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著王家祭拜完之后,李牧就告別了王家眾人,离开了通灵殿园区。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明明也没干啥,就是帮著王轻语他们写了表文,封条,帮忙念诵了经文!结果就直接得到了一千万。
除了这钱赚的太容易之外,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王家太有钱了,隨便一出手,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
通灵殿公墓入口处。
王家一行人站在原地,看著李牧骑著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於有人开口了。
“轻语,那个人……靠谱吗?”说话的是王轻语的大伯王正国,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怀疑,“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你给他一千万?”
“就是啊!”王轻语的姑姑也跟著附和,声音尖细“装模作样搞了一通,烧了一堆东西,念了一通听不懂的经文,谁不会啊?咱们王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你们別这么说,”赵兰芝轻声说了一句,但语气也没什么底气,“轻语不是说了吗,老爷子託梦交代的……”
“託梦?”王正国哼了一声,“轻语说梦到老爷子了,你们就信了?万一是她做梦梦到的呢?谁还没做过梦啊?我之前还梦到过爸呢”
王轻语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王正邦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大哥,你的意思是,轻语在撒谎?”王正邦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著几分冷意。
王正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年轻,万一打了水漂……”
“我爷爷託梦交代的事,谁敢不打水漂?”王轻语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冷了下来,“大伯,你要是不信,就当这钱是我个人出的,不用你分担。”
“你——你这是什么话?”王正国脸色有些难看“我也是为了王家好,万一被人骗了,传出去多丟人?”
“行了行了,別吵了。”王正邦摆了摆手,看向女儿,“轻语,你確定你爷爷是真託梦了?”
“爸,我確定。”王轻语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昨晚的事,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爷爷说他苦了好几年,连託梦的钱都没有,是找那个李丰年借的钱。爷爷让我还五百万给李丰年的后人,再出五百万请他来帮咱们烧一次。钱是爷爷要花的,可不是我乱给的。”
“那就等吧。你爷爷要是真收到了,应该会再託梦的。”王正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耐心等著就是了。爷爷收到了,自然会託梦告知我们一声,省的我们担心。”王轻语淡淡说道
见王轻语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王轻语站在原地,回头望了陵园方向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跟著离开!
……
亡灵界。
自从借钱给孙女託梦之后,王正远就一直在他住的地方急躁地等待。
他住的地方不算好,也是最底层的环境,每天挨冻受饿,偏偏饿不死冻不死,难受至极!
在亡灵界,他已经苦了好几年了。
生前他是天海王家的掌舵人,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死了之后才知道,阳间再大的本事,到了下面也屁用没有。
阳上后人烧的东西送不下来,他就是个穷鬼。
这些年他什么苦力都干过,挣的那点钱,连口像样的阴食都吃不上。
前两天,他听说附近来有个叫李丰年的老傢伙,阳上后人连续两次给他烧了大批金银財宝下来,一样不少,全须全尾。
他们这座城的亡灵生前都是阳上天海市的人,既然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自然就好打探消息!
王正远当时就坐不住了。
他一番打听找到李丰年,自报天海市王家的身份,再许以重金,让阳上后人还五百万现金,以此借了一笔钱,给孙女託了个梦。
梦是託了,但阳上孙女那边什么时候能把事办好,他也没办法確定,只能等著。
他也没办法再借钱去託梦询问,毕竟託梦一分钟的花销都是笔不小的数目。
而李丰年则是一直守在王正远这里,等待著结果。
他也想知道王正远答应让他后人给李牧五百万的事兑现了没有。
“老王,这都过去多久了,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李丰年坐在王正远家破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翘著二郎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你孙女儿靠谱么?”
“开什么玩笑!”王正远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嘴上却不肯服软,“我们王家的名头你没听过?”
“听说是听说过!”李丰年摇了摇头,“但是我不了解你们王家的情况啊!谁知道你的孙女儿会不会將你托的梦放在心上!”
“我孙女不是那种人”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李丰年一眼,“我看著她出生长大的,老粘我了,怎么可能不將我交代的事放在心上?“我看你是心疼你的钱吧?我堂堂王正远,生前家大业大,还会缺了你重孙五百万?”
李丰年撇了撇嘴,没接话。
他倒不是心疼钱。
反正那些钱也是重孙烧给他的,花出去也不心疼。
他就是好奇,那个王正远的孙女到底靠不靠谱。
他也是想著借这个机会给李牧和李瀟然赚点儿钱,改善他们的生活而已!
两人正閒扯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一个阴差的声音,中气十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王正远和李丰年闻声一惊,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然后,两个人都呆住了。
巷子口,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两个骑著纸马的阴差,后面跟著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整条巷子。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金银元宝摞成了小山,衣帛绸缎叠得整整齐齐,还有车马、纸扎的房屋院落、成箱的玉皇钱……
一眼望去,比李丰年上次收到的还要多出好几倍!
“来了!真的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儿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上次李牧给他烧了那么多,他已经觉得够多了。可跟眼前这一比,他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真他妈的是有钱人啊……”李丰年喃喃道,“烧纸都能烧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