抵挡,但都扛不住两下,就被密集的箭雨击中。 半空之上,宋蒙手中拿著一个桶状的法器,对著刘靖几人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还挺好用。”刘靖好奇地看向他。 “自己组装的玩意,对於这些低阶修士,绰绰有余了。”宋蒙有些神气地炫耀道。 “上吧,速战速决,动静小点,爭取先击杀一个。”韩立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应该只有一个血侍,出言道。 眾人都点点头,隨后驱使著飞行法器靠了下去。 “武师兄、王师弟、薛师弟,你们去处理其余护卫,剩下的人大家一起出手,以最快速度斩杀此獠。”陆尘暗中传音道。 只见韩立一马当先,扔出了几张爆炸符籙,冰妖立刻施法,唤出冰遁將这不痛不痒的攻击挡了下来。 宋蒙手持巨剑,照著冰妖脑门就是一刀,冰妖用冰轮向上一格,避开了这一击,隨后一道火鸟划空而过,猛地撞在冰妖的护盾之上,將他向后击飞了数米,出手之人自然是聂盈。 眼看刘靖的符籙攻击也即將到来,而宋蒙和韩立的第二波进攻也近身而来,冰妖见势不对,连忙放出了冰冻术。 无数的冰锥拔地而起,將韩立和宋蒙牢牢地钉住,一旁的刘靖发出一道金光,而聂盈在酝酿第二次攻击时,冰妖手中的冰轮旋转不停,先是正面击落了刘靖的金光,然后直飞聂盈,聂盈唤出一道火红的飞剑法器,激射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冰轮和长剑硬对了一击,长剑的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悲鸣,聂盈接住此剑,向后退了两步。 “顶阶法器?”看到冰轮的威力,眾人都是心中一凛。 只见宋蒙和韩立全身法力一震,困住他们的冰锥被立刻震断,隨后几人的攻击同时出手,冰妖的冰轮化一为三,来迴旋转,同时將所有的攻击都抵挡了下来。这冰轮,居然是攻守一体的法器。 而一旁躲避得有些狼狈的冰妖,看著如此多人数的筑基修士围攻自己,心中一凉,祈祷著躲在暗处的那几个傢伙快点完成妖化。 他的身形急速地后退,但接下来,三道剑光带著锋利无比的气势破空而来,感受著剑锋的威力,冰妖心中大骇,不敢有一点托大,將全部的灵力都灌注到合为一体的冰轮上防御。 此招正是陆尘惯用的三才朝元,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一击只是隨手施展,但对於冰妖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接下的。 剑锋撞上冰轮激发出不小的灵力激盪,冰妖的身形被震得向后退去。而这一瞬间的空隙,被韩立精准的抓到,无数的透明丝线从他手中发出,將冰妖捆成了一个筛子,悬在半空之中。 陆尘向刘靖微微示意,让他出手了结此妖,毕竟是自己的师兄,这种时候,还是可以给一给面子的。 以他的修为,这四大血侍他还不放在眼里,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只有黑煞教主一人而已。 刘靖微微点头,隨后飞到冰妖的正前方来,凝聚出一发金色的巨剑术,向著冰妖猛地一刺。 “铁罗,青纹,你们两个狗粮养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冰妖看著死亡即將降临,癲狂的喊著。 就在金色巨剑即將触碰到冰妖的那一刻,一道红光冲天而降,巨剑仿佛遇到了一堵厚重如山的壁障,难以寸进分毫。 隨著一阵灵力暴动,整个巨剑被直接捏碎,一头全身血红,头顶牛角的怪物出现在冰妖的面前,看著自己的同伴终於赶到,死里逃生的冰妖状若疯癲地狂笑著。 “妖化吧,点子有些扎手。”铁罗回头对冰妖说道:“我先抵挡著。” 冰妖不再言语,点点头,隨后全身直接被血茧包裹起来。 武炫出剑又斩杀了一个附近的炼气期小嘍囉,看著此景,有些担心——昨日袭击他的那两个血侍,都没露面的。 铁罗眼睛扫过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刘靖和宋蒙被他直接掠过,聂盈他也不放在眼里,但当他看到陆尘的那一刻,那血红的瞳孔竟然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 “是你?”他对著陆尘意外道。 眾人纷纷看向陆尘,有些好奇对面这人为何认识他。 “你是谁。”陆尘沉声道。 “嵐州驍骑营百夫长铁罗,你不是当年那个名震嵐州,以一己之力灭掉五色门满门的神秘高手吗?怎么如今成了黄枫谷的修士。”铁罗粗声粗气的说道。 眾人一听陆尘早年居然灭过別人满门,不由得都微微侧目,聂盈的眼中也都是惊讶之色,只有韩立面色如常。 他们都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温和谦逊的陆尘,竟然手上有这种血债。 对於这些从小被世家保护的子弟来说,这些你死我活的人间疾苦,都只是话本里的故事而已。 “是你,我想起来了,怎么,当年带著一百多號人都没敢向我出手,现在以为变成这半人半妖的怪物,就又行了?”陆尘面色如常,平静的说道。 “哼,废话少说,当年之耻,今日报还,既然你如今已是七派修士,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铁罗全身灵力一振,竟然孤身一人向著这边五名修士杀来。 第八十八章 四大血侍 “来得好。”宋蒙一看对面,来势汹汹,顿时来了兴致,挥起大剑就砍了过去,这铁罗的煞妖之躯十分坚硬,直接单手硬吃这一剑,然后牛角一顶,將宋蒙顶落地上。 刘靖连忙接上几道金光符,韩立也拿出子母刃开始消耗了起来,聂盈看了看没什么行动的陆尘和一直节约灵力的韩立,心中有些明悟了起来,有样学样,拿著火焰符就开始消耗。 铁罗蛮横的硬吃下所有的攻击,直直地向陆尘飞来,陆尘纹丝不动,四道金色的剑光在身边浮现,隨后猛地一震,將铁罗直接震退了出去。 “还有两个血侍也该来了吧。”陆尘心中嘀咕著,这青纹和叶蛇怎么还没到,不会见自己这边人多,不战而逃了吧。 铁罗落地之后,只见刘靖又扔出两张金色的符籙,紧贴著铁罗的脚下,隨后一道金色的法印在铁罗脚下亮起,將他牢牢困在原地,而宋蒙此时从地面破冰而出,巨剑再次出手,照著铁罗面门就是一劈。 聂盈见此良机,六道真阳剑在身前凝聚,向著铁罗背后激射而去,铁罗正面双手扛住了宋蒙的巨剑,但背后被真阳剑那灼热的气息直接贯穿了护体灵光,打在了煞妖之躯上。 《真阳诀》神通的威力,可见一斑。见此情形,陆尘暗暗点头,这聂盈比起三年前,那可强上太多了。 “看来当年那一战,对她影响很大。”陆尘心中如此想道。 “那个正在妖化的冰妖怎么办?”武炫和另外两人已经清理了所有的炼气小嘍囉,也靠了过来,见铁罗受伤,目光投向背后的血茧中。 “韩师弟,此妖归你,武师弟你三人隨我一起去打断那人妖化。”刘靖思索片刻之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好。”武炫点了点头,操控著飞剑直接攻向后方的血茧。 但这血茧坚固异常,飞剑重重一击之后,今日没有半分效果地被弹到了一边。而另一边的韩立直接施展出巨剑术,再次攻向铁罗。 “宋师兄,小心了。”韩立出言提醒道,宋蒙一看韩立此招,立刻脱离铁罗的身边,而这一瞬间的工夫,也让铁罗再次有机会转身直面韩立的巨剑术。 只见他將自己尾巴化作一把长刀,重重地对著青色巨剑劈下,两边立刻对峙了起来。 聂盈立刻飞到铁罗的侧面,一发火鳶术,再次击中了铁罗的侧面,微微烧伤了他的右肩。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怎的如此坚硬?”看著数次进攻都未能对铁罗造成实际伤害,聂盈心中一沉,寒声道。 “煞妖之躯,这套功法魔体双修,战力远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比的,十分棘手。”陆尘回应道。 “那现在怎么办?”聂盈美目轻转,看向他。 “无妨,先耗他一会儿力气,待他法力不济,自然可以將其斩杀,还有两个血侍尚未露面,隨时可能暗中出手。”陆尘提醒道。 另一边,刘靖已经对血茧放出了千刃术,而宋蒙见血茧的皮十分硬,也是终於收起了平日用的大剑,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顶阶法器,凌风枪。 血茧的血光越来越薄,显然是刘靖的攻击起到了效果,但相比之下,他的法力消耗得更快,持续不断的千刃术,对於法力的消耗十分恐怖。 铁罗见此情况,知晓局势不利,他手一发力,再次捏碎了韩立的巨剑,而刘靖金光符的控制,也被他彻底挣脱开来。 “一臂之仇,今日必报。”铁罗一拳砸向韩立,凶狠无比。 韩立见他愤怒上头,心中微动,佯装不敌,向一旁撤退而去,铁罗一看韩立想走,立刻怒火攻心。 “哪里走?”他怒喝一声,追了上去。 看韩立將铁罗引向了一旁,陆尘也就不再管那边,他和聂盈都同时飞到了冰妖的血茧所在,如今场上一共七人,將这血茧团团围住,其中五人一起出手,只听见血茧中的冰妖发出阵阵惨叫。 但刘靖的状態也谈不上好,此时他已经吃下了一颗回復的丹药,並且以精血强化了千刃术的威力。 聂盈见状,也手中施法,打算出手,陆尘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插手。 这下意识且短暂的身体接触,却让两人心中都是一盪。 “不要贸然出击,隨时警戒,他暗中的同伴,绝不会坐视他被直接灭杀的。”陆尘传音道。 聂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暗道自己考虑不周,若是只关注眼前的血茧,就难以防范隨时会出现的偷袭。 不只是陆尘,那宋蒙也只驱使著凌风枪不停地衝击血茧,並一直护在刘靖的身侧,显然有为他护法之意。 武炫一手控制著飞剑,另一手直接就將防御法器捏在手中,显然也有所防备。而只有陈家的两位师弟,全力在施法。 “得手了。”王师弟看血光已经只剩薄薄一层,眼中露出一丝喜色,猛地上前,打算拿下此妖的最后一击。 “不好,快退!”刘靖看他如此莽撞,连忙出言阻止。 但已经晚了,一直被动挨打的冰妖血茧突然爆开,將所有人的攻击都震断,隨后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地移动,猛地一抓,直接穿透了毫无防备的王师弟的胸膛。 这瞬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但放开神识一直在探查的陆尘立刻感应到,冰面下方有一个人在高速移动。 “小心脚下!”他高声提醒,武炫心中大惊,立刻施法腾空而起,那薛师弟看自己同伴被杀,两眼血红,正想衝上去为他报仇,脚下的冰却突然破裂,一道灰色的身影闪到他的身后,也想要一击穿心。 武炫离得最近,他昨日刚和此人交过手,知晓他的厉害,只见他立刻驱使著飞剑攻向叶蛇,半空之中,叶蛇难以躲避,无奈之下,他只得抓住薛姓修士的脚踝,猛地向武炫那边一砸。 武炫连忙操纵著飞剑偏向一边,然后一把接住飞过来的薛姓修士。 “你没事吧?”武炫问道。 “啊啊啊啊啊!”薛姓修士没有回答,只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喊,脚踝处隱隱有诡异的绿色环绕。 刘靖见状,心中更急,直接全力催动著千刃术再次向两人攻去,却见到地面原地催生出无数的青色树木,不费吹灰之力地將千刃术挡在了外面。 一道青色的身影浮现在场中,赫然是第四位血侍,青纹。 第八十九章 真阳明火 刘靖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只得停止了千刃术的施法,薛姓修士的惨叫在夜空中迴荡,两边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那叫叶蛇的爪上有毒,是极其猛烈的尸毒。”武炫查看了薛姓修士的伤口,对眾人说道。 刘靖此刻內心怒火中烧,他怒视著下方的三名血侍,飞快地传音给陆尘:“陆师弟,还请你为我护法片刻,我来对付这三人。” 陆尘带著聂盈飞到刘靖身旁,传音道:“刘师兄,冷静,不要衝动,你先服丹药恢復法力,一会儿你和宋师兄去对付那个叶蛇。聂师妹,你先拖一拖那个属木的;这个冰妖交给我,我会速战速决,支援你;武师弟,你带薛师弟先退到一旁疗伤。” 刘靖听到陆尘的话语,心神稍定,强压心中的怒火,再次吃下一颗丹药,对著陆尘点了点头。 “冰妖,你没事吧。”青纹盯著半空中严阵以待的五人,面色凝重。 这五人可比刚刚被偷袭的两人以及武炫棘手多了,那筑基初期的武炫都一直小心,没给叶蛇偷袭的机会,更何况眼前这五人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实力。 “妖化被打断了,不过还能打。”妖化的冰妖伸出舌头舔了舔爪上的鲜血,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 正当两边都准备行动之时,不远处的宫殿传出轰的一声巨响,铁罗狼狈地从房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眾人神识探了过去,都是心中一惊。 铁罗此时看著极惨,尾巴被断,左臂也被斩落,在地上无力的翻滚。青纹三人心中大骇,铁罗的战力只在青纹之下,居然被对方那个看著平平无奇的小子打成了这样。 刘靖和宋蒙见此情形,心中一喜;武炫神色复杂,但心中也暗嘆这姓韩的的確有些本事;聂盈飞快地看了一眼陆尘,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这陆尘和韩立之间,好像对彼此的实力都颇为信任。 “动手。”刘靖低喝一声,从空中飞向三名血侍。而聂盈则双手掐诀,身形飞快地落地,对著冰面重重一拍。 瞬间,原本散发著丝丝寒意的冰面下涌现出无数的烈火,铺天盖地,向著三人呼啸而来。 此乃《真阳诀》中的炎浪术。 除了陆尘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此术,都不由得暗暗称奇,这聂师妹不光容貌过人,在术法上的修为也罕有人可比。 青纹见此女释放的术法威力如此之大,不敢大意,立刻同其余两人一起飞遁到半空之中。 而这等空当,刘靖和宋蒙又怎会错过,只见一人手持凌风枪杀到近处,一人连连施法,身前亮起金光八卦,在远处掩护,配合十分默契。半空之中的叶蛇,只能连连躲避。 聂盈全身亮起火红色的灵力,气势再次高涨,身前凝聚出六道真阳剑,对著青纹就攻了过去,青纹此时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先以青木真罩护住自身,再尝试以木困敌。 冰妖则是最为狼狈的那一个,由於四大血侍已出,陆尘终於开始动真格的,十二道剑光齐出,追得冰妖只能狼狈逃窜,躲避剑光的攻击时,他仓促扔出冰轮,想要以攻为守。 但陆尘早已运起四方肃敛护体,四道剑光周身环绕,这冰轮攻来,不躲不避,只轻轻一碰,就被直接弹飞。 陆尘见这冰妖妖化后只有这点能耐,便也心中有数,十二道剑光將冰妖困在其中,然后连出数道金色的符籙,以金缚术困住冰妖。 隨后十二道剑光合一,陆尘有心一试,直接以荧惑剑意融合十二道剑光,一柄带著火红光芒的巨剑激射而出,冰妖心知自己绝无可能挡下此剑,拼命挣脱金缚术,隨后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轮护盾。 但荧惑剑之威远超他的意料之外,剑锋一到,他的冰盾如同一张薄纸一般被一击而碎,隨后巨剑猛地贯穿他的身体,巨大的力道將他狠狠钉在地上。 在冰妖意识的弥留之际,只见一道流光闪过,惊鸿剑出,將他的头颅直接斩下。 击杀一人之后,陆尘没有停下,他飞快地扫视著战场的情况,铁罗在韩立的猛攻之下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叶蛇面对宋蒙和刘靖的合力也无招架之力,只有聂盈独自一人面对青纹,在青木环的进攻下险象环生。 但这也足够厉害了,要知道青纹可是四大血侍中最强的一个,陆尘让聂盈去交手,虽然有火克木的因素在,但也是对聂盈的实力十分认可。在这个队伍中,聂盈的实力恐怕只在自己和韩立之下。 青纹操纵著巨木连连进攻,聂盈身姿飘逸地连躲数下,隨后在青木环近身的同时立刻激发了身上的红色护盾,显然是一件等阶极高的防御法器。虽然她可以挡下青纹的进攻,但这样一来,她也无法对青纹造成任何威胁。 “此人长於防御,弱於进攻,要想破局,恐怕只能顶著他的攻击驱动符宝了。”聂盈暗中思量著。 就在她犹豫之时,一道带著极其恐怖威力的巨剑划空而过,对著青纹激射而去,青纹大惊失色,连忙停下来所有攻击,驱动五根巨木试图缠绕住此剑,但这一剑的威能远不是巨剑可比。 在聂盈的注视下,此剑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沿途的所有树木都一分为二,並青纹的所有防御全部贯穿,只受到了一点点的阻碍。只是就这一点时间,也足以让青纹调整身形,堪堪躲过此剑了。 聂盈在空中稳住身形,看著陆尘这一剑之威,不免有些咋舌,那在她看来非符宝不能破的青木真罩,居然被这样破掉,这一击的威能恐怕不在普通符宝之下。 她这位陆师兄的实力,还真是强大得令人安心。 化相真如剑居然没能一击建功,这倒是让陆尘有些意外,看那青木真罩的防御,若是只用法器的威能,是绝对不足以攻破的。 青纹稳住心神,看向半空之中並肩而立的陆尘和聂盈,后怕不已,方才只是靠运气躲开了此剑,若是这陆尘再来一剑,他完全没把握接下。 “不能让他再有机会蓄力。”青纹打定主意,地面出现无数高大的树木,呈环形將他二人包裹其中,並从四面八方伸出无数木头触手,向二人攻来。 看著此番场景,陆尘暗道麻烦,以青纹的防御力,若想有效建功,以他目前的修为,最为合適的,只有火系神通了。 “罢了,反正聂盈也不是旁人。”陆尘心中暗自想到,只见他手中涌起一团明亮的火焰,聂盈看到此火,先是一愣,隨后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陆尘。 “真阳明火。”聂盈难以置信地轻声说出此火的名字。 第九十章 血侍伏诛 所有靠近二人的树木在此火的威力下被瞬间点燃,甚至那青纹最为得意的青木环在遇到此火的一瞬间也被立刻烧成了灰烬。 聂盈难掩心中的震惊,此火乃是《真阳诀》第三层修炼到极致之后,才可施展的神通,威力极大,陆尘居然能够用此火,这说明他不光修炼了《真阳诀》,修为还到了筑基圆满之境,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他不是金灵根吗?如何能够修炼火系功法。 原本环绕著此地的树木如今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將三人的身形都遮蔽其中,外面的眾人本就在交战,看此火一出,都以为是聂盈施展的某种秘法。 陆尘见聂盈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对著她微微一笑,隨即挑了挑眉,示意她接下来看仔细了。 在聂盈有些好奇的注视下,他手中涌起一股狂暴的火系能量,以火鳶术驱动真阳明火,火球化为一只庞大的火鸟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重重地砸在青纹之所在,青纹惊惶失措的再次用出他的最强防御青木真罩。 这一次,流火击中此罩的瞬间不是贯穿,而是瞬间將那青色的树木点燃,隨后发出恐怖的爆炸。 青纹躲在真罩之內,被此爆炸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 “以木御火?道友,你是疯了吗?”陆尘嘴角勾勒出一丝冷冷的笑意,第二发真阳明火已经凝聚成型,並再次对著青纹激发而去。 青纹刚尝到此火之威,心中惊骇不已,连忙將身体化为血茧,准备以血茧硬抗此火。 隨著这道火鸟又重重砸下,血茧猛地一缩,上面的血光立刻就薄了几分,星星火苗掛在血茧之上,显然对这一击没能融化掉这诡异的血茧有些不甘心。 “真麻烦。”陆尘感受了一下这血茧的防御力,尤在那青木真罩之上,他微微浮空,双手飞快的施法,身后亮起火红色的法印。 聂盈一眼就认出,这也是《真阳诀》中的法术,飞火流星。 隨著大量的真阳明火在陆尘身后凝聚,此地的温度来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所幸聂盈修炼的也是这门火系功法,不然她都难以站在此地。 陆尘的施法极快,几乎是一瞬间,无数的真阳明火化作道道流光,连续不间断的轰击在青纹的血茧上。 “不,不!”血茧上的血光以飞快的速度被消耗,在青纹绝望的目光中,將整个血茧都化为灰烬。此刻的他,烈焰焚身,绝望的向陆尘抬起了手,隨后无力的垂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强敌已伏诛,聂盈鬆了一口气,两人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目光对视,都能看到火光在对方的瞳孔內肆意跳动。 “陆师兄,你这是……”聂盈面带惊喜地问道,不知是因为陆尘的实力如此强大,还是因为他们二人修炼了同一种功法。 “一种秘术,嘿嘿,秘术。”陆尘虽然不避讳聂盈,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挤眉弄眼地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陆师兄的秘术,还真是不少呢?”见陆尘这番模样,聂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调侃道。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其他人都怎么样了。”陆尘老脸一红,隨即提醒道。 “好。”经他一说,聂盈才回过神来。 大战还未结束,自己怎能放鬆心神呢?她暗暗埋怨自己的不小心。 两人飞出了这片火海,看向场中,刘靖和宋蒙围著叶蛇的尸体,显然已经解决了对方。 而另一边,铁罗孤零零地倒在冰面上,显然也被韩立所击败,而韩立则是已经和武炫站在一起,两人在说著什么,那位薛姓修士看来毒已经解除,想来是韩立给的解毒丹。 眾人一看陆尘和聂盈从火海中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如何,你们可有受伤。”刘靖关心地问道。 “我二人无碍,此獠也已伏诛。”陆尘摆了摆手。 “想不到聂师妹这火焰神通如此厉害,当真是神乎其技,宋蒙以前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宋蒙看著这漫天大火,有些崇拜地看向聂盈。 韩立也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这等威能的神通,他可是羡慕至极,虽然陆尘当年给过他《玄剑真解》,但屡次尝试不得其法,他也只能无奈放弃。 聂盈美目轻瞪了陆尘一眼,隨后对著眾人盈盈一笑,不再言语。 对於陆尘拿她当挡箭牌的心思,她心知肚明,不过不知为何,心中不但没有恼意,还觉得微微有些甜。 “如此,四名血侍都已伏诛,接下来,咱们该去这黑煞教的老巢会一会那位教主了。”韩立看眾人都已经调息完毕,出言道。 “嗯,我们立刻出发,此次一定要毕其功於一役。”刘靖认真地点了点头,此一战,虽然折损了陈氏家族的王师弟,但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两位最小的师弟都战力不俗。 如此一来,面对那修为到达筑基后期的教主,刘靖的信心大增。 “各位师兄,你们先行一步,待我安置好王师兄的遗体,就立刻跟上你们。”薛姓修士看著怀中死去的同伴,低声说道。 在场的眾人除了韩立和陆尘,都是世家出身,但真正没有经过多少生死考验的,也就只有武炫和他们二人,如今一人身死,另一人自然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意。 “好。”刘靖点了点头,隨眾人一起向著冷宫內走去。 穿过冷宫,几人来到一处密道,眾人对视一眼,然后依次走了进去,韩立走在最后一个断后,很快背后就传来一阵脚步。 薛姓修士追了上来,韩立手中捏符,看著他,只见这薛姓修士对著韩立尷尬一笑,隨后拱手致歉道。 “韩师弟,谢谢你的解毒丹,之前诸多得罪,都是我们贪嗔之念作祟,还望韩师弟莫要掛在心上。” “嗯。”韩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后就接著警惕著四周,但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韩立微不可察地看了看此人掛在腰上的储物袋,隨后便將目光移开。 对於此人如此异常的行为,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如今大敌当前,他自然將此事埋藏於心中。 第九十一章 真假教主 眾人一路沿台阶向下,隨后神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快步向下走了几步。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用石头立起的小塔,塔上书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而在塔下,无数的修士残骸堆叠在了一起,场面异常骇人。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动容,尤其是武炫想起前日自己坚决反对此行,更是心中羞愧。 “这些妖人,罪该万死!”刘靖强压著愤怒说道。 聂盈看见此等惨状,也面露不適之色,她身形不自觉地往陆尘这边靠了靠,迎接她的是陆尘那略带安慰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后,聂盈微微心安,小心翼翼地跟在陆尘的身旁,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隨著韩立和宋蒙缓缓推开一座大门,门后居然是陈巧倩和钟卫娘,她们一左一右护卫著一个衣著华丽的中年人。 “靖哥。”钟卫娘看到刘靖,立马开心地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卫娘。”宋蒙神色严峻地说道:“此地多半就是黑煞教的老巢,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们在宫中,救出大王后,搜寻到一个密道入口,顺著入口而下,就来到了这里了。”钟卫娘说道。 此话一出,刘靖、韩立、聂盈心中都是一动,將目光看向了中间那位胥王。 “各位仙师,承蒙相救,小王感激不尽。”胥王谨小慎微地行礼道。 “无需多礼,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刘靖平淡地说道。 “此地都已被设置了迷魂阵法,凡人都已经保持昏睡,不知大王是如何保持清醒的。”韩立面露异色,上前两步,问道。 “这,这,小王不知,適才也是这两位仙姑將小王唤醒的。”胥王结结巴巴地说道:“还餵了小王一颗丹药”。 这么一解释,气氛也就鬆弛了下来。 只有陆尘,知道真相,心中分外警惕。 “要不要就在此地出手偷袭呢?”陆尘暗暗想到。 但他隨即否决了这个想法,此地空间狭小,且只有一个出入口,若是偷袭失败,局势恐怕就会十分不利。 他心中清楚,这教主才是最为难缠的,血炼神光这种神通,在《玄阴诀》中也是威力极大的存在。 若不是忌惮这教主的修为,仅仅四个血侍的话,陆尘早就自己杀上门来,夺了此人的功法和法宝残片了。 几人接著往里走去,陈巧倩看到薛姓修士一副有伤在身的样子,十分惊讶,连忙问道。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二表哥呢?” “他被妖人所害,兵解了。”薛姓修士踌躇了一下,说道。 “怎么回事?”陈巧倩大惊。 “那四大血侍,果然厉害,连我也差点著了道,多亏了武师兄和韩师弟相救。” 陈巧倩听了此话,知道此时不是提此事的时候,连忙向二人致谢:“谢谢武师兄、韩师弟。” 两人都只是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一扇道路尽头的大门拦住眾人的去路,宋蒙唤出长枪,轻轻一拨,露出门內一个十分简单的房间,这一看就是练功所用的静室,情报上说那黑煞教主在闭关,应该就在此地了。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一道幽深的声音从屋內的椅子上传来,一名黑袍人静坐其上,淡淡地道:“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必著急走了。” 韩立神识一扫,立刻发现此人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大家小心。”他出言提醒道。 “全力攻击,不要留手!”刘靖沉声道,立刻挥出了数道金色符籙。 只见这位黑袍人一身护身血光一开,顶著宋蒙的凌风枪,刘靖的金光八卦,和韩立的符籙衝进人群之中,一手抓住那位薛姓修士,手猛地一掏。 “为什么,是我。”薛姓修士弥留之际,挣扎著问道。 黑袍人手中浮现出四颗不同顏色的丹药,冷冷地说道:“此物,当归原主。” “表哥。”陈巧倩失声叫道,隨后就打算上前救人。 韩立一手將她拦住:“陈师姐,不可。” 黑袍人见眾人不敢上前,冷冷一笑,后退一步,踩了一下脚边的机关,头顶原本封闭的天花板开始旋转,露出了一座阁楼的模样。 只见黑袍人扔出一个血色的光球,韩立见状,立刻释放了一个巨大的青色护盾,挡住了爆炸,陆尘立刻站在胥王的左边,立起一个金色的护盾,替他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妖人休走!”刘靖看黑袍人一跃而起,立刻追了上去。宋蒙、韩立、武炫紧隨其后,陈巧倩本想过来保护胥王,陆尘却不待她和钟卫娘靠拢,也飞遁而起,带著胥王跟了上去。 聂盈目光闪过一丝异色,但也只跟著几人一起往上飞去。 黑袍人站在这藏书阁的中间,静静地看向眼前的几人。陆尘带著胥王飞到了一个角落落下,胥王落地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些。 “没事吧。”陆尘颇为关心地右手搭在胥王左肩上,帮他稳住身形。 “谢……谢仙师。”胥王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要小心……”陆尘面带笑意的关心话语还未说完,藏在胥王背后的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將一把短刀直接贯穿了胥王的心臟。 “你!”胥王惊怒不已,全身上下一阵血光爆开,短刀被直接弹飞震碎,陆尘连忙起身退开,隨后驱使著六道剑光再次攻向了胥王。 却只见胥王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立刻衝到黑袍人的面前,一口服下了一颗血色的丹药,黑袍人立起血光屏障,替胥王挡下了飞剑的攻击。 “该死的,心臟都捅穿了,这都没死。”眼看胥王服下了修髓丹,胸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失,陆尘心中怒不可遏。 只见胥王身上的血光大起,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黑袍人的胸口。 “抱歉,今日恐怕別无它法了。”胥王手中一用力,开始吸取黑袍人身上的血气,黑袍人的面具掉落,露出一副和胥王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的即是你的,拿去便是。”黑袍人强忍痛苦,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九十二章 血炼神光 这电光火石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但等到胥王那一身筑基圆满的修为展露无遗的时候,眾人都是暗自庆幸。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胥王面沉如水,任谁被这样冷不丁地偷袭一下都会怒火中烧。陆尘的出手十分狠辣,方才若是没有自己亲弟弟的接应,自己连服下修髓丹的机会都不会有,到时候就真的回天无术了。 陆尘並没有回答,身上的气势急剧攀升,手中开始凝聚剑诀。 “看来此人,才是真正的黑煞教主,陆师兄,若不是你发现及时,恐怕今日就麻烦了。”韩立面色一沉。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陆尘回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此时的他也顾不上藏拙了,直接用出了化相真如剑,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向著胥王的血光猛攻而去。 法剑和血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藏书阁都震颤不已,但却没能攻破这血光一丝一毫。 而紧隨其后的刘靖与武炫的飞剑法器,一遇血光身上就灵光大减,片刻工夫就消散无形。 韩立见此情况,脸色大变,飞快地与陆尘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凝重之意。 其余几人,聂盈心中凛然,宋蒙面色沉重,刘靖怒不可遏,至於武炫钟卫娘和陈巧倩,则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 血光之中,黑袍人的气势还在攀升,韩立手中青光一闪,一大把符籙出现在他手中,隨后猛地向胥王一洒。 “雕虫小技!”胥王看著符籙的攻击不痛不痒,不屑地嘲笑道,但隨即眼前闪过一丝雷光,整个藏书阁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快跑!”陆尘高声喊道。隨后向顶上丟出一个爆裂符,將阁楼的顶部炸起一个大的洞出来。隨后抓起聂盈,第一个带头飞出了此地,刘靖颇不甘心,但宋蒙和钟卫娘一起將他拉住,然后也跟了出来。 隨著武炫和陈巧倩也跳出阁楼,韩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颗天雷子的战果,那黑袍人显然已经一命呜呼了,但胥王身上的气势却半点没减。 “天雷子都炸不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韩立心中大骇,胥王看著身旁死去的弟弟的尸体,那充满愤怒和杀意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韩立。 “不好。”韩立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跳出了阁楼,只见他唤出神风舟,让眾人连忙上来,隨后立刻向竹林的方向逃去。 而藏书阁內,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向著眾人快速追来。 “各位,现在怎么办。”宋蒙感受著那血光的速度明显在此舟之上,心中一凛,传音问道。 “若是逃不掉,不如就在此地和这妖人拼了!”刘靖紧握拳头,狠狠地说道。 陆尘打断並传音道:“韩师弟,你带他们快走,我先拖他一阵。” “我和你一起。”聂盈目中浮现担忧之色,立刻说道。 “不可,此獠已入假丹境,不可以力敌,师妹你修为虽高,但绝不是此獠的对手。”陆尘立刻拒绝道。 聂盈虽面露不甘之色,但也知道陆尘所说乃是事实,但让陆尘一人面对如此强敌,她实在不放心。 韩立只思索了片刻,便立刻做出了决定,只见他取出一个阵盘,將此物立刻递给了聂盈。 “聂师姐,你们先走,去竹林,我和陆师兄在此地拖他一阵,到了竹林,立刻启动阵法,速去!”韩立传音道。 聂盈看著从未有过什么交集的韩立突然传音给自己,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但她立刻明白这是韩立在安自己的心,並认可她是除了他们二人之外队伍中的最强者。 “好。”聂盈感应到血光越来越近,知道不能再犹豫,立刻对著眾人点头。 “师弟……”刘靖还想说什么,宋蒙摁住他的肩膀。 “师兄,眼下此地就属陆师弟和韩师弟修为最高,我们就听他们的吧。”他劝解道。 “好吧。”刘靖微微嘆了一口气:“两位师弟,万事小心,千万不要枉送了性命。” “快走!”陆尘和韩立对著他点点头,隨后说道。 几人分別用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在聂盈的带领下向著竹林而去,而陆尘和韩立则凌空而立,一个唤出了自己目前最强且不惧腐蚀的法器乌龙夺,一个手握惊鸿剑,周身化出足足十六道剑光。 胥王架著血雾,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是我唯一预备好的身外化身。”胥王带著彻骨的恨意说道。 “那也是我唯一的天雷子。”韩立冷冷地回道:“真是可惜,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接天雷子一击不死的筑基修士。” “看来,你二人此战一直在隱藏实力,还真是让本王看走眼了。”胥王感受著两人身上充沛的真元,面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现在知道,也不迟。”陆尘激射出八道剑光,攻向胥王,韩立也催动著乌龙夺狠狠攻去。 胥王血光猛地一震,就立刻將两人的攻击全部震飞,隨后从手中射出一道红光,正是血影刺,那红光分出无数道微不可见的细针,向两人攻来,陆尘心中一惊,星罗伞赫然在手,也在原地一震,將让这攻击微微偏离的既定路线。 他和韩立迅速地分开,堪堪躲过这一击。 隨后陆尘跃至半空,快速掐诀,一道银色法印出现在他身后,紧接著无数的银色剑丝將胥王彻底包裹在內,正是《星河剑诀》中的流萤千袭。 见压制了胥王,陆尘立刻暗中驱使著流萤剑从背后袭击,但那顶阶法器一遇上血光,便立刻被腐蚀殆尽。 “该死,专破护体灵光的流萤剑也没用吗?”陆尘暗暗骂道。 “无耻小人,你这偷袭的把戏,本王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胥王见此清晰,不屑道,但紧接著三人便都发现了,胥王周身的护盾,竟然出现了丝丝裂痕。 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这银色的剑丝竟然能逐渐穿透胥王那周身诡异的护体血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尘和韩立都是一喜。 “原来如此。”陆尘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星辰之力专克邪祟,若只是血气护罩,自然不惧,但胥王修炼时使用了血跡邪法,因此他的血光带有阴邪之气,刚好被克制。 第九十三章 血灵钻 只见陆尘收起手中惊鸿剑,转而拿出星痕剑,韩立见此心中暗自诧异,他可从来没见过陆尘用过此物。 胥王手中凝聚出一道暗红的血光,隨后猛地射向半空之中的陆尘,陆尘手中星罗伞迎面而上,那本能腐蚀法器的血光,却被星罗伞那泛著银光的伞面挡了下来。 但血光击的威力不容小覷,虽然星罗伞挡了下来,但隨之而来的震盪也是让陆尘身形倒飞出去。 韩立见陆尘露出空当,自然不肯给胥王机会,手持利刃,开著护体灵光,竟然直接冲向胥王,与他近身搏杀。 胥王本想乘胜追击,却无奈韩立身法太快,於是只得仓促迎战,韩立出剑极快,胥王难以避开,所幸用身体硬扛了一记劈砍,隨后一击攻向韩立的面门,却被韩立用罗烟步再次拉开。 而与此同时,一道带著无比锋利气息的几乎实质的法剑攻向胥王,五曜法剑之一的长庚剑。 此剑直接洞穿了胥王的护体灵光,逼得他凝聚出一个血色的护盾,才堪堪抵挡,但也后退了数步。 韩立抬头看去,陆尘此时周身凝聚著四道几乎实质的法剑,而刚刚的攻击,只是其中的一道法剑之威。 见一击奏效,陆尘並不停歇,直接五剑齐出,他已经打定主意,先用五曜法剑搏杀一番,然后將胥王困在其中,届时布下五曜轮杀阵,必定可以灭杀掉胥王。 隨著岁星剑、辰星剑、荧惑剑、镇星剑齐出,胥王的血盾也难以抵抗,只见他在五剑的攻击之下,身形再也不復之前的閒庭信步,而是开始慌乱了起来。 韩立见胥王身影已被陆尘的攻击所笼罩,也不再近身,转而飞到陆尘身边,为他护起法来。 陆尘手中剑诀微动,岁星剑位列东方,青芒先绽,无数道青色藤蔓般的剑气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將胥王困在其中。 隨后荧惑剑位列南方,此方立刻赤光暴涨,胥王被困住的身形还未来得及挣脱,周身陡然迸发出无尽赤红火星,开始灼烧他的一身血气。 辰星剑矗立於北方位,剑身幽光流转,一层漆黑无形至柔至寒的若流水般的剑丝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胥王那笼罩著血光的体內,胥王顿时感觉手脚冰冷,四肢绵软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胥王声音之中竟然出现了惊恐之色。 镇星剑位列西方,剑身亮起土黄之色,隨后胥王只感觉自己的身上重如千钧,连体內的法力流动都仿佛被迟缓了。 胥王已经被四把法剑死死压制,接下来,陆尘眼神闪过一丝果断,他调动了全部的神识和法力,恐怖的力量开始在悬於胥王头顶的太白剑上酝酿,四剑的光芒都微微黯淡,唯有太白剑发出夺目的白光。 韩立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陆尘施法,心中惊嘆不已,他本以为陆尘虽修为强过他,但真斗起法来,胜负难料,但看了这一招,想著若是自己同时面对这五剑齐出,恐怕也绝无生机。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胥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艰难地微微抬起右手,一道暗红的光出现在他手中,在荧惑剑的压制下肉眼几乎难以看清,隨后这道红光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冲向陆尘的心臟。 “不好!”电光火石之间,韩立立刻在陆尘身前立起了三件顶阶法器,並同时用乌龙夺撞向那道红光。 神识正在全力催动五曜轮杀阵的陆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几乎就在他察觉到胥王抬手的同时,就只感觉到胸口一阵锥心之痛。 他全身的法力一泄,整个人从半空险些跌落,韩立连忙用法力帮他稳住身形,心中万分惊骇,方才那道红光,竟然连续洞穿了他的三件顶阶防御法器,和陆尘的护体剑盾。 若不是乌龙夺的侧面一击让这红光偏离了丝丝路线,恐怕这一击就正中陆尘心臟了。 陆尘刚刚稳住身形,恢復法力,那道红光却还未结束,再次奔著陆尘杀来,陆尘和韩立几乎下意识地同时用出了幻影分身术,两个人的身形同时化为了数十道光影,四散分开。 而这血灵钻也当真强悍,竟然一口气连破二十多道分身才终於消失。 “该死,怎么忘了血灵钻,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陆尘和韩立的身形同时在三十丈外出现,陆尘心中暗暗叫苦。 方才就差一点就可以击杀此人,以至於在最后时刻放鬆了防备,若不是关键时刻韩立出手相救,他险些交代在这里。 但此时的胥王也不好过,他虽然在最后时刻打断了剑阵的最后成型,但也是遍体鳞伤。 不过隨著五曜法剑的消失,他的气息又开始高涨。 “时间差不多了,快走。”韩立飞快地传音给陆尘,唤出神风舟,带著陆尘扭头就走。 “无耻小人,哪里走!”胥王见这两人头也不回,顾不得恢復元气,连忙追了上去。 陆尘站在神风舟上,吃了一颗疗伤丹药,用回春符摁住伤口,有些懊恼地握了握拳:“刚刚好险,多谢韩兄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没想到胥王还藏著此等杀招,当真是好险。”韩立也心有余悸:“接下来,你我一起引他入阵,只要困住了,就好办了。” “嗯。”陆尘点点头,神风舟速度极快,眨眼间竹林就要到了。 聂盈带著眾人一起將整个阵法都完全启动,见陆尘两人归来,这才放下心来,微微开了一道口子,放二人入阵。 但当陆尘落地之后,聂盈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胸那骇人的伤口。 “陆师兄,你没事吧,怎么伤得这么重。”她面露焦急之色。 陆尘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无耻小人,又在搞什么名堂。”胥王飞到阵外,观察了一阵,怒喝道:“我不入阵,你又能奈我何。” “韩师弟,你这阵法当真不错,应该可以抵挡一阵,不过被困於此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宋蒙有些悲观地说道,此一行,当真是让他颇感挫败。 “宋师兄且安心,这个阵法,自然没有这么简单。”陆尘感受到伤口终於恢復之后,开口宽慰道。 第九十四章 顛倒五行阵和符宝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韩立拿出了另一个阵盘,让聂盈等人都是一惊。 “別以为你不入阵就没事,从你追上来开始,你就已经在我的阵中了。”韩立心中暗暗想著。 隨著数道冲天的光柱在整片竹林亮起,一个巨大的五色光幕將此地完全笼罩,还未待那胥王反应过来,他的五感瞬间消失,再也分不清任何方位了。 直到此刻,眾人才发现,这胥王的气息远没有之前强大,他的身上,也有著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陆尘和韩立二人。 以他们两人之力,居然能把胥王伤成这样。 聂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心中的猜想果然没错,这韩立和陆尘的关係果然非比寻常,两人方才並肩作战,想来动用了不少底牌。 聂盈轻咬红唇,心中有些难过,自己这几年已经如此刻苦修炼,在关键时刻,却仍然无法站在陆尘的身边。 幻阵已经启动,胥王已经彻底的迷失在了幻境之中。 “师弟,可有大碍?”刘靖几人见胥王已被阵法困住,连忙关切的来到陆尘身边,问道。 “的確生死一线,若是没有韩师弟,这次我还真是危险了。”陆尘自己也是后怕不已。 “没想到这胥王竟然如此厉害,此番若没有二位师弟数次力挽狂澜,我等的性命危矣。”武炫也是心有余悸。 “韩师弟这阵法,当真玄妙,真可谓神乎其技。”陈巧倩看著韩立专心操作阵法的身影,轻轻说道。 “是啊,我以后可是不敢惹他了。”宋蒙见气氛有些沉重,打趣道。 “诸位,此阵只能困敌,要击杀此獠,还得动用符宝。”韩立出言提醒道。 虽然方才已经见过陆尘那威力强大的剑阵,但韩立自然是知晓此等底牌是要儘量少在人前展示的。 此刻胥王的状態虚浮,受伤不轻,足够数量的符宝,想来就足以灭杀了。 眾人听到韩立的言语,立刻纷纷拿出了符籙。 在场眾人,无一例外,居然全都有符宝傍身,包括身上法器並不算多的武炫。 陆尘心中感慨自己一行人的底蕴当真深厚,隨后拿出了赤阳诛邪刃符宝,开始激发了起来。 “韩师弟,可以了。”待法力最弱的陈巧倩都完成了符宝的蓄力之后,韩立在顶部打开了数个通道。 八个不同样式的符宝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威能,对著阵內的胥王蜂拥而去,没有人质疑使用如此多的符宝是否有些浪费,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刻地了解了阵中之人究竟有多强大。 阵中的胥王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只能靠著血气抵挡著一件又一件符宝的衝击,他手中还有一件名为『黑血刀』的法宝残片未用,但此刻却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胥王越来越弱的护体血光渐渐消散,终於,伴隨著一声惨叫,这位实力强横,手段残忍的君王,就此被灭杀了。 在反覆检查阵中气息,確定胥王真的在符宝的合击之下化为齏粉之后,即使法力深厚如韩立也是终於鬆了一口气,解除了阵法的维持,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陆尘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儘量避免著碰到胸口的伤口,聂盈关心地扶著他坐好,隨后自己静静地坐在一旁。 谁也没想到,此行竟然会经歷如此多的波折,包括陆尘本人。 看著大家都东倒西歪的模样,宋蒙最先笑出声来,隨后是一直有著心魔的刘靖,然后是武炫,紧接著陆尘和韩立也跟著笑了起来,陈巧倩和聂盈则是有些羞涩了捂著嘴,轻轻地笑。 刚开始的笑声还有些稀疏,隨后声音越来越大,响彻了整个竹林。 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笑什么,是笑自己一行高高在上的黄枫谷精英弟子的狼狈,还是同生共死之后的庆幸,又或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 虽然经歷了一场恶战,但眾人的收穫也的確不小,陆尘和韩立从胥王身上搜到了聚魂钵,虚天残图,血凝五行丹和记载著部分《玄阴诀》的书简,还有那威力强大的法宝残片黑血刀与剩余的一颗血灵钻。 陆尘快速地拓印了功法,拿走了最后一颗血灵钻,並通过鸿蒙紫气复製了黑血刀和聚魂钵。 不过让陆尘哭笑不得的是万化归真炉炼出的黑血刀竟然是完整的法宝,自己未到结丹期之前完全无法催动,让陆尘颇为无奈。 这血炼神光虽然强大,但陆尘並不打算此时修炼,此书简所记载的功法都留有缺陷,贸然修炼,陆尘担心未来有什么隱患。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拿到了那颗血灵钻,关於如何使用此物,陆尘心中已经有所计划。 这记载功法的书简,眾人都好奇地看了看,当看到血凝五行丹和煞丹之法的时候,都陷入了沉默,最后不约而同地將这拿到的血凝五行丹递给了韩立。 经此一战,刘靖那原本根深蒂固的童年阴影却似乎好了一些,关於血凝五行丹一事,他只是嘱咐韩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行此险招,更不可墮入魔道去血祭修炼。 韩立自然知道自己当初那点小心思被几位师兄发现了,他立刻以道心立誓,绝不会干那伤天害理之事,而这煞丹虽然取巧,但却会丧失理智,即使终身止步筑基,他也不会让自己活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此番话情真意切,眾师兄弟听后都颇为认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除了陈巧倩因为要送回族人遗体就先行告辞之外,其余几人包括聂盈都住进了秦府之中,几人天天在一起谈天说地,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刘靖主动提起了当年被邪修所掳的往事和此生无望结丹的遗憾,更是得到了眾人的宽慰和鼓励。 韩立听了,也是心中微动,想来也是心中有了惻隱之心。 几人这师兄弟的情意,却是越发真挚起来。 从黑煞教的老巢收出来了不少灵石財物,刘靖本来意思是眾人一起平分,但陆尘和韩立都拿到了自己心仪之物,说什么也不愿接受,眾人无奈,也只好遂了他们两人的注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著,直到一道从门中传来的消息,打破了此地的平静。 第九十五章 白菊山的告別 胥国京城外,有一处名为白菊山的所在,每一年的秋天,都会开出漫山遍野的白菊花,甚是好看。 到了时节,此地每年都会有诸多的王侯將相来此一观,但如今胥国宫廷大变,整个京城都危机四伏,自然没有人有心情来到此地。 於是在这漫山遍野的白菊花丛中,只有一青一蓝两道身影,並肩而立,在花丛之中漫步而过。 “想不到,京城的郊外还有如此美景,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聂盈轻启玉唇,白皙的手轻轻地拂过那散发著清香的花朵。 “这世间有多少好景色,缺少的只是有心人罢了。”陆尘目光远眺,发出一声感慨。 “师兄。”聂盈若有所悟:“你说王朝更迭,霸图梦碎,胥王的野心,就如镜花水月一般,在他死去之后,留不下一点波澜了。” “我等修仙者,同样也有著门派兴衰,长生野望,虽得了些修为,却终究只是沧海一粟,是不是其实你我,与这凡间的芸芸眾生並无两样。”聂盈轻嘆一声:“只是所求不同罢了。” 陆尘颇为意外地看向聂盈,世家出身,天之骄女,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此女倒真是有慧根。 “是啊,天下人,天下事,一家兴,一家落,唯有天道衡在罢了。” 聂盈闻言展顏一笑:“陆师兄,谢谢你今日陪我来出游。” “哈哈,师妹也太过客气了,能和师妹同行,可是门中不知道多少同门梦寐以求之事,陆某能有此幸运,怕是要羡煞旁人了。”陆尘微微一笑。 “陆师兄真会打趣,若真是这么荣幸,却为何这几年躲著不见我。”聂盈抿嘴一笑,一双美目看著对方。 陆尘闻言一怔,脸上没了笑意,却说不出话来。 看陆尘有些尷尬,聂盈岔开话题:“师兄可知,前些日子巧倩和韩师弟也来到了此间,回去之后,巧倩找到我和卫娘,大哭了一场,就此离去了。” “倒是有听韩师弟提过。”陆尘鬆了一口气,说道:“只不过这毕竟是他的私事,我们也不太好过问。” “巧倩……不,或者说世家出身的女子,虽然从小都有著比別人更优渥的条件,但所有的一切却有一个无法避免的代价。”聂盈有些戚戚然:“那就是联姻,大部分世家出身的女子,都无法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巧倩,也是一样。”聂盈接著说道:“早些日子便听说,陈家与天闕堡秦家要联姻,这婚约便著落在巧倩的身上,她心中纵有千般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陈师妹,当真是命途多舛啊。”陆尘感慨了一句。 “陆师兄。” “嗯?” “其实聂盈也是世家之女。”聂盈那俏美的脸上多了一些別的意味:“但与巧倩不一样的地方在於,幸得我天资不错,得门派师傅看重,因此,我可以自己选择心之所属。” 聂盈白玉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嫣红,但目中却露出一丝果敢之色:“陆师兄,我……可以选你吗?” 两人的身形站定在这花丛之中,微风轻轻拂过,满山的花朵开始隨风摇曳,两人的衣裙也隨著微风轻轻摆动,同样摇曳的还有两人那颗越来越近的心。 聂盈坚定地看向陆尘,等待著他口中的答案。 而聂盈的话语却仿佛像一声警钟,將沉溺在美景佳人之中的陆尘震的清醒了过来。 他回想起京城重逢之后和聂盈的每一次相处,那每一次发自內心的靠近。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我……承蒙师妹看重,是陆尘三生之幸,可陆尘缘浅福薄,恐怕不值得师妹做如此之託。”陆尘快速收敛了心神,强忍著內心的激盪,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但终究是將拒绝的话说了出来。 聂盈將陆尘的变化尽收眼底,听著那早有准备的拒绝之语,却仍然难掩心中的苦楚,但她知道,此刻还不是难受的时候。 “师兄,自你我相识以来,几经生死,命悬一线,一路走来,师兄救我护我良多,今日,却又何必出言欺我?”聂盈眸中有些悽苦。 “聂师妹,或许是陆某行为不当,以致师妹有此误会,陆某再次致歉,在下言尽於此,告辞。” 陆尘转过身,向后走去,他既无法面对聂盈的眼神,也无法在此地待下去。 “师兄!”聂盈看著陆尘的背影,喊道。 陆尘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过身。 “若你所言不假,你可否亲口承认,你心中无我。”聂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陆尘真能说出此言,那不论他心中究竟作何想法,她也绝不回头。 陆尘本想直接开口说出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话,但微微张口,却发现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似乎有千斤之重。让他全身每一处都升起强烈的抗拒。 他轻轻地嘆息了一声,人终究难以违背自己的本心。 “师妹,说与不说,又如何呢?”陆尘有些落寞:“想来这些年来,你也有所感,你我的前路不同,无论你我心中如何想,结局都是一样的。” 聂盈心中一震,眼中浮现点点泪光:“你我之道有何不同,难道为了修行,就必须断绝情爱吗?” 陆尘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直视著她:“聂师妹,与你相识以来,陆某的確心动过数次。但是,我虽可以直面自己对你的心意,却也做不到与你同行,去面对你的家族,你的师门。” “师妹,既然今日话已说开,那么陆某也就不再有违本心。”陆尘认真地看著聂盈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了我,你能够做到,拋弃家族,拋弃亲人,拋弃你现在的一切,与我在一起吗?” 听到陆尘的言语,聂盈心神俱震,她眼中再不復之前的坚定,无力地摇了摇头:“师兄,为何要聂盈做如此抉择。” 陆尘眼中露出些许疲惫,语气缓和了下来:“师妹,我虽有些天赋,但在这修仙界,却是孤家寡人,虽然入了黄枫谷,算有师门,可是门中除了我师父门下的几位师兄之外,又何曾有人真正把我当作过同门。” “师兄,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聂家……”聂盈的话没说完。 第九十六章 最后一个师门任务 “天下哪有白来的好处,我若是接受聂家的庇护,师妹难道不知那些家族长老会对我下何种手段吗?”陆尘说出了她刚刚想到却没说出口的內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尘轻轻说道:“在这个世道,你我都没得选,只有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强大起来,才能够活下去,才能够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师妹,你能够理解吗?”陆尘第一次在聂盈面前展露这样的温柔,此时此刻,他也不用掩饰任何心意了。 聂盈无力地点点头,她此刻终於明白了陆尘的意思,不管是陆尘还是自己现在都太弱小,她无法庇护陆尘而陆尘的实力又无法保护自己。 她第一次发现实力是如此重要,没有实力,连自己的所爱都护不住。而正如她一直所猜想的那样,这位心思縝密的陆师兄,果然在谋划著名其他的东西,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起来,是不打算听门內差遣了。 “师兄之意,聂盈明白了。”聂盈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想来,师兄当真料事如神,昨日,我接到师父的传音,让我即刻回谷,带领门下师弟,前往九国盟,去送一个消息。” “这个任务,师兄应该也接到了吧。”聂盈轻轻地说。 陆尘点了点头,昨日,他们师兄弟其余几人也接到了李化元的消息,让陆尘回门中领此任务,而其余师兄弟返回金鼓原前线,魔道已经下了决战帖。 这场相持数年的战事,既然迎来最后的决战了。 两人都清楚,在此时將最为有天赋的核心弟子调离此地,意味著什么。 “既如此,那师妹就先行一步,返回门中了。”聂盈对著陆尘微微一行礼。 陆尘静静地回了一礼,看著聂盈唤出了飞行法器。 “师兄。”聂盈突然回过头,带著一丝期盼地问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陆尘先是一怔,隨后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师妹,前路迢迢,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见的。” 聂盈听到此话,回想起当日中秋灯会陆尘之语,万千思绪,在心中化为最真诚的祝愿。 “陆师兄,不管你的未来究竟在何方,聂盈都希望你真的能得偿所愿。” 这话她在心中默念,没有说出口,隨后向陆尘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御剑离开了此地。 陆尘目送聂盈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五味杂陈,原地矗立良久,看著漫山遍野的花朵,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 回到秦府,韩立已经在他的房间內等候多时了,见陆尘回来,鬆了一口气,立刻用出了一张传音符。 “陆兄,我们都已经收到了门派调令,命令所有弟子一月之內都必须前往金鼓原参加决战,你到底是如何计划的。”韩立脸上有著一丝焦急之色:“此去凶险万分,若是要动用传送阵离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韩兄,莫急,此事我心中已有计量。”陆尘沉声道:“前线是万万去不得的,我刚刚送走了聂师妹,我和她都接到了门派调令,让我们前往九国盟去送一个消息。” 韩立闻言一惊,隨后眼神微动,立马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和陆尘对视一眼,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最好马上行动。”韩立低声道。 “这样,韩兄,你立刻返回黄枫谷,收拾好你的洞府之后,去我的洞府。”陆尘递过去一个特质加密的传音玉牌:“到了洞府门口,你將此玉牌放入阵中,洞府內有人自会出来与你会合,你將她带出黄枫谷即可。” “若你无事,可以先行前往黑石山我们之前约定的匯合点等待,若有事,你可以先行去处理,我们一个月后,在匯合点见面。” 韩立听完,心中一惊,看这意思,陆尘在黄枫谷的洞府內,居然还有一个人,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他接过玉牌,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出发了。 確认韩立也已经离开之后,陆尘眼神微动,准备开始下一步。关於对这些师兄弟的安排,他並不想让韩立知道,第一是韩立其实並不关心,第二是这中间关係到他与星河剑宗的某些线索。 他首先来到了宋蒙的房间,看到陆尘推开房门进来,宋蒙笑著打趣道。 “怎么,和聂师妹一行玩得如何?” “呵呵,都什么时候了,师兄还有心情开玩笑。”陆尘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边。 “你小子这艷福,可真……”宋蒙话还没说完,只见陆尘突然出手,手臂闪电般地重击在宋蒙的脖子处。 一击之下,宋蒙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这並不是什么仙法,只是世俗武学中一点小小的擒拿技巧罢了。 確认了有武学功底的宋蒙的確失去了意识,陆尘將他放在地上,隨后连续丟出了几个符籙,確保他无法甦醒。 “接下来……”陆尘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陆师弟。” “啪!” “小八。” “啪!” “陆师弟?” “啪!” 將刘靖、宋蒙、钟卫娘、武炫,都放到一个房间之后,用银针封住了他们的周身血脉,再加上符籙让他们陷入昏迷。完成这一切之后,陆尘好好地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隨后运起法力,带上几人,御剑而起,向著京城之外一处早已选好的山洞之中。 此地十分隱秘,也不在来往京城的商道官道附近,將昏迷的几人放在洞內之后,陆尘思索了片刻,將自己悄悄培育好的二千年的九窍金参拿了出来。 “陆尘啊陆尘,你可真是败家啊。”陆尘看著自己花了许久时间才培育出的第一个两千年份的草药,觉得颇为肉疼。 他也是金灵根,此药对他可是大有助益,就算是有小绿瓶的存在,想要培育到两千年左右也得花好几个月。 “罢了罢了,送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陆尘心一横,直接將此物塞到了刘靖的嘴里,然后开始用法力帮他慢慢消化。 两千年份的灵药,连元婴修士都会心动不已的好东西,就这么在刘靖的嘴里被陆尘慢慢炼化。 良久之后,刘靖体內那因为魔修试药损毁的道基,已经恢復如初,陆尘放了点鸿蒙紫气进入刘靖体內,將这锻金之体,复製了一通。 毕竟是仅次於天灵根的绝佳天赋,比异灵根天赋都还要难得,刘靖此番被自己治好,以他的心志,恐怕將来的成就,不会太低。 第九十七章 金屋藏娇 太岳山脉黄枫谷 韩立站在棲云峰外,看著这护山大阵,心里直犯嘀咕。这阵法他眼熟得很,顛倒五行阵是也。 他將手中陆尘所给的玉牌丟入阵中,这玉牌显然是特製的,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这玉牌入阵之后,很快就被一道银光所包裹,飞入了洞府之中。 见此情形,韩立眉毛一挑,好傢伙,这洞府里还真有人。大约过了一炷香之后,整个顛倒五行阵的光晕开始消失,显然有人正在关闭阵法,片刻之后,洞府的石门打开,一位风姿绰约,面容姣好的墨衣女子背负双剑,出现在韩立的眼前。 “金屋藏娇?”韩立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不光长得风流倜儻,这私下里居然还有搞这一出。 “多谢韩道友传信,妾身燕如嫣,接下来出谷之事,就拜託道友了。”燕如嫣走到山崖边,对著韩立盈盈一拜。 听到燕如嫣自报家门,韩立心中一惊,此女不是燕家的天灵根天才吗,居然会在此地。 联想到燕家堡之行,陆尘的种种古怪,韩立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燕道友客气了,我与陆兄乃是生死之交,不必见外。”韩立將神风舟停到燕如嫣的面前:“道友请上船来,我这就带道友出谷。” 韩立飞速地用神识探察了一番四周,確定无人观望,心中一松,眼下师父李化元和红拂都在金鼓原,雷万鹤又要带队去九国盟,只要不被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太上长老注意,这门內无人神识在他之上。 事实上,此刻那位太上长老令狐,也並不在谷中。 所以韩立十分轻鬆地就將燕如嫣带出了黄枫谷,看著站在神风舟末神情淡然的燕如嫣,韩立心中一凛。 “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是剑修吗?”他暗暗想道:“双剑负於背,看来陆尘是教了此女一些双剑武学。” “燕道友,韩某冒昧一问,你与陆兄是道侣吗?”韩立见此地已经安全,便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与不是,如嫣自己也说不清楚呢?”听得韩立如此问,燕如嫣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这算是什么回答?”韩立心中嘀咕道,但也没有再问。 燕如嫣看向远处,心中也有些悵然。与陆大哥算是道侣吗?其实道侣之间会发生的事,两人都已发生。但若是情投意合的道侣,又哪有以生死咒和道心誓言为基础的。 自己是侍妾吗?也不算,侍妾的地位十分低下,陆尘这些年待自己极好,从来没有过恶语相加,反而还十分细心的教导自己修炼之事。 所以燕如嫣的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韩立的问题,事实上,她和陆尘从来没有认真聊过这个。若是道侣,自己应该称他为夫君;若是侍妾,自己应该称他为公子。 而如今她仍然称呼为陆大哥,陆尘对她也是称呼名字。 “真是一笔糊涂帐呢?”燕如嫣笑著摇摇头。 “韩道友,劳烦你就將我放到此地吧。”燕如嫣收回心思,见此地已经离黄枫谷有些距离,就出言道。 “也好,在下的確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去料理,就恕不远送了。”韩立闻言也是点点头,將燕如嫣放了下来,隨后向著嵐州方向而去。 陆尘之前和他提过曲魂的事情,他打算走之前去看看。 燕如嫣见韩立已经走远,眼中闪过几分思索之色,隨后手中发出一道传音符,向著黄枫谷清波洞的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李化元的大弟子於坤,御剑来到了此地,发现此地空无一人,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陆师弟不是说在此地相见,有事相商吗?”他奇怪地看著这里:“怎么自己不在此处。” 他正在疑惑之时,后颈处突然一痛,隨后就昏死了过去。 燕如嫣的身形在於坤身后浮现,手中握著一柄长剑,方才那一击,很显然是她绕到於坤背后用剑把完成的。 看著於坤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击倒,燕如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这位陆尘的师兄,还真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呢? 她以符籙將於坤控制了起来,隨后唤出飞行法器,將此人搭在剑身之上,向著胥国京城的方向御剑而去。 那里是陆尘给的匯合地点。 …… 陆尘將顛倒五行阵放置好之后,尝试了一下调用体內金属性的灵力,发现所化剑光的威力相比之前提升了接近一倍,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锻金之体对金系灵力的增幅,还真不是盖的。 天空之中,一道银色的流光迅速接近,燕如嫣到了。他將顛倒五行阵打开了一个入口,云雾自动分到了两边。 “陆大哥。”燕如嫣看到那几个月未见的熟悉面孔,心中一喜,笑道。 “如嫣,来啦。”陆尘也笑著点了点头:“洞府內的东西可是都收好了?” 燕如嫣玉手轻抬,递上了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灵兽袋。 “都在这里了,陆大哥你看看。” 陆尘手中拿在手中看了看,其实洞府內也就是一些珍稀灵药和一对血玉蜘蛛比较重要,別的倒没什么。 “嗯,做得不错。”陆尘將两个袋子还给了燕如嫣,夸奖了一句。 燕如嫣见陆尘这般举动,心中微微惊讶,看向陆尘。陆尘见燕如嫣看过来,有些疑惑。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的师兄在这儿。”燕如嫣小脸一红,赶紧示意陆尘去看看一直躺在身后的於坤。 这储物袋中的不少东西,都是陆尘平日里设置了禁制的地方,今日玉牌將这些禁制解开,她方才能够入內,故而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储物袋自然是陆尘自己要保管的。 可看陆尘的意思,却是让自己保管,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燕如嫣內心窃喜,芳心大乱。 陆尘查看了一下於坤的情况,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燕如嫣一眼。 “这妮子怎么了,这就脸红了?”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隨后肩膀扛起於坤,示意燕如嫣跟上,燕如嫣如梦初醒,连忙点点头,颇为乖巧地跟在了陆尘身后。 第九十八章 兵败入山倒 半个月后,黄枫谷的正殿,一道道洪钟之声响彻整个黄枫谷的境內。 惊龙钟,十二下,灭门之灾。 半个时辰后,牵机堂中,令狐脸色阴沉的看著面前的两名弟子。 “李化元,你的弟子究竟在何处!为何前线没有,门內也不在。我刚刚遣人去看过了,连洞府都是空的!” 令狐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和合欢宗云露约定好了,对方放任黄枫谷核心弟子撤离,条件是要红拂和韩立两人。 红拂身上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在他面前,而那李化元门下的弟子韩立,却连影都没了。 “老祖,弟子也不知,之前传音说让他们半个月后在金鼓原復命,但如今灵兽山叛变,天闕堡倒戈,前线兵败如山倒,弟子实在不知他们几人的踪跡。”李化元捂著胸口说道。 为了掩护红拂突围,他身上的伤比红拂还要重。 “元魂灯所示,这几人都还活著,你立刻去找。”令狐阴沉著脸:“你的弟子陆尘是我黄枫谷几百年来唯一的天灵根弟子,我允许他在你门下修行,本是对你还存了一丝希望,你就是这样当师父的!” “去吧,若是没找到,你也不用回来了。”令狐冷冷的说道。 听到此言,李化元面色一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令狐的训斥,马不停蹄的赶回洞府,想要先询问一直留在清波洞中的於坤。 “红拂徒弟,魔道的先遣队已经逼近此地了,你身上有伤,带领部分先遣弟子先行离开,为师带剩下的弟子为你们断后。”令狐收敛心中怒火,转向一旁的红拂,笑眯眯的说。 “是,谢师父。”红拂有些意外,但感受到令狐话语中的关切之意,也是心中一暖,立刻转身去召集弟子去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令狐在她背后那幽深的眼神。 清波洞內,看著空无一人的洞府,李化元觉得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其他几个弟子且不说,这於坤从小就长在清波洞內,在他膝下长大,这种关键时刻,这小子也神秘消失了。 “难道是韩立之前传信的魔教?”李化元有些不敢確定,他的这帮弟子修为战力都不错,就算魔教再棘手,还能將他们全部抓住?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將洞府內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全部收敛到储物袋中,隨后撤了阵法,打算去一趟胥国京城看看。 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要查找几个弟子的踪跡,也得从那里开始。 刚出门,他心中有几分不安,觉得还是去撤离点那儿看上一眼,怕自己的几个弟子是之前没能赶回山门。 来到撤离点之后,却只看到了雷万鹤在指挥著部分弟子搬运门內的財物。 “万鹤,师姐呢?”李化元一眼就看出了古怪。 “老祖有令,让师姐他们带一部分人先行撤离,我们隨后出发。”雷万鹤疑惑的回道。 “老祖真是如此说的?”李化元难以置信。 “对啊。”雷万鹤有些奇怪的回应道。 “不好,师姐!”李化元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大变,立刻化作一道遁光,向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这糟老头子,不会把师姐卖了吧。”李化元心急如焚,若不是有伤在身,他还想在快几分:“那自己的那几个弟子...” 李化元心中一沉,若是老祖在背后算计,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就在他打定主意,先助红拂脱离险境,然后再一起去寻找自己弟子的时候,突然在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个万里之外的標记。 他给陆尘的牵机佩,被激发了! 李化元猛的停在了半空之中,仔细感应著標记的方向。 “胥国京城!”他心中一惊。 此刻,他陷入了两难之境,若是立刻去京城,那么红拂恐怕就真的绝无逃脱之机了。可是,陆尘的性子他知道,当年燕家堡之变,那么危险的时刻,他都没用这枚牵机佩。 此时使用,只有可能是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威胁。 如此纷乱之际,却一下出了这么多事,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李化元只感觉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红拂离去的方向,一咬牙,转头向著京城的方向飞遁而去。 结丹期的遁术之快,远不是筑基期的法器可比的,更何况此时李化元心急如焚,不顾消耗,全力的催动。 一时三刻之后,他就赶到了牵机佩所示的位置,此地乃是一片极为荒郊野岭之地,人跡罕至,茂林从生,他的神识飞快的锁定了陆尘的所在。 只见陆尘无力的躺在一颗大树之后,身上竟然只有一点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显然没有半点修为。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显然是恶战了数场,受伤极重。 “陆尘,发生什么事情了。”李化元飞快的落在了他的身边,立刻给陆尘服了一颗疗伤所用的丹药,隨后施法为他治疗伤口。 “魔...魔道。”陆尘有气无力的说著:“我们一行本想一起返回门中休整,然后前往金鼓原。” “刚...刚出发,就出现了大量魔道的伏兵,我们对面人多势眾,我们不是对手。”陆尘的手紧紧抓著李化元的袖子:“我修为最高,师兄们为了掩护我逃出去,陷入敌阵。” “我被一直追杀,伤势越来越重,昏死了过去。”陆尘咬著牙说道:“师父,快...快去救师兄他们,他们被魔道抓住了。” “他们在哪个方向。”李化元心中焦急,连忙问道。 陆尘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李化元的背后。 李化元站了起来,转过身,放开了神识,对著那边探查了过去。 就在李化元刚转身的瞬间,陆尘手中微不可查的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暗光,正是胥王剩下的那颗血灵钻。 血灵钻悄无声息的出现,瞬间洞穿了李化元的膻中穴。李化元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本就受伤不轻,膻中大穴受制,全身的法力无法凝聚。他难以置信的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陆尘高高挥起的手刀。 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显然是某处骨头断裂的声音,陆尘这一击全力出手,没有丝毫留力,李化元毫无防备的被这一击正中脖颈侧面,直接飞出去数米,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九十九章 整整齐齐 看著李化元確实失去的意识,陆尘长舒了一口气,李化元结丹中期的修为可不是盖的,而且自己出手还得把握分寸,只能伤不能杀,若是未能偷袭成功,接下来恐怕就只能以星痕剑的遁术跑路了。 陆尘走到李化元的身边,同样以符籙將其控制,又以银针將李化元的主要经脉穴位全部制住,这才终於开始探查起李化元的情况。 衣服有些破烂,显然是之前与人斗法,没能来得及更换,身上有多处內伤,虽不致命,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唉。”陆尘轻嘆一口气。 自己做这事儿虽然本意是想让李化元活下来,但从师徒的角度来说,的確还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內心愧疚,但该干的事儿还得干。陆尘先用鸿蒙紫气复製了李化元的三阳之体,作为顶级的火系体质,若是没有这情劫的话,李化元的资质应当是足以衝击元婴的。 隨后陆尘检查了一下李化元的储物袋,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东西居然不是很多,一件本命法宝——三阳玄火剑,一件防御法宝——三阳玄火罩。然后就只是一些灵石、丹药和功法了。 陆尘將这两件法宝一一复製,如今自己也拥有三阳之体后,只要迈入结丹期,终於可以修炼远超真阳之火且十分罕见的三阳玄火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尘看向李化元,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门中看似高高在上的结丹修士,却如此囊中羞涩,想来那红拂就算多上一两件法宝,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令狐老鬼,当真是吝嗇之际。”陆尘暗暗的骂了那个老头一句。 只见他以法力將李化元带著身边,往京城方向飞遁了一阵,分开了顛倒五行阵,来到了山洞之中。 正守在此地的燕如嫣看陆尘带回来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先是一愣,隨后惊讶的捂住嘴。 这陆大哥行事也太过夸张了,这应该就是他的师父吧,居然也被他弄晕了带了过来。 “陆大哥,你这是?”燕如嫣瞪大一双美目,惊讶的看著他。 “咳咳。”陆尘被燕如嫣这样看著,老脸一红,有些尷尬的说:“到底是一门上下嘛,当然得整整齐齐的。” 燕如嫣轻抚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只好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等。”陆尘肯定的回答:“等七派全部撤离胥国,到时候魔道的大军也会撤离,此国大部分地方会被划归鬼灵门,届时我们再与韩立匯合。” “魔道搜查胥国境內,会不会发现此地?”燕如嫣担忧的问。 “不会。”陆尘摇摇头:“此地临近京城,灵气稀薄,京城之中本就少有修士,所以更不会是魔道搜查的重点。” “如此也好。”见陆尘全都考虑周到,燕如嫣也放下心来,和陆尘一起,就在此地,守著这陷入沉睡的师徒几人。 ...... 又过了大半个月后,陆尘悄悄来到了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如今胥国的全面陷落,让此地也是人心惶惶,不少小家族都出售著压箱底的法器,以此好筹备撤离的事项。 因此市面上,流通了不少以前没有的稀罕货色,乔装打扮的陆尘本来是想先在此打探消息,但看此地好东西如此之多,乾脆一头拐进了万宝楼之中。 “客官想要点什么?”此地万宝楼的掌柜的殷勤的招呼著。 陆尘並不言语,只是甩出了一张纸,而此纸上写满了灵草的名字。 天心莲、紫灵芝、凝露草、金阳参还有其他不少珍贵材料。 “客官你可真是来著了。”心知遇上了大主顾,掌柜的脸上堆满笑意:“这些灵草都极其罕见,要是放以前,就算是我们万宝楼也是凑不齐的,不过如今正好动乱,这生意嘛...” 掌柜的停了一下,见眼前之人毫无反应,又接著说:“客官你稍后,我这就叫人去取。不过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一共是三千四百六十灵石。” 陆尘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拿出了一个储物袋出来,待伙计將那十多种灵草全数拿来之后,將灵石直接一丟,隨后收了灵草,转身就走。 “客官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掌柜满脸堆笑,见陆尘不搭理,也不见怪:“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听见掌柜的言语,陆尘暗暗好笑:“下次再来,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 陆尘隨后用敛气诀调整了一下修为到筑基初期,换了一身行头,又拐进了一个有些隱秘的小屋。 小屋內有个凳子,面前是一堵墙,上有禁制,隔绝了神识的探查,陆尘坐了上去,用灵力激活了面前的玉牌,很快对面传来一阵动静之后。 “要打听什么消息?” “黄枫谷最近的消息,结丹期以上几人的去向。” “三块灵石。”墙壁处开了一个口子。 陆尘对著口子丟了三块灵石进去。 “黄枫谷出卖了大量低阶弟子,已经逃去了九国盟,门下三个结丹弟子,红拂被合欢宗元婴修士云露带回宗门,两人疑是育有一女。李化元失踪,没有任何消息。雷万鹤隨宗门去了九国盟。” “近两个月来,七派追杀令上有新增的名单吗?”陆尘沉声问道。 “没有。” 陆尘起身离开了此地,他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红拂去了合欢宗,陆尘並不意外,此女若真是什么刚烈之人,就不会行事如此彆扭了,不过如此以来也好,木已成舟,他倒是不用担心李化元又去找她了。 不过令狐居然对李化元还有自己的去向不闻不问,这倒是让陆尘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在这种关键时刻跑路,令狐说不定会把他们几人的名字掛上七派追杀令的名单上。 “虽然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七派了。”陆尘有些玩味的想著,不管怎么说,令狐这老小子这次恐怕的確心里存了些愧疚之心,也算干了点人事。 陆尘在给自己的李化元和自己那几位师兄们买了数套不同的衣物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对了,既然来了,乾脆去看看齐云霄那小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筑基成功了没有。”陆尘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两位,乾脆转头往云霄阁走了过去。 第一百章 血海深仇 当来到曾经云霄阁的门口时,陆尘惊讶的发现,过去的云霄阁已经不见了,此处已然变成了一个售卖阵法的店铺。 陆尘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向著店铺之中走去。 “掌柜的,我问一下,此地不是以前的云霄阁吗,怎么换招牌了?”陆尘进门之后,直接对著一个老头模样的掌柜问道。 “哎哟,客官,您可小点声啊。”掌柜的听陆尘这么一说,嚇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您和那个齐云霄有关係吗?” “哦,不是,我很早之前委託此人制了一对法器,一直没来取,这人跑了?”陆尘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不是不是。”老头一听,放下心来,摆摆手:“那齐云霄,本来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也都认识,小伙子人很热情,年轻,手艺也好。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小子得罪了付家,付家可是元武国第一世家啊,我们这些小人物,怎么得罪得起。”老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后面我听说啊,好像是付家把他,那个了。” “唉,怎会如此,这样看来,我的法器肯定也没了,这叫什么事啊。”陆尘心中一震,不动声色的摇摇头,隨后转头离开。 “客官,客官,要不在小店里看看吧。”掌柜老头招呼著,可陆尘已经走远了。 听闻故人如此噩耗,陆尘有些不是滋味,上次见辛如音小两口还喜滋滋地打算成亲呢,短短数月的时间,却成了这样。 他御剑往辛如音的竹林小院,此地阵法紧闭,显然顛倒五行阵正在运行。 他捏住一张传音符,没有直接进入大阵,而是传音道。 “如音姑娘,陆某到访。” 片刻之后,阵法发生了些许变化,雾气散去,露出了竹林小院的位置。 陆尘走了进去,看到辛如音一身素白,静静的站在门前的树下,等待著陆尘。 “辛如音,给陆前辈见礼了。”辛如音面色苍白,声音轻轻的说道。 陆尘轻轻回礼,上次已经两人已经说好,辛如音两人不再追隨自己,如今自然是以道友而论。 “大敌当前,如音未能出迎,还请陆前辈见谅。”辛如音咳嗽了一声。 “如音姑娘,不必多礼。”陆尘轻轻一嘆:“云霄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节哀。” 辛如音默然,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小院之外,有一处碑,陆尘走了过去,上面写著。 “故齐云霄之墓”。 陆尘长嘆一声,转头问道:“如音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霄是如何被付家所盯上的。” 辛如音双目泛红,留下了两行清泪:“陆前辈,您当年还曾出言提醒过,让我对齐大哥多加约束,我却未能放在心上,如音有愧。” 紧接著这位一身素白的女子,哭的泣不成声。 陆尘在一旁,静静的看著,等著辛如音自己平復心绪。 “齐大哥,之前筑基失败后,心中鬱闷,与几位好友饮酒,说出自己筑基失败的事,谁知那酒馆之中,就有付家之人。他们心疑齐大哥一介散修,为何可以尝试筑基,於是巧言骗之。” 辛如音面露不忍之色:“齐大哥,心思单纯,拿出了筑基丹,那付家人见此起了歹意,当场就暴起行凶,夺了筑基丹,还一路追杀。” “待齐大哥逃到这里时,已经...”辛如音脸上痛苦之色更浓:“重伤难治了。” “唉。”陆尘默然无语,这齐云霄做事竟然如此大条,在別人面前直接露出了筑基丹,这东西,在临近胥国的这几个国家,可都是稀罕物啊。 辛如音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引著陆尘来到了小院之中。 “陆前辈来此,可是有事要如音去办?”辛如音轻轻开口说道。 这话说的巧妙,上次见面已经说明,她以不再追隨陆尘,因此就不用替陆尘在办事了。 而如今,却再提此话,很显然发现陆尘来此之后,心中有了一些计量。 “其实也无事,如音姑娘相比久未出门,不知世事已经大变,战事已经结束,魔道贏了,黄枫谷已经从胥国撤离,我此来坊市本事来探听一些消息,做些准备,就要使用那古传送阵的。” 陆尘喝了一杯辛如音给他倒的茶,接著说道:“本想顺路看看云霄,方才得知出了这般变故,故而过来此地看看。” 辛如音轻咬红唇,看向陆尘,却欲言又止。 “如音姑娘,有话直说。”陆尘见状,心知肚明,示意她若是有事,可以直言:“即使上次已经言明约定作废,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总是在的,若有事需要陆某帮忙,尽可直言。” 辛如音见陆尘已经如此说,当即双膝跪下,以头抢地,说道:“如音斗胆,恳请陆前辈收留,我愿从今往后追隨前辈,只要前辈替云霄报仇,向付家討还公道。” 陆尘看著辛如音这刚烈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他走到辛如音面前,蹲了下来,示意辛如音抬起头,轻声问道。 “如音姑娘可知自己再说什么?” “陆前辈明鑑,如音虽得您医治,侥倖活了下来,但根基受损,能够筑基已是万难,绝无突破结丹之机。”辛如音仍然保持著行礼的姿势:“陆前辈实力强大,又天资出眾,將来必定可以突破结丹,所以如音斗胆,恳请前辈出手。” 陆尘本想將辛如音扶起,却发现此女坚定异常,嘆了口气“云霄兄弟的仇,我自不会坐视不理。” 听到此言,辛如音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喜色,抬起头来,看向陆尘。 “不过如音姑娘,你如今可是已经心存了死志?”陆尘站起身来,看向了一旁:“若是如音姑娘想要殉情,那么请便,陆某绝不会阻拦分毫,但报仇一事,就不用再提。” 辛如音心事被说中,只得继续听著。 “当年你我初次见面,我就说过,你在阵法一道的天赋,乃陆某生平仅见。”陆尘平静的说道:“不过这些年来,你虽一直为我做事,但却也心存戒备,从未真心相信与我。” “我说的没错吧,如音姑娘。”陆尘转头看向辛如音,並无压迫之感,却让辛如音全身,升起了几分寒意。 第一百零一章 亲手报仇 “陆前辈...”如音被陆尘直接用灵力强行扶了起来,她不敢抵抗,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音姑娘,陆某有一事请教。”陆尘脸上露出些许莫名的神色:“韩立是不是最近也来到过此处,与你见过面了。” 辛如音脸色带著些不自然,但仍然直面了陆尘的目光:“不错。” “想来,如音姑娘,你已经以你的阵法所学和云霄的炼器心得,换得了韩立的復仇承诺吧。”陆尘平静的说道。 “正如前辈所料。”既然已被看穿,辛如音也乾净利落的承认了下来。 陆尘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辛如音的心思当真玲瓏,託付於韩立之后,还担心韩立资质不够,实力不足以为自己报仇,见到自己前来,又想要得自己一诺。这样自然能够大仇得报的机会就更多了一点。 “辛如音啊辛如音。”陆尘摇摇头,说道:“罢了,你的这些小心思,我也不在计较了,此事既然我已知晓,其实也没有坐视不理的意思。” 陆尘再次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喝了一口,接著说道:“你的运气不错,不管是我还是韩立,其实都有能力在以后帮你们报仇。” 辛如音闻言,眼神微动,认真的听著陆尘的话。 “不过,我和他有一点不同,他若是动手,要等很久之后,等到害你们的这帮付家人都老死了也说不定。而我不一样,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討还公道,而且会让你亲自动手。” 辛如音眼中带有了几分莫名的神色,清冷的问道:“敢问陆前辈,您的条件是什么?” 陆尘见状,微微一笑,摆摆手:“如音姑娘莫要误会,陆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恃强凌弱,趁人之危的小人。虽然如音姑娘你身为女子,的確姿色出眾,但请你相信,我的这个条件,跟你的姿色没有任何关係。” “你自此立下生死咒,从此真正效忠於我,不再有二心。我可以立刻动身,將此地付家堂口的人全部灭杀,一个不留,害死齐云霄的元凶,我可以留给你亲手来杀,如何?”陆尘脸上只有一点微笑,但在辛如音眼中,却如同魔鬼一般。 “陆前辈,如音冒昧一问,前辈为何如此希望如音效忠於你。”辛如音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这陆尘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自己的姿色,但却三番两次想要收服自己,实在是不合常理。 “你的担心,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確把陆某看的太低了。”陆尘平静的开口:“若非是你的天赋实在是远超常人,在我的培养下,未来结丹,乃至元婴都大有可能,我又怎会在此,费诸多口舌。” 陆尘轻哼一声:“姿色算什么,在这个世道,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就可以在收一对姿色过人的炼气女修,若是到了结丹期,有的是小宗门上赶著送美女来討人欢心。” “如音姑娘你现在所担心的,反而是我最看不上的。”陆尘又喝了一口茶:“罢了,言尽於此,我知晓你看著柔弱,性子確实个刚烈之人,你若真有心追隨於我,立下生死咒和重誓即可,你若不愿,陆某从不强人所难。”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辛如音,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选吧。” 辛如音快速思考著所有的可能,陆尘静静的看著此女的犹豫,心中有些好笑,就算天赋再出眾,没有好的环境开拓眼界,到底还是容易固步自封。此女虽然的確是好苗子,但实在是太单纯了些。 “陆前辈,如音已经想好了。”辛如音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承蒙前辈不弃,如音愿生死相隨。” ...... 元武国天星宗坊市付家堂口 此堂口,驻守的有三十多位炼气修士和五位筑基修士,有如此多的人驻扎,完全是因为此坊市的確是元武国颇为繁华的地界。 一个修仙家族的堂口能有五位筑基修士,这付家倒也的確无愧元武国第一修仙之名。 堂口正门,两个炼气守卫看到两道身影,一青一白,一男一女,径直向此地走来 “什么...”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两道金色的剑光就迅速的洞穿了两人的要害,陆尘轻巧的收起两个储物袋,带著辛如音直接往门里走去。 辛如音双手微动,布下了数道阵法,一幻一困,將此地的气息彻底屏蔽。 辛如音跟著陆尘身侧,每一个出现在她视野之內的付家修士都活不过一息,沿途有不少付家修士冲了出来,而陆尘则面色如常的一一灭杀,然后顺手收起了储物袋。 如此血腥的场面,看的辛如音脸色煞白,闻著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简直让她噁心欲呕。 “什么人,敢来我付家的地盘撒野。” 陆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正厅,这样大规模的屠杀终於引起了此地几位筑基修士的注意,五个人见来的只有两人,且都蒙著面,立刻手中掐诀,开始施法。 但陆尘只是微微抬手,十道金色剑光齐出,几人脸色大变,连忙运气护体灵光,但瞬间被贯穿。 陆尘有了无名敛气诀,大胆的突破了筑基后期,如今已经进入假丹境。 此地四个初期一个中期,也没什么高阶法器,又如何挡得住他的剑光。 其中一个筑基初期的瘦脸修士,被陆尘伤而不杀,以两道剑光钉在正厅的柱子上,而除了此人之外,此地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活著的气息。 “根据你的描述,此人就是元凶了。”陆尘平淡的说道:“去吧,血仇这种事,最好还是亲手了结。” 陆尘对著身边已经有些麻木的辛如音说道,隨后熟练的打开了几个库房,將此堂口的丹药、灵石通通收敛进了储物袋之中。 这些地方他刚才自然早早的就探查好了,尤其是那些行为异常,比如尝试启动防御阵法和发动陷阱的,自然都被他优先击杀。 辛如音有些颤抖的走到最后一人的面前,看著此人脸上那万分惊骇的表情。回想起齐云霄与自己相识的一幕幕过往,握匕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第一百零二章 黑石山匯合 “饶命,饶命,还请手下留情啊。”此人显然察觉到了辛如音內心的挣扎和犹豫,似乎发现了生机一般,不停的求饶。 辛如音踌躇良久,想起齐云霄临死前的惨状,心中一狠,將手中匕首狠狠的扎向此人的要害,有了第一下之后,她,发出“啊”的一声,如同疯了一般,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此人被扎的全身都是窟窿,生机断绝。她原本洁白的手无力的垂下,上面滴落著点点鲜血。 “走吧。”陆尘平静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见一切都了结之后,禁錮著此人的剑光消失,转身离开,那尸体“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將你的阵法都收起来。”陆尘命令道。 恢復平静的辛如音点了点头,將自己布下的几道阵法的阵旗收了回来。 只见陆尘手中凝聚起一道耀眼的红光,然后用力一握拳,此地瞬间燃起冲天的火光。 陆尘抓住辛如音的手臂,带著她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剑光,飞的极低,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立刻远离了此地。 辛如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御空而行,看著两边飞快向后的熟悉景色和身后那熊熊燃烧的大火,跳动的火焰倒影在她美丽的瞳孔中,让她原本清冷的模样染上了丝丝妖冶。 “辛如音。”陆尘没有回头,说道:“我没有看错你,你的確是块难得的璞玉。相信我,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辛如音没有回答,她带著一丝留恋的看向了这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转过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陆尘的背影。 或许,这样的世道,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真正的选择。 ...... 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陆尘还是如期顺利的回到了胥国京城周边那隱蔽的洞府外,与守在此地的燕如嫣匯合了过来。 “咦,陆大哥,这位姑娘是?”燕如嫣见到陆尘居然带了一个生面孔来到此地,颇为诧异的看向辛如音,问道。 “辛如音,以后就是同伴了,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进去稍作处理,我们就立刻离开。”陆尘从燕如嫣手中接过了阵盘,看了面色平静的辛如音一眼,向前方洞窟內飞了过去。 他刻意停在筑基期神识探查范围之外,自然是不想辛如音知晓此地里面有什么。 两女都是心思玲瓏之人,只一瞬间就明白了陆尘的意思,燕如嫣微不可查的瞥了身边的辛如音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她隨即转过身面对辛如音,微微拱手行礼道:“在下燕如嫣,见过辛姑娘。” 辛如音也认真的打量著燕如嫣,此女之美貌,的確不在自己之下,背上背著两把精致的剑,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看此女与陆尘方才那亲密的模样,显然两人的关係並不一般。 而且姓燕,以前胥国第一修仙家族燕家的人吗? “见过燕姑娘,在下辛如音,得陆前辈看重晚辈的阵法才能,故而追隨左右。”辛如音回礼解释道。 燕如嫣微微一笑,並未再说什么话。 片刻之后,陆尘已经收起了顛倒五行阵,向这边飞遁过来。 他已经將洞府內几人的周身限制都已解除,留了数封书信,和一些物件,並只留下了最后一张迷魂符,估计再有个几个时辰,就都会甦醒过来。 “走吧,我们立刻出发。”陆尘对著二女说道。 隨后拿出了一柄燕如嫣从未见过的极品法器飞剑,带著两人向黑石山飞去。看著陆尘手中的顛倒五行阵,辛如音先是一愣,隨后犹豫了片刻,站在飞剑之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人,这顛倒五行阵,似乎並非属下所置的那一件?” 听得辛如音如此称呼陆尘,燕如嫣先是一惊,隨后立刻看向陆尘,只见陆尘也是一愣,隨后面色颇为古怪了起来。 “咳咳,如音,你虽然已经立下重誓,追隨於我,但不必如此称呼。”陆尘险些破功,收敛了下心神,摆了摆手:“你並不是我的僕人,平日里还是称呼我为前辈吧。” “是,陆前辈。”辛如音见陆尘如此说,心中一松,隨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脸微微红了起来。 ...... 数个时辰之后,陆尘带著二人,来到了黑石山附近,韩立已经激发了约定的牵机之术,是故陆尘一进入百里范围,就感应到了韩立的位置,所以他稳稳的停在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只见韩立一身黑衣,带著曲魂,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看到陆尘身边除了燕如嫣,还带著辛如音,他先是一惊,隨后有所猜测,但面色如常的给二女见礼。 “你怎么搞的,怎么炼气四层了。”陆尘看著韩立的修为大跌,只剩炼气四层,面露古怪之色,问道。 “出了点意外,遇到了王嬋,这小子现在四处找我呢,我们快走吧。”韩立面色有些尷尬,连忙说道。 “也好。”陆尘心知韩立定是遇到了南宫婉,也不说破,点点头。 “对了,陆兄,燕道友、辛道友,我这次得了些好东西,你们不妨看看。”韩立只觉得气氛十分尷尬,突然想起来自己炼製的定顏丹还剩几枚,隨后拿出来给三人递了过去。 “定顏丹?”燕如嫣面露意外之色,叫出了此物的名字出来。 “正是。”韩立有些拘谨的对著二女拱手道:“之前见面仓促,韩立未能备下见面礼,这是一点点心意,还请笑纳。” “收下吧。”看二女都看向自己,陆尘抓起自己面前那颗,就吃了下去,隨后示意道。 “你小子,去哪儿搞来的。”陆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宰了个合欢宗的筑基魔修,储物袋里得了丹方,手上刚好有药材,就炼了一炉。”韩立微微一笑。 燕如嫣打量了一下,將此物直接服下,对著韩立盈盈一拜:“那就谢谢韩道友了。” 辛如音脸上却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这韩立显然以为自己和陆尘只那种关係,对方又是和齐云霄相熟之人,这让她颇为不自在。 不过见眾人都看向自己,她心中暗暗嘆息一声,对著韩立先拱手谢道:“多谢韩前辈。” 隨后也將此丹服用了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 传送和蝉鸣 “走吧,你如今修为大跌,我来开路。”陆尘对著韩立示意了一下,让他也上自己的飞剑上来。 韩立上前了几步,本想去到末尾,谁知原本末尾的燕如嫣眼角含笑,示意他站到中间去,保护之意不言而喻。他只能颇为尷尬的对著两女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陆尘身后。 不过这下他同时与三名筑基修士待在一起,尤其还有陆尘这种筑基期的绝对强者,这让修为大降后颇没有安全感的他心中又安稳了几分。 黑石山矿场,此地战事已了,又位置偏僻,如今只有一个筑基期魔道带著一堆炼气期驻守。 看著这熟悉的地方,燕如嫣眼中带著一丝感慨。 不过陆尘可不管那么多,带著几人冲入矿场,就是一阵猛杀,燕如嫣也双剑出鞘,韩立也唤出了不少傀儡帮忙,三人通力协作之下,半柱香的功夫,便將此地的魔道全部击杀完毕。 看著三人如此熟练,辛如音小脸微微有些不自然。虽然有过昨日的经歷,但这等场景对她来说还是颇为不寻常。 “陆大哥,要不要顺便將此地灵石一起拿走。”燕如嫣收剑之后,出言问道。 “不必了,此地灵石肯定被魔道上了禁制,解除太耗时间,迟者生变,我们立刻出发。”陆尘沉吟片刻后,拒绝了。 韩立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带著曲魂,同三人一起,消失在矿洞深处。 一炷香之后,五人来到这古传送阵面前,辛如音看到此阵,微微有些出神。 “怎么了?”陆尘问道。 “之前都是从图上看到此阵,今日得见真容,还真是玄妙无比。”辛如音抚摸著地上的阵纹,轻轻说道。 听到辛如音此言,燕如嫣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后闪过一丝瞭然之色。 有辛如音在,几人很快便修好了这个传送阵,隨著韩立和陆尘同时注入相当数量的灵石入阵,这传送阵微微亮起蓝光,开始旋转起来。 一道蓝色的光束冲天而起,陆尘拿出大挪移令,静静等待著阵法的启动完成。 “这下,是真的要走了。”韩立抬头看向夜空,有些复杂的说道。 “没事,我们还会再回来的。”陆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不过很快,他们两人的神识,立刻发现,有一队魔道修士,正在快速的接近此处。 “王嬋?怎么又是他们。”韩立的脸上有些难看:“还有两个结丹期,陆兄,能抵挡住吗?” 他立刻拿出顛倒五行阵,开始启动阵法。 半空之中,钟吾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眾人面容之后,立刻说道:“少主,是那个人!” “韩立!”王嬋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给我拿下他!” 数十名筑基期弟子直接杀向阵法而来,陆尘和韩立对视一眼,韩立立刻放出了更多灵石加快了阵法的启动,而陆尘手中剑锋一展,化出十八道剑光,攻了出去,而燕如嫣也是双剑在手,化出九道银色剑光,与陆尘一起出手。 只几个回合的交手,就死伤了十几名弟子。 “童老鬼老,一起出手,破掉阵法。”王嬋见此情况大怒。 两名结丹期修士对视一眼,立刻分別出手,陆尘见状,立刻凝聚出一道化相真如剑,与其中的一道攻击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让整个矿洞都摇摇欲坠。 而另一道攻击则落在五行阵上,打出丝丝裂痕。 见此情形,两位结丹期修士脸色一变,然后合力用出一击。 陆尘和燕如嫣只对视了一眼,立刻用出了阴阳双星剑阵,二人的剑光融为一体,对著上方猛的激射而出。 更为恐怖的爆炸將整个矿洞炸的山崩地裂,王嬋见此情形,惊怒异常,他拿出一张威力强大的符宝开始蓄力,而鬼老和童老也再次蓄力打算发起攻击。 但就在这时,传送阵亮起巨大的光芒,陆尘和韩立数人的身形猛的向上一升,在王嬋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不,韩立!”王嬋口吐一口鲜血,怒喊道。 ...... 胥国京城郊外 李化元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他隨后想起什么一样猛的回头,却看到自己深处在一个洞穴之中,刘靖、宋蒙等人都安然无恙的躺在一旁,静静的睡著。 而他的身旁,摆放著惊鸿剑、千钧印、金闕罩和一枚古朴的玉牌,以及一封书信。 李化元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尊师李化元亲启: 见字入面,劣徒陆尘,拜见师父。承蒙师父看重,弟子入黄枫谷以来,备受师父照顾,师兄关怀,此情此恩,弟子没齿难忘。 然世事艰难,弟子偶然得知灵兽山之倒戈谋划,托韩师弟告知门中,却不被看重。 太上长老令狐,不爱惜弟子,出卖红拂与韩师弟於魔道,以换取利益,此等行为,弟子实难认同,故而救出韩师弟,就此离去。 弟子深知师父困於情爱,对红拂此女难以割捨,故而只得出此下策,將您困於此地,虽多有冒犯,但可助师父避此死劫。如今红拂已隨云露归於合欢宗,安然无恙。 弟子斗胆陈言,红拂此女於师父实无半分情意,时时令您以身犯险,妥协退让,却无半分回应。明明心中记掛云露,却又放不下正道魁首之脸面,索性世事变迁,她与董师妹同去合欢宗,此乃天意,还请师父早日忘怀。 弟子早年外出游歷,得一元婴前辈看重,承诺庇护弟子一行,此玉牌乃是信物。请师父携诸位师兄师姐,前往溪国云梦山落云宗,替弟子践行此诺,並將另一书信转交程天坤前辈。 另弟子深知,此行恶劣,有负师父教诲之恩,无顏再留师父所赐法器,是故归还,留一符宝,以作念想。 然弟子已就此远行,立志苦修,大道未成绝不迴转,此去迢迢,不知归期,若师父日后想当面训斥,还请放下情爱,勤加苦修,不可懈怠,否则你我师徒难有再见之日。 另,替我向师兄师姐致歉。 劣徒陆尘 第一百零四章 天南后事 李化元平静地看完书信,心中五味杂陈。 地上静静躺著陆尘刚入门时赐予他的法器,李化元有些哭笑不得地將这些物件收起,思索了起来。 此时的他,如何不知,陆尘此举,既是为了保全他,也是为了保全这些他的师兄师姐。 但不管怎么说,一想起陆尘偷袭自己所下的重手,李化元心中就有一团无名之火。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身旁几名弟子的情况,除了尚在昏睡,都无碍,心中火气微微消了些,当他查看刘靖之时,却是一怔,隨后面露动容之色。 这陆尘,不知道是哪里搞到的何种灵药,竟然將刘靖被伤的道基补了回来,要知道此伤可是连他都束手无策。 又过了一会儿,刘靖、宋蒙等人都终於转醒,纷纷起身看向李化元。 ...... 九国盟黄枫谷新址 聂盈站在新建的主殿之上,看著手中的黄枫谷弟子名册,有些微微出神。上面记录著李化元及其门下全体弟子,失踪。 她轻轻了嘆了一口气,回想著数月之前,在那白菊山之上,陆尘的所言。 这几个月的经歷,当真是让她明白了,什么是陆尘口中的世事无常,自己与他,都没得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筑基修士,在命运洪流的面前,当真是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那么微不足道。 她放下名册,望向主殿之外那广袤的天地。 “陆师兄,此时的你,又身处何方呢?” 新牵机堂中,令狐面色平静的看著李化元、陆尘、刘靖、宋蒙、於坤、武炫、钟卫娘、韩立的元魂灯。 每一盏都亮的很好,包括那个被鬼灵门盯得紧紧的韩立。 当日一別之后,李化元竟然音信全无,这大大出乎了令狐的意料,对於自己这个弟子的性格,令狐自问十分清楚,他又怎么可能拋下那个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红拂呢? “化元。”他轻轻说出口:“你究竟什么意思,是老夫...做错了吗?” 心中有无数个谜团,但此时似乎也都不重要。 令狐看向那代表陆尘的元魂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隨后手轻轻一点,这八盏元魂灯都熄灭了。 “去吧。”他轻嘆一声。 “都去吧!”他高喊一声。 “从今以后,你们的死活,都与我无关了。”他面露复杂之色,轻轻说道。 隨后,他佝僂著背,向著正殿,走了过去。 “师父。”雷万鹤带著聂盈等人在主殿一直等待,见令狐出现,连忙行礼。 “师祖。”聂盈带著慕容兄弟与王玄行礼。 “起来吧。”令狐坐在主位上,平静的说。 “从即日起,你们四人,由我亲自教导,结丹之后,与你们的师父,以师兄弟而论。”令狐淡淡的说道。 “是。”聂盈心中微震,再行一礼。 “万鹤。”令狐转过头。 “弟子在。”雷万鹤看向令狐。 “从今日起,你不要再过问门中之事,全力修炼,爭取早日突破,若有任何问题困难,隨时来找老夫。”令狐深深的说道:“黄枫谷的未来,就在你的肩上了。” “弟子...明白。”雷万鹤心中复杂,隨后向令狐行礼道。 ...... 溪国云梦山落云宗山门 正门向外五十丈的样子,有相当多数量的凡人,排了长长的队伍,在此领取丹药。 守山弟子拿著一枚玉牌,看著满脸堆笑的李化元,和身后穿著各异的刘靖宋蒙几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位前辈,您確定,此玉牌是要找本宗太上长老?” “正是。”李化元尷尬一笑,心中暗暗嘀咕陆尘到底靠不靠谱:“还请麻烦通报。” “好吧,您几位先隨我一起上山吧,这太上长老平日神龙不见首尾,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 “有劳了,有劳了。”李化元拱了拱手,带著眾人,跟著这位筑基弟子,向山门內飞去。 云梦山的风景远胜黄枫谷,此地灵气十分充沛,因为灵眼之树的存在,乃是得天独厚的修炼圣地。 落云宗的一处丹房之內,程天坤则颇为悠閒的摇晃著手中的扇子,静静的看著眼前被火焰所覆盖的小丹炉。 “师兄,师兄。”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推开门,一位身穿青衣的中年修士来到了此地:“我就知道,你又在此地。” “哎呀,我就这么点爱好,无妨。”程天坤摆了摆手,接著摇起了扇子:“怎么了,这么急哄哄的。” 吕洛拿出了一枚玉牌,递给了程天坤:“师兄你看,此物是否是你给出去的?” “嗯?”看著这枚玉牌,程天坤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这是?奥奥,我想起来了,这东西的確是我给的,人在哪儿?” “在正殿呢。”吕洛无奈的说道:“师兄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人家一位结丹中期的修士在那里等了老半天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你看这闹得。” 两人化为两道遁光,向著正殿飞遁而去。 程天坤兴致勃勃的来到正殿,引入眼帘的是一大帮人,他一一看了人群一眼,似乎有些不確定的样子,双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隨后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手中的玉牌。 “没错啊。”程天坤心里泛起了嘀咕。 “你是?”他看李化元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只好问道。 “在下李化元,见过前辈。”李化元连忙行礼。 “你和陆尘,是何关係啊?”程天坤问道。 李化元一听对方如此问,心中一震,想不到对方,还真认识自己那徒弟:“鄙人不才,是他的师父,这劣徒让我代为转交一封书信予您。” 身后的刘靖、宋蒙等人听到此话,都面面相覷起来。 程天坤接过李化元递过来的书信,上书“程老前辈亲启”,信封之上还特地刻了一道星河剑意,以证明的確是陆尘所写。 程老前辈亲启: 晚辈陆尘,拜见前辈。当年观星山脉,晚辈三生有幸,得前辈一诺。一別数年,晚辈终於劝得家师一行弃暗投明,来此投靠。 但世事多变,晚辈身负星河剑宗传承之重担,被魔道数宗视为眼中钉,数次追杀,死里逃生,魔道势大,恐拖累前辈,是故不敢前来,只得孤身远行,隱姓埋名,以避灾祸。 然当年之约,陆某谨记,若修炼有成,必来云梦山中,再赴此约,还请前辈恕罪。 家师李化元,身负三阳之体;师兄刘靖,身负锻金之体;师兄宋蒙,身负冰系异灵根;师姐钟卫娘,十六岁筑基,具资质尚佳,有衝击大道之潜质。 然黄枫谷无情无义,將其拋弃,沦为弃子,晚辈厚顏,恳请程老前辈將几人收入门下。若晚辈有幸得道,必將回报。 陆尘敬上 程天坤仔细读了此书信数遍,又以神识探察了面前眾人,只犹豫了片刻工夫,便呵呵一笑,开口问道。 “既然信物在此,那老朽自然一诺千金,李小友,你可愿加入本宗啊?” 第一百零五章 初入星海 乱星海魁星岛 此岛为內海二十四岛之一,商贸繁荣,在岛屿东侧的港口处,数十艘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海船泊在湛蓝的海面上,船帆上绣著各大商盟的標誌,在带著咸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从码头延伸出的宽阔街道,便是此地的坊市所在。街道以青石铺就,两侧店铺的招牌旗幡爭奇斗艳,灵光闪烁。陆尘带著燕如嫣和辛如音两女,颇为悠閒的走在这繁荣的街市之上。 “嘻嘻,陆大哥,让韩道友一个人去参加比斗,真的好吗?”燕如嫣笑嘻嘻的看向陆尘,心情显得十分不错:“说到底,那也是为了咱们的居留资格呀。” “没办法呀,谁让参加比试的条件是炼气期修士,我就算是想替他去別人也不让啊。”陆尘无奈的耸耸肩,说著乱星海当地的语言。 辛如音颇为好奇的看向坊市两边的店铺,但见燕如嫣和陆尘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也只好跟著一起往前走。 三人一路前行,来到此间坊市最大的一处店铺之所在,此店与其他小点不同,立在一座悬空浮起的巨石之上,显然是有著高阶阵法护佑。巨石上坐落著一座十分精致的三层阁楼,上书“云梦阁”。 辛如音看到此阁,先是一愣,隨后眼中露出难以掩盖的悲伤之意。 “云梦阁”,“云霄阁”,一字之差。 陆尘和燕如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接著走向此阁。 自传送阵出来之后,几人在船上相谈之时,燕如嫣就已了解了辛如音与齐云霄的往事。 同为女子,心中自然也升起了几分同情之意。 “如音,此阁看来应是此地最好了商铺了,走,我们去给你挑几样趁手的法器。”燕如嫣放慢了脚步,来到辛如音身边,说道。 “嗯,好。”辛如音轻轻说道。 云霄阁內的商铺自然是要繁华一些,他们三人逛了良久,终於看到售卖上品法器的铺子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陆尘扫了一眼之后,分別指向了一柄飞剑,一个防御法器,和一个用於炼丹的小炉子。 “客官,一共六百灵石。”小二颇为热情的告知。 陆尘隨手丟出一个储物袋,然后就將这些法器递到辛如音面前。方才听到价格之时,辛如音就心中一惊,又看陆尘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下来,她刚想说如此就太过破费了,她用不上。 但隨即一想,自己如今都是陆尘的属下了,那么接下这些东西,似乎也合情合理。 “谢前辈赐宝。”辛如音盈盈一拜,將这些法器收了起来。 “走吧,咱们去登仙阁与韩立匯合去。”陆尘离开云梦阁之后,便开口道:“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等选好了洞府,咱们也终於可以安心修炼了。” “嗯。”两女都是点点头,乖巧的跟在陆尘的后面。 登仙阁就在青云山的半山腰上,整个青云山脉就占据了魁星岛灵脉大约三分之二的面积,故而大部分修士都是居住在此山脉当中的。 三人来到登仙阁门外,韩立和曲魂已经在此地等著了。 “怎么样,搞定没。”陆尘问道。 韩立递出了三枚代表著永居资格的指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此地仅有如此的规矩,当真是无可奈何。” “哈哈,韩兄,这次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陆尘將指环分给二女,隨后笑著打趣道。 “好了好了,陆兄,就不要打趣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了,我们快些找好洞府,我也好闭关恢復实力。”韩立指了指前面,示意陆尘几人快进去。 陆尘率先进阁,燕如燕和辛如音紧隨其后,而韩立则带著曲魂跟著最后面。几人一入阁,就迎来了眾多修士投来打量的目光。 三个筑基期修士和一个炼器修士与炼傀,尤其两位女修风华內敛,美的动人心魄,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见此情形,韩立暗暗叫苦,这陆兄带著两位绝世佳人,实在是太过招摇,自己如今实力大跌,若是被盯上可就不好了。 “罢了,以后陆兄若是带著女子,还是不要与他同行了。”韩立如此想著。 见此情形,陆尘也是有些意外,只好放出自己假丹境的修为,震慑一下,果然,当眾人一看为首之人修为居然已至假丹境,都纷纷避开了目光。 毕竟此地虽然筑基修士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到达假丹境。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陆尘,我等此来,是想租些处洞府,以供修炼之用。”陆尘对著执事拱手道。 “陆道友客气了。”那名中年执事客气的回礼:“以道友之修为,自然可以隨意挑选青云山除了三座主峰之外的所有灵脉洞府,不过这位炼气期的小兄弟,按规矩,是不能拥有单独一座山峰的洞府的。” 陆尘刚想说些什么,韩立立刻就拱手说道。 “师叔不必顾虑弟子,这主岛之外的不少岛屿,灵脉也都不错,弟子观这小寰岛就颇为不错,不如弟子就前往此处。” “嗯,如此也好。”陆尘立马也配合著演了起来,沉声道。 身后的燕如嫣和辛如音见这两人演戏如此默契,都是一阵莞尔,却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小寰岛?此地的確有一条独立的小灵脉,然而离主岛太远,为了抵抗一年两次的天风,如今此岛的防护法阵的灵石还是本殿自行维护的,若是小友要租此岛,不仅要向我六连殿缴纳租金,还要负担岛上的防护法阵灵石。” “谢前辈告知。”韩立对著有著筑基期修为的执事客气的说道:“此事当是无妨。” 见韩立不以为意,执事也摇摇头不再多言,很快就为韩立办理完毕。 “师叔,那弟子就先行一步了。”韩立对著陆尘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做戏做全套。 “去吧。”陆尘颇为隨意的点点头。 见韩立带著曲魂离开,这位执事出言道:“道友这位师侄倒是颇为懂事,想来贵门的门风,著实不错。” 心知此人是想探听自己的跟脚,陆尘微微一笑,並不作答,静静的看著眼前之人。 “道友见谅,在下一时感慨,失言了。”那执事见陆尘如此反应,立刻找补:“这青云山对外开放的,有三十六座峰位置最佳,是此地除了三大主峰之外灵气最充裕之地,不过每过十年都要参加比斗,重新排位。” “虽如此,但以道友之修为,想来完全可以坐稳这三十六座峰之首的位置。”执事殷勤的说道。 “陆某来此,只为寻一清修之地,就不必如此麻烦了。”陆尘看到青云山脉临海处有三座离的颇近的山峰,心中已有主意。 第一百零六章 天穹峰 不同於青云三十六峰紧紧贴著三大主峰,天穹峰已经来到了魁星岛东的边缘,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贴著魁星岛的主灵脉,也还算不错。 “不过跟棲云峰是没得比了。”陆尘想到棲云峰的灵眼之泉,暗道可惜。 此峰左侧紧挨著天倾峰,右侧靠著海音峰,刚好適合给燕如嫣与辛如音分別做洞府,离的近,真有什么事,自己也好照应。 陆尘远远的给韩立发去一张传音符,告知了自己洞府的位置所在,便不再管他那边的事儿,他知道,没个二十年,韩立这次是不会出门了。 “如音,你精通阵法,我们这三个洞府的阵法布置就交於你来做了。”陆尘对这辛如音说道。 “是。”辛如音轻轻的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之色。 “对了,前些日子,诸事繁多,没来得及过问,你现在修炼的是何功法,手上有什么趁手的筑基期功法吗?”陆尘突然想起此事。 辛如音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陆尘,然后问道:“筑基期的功法,与炼气期有所不同吗?如音所修炼的,一直都是《凝冰诀》这本水属性功法。” 此话一出,陆尘和燕如嫣心中都是一惊,但二人飞快对视了一眼,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那个,如音啊,这修行的事,和阵法不一样,进入筑基期之后,就要选择主修的功法,不能够只靠凝练天地灵气为灵力的法决修炼,那样就太慢了。”陆尘小心翼翼的措辞。 辛如音一听此话,十分意外,在她的认知中,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靠著基础法决凝气修炼的,自然以为人人都是如此。 其实这倒是陆尘缺了些考虑,要知道辛如音虽然於阵法一道乃绝世天才,但到底只是元武国坊市的一名散修,家道中落,祖上也没什么家传功法,手上有的只是偶然间所得古修士的部分传承。 这些在胥国只有大世家和门派才有的修炼资源,辛如音一个散修,又怎么可能知道。 “这也是我考虑不周。”陆尘思索了片刻之后,拿出了一本《缠玉诀》,递给了辛如音。 “此功法是我当时在黄枫谷发现后收藏的,在適合女子修炼的筑基期法门里,还算不错。”陆尘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辛如音,温声道:“不过这也的確不是什么顶级功法,適合阵修的功法以后我会多留意。” “但现在,如音你就先修炼此法决吧,这样,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辛如音原本清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十分窘迫的模样,由於她阵法天赋很高,她自小和身边的人比起来都显得出类拔萃,再加上姿色过人,更是得了无数人的喜欢和偏爱。 而此时此刻的她才明白自己那点元武国散修的见识,在陆尘这种大宗门的顶尖天才和燕如嫣这种世家几百年才有此一个的天才比起来,实在是差了太多了。 回想起自己之前那心中清傲的想法,辛如音只觉得如芒在背。 “谢...前辈赐法。”她声若蚊蝇。 “去吧,好不容易寻到如此安然修炼之所,安心修炼吧,若是要外出去坊市,你现在先不一要一个人去,寻如嫣或者我同行,並且出行都要遮蔽面容。”陆尘平静的说道:“此地民风彪悍,以你二人的容貌,难免引来麻烦。” “是,如音谨记。”辛如音向二人行礼之后,便在这三座山峰之上分別布下了顛倒五行阵,隨后遥遥向陆尘致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这位如音姑娘的阵法造诣当真了得,这顛倒五行阵,若是我被困其中,恐怕没有一点办法。”燕如嫣看著辛如音閒庭信步的布下如此玄妙的阵法,发自內心的感慨道。 “她如今只是修为太低,再加上以前只是炼气散修,无甚积累。”陆尘淡淡道:“若是假以时日,待她修为大进,还不知能够弄出多么惊人的阵法。” “陆大哥,想不到你看人的眼光这么好,如此璞玉,都被你发现了。”燕如嫣美目一转,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若是眼光不好,你又怎会在我身边呢?”陆尘抬起手轻轻的勾住燕如嫣能白皙的下巴,让她的脑袋微微抬起,笑著说道。 “陆大哥,你当真捨得,让嫣儿自行建洞府吗?”燕如嫣声音带著別样的腔调,眼神魅惑,任由陆尘把弄著自己的玉颈,手指轻轻在陆尘的胸口画著圈。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艷,此女与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年,对男女之事颇为熟稔,如今这副做派,当真称得上是风情万种。 “好啦,又来。”陆尘没好气的鬆开了燕如嫣的下巴,对著她的小脑袋轻巧的敲了一下:“你不自己在洞府修炼,难道天天在我洞府给我当侍妾啊?” “哎呀。”原本带著丝丝魅惑之意的燕如嫣一秒破功。 “我的剑诀已经修到第三层圆满,不突破结丹,就算你我再怎么双修,也难有进益。”陆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带著一丝亲密。 “你的《太阴星寰经》因为双修的原因,修炼速度倒是不错,但是《星河剑诀》呢?到现在还只会了一个飞星逐月,你的资质这么好,怎么,就只打算靠著双修混上去?” 燕如嫣嘴角一撇,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著陆尘:“那还不是怪你,前些年光顾著採补我了,修为进境还那么快,人家为了能对你多些助益,这才把时间都用来修炼《太阴星寰经》了,哪里有时间修炼《星河剑诀》。” “我真是可怜,全心全意助你修炼,天天被你当做双修炉鼎欺负也就罢了,还要说我修炼不精。”燕如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从了鬼灵门算了,好歹人家明媒正娶,还有个名分。” “好了,休要试探了,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什么了。”陆尘见她越说越离谱,对著她的小脑袋又是敲了一下。 “嘻嘻,当什么呀。”燕如嫣一脸期待的看著陆尘。 “我回洞府了,此次闭关,我打算衝击结丹,少著数年,多则十数年,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陆尘没有回答,转身向著天穹峰走去。 燕如嫣原本期待的小脸立刻黯然了起来,螓首无力的垂下,失落的看著自己的脚下。 陆尘走了两步,心中微微一嘆,隨后停下,回过头,看著燕如嫣那有些落寞的样子,开口道:“如嫣,努力修炼吧,在这样的世道下,弱者,终究只能隨波逐流,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以你的能力,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我一直如此相信著。” 燕如嫣目光复杂抬起头的看著陆尘,却看到他目光真诚的看著自己,隨后露出了一个少见的,十分阳光的笑。 那笑中的鼓励之意,如春风化雪一般,將她心中的愁绪瞬间融化。 “哼,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只见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白皙的脸颊染上一丝殷红,娇哼了一声,转身对著自己洞府飞去。 陆尘会心一笑,化作一道剑光,也飞入了天穹峰中。 第一百零七章 散功重修 来到新洞府的前几天,陆尘將此地好好捯飭了一番,第一件事情就是开了个天窗,让小绿瓶可以吸收月光。 然后將从天南带过来的灵草全部种好,又將血玉蜘蛛放了出来,確保他们食物充足,又以小诸天灭灵阵,將洞府又覆盖了一层。 做完如此种种之后,又去二女的洞府看了一下,看还缺不缺什么物件,燕如嫣刚开始倒是气鼓鼓地说什么都不缺,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有些火花,隨著两人温存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就喜滋滋地表示,让陆尘专心闭关,自己会勤加修炼,还会照顾辛如音。 辛如音此女则对阵法和炼器之外的修炼之道不甚了解,陆尘从功法、丹药、符籙等方面全方位地给此女教学了一番之后,又带她去坊市將各种材料都买齐,然后给了一千灵石,让她专心修炼。 考虑到《缠玉诀》实在是过於平庸,陆尘思量再三,给了辛如音《大衍诀》,让她好生参悟。 此功法,除了陆尘自己修炼之外,也就只给过燕如嫣和辛如音两女了。 如此待遇,倒是让辛如音颇为惶恐,不过隨后听陆尘说他將要闭关衝击结丹,时间会很久,辛如音既为陆尘高兴,又有些担心。 毕竟如今的她,还真可谓是一个弱女子,在离故土千万里之外的地方生活,让她的心绪始终难以平静。对此,陆尘也只能旁敲侧击地劝解。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在第一批高年份黄龙丹、凝真丹药材都已经催熟完毕之后,陆尘终於开始了正式闭关。 三转重元功,散功三次,再入结丹,理论上可以大幅度提高法力。 以陆尘的资质,只是突破结丹自然是不用如此麻烦,但完成此修炼之后,对以后修炼有莫大的好处。再加上自己体內的鸿蒙道种可以源源不断的隨时补充灵力,因此拥有的法力上限越高,那么自己就相当於可以源源不断调动更多的法力。 散功,开始! 之前几年,因为身处黄枫谷,身边又有燕如嫣在,陆尘没有频繁的使用小绿瓶去催熟灵药炼丹增加修为,更不敢全力放开鸿蒙道种去吸纳灵力。 但如今,终於不用担心旁人窥视的陆尘修炼速度全开,鸿蒙道种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开始吸纳天地灵气,而与此同时,陆尘手上的黄龙丹几乎没停,反正重修没有任何瓶颈,是一个纯粹堆量的过程。 如果是韩立,只依靠小绿瓶,完成一次重修需要二十年,这是以四灵根进行修炼的速度。 那么,一个天灵根,服用过对应属性的补天丹,在小绿瓶的催熟灵药的加持下,再加上丹田里鸿蒙道种全力吸纳灵气转换为法力,需要多久完成一次重修呢? 五年之后,陆尘看著自己再次来到筑基巔峰的修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速度,实在是快的超过了陆尘自己的认知,他虽然心中知晓以自己的情况,重修应该不会太艰难,但这个速度也实在是远超他的想像。 要知道,一般的天灵根修士,在不缺少修炼资源的情况下,从小修炼,最快也要六十岁左右才能结丹。 韩立有小绿瓶相助,才能够在二十年完成一转。而自己完成一转的时间,只有韩立的四分之一。 心中有底之后,陆尘直接开始了二次散功,开始了二转的修行。 不过让陆尘有些鬱闷的是,他虽然有鸿蒙道种,可以不用每天原地打坐入定,但自己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种灵草、养灵宠、研究符籙、炼器、炼丹、阵法,看著足不出户,但实际上忙得不亦乐乎。 “要不我也去炼个身外化身算了?”陆尘暗暗想著。 “算了算了,抓活人来炼实在是有伤天和,而且身外化身的修为想要提升也是个麻烦事。”考虑到一堆现实问题之后,陆尘还是放弃了这种打算。 考虑到结丹之后就涉及炼製本命法宝的问题,陆尘最先尝试的就是炼器,反正有万化归真炉源源不断地提供炼器材料,而自己又手握齐云霄和燕家堡的炼器心得,陆尘索性从下品法器开始学习。 功法上,《周天星河剑典》和《真阳诀》在筑基期可以修炼的神通,已经被陆尘尽数修炼了,极炫手中的那本《玄阴诀》陆尘是决计不敢修炼的,里面多半有玄骨那老鬼设计的缺陷。 思来想去,唯一可以接著修炼的,当属《大衍诀》了, 而阵法一道上,辛如音之前给的书册里,记载了“天风狂烈阵”“碧水青甲阵”“北斗两仪阵”“幻形天罗阵”“癸水天罡阵”“天罗缚灵阵”“绝灵阵”等诸多高阶阵法,陆尘也都细细研究。 灵宠而言,目前陆尘只有血玉蜘蛛一种,至於別的灵宠,等到时候等韩立搞到噬金虫,自己怎么也得去分上一份。 “可惜在天南没怎么遇到御灵宗修士,要是能搞到一些御灵宗的秘术就好了。”陆尘有点可惜的感慨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魁星岛的商贸依旧繁华,城中各处的比武场中,为了爭夺洞府、商贸席位的比斗时常发生。而那静静屹立在此岛东边海岸线的天穹峰,却仿佛与这周边所有的喧囂都没有任何关係。 …… 十年光阴,转瞬而逝,又到了十年一次的双圣节。 每次双圣节,魁星岛都会举办著名的镇妖大典,参赛者的奖品十分丰富,只要报名,就可以获得灵石千枚;作为亚军,三百名的灵植或者顶阶法器任选一样;获得冠军,就可以获得雪灵水和天火液各一份; 若是表现突出,成为本届双圣勇者,可以获得突破结丹所需的降尘丹。 如此丰富的奖励,让无数强者,不远万里,也要来此爭夺一份机缘。 街道之上,一名墨衣女子和一名白衣女子,结伴而行,虽然都戴著面纱,但仍然引得路人频频观望。 但当这些寻常修士探查到墨衣女子的修为之时,却立马噤若寒蝉,移开目光,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即使如今周边海域的不少强者来此,但有这样修为的,却仍然十分少见。 那墨衣女子,身后背著两把长剑,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第一百零八章 镇妖大典 “如嫣姐姐,你当真要去参加这镇妖大典?” 二女自然是在一起修行了数年的燕如嫣和辛如音了。 “如音妹妹,这镇妖大典的奖品著实不错,而且陆大哥以前也嘱咐过我,发现好的天材地宝之后可以交给他,能帮他大忙。”燕如嫣淡然一笑道:“这雪灵水和天火液,可是十分罕见的灵药呢。” “况且如今我刚刚突破筑基后期,也有心想试试手段呢?”燕如嫣有些期待。 “可是,会不会太危险了,陆前辈还未出关,真要出什么意外,他怕是来不及赶来啊。”辛如音面露担忧之色。 “此事我自然是知晓的,可我若是一直只躲在陆大哥身后,又如何成为真正的强者呢?”燕如嫣回想起陆尘闭关之前对她说的话,目中闪过一丝坚定。 听到此话,辛如音沉默了,她是个性子寧静的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更喜欢待在安全的洞府里,研究那些神秘的阵法。 这次双圣节,也是燕如嫣拉著她,说一起出来见识见识,两人逛了半天,结果来到了这镇妖台下。 “这……好吧,斗法之事,我也不是很懂,你素来谨慎,这次可以一定要小心啊。”辛如音目露关切。 “放心吧。”燕如嫣对她眨了眨眼,古灵精怪地一笑。 辛如音在心中轻轻一嘆,思量著回去之后得把这十年来自己研究的不少阵法都给燕如嫣明日带上,以防万一。 两人手拉著手,在镇妖台之外排起了队伍。而就在她们前面不远的队列中,有一个身著六连殿执事服的男子正对著一位身穿月白衣裙的女子说著什么。 “月儿,听话,这次让我来参赛。”文檣有些担心地说道,但语气却十分温柔:“这镇妖大典的比试绝非儿戏,让我来,你好好照顾孩子。” “好啦,夫君。”林月温柔一笑,摇了摇头:“这些年,我的修为进境要快上一些,此事当然是我来最为合適,再说只是参加,又不用强求什么名次,就可以获得千枚灵石,到时候你我筑基就有望了。” 文檣闻言,露出了几分羞愧之色:“月儿,是我没用,还要让你来以身试险。” “夫君,你我既为结髮夫妻,又何必分彼此呢?”林月轻轻地抚摸著文檣的脸颊,目光似水。 此番深情之语,在旁人听来自然是肉麻至极,尤其不少修士神识探察二人,发现一个是炼气大圆满,一个炼气十层,更是不屑了起来。 辛如音怔怔地盯著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 “如音妹妹,你怎么了?”燕如嫣拉著辛如音的手,问道。 “我没事。”辛如音收回目光,有些感慨:“只是看到此二人,让我一下想起了与齐大哥相处的那段日子。” “当年你二人,也是如此甜蜜吗?”燕如嫣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也会这样,在大街上说这么肉麻的话?” “哎呀,如嫣姐~”辛如音俏脸一红,有些害羞地跺了跺脚。 “哼。”而其他人对此的反应,可比辛如音激烈多了,在他们二人身前一个满脸横肉的筑基中期修士拿到了自己的號码牌之后,转身对著二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但看到文檣身上六连殿执事的服装,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独自离去。但也惹得这甜蜜的小两口连连看过去。 “喂,我说你们俩,到底报不报名?”负责登记的执事看二人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地说道。 “抱歉,前辈。”林月连忙回头陪笑道:“是我报名。” “將灵力注入进去,就是明日出战的顺序了。”修为在筑基期的执事冷漠地说:“生死勿论,不可儿戏,早做准备去吧。” “是。”林月拿起木牌,发现上面写著一个“六”字,带著询问之色地看向文檣,文檣看到木牌上的数字,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拉著林月转身离开了队伍。 又过了几个人之后,终於轮到了燕如嫣与辛如音二女,只见燕如嫣依著前面那些人的样子,將灵力注入木牌之中。 很快,上面也浮现了一个“六”字。 待二女走出人群,却又看见文檣与林月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燕如嫣心中一动,远远地放出神识,偷听了起来。 “夫君,第六个出场的是什么级別的妖兽呀。”林月低声问道。 文檣四面看了一下,发现无人看他们二人时,贴著林月的耳朵说:“月儿,是一头三阶妖兽,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啊。” 林月听到之后,也是面露喜色:“当真?” “当然。”文檣稍微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你夫君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朋友不少,这次管兽栏的,是殿中与我相识之人,保准没错。” “三阶妖兽,一组人一共有十五人,只要其中有一个筑基修士,那想来应该不会费太大力气,太好了。”林月满脸雀跃之意,两人有说有笑地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仿佛那得到灵石奖励,与丈夫一同筑基,共寻大道的幸福生活,已经不远了。 辛如音和燕如嫣交换了一个眼神,停下了脚步,两人都修炼了《大衍诀》,如今神识之强远超同阶,自然轻而易举地听到了文檣夫妇的谈话。 二女没有再跟过去,而是向著洞府的方向走去,魁星岛有禁飞的规定,因此城中活动,结丹以下,都是步行。 “三阶妖兽,若是那人所说属实的话,倒的確费不了太多手脚。”燕如嫣对辛如音传音道。 “如此,我也放心了。”辛如音庆幸地回应:“不过姐姐,一会你还是先去一趟我洞府,此事毕竟是那人的一面之词,这消息未必可靠,我这些年来做了不少阵法,你且都带上,明日若事情有变,也多一个手段。” “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燕如嫣对著辛如音俏皮一笑,点了点头,先去了辛如音的洞府。 辛如音將一个顛倒五行阵、一个天风狂烈阵、一个碧水青甲阵、一个幻形天罗阵共四个大阵的阵盘,一股脑的塞给了燕如嫣。 “这要不了如此之多吧,光这顛倒五行阵,恐怕就已经足够了。”燕如嫣有些咋舌。 “都带上吧,以防万一。”辛如音颇为坚决,见此情况,燕如嫣也没有再拒绝,拿了阵法之后,便回洞府准备去了。 辛如音一双清冷的眸子柔和地看著燕如嫣就此离去,心中颇为感动,她深知燕如嫣此行想要那镇妖大典的奖品,是为她辛如音的將来在考虑。 陆尘与燕如嫣都是天灵根资质,结丹没有任何瓶颈,那降尘丹的作用是提高结丹概率,一行三人之中,只有她辛如音需要此物。 她抬头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默默念道。 “齐大哥,不管是陆前辈还是燕姐姐,都是好人呢?” 第一百零九章 星宫特使 魁星岛的镇妖台,是整个岛屿的中枢,而在这镇妖台上,则有一个巨大的竞技场。巨大的观眾台將这圆形的竞技场团团围住,而观眾台之上的高台,则坐著六连殿的高阶修士以及星宫来的大人物。 观战台的人群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显然是竞技场中又出现了十分精彩的画面。 “第四组战毕,亡者归天,永镇星海。” 伴隨著一声冗长的號角声,镇妖大典的第四组对战,就此落下帷幕,六连殿的几位执事进入场地將数名战死者的尸身收敛进一块白色的布中。而不远处的场中,静静躺著一头长相奇特的四阶妖兽尸体。 围观的群眾爆发出阵阵喧嚷,在为这场人与妖兽的以命相搏欢呼著,在这狂欢的人群之中,一道格格不入的青色身影面色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躲避著那些战死的修士,双手紧紧的捏著拳头。 此人便是昨日被燕如嫣偷听谈话的文檣,这十年举办一次的镇妖大典,他已经参加过数次了,但这一次,却与之前都不相同。 他的妻子,今日也在这残酷的竞技场中。方才的第四场,十六名筑基期修士同时对付一头四阶妖兽,在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之后,在剩余修士的联手之力下,这头级別不低的妖兽,被很快地解决了。 而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辛如音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场狂欢,眼中带著几分不解之色。 她钻研阵法绝学极多,一直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无论何种阵法,都会在其中留下一线生机,是为生门,遵循如此规律的阵法才契合天道。故而她一直敬畏著生命。 而此地的人们,却以生命的逝去为乐,方才竞技场中,每死亡一名修士,都会引起观眾的欢呼,她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 “第五组,入场!” 一声嘹亮的號角再次响起,又有十六名修士进场,相比起上一轮的全员都是筑基修士,而这一轮,大部分都是炼气十层以下的修士,而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和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在其中。 伴隨著兽栏入口的大门打开,一头三阶妖兽窜了出来。 此兽一出,那些炼气修士迅速的站在了一起,相互拱卫了起来。而三位筑基修士,则是直接攻了上去。 “此番运气不错,竟只是一头三阶妖兽。”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粗声粗气地说道。 “一起联手,速战速决。”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与此人一同出手。 那些炼气弟子还没来得及上前,此妖兽已被打得节节败退,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 “什么嘛。” 高台之上,一位衣著华丽的年轻修士,坐在那张属於星宫特使的座位之上,他的身后,站著三名结丹修士,均是结丹中期以上修为。 “三个筑基期打一头三阶妖兽,还有一群炼气期的小嘍囉,这样的比试,还有什么意思。” 此人面露不屑之色,將目光投向左边的主座之上。 那里坐著的,正是六连殿的殿主,苗姓长老和古姓长老。 “苗长老,我可是久闻镇妖大典的盛名,这次特地推迟闭关,来当作星宫特使的,如今,就让我看这个?” 此人的修为只是筑基后期,却敢对结丹期修士出言不逊,而那两位主管著六连殿的长老,却没有任何的恼怒之色,足见此人的背景深厚。 “那特使大人有何高见?”古长老不动声色的说道。 “下一场出场的,是几阶妖兽?”星宫特使赵霖隨意的问道。 “回大人,是一头三阶妖兽。”一名六连殿的筑基执事回到。 “又是三阶妖兽?不如这样。”赵霖脸上露出几分好玩的神色:“將这头三阶妖兽,换成五阶妖兽,想必场面,会有点意思吧。” 站在苗长老身后的执事看向这位六连殿的实际掌控者,等待著他的態度。 “去吧。” 苗长老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位一看就是其心腹的执事便后退两步,向著高台之下走去。 “哼,这差不多。”赵霖看苗长老此番表態,心情终於好上了几分,轻哼一声之后,就將目光放回场上。 …… 此时此刻,身穿一身墨衣的燕如嫣,坐在候战厅內,静静地等待著下一场的开始,她一双美目平静地扫过眼前除她之外的剩下十五人,竟然都是炼气七层到炼气大圆满级別的炼气修士。 “没有筑基修士吗?”看到与自己一组的人都是如此实力,燕如嫣还真有些小小的遗憾。 毕竟若是能多几个同阶修士,也好上去有个照应。而且魁星岛的民风彪悍,擅长斗法,她也十分好奇,这里的同阶修士,都是什么实力。 而此地的其他修士,则是静悄悄地坐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並时不时地快速地打量一下燕如嫣。 虽然已经戴上了面纱,但对於这些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燕如嫣仍是有些不耐。 “罢了,若真的只是三阶妖兽的话,想来也费不了太多手脚。”燕如嫣如此想著。 很快,又是一声熟悉的號角声响起。 “第五组战毕!” 这一次,没有那句“亡者归天”的说辞。 燕如嫣心中一动:“难道上一组人的实力颇强,无人伤亡?” 此时的观眾台上,也只是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全然没有了上一场那么激烈的叫好声。 在六连殿执事的引导下,燕如嫣隨著眾人一起来到了一扇铁门的正后方,显然铁门之后,就是竞技场了。 林月今日也戴著白色的面纱,但这面纱遮挡不住的,是她心中的忐忑,但一想到只要能够完成此次比试,所获得的灵石足够保障全家几十年的生计,她原本有些害怕的眼神就再次坚定了起来。 那冗长而嘹亮的號角再次响起,有些沉寂的观眾席上,再次发出了期待的欢呼声。 铁门发出“吭”的一声响,隨后缓缓地向著两边移动著。 燕如嫣带头率先飞入场地中央,而剩下的这些炼气修士,则也都以不慢的身法,进入了场地,以燕如嫣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圈。 “嘶,这下可有点意思了。”赵霖打量了一下场下的参赛者,十五个炼气和一个筑基后期,而这个筑基后期竟然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赵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期待。 第一百一十章 溟光蟒 隨著號角声的结束,竞技场內外都安静了下来,兽栏的大门缓缓打开,看台之上,辛如音与不远处的文檣都屏住了呼吸。 场內,燕如嫣紧紧盯著前方,双剑已然出鞘,在她的周身环绕。 紧接著,一道暗蓝色的细长残影一闪而过,只见一条通体蓝灰,鳞片泛著丝丝冷光的巨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杀了出来,还未待眾人有所反应,此蛇就已经来到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啊!”人群被一击衝散,只听到阵阵惨叫,燕如嫣在半空之中避开对方一击之后,立刻驱使著飞剑挥出一道银色的剑罡,只听得一声“吭”的一声脆响,剑罡被那巨蛇坚硬的表皮直接弹飞。 此剑罡乃《太阴星寰经》中的星寰剑罡,其威力比普通上品法器的杀伤力还要强上几分,但这一击却毫无建树。 燕如嫣心中一沉:“三阶妖兽不可能有这样的防御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巨蛇的尾巴猛地一扫,数名炼气修士毫无还手之力,在巨蛇一击之下非死即伤,隨后巨蛇的尾巴猛地在地面一拍,数名或晕厥或身死的修士被震到了半空之中,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將几人尽数吞了进去。 看台上的观眾见到这一幕,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和叫好声。 “溟光蟒!怎么可能,不应该是三阶妖兽吗?”文檣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恐之色:“不,不,不要。” 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仍然快步向前跑去,企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五阶妖兽溟光蟒,怎么是这种东西。” “快靠拢,这畜生速度极快,我们只有合力才有一线生机!” 敢来参加镇妖大典的人,即使是炼气期也没有弱手,虽然实力悬殊,但他们却並没有慌不择路地四散而逃,而是立刻就匯聚到一起,试图挡住溟光蟒的一击。 但这样的努力却是註定徒劳,只见溟光蟒的身形再次化为一道残影,对著人群扑杀了过来。 “要布阵吗?”燕如嫣拿出了天风狂烈阵的阵盘,思索道。 溟光蟒的速度极快,若不趁它在攻击他人的时候布阵,恐怕寻常阵法很难困住此妖。 但若是直接布阵,那么剩下的那些炼气修士,就一定会被阵法笼罩,然后葬身蛇腹中。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燕如嫣失去了布阵困敌的机会,妖兽的肉身本就强悍,五级妖兽的一击,又岂是几个炼气修士可以抵挡的。 人群再次被一击打穿,溟光蟒摇晃著脖子,又是几人下肚。 看台之上的眾人,再次发出一阵欢呼声,在为这野蛮的场面狂欢著。 溟光蟒调转蛇头,没有管飞在天上的燕如嫣,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这对著燕如嫣方向跑去的林月一行三人。 “前辈,救我。”林月三人经过方才两次交锋,心中清楚此妖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因此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將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场中唯一的筑基修士身上。 而溟光蟒已经扭动著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对著三人就是猛地一扑。 文檣已经跑到了场地边上,尝试进入场內的他无法穿过这镇妖台的混元轨阵法,看到自己髮妻命悬一线,急的是五內俱焚。 他猛的蓄力发出一个火球,打在那阵法障壁之上,却没有一点反应。 “喂,你干什么?”前排的观眾对著导演恶狠狠地说道。 “救救他们,救救他们,里面有我的妻子,求求你们,救救她。”文檣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打破这阵法,立马对著刚刚出言不逊的筑基期修士跪了下去,希望对方能够施以援手。 “吗的,真是晦气。”那大汉看文檣这番做派,不屑地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向文檣。 “求求各位前辈了,帮帮他们。”文檣见此人不理会,连忙向其他人求助,但是无人在意。 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陷入狂热的脸,眾人都在期待著场中那溟光蟒下次攻击命中的那一刻。 “不要!”看到巨蛇的大口近在咫尺,他无力地对著场內伸出了手,高喊道。 一面银色的小盾挡在了林月三人身前,巨蛇一口咬在盾牌之上,巨大的衝击力將盾牌震的向后猛地飞去,林月三人只感觉到被一股巨力掀飞,然后十分狼狈的撞到竞技场的墙上。 燕如嫣,出手了。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面小盾,是曾经燕家堡最顶尖的炼器大师所炼製的顶阶防御法器——寒灵盾,但是也只能堪堪挡住这溟光蟒的隨手一击,这妖兽实在是过於棘手了。 虽然形势严峻,但燕如嫣並没有犹豫,她立刻將天风狂烈阵丟给林月三人,隨后全身法力一震,周身化出十六道银色剑光,其中八道直接迎向已经杀过来的溟光蟒,而另外八道护卫著自身。 “你们不是此妖对手,速速启动阵法,我先拖它一阵。”她飞快地传音给林月三人,见剑光打在溟光蟒身上没有任何效果,立刻飞遁开来,避开了此妖的攻击。 “是,前辈。”林月三人强忍著全身剧痛,连忙拿起阵盘,一起向其中开始注入灵力。 灰色的光幕开始缓缓升起,文檣看到终於有人出手相助,向半空之中和巨蛇缠斗的燕如嫣投去感激的目光。 隨著天风狂烈阵的光幕缓缓成型,看台之上的文檣,场中的林月三人,终於將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放到了肚子里。 “前辈,阵法已经启动,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月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出声问道。 炼气期修士无法动用神识进行传音,因此此时此刻只能大声喊出口,但此刻的燕如嫣在空中连续地腾转挪移,躲避著溟光蟒的进攻,无暇他顾,巨蛇首尾並用,让她无法还击,只能连连躲避。 看台之上,文檣心知虽然有阵法保护,但仍然难以称得上是脱离危险,他四处看去,脑子转得飞快地想著办法。 但还没等他想出头绪,六连殿的执法队一行六人却已经赶了过来,没等文檣说些什么,他就立刻被摁在了地上。 “给我老实点。”为首的护卫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將他的头狠狠摁在地上,文檣挣扎了数次,都难以挣脱,只得心有不甘地看向场內,希望那位筑基后期修士能够斩杀此妖。 第一百一十一章 溟寒重水 在溟光蟒的攻击之下,燕如嫣显得极为狼狈,她脸上的面纱早已脱落,墨色的衣裙上全是尘土,巨蛇的速度远在她之上,她只能靠著手中的银盾十分艰难地抵挡著。 “我引这孽畜入阵,你们小心。”她见林月三人已经布好阵法,立刻就向那边飞去。 溟光蟒显然明白燕如嫣的打算,只见它头上的角光发出晦涩的光芒,紧接著燕如嫣只感觉自己周身一滯,身后传来强大的吸力,隨后巨蛇的身躯一扭,高高扬起的尾部对著燕如嫣就是一拍。 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来得及运起银盾迎了上去,周身亮起银光,在巨蟒的一击之上在空中倒飞出去。 见那盾牌上的银光仍在,已经和此物纠缠了许久了溟光蟒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看向了那青色阵法光幕內的三人,张开大口,一团墨黑的水球猛地向阵法处砸去。 “不好!”虽不知道此妖物要干什么,但半空之中刚刚稳定身形的燕如嫣,放出的神识感应到那水球中蕴含的能量,心里暗道不妙。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那墨色的水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狠狠地撞在那青色的光幕之上。 只一击,天风狂烈阵的护罩,便出现了丝丝裂痕,而那溟光蟒见一击有效,直接停住了身形,而这一次,同时吐出了数十道墨黑水球。 那无数的墨黑色的水球轻而易举的打穿阵法之后,在三人绝望的目光中,重重地砸在毫无反应的林月三人之所在。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林月放弃了防御的想法,回头看向了高台之上,痴痴地看了文檣一眼。 隨后身形被尘埃所淹没。 “月儿!”文檣血红的双眸充满了绝望,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执法队几人牢牢地摁在原地。 那绝望的嘶吼,却瞬间被场外观眾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掩盖。 一袭白衣的女子就站在几人的身旁,正是担心燕如嫣安危的辛如音,看到那妖蛇一击就破了自己亲手製作的阵法,辛如音难掩心中的惊骇。 她心里清楚,自己阵法的防御力远超筑基期所能驱使的法器之上,包括燕如嫣那面银盾。那古怪的水球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场中烟尘散去,露出林月三人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在这一击下,她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来。而那覆盖全身的墨色水滴,正在腐蚀著几人的身体,这样恐怖的景象,让燕如嫣心中凛然。 见自己一击得手,溟光蟒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紧接著,它张开大口,对著燕如嫣,源源不断地吐出那墨黑水球。 燕如嫣心知此招威力,不敢硬接,只得绕著场地连连躲避,那水球的每一发击打在竞技场的墙壁上,都会响起一声闷响。 “这溟寒重水,不愧是此兽的杀招,这威力,当真不俗啊。”高台之上,那星宫特使赵霖,看到场內墨衣女子那狼狈躲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古长老,你觉得那女子,能在溟光蟒的手中,坚持多久呢?” “若此女没有其他手段,恐怕也就是一时三刻的事了。”古长老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正在这男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笼罩著场地的混天轨阵法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高台上的眾人都是一愣隨后纷纷看向场边。 原本被摁在地上,狼狈的文檣如今已经站起了身来,那六名护卫队成员都被六道金色的光柱所困住。 一名白衣女子挥出数十个阵旗,將这混天轨大阵团团围住,隨后阵法上亮起奇异的光,混天轨大阵的顏色也立刻由原来的深蓝转为浅蓝。 文檣呆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连连施法的绝美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让全场都意外的大手笔,自然出自辛如音之手,眼见燕如嫣形势危急,她也顾不了那许多,她先是立刻布置了困阵將执法队困住其中,又立刻放出阵旗,打算接管整个阵法。 此妖兽实在是过於强大,燕如嫣在此妖的追击之上没有任何发动阵法的机会,在她看来,唯有她先行布置数个困阵將这溟光蟒困住其中,然后以幻阵迷惑其感知。 “如嫣,此妖实在是过於强大,我先以『碧水青甲阵』和『癸水天罡阵』困住它,再以『幻形天罗阵』迷惑其感知,隱匿你的身形,你趁机发动顛倒五行阵,如此可解当前之威。”已经接管了整个混天轨大阵的辛如音立刻传音道。 燕如嫣在空中再次变换了方位,险之又险的躲开了三团溟寒重水,目光投向辛如音,微微地点了点头。 只见辛如音手又是一挥,又是数十道阵旗出现在半空之中。 “什么人,竟敢在这镇妖大典之上捣乱。”隨著一声怒喝从高台处响起,那掌管整个六连殿的苗长老终於看不下去了。 一道红色遁光闪烁到辛如音面前,只见此人微微一抬手,辛如音全身法力一顿,半空之中的阵旗失去法力操控,立刻跌落了下来。 而那混天轨大阵,也立刻恢復了正常。 “放开我。”辛如音全身被一股强大的法力压制的动弹不得,但她仍颇为不善地看著眼前的这位结丹修士,冷冷地说道。 “你是谁,为何出手。” “在下辛如音,场中之人,是我的好友。”辛如音尝试摆脱控制,没有任何效果。她面露不甘之色,回道。 “这镇妖大典乃是我魁星岛最为神圣的庆典,念在你是初犯,在阵法上又颇有造诣,老夫惜才,就绕过你这一次。”苗长老淡淡地说:“若是再犯,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他手一挥,已经重获自由的执法队六人將她和文檣团团围住,苗长老看了两人一眼,回到了高台之上。 文檣眼中流出两行清泪,有些不忍地看向场中,他的妻子,已经连遗骸都消散了。 辛如音闭了闭双眼,轻嘆一口气,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场內。 她快速地思索了一遍所有可能的对策,不管是立刻通知陆尘还是联繫上韩立一起,不光时间上来不及,就算真来到此地了,面对这么多结丹期,只怕也无济於事。 事已至此,如今只能看燕如嫣自己的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幻形天罗阵 当燕如嫣再次躲过一轮溟寒重水的围攻之后,溟光蟒也终於停下了这一轮恐怖的攻势,此招杀伤力虽大,但消耗也著实不小,又加上燕如嫣的身形十分灵活,难以命中,它不得不停了下来。 燕如嫣姣好的身形稳稳的飘在半空之中,冷静的思考著对策。 即使是她手中最厉害的法器,也难以对这妖兽造成任何威胁,打到现在,这妖兽已经展示出了两种能力,一个是角上会出现诡异的吸力,一个是口吐那威力极大的水球。 那吸力会限制自己的行动,但同时此妖只能用肉身攻击,因此这样的攻击银盾可以抵挡。而那水球威力虽大,但需要蓄力才可激发,而且飞行速度也不算很快,以她的身法,可以避开。 “困阵挡不住那水球,看来只能先布幻阵了。”燕如嫣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坚持修炼了《星河剑诀》,若是没有走这以武入道的路子,没有星移布斗的身法,她是绝对无法坚持到现在的。 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燕如嫣已经想好了对策,而与此同时,溟光蟒又一次的对著她冲了过来。 燕如嫣在向著侧面飞遁躲避的同时,对著竞技场的角落,就扔出了一面黄色的阵旗。 此妖故技重施,一口不中,再次扬起巨尾狠狠一拍,燕如嫣仍然无法躲避,以银盾硬抗的同时,又对著蛇眼扔出数十道高阶爆裂符。 一阵爆炸產生的黑烟遮挡了此蛇一瞬,燕如嫣趁机连忙调整身形,继续飞遁,拉开距离。 而一边飞,一边环绕著竞技场不断地扔出阵旗,由於此时已经是孤身应敌,无人策应,只靠阵盘来发动阵法实在是太慢了,必须通过阵旗辅助,来加快阵法的启动速度才行。 被这混元轨大阵所困,的確让燕如嫣无路可逃,但只要布下的阵法足以笼罩整个场地,那么无论这溟光蛇在何处,都在阵法的范围之中。 隨著燕如嫣凭藉著难以捕捉的身法再次躲开巨蛇的攻击,最后一个阵旗也已经落位。 此时此刻,全场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都被燕如嫣那惊艷的身法所震慑,所有人,包括高台上那几位结丹期长老,都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打算。 溟光蟒以速度的优势再次高高跃起,攻向燕如嫣,而这一次,燕如嫣却没有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躲避,而是玉手一挥,一道蓝紫色的光晕闪过,一把长约四尺,看著很有分量的大锤出现在她身边。 沉星锤,同样是曾经的燕家堡最为上乘的顶阶法器。 在银盾的保护下,燕如嫣原地直面溟光蟒那血盆大口,而与此同时催动著沉星锤猛地从侧面对著巨蛇的侧脸就是一击。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银盾挡住了溟光蟒的衝击,但仍然让燕如嫣身形倒飞出去,而溟光蟒则是第一次被直接重击头部,蛇头带著蛇身猛地翻向了一边,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这一击力道之大,让场外眾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燕如嫣飞快地调整好身形,身前浮现出一个铜色的阵盘,手中灵力飞快地注入其中,方才布下的三十六个阵旗同时亮起黄色的光芒。 一道黄色的光幕飞快地从四面八方升起,待溟光蟒翻转回身体,甩了甩脑袋,再次寻找起燕如嫣的身形时,却茫然地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的气息。 幻形天罗阵,已成。 溟光蟒环视著周围,很快,它眼前一道巨大的火球向它飞来,它猛的喷出一团溟寒重水,却直直的穿过了火球。 它连忙避开了此火,紧接著,有无数的气息出现在它的感知里,每一个都以不同的形式发起攻击。 它连连喷出溟寒重水,却如同泥牛入海,无法建功,而它周身不时出现各种爆炸,以及实体的攻击。 这自然是燕如嫣在试探此妖面对此阵是否有什么破解的手段,和自己不同攻击所造成的伤害。 在確定了此妖已经完全迷失在这幻形天罗阵中后,燕如嫣鬆了一口气,再次唤出三十六个阵旗,环绕整个竞技场,然后祭出了顛倒五行阵的阵盘。 在激发阵盘之前,燕如嫣先猛吃数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再確定那妖蛇还在对著幻象疯狂攻击之后,对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开始注入法力。 这有著“小禁断之阵”称號的顛倒五行阵,发动的时间自然不可与寻常普通阵法同日而语,黄色光幕之外,一道蓝色的光幕慢慢出现,隨后缓缓地向上升起,看到这一幕的辛如音眼中第一次露出喜色。 只要顛倒五行阵成,那么此战就胜负已定。 从幻形天罗阵发动了那一刻起,大部分不通阵法之理的旁观者,便已然看不清场內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除了辛如音之外,那高台之上的几位结丹期修士显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这个幻阵。 而在顛倒五行阵开始发动时,即使是这几位结丹期的修士,也都露出了几分忌惮之意。 虽然此阵尚未发动,但从那还未成型的阵法运行之理来看,一旦入阵,即使是结丹期修士想要破阵,也要颇费一番手脚,更別说不諳阵理的妖兽了。 就在顛倒五行阵已经完成了一半之时,那身经百战的溟光蟒,似乎终於明白了自己处於某种幻境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只见它的身形静静地立在原地,观察了一会之后,蛇头的两边,缓缓地张开了如同蝉蜕一样的薄膜。 紧接著,它缓缓飞到半空之中,那细长的蛇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进行扭动,周身开始有著道道幽蓝的光晕浮现。 “幻溟光?这溟光蟒,居然是只罕见的变异妖兽。”赵霖收起原本的一脸轻浮,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心动。 “苗长老,这比试进行到这个境地,我看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此叫停,此蛇的变异神通有多罕见,就不用在下多说了吧。”他沉声道:“將此蛇让与我,我愿花重金求购。” “特使大人,镇妖大典,有镇妖大典的规矩。”苗长老不动声色地说道。 “场中那女子实力天赋都十分出眾,若是让此妖放出幻溟光,那不光此女绝无幸理,这溟光蟒也要元气大伤,跌到四阶,就此叫停,对大家都好。” “镇妖大典的比试数千年来从来没有叫停的先例,我还是那句话。”苗长老面无表情地回道:“镇妖大典,有镇妖大典的规矩。” “哼。”赵霖不满地扭过头,目露惋惜之色:“可惜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炎影符 溟光蟒的扭动越来越快,隨著此妖头顶出现一丝精血,它的周身幽蓝光晕更甚,身上还浮现出一层浅浅的血红。 “以精血发动的神通!”燕如嫣暗道不妙,手中催动阵法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但,来不及了。 只见巨蛇两边的薄膜猛地一震,隨后开始激烈的抖动,只见此妖周身的幽蓝之光向外猛地扩散出去,隨后一道恐怖的能量衝击从它的周身发出,燕如嫣只感觉全身都被那幽蓝之光所笼罩。 她立刻停止了驱动阵法,將银盾立於身前,与此同时全身灵力全部匯集到护体灵光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此地所有的阵旗都被震得粉碎,还未成型的顛倒五行阵瞬间消散,幻形天罗阵的黄色光晕也立刻被震碎,而混元轨大阵的光壁立刻出现无数裂痕。 早有准备的古长老和苗长老同时出手,但大阵还是被震碎了一半,然后再缓缓恢復。 辛如音近距离感受著此光恐怖威力,而这还没有结束,这些旁观的眾人,一看到此光,立刻被其所吸引,眼中倒映出那幽蓝色的光晕。 “此光既然还有迷魂之效!”她心中大惊,还好有《大衍诀》,神识自动护体,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担忧地看向场內,两层阵法保护之下的她都仍然险些中招,那直面此等攻击的燕如嫣情况如何了? 竞技场的烟尘缓缓散去,此地一角的墙壁,露出了燕如嫣那墨色的身影。 她全身上下出现了多处伤痕,原本雪白的肌肤染上了猩红的血色,破损的衣物中,那衣物之下的姣好胴体若隱若现,髮髻已经散开,万千青丝披落下来,几缕被血黏在颊侧,更多的则隨风而起。 她仍握著剑,轻轻擦去嘴角的鲜血。 在危急时刻,以自爆法器的代价,加上高阶护盾符与剑盾原本就很出色的防御力,她抗住了远超筑基期范畴的攻击。 她紧紧地盯著不远处的妖蛇,溟光蛇的气息远比之前弱小,那双原本凶狠的蛇眼如今儘是萎靡之色,以消耗精血为代价,它的確破除了阵法,但自身的修为也跌落到了四阶。 混天轨大阵再次將此地完全笼罩,仿佛在提醒著场中的一人一妖,这场生死搏杀,还没结束。 巨蛇再次扭动著身躯,向著眼前的墨衣女子杀去,身形再不復之前的迅捷,但庞大的蛇身仍然向前蠕动。 燕如嫣再次吃下数颗珍贵的灵药,此时自身的法力也所剩无几,她知道,为了给自己法力的恢復爭取时间,她必须与此妖近身搏杀了。 她手持双剑,迎著巨蛇扑来的方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向著溟光蟒,冲了过去。 一人一蛇的身形在场中交匯,妖蛇的蛇头猛地一扑,燕如嫣的身形急转,避开了这一击,隨后手中飞剑寒光一闪,一道星寰剑罡激射而出,在那蛇头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哀號,但尾巴一横,对著燕如嫣狠狠甩过来,燕如嫣高高跃起,与那巨尾上密密麻麻的鉤刺擦肩而过。 半空之中,身形旋转之时,又是一道剑罡对著蛇尾斩去,蛇尾处又是一道血光,妖蛇再次吃痛,回过头来,头上独角微微亮起。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法力恢復得越来越多,燕如嫣飞剑上银光大振,剑气如虹,化作一道流光,对著蛇角激射而去。 那妖蛇本想再次施展角上神通,那诡异的吸力才刚刚出现,一道银光就將那独角直接洞穿,隨后一分为二。 溟光蟒发出痛苦的嘶鸣,燕如嫣的身形轻盈落地的同时,沉月锤再次抡起,重重的砸在蛇头之上,这一击將妖蛇重重的砸倒在地。 妖蛇在地上不停挣扎,燕如嫣手中剑光一振,十六道剑光在其身前浮现,她催动著手动飞剑,將十六道剑光融为一体,手中飞剑银光大震,变得巨大无比,隨后对著蛇尾狠狠斩去。 隨著一阵清脆的铁与血肉的摩擦声,妖蛇的尾巴,也被一击斩断。 燕如嫣再次拿出顛倒五行阵的阵盘,並立刻开始向其中注入灵力,数道蓝光冲天而起,蓝色的光幕再次缓缓升起。 等到妖蛇终於从连续的重伤之中调整好身形,打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时,那蓝色的光幕,已然彻底成型。 在所有人的眼中,场中的一切气机都被彻底掩盖,包括高台之上的结丹期眾人神识,也无法穿透这玄妙的阵法,去窥视里面的情形。 看到这一幕的辛如音,手轻抚著心口,终於鬆了一口气,她向著四周看去,不只是观眾,就连执法队的人,都肃穆地看著场中,再无之前的蛮横无礼。 文檣失神落魄地看著场中,但目光中充满了祈求之色,他发自內心地期盼著那位心地善良,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的女子可以在这场残酷的廝杀中活下来。 阵中,已经完全迷失的溟光蛇对著四周疯狂的发起著攻击,猛兽越是在绝命时刻的反扑就越是疯狂,这条即使在五阶妖兽当中也绝对算是佼佼者的溟光蟒,已经到了真正的强弩之末。 燕如嫣冷静地看著疯狂的妖蛇,在丹药持续的回覆下,她的法力,终於再次来到了比较充沛的范围。 她轻轻地飞到半空之中,手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符籙,感受著符籙上那熟悉的气息,燕如嫣的一双美眸中露出怀念之色。 炎影符——由燕炎通过本命法宝炎影刃亲手炼製的真宝。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从眉间引出一滴精血,然后將其融入这红色的符籙之中。 周身的法力疯狂地涌向此符,燕如嫣只是怔怔地看著那符籙上微微亮起的纹路,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从小刻苦修行时,父亲的严厉;身患重疾时,父亲的忧心;大病初癒时,父亲的狂喜;身陷两难之境时,父亲的惆悵。 不知不觉,她仿佛回到了十二岁,修为大进,击败燕磊哥哥,成为名副其实的族內年轻一代第一人,那一天的燕炎,笑得很开心。晚上,他陪著自己坐在阁楼之上看星星,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嫣儿,未来要肩负起,燕家的未来啊。” 收回思绪,燕如嫣手中的炎影符燃起熊熊火焰,一把血红的长刀,在她的身前显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圣勇者 在重重阵法之中,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当那带著狂暴火焰气息的血红长刀重重斩向溟光蛇之时,这头已经完全迷失在大阵中的妖物,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炎影刃猛地落下,刚好劈在蛇头七寸之处,那妖蛇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就被此刃一分为二了。 笼罩全场的蓝色光幕缓缓落下,阵法之力缓缓消散,露出场內的情形。墨衣女子傲然挺立,而那凶悍的妖蛇却被彻底斩首。 掌声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全场的观眾都陷入了沸腾,所有人都在胃肠中那位最后的胜利者欢呼。 苗长老和古长老都站了起来,不住地鼓掌。 “壮哉,壮哉,当真是后生可畏啊。”苗长老古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赵霖的身后,三名结丹护卫也不停地鼓起了掌声,为这一战而动容。赵霖看著地上那已经成了两半的溟光蟒,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將目光看向场中那绝美的女子。此女最后所用的阵法和那斩杀妖蛇的手段,显然都绝不是筑基期能够掌握的东西,看来此女多半有些来头,绝不是普通的散修。 “不管她背后是谁,希望不要给人家得罪了。”赵霖暗暗想到。 燕如嫣看著这因她而沸腾的大典,看著周围那累累尸骨,眼中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想起了陆尘闭关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在这样的世道下,弱者,终究只能隨波逐流,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成为强者吗?”她微微抬起头,喃喃道。 她转过头,在观眾台上寻找著那熟悉的身影,看著辛如音那几分高兴、几分关切、几分后怕的眼神,两人遥遥对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 只有文檣,失魂落魄地看著场中的一切,头无力地垂下,满脸的痛苦之色,难以接受发生的一切。 隨著一声冗长的號角响起,六连殿的人纷纷走入竞技场。 “第六场比试结束,亡者归天,永镇星海。” 六连殿的执事迅速的將战死者的尸骸收敛,然后快速的帮燕如嫣处理了这五阶妖兽的所有材料,燕如嫣收走了此妖的精魄,又將所有的材料和妖丹收进了储物袋,在眾人崇敬的目光中,面色平静地离开了竞技场。 新的第七组修士进入了场地,他们对此地发生的一切都完全不知情,隨著又一头妖兽的怒吼,新一轮的比试,再次开始。 半日之后,十年一度的镇妖大典就此落下帷幕,有了第六场那跌宕起伏的比试,其他的比试似乎都有些乏味。 已经休整了一番的燕如嫣带著辛如音来到了高台之上,得到了苗长老的亲自接见,不光给了雪灵水与天火液,因为燕如嫣表现出眾,成为这一届的双圣勇者,获得了一枚降尘丹。 而本应该是千枚的灵石奖励,却被提高到了五千枚。据苗长老,这是此次的星宫特使,有感於此战表现英勇,特此提高了奖励。 这些灵石对於旁人来说十分难得,但对於燕如嫣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苗长老还颇为欣赏地邀请二女加入六连殿,並表示一定会全力培养,但二女都表示已有师承,这位古板的长老这才作罢。 此次双圣节一行,二女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竞技场上的血腥杀戮,和这些修士对於人命的漠视,都让燕如嫣和辛如音心中震动。 二女回到洞府之后,再也不復之前轻鬆写意的感觉,而是继续苦心修炼了起来,她们都深刻明白了实力是多么重要。 文檣在自己的小院,用颤抖的手,接过六连殿执事交还的妻子遗物与那一千枚灵石。 那位修为在筑基期的执事只是隨便安慰了文檣两句之后,就告诉他,六连殿对他的惩罚已经结束,接下来他要继续回到殿中工作。 对此,文檣只是紧紧握住拳头,看著屋內还不到三岁的女儿,没有说任何的话。 很快,燕如嫣也开始了闭关,她的目標是完成《星河剑诀》第三层的全部修炼,以衝击筑基巔峰。 而辛如音,则也紧隨其后,开始尝试衝击筑基中期,亲眼见证了燕如嫣在和高阶妖兽战斗中对於阵法的使用之后,辛如音也总结了不少的经验和想法,打算更进一步。 她也终於放弃了原来那不喜杀伐的念头,开始对杀伐之道,真正地正视了起来。 双圣节的热闹渐渐地散去,魁星岛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而上一届双圣节的种种趣事,也终究是沦为了这些本岛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隨著时间迈入第五个年头,这一年中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 天穹峰內,静室中的陆尘静静的飘浮在半空之中,在他的內视下,自己的周身灵力都向著丹田处匯聚而去。 “天地设位,易行其中,周行不定,上下无常,日月为易,刚柔相合。混沌交接,通明自来。” 一道带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灵力波动开始影响著整个岛的天地灵气,伴隨著光柱的越升越高,天空也渐渐地变暗了起来。 所有人都对著天穹峰,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有人在结丹。”看到这罕见的场景,眾人的脑子里想到了一种最大的可能。 魁星岛的一处小院中,文思月正在和自己的父亲文檣在院落中玩耍,看著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年幼的文思月一脸好奇。 “爹爹,爹爹,那是什么呀?” 文檣看著顶天立地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嚮往、有遗憾、有悔恨。 他蹲下身来,紧紧地抱住文思月,没有回答。 六连殿的主殿城楼之上,苗长老和古长老看著不远处那道金色的光柱,对视一眼,都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而燕如嫣与辛如音二女,则已经早早的感应到此番变化,守在了洞府的大阵之外,自发的为陆尘的突破护法。 远处,已有两道遁光飞快的接近此地。 隨著天象的消失结束,陆尘的身形缓缓回到地上。 歷经十五年的日以继日,金丹终成。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结丹的蜕变 天穹峰內,陆尘感受著结丹成功之后身体的重重神奇变化,怔怔的有些出神。在他的丹田之中,一枚小巧的金丹正静静的躺在其中,但顏色却並不是金色,而是紫色。 而与之对应的是,原本一直几乎自行运转的鸿蒙紫气,现在陆尘自己终於可以稍加控制了,而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鸿蒙紫气对外物进行改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辛如音的龙吟之体,岂不是可以根治了?”陆尘暗自琢磨著。 他接著內视,原本丹田內的万化归真炉,如今又多了一个器物在它一旁,陆尘细细地感知著此物的信息,得到了一个名字。 紫极锻宝鑑,此物的能力,著实让他心中一惊,原本修士法宝的威能提升,是必须以精血认主法宝,作为本命法宝以自身丹火凝炼,故而每个修士的本命法宝只有一个。 而紫极锻宝鑑中,可以將自己认主过后的法宝放入其中,此物將以鸿蒙紫气时刻淬炼並提升法宝的品阶和威能。 虽然已经无数次感受过鸿蒙紫气所带来的神奇能力,但陆尘还是为紫极锻宝鑑的功效所震惊,因为这也就意味著,陆尘手中的所有法宝的威能,都是可以持续提升的,也就相当於,他所有的法宝都可以成为本命法宝。 陆尘在储物袋中快速地整理著自己手中的法宝,一把三阳离火剑,一件三阳离火罩,李化元温养了近百年的时间。 一把星痕剑,看起来应该是萧辰的祖辈坐化后留下的法宝,威力尚可,仍然属於结丹期范围內的法宝。 一把星罗伞,此法宝的功效远比仿照法器强大,伞面可防御攻击,伞骨上刻有困星阵,可以困敌。伞柄暗藏一把隱星剑,掺杂了破法金精,薄如蝉翼,若是近身搏杀之时,有突袭之奇效。 一个三辰珠,日辰珠可形成一面凝实的光盾,擅长抵挡飞剑、法宝轰击及五行法术爆炸。月辰珠可形成一层针对神魂衝击、诅咒、幻术的无形屏障。星辰珠可消解持续性的毒雾、魔气、寒潮或侵蚀类神通。 一把黑血刀,此刀是极炫的本命法宝,若是以血炼神光加以驱使,威力极大。 让陆尘有些可惜的是,掠影星芒针却没有对应的法宝真品,针类法宝的珍贵程度远高於普通法宝。 陆尘將这些法宝依次放入紫极锻宝鑑中,源源不断的鸿蒙紫气开始涌入其中,开始淬炼这些法宝。 陆尘心中一动,如今自己已经结丹,自然也可以调用古宝,他手中的古宝有一个,正是破星锥,速度极快,专破硬甲、护盾。 古宝的威能从炼製完成开始便已经固定了,那紫极锻宝鑑是否可以提高这破星锥的威能呢? 抱著试一试的態度,陆尘將破星锥放了进去,只见紫极锻宝鑑仍然照单全收,仿佛收纳的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 “真的可以!”陆尘心中一震,如此一来那古宝对自己的价值可就要高出太多了。 要知道古宝的功能相对单一,但其威力却比一般的法宝要更大,自己可以持续提高古宝的威能的话,那么许多功能独特的古宝就对自己大有用处了。 有了紫极锻宝鑑,对於陆尘来说,所有的法宝都和本命法宝无甚差別了,《周天星河剑典》中记载,星河上人的本命法宝乃是周天星河剑,此法宝的锻造材料有许多在如今的人界闻所未闻,是绝无炼製之可能的。 也正因为如此,星河剑宗的歷代宗主,都选择炼製星痕剑作为本命法宝。不过对於陆尘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星河上人的法宝,周天星河剑与周天星斗盘,还有名为北斗诛魔剑匣的一物,正静静的躺在那块传承令牌之中。 虽然不知道是何等品级的法宝,但陆尘还是选择了先用万化归真炉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出来。 由於万化归真炉所製造的法宝威能与原法宝完全一致,因此当万化归真炉花费了不少时间將这三件法宝炼出,陆尘迅速地滴血认主之后,却发现以自己结丹初期的法力完全无法驱使此物。 “也不知道这是元婴期的法宝,还是化神期的法宝。”见此情况,陆尘却没什么沮丧之意,毕竟虽然如今无法使用,但却对以后大有助益。 “罢了罢了,还是先想想修炼功法的事儿吧。”陆尘摇摇头。 大部分结丹修士在结丹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为自己接下来修炼的功法神通而奔波,但对於陆尘来说,他手中就有十分不错的选择。 《真阳诀》作为黄枫谷鼎鼎有名的火系功法,在结丹期就有著十分不错的神通,筑基期的真阳明火,到了结丹期可以蜕变成真阳玄火,而他身具三阳之体,结丹期所对应的就变成了三阳玄火。而功法中还有一道强大的剑道神通名为,赤霄剑,以三阳离火剑凝聚此剑,可破万法。 《青元剑诀》中可练的有剑影分光术,《玄剑真解》中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神通刚好可以与此术配合,名为千方残光剑,以剑影分光困敌,並以源源不断的剑光发起攻击,消耗敌人,待敌人力有不逮,就合为一剑,將其斩杀。 至於《周天星河剑典》,萧辰曾经和陆尘说过,星河剑诀的功法,到了结丹期之后,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如今看来,此言不虚。《周天星河剑典》中,光结丹期可以施展的剑阵和神通,就已经让陆尘目不暇接。 北斗诛魔阵,天枢主攻、天璇主转、天璣主困、天权主镇、玉衡主御、开阳主杀、摇光主变。 五曜轮杀阵,以结丹期的修为施展起来,无论是速度威力,都要强上许多。 神通方面,一招天河斩,剑气如银河垂落,气势恢宏;一招北斗七杀剑,此神通对修为的要求是结丹后期方可修炼,七剑连环,一剑叠加一剑,如果修炼到极致,到第七剑摇光之时,威力堪比元婴初期修士一击。 除了杀伐类神通,还有一个幻境神通名为,幻辰剑域,以强大的幻剑修为將在一定范围內製造出充满星光剑影、虚实难辨、方位错乱的特殊幻境之中作战。 遁术一道,记载有名为星痕流光遁的一种极为高明的遁法,其速度远在五行遁术之上,当年萧辰以此法器上刻下的此遁术就可以甩掉三名结丹的追击。 此遁术比结丹期的常规遁术要快上三倍左右,修到高深境界还可以爆发星尘短时间內阻断神识的探查。 看著眼前各有千秋的神通功法,陆尘不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若是將这些功法都练到大成,真难以想像,自己的战力能够强大到什么地步。 一想到此处,陆尘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继续闭关修炼,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穿过阵法飞了进来。 “陆大哥,魁星岛六连殿两位结丹期长老求见。”燕如嫣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六连殿的招揽 “在下苗正,恭贺道友,结丹功成,想不到我魁星岛竟然有此荣幸,能被道友选中作为结丹之地,当真是荣幸至极啊。” 洞府之中,陆尘居於主位,燕如嫣和辛如音两女分別站在他身后的两侧,苗长老和古长老坐在客座,方才之言,正是出於苗长老之口。 两位长老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燕如嫣这位上一届镇妖大典的双圣勇者,此女在获得降尘丹的五年之后,眼前这位男子就结丹成功,这样的巧合自然让他二人多想了几分。 “两位道友太客气了,在下与两位师妹一路游歷星海,路过此岛,只觉得此地十分繁荣,又是洞天福地,於是停留驻足。不想竟能有幸突破结丹,当真是意外之喜,沾了二位的光了。”陆尘颇为客气的说道。 “师妹?”苗长老和古长老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他们看来,此人的突破,极有可能是因为五年前那墨衣女子在双圣节贏下的降尘丹,因此这二女应当是他的手下或者侍女才是。 如果只是普通的师兄妹的话,又怎么可能为他如此冒险。 苗正此来,本就是存了招纳之意,若是招纳不成,也打算结个善缘,故而也並未戳破此言。 “呵呵,陆道友气度沉凝,灵机內蕴,结丹之相浑然天成,绝非侥倖可得。我二人忝为岛主,愿设宴三日,以贺道友破境之喜,也盼此后常来常往,共参大道。” “苗道友实在是抬爱了,这设宴之事万万不可,陆某刚刚突破,连境界都尚未稳固,想来还得再闭关苦修个几年,这修炼一途,还得多多请教二位才是。”陆尘颇为客气的回道。 “陆道友,今日来访,的確是我二人冒昧,如此便开门见山了,我六连殿,求贤若渴,如今阁下已经贵为结丹修士,可愿加入我六连殿。”古长老不动声色地问道。 “二位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已有师承,是故实在无法应允此事,还望二位道友理解。”陆尘轻轻的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老古心直口快,还请陆道友见谅,我二人此来並无恶意,只是希望可以与道友交个朋友。”苗长老微微拱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道友既有师承,那我等此番的確冒昧了,不过道友对成为我六连殿客卿长老可有兴趣?” “客卿长老?”陆尘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道友有所不知,这客卿长老,就相当於我六连殿的供奉,地位超然,道友若有此身份,我六连殿所收集的功法秘术,妖兽资材,道友都可以任意挑选购买,在岛上行事就会方便得多。而我魁星岛商贸频繁,故而本殿也算是有些家底,每年可为道友奉上三千灵石,如何?”苗正笑呵呵地问道。 陆尘闻言有些心动,灵石这东西谁都不嫌少,更让他心动的是,六连殿商贸繁荣,说不定有什么好的功法阵法之类的东西,对自己一行几人说不定大有助力。 “苗长老盛情相邀,陆某不胜感激,不过二位不问陆某来路,就如此信得过陆某,愿意给这客卿长老一职?”陆尘试探的问道。 “哈哈,陆道友,你我二人虽是今日初见,但道友的师妹,参加了上一届镇妖大典,行事正派,为人坦荡,还有意照拂弱小。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於道友,我们自然也是信得过的。”苗正摸著鬍子说道。 “既如此,还请二位稍微宽限几天,兹事体大,容陆某思量一番之后,再行答覆可好。”陆尘心中已经意动,不过还是稍微推辞了一下。 但古长老闻言却眉头紧皱,儼然不高兴了:“老苗,此人推三阻四,自视甚高,他既然无意,你又何必如此作態,老夫告辞了!”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老古,老古!”苗长老连忙出声阻止,但古长老却头也不回,见此情形,苗长老只好回身对著陆尘致歉之后,追了上去。 陆尘捧著茶杯,不动声色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待到此二人彻底离开之后,他喝了一口茶,笑道。 “想不到,刚出关,就看了一场好戏。” 见陆尘並未恼怒,燕如嫣和辛如音都是心中一松,隨后辛如音开口:“这二人有些奇怪,恐怕此番闹剧的背后,有些隱情。” “罢了,不管他们,此事我再思量一番。”陆尘自然心知肚明,那古长老恐怕早就投靠了极阴岛,若是自己加入六连殿,他们的谋划自然也就有了变数,因此自然要將这种可能性直接杜绝。 “还是说回咱们自己吧。”陆尘岔开话题:“这些年,你们二人的进境也不错,如嫣都已经筑基后期了,再有个十来年,恐怕就该摸到结丹的门槛了。” 他打量著二女,这些年来,两人的气质都有了一些变化,燕如嫣少了几分媚態,多了几分清冷,而辛如音则是相比原来的文弱,多了几分锋利之色。 燕如嫣听见陆尘夸奖自己,脸上露出几分喜悦,是辛如音极少见到的小女儿作態,她轻轻一笑,隨后拿出了雪灵水、天火液和降尘丹。 “陆大哥,这是如嫣前些年参加此地双圣节贏得的奖品。” 陆尘看见此物,心中有些微微吃惊,抬头看向二女。 “你们这是……去参加此地上一届镇妖大典了吗?”陆尘有些困惑,目光来回在两女身上切换,隨后落到了辛如音这边,带著询问之色。 辛如音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看向燕如嫣。 “嘻嘻,对哦。”燕如嫣巧笑嫣然地开口:“陆大哥不是闭关之前告诉如嫣要专心提高实力嘛,如嫣想著机会难得,就去歷练了一番哦。” 陆尘闻言先是一愣,隨后立马意识到,这些年这二女的成长,恐怕不少。 “是啊,若非此一行,如音才真正明白,陆前辈当年对如音的教诲之语,当真是字字珠璣。”辛如音对著陆尘恭敬的行了一礼:“当年如音还一度有所疑虑,如今当真是羞愧不已。” 陆尘看著两女的变化,虽然十分意外,但终归是高兴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痊癒与修炼 “看来这些年,你二人经歷了不少,也成长了不少呢。”陆尘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將手放下来。 他隨后將雪灵水和天火液收起来,並將降尘丹直接递给辛如音。 “此物,应当还是你能够用上。”陆尘面色平和地说道:“这些年你二人有如此成长,真是让我欣慰。以你二人之天赋,若是坚定心性,一心求道,將来的成就,不会在任何人之下。” 他站起身,带著二女向洞府外走去:“如音你的身上背负著要对付家討还的血海深仇,如嫣你的族人大多还在鬼灵门仰人鼻息。你们身上所背负的,一点都不比我少。” 二女十分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別太有负担。”陆尘接著说道:“既然你二人都已经选择了跟隨我,那么这些事,我定然也都不会袖手旁观。只不过如今我们身在乱星海,一切都以提升自己实力为第一要义。”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陆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二女:“此番突破之后,我还需要几年来巩固境界与修炼神通,估计还得闭关几年,今日辛苦你们护法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辛如音轻轻的应道。 燕如嫣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悄悄给陆尘留下了一句传音,一双美眸风情万种的轻轻一瞥,便转身和辛如音一起向洞府外走去。 “对了,如音你先留一下。”陆尘看著二女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后出言留下了辛如音。 燕如嫣若有所思地看了辛如音一眼,隨后就先行御剑离开回自己的洞府而去了。 辛如音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陆尘接下来的话。 “如音啊,隨著我的境界突破,对於你的体质,我有了新的办法。”陆尘轻鬆一笑,隨后拍了拍女子的香肩:“此番若是成功,你应该就可以痊癒了。” 他的话很轻,落在辛如音耳中,却如洪钟一般。 陆尘带著辛如音回到了正厅,递给了她一颗她颇为眼熟的丹药,正是当年的迷仙散。 不用任何言语,她自然就明白了陆尘的意思。 “那就,多谢陆前辈了。”辛如音看著手中的丹药,恍然间想起了上次服下此丹的场景,但又飞快地收回思绪,没有犹豫,玉手一抬,吃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身形一歪,就直直的倒下去。 陆尘连忙將她一把扶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此女当真刚烈,说吃就吃。隨后將辛如音拦腰抱起,万千青丝轻轻拂过陆尘的脸,一股淡淡的梅香袭来,佳人入怀,让他心中平添几分愜意。 將她放在床上之后,陆尘首先给她服下了一株千年黄精芝炼成的药丸,在他的引导下,药力开始飞快的修补当初被陆尘所伤的经脉。 而与此同时,陆尘驱使著鸿蒙紫气小心翼翼地注入辛如音体內,回想著自己身体变成龙吟之体的全过程,然后一点一点逆向修改著辛如音的体质。 第一次如此操纵鸿蒙紫气的陆尘有些生疏,动作慢了些,但一段时间之后,隨著辛如音的经脉修补完成,他对其体质的改造,也终於大功告成。 他將鸿蒙紫气收回体內,辛如音平静地躺在榻上安稳地睡著,陆尘轻轻搭上她纤细的手腕,確认了她体內没有再生成龙吟之气,微微鬆了口气。 数个时辰之后,辛如音缓缓睁开双眸,如大梦初醒一般,她微微起身,打量著周边的环境,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毫无疑问,这应该是陆尘自己休息所用的床榻。 辛如音俏脸一红,但並没有惊慌,不同於上次全身的剧痛,这次醒来,辛如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能量无比充实。 虽然不知道陆尘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的確已经彻底痊癒,如今她体內的体质,让她自己都感到十分陌生。 龙吟之体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没有在她身体里留下任何的痕跡。 这简直如同神跡一般。 辛如音来到正厅,陆尘正在静静地打坐修炼,见她醒来,睁开双眼,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你醒啦。” 辛如音行至厅中,在陆尘面前站定。隨即双膝弯曲,郑重跪地,俯身深深一拜。 “陆前辈再造之恩,如音铭感五內,今生今世,绝不敢忘。” “好了,快起来吧。”陆尘微微一笑,手微微一伸,示意女子起身:“如今你已然痊癒,今后的修炼就不必有任何的顾忌,阵修之道,的確艰难,但莫要灰心,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阵修的战力还在同阶修士之上。” “是,如音谨记。”辛如音站起身来,轻轻说道。 待辛如音离开之后,陆尘则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手中已经有颇为不错的三阳离火剑和星痕剑作为本命法宝驱使,青竹蜂云剑的主材料,天雷竹还在妙音门,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到手的。 “看来魁星岛的这摊浑水,是不得不趟了。”陆尘暗自想著。 虽然打定了主意,但这浑水却不是那么好趟的,且不说极阴岛后面连著极阴老鬼,就光风希那九级妖兽的实力就不是自己可以撼动的。 “罢了,此事也只能徐徐图之了。”陆尘想了半天,仍然没有太多头绪,此事牵连颇深,让他也大感棘手:“接下来的时间,就用来修炼星痕流光遁吧,此遁术若成,也能多上几分把握。” 心中拿定主意之后,陆尘想起了燕如嫣临走之前,给他的传音,心中不由得一盪。 燕如嫣当时传音的內容是:“陆大哥,你刚刚突破,还需要巩固境界,不妨让嫣儿,来助你一二呢?” “这个妖精,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陆尘虽然如此说,但眼中的期待之色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只见他微微起身,停顿了片刻,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直接飞出了洞府,向著一旁的天倾峰飞去。 遁光的速度远比筑基期飞行法器要快,只是片刻的工夫,他便来到了燕如嫣的洞府门口。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魁星岛的暗流 天倾峰燕如嫣洞府 洞门虚掩,一缕幽香自缝隙中逸出,不似寻常薰香的浓艷,倒像是深谷幽兰混著月华清露,沁人心脾。洞府外的阵法没有启动,陆尘毫无阻碍的就步入其中。 洞府之中,陈设简而不疏,处处透著女儿家的细致心思。外室正中悬著一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著淡墨山水,烛光透过薄纱洒落,满室清辉如水。 靠墙处设一张青玉案,案上摆一只天青瓷瓶,瓶中斜斜插著三两枝不知名的素白小花,花瓣上犹带晨露。 转过一道珊瑚珠串成的软帘,便是內室。壁上嵌著数枚月光石,珠光柔和,映得满室如笼薄雾。一张紫檀架子床靠著石壁而设,床帐是天青色,以银线绣著缠枝莲纹,雅致非常。妆檯上妆奩半开,隱约可见几件玉簪珠饰。 陆尘停在內室之外,只听得环佩轻响,燕如嫣自內室转出。 她换下了方才护法时的劲装,穿了一身墨色宫装,看似沉暗,却在转身之间隱隱流转著暗金色的光华。腰封紧束,衬得纤腰盈盈一握。 “陆大哥,你来啦。”此女巧笑嫣然,轻移莲步,带著一丝急切,乳燕归巢般扑向陆尘的怀抱。 两人轻轻一吻,隨后分开,相视一笑。 “刚刚帮辛如音疗伤,费了一番工夫,不过现在她已经痊癒了。”陆尘带著一丝解释的意味。 “如音妹妹的伤痊癒了?”燕如嫣有些开心地问道:“太好了,上次镇妖大典,多亏了她给我的阵法,否则我是断难倖免的。” “你遇到危险了?”陆尘闻言一怔。 燕如嫣有些后怕地点了点头:“我被分到了一组全是炼气修士的队伍中,但对手却是一头五级妖兽——溟光蟒,除了我之外,全军覆没。” “抱歉,这些年我只顾著自己突破瓶颈,独留你一人苦修。”陆尘听得此言,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他將此女揽入怀中,轻声致歉道。 燕如嫣的小脑袋靠在陆尘的肩上,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安心,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陆大哥,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 陆尘闻言,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迎接他的是充满爱意、依恋与坚定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你的修为,离假丹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陆尘轻轻的说道。 “嗯。”燕如嫣轻轻呢喃。 陆尘知道,如今距离下一次双圣节,还有五年的时间,辛如音的身体刚刚恢復,估计很难有所突破,但燕如嫣的资质本就好,若是修炼得快一些,恐怕到时候正处於临近结丹的关键时刻。 同为天灵根的燕如嫣在修炼上没有任何瓶颈,只要法力和境界够了,就可以自然突破。 “要不要给她一些灵药呢?”陆尘暗暗想著。 若是给燕如嫣一些丹药辅助,再一起双修为她提升功力,想来结丹的时间是能够提前个一两年的。 “我这里有一些用於突破的丹药,是我之前准备来突破结丹用的,你拿著服用,应该很快就可以进入假丹境尝试突破结丹了。”陆尘犹豫了片刻之后,拿出了三个分別装著数十颗丹药的瓶子。 燕如嫣看到瓶中丹药的数量,有些惊讶,那浓郁的药香让本就精通草药的她立刻判断出这些丹药都是用极高年份的灵草炼成的。 “谢谢你,陆大哥。”燕如嫣收起了这些丹药,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的抱在陆尘的怀中。 “你跟我,也永远不用说谢谢。”陆尘怜惜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这位当年燕家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女,很多时候聪明懂事地让他都有些心疼。 早在天南那些年的朝夕相处中,燕如嫣就知道陆尘一定身负机缘,才能修炼得如此之快,这次突破结丹闭关如此之久,很明显就是和那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有关。 她並不在意心上人的小心谨慎,只是多年未见陆尘,那苦苦忍耐的思念之情,此时终於可以小心翼翼地宣泄。 “陆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嫣儿之前跟你说的话。”燕如嫣將头深深的埋入陆尘的怀中,低低的说道。 此言虽轻,却如一团烈火一般在陆尘脑中轰地炸开,感受著怀中佳人对他的依赖,一直压抑著的火苗再也按捺不住,將燕如嫣一把抱起,然后深深地一吻。 两人深深地纠缠在一起,然后一夜春风。 …… 魁星岛六连殿 “老古,你到底怎么了,今日怎么如此失態。”苗长老一把拉住正在气头上的古长老,有些无奈地问道。 “哼,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你我二人拼杀多年,还对著星宫高层忍气吞声,才有这六连殿的今日。”古长老冷哼一声:“你今日竟然想將这许多好处给那初次见面的刚结丹的小子,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唉,我不过是想为这六连殿的未来做做打算罢了。”苗长老嘆息一声:“你我的寿元將尽,这六连殿若无强有力的接班人,將来恐怕不是被周边的诸如极阴岛之流的势力夺取,就是被星宫中人抢夺。” “这是你我一生的心血,若是如此,我当真是不甘心吶。” 听到此言,古长老带著一种莫名的意味看著这位多年好友的背影,眼中闪过几分奇异之色。 “你我的寿元也不过一二十年了,这些事情,你就无需多虑了。”他收敛了所有神情,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唉,你说得轻巧。”苗长老摇了摇头:“我生於此地,长於此地,將来也会在此地长眠,若在我之后,这魁星岛再不復这数百年的平静,成为纷爭之地,又叫我如何心安呢?” “你觉得那姓陆的小子就能在你身后护住这一切?”古长老不置可否地说道:“未免有些太高看他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苗长老摸了摸鬍鬚,看著殿外的万家灯火,喃喃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古长老闻言,脸上阴晴不定,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长嘆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次闭关,如嫣结丹 数日之后,陆尘亲自前往了六连殿主殿,拜见了大长老苗正,並婉拒了客卿长老一职。 由於古长老前日的做派,苗正倒是对这个结果也心里有数,不过他又提出,六连殿掌管此地商贸,陆尘刚刚结丹,想来是需要炼製自己的本命法宝,此事他可以帮忙。 陆尘自己本来是不需要如此麻烦的,但考虑到燕如嫣也快要结丹了,《太阴星寰经》的本命法宝乃是星寰月轮双剑,於是陆尘也就就坡下驴,麻烦了苗正帮忙寻找几种比较罕见的材料。 苗正自然是一口应下,隨后的日子里,陆尘一边修炼功法神通,一边向辛如音请教阵法之道,时不时还会去六连殿与苗长老走动一二,晚上还会与燕如嫣一起双修提升修为,倒也充实。 苗长老见虽然没能招揽陆尘,但是至少两边也是交好,於是也放下心来,当几种炼製星寰月轮双剑的辅材被找齐之后,陆尘再次表示,要闭关巩固境界和炼製本命法宝。 而隨著陆尘的再次闭关,一直密切关心陆尘动態的古长老也终於鬆了一口气,毕竟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这个时候出现变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於是,这由陆尘结丹引起的点点风波,也终於恢復了平静。 很快,在陆尘的辅助下,燕如嫣的《太阴星寰经》也终於修炼到了第三层圆满,如今的她修为已至假丹境,距离结丹已经一步之遥了,为了衝击这最后一步,她终於要开始彻底闭关了。 …… 五年之后,天穹峰陆尘洞府 打量著自己手中刚炼成不久的星寰月轮双剑,陆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炼器一道,经过数十年的苦修,终於算是有所成了,如今已经可以炼製结丹期级別的法宝,这样一来很多高阶妖兽资材就无需假託他人之手了。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明黄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起。 三阳玄火。 这《真阳诀》在结丹期的高阶神通,如今已经被他练成了。 这五年来,他將《周天星河剑典》《青元剑诀》《玄剑真解》《大衍诀》《真阳诀》中能练的都练了一遍。 大大小小的结丹期神通,如今都已经全部掌握了,《大衍诀》第三层,已经到了要渡红尘劫的境界了。 “不过,现在可还真不是好时候啊。”陆尘摇了摇头。 算算时间,韩立也差不多快出关了,而隨著他的出关,魁星岛也將迎来真正的大变。 “看来也该做些准备了。”陆尘暗暗想著。 正在这时,天倾峰上一道银光亮起,此地的灵力瞬间开始波动起来,大量的灵力向著天倾峰涌去。 陆尘眼中露出几分喜色,隨后身形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就来到了天倾峰的大阵之外。 “陆前辈。”隨后驾驭著飞行法器的辛如音过来对著陆尘见礼:“此番动静,可是如嫣妹妹要结丹了?” “正是。”陆尘点了点头:“如音啊,之前让你研究的混天轨大阵,如今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回陆前辈,此阵如音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辛如音拿出一册书简:“其布置之法和破阵之法都在其中。” 陆尘接过书册翻了翻,发现上面都是辛如音手书的文字,字体工整娟秀,让人读起来十分舒服。 “这事儿啊,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办到了。”陆尘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辛如音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陆尘的夸讚。 “我此前多方打听,这乱星海有一处名为红月岛的所在,有著主修阵法之道的传承,等此间事毕,咱们找个机会去看上一看。”陆尘倒是习惯了辛如音这清冷的模样,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著。 “其实前辈不用为了如音如此费心的,如音只要能儘自己的绵薄之力,帮上前辈,就心满意足了。”辛如音頷首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这些年来,在阵法上,你可称得上是我的半个老师呢?”陆尘颇为隨意的说道。 辛如音闻言,轻轻摇头:“陆前辈这话可就太折煞如音了,若无前辈与如嫣妹妹的相护,如音在这乱星海,可是寸步难行呢?” “嗨,毕竟你算是我拐到乱星海来了,护佑你这事儿,那不是应该的嘛。”陆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辛如音捂嘴轻笑:“当年还以为陆前辈垂怜如音这薄柳之姿,没想到最后是看上了小女子的阵法造诣,还真是误解前辈了。” “咳咳。”陆尘有些尷尬的假咳一声:“如音姑娘也莫要自谦,你这容貌自然也是清丽脱尘,世间男子少有不为之心动者。不过陆某深知姑娘心性,如今修炼一道也可以登堂入室,定然心存鸿鵠之志。陆某不才,自然也是愿意助力一二的。” 辛如音一双美目含笑看著陆尘,对他的打趣之语也不见怪,经过这数十年的相处,彼此之间的关係早已不是利用或者追隨这么简单。 天空之中的银色光柱终於慢慢消散,陆尘的神识十分清晰地感知到,洞府內燕如嫣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停在了结丹初期。 成功了。 不过也並不意外,毕竟天灵根突破结丹没有任何的瓶颈。 才刚刚过五十岁就来到结丹期,即使对於天灵根来说,这个速度也足以惊世骇俗了。一般的天灵根修士即使宗门全力培养,结丹的时间一般也在六十到八十岁这个阶段。 《太阴星寰经》不愧是顶级的修炼功法。 这一次结丹的动静,没有引来六连殿的那两位长老,想来是对此地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知晓一定是燕如嫣此女结丹,所以也没有过来查看,倒是省去了一番口舌工夫。 陆尘和辛如音静静地佇立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著燕如嫣巩固境界,慢慢收功。 “看来是完成突破了。”陆尘对辛如音说道。 辛如音脸上露出几分嚮往之色:“此地当真是福地,陆前辈你和如嫣妹妹竟然先后在此地结丹成功。” “放心,有朝一日,你也会踏足此境的。”陆尘轻轻的说道。 而正在此时,洞府的大阵开始流转,雾气慢慢退向两边。 “陆大哥,如音姐姐,你们快进来吧。”洞府內,传来燕如嫣开心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章 星寰月轮双剑 陆尘和辛如音刚一进洞府,燕如嫣便如燕子一般飘了出来,嬉笑道。 “如音姐姐,几年不见,你真是越髮漂亮了。” 辛如音原本心中还有一丝惴惴,见燕如嫣仍是旧日那般俏皮打趣,那颗悬著的心悄然落下,她轻轻握住了燕如嫣的玉手。 “妹妹,祝贺你,结丹成功。” 看著二女亲密无间的模样,陆尘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错觉——自己站在此处,倒像个多余的人。 然不过片刻,燕如音已转过身来,盈盈一福,目光落在陆尘脸上,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陆大哥,你今日这般神神秘秘的,莫不是藏著什么好东西?” 陆尘微微一笑,手中银光乍现。下一刻,一对双剑静静悬於半空,剑身流淌著如星似月的璀璨光辉。 “此物名为星寰月轮双剑,与你修炼的功法恰好適配,做你的本命法宝,正合適。” 两女的目光齐齐凝住,一瞬不瞬地望著那双悬於空中的华美剑器。剑身之上,星光与月华交织流转,仿佛將整片夜空凝缩於方寸之间。 燕如音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剑身,触感清凉如水,她的目光渐渐有些痴了,恍若置身梦中。 “陆大哥……” 一时间,燕如嫣竟无语凝噎。 “快滴血认主吧。”陆尘温和一笑,示意道。 “嗯呢。” 在两人的注视下,燕如嫣从眉间点出一滴精血,滴在了如月华般的双剑之上,隨后便將此剑收起。 “妹妹,这些年你闭关苦修,著实辛苦,今日一朝突破,当真是一件喜事,不如今日我做东,我们去岛上的醉玉轩,庆祝一番。”辛如音温婉一笑,提议道。 燕如嫣將目光看向陆尘。 “哈哈,难得如音请客,那我当然得奉陪才是。”陆尘爽朗一笑。 三人有说有笑的,化作三道流光,奔著魁星岛坊市而去。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临近双圣节,魁星岛上又变得十分热闹起来,第一次见这人山人海场景的陆尘,都有些感慨。 走在大街上,二女都戴著面纱,只是面纱虽然能遮盖她们的容顏,却掩盖不住她们曼妙的身段,这一男二女的组合,在路上频频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当发现几人修为的时候,却连忙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低头快速走过几人身边,无他,陆尘三人並未掩盖修为,两个结丹修士即使在魁星岛也著实罕见,低阶修士哪里敢直视。 行至主街,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韩立正穿著一身青衣,以敛气诀將修为压制在炼气期圆满,走在曲魂的后面,向著主街方向走来。 “韩兄?”陆尘面上装作惊讶的样子,实际心中波澜不惊。 “陆……陆兄?”韩立先是一怔,隨后看向前方,发现了陆尘一行三人,他立刻就发现,陆尘和燕如嫣都已然是结丹修士了。 “你和燕姑娘都已经结丹了!恭喜恭喜。”韩立对著三人拱手问候道。 陆尘“啪”的一下將手搭在韩立的肩膀上:“你这修为恢復得不错啊,也就是一步之遥的事了。” 韩立心知陆尘知道这敛气诀,毫不掩饰,嘆息一声:“我这还差得远呢,尝试了数次,连瓶颈都还没摸到。” “你根基扎实,又心志坚定,想来结丹,是早晚的事。”陆尘出言宽慰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曲魂,话锋一转,传音问道:“看曲魂的情况,你这是已经將他做成身外化身了?” “嗯,这样一来,曲魂就可以继续修炼了,虽然张铁已经不在了,但至少,能留个念想。”韩立传音回道。 “嗯,也好。”陆尘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原本三人的队伍,一下又变成了五人,二十年前,初入星海之时,也是这样的五人同行,如今时过境迁,但故人依在,让几人心中都不由得升起几分感慨来,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行人穿过了主街,来到了天都街坊市,直奔此地最大的店铺云梦阁而来。 此楼阁通体翠绿,散发著淡淡的萤光,阳光映在此楼之上,让第一次见到此楼阁的陆尘韩立两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呀,几位贵人面生得很,敢问第一次来这天都街吗?”一阵如黄鶯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从云梦阁上的屋檐处传来,眾人届时抬头看去。 一蓝一红两道倩影从空中飘飘而下,两位长得娇媚至极又打扮得十分大胆的二女来到了韩立与陆尘的面前。 此二女衣著简单,不光露出了雪白的粉臂和光洁的小腿,而且连鞋袜都没有穿,赤裸著一双玉足。而在皓腕额头处,套著一大二小三个精致的金环,增添了几分別样的风情。 “两位道友是?”韩立明面上的修为是炼气期圆满,他向前一步,颇为客气的问道。 “小女子妍丽,这是我的妹妹元瑶,敢问几位前辈,是否需要嚮导哇。”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行人。 而在她身边的元瑶,容貌更是出眾,不但肌肤赛雪,吹弹可破,在紧身衣装的烘托下,那婀娜曼妙的身段尽显无遗。 不过此女並没有看向韩立,一双明亮的美目正注视著陆尘不放,姣美的脸蛋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韩立几人心中都是一惊,要知道陆尘可是结丹期修士,而且並没有半分掩饰自己修为的意思,此女胆子竟然如此大,敢直视结丹修士。 “有点意思。”陆尘心中暗暗想著,他微不可察地在这元瑶和妍丽身上做了一个追踪標记,然后没有说话,径直转向了另一边走去。 “两位姑娘误会了,我们既不是第一次来这魁星岛,而且也对著天都街並不陌生。”他平静地回了一句后,带著几人便走向了其他方向。 只留下二女有些愕然地在原地目送。 “韩兄,你此番要寻的是什么物件。”陆尘问道。 “陆兄,你也知道我如今修为也快到门槛了,这不,听说这双圣节,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雪灵果和天火液。” 听到韩立找这两样东西,燕如嫣倒是眼神微动,不过她並没有出声,只是很隱晦地和辛如音对视了一眼。 十年前,她参加镇妖大典,就是为了得到此物,帮辛如音提高结丹的概率。 “这东西啊,我听说过,你去坊市没用,坊市里是不会有的,这个在镇妖台那边的镇妖大典,参加比斗,拿到名次,获得的奖励有这两样东西。”陆尘装作隨意的说道。 “当真?”韩立闻言立刻有些激动了起来。 “嗯,当然。”陆尘点点头。 “那陆兄,两位仙子,不如我们立刻就动身。”韩立迫不及待地拔腿就往镇妖台那边而去。 “这小子……”陆与如嫣如音二女相视一笑,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妙音门 一行五人匆匆向镇妖台走去,一直在韩立身旁的曲魂却和迎面而来的一位黑衣修士撞了一个满怀。 “这位道友,实在对不住……”黑衣修士如同刚刚回过神一般,连忙道歉,抬头一看,却刚好看到了韩立。 “歷兄?曲前辈,怎么是你们,这其余几位是?”黑衣修士正是心事重重的文檣。 “文兄,数年未见,別来无恙。”韩立颇为客气地行了一礼:“祝贺文兄,已经筑基了。” 听到韩立说起自己筑基的事,文檣心中微不可察地刺痛了一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回礼。 “承歷兄吉言,不过歷兄也已经修炼至炼气期圆满,想来很快也能筑基了。”文檣客气地回礼道。 “文兄,这三位是我的同门师叔与师祖,今日也是来著双圣节观礼。”韩立介绍道。 “在下陆尘。”陆尘微微对著文檣点了点头。 “见过陆前辈,想来数年之前在岛上境界引起结丹天象的就是前辈了吧,文某真是久仰大名。”文檣连忙客气回礼,然后顿了一下,认出了站在陆尘身后的燕如嫣和辛如音两女。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镇妖台。 “文兄,你今日是休沐吗,怎么不见平日里那般穿著。”韩立有些好奇地问道。 “奥,今日是小女的生辰,文某刚去买了礼物,没想到在此地遇到了几位。”文檣试探地问道:“几位也是为了这镇妖大典而来吧。” “正是。”韩立点点头。 文檣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也什么都无法说,嘆了一口气:“也罢,那文某就提前预祝几位好运了。” 寒暄几句之后,文檣就告辞离去。 韩立只感觉文檣有些心事重重,但也不好多问,见文檣已经走远,便也只好作罢,一行五人,就这么来到了镇妖台。 镇妖台外的广场上,来报名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来人往,显得热闹非凡。 “陆兄,要不要入场一战啊。”韩立看著结丹初期的陆尘,打趣道。 “这次还是算了,此地的两位长老认识我,不然的话,陪你走一趟也是可以的。”陆尘笑著摇了摇头。 “既如此,陆兄,那你我明日见。”韩立微微一笑,向三人告別之后,便和曲魂一起上前报名而去。 “如此也好。”陆尘与两女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著广场另一侧的醉玉轩而去。 三人就这样一起走著,在那醉玉轩楼下,迎面看去,一台颇为华丽的鑾驾在一队白衣修士的护卫下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陆尘停下脚步,向著轿內望去,只见一位正是豆蔻年华的紫衣少女则满脸好奇地打量著两边的街道,面带微笑,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一双灵动的眸子轻轻一转,刚好对上了陆尘那探寻的目光。 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一般,不知为何,少女只感觉眼前这男子竟然有些熟悉之感。 陆尘看见少女的模样,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中猛地一突,原本冰冷打量的目光只一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少女见这容貌颇为俊男的男子却直直地盯著自己看,终於觉得此人有些冒犯,原本带著笑意的嘴一下嘟囔了起来。 她身边坐著一男一女,男的修为是结丹中期,女子是结丹初期。 “妙音门吗?”陆尘收回打量的目光,再次迈开脚步,带著两女,与这鑾驾擦肩而过。 紫衣少女见状,却颇有兴致地回头来,仔细打量著陆尘的背影。 “为何感觉此人有些熟悉?”少女的心中暗暗的想著。 “凝儿,凝儿?”中年美妇温声唤道:“看什么呢?” 被称为凝儿的紫衣少女见父母呼唤,才终於回过头来。 “看什么呢?给娘说说。”中年美妇温言道。 “不要。”紫衣少女扭扭捏捏,小脸有些微红,却不言语,只摇摇头。 “这孩子,真是大了。”中年美妇爱怜地摸了摸少女的头,隨后又转头跟丈夫说起话来。 …… 待鑾驾走远之后,燕如嫣立刻就出言问道:“陆大哥,方才那是?” “两个结丹期的修士,要么是修士家族,要么是什么门派的高层吧。”陆尘淡淡的说道。 “想不到,此地还能遇见结丹中期的修士。”燕如嫣有些好奇:“也不知道他们来这儿干嘛?” “想来也是来这双圣节观礼之人罢了。”陆尘平静的回道。 几人来到这醉玉轩中,要了些好菜,又上了一壶酒,在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镇妖大典,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战死多少修士。”辛如音回头看向那高高矗立的镇妖台,有些唏嘘。 “打来打去,爭一份造化,只不过是希望更进一步罢了。”燕如嫣回想起十年前那一战的经歷,也是摇摇头。 陆尘看向窗外,那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芸芸眾生,大街上除了本地好勇斗狠的修士,对著镇妖大典蜂拥而来,也有许多修为低微的修士或者乾脆就没有修为的凡人,拖家带口的,来到这远近闻名的双圣节观礼。 “如嫣妹妹,今日刚刚碰到的那个文檣,他的妻子就是与你当时一组的那一位,你可还记得。”辛如音出言提醒道。 “好像真是,如此一来,此人能够突破筑基,难道是因为其妻子死后六连殿的补偿。”燕如嫣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们还见过文檣的妻子?”陆尘有些吃惊的说道。 “唉,当年我若是修为能够更进一步,说不定那场惨剧就不会发生。”燕如嫣想起当年的惨状,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 “此事即使是我后来听说,也当真是凶险至极,多亏你以前练功扎实。以后可不能如此冒失了。”陆尘发自內心地有些后怕。 要知道当时他正处於三转重元功第二转完成,再次散功的阶段,那时候哪怕真是有个什么事情,以他当时的修为,也难以伸出援手。 “嗯,陆大哥放心,以后我会小心。”燕如嫣感受到来自陆尘的关心,心中暖洋洋的,只觉得十分受用,颇为乖巧地说道。 三人一阵觥筹交错,隨著夜幕降临,也终於启程,返回自己的洞府了。 而天穹峰阵外,一道金色的符文令牌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上,陆尘手一挥,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他取出令牌中的函件,快速的扫了两眼。 “陆道友亲启,明日乃我魁星岛双圣节十年一届的镇妖大典,特以此函相邀道友,明日前往镇妖台观礼。” 陆尘远远地看向那魁星岛最具標誌性的镇妖台,眼中闪过晦涩难明的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观礼与汪凝 翌日,十年一度的双圣节,终於再次迎来了尾声,以镇妖台为界,在其內,一场血腥的狂欢正在上演,作为每次双圣节压轴举办的镇妖大典,这里每次都会聚集相当多的强者和爱凑热闹的民眾。 而在这镇妖台之外,无数往来的行人修士,在专心的干著自己手上的工作,天都街坊市的店铺小二殷勤的叫卖著,码头的搬运工为了生计,辛劳的在从停靠的商船中卸下重重的物资。 文檣之女,文思月,乖乖地坐在家中的院子里,她一向听话,文檣吩咐她今日不可外出,她便只是在椅子上玩著父亲新给她买的玩偶。 镇妖台外的广场,如今空无一人,只不时从这高大建筑內部,传来山呼海啸之声。 陆尘与燕如嫣两女,就在这欢呼声中,来到了代表著六连殿与星宫的高台之上。此地是整个镇妖台最高的位置,很轻易地就可以俯视芸芸眾生。 “陆道友如约前来,真是让此地蓬蓽生辉啊。”苗正一看陆尘三人来了,从坐著的位置上起身,连忙过来迎接。 而他身旁的古长老,见陆尘几人来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但也只好起身跟著靠了过来。 在高台左侧,紧挨著古长老座位的三人,歷来都是星宫特使的位置,端坐其上的正是妙音门的门主汪恆、其妻子周媛、其女汪凝。 三人都是一身紫衣,汪恆见两位长老都起身相迎,便也带著家眷起身,走了过去。 “苗长老抬爱,陆某不胜荣幸。”陆尘笑著拱了拱手。 苗正一看汪恆几人也过来,连忙介绍道:“陆道友,我为你介绍一二,这位是妙音门门主汪恆,乃是此次星宫派遣的特使。” 汪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陆尘,只感觉此人颇有气度,不是泛泛之辈,看著颇为年轻,但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初期,顿时心里也升起了结交之心。 “陆道友,幸会幸会,能得苗长老如此看重,想必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尘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礼:“早闻汪门主风流倜儻,实力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陆某荣幸之至。” 汪恆客气了一句,便和陆尘身后的燕如嫣辛如音两女见礼,行事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陆尘也和周媛、汪凝客套了几句。 周媛心思细腻,见陆尘身后两女皆是姿色出眾,气度不凡,实力也都不弱,对这陆尘也是生出了几分敬意。 两名结丹修士,放眼內海也可成一股势力了。 汪凝则十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再次相见,她心中的那抹熟悉之感仍然挥之不去,这让她更是好奇。 而在场其他眾人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陆尘身后的燕如嫣,同为结丹初期修士,本来该同辈论交,不过见燕如嫣只是静静地站在陆尘身后,他们也不便出言询问,便只好作罢。 眾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便都依次落座,陆尘三人坐在苗长老的左手边,场中的决斗,已经开始了。 场中的比试情况,陆尘倒没有太多关心,他没有动用神识,而是用目光,在台下的人山人海中十分隱蔽地探查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今日颇为重要的一个人物——风希。 这修为如今还是八级的化形大妖,仗著匿风术高明,堂而皇之的坐在人群之中,嘴角带一丝古怪笑意地看著场中的战斗。 陆尘心中带著一丝瞭然,他今日来此,目的十分明確,风希的目的他是肯定阻止不了的,只要保下妙音门,救下汪凝一家,以此得到汪恆手上的一节天雷竹即可。 至於雷鹏和风希,这可不是目前的他能够去解决的,还是交给那位星宫六长老吧。 “这样,也算是对她的一点慰藉吧。”陆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乖巧地坐在周媛身边的少女,心中暗自一嘆。 彩环的上一世,实在是太苦了,这一世虽然未来还未可知,只要保住汪恆夫妻的性命,至少还能有个完整的家。 “第五场比试结束,亡者归天,永镇星海。” 在六连殿的执事高声提示下,第五场决斗,已经落下了帷幕。 “陆道友,如何,这镇妖大典,可还热闹?”苗长老出言问道。 “果然名不虚传,这魁星岛能够如此繁荣,六连殿可以如此鼎盛,想来二位长老为了今日的盛况,必定是呕心沥血了。”陆尘真诚的说道。 “不瞒陆道友,在下本就是出身於本岛,数百年在生死之间起起伏伏,终於功成结丹之后,在下就立志要让这魁星岛再不陷入我所经歷的那些纷乱之中,这才与古长老一起建立这六连殿。”苗正带著一丝怀念地说道。 “苗道友高义,在下佩服。”陆尘平静的回道:“只是在这波云诡譎的乱星海中,想要得一片安定的净土,又谈何容易。” “正是如此,若非星宫出手,以我止步结丹初期的修为,又怎能保这一方水土平安呢?”苗长老笑呵呵地说道。 “是极是极。”陆尘不动声色的回道。 第六场的比试已经开始,出场的妖兽是四阶妖兽,鬼蟒,场中十多名修士,有筑基期也有炼气期,虽然有所死伤,但场面也已经渐渐控制住了。 时间差不多了。 “苗长老,古长老,汪门主,在下有一旧识,想来也快要出场了,我打算去勉励他一番,就先行一步。”陆尘突然起身说道。 “陆道友请便。” “如此也好。” 几人连忙说道,而那古长老脸上,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喜色。 陆尘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並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一旁的文檣,然后带著燕如嫣和辛如音两女,离开了高台。 “第六场比试结束,亡者归天,永镇星海。” 在观眾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和六连殿执事的高声宣布中,陆尘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之上。 “如嫣,你带上如音立刻离开镇妖台並布置阵法,隨时准备破掉这混天轨阵法。”陆尘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陆大哥,出什么事了?”两女收到传音,都是一愣。 “来不及解释了,立刻行动,破掉阵法之后,你们就找个安全的位置躲起来,如嫣你要为如音护法,行动时,打开我教你们的牵机之术,这样我们隨时就能知道彼此的位置。”陆尘飞快的传音道。 “是。”如嫣和如音对视一眼,不再废话,立刻化为两道流光,向著镇妖台之外而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打乱的阴谋 “不好,赶紧跑!”韩立一看此地出现这等变故,而將他们困在其中的阵法又已经消失,他佯装被婴鲤兽击飞,然后对著出口的方向劲射而去。 此时的场內已经乱作了一团,失去了韩立的牵制,冯三娘几人直接又成为婴鲤兽的目標,五人见婴鲤兽对著他们杀来,嚇得六神无主,只好各自逃命。 而半空之中,古老鬼也凌空站在乌丑的身边。 “老鬼,怎么不按计划行事?”乌丑瞥了古长老一眼,冷哼了一声。 “难道適才的动静不是你弄的?”古长老闻言也是一愣。 乌丑见古老鬼一副也不知情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他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隨后向著原本风希的位置看去,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老奸巨猾,这人在耍什么把戏。”乌丑有些拿不准。 见此变故,汪恆心中一凛,他飞快地和周媛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后也从高台之上飞出,与两人相对而立。 “乌丑,古道友,你二人是为何如此行事,今日如此囂张,公然杀害隶属於星宫的长老,听闻极阴老祖尚未出关,你们何时有了如此底气。”汪恆正声道。 “汪门主~有礼了。”乌丑扫了一眼在台下大杀四方的婴鲤兽,戏謔道:“你平日一心弹琴吹簫,瀟洒风流,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惜了。”乌丑双手一摊:“乌丑却是个不解风情的,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以成今日之事。” 话到最后,乌丑的声音微寒,杀意尽显。 “汪某,醉心乐道不假,但也非手无缚鸡之力。”汪恆唤出了自己的长笛法宝,面色肃然:“今日,倒是要领教阁下高招!”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乌丑冷哼一声,將自己那悬掛著锁链的锚鉤法宝猛地向前一击,与此同时,古老鬼也唤出了混元钵向汪恆攻去。 三人顿时战作了一团,周媛和汪凝都担忧地看向上方的战局,祈祷著汪恆能够获胜。 而此时的镇妖台的观眾席上,婴鲤兽正在大开杀戒,不只如此,无数身穿黑衣的极阴岛修士也杀了出来,与六连殿的执事战做了一团。 而半空中,仅仅十来个回合的交手,汪恆便被乌丑一击而中,身形重重地跌落在地。 “夫君!” “爹!” 周媛连忙带著汪凝,来到汪恆身边,只见汪恆口吐鲜血,痛苦地捂著胸口,周媛连忙將他扶起,一脸的担忧之色。 “古老鬼,该你了。”见汪恆果真如此不堪一击,乌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见大量的人们都在往出口跑去,他出声提醒道。 只见古长老手中灵光微动,整个镇妖台都被一道蓝色的阵法光壁笼罩了起来,正是完整的混天轨阵法。 “好了,这下谁也別想走了。”乌丑放下心来,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下的汪恆一家三口。 “汪门主,你的项上人头,我就收下了。”乌丑手中法宝猛的向下一刺,得意的说道。 就在汪恆与周媛联手防御之时,一道暗金与熔岩红交织的飞剑带著浓郁的火属性灵力从侧面激射而出,狠狠地刺中了乌丑的本命法宝。 一阵强大的灵力碰撞震得汪恆几人猛地后退了几步,乌丑面色一寒,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法宝。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乌丑厉喝道。 “想不到,今日的镇妖大典,如此热闹,怎么,两位也要效仿这大典的传统,在此以命搏命一番吗?”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隨后一道金色流光闪烁到汪恆一家三口身前,陆尘手持三阳离火剑,静静地悬於半空之中。 见终於有人施以援手,周媛和汪凝脸上都是露出欣喜之色。 “多谢陆道友出手相救。”汪恆强忍著伤痛,对著陆尘的背影行了一个礼。 在此间作乱已久的婴鲤兽终於將目標放在了汪恆这一行人身上,只见这妖物飞快地向这边衝来,周媛见状唤出自己的琵琶法宝,正念念有词。 “汪门主不必客气,快些运功疗伤吧,这两人,我先对付著。”陆尘没有回头,左手隨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化相真如剑化作一道流光,婴鲤兽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头部便被这巨剑猛地彻底贯穿,妖身也被巨大的力道击飞,然后被重重地钉在墙上。 “贼子势大,陆道友千万小心。”见陆尘隨后一击就有此威能,汪恆终於看到一丝生还的希望,好心提醒道。 古长老看向乌丑,只见乌丑满脸忌惮之色地看著眼前的陆尘,方才短短两次出手,他便知道,眼前这人,绝非汪恆那种不善斗法之辈。 隨手一击就能灭杀婴鲤兽,乌丑自问即使是自己也绝难做到。 更何况自己全力催动本命法宝的一击,竟然被此人一击而退,但此人的修为又的確只有结丹初期,这让乌丑有些看不清陆尘的虚实。 “在下是极阴岛的乌丑,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我极阴岛做事,还请道友不要干涉。”乌丑紧紧的盯著陆尘,郑声道。 “原来阁下来自极阴岛,久仰大名,在下无意干涉极阴岛的差事,不过今日与汪门主一见如故,坐视他殞落这等事,在下自问还是做不到的。”陆尘气定神閒的说道。 “不如大家就此罢手,各自退去,如何?”陆尘看了一眼苗长老那孤零零躺著的尸体,收回目光。 乌丑沉默了,他飞快地盘算著,自己与古老鬼两人以二敌一,又手握此地阵法,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就算此人再如何强横,想必也能將其拿下了。 “既如此,那阁下也与他们一同葬身於此吧。”乌丑面色一寒,就欲出手。 但就在这时,笼罩全场的混天轨阵法顏色突然一变,变成了天蓝色,古长老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中的阵盘,却发现无法操控这阵法分毫。 他先是吃了一惊,隨后立刻想到了一直跟著陆尘身边的那名白衣女子,十年前就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控制过此地阵法。 “姓陆的,你做了什么!”古长老厉喝道。 “几位筹谋已久,陆某若没点准备,又怎敢强出头不是。”陆尘淡淡的说道。 只见他身后幻化出十二柄金色飞剑,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手中利刃锋芒毕露:“汪门主,阵法已破,你们三人先走,待我先会会此人。” 汪恆本与陆尘联手,正欲开口,却发现周媛轻轻地捏了下他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对著他摇了摇头。 “汪某惭愧,今日多谢了,陆道友此番出手救命之恩,汪某谨记,待今日脱险之后,再来报还。”他轻嘆一口气,对著陆尘的背影再次拱手行礼,隨后带著妻女向阵外遁去。 小汪凝回头看去,那一直觉得熟悉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格外伟岸。 第一百二十四章 震慑乌丑 “休走!”乌丑见此情形,再也按捺不住,手中连连掐诀,凭空出现数十个紫黑色的光圈。 他的铁鉤法宝在这些光圈之中来回穿梭,將陆尘困在其中。 古长老也驱使著混元钵从上空猛地一震,只见陆尘不闪不避,法宝星罗伞出现在他头顶,隨著银光大亮,以星罗伞为中心方圆三十丈的灵力被极为蛮横地震散。 乌丑仗著自身那诡异的遁术避开了这一击,古长老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在半空中硬吃了这一击,身形和混元钵都倒飞了出去。 陆尘手中燃起一道炽烈的金色火焰,他左手一挥,一道蕴含著极为狂暴灵力的火流星便向著古长老飞去。 一击发出,陆尘並未停下,他右手驱使著三阳玄火剑,將三阳玄火凝聚於飞剑之上,此剑原本暗红色的灵光在三阳玄火的加持下,化为一道炽白流星,向著刚刚稳住身形的乌丑同时攻去。 乌丑和古长老,见陆尘的攻击来势汹汹,都不敢大意,乌丑以玄阴魔气凝聚出一条黑蟒,再以本命法宝加以驱使,对著三阳玄火剑狠狠撞去。 而古长老,则是先在身前凝聚出三面护盾,然后以混元钵环绕自身护体。 虽然二人的应对十分得当,但三阳玄火的威力还是远超了他们二人的估计,乌丑的本命法宝在此一击下被击得倒飞了出去,但好歹也算是挡下了。 而古长老则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三面护盾被三阳玄火沾染上的一瞬间就直接破碎,见此情形,古长老心知不能迎接这一击,连忙向下遁去,但三阳玄火也跟著向下。 古长老见势不妙,再次大耗真元,发动干天戈,对著火焰猛地一击,这才终於化解危机。 但陆尘发现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毫不犹豫地在身前凝聚出五道顏色各异的剑光,五曜法剑只用了一息便完成了凝聚。 五剑齐出,只一瞬间就將古长老完全包围,包含著五行之力的无数剑光在阵中疯狂地绞杀,在不远处乌丑惊骇的目光中,古长老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求饶之语,便被悍然灭杀。 以结丹期修为催动的五曜轮杀阵的效果,自然不可与筑基期同日而语,当著乌丑的面,陆尘堂而皇之飞到了古长老的尸体旁,取走了他的储物袋,並隨手一发三阳玄火,將其烧成了灰烬。 这番囂张的举动,可谓是完全没有把乌丑放在眼里,但此时的乌丑已经全无战意,陆尘以一敌二的情况下三个回合就灭杀了古老鬼,这等恐怖的战力让一贯张狂的乌丑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道友。”乌丑见陆尘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拱手道:“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你我二人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就此罢手,改日若阁下有心,我可以將你引荐给老祖。” 陆尘看著乌丑这有些猥琐的模样,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他心里清楚,乌丑自身的实力虽然一般,但极阴那老怪物可是隨时能够上他这孙子的身,真逼急了,自己还真討不了好。 “乌道友有心了,在下本就没有与道友相爭的意思,只是欠了妙音门汪门主一个人情,不得不还而已。极阴老祖的威名,在下还是有所耳闻的,不敢冒犯。”陆尘不动声色的说道。 镇妖台开始剧烈的动盪,显然那雷鹏脱困在即。 “原来如此,那陆道友还请自便,在下確有祖师交代的师门任务,就恕不远送了。”乌丑带著一丝怪异的腔调,手中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好。”陆尘见状也不墨跡,手一挥,將那冯三娘几人的储物袋收了起来,在乌丑的注视下,遁出了阵法之外。 见陆尘真的走远,乌丑才终於露出真面目,他怨毒地看著陆尘离开的方向,愤愤地呸了一声。 “看此人功法,多半是有传承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实力这般强横。”乌丑暗自思量著:“罢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忌惮老祖的威名,还是先办正事吧。” 陆尘知道此次接触,乌丑对他的身份肯定会多加猜测,不过他倒是满不在意,自己和韩立都没有漏跟极炫有关的传承,对极阴岛来说,还是属於无关人士,想来也不会太过在意。 循著牵机之术的定位,片刻之后,他便来到了燕如嫣两女的身边,周围有数十具极阴岛筑基修士的尸体,显然是燕如嫣护法之时灭杀的。 “如音,可以解除阵法了。”在二女关切的目光下,他飞快地示意道。 “是。”辛如音轻轻点头,手指微动,原本覆盖整个镇妖台的混天轨大阵开始慢慢消散。 “先走吧。”陆尘神识扫视了周围一圈,韩立那小子跑路十分专业,此时早就已经没影了,至於汪恆一家,想来也早就离开了魁星岛。 他又用神识查看了一下文檣的家,此时也已经是空无一人。 “看来文檣也已经带上文思月离开此地了。”陆尘带著两女一边回洞府,一边暗自想著。 他们三人远去之后,镇妖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天地间亮起一道闪亮的雷光,雷鹏那巨大的身躯,缓缓从镇妖台之下立起。 只见它发出一声长啸,一掌拍落了星宫双圣雕塑的头像,隨后化作一道雷光,向著外海的方向掠空而去。 而在它身后,还有一道青色的遁光紧隨其后,想必就是风希了。 “雷鹏!你竟然敢以身毁阵,老夫今日定要与你不死不休!”一道苍老但愤怒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地。 姍姍来迟的星宫六长老,终究还是赶到了。 不过显然他並不打算管岛上这些纷乱,直接化为一道流光,也追著雷鹏逃窜的方向而去。 “那是什么?”燕如嫣感受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有些胆战心惊地问道。 “此地前代的妖兽之王雷鹏,喊话的那个,估计是星宫的元婴修士吧。”陆尘回到。 “此次还真有惊无险,还好陆大哥你发现得早,让我和如音姐姐早早的控制住那大阵,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呢?”燕如嫣见洞府近在眼前,鬆了一口气,吐了吐香舌。 “这镇妖大典,当真不太平,上次如嫣妹妹你就身陷险境,这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辛如音有些后怕。 “经此一事,这魁星岛肯定是待不了了,將洞府收拾一番,之后我们就前往天星城吧。”陆尘平静的说道。 “对了,韩前辈呢?”辛如音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人。 “他啊,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不必担心。”陆尘摇摇头,轻笑道。 两女想起韩立那小心翼翼的风格,也都是捂嘴轻笑,一时间,刚脱离险境的未定的心神也安定了几分。 “魁星岛……”陆尘回头看向这待了二十年的地方,有些感慨地想著:“也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