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惠城2008:野草在数码城疯长 > 第10章 撬开「牢笼」越狱

第10章 撬开「牢笼」越狱

    关於塞班越狱,叶沉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篇全英文的论坛文章,文章发布於一个叫“symbianhackers.net”的论坛,日期是2008年3月1日。文末还有中文备註:“国內称『破解』,越狱更为安全。”
    那篇文章开头的第一句英文是no system is unbreakable. every wall has a crack. thats where jailbreak starts.
    大概意思是没有系统完美无瑕,每堵墙都有缝隙,那就是“越狱”开始的地方。
    三月份的新词……这本书的成书日期,恐怕比店里许多机子的出厂日期还要晚。
    叶沉推测,这本工具书是越生自己装订的,是一本孤本!
    他欣喜若狂,轻轻把书覆在脸上,闻著淡淡的墨香味,脸上的肌肤触碰粗糙的纸面。他有预感,这本书记载的“从天而降的掌法”,將为他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
    叶沉拿开书本看向在宿舍里与林峰聊天的越生,越生似乎是感觉到叶沉的目光,回头与叶沉对视,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眼中却多了几分失落。
    老杨在隔壁敲响了宿舍的木隔板,提醒夜深了。等到隔板的“咚咚”声变得急促与不耐烦,林峰与越生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
    越生走后,林峰笑著问:“你再看就成书呆子了。”
    他一把夺过叶沉手里的书,翻了几页便眉头紧蹙,他说:“老乡老乡,背后来一枪。”
    “......”叶沉先是嚇了一跳,又听到他的话,好奇地问:“什么意思?再说你看得懂吗?”
    “我虽没见过猪跑,但总吃过猪肉!”林峰脸色严肃地警告叶沉,“总之你去搞售后,千万別碰破解!”
    叶沉疑惑地看著他,没有开口。
    “我去年在深市,每天都会遇到破解后出现大问题的手机,有些变成砖头,有些直接烧了主板。”林峰说完,看著无动於衷的叶沉,语气又加重了一些,“叶沉!你听到没有?”
    叶沉眼神里闪过迷茫。
    林峰语气软了下来,说:“我不知道林越生给你这个是什么目的,但你要记住,卖场售后不是维修师傅。”
    “嗯?”叶沉发现售后与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样,轻嗯一声发出疑问。
    “卖场售后是登记问题,解决一些非硬体问题。比如操作不当导致系统出现故障,尝试用简单的方式处理,如果无法处理,就要登记返厂售后。”林峰说,“卖场售后更重要的是售后话术!以安抚客户为主。”
    “哦!”叶沉的眼神沉了下去,原本深邃的目光似乎变成黑洞,落在扉页的“塞班越狱”四字上。
    得到叶沉的回应,林峰才鬆了一口气,说:“你是早班要早点睡。我去网吧通宵了。”
    深夜,叶沉翻来覆去睡不著。他坐起身靠在隔板上,顺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与阳市入夜能听到虫鸟声不一样,商贸城入夜后是一片死寂,床头的那本书却在无声呼唤他。
    死寂的夜里传来翻书声,一页一页地翻著,他终究还是中了毒。
    ......
    清晨。
    店里忙著准备开店的身影进进出出。
    叶沉一手拿著玻璃刮刀,一手拿著玻璃清洁水,站在店外心不在焉地清洁著卖场的玻璃墙。
    他的眼白血丝盘根交错,门內的阿雅轻敲了一下玻璃,叶沉才回过神。
    隔著玻璃,叶沉只看到阿雅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他摇头表示听不见。
    阿雅似乎也不在乎叶沉有没有听见,在玻璃上哈了一层薄雾,写了个“呆”字,上面的“口”还是个圆圈。这个“呆”字有点可爱。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收银台清点號码卡。
    玻璃的反光里,叶沉看到陈娇端著一个红色的雀巢咖啡杯站在身后,她轻拍了一下叶沉的肩膀,开口问:“昨晚没睡好?”
    “嗯,在看生哥给的书。”叶沉点头答道。
    “喏,试试看。蓝山黑咖啡,不苦,提神最好。”陈娇递出手里的咖啡,轻声说道。
    叶沉也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入口是微甜,而后就是一股坚果混著巧克力的味道铺满了口腔,咽下去后,嘴里泛起极淡的甜味。
    叶沉之前便喝过咖啡,是林峰给的雀巢速溶,只觉得咖啡是又苦又涩的提神水,跟手里的这杯完全无法比较。
    陈娇静静地看著叶沉喝完,叶沉开口感谢:“好喝。谢谢!”
    “好喝的话,下次我再带多一点。”陈娇笑著说。
    “那怎么好意思,要不,你帮我买一盒?”叶沉说著,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昨晚刚从林峰那儿借的百元红钞。
    陈娇没有接,她指了指玻璃上的“呆”字,笑著离开了。
    叶沉才发现,原来陈娇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点缀著她的娃娃脸,好看极了。
    当他回头时,玻璃上的“呆”字缓缓晕开了,变得软乎乎的。叶沉脸上掛上了微笑,这样的生活也是好极了。
    思绪却是回到了阳市那个种满榕树的河西村,八年前,父亲就是在那儿走了。
    父亲是村里的电工师傅,他会修电视机、收音机。家里总是充斥著松香与烙铁的焦味,小时候叶沉总爱蹲在父亲的竹椅旁,看著他把坏了的机器拆成一地零件,对著像电脑里的城市俯瞰图一般的电路板,一坐就是一整天。
    某一天,父亲拿著一部坏掉的收音机给了小叶沉,让他试著拆开。在他无从下手,急得快哭的时候,父亲说:“阿沉,再严实的机器,都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只要找到缝隙,就能撬开。”
    在父亲还没有教会小叶沉修收音机之前,他就走了。
    半开著的华域捲帘门哗啦一声被彻底拉开,阿雅站在玻璃门前,挥著手喊他:“沉哥儿,开早会了。”
    等叶沉回头时,玻璃上的“呆”字已经消失了,就像八年前那个秋天,再也回不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传来还未散去的温热,叶沉的眼神愈发坚定。他手里握著比父亲的翘刀更为锋利的武器,他要撬开那个“牢笼”,他要越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