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入道”和“入圣”修炼者才能以灵魂探索灵界的原因。
董冠飞现在非常理解董国涛的苦心。
所以原身被魔女谢妙凝折腾得这么惨是可以理解的。
他碰到谢妙凝就相当於《王子荣耀》的倔强青铜遇到了传奇王者。
怎么玩?
另外,董国涛不是没有留下线索给原身,只是原身弄不明白。
因为董国涛的口头禪是:当你看到那颗蛋时,你就懂了。
原身没看到那颗蛋,所以他不懂。
而董冠飞看到了那颗朱雀蛋,所以他懂了。
在董国涛失踪之前三个多月,曾经跟原身在游玩时在两处地方都用石块隨意勾勒过一只雀鸟的简图。
第一次时原身曾经问过那是什么鸟,董国涛的回覆是朱雀,然后跟原身讲述了朱雀的一些传说,隨后开玩笑般说朱雀不落无宝之地,接著就把朱雀图抹掉。
显而易见,董国涛极可能在那两处庙宇的残垣断壁中留下了宝物。
董冠飞当前手头上的资源不足以让他迅速提升境界,也难以应对即將接踵而至的危险。
所以,他要將所有能得到资源集中起来,再考虑如何分配使用。
最危险的是“邪眼鬼婆”那批人,因为他们是真的会立即要他的命,並且能定位他。
否则,他在“如意”的帮助下可以隨意变幻容貌和声音,安全基本无忧。
所以,董冠飞对其他对头都可以徐徐图之,唯独对“邪眼鬼婆”那方要雷霆打击,斩尽杀绝。
这栋洋房暂时不能住了,敌人隨时都能找上门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被监视。
趁著时间还早,他得立即行动起来。
想到这里,董冠飞马上走进楼房,迅速收拾行李。
对於要跑路的人而言,拥有五立方米空间背包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半小时不到,他就把脚踏车、所有衣物和贵重物品都收进空间背包,还准备了五桶自来水。
五立方米容量相当於二点五米长、二米高、一米宽的空间,装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他还剩下十九块鹰洋。
银利来钱庄每一次给原身的借贷延期都会產生一大笔罚息,这笔罚息必须支付才能办延期。
而原身办了两次延期,將谢妙凝送过来的四百多块大洋和自己手上的五百多块大洋都快榨乾了。
好好一个纯良子弟被坑害成啥样了?
那些金融吸血鬼和谢妙凝真是该死!
另外,董国涛在失踪前一个多月给原身准备了一本隔壁金鹰联邦租界居留证,说是有备无患。
租界实行户口登记制,夏族人需向工部局登记,但无严格户籍限制。
长期居住者可获“居留证”,但不是正式户口,因为夏族人不是比尔卡迪亚帝国的公民,所以夏族人在租界没有任何公眾权力。
流动人口则需办理“临时居住证”。
居留证上有姓名、性別、年龄、住址、职业、有效期,没有照片、指纹。
户籍管理非常粗糙。
据说西方各大王国、帝国国內连这样的身份证明都没有,国民只有出国时才使用有照片的护照。
这本居留证的持证人名字是李远志,职业是学生。
证件签发机关是金鹰联邦租界工部局。
很快,他就脚踩一双黑色皮鞋出了门,身上穿著蓝色西洋装和灰色长裤,两手空空。
这片区域的住宅主要是独栋洋房,所以黄包车拉客人进来可以,但不允许在此等客。
董冠飞走出四五十米,就看到路边柏树下有两辆黄包车,於是选了年轻些的车夫的车。
一路上他注意观察有没有监视的人。
如果有,他们大概率是在各处关键路口——可能在街面,也可能在房子里,然后通过手势或某些標记来传递信息。
十五分钟左右,他在约三公里开外的大鑫百货门口下车,花了三个一角小洋铜幣。
一角小洋的价值约为一角大洋的一半,约为一块鹰洋的二十分之一——相当於十五元软妹幣。
他没发现有监视、跟踪之人。
但他不是跟踪、追踪行家,所以暂时还不能確定。
大鑫百货是白色外墙的六层东西合璧风格大楼,採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立面简洁明朗,占地约两万平方米。
屋顶设有高高的方形空心塔和两座角亭,是这条商业街上的地標建筑。
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集购物、餐饮、娱乐於一体。
一、二、三层是日用小百货、菸酒、绸缎、时装、鞋帽、钟錶、照相机等等。
四、五、六层是菜馆、茶室、美发厅和旅馆。
商场刚刚开门,客人不多,大部分是上四、五楼餐厅和茶室的。
除了没有各种电器之外,董冠飞感觉跟穿越前二、三线城市的大商场没有太多不同。
他毫不停留,快步走进商场,隨后飞快走上三楼的钟表、照相机专营区域。
店员们基本都在商铺里整理物品,他径直走进商场一侧尽头的公厕。
公厕空无一人,他立即以最快速度换了一件灰色西洋装,再换了一双棕色皮鞋,然后戴上一顶黑色丝绸圆筒高顶礼帽,手上握著一根红木嵌银文明杖。
隨后,他激发“如意”,脑海中想像著中年发福的小李子那张胖脸。
“如意”立即在他的视界里投射出小李子棕发碧眼的全身图。
隨著他心念一动,这幅图就融入他体內。
前后不过两三秒钟,形变完成。
此时他在別人的眼里就是这幅图展现出来的样子。
“如意”的形变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身体真的发生形变;一种就是这种本身不变,但別人的认知被扭曲。
后者所需消耗的法力是前者的一倍,但胜在方便快捷。
接著,董冠飞走出公厕,不急不慢地下楼,走出商场。
一路下来,几乎所有夏族人都赶紧主动避让。
很快,他坐上一辆黄包车,去七八百米开外的另外一座鑫鑫百货。
十分钟左右,董冠飞在鑫鑫百货二楼公厕换了一袭灰色长衫和一双黑色布鞋,收起文明杖,戴上一顶灰色毛呢平顶礼帽,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学生。
形变已停止,他恢復了原本容貌,只是把礼帽压得很低,遮挡了大半面容。
以他当前的境界,使用“如意”还是太吃力了。
就这么一会,他就差点撑不住,几乎要动用通用点。
隨后,他乘坐黄包车赶去西北方向二十四五公里开外的花山。
与此同时,朱家湾警署,特別调查事务处处长办公室。
一张夸张的红木大班桌后,顶著一颗大光头的爱德华·史密斯一脸无奈地注视著对面站著的安娜,摊了摊双手,“抱歉,安娜,董冠飞不能调动到你的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