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说笑了,明德书院的入学考试,是针对不同年龄设定的,我也就占了个年纪小的便宜。”盛长柏谦逊道。
周安微笑道:“一样的,我在你这般年纪时,一样没把握能考中。”
两人寒暄几句,盛维又把妹妹盛紜的儿子和三房的几个小辈都介绍了一遍。
等周安认完人,盛维夫妻俩又带著他和淑兰去拜见大老太太。
大老太太年约六旬,头髮银白,看著精神头却很不错。
微笑著叮嘱几句,让周安多多包容淑兰的话,便没有多说。
拜见了大老太太,陪坐说了会话,大老太太便把男丁都打发走了,留下女眷陪她说话。
等盛维他们离开后,大老太太便拉著淑兰的手,问道:“我那孙女婿对你还好吧?”
“官人待我很好。”淑兰红著脸小声道。
“你那公婆呢?”
大老太太听到淑兰说周安待她好,並没有多问。
小夫妻脸皮薄,而且刚成亲,多少有些稀罕劲,也看不出什么。
但公婆那边就不一样了。
作为过来人,她更了解婚姻中公婆的重要性。
公婆人好,就算丈夫有点混蛋,也有公婆会帮著约束。
可要是公婆不好,就算夫妻感情好也没用。
“公婆待我也好,公爹他话不多,婆母她还让我管家。”淑兰说道。
“让你管家?”
大老太太眉头微皱,一般新媳妇进门,就算不立立规矩,也该先了解一段时间,才会让其管家。
“淑兰,该不会是周家惦记你的嫁妆,不好开口要,才让你管家的吧?”盛紜皱眉道。
女子的陪嫁,其实是女子的私產,若是两人和离,陪嫁也是要带走的,並不是说陪嫁的东西就归男方所有了。
当然,盛家给淑兰的陪嫁,本身有一部分就是给周家的,算是一种资助。
可周家这么做,也有些太著急了点。
“姑母,不是那样的。”
淑兰连忙摇头,把其中的內情说了一遍。
得知郝氏看出娘家的两个嫂子,在惦记淑兰的陪嫁,这才让淑兰掌家,大老太太她们都露出了笑容。
这说明郝氏很清醒,有个清醒的婆婆,对於一个女子来说,是件非常幸运的事。
“那你就好好管著。”
大老太太叮嘱道:“我知道你性子弱,但这件事上一定要强硬起来,否则你那婆母见你不能立事,必然会对你失望。
只要你让婆婆满意,有她撑腰,我也就放心了!”
她对读书人並没有什么滤镜,二房的老太爷,当年还是探花郎呢。
可还不是流连烟花之地,妾室一个一个的往家里纳。
但读书人也有个优点,无论心里怎么男盗女娼,唯独不敢不孝。
也就她公婆去的早,否则但凡有父母压著,二老太爷都不敢乱来。
盛紘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盛老太太並非盛紘生母,他对盛老太太也没多深的感情。
但盛老太太在二房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就算她指著盛紘的鼻子骂,盛紘也得陪笑听著,而且还不敢有丝毫忤逆。
未来周安对淑兰怎么样不好说,但只要婆婆对淑兰这个儿媳妇满意,有她撑腰,淑兰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孙女明白。”淑兰点了点头。
………
周安跟著盛维他们回到正堂,盛维就询问了周安接下来的打算。
他也没有隱瞒,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说了一遍。
年后他需要去通州参加乡试,若是考过了,那他就不会离开清河县,等待后年入京参加会试。
若是没有考中,下次乡试需要等待三年,他就会去金陵书院继续借读。
“如此贤胥岂不要在金陵书院借读两年?”
盛维问道:“若是如此,可考虑好家中该如何安排?”
超过二十岁,就不能继续留在金陵书院读书了。
年后周安就十八岁了,借读也只能借读两年。
可周安成婚不久,要是跑去金陵借读,淑兰岂不是就要独守空房了?
“小胥考虑过,到时候会带娘子一起去,家父家母还算年轻,身子康健,倒也不用担心。我和父母商量过,他们也都同意了。”周安说道。
盛维闻言顿时放心了,周安是独子,按说淑兰应该留下侍奉公婆的。
可他作为父亲,自然不愿意女儿刚出嫁,接下来两年內夫妻聚少离多。
但这种事得周安父母同意才行,而不是顾寧怎么决定。
“行了,你们小辈出去走走,说说话,不用在这拘著了。”盛维微笑摆手。
闻言厅內的小辈们顿时面露喜色,他们这些人中,包括盛长松这个长房嫡长子都还没成婚。
在长辈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实在太难受了。
如今得到允许,当即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盛长柏故意走的慢些,和周安一起出了正厅,微笑道:“大姐夫,父亲他身兼要职,前些日子祖母又染了风寒,母亲需要照顾祖母,只能让我来给大姐姐送嫁。”
“二祖母身子没有大碍吧?”
周安关心道:“我和你大姐姐近日抽空去探望探望。”
“祖母要是知道大姐夫如此关心,肯定会非常高兴。”
盛长柏微笑道:“不过我来时,祖母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年关將近,又路途遥远,大姐夫不用折腾了。”
“那长柏回去后,代我问声好。”
周安那么说,只是作为晚辈,不得不那么说。
倒也没有真要大老远跑去一趟。
盛长柏和他说这些,也是避免周安多想。
毕竟大房长女出嫁,二房就回来个小辈,难免会让人多想。
但这种事盛维特意去解释,也不合適,盛长柏和周安同辈,又是二房嫡长孙,由他开口解释,最合適不过了。
“妹夫和二弟弟,要不要去书房看看?”
盛长松微笑道:“盛家歷代先祖,都喜欢买些少见的书籍珍藏,这些年父亲也陆续买了不少。”
盛长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周安。
“那就去看看吧,我家祖上往上数几代都是平民,家中书籍是我读书后陆续买的一些,都是些很常见的。”周安微笑道。
说起来,盛家老祖宗也是个奇人。
周安记得盛家老祖宗是个乞丐,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又恰逢战乱,乞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后来天下初定,因为听人说马上盛世就要来了,於是便以“盛”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