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 第1章 祭拜祖宗,祖宗可真能显灵的 “什么道理啊,供奉祖宗不是华夏儿女的传统么,怎么到了这儿还有供奉祖宗得庇佑的说法啊!” 此刻,李牧看著陌生的环境喃喃道! 明明是送亡人上山来著,结果脚滑摔下了山,一阵翻滚之后就没了感觉! 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里,脑海中有了很多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理解了一会儿之后,李牧才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好像是穿越重生了,重生到了一个同样叫李牧的青年身上! 而这个世界也不再是前世那个极度现实的世界,而是有著那么一丝丝玄学加持! 就比如这个世界最看重的供奉祖先这个事……那是真有说法的! 前世春节,清明,重阳这几个重大节日都是祭拜先人的日子,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民族也会有一些专属的祭拜日子! 然后祭拜的时候除了供奉香火纸钱之外,就是祈求祖宗保佑家人平安,保佑自己財运亨通,保佑子女取个好媳妇嫁个好人家之类的! 前世这些也就是祭拜流程,脱口而出的话,除了少部分信玄学的老人会信之外,巨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这些的。 娶妻生子,平安发財,这些都只会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结果,並不会认为是祖宗显灵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在这个世界,祖宗显灵,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在这个世界祭拜祈福是真有可能实现的! …… “李牧!你愣著干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將李牧从梦游的状態惊醒了过来! 李牧这才回想起他们此刻正在通灵殿之中,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烧香点蜡祭拜! 通灵殿是这个世界后辈子孙沟通先祖的地方,实际上也是私人產业,至於为什么会在別人的私人產业中祭拜先祖,向先祖祈福,也没人说得明白! 毕竟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干的,通灵殿在这个世界中也是歷史传承的文化! “先祖在上,请保佑我未来平平安安发大財,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请老祖宗保佑我的公司今年顺利熬过这一劫!” “祖宗保佑,一定要让我妈平平安安的,身体健康!” “先祖在上,后世孙辈祈求人生顺风顺水顺財神,不遇到什么挫折” …… 听著大殿中不断嗡嗡作响的不同的祭拜祈福,李牧也是有些无语了! 都说这世界祖宗是真有可能显灵的,可这些人祭拜祈福的样子跟前世一毛一样啊,没有任何区別,就是简单的烧香点蜡作揖求保佑!就这么搞,真能让祖宗保佑? 回想脑海中有关这个世界祖宗显灵的记忆! 什么祭拜祈福之后,已经病危的人突然好转了;还有求祖宗保佑发財后,就突然中了彩票;常年不孕不育的人求祖宗保佑后,就真的怀上孩子了。 这类案例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李牧思来想去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在通灵殿沟通先祖,毕竟先人的骨灰灵位都没有供奉在这里! 总而言之,现在这个世界,大家都认同的就是祭拜祈福时越诚心,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只不过这种说法也没有什么明確依据,只是当前主流认同的说法而已! 想到这里,李牧也愈发的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李牧!你老年痴呆了,还不拜!” 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牧看向身旁,是一个身著白t牛仔裤的女孩儿,此刻拿著点燃的三支香跪拜。 李瀟然,也就是这一世他的妹妹,十七岁,正读高三,面临著高考的压力! 看她此刻虔诚跪拜的样子,李牧也知道她此刻祈福的肯定是不久之后的高考,这可是当前她所面对的最大的事件! “主流说法是心越诚就越灵,为什么就有的灵有的不灵呢?我不信那些带著深切愿望祭拜先祖的人还有不诚心的”李牧心中暗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世祭拜先人大多都在前几代人的墓前祭拜,这在通灵殿祭拜,又没有灵位……知道要祭拜谁吗?” 想到这里,李牧便看向了一旁的李瀟然! 此刻的李瀟然已经起身,上前將手中的香插进了一座巨大的香炉中。 “李瀟然,你刚刚祭拜的时候是向谁求保佑呢?”李牧立刻询问道。 “嗯?还能有谁,当然是太爷啊,我真正认识的人不在的就只有太爷了!太爷小时后可疼我了,我不求他保佑求谁保佑啊”李瀟然看向李牧翻了下白眼,直言道。 李瀟然也不明白李牧突然间问这么脑残的问题是图什么!他要拜不也是拜太爷爷么? 听到李瀟然的话后,李牧心中也就有数了。 这一点倒是跟前世一样,祭拜先祖的时候也都是拜的自己知道和认识的,普遍都是这样!关係隔得太远不认识的,根本不会去祭拜。 只是在没有灵位和墓碑的地方祭拜自己的先人,感觉还是怪怪的! “李牧,你到底还拜不拜?”一旁的李瀟然看到李牧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感觉,当即催促道! “拜!当然要拜,不过我要先准备准备!”李牧吐了口气后,直接应道! 既然这个世界祭拜先祖向先祖祈福是有可能视线的,那李牧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了,万一祖宗真显灵了呢? 说罢,李牧就转身往大殿外走了出去! 一旁的李瀟然见状,心中满是疑惑,立刻跟著走了出去! 通灵殿作为私人產业,又是世人必须要来的地方;附带著的香烛黄纸钱等等都是必须在通灵殿购买的,禁止从外带入! 因此,除了人人祭拜的通灵主殿,主殿之外就是附带的各种祭祀用品店! “李牧,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拜不拜了,我还要回学校呢?”李瀟然看著四处观望的李牧,忍不住追问道。 “拜!但是祭拜先人也有祭拜先人的方式,不然祖宗怎么显灵!”李牧笑了一声,直奔一家店铺而去! 既然要祭拜先人,至少形式上要正规一点吧,这个世界这方面好像比较粗糙,没什么讲究;但是前世在这一方面说法可多了! 李牧打算按照前世的方法在这里隆重的祭拜祈福,毕竟前世当了多年道士,也替人办了那么多的百事,对於祭祀方面可是太了解了! 第2章 祭拜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 “纸钱,金银元宝,黄纸,黄表纸,毛笔……” 李牧在店里看过之后,一样样报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店里常用的纸钱香烛之类的东西都有,也有一些车房等纸扎品,但是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就没有了! 不只是这里,而是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文化传承。 所有人在祭拜先祖这方面,都基本上是通灵殿简单拜一拜,烧纸钱,心中祈福这些! 李牧前世作为一个道士,到了这极为重视祭拜先祖的世界,自然是想用更郑重的方式试一试! “李牧!你在搞什么?咱们家本来就没多少钱了,你还这样花钱?”李瀟然看著。 “钱都不捨得花,怎么让祖宗显灵?”李牧没好气的叫道“你看那些发达的人家,祭祀先祖祭品都用卡车拉,虽说心诚则灵,但是钱不到位,祖宗怎么给你办事!” 听到李牧的话,李瀟然竟是一时无言以对;感觉李牧是在瞎扯,但又感觉好像说的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李牧所需要的东西就全部买齐了! 两大袋金银元宝,黄纸,黄表纸,毛笔等等,李牧清点没有缺少什么之后便让李瀟然帮忙拿著东西离开了! “不是去通灵殿主殿祭拜么?你往哪儿去?” 离开店铺后,李瀟然看著李牧的前进方向並非主殿,不禁开口问道! “当然是去墓地,主殿拜个什么?你真信在通灵殿拜就更灵啊,两个牌位都没有,拜谁啊!”李牧叫道。 李瀟然再次哑口,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通灵殿是私人產业,同样的也附带著搞起了墓地產业,毕竟世人都坚信通灵殿附属的墓地是最好的! 在这个世界,为亡人寻一块好的墓地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李牧家中曾经就为了太爷爷迁到通灵殿附属的公墓中而费尽周折掏空家中积蓄! 只不过这么多年了,隔三差五的就来通灵殿祭拜祈福,但是所祈福的东西,从没见祖宗显灵实现过! 不过就算如此,也从来没有人质疑这方面的事,毕竟身边祖宗显灵的真实案例確实存在著不少! …… 通灵殿附属墓地就在通灵殿后面,一整片山上布满了整整齐齐的墓碑,看起来的確是像那么回事! 一整片山上密密麻麻的米贝,但是人却不是很多,能够看得到一些人在目前祭拜烧纸。 大多数人祭拜先祖都会选择在通灵殿进行,主殿祭拜,然后还有专用的焚烧炉烧纸等等。 毕竟通灵殿通灵的说法已经深入人心了,人人都相信这一点! 李牧和李瀟然带著东西在公墓中转了一圈,便顺利找到了太爷爷的墓! …… “李丰年之墓!” 李牧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和一张老旧的遗照,將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墓碑前有新鲜的水果等祭品,这些都是他们今天来的时候带来的。 “李牧,这么多东西真要在这儿烧啊?”李瀟然放下手中的袋子说道。 “怕什么!又不是荒山野岭的,不用担心起火!”李牧无所谓的说道。 公眾场合烧这些东西,要认真讲的话,你的心再诚,也未必能顺利送到先人手中! 给先人送东西,讲究的方式方法可多了,不是隨便烧心中虔诚就一定能收到的,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是寄快递那么简单! 隨即,李牧就拿出了黄纸写了几张封条,贴在了装满金银元宝的纸袋口上! 然后用黄表纸开始写表文,给先人的东西能不能送得到,表文可是重中之重! 一旁的李瀟然看著李牧提起毛笔写出来的一个个漂亮的毛笔字,不由得心生诧异。 “李牧,你啥时候练过毛笔字啊?” “小时后啊!”李牧隨口说道。 “那你这是写的什么?” “表文!以前在一些书上看来的祭祀先人的东西!”李牧继续胡诌道,人反正李瀟然也没办法验证这些! 【维: 公元 2026年 3月27日 农历丙午年二月初九 阳上孝玄孙李牧、孝玄孙女李瀟然谨具香烛、冥財、衣帛、果品等凡仪,敬奉於故曾祖考李公讳丰年老大人之灵前 追念曾祖,恩德绵长,荫庇后人,世代难忘。 今逢吉日,虔心焚奉纸钱、衣物等物,伏望太爷爷在天安乐,收纳受用,魂归仙境,永享安寧。 祈愿太爷爷: 庇佑闔家平安,学业有成,財运亨通 凡所焚化,关津无阻,尽数送达,真实不虚。 谨此疏闻 伏惟尚饗 孝玄孙:李牧 孝玄孙女:李瀟然 顿首百拜】 等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后,李牧直接点燃了三支香来到了旁边的空处插在了地砖缝里,然后拿出几张纸钱单独烧了起来。 同时心中默念:“拜请土地爷,照看纸钱路,保佑先人领周全!” 隨后,李牧就隨手在一旁摸来一块碎石在墓碑前画了个圈,朝著墓碑的方向留了个缺口! 然后在圈外烧了些纸钱!同时心中默念:“此圈为李丰年专属,閒灵不得侵占” 做完了这些,李牧再点燃了香烛放置在了画圈缺口处,然后鞠躬三次! “瀟然……在画的圈里烧纸,向太爷祈福!”李牧隨即看向一旁的李瀟然叫道。 此刻看著李牧的行为有些发愣的李瀟然闻声反应过来后,立刻就蹲了下来,在李牧旁边帮著烧了起来! 纸钱,玉皇钱,车夫甲马,金银元宝包裹,表文等等,一同开始在圈內燃烧。 在李瀟然开始有序的烧起祭祀用品的时候,李牧也缓缓站起了身,开始念上了一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秒经。 毕竟现在条件有限,不管有没有用,这些流程儘量都做一做吧! 听著耳边传来的念经的声音,燃烧祭祀用品的李瀟然此刻一脸的诧异,她不知道李牧那学来的这么一套啊,神神叨叨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但是向先人祈福,流程搞得这么复杂就真的管用么? 李瀟然不知道,现在既然已经开始做了,那也就只能配合李牧烧完这些东西了! 万一……万一太爷真显灵了呢! 第3章 李丰年,收货了 “李牧,你做这么多步骤,太复杂了吧!真的管用?” 离开公墓的路上!李瀟然忍不住问道! 光是想想李牧先前做的那些,李瀟然就觉得好复杂;人家祭祀祈福哪儿弄这么复杂的过程,香烛一点,作揖磕头焚烧祭品就成了。 “不知道啊,书上学来的,有没有用总得试试啊!”李牧隨口说道。 这东西他还真没办法怎么说,毕竟这个直接祭拜先人,先人显灵这些事他都不是很了解,前世的这些方法能不能產生点作用,他咋知道,只能做了再说! 隨后,李瀟然便直接回学校了!李牧独自一人直接回了家里! …… 亡灵界。 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日月星辰,到处瀰漫著淡淡的雾气。 这里没有阳间的喧囂热闹,只有无尽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哀嘆声。 李丰年拖著疲惫的身躯,扛著一大袋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重物,艰难地走在满是碎石的路上。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年了。 刚下来那会儿,他还以为终於能歇歇了,活著的时候苦了一辈子,临老了也没享过几天清福,想著死了总该轻鬆了吧? 结果呢? 死了比活著还累!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今天的配额完不成,別说阴食,连口水都没得喝!” 一个身穿皂袍、手持铁链的阴差骑在一匹纸马背上,挥舞著鞭子催促著。 李丰年咬咬牙,加快了脚步,但苍老的亡灵之躯实在有些吃不消。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李丰年心里苦啊,忍不住小声嘀咕,“活的时候苦了一辈子,死了还要干苦力,我李丰年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旁边同样扛著重物的一个中年亡魂听见了,苦笑著接话:“老哥,你就別抱怨了,能有个差事干就不错了。你看那些连差事都没有的孤魂野鬼,四处游荡,连口热乎的阴食都吃不上,那才叫惨呢!” 李丰年嘆了口气,这话倒是不假。 他刚下来那会儿,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还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谁知道这亡灵界比阳间还现实,处处都要钱,处处都要打点。 可他一穷二白的,哪来的钱? 他不知道阳间的后人帮他操办葬礼规模咋样,但按他们那儿的习俗,规模不会很小的,肯定也会烧不少纸钱贡品。 毕竟供奉祖先是所有人都务必重视的事,就连他也一直在供奉先人,祈求先人保佑! 但是知道自己死了,李丰年才意识到,阳间所谓的供奉先人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 阳间的人隔三差五的酒祭拜烧纸,可是这亡灵界,到处都是吃不上阴食的困苦亡魂! 阳间后人的祭拜有用的话,他们这些先人应该也不至於死了还在下面受苦了! 儘管他们这些亡人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死,但是又累又饿的感觉可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办法,李丰年只能来干苦力。 可干苦力赚的那点冥幣,连每天最基本的阴食开销都不够,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前胸贴后背。 更要命的是,亡灵界也有“天气”,虽然是阴天,但那股子阴寒之气直往骨子里钻,没有前买些衣物,根本扛不住。 可是又饿不死,冻不死,只剩下折磨! …… 这亡灵界就是这样,有钱的亡魂住大宅子,穿綾罗绸缎,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经常给阳间的后人託梦聊天,甚至有能力庇佑后人,让后人家业兴旺、平安顺遂。 没钱的……就像他这样,干苦力,住窝棚,吃糠咽菜,连託梦说句话都成了奢望。 “李丰年!” 一个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中气十足。 李丰年一愣,连忙应道:“有!”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著打扮明显比普通阴差高一级的鬼差正站在路边,身后还跟著两个小鬼差。 而在这鬼差身后,竟然停著好几辆大车!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全是金银元宝、纸钱、衣帛之类的东西,一眼望去,简直像座小山! 李丰年傻眼了。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干苦力的亡魂都傻眼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那几大车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哪位大户人家烧下来的啊?”有人喃喃道。 “你看看那些金银元宝,成色多好啊!还有那些衣帛,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天,这得多少冥幣啊?几百万?几千万?” “你太小看了!那些金银元宝的成色,至少得是上亿的数目!” 李丰年咽了口唾沫,心里那个羡慕啊。 看看人家这排面,再看看自己,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哦,他已经死了,那更没法比了。 “李丰年!”那鬼差又喊了一声,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李丰年浑身一激灵,连忙放下肩上的重物,小跑著过去,点头哈腰道:“大人,小的在呢,小的在呢。” 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眉,隨即侧身指向身后的大车:“这些都是你的包裹,清点一下,签收了吧。” “……”李丰年整个人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颤颤巍巍地问道:“大……大人,您说啥?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谁的?”鬼差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手中的名册,“李丰年,阳世地址大夏国天海市,阳上后人李牧、李瀟然,没错吧?” 李丰年呆呆地点了点头,这些信息都对得上。 “那就对了,”鬼差將名册收起来,看著他感嘆道,“李丰年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后辈中有能人啊!这包裹从上头送下来,一路上关卡重重,孤魂野鬼环伺,竟然分毫未损,全须全尾地送到了你手上。这种事,我可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李丰年还是不敢相信,绕著那几辆大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光闪闪的元宝,又捏了捏那些厚实的衣帛,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这……这真是我家重孙儿重孙女烧给我的?”李丰年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第4章 有钱的感觉真好 李丰年在下面苦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给他烧过这么多东西啊! 逢年过节,儿孙们倒是也会烧些纸钱贡品,但要么是路上被孤魂野鬼抢了,要么就是被关卡上的阴差剋扣了!根本到不了这些亡人手上! 阳下这些亡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阳上后人祭拜搞得热火朝天都没有意义,下面的先人依旧受苦受难。 除非真的是运气逆天,才会有一些东西能够送到手中 从流传的说法来讲,貌似是阳上的的后人们祭拜方式错了,烧下来的东西再多都没办法准確无损的送到先人手中,多便宜了那些孤魂野鬼! 可现在这几大车的东西,完好无损,一样不缺,就这样摆在李丰年面前! “你先別急著感动,看看这个。”鬼差从袖中取出一份黄纸文书递了过去“这是隨包裹一起送下来的表文,阳间的东西能不能送到亡人手上,全看这表文写得如何。你家后人这表文,写得那叫一个地道!按照你现在这个条件,转世投胎说不定都能插插队了” 现在阳间生育率地下,而阳下滯留的亡人长年累月下来实在是太多了,就连投胎都得排队! 李丰年双手颤抖著接过那份表文,仔细看去。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基本的字还是认得的,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维:公元2026年3月27日,农历丙午年二月初九,阳上孝玄孙李牧、孝玄孙女李瀟然谨具香烛、冥財、衣帛、果品等凡仪,敬奉於故曾祖考李公讳丰年老大人之灵前……” 念到这里,李丰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追念曾祖,恩德绵长,荫庇后人,世代难忘。今逢吉日,虔心焚奉纸钱、衣物等物,伏望太爷爷在天安乐,收纳受用,魂归仙境,永享安寧……” 李丰年越念越哽咽。 他想起来了,李牧,李瀟然,那是他的重孙和重孙女啊! 李牧小时候他还抱过,那孩子聪明伶俐,嘴也甜,一口一个太爷爷叫得他心花怒放。 李瀟然是个女娃,但也招人疼,每次见到他都笑嘻嘻地扑过来。 后来他走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长大了没有,过得好不好。 “祈愿太爷爷:庇佑闔家平安,学业有成,財运亨通。凡所焚化,关津无阻,尽数送达,真实不虚……” 李丰年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 “谨此疏闻,伏惟尚饗。孝玄孙:李牧,孝玄孙女:李瀟然,顿首百拜。” 表文念完,李丰年已经泣不成声。 “好孩子,好孩子啊……”他捧著表文,老泪纵横,“太爷爷没白疼你们,没白疼你们啊!” 周围的亡魂们看著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有人羡慕,有人感慨,也有人暗暗嘆气——自己家的后人,什么时候也能这么上心就好了。 鬼差见状,倒也没催促,等李丰年情绪平復了一些,才开口道:“行了,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签个字,我让人帮你送到住处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搬不完。”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李丰年连连作揖,接过鬼差递来的毛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小的斗胆问一句,这表文……我能留著吗?” 鬼差摆摆手:“烧给你的东西,自然归你处置。这表文你留著便是,是个念想。”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李丰年將表文仔细叠好,贴身收著,比收那些金银元宝还要珍重。 隨即,李丰年从车上拿下来一些金银元宝塞到了几名阴差手中,让几名阴差一阵客气后直接收下了! …… 等到鬼差带著小鬼们將几大车东西送到李丰年的住处时,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李丰年住的是什么地方? 亡灵界最底层的棚户区,用纸皮糊的墙壁,用草蓆搭的屋顶,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亡灵界不下雨,但那股子阴气渗进来,比下雨还难受。 可现在,几大车金银元宝、綾罗绸缎堆在门口,金光把整条巷子都照亮了。 “老李头,你这是发跡了啊!” “我的天,这么多东西,你后人是发了多大的財啊!” “老李头,你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李丰年心情大好,连连拱手:“见笑见笑,都是孩子们孝顺,孩子们孝顺。” 他没急著显摆,而是先让鬼差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然后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鬼差,还给每个帮忙的小鬼塞了几个银元宝。 小鬼们眉开眼笑,连声道贺著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李丰年关上那扇破旧的纸门,看著堆得满满当当的屋子,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坐在那堆金银元宝上,又哭又笑。 “李牧,瀟然,太爷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哭了半晌,李丰年抹乾眼泪,站起身来。 有钱了,该干点啥呢? 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好好吃一顿! 他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饱过了,更別提吃顿好的。 李丰年从一堆金银元宝中取出几锭成色最好的,揣在怀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棚户区。 亡灵界虽然阴森,但该有的铺子一样不少。 饭馆、茶楼、布庄、当铺,甚至还有戏园子和赌坊,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说这里是阴曹地府也不对,反正就是一个滯留亡人生活的世界,除了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整体倒是与阳间没有太大差异! 李丰年直奔城中最大的那家饭馆——醉仙居。 这地方他以前连靠近都不敢,门口的阴气都比別处重三分,一看就不是他这种穷鬼能消费得起的。 但今天不一样了。 李丰年挺直了腰板,推开醉仙居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几位?”店小二迎上来,目光在他那身破旧的衣服上扫了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李丰年也不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拍在柜檯上:“一个人,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每样来一份,再来壶好酒。” 柜檯后面的掌柜眼睛一亮,连忙將那锭金元宝拿起来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成色,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好嘞!贵客一位,楼上雅座请!小二,好生伺候著!” 店小二的態度也立刻变了,弯腰躬背,殷勤得不行:“贵客这边请,这边请!” 李丰年被引到楼上雅座,坐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亡魂,心中感慨万千。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 第5章 阳下比阳上还要现实呢 酒足饭饱之后,李丰年又在醉仙居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著,消消食。 喝完了茶,他结了帐,走出醉仙居,又在街上逛了一圈。 路过布庄的时候,他进去给自己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绸缎的、棉的、夹的,每样两套。 路过杂货铺的时候,他买了新的被褥、枕头、茶壶茶碗,把该换的都换了。 最后,他还去了一趟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准备回棚户区搬家。 他现在有钱了,当然不能再住那种破地方了。 李丰年在城中最好的住宅区看中了一套两进的宅子,青砖灰瓦,院落宽敞,还有一个小花园。 价格不便宜,但他现在不差钱,当场就付了定金,约好明天搬进去。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黑了。 亡灵界的天色永远灰濛濛的,所谓天黑,不过是雾气更浓了一些而已。 …… 李丰年躺在临时租住的客栈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是崭新的被子,舒服得他直哼哼,可他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李牧和李瀟然的孩童模样。 两个孩子给他烧了这么多东西,让他这个苦了这么多年的老头子一下子过上了好日子,他不能不知恩图报啊。 可是……怎么报答呢? 李丰年想了半天,猛地坐了起来。 託梦! 对,给两个孩子託梦,当面谢谢他们! 可是託梦的价格…… 李丰年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 贵就贵吧!他现在有钱了,还怕什么? 託梦之后,再让他们多烧点儿钱,用这些钱再去给他们寻求保佑和实现祈愿! …… 第二天一大早,李丰年就去了亡灵界的“通灵司”,也就是专门负责阴阳沟通的衙门。 通灵司的大堂上,一个留著长须的文吏正在处理公务,见李丰年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办什么业务?” “大人,小的想给阳间的后人託梦。”李丰年恭恭敬敬地说道。 文吏这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託梦的价格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李丰年连忙道,“按时间收费,一分钟一万金” “知道就好,”文吏拿出一份文书,“填表吧。阳间后人的姓名、住址、生辰八字,都写清楚。” 李丰年接过笔,认认真真地填了起来。 他虽然字写得不好看,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生怕写错了。 填完之后,文吏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没问题。你要託梦给两个人,一个叫李牧,一个叫李瀟然,对吧?” “对对对。” “两个梦分开算钱,各自计时收费。你確定要托?” “確定!还请大人派人隨我去家中取钱” 隨后,李丰年就领著两个阴差去了家中,领取了这次託梦的费用! 家中的財產一下子缩水了七成! 这还只是託梦,据说阴阳司的祈愿业务收费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目,而且想要祈愿除了钱之外,还是符合条件才行! 他现在这条件想要为阳上的后人祈愿,只能说是痴人说梦,只能先拖个梦,让后人多送点儿钱来再考虑祈愿的事! …… 阳间。 天海市,李牧家中。 夜幕降临,李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 那些复杂的祭祀流程到底有没有用?太爷爷真的能收到那些东西吗? 他不知道,但心里隱隱有些期待。 想著想著,困意袭来,李牧渐渐闭上了眼睛。 …… 恍惚间,李牧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四周雾气繚绕,看不真切。 这是哪儿? 他正疑惑著,一个苍老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穿著一身崭新的绸缎衣服,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李牧看著那张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太爷爷的遗照! “太……太爷爷?”李牧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抖。 “重孙儿!长大了啊”李丰年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拍他的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哎呀,忘了,这梦里摸不著。” 李牧整个人都懵了。 他確实在梦里,这点他能感觉到,有种既虚幻又真实的感觉 “太爷爷,真是您?”李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不是我是谁?”李丰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重孙儿,太爷爷谢谢你啊,你昨天给我烧的那些东西,我都收到了,一样不少!” 李牧心头一震。 收到了?真的收到了? “太爷爷,您……您在下面过得怎么样?”李牧连忙问道。 “唉,別提了,”李丰年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之前苦得很啊,又累又饿的,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要不是你给我烧了那么多东西,我都快熬不下去了。” 李牧听得心里一酸。 他虽然没见过这位太爷爷,但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后,那些童年的画面歷歷在目——太爷爷抱著他,给他讲故事,偷偷给他塞糖吃…… “太爷爷,您放心,以后我经常给您烧!”李牧脱口而出。 “好好好,”李丰年连连点头,“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重孙儿,太爷爷跟你说个事。这下面比上面还要现实,干什么都要打点呢。尤其是庇佑上面的亲人,那价格都是天价,一般人根本弄不起。” “庇佑亲人?”李牧一愣。 “对啊,”李丰年解释道,“你以为祖宗显灵是白给的?那都得在下面花钱打点才行!比如你想让太爷爷保佑你平平安安,我就得去阴司衙门给你上平安状,交点『保护费』,那边才会照看你。再比如你想发財,那我就得去財神司那边给你疏通关係,让人家给你安排个財运……” 李牧听得目瞪口呆。 这亡灵界,也太现实了吧? “所以啊,”李丰年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多给太爷爷烧些纸钱下来,太爷爷有了钱,就能给你们办事了。你要是缺啥,就直接在表文上写清楚,太爷爷收到了就去给你办。託梦什么的价格也老贵了;我时间有限,你起床后就去给我烧纸” 李牧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祖宗显灵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前世那些简单祭拜的人,愿望很少实现——不是祖宗不想帮忙,是没钱打点啊! “行了行了,”李丰年突然加快语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祈福的?赶紧跟我说说,钱到了马上就去给你祈福” “太爷爷,我现在只想发財,免除生活方面的压力;李瀟然面临高考,希望能考好”李牧赶忙说道! “我知道了!”李丰年边说边往后退,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记住了啊,多烧些纸钱下来!別忘了!” “太爷爷,我记住了!”李牧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李牧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6章 拜多少人啊,买这么多? 李牧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是梦……不,是梦,但这个梦太真实了! 太爷爷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太爷爷脸上的皱纹、身上的衣服顏色,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牧猛地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踩著拖鞋走出房间,来到李瀟然的房门前。 “瀟然!瀟然!”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李牧又敲了几下,加大音量:“李瀟然!醒醒!快起来!” “干嘛啊……”房间里传来李瀟然迷迷糊糊的声音,“大半夜的,有病吧……” “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李瀟然穿著睡衣,揉著眼睛,一脸不爽地看著他。 “李牧,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牧顾不上跟她斗嘴,直接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做梦?梦到太爷爷了?” 李瀟然的手停在眼睛上,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放下手,瞪大眼睛看著李牧,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牧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也梦到了。” 听闻此言,李瀟然朦朧的双眼陡然睁开,看著眼前的李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 李瀟然的房间里,兄妹俩坐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核对梦中的细节。 逐渐確定两人都梦见了的太爷爷,而且有著诸多相同的点! 李瀟然看向李牧的眼神中稍稍多了些许崇拜,他们以前祭拜了那么多次,也不见太爷爷有什么动静。 可这次,李牧弄那种复杂一点的方式,竟然真的引来了太爷爷託梦! 很显然,李牧那种方式是有效的! “那你以后还这样烧吗?”李瀟然这时也不禁问道 “烧!”李牧斩钉截铁地说,“不但要烧,还要多烧!太爷爷说了,他有了钱才能给我们办事。咱们给他烧得越多,他越有能力庇佑咱们。” 他顿了顿,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天一亮我就去准备东西。这次要多买一些,金银元宝、纸钱、衣帛、车马,能买的都买上。对了,还得写表文,把咱们的愿望写清楚……” 李瀟然听著他滔滔不绝地说著,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李牧莫名其妙。 “没什么,”李瀟然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个哥哥,还挺靠谱的。” 李牧愣了一下,也笑了。 “行了,快睡吧,天亮还要上学呢。” “嗯。” 李牧走出李瀟然的房间,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他看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太爷爷在梦中的样子。 …… 天刚亮没多久,李牧就醒了。 起床后,李牧换衣洗漱,然后什么都没做就出门去了。 李瀟然是走读生,而且老大不小了,上学什么的倒是不用管她,起来后会自己去上学的! 早餐什么的,她也会自己在外面买了吃! 李牧骑上那辆半新不旧的电动车,直奔通灵殿而去。 一路上,李牧都在分心思考著昨晚太爷爷託梦的事;既然阳下也是个极其极其现实的地方,那么今天就要儘可能的给太爷多烧点纸。 不然烧的少了,太爷爷不够用的话,又得花费一大笔钱给他託梦,得不偿失。 通灵殿距离李牧住的地方不算远,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此刻天色尚早,通灵殿前的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香客,比起昨天那种人头攒动的场面冷清了不少。 李牧將电动车停在广场边上的停车区,径直走向了昨天那家祭祀用品店。 店铺刚刚开门不久,老板正在门口摆弄一些新到的纸扎品,见李牧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伙子,又来了?”老板笑呵呵地打招呼,“昨天买的东西用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板。”李牧走进店里,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今天我还要买,买多一些。” “行啊,你看看要什么,我给你算便宜点。” 李牧也不客气,直接在店里转了起来。 “这个金银元宝,给我来五十袋。” “这个玉皇钱,来二十捆。” “衣帛,就是那种绸缎料的冥衣” “车马,来两辆。” “还有这个……” 李牧一样一样地指过去,老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小伙子,你这是要搬家啊还是怎么的?”老板忍不住问道,“买这么多,你这是要给多少先人烧啊?” “就给我太爷爷一个人。”李牧头也不抬地说。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你太爷爷在下面有福了。” 李牧笑了笑,没多解释。 等到把所有东西都点完,老板按了几下计算器,报出了一个数字:“总共六千三百块,零头给你抹了,收六千二。” 李牧掏出手机,看著余额界面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乾脆利落地付了款。 “老板,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搬不动,能帮忙送一下吗?” “没问题!”老板大手一挥,朝店里喊了一嗓子,“老刘,小张,出来帮忙搬东西!送到后面公墓去!” 两个伙计应声而出,手脚麻利地將李牧买的东西搬上了一辆小推车。 李牧帮著一起搬,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將所有的祭祀用品都搬上了推车。 整整一推车,堆得像座小山。 离开店铺后,李牧推著推车穿过通灵殿前的广场,准备绕到后面的公墓去。 刚走到广场中央,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李牧?” 李牧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广场边上的石柱旁,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香袋,看样子也是刚祭拜完出来。 女孩大约二十出头,长髮披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此刻正带著几分惊讶看著李牧。 第7章 心诚则灵,谁还费这力啊 “姜亦灵?”李牧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姜亦灵。 李牧的大学同学,同届同班,算得上是比较熟悉了 “我还想问你呢,”姜亦灵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身后那辆堆得满满当当的推车上,眼睛里的惊讶更浓了几分,“你这是……搬家还是扫墓啊?” 李牧笑了笑:“来给太爷爷烧点东西。” “烧点东西?”姜亦灵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元宝和纸扎品,嘴角抽了抽,“你这叫『烧点』?你这是要把一座金山烧下去吧?” “差不多吧。”李牧也没否认。 姜亦灵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嘆了口气道:“唉,说起来我都快鬱闷死了。我在通灵殿祭拜了那么多次,每次烧的纸钱也不少,可从来没见我太爷姥爷显过灵,都没拖过梦。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李牧看了她一眼,想起昨天自己在通灵殿里看到的那些祭拜场景,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是在通灵殿主殿祭拜的吧?” “对啊,不都在那儿拜吗?”姜亦灵理所当然地说,“通灵殿通灵嘛,大家都说在这儿祭拜更容易沟通先祖。” “那你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当然是我太爷和姥爷啊,我认识的就他们俩走了。” 李牧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那我问你,你太爷和姥爷的灵位在通灵殿吗?他们的骨灰埋在通灵殿吗?” 姜亦灵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在对吧?”李牧继续说,“你在一个既没有他们灵位也没有他们骨灰的地方,烧香点蜡磕头,说一堆祈福的话,你觉得那些东西真能送到他们手上?” “这……”姜亦灵皱起了眉头,“可是大家都这么做的啊,而且不是说心诚则灵吗?” “心诚则灵?”李牧忍不住笑了一声,“真要是心诚则灵,那为什么有的人显灵了有的人没显灵?难道那些没显灵的人心就不诚吗?” 姜亦灵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李牧见她这副模样,语气也缓了下来:“祭拜先人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不是说你在哪儿拜、烧多少东西就一定能送到。方法不对,你烧再多都是白烧!” “那……那你说的正確方法是什么?”姜亦灵下意识地问道,目光再次落在那一推车的祭祀用品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买这么多东西,该不会是因为……你太爷爷显灵了?” 李牧点了点头,也没隱瞒:“昨天太爷爷给我託梦了,说在下面苦得很,让我多烧些钱下去。” “託梦?!”姜亦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祭拜太爷爷真的显灵了?真的託梦了?” “千真万確。” “怎么做到的?你快告诉我!”姜亦灵一把抓住李牧的胳膊,语气急切得不行。 李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手,咳嗽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不在通灵殿拜,直接去墓地,在坟前祭拜。然后写表文,贴封条,念经,一套流程走下来。” 姜亦灵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有很多细节。”李牧摇摇头,“表文怎么写,封条怎么贴,烧纸的时候怎么画圈,圈外还要烧纸钱打点路上的鬼差……这些都有讲究。差一样,东西就可能送不到。” 姜亦灵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李牧,你……你能不能让我去看看你是怎么祭拜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我就看看,不打扰你。我想学学,回头也给我太爷姥爷试试。” 李牧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便点了点头:“行吧,你跟著来,別出声就行。” “好嘞!”姜亦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跟上了李牧的推车。 通灵殿附属公墓。 李牧推著推车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太爷爷李丰年的墓碑。 墓碑前昨天摆放的水果等祭品还在,只是已经被风吹得有些乾瘪了。 李牧先將推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搬下来,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三支香和一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了墓碑前的香炉里。 “太爷爷,重孙又来看您了。”李牧双手合十,深深拜了拜。 一旁的姜亦灵安静地站在两米开外,目不转睛地看著李牧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李牧鞠完躬,蹲下身来,从袋子里取出黄纸、黄表纸和毛笔。 他先將黄纸裁成合適的大小,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封条。 一张张封条写得工工整整,字跡遒劲有力。 姜亦灵看得暗暗咋舌,她没想到李牧的字写得这么好。 写完了封条,李牧又开始写表文。 这一次他写得更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关乎身家性命的重要文书。 姜亦灵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伸长脖子去看李牧写的什么。 只见黄表纸上,一行行漂亮的毛笔字排列得整整齐齐: 【维: 公元2026年3月28日 农历丙午年二月初十 阳上孝玄孙李牧谨具香烛、冥財、衣帛、车马、僕从等凡仪,敬奉於故曾祖考李公讳丰年老大人之灵前 追念曾祖,恩德如天,养育之恩,没齿难忘。 今逢吉日,虔心焚奉金银元宝五十袋、玉皇钱二十捆、衣帛十套、车马二乘……等物,伏望太爷爷在天安乐,收纳受用,富贵绵长。 祈愿太爷爷: 庇佑闔家平安,万事顺遂 凡所焚化,关津无阻,尽数送达,真实不虚。 谨此疏闻 伏惟尚饗 孝玄孙:李牧 顿首百拜】 姜亦灵看完表文,心中更加惊讶了。 这表文写得有板有眼,格式工整,用词考究……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书文 李牧写好表文,將它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放在了一旁。 接著,他又从袋子里取出几张黄纸,点燃后在墓碑前的空地上烧了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第8章 烧这么多!养土財主呢 “拜请土地爷,照看纸钱路,保佑先人领周全。今日孝玄孙李牧,为太爷爷李丰年焚化金银財帛若干,伏望土地爷慈悲,放行通关,使先人如数收纳。小意思,请土地爷笑纳。” 烧完了这几张纸钱,李牧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墓碑前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朝著墓碑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 画完圈,他还在圈外又烧了几张纸钱,心中默念:“此圈为李丰年专属,閒灵不得侵占。圈外钱財,打点各路差官,请高抬贵手。” 做完了这一切,李牧才直起身来,朝姜亦灵招了招手:“来,帮忙烧。” 姜亦灵早就等得心痒难耐了,闻言立刻蹲了过来,帮著李牧將那些金银元宝、玉皇钱、衣帛、车马、童男童女一样一样地放进圆圈里焚烧。 李牧则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开始念诵起了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中迴荡,配合著燃烧的火焰和升腾的青烟,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姜亦灵一边烧著纸钱,一边偷偷打量著李牧。 此刻的李牧跟她印象中那个在大学里嘻嘻哈哈的男生判若两人,神情专注而虔诚,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一堆东西烧了將近一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李牧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朝墓碑鞠了三个躬。 “太爷爷,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缺什么就託梦告诉我,我再给您烧。” 姜亦灵也跟著鞠了躬,然后站起身来,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看著李牧的眼神中满是好奇和疑问。 “李牧,你搞这么复杂……真的有用吗?”她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李牧收拾著地上的东西,头也没抬地笑了笑:“有没有用,太爷爷託梦已经告诉我了。” 姜亦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看著墓碑前那一地的灰烬,又看看李牧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懂一些別人不懂的东西。 “你这套东西……是哪儿学来的?”姜亦灵问道。 “书上看来的。”李牧隨口说道。 “书上看来的?”姜亦灵眨了眨眼,“什么书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一些古籍,市面上很难找到的。”李牧含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將地上的垃圾收拾乾净,装进了隨身带的袋子里。 姜亦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你太爷爷给你託梦了,就是因为用了这种方式?” “对。”李牧点点头,“昨天第一次用,晚上太爷爷就託梦了,说东西都收到了,一样不少。” 姜亦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牧,谢谢你让我来看。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开了公墓。 李牧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多想,提著垃圾袋也离开了。 …… 亡灵界。 李丰年今天心情特別好。 一大早就从客栈退了房,忙碌起了搬家的事 两进的宅子,青砖灰瓦,院落宽敞,院子里还有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虽然不长叶子,但光禿禿的枝干也別有一番风味。 李丰年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满意得直点头。 “好,好啊!这才像个人住的地方嘛”他自言自语地笑道。 几个脚夫將最后一箱金银元宝搬进正房,李丰年每人赏了几个银元宝,脚夫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先安顿下来,等李牧的银钱到了就去给他们祈愿”李丰年嘀咕著,“重孙儿说要发財,免除生活压力;重孙女要高考考好。这两件事都得赶紧办,不能耽误。” 正想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大人,李丰年就住这儿!” “敲门。” “砰砰砰——” 李丰年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大门。 门外,一队阴差正站在那里,领头的是昨天那个送包裹的鬼差,身后跟著七八个小鬼差,再往后…… 李丰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再往后,是整整十几辆大车!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银元宝摞成了小山,衣帛绸缎叠得整整齐齐,还有车马、纸扎的房屋院落……一眼望去,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整条巷子。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又是给老李头送东西的?” “昨天不是刚送了好几车吗?今天又来?” “这老李头的后人是干什么的啊?这也太有钱了吧!” “我看不是后人有钱,是后人孝顺!你看这阵仗,比昨天还大!” “这老李头的后人咋烧的纸,他怎么就能收到这么多呢?” …… 李丰年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倒是给李牧和李瀟然拖过梦了,说了下面极其现实,办事要钱的话。 但是也完全没想到李牧他们会一口气给他烧这么多下来啊,真想让他变成土財主呢! “李丰年!”那鬼差笑著喊了一声,走上前来,“恭喜恭喜啊,你家后人又给你烧东西下来了。这次比昨天还多得多,你清点一下。” 李丰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作揖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快步走到那些大车跟前,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光闪闪的元宝,又捏了捏那些厚实的衣帛,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大人,这……这有多少啊?”李丰年颤声问道。 鬼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自己看吧,你家后人写得很清楚。” 李丰年双手颤抖著接过表文,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金银元宝五十袋、玉皇钱二十捆、衣帛十套、车马二乘……” 第9章 没见过这种祭拜方式啊? 看著手中的表文,李丰年愈发的激动! 这些东西加起来,比昨天多了十倍不止! 鬼差见状,倒也没催促,等李丰年情绪平復了一些,才开口道:“行了,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签个字,我让人帮你搬进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搬不完。”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李丰年连连作揖,接过鬼差递来的毛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几个银元宝塞到鬼差手中:“大人辛苦了,小意思,请笑纳。” 鬼差笑著收下了,一挥手,身后的小鬼差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將那十几大车的东西往李丰年院子里搬。 周围的邻居们看著那一车车金银財宝流水似的搬进院子,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搬完,鬼差带著小鬼差们告辞离去,李丰年关上院门,看著西厢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財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西厢房,坐在那一堆金银元宝上,又哭又笑。 “李牧,瀟然,太爷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哭了半晌,李丰年抹乾眼泪,站起身来。 他走到堂屋,从怀里掏出昨天那张表文和今天这张新的表文,並排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李牧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表文写得越来越好了。” 李丰年將两张表文仔细叠好,贴身收著,然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安顿好了,该去给孩子们办正事了。” 他走出堂屋,从西厢房里取出几大袋金银元宝,又从衣帛中挑了几套体面的衣服换上,將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然后出了门。 …… 当天晚上。 天海市,姜亦灵的家中。 姜亦灵洗完澡,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瀏览器搜索页面。 她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里打出了一行字: “祭拜先人的正確方式” 点击搜索。 一瞬间,成百上千条搜索结果弹了出来。 姜亦灵一条一条地翻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祭拜祖先的正確姿势,你必须知道的三件事……” “清明节上坟,这些禁忌千万別犯……” “民间祭祖习俗大全,看看你家做对了没有……” 各种各样的文章,各种各样的说法,有的说要在通灵殿祭拜最灵验,有的说要在墓地祭拜才有用,有的说烧纸钱要烧越多越好,有的说要心诚则灵不需要烧太多…… 五花八门,莫衷一是。 姜亦灵翻了大半天,越看越糊涂。 这些文章里提到的所谓“正確方法”,要么是空泛的大道理,要么是毫无依据的民间传说,根本没有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具体流程。 更关键的是,她翻遍了所有搜索结果,都没有找到任何关於“表文”、“封条”、“画圈烧纸”这些內容的信息。 “奇怪……”姜亦灵放下手机,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如果李牧的那些做法真的是从书上看来的,那这些书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看过,网上多多少少应该会有一些相关的討论和分享。 可她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难道他看的书特別冷门?还是说……这些方法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姜亦灵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牧说的那些做法——写表文、贴封条、念经、画圈烧纸——听起来像是一套非常完整的祭祀流程,不应该毫无线索可查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那些的?”姜亦灵喃喃自语。 她想起白天在墓地看到的场景,李牧念经时那种专注而虔诚的神情,还有他写表文时那行云流水的笔法…… 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怎么会这些东西? 姜亦灵越想越好奇,越想越觉得李牧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打开微信,点进了李牧的朋友圈。 李牧的朋友圈发得不勤,隔三差五才有一条,內容也很普通——偶尔晒晒做的饭,偶尔转发一些新闻,偶尔发一两句感慨。 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却做出了一件不普通的事——让太爷爷託梦显灵了。 姜亦灵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坐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不行,我也得试试!” 她拿起手机,翻到李牧的微信聊天界面,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餵?姜亦灵?”电话那头传来李牧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牧,”姜亦灵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请你……帮我祭拜一下我太爷和姥爷。”姜亦灵说,“就用你今天那种方式。你放心,该出的钱我出,该准备的东西我准备,你就帮我指导一下就行。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也让我太爷姥爷托个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姜亦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牧拒绝。 “行。”李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明天下午我请半天假,咱们一起去通灵殿那边。” “好。那你明天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嘞!谢谢你啊李牧!回头请你吃饭” “不客气。” 掛了电话,姜亦灵抱著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如果真能用李牧的那种方式,让她家的先人显灵託梦,那可就太值了! …… 与此同时,李牧家中。 李牧掛了电话,看著手机屏幕上“姜亦灵”三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姜亦灵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请他帮忙。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世界的人祭拜先祖的方式实在是太粗糙了,根本不懂得其中的门道。 他前世懂的这些东西握在手里,在这个全民祭祖的世界里,算得上是一门拥有著绝对优势的能力,以后或许可以靠这个吃饭! 第10章 代办业务!天价消费 亡灵界,通灵司。 李丰年揣著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站在通灵司的大门前,抬头看著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位。”文吏头也不抬地喊道。 李丰年连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大人,小的想给阳间的后人祈愿,求大人帮忙办理。” 文吏这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李丰年一眼。 见他穿著一身体面的绸缎衣服,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不像是那些穷困潦倒的亡魂,文吏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给后人祈愿?”文吏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书,“填表吧。后人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还有你要祈愿的內容,都写清楚。” 李丰年接过笔,在案桌前坐下,认认真真地填了起来。 他先填了李牧的信息: 【阳上后人:李牧 籍贯:大夏国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 生辰八字:丙子年戊戌月甲寅日丙寅时 祈愿內容:財运亨通,一夜暴富发大財,不愁钱財】 然后填了李瀟然的信息: 【阳上后人:李瀟然 籍贯:大夏国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 生辰八字:己卯年丁卯月辛巳日戊子时 祈愿內容:学业有成,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填完表,李丰年將文书双手递给文吏。 文吏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的木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点著上面的文字,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文吏合上册子,抬起头来看著李丰年。 “李丰年,为阳上后人祈愿,所需花费巨大,而且这里只为代办业务,具体如此你我都无法知晓,你可知道” “小人知道”李丰年连忙道。 “財运由財神爷管,学业由文昌君负责……祈福的內容我们都会转交过去!” “大人,那財运和文昌运,分別要多少钱?” 文吏拿起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几下,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大財一百万金。顶级文昌五百万金。” 李丰年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价格,可真不便宜啊! 幸亏让李牧烧了不少钱下来,不然还真没办法在这亡灵界办事! 支付了所需要的钱之后,李丰年又去给李牧拖了个梦。 託梦正常来讲花费確实不小,但对於目前的李丰年而言,倒是不高;就算祈福花了一大笔,但剩下的数目依然巨大 …… 阳间。 天海市,李牧家中。 第二天一早,李牧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 “太爷爷这么快又託梦了!”李牧嘆道“为阳上后人祈福的花销比想像中还大啊,烧了那么多,为我和瀟然祈福就花费过半!財运,文昌运……接下来就只需要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过如此以来,一切就都能成定数了,能够將东西准確无误的送到亡人手中,祈求先人的庇佑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李牧起床后简换衣简单洗漱,李瀟然已经出门去学校了,李牧就准备出门去吃个早餐。 刚出门,李牧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姜亦灵打来的。 “餵?李牧,你起床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姜亦灵清脆的声音。 “起了,怎么了?” “我现在去通灵殿那边准备东西,你有空吗?帮我祭拜。” “行,我现在去吃个早餐就直接过去,通灵殿门口见。” “好嘞!对了,我昨天晚上搜了一下你用的那些祭祀方法,网上根本找不到。你確定是从书上看来的?” 李牧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隨口说道:“那种书市面上很少,我也是在一个旧书摊上偶然淘到的。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找找看还在不在。” “好吧!那先这样,中午见!” …… 中午上午九点,通灵殿门口。 李牧骑著电动车准时到达,远远就看见姜亦灵站在广场边上的石柱旁,身边堆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怎么买这么多?”李牧停好车,走过去一看,姜亦灵买了整整六大袋祭祀用品,金银元宝、纸钱、衣帛、香烛……应有尽有。 “你不是说要诚心诚意吗?多买点,显得诚心。”姜亦灵理直气壮地说。 李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帮姜亦灵把东西搬上推车,两人一起推著车往后面的公墓走去。 姜亦灵家的先人葬在公墓的另一边,距离李牧太爷爷的墓大概有五六百米远。 一路上,姜亦灵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激动得都没睡好,满脑子都在想今天按你的方法祭拜后,太爷姥爷会不会给我託梦。” “你先別想那么多,先把今天的祭拜做好。”李牧提醒道,“心要诚,不能三心二意。” “知道啦,你说了算。” 两人很快找到了姜亦灵太爷的墓。 墓碑上刻著“姜公讳德茂之墓”,他姥爷的墓则是在另一边,有个一百来米的距离 李牧先让姜亦灵將东西放下,然后教她写封条和表文。 “你太爷叫什么名字?生辰卒日知道吗?” “姜德茂,生辰……我记不太清了,卒日是五月初三。”姜亦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係,能写多少写多少。”李牧递给她一支毛笔,“你来写。” 姜亦灵接过毛笔,有些紧张地在黄纸上写了起来。 她的字不算难看,但跟李牧那种行云流水的笔法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写完了封条,李牧又教她写表文。 这一次,李牧没有代劳,而是一字一句地教她怎么写。 “维,然后写日期。公元2026年3月29日,农历丙午年二月十一。阳上孝外孙女姜亦灵,谨具香烛、冥財、衣帛等凡仪,敬奉於……” 姜亦灵一笔一划地写著,神情认真得像个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花了將近半个小时,表文终於写完了。 李牧检查了一遍,虽然格式上有些小问题,但基本內容都在,应该能用。 “行,接下来,点香点蜡,在你太爷和姥爷的墓前各插三支香。” 姜亦灵依言照做。 “然后,像这样,在地上画一个圈,朝著墓碑的方向留一个缺口。”李牧蹲下身,用石块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记住,圈外要烧几张纸钱,打点路上的阴差和游魂野鬼。圈內才是给你太爷烧的。” 姜亦灵认真地学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步骤。 “最后,开始烧东西。一边烧,一边心里默念你太爷的名字,告诉他们你是谁,给他们送了什么,希望他们保佑你什么。” 姜亦灵点了点头,蹲下身来,开始一样一样地將祭祀用品放进圈內焚烧。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 姜亦灵一边烧,一边小声念叨著:“太爷,姥爷,我是亦灵啊,你们的孙女。我给你们烧了好多钱和衣服,你们在下面別省著花,缺什么就託梦告诉我。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工作顺利……”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的真诚和思念,却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李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前世当道士,替人操办法事,不过是餬口的营生。 而在这个世界,他学的那些东西,竟然真的能帮助活著的人与逝去的亲人建立联繫, 第11章 私人產业,谈什么灵不灵 李牧帮著姜亦灵將她太爷的祭拜流程走完之后,两人又移步到了她姥爷的墓前。 姜亦灵的姥爷姓陈,墓碑上刻著“陈公讳文渊之墓”,旁边紧挨著的是她姥姥的墓,两位老人合葬在一处。 “我姥爷走的时候我还小,印象不太深了,但姥姥对我特別好。”姜亦灵蹲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擦拭著碑面上的灰尘,眼眶微微泛红。 李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带来的祭祀用品分成了两份。 还是相同的流程,写好表文,画圈,打发土地小鬼阴差,最后焚烧…… 花了些时间后,才將剩下的祭祀品烧完! “谢谢你,李牧!”结束时姜亦灵真诚地说道“不管今晚能不能梦到他们託梦,我都谢谢你。” “不客气!”李牧收拾著地上的垃圾,隨口说道“心诚则灵,你今天的诚意够了,应该能收到回信的。” “嗯!中午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了”姜亦灵跟著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牧笑道 …… 隨即,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沿著公墓的小路往外走。 两人很快走出了公墓区域,沿著石板路往通灵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通灵殿前的广场边缘,李牧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方密密麻麻围了一大群人,比他们早上来的时候多出了好几倍。 更奇怪的是,人群並不是像往常那样自由进出通灵殿,而是被两道人墙分隔在了两侧。 两道人墙从通灵殿园区的正门一直延伸到主殿门口,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人墙是由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组成的,一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 “这是怎么了?”姜亦灵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出什么事了?” 李牧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阵仗,不像是出了事故,更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拦住身边一个同样被堵在外面的中年男人,问道:“大哥,这什么情况?怎么不让进了?” 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还能什么情况,王家的人来祭祖了,清场了唄。” “王家?”李牧一愣。 “天海王家,这通灵殿就是他们家的產业。”中年男人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隔三差五都要来那么几次,一来了就把整个通灵殿封了,只准他们家的人进去祭拜,其他人全得在外面等著。也不知道摆什么谱。” 姜亦灵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她皱著眉头说道,“就算这通灵殿是王家的產业,那也是对外经营的场所吧?突然清场,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这些人怎么办?白跑一趟?” 中年男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谁说不是呢?但人家有钱有势,你能怎么办?忍著唄。” 姜亦灵还想说什么,李牧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我们今天已经拜完了,也不需要进去什么通灵殿。”李牧说道,“走吧,回去。” 姜亦灵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著李牧往外走。 然而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广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牧回头看去,只见一列车队缓缓驶入了通灵殿园区。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面跟著几辆同样黑色的商务车,车队缓缓沿著那条被清出的通道驶向通灵殿主殿。 车门打开,先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才有一个个衣著光鲜的人从车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白了大半,但依然显得精神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装,尽显非凡气场!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著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人群外围的围观者们窃窃私语起来。 “那就是王家的掌权人吧?王正邦?” “对,就是他。天海王氏集团的董事长,听说身家好上百亿呢。” “嘖嘖,看看人家这排场,祭个祖都跟皇帝出巡似的。” “人家有钱,你管得著吗?” …… 李牧看著那一行人,目光在那个中年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他对王家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只知道名声极其响亮,只是觉得这种清场祭祖的做法有些过了。 不过人家自己的產业,想怎么折腾是人家的自由,他也懒得管。 这个时候,旁边有几个同样被堵在外面的年轻人正在低声抱怨。 “什么玩意儿啊,清场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大老远跑来的。” “就是,通灵殿又不是他们家的祠堂,凭什么不让別人进?”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通灵殿本来就是王家的產业,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產业归產业,但通灵殿这地方跟普通商场能一样吗?这是祭拜先人的地方!他们王家自己搞垄断,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这说得过去吗?” “你要是不服,你也去开一家通灵殿啊,又没人拦著你。” “你——” ……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李牧本来不想掺和,但听到有人说了一句“通灵殿祭拜本来就比別处灵,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王家建了通灵殿那是积德”,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要是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天天来祭拜先人,而又是一次比一次的失望了! 不过是人修的建筑,怎么可能影响到祭拜先人这种事! 李牧笑声不大,但在周围嘈杂的人群中却格外清晰。 旁边几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你笑什么?”刚才说“王家积德”的那个中年男人皱著眉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带头认为通灵殿祭拜先人更灵的,人盖起来的建筑真能让祭拜更灵的话,王家早就上天了,还用得著在这儿清场祭祖?”李牧摇了摇头,隨口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声四起。 “说得对啊,不过是人盖的建筑,怎么可能让祭拜更灵?” “你这话就不对了,通灵殿通灵的说法流传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有错?王家不过是顺应传统建了殿而已!” “传统归传统,但你仔细想想,在通灵殿拜和在墓地拜,到底有什么区別?不都是烧纸念祷吗?” “那能一样吗?通灵殿可是经过高人点化的,有灵气!” “高人点化?你见过那个高人?还是说你有证据?” “这……这还用证据?大家都这么说!” …… 李牧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要拉著姜亦灵离开,却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第12章 就算是传承下来的,没用就是没用 沿著那条笔直通道走向通灵殿主殿的王家一行人中,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美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爭吵声,也听到了那句让她格外刺耳的话—— “人盖起来的建筑真能让祭拜更灵的话,王家早就上天了!” 王轻语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她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边缘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神情淡然,正侧身跟旁边一个女孩说著什么,似乎准备离开。 王轻语盯著那个年轻人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走到了安保人墙面前。 “轻语?”前面有人注意到她没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声。 “你们先进去,我马上来。”王轻语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视线落在了人群中的李牧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王轻语突然间的举动,也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纷纷將视线移动了过来! 王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语气。 李牧闻声撇过头,就看到了这个一身精致的年轻美女,眼见她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也是顿感无奈! “我说什么了?”李牧反问,语气平静。 “你说,通灵殿如果真能让祭拜更灵,王家早就上天了。”王轻语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那句话,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对吗?” “对,我是说了,怎么了?” 王轻语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你若不认可通灵殿的神圣性,又来这里作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通灵殿不欢迎你这种质疑它存在的人。” 李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那么大的王家,怎么还有人较这种真啊。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太爷爷的墓在这边的公墓里,不是因为你王家的通灵殿。”李牧当即直言道“另外,关於通灵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似乎没碍著你什么事吧?” “你的话是在詆毁王家的名誉。”王轻语盯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我有权利就你这句话所造成的影响向你索赔的。” “呵呵……如果陈述事实也算詆毁王家的名誉的话,我不介意你起诉我的。”李牧轻笑了一声,目光跟著扫了一眼旁边那座气势恢宏的通灵殿主殿“通灵殿每天来那么多人祭拜,香烛等祭祀用品销售额恐怕都是个天价了吧?花了那么多钱,我也没听说谁家先人显灵庇佑后人的啊。不在通灵殿祭拜的人受到先祖庇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啊。”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王轻语的耳朵里。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李牧捏了一把汗,也有人暗暗点头,觉得李牧说得有道理。 王轻语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我也不想跟你爭太多。你拜你的,我拜我的,咱们相互之间也扯不上什么关係。”李牧继续说道! 话音落下,李牧就不再理会这个有些较真的美女,转身就往外走。 姜亦灵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王轻语站在原地,看著李牧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抿紧。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王轻语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跟上了前方的家人,进入了通灵殿中。 …… 离开通灵殿园区后,姜亦灵终於忍不住了。 “李牧,你疯了吧?”她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那可是王家!天海市最有钱有势的家族!你刚才跟王轻语那样说话,不怕她找你麻烦?” 李牧推著电动车,一脸无所谓。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通灵殿的存在完全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对祭拜没有任何实质性帮助。我跟她说那些,又不是故意找茬,是她自己凑上来的。谁知道会有这么较真的人吶” “可是王家……” “王家怎么了?”李牧打断道“王家再大,还能不让人说实话了?我又没骂他们,又没誹谤他们,就是说了句大实话而已。她要真因为这个起诉我,那才叫笑话呢。” 姜亦灵张了张嘴,想想也是,但还是觉得不放心。 “话是这么说,可王家在天海市的势力真的很大……”她嘟囔道,“你还是小心点吧。” 李牧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骑著电动车,姜亦灵走在旁边,两人沿著马路慢慢往前。 “李牧,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是真的觉得通灵殿没用?” “当然!”李牧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想想,祭拜先人,核心是什么?是流程,方式方法不对,你就算是烧金山银山也没有多少能准確送到先人手中。做什么事都得讲规矩,规矩对了,就算是三块五块,也会一分不少的送到!” “在这种通灵殿祭拜,还不如求神拜佛呢……可惜这个世界大家都不怎么信神佛一说。” 姜亦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通灵殿是怎么兴起来的?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在通灵殿祭拜更灵?” “我不知道通灵殿是什么时候、怎样兴起的,但是大概率是资本的圈套吧” “资本的圈套?”姜亦灵眨了眨眼。 “对。你想想,这个世界祭拜先人是什么样的需求?那是无与伦比的刚需。逢年过节要拜,先人忌日要拜,有了好事要拜,遇到难事也要拜。这种刚需,放在商业上是什么?是难以想像的巨大市场。” “这么大一块蛋糕,不被人惦记是不可能的。有人建了通灵殿,宣传说在这里祭拜更灵、更容易沟通先祖,那大家自然就会来这里祭拜。来了就要买香烛纸钱,买祭祀用品,这些可都是钱。” 姜亦灵闻言恍然大悟。 “你是说……通灵殿就是个商业项目?” “不完全是。”李牧摇摇头道“它肯定也有文化传承的成分在里面,几百年的传统了,不可能全是假的。但你说它有多大的实际作用?我觉得没有。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祭拜完之后感到失望了!” 姜亦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以前花的那些钱都白花了。” “也不能说完全白花。至少你尽了一份孝心,这就够了。至於先人能不能收到,那是另一回事。” 两人边走边聊,渐渐走远了。 …… 第13章 阳下的债,阳上来还 通灵殿內。 王轻语跟著家人走进主殿,按照流程依次上香、叩拜、焚烧祭品。 大殿內因为清场而变得寂静,一切都显得庄严肃穆。 但王轻语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那个年轻人说的话—— “人盖起来的建筑真能让祭拜更灵的话,王家早就上天了。” “花了那么多钱,我也没听说谁家先人显灵庇佑后人的啊。” “不在通灵殿祭拜的人收到先祖庇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啊。”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王轻语跪在蒲团上,面前是通灵殿供奉的“万灵牌位”,据说可以沟通所有在此祭拜的先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著对已故亲人的思念和祈福。 但她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疑问—— 通灵殿,真的有用吗? 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王家世代经营通灵殿,从小她就被灌输“通灵殿是沟通阴阳的圣地”“在这里祭拜最易得先祖庇佑”之类的观念。 她也一直深信不疑。 可是……她从小到大祭拜了这么多次,从没见自家哪位先祖显过灵。 哪怕是前些年过世的爷爷奶奶,她每个月都会来祭拜,烧的纸钱、供的祭品都不少,可从来没有任何迴响,也未得到过庇佑。 没有託梦,没有显灵,什么都没有。 先人显灵最直观的体现是什么?是突然间的巨大变化。 求財的人,会突然间一夜暴富,或者赚钱突然变得异常顺利容易。 求平安的人,如果祖先庇佑,想摔一跤都难,出门遇险都能化险为夷。 求事业的人,工作创业方面本来应该存在的问题和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显得无比顺利。 可她见过那么多来通灵殿祭拜的人,真正实现愿望的有几个? 有是有,但比例低得可怜。 而那些实现愿望的人,真的是因为在通灵殿祭拜才灵验的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运气好? 王轻语睁开眼睛,看著面前那尊巨大的万灵牌位,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先前那个年轻人说得没错,通灵殿的祭祀用品销售额確实是一个天价数字。 王家靠著天海几座通灵殿,每年进帐利润数以亿计。 王家的確是越来越发达,但是这是他们王家时代经营的產业所带来,似乎与先祖庇佑扯不上太深的关係! 所以先前听到有人在质疑王家和通灵殿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在意,可以说是相当於戳到痛处了! …… 当天晚上。 姜亦灵洗完澡,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 上午祭拜完之后,请李牧吃了中午饭,下午又回去上班了,给折腾的够呛,身体早就被疲惫感所占据了! “希望真能梦到太爷和姥爷姥姥託梦吧……”姜亦灵小声嘟囔著,闭上了眼睛。 困意很快袭来,使得她沉沉睡去。 恍惚间,姜亦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四周雾气繚绕,看不真切。 她心中一惊,隨即又一喜——这跟李牧描述的託梦场景一模一样! “灵灵啊……”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姜亦灵一惊,立刻听出来了,那是太爷的声音! 虽然太爷走的时候她还小,记忆已经模糊了,但这个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太爷!”她大声喊道,四处张望。 雾气中,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头髮花白,面容慈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灵灵长这么大了。”老人笑呵呵地看著她,眼中满是欣慰“你给太爷烧的那些东西,太爷都收到了,一样不少。可惜太爷在下面没什么本事,一直没能给你托个梦。今天你能烧那些东西下来,太爷有了钱,才能託梦给你。” “太爷,您在下面过得好不好?缺什么您跟我说,我再给您烧!”姜亦灵赶忙问道! “好孩子。太爷现在不缺什么了,你烧的那些够太爷用一阵子了。以后逢年过节隔三差五的,你照今天这样烧一些就行,要是没钱的话,这下面的日子比上面难熬啊” 姜亦灵还想说什么,但老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太爷时间不多了,灵灵,你好好照顾自己,太爷走了。太爷攒够了钱就给你祈愿” 话音未落,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姜亦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著漆黑的房间,心中好一阵忐忑。 “太爷爷……”姜亦灵有些发愣,他真的梦到太爷爷了! …… 与此同时。 王家大別墅。 王轻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 关於祭祖通灵的事,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於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王轻语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灰濛濛的,看不清楚,只能隱约看到远处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丫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熟悉。 王轻语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去。 雾气中,一个身穿黑色布衣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大约七十多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眉眼间跟王轻语有几分相似。 “爷爷?!”王轻语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的爷爷王正远,七年前因病去世,难不成……是她爷爷託梦?。 “丫头长这么大了。”老人笑呵呵地看著她,眼中满是慈爱。 “爷爷,真的是您?”王轻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您怎么……怎么这么多年才託梦给我?” 老人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嘆了口气。 “不是爷爷不想给你託梦啊,爷爷在下面苦了好几年,连託梦的钱都凑不齐啊!” 王轻语心中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完全预料不到下面託梦还要钱! “爷爷,您受苦了……” “没事没事,现在好了。”老人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爷爷今天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王轻语一愣,连忙擦乾眼泪,认真地听著。 老人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轻语,你赶紧去查一个人。” “找谁?”王轻语疑惑地问道。 “李丰年。”老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阳下有个叫李丰年的老傢伙,天海人,连续两次收到了阳上后人烧下来的海量金银钱財,一样不少,全须全尾!” 王轻语心中一震。 她们平时也没给爷爷烧纸,但是从爷爷所描述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没收到什么,不然不会连託梦的钱都没有! “他能收到那么多的金银钱財,祭拜他的后人一定是用了什么不一样的方法,我从来没见过阳下有谁能收到那么多金银钱財的。你一定要找到他的后人弄清楚,直接付他一千万,请他帮咱们王家也烧一次!地址是大夏国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 “爷爷,您连地址都搞清楚了……难不成!”王轻语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託梦就是找李丰年借的,答应付给他后人五百万,另外再花五百万请他后人帮忙!” 王轻语还想再问什么,但老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轻语,记住爷爷说的话,儘可能的给我多烧点儿” …… 第14章 丧事大操大办,到头来就这? 天刚蒙蒙亮,王轻语就猛地从床上惊醒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爷爷那张清瘦慈祥的面容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也忘不掉。 “李丰年……”王轻语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翻身坐了起来。 王轻语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爷爷託梦了。 这么多年了,爷爷还是第一次给他託梦,只是託梦的內容让她有些诧异! “那是爷爷托的梦……不是单纯的做梦吧”王轻语低声说道。 昨天才祭拜过,总不可能这么巧就做了个梦,一定是爷爷拖的梦。 最但是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梦中爷爷所说的话,下面有个叫李丰年的老人已经连续两次收到了海量金银钱財! 而她们在阳上祭拜了那么多次,少了那么多祭祀品,阳下的爷爷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收到什么,连託梦都还得找那个李丰年借! 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已经是显而易见了,那李丰年的阳上后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能让阳下的李丰年完好无损的收到烧给他的东西。 王轻语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渐渐平復下来,才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 洗漱完之后,王轻语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餵?王总!”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迷糊的声音“这么早……” “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了,帮我去查一个人。”王轻语打断他。 “王总,您说!” 听到王轻语的声音,对面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助理一下子就精神了,竖起了耳朵。 “李丰年,地址是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已过世,我要他的所有的直系后人的详细资料,今天之內,我要结果。”王轻语吩咐道 “明白!” …… 王家大宅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別墅,占地广阔,装修奢华。 此刻一楼餐厅里已经亮起了灯,保姆正在忙碌地准备早餐。 王轻语走进餐厅,在长桌的一侧坐下,佣人立刻端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没有喝,只是双手捧著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轻语,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赵兰芝看见女儿已经在餐厅里坐著,有些意外。 “爸,妈,我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王轻语站起身,神情认真。 王正邦和赵兰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什么事?坐下说。”王正邦在主位坐下,示意女儿也坐。 王轻语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爸,昨晚爷爷给我託梦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正邦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赵兰芝正在整理桌布的手也僵住了。 “你说什么?”王正邦缓缓放下茶杯,转头看著女儿,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给我託梦了。”王轻语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语气坚定,“昨晚,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我梦到爷爷了,他站在一片灰濛濛的地方,跟我说话。” 王正邦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看著女儿。 “你爷爷说了什么?” 王轻语深吸一口气,將梦中爷爷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出来。 “爷爷说,他在下面苦了好几年,一直没钱託梦。但是前两天,有人给下面一个叫李丰年的老傢伙烧了大量的金银钱財,那个李丰年也是天海人,连续两次收到了阳上后人烧下来的东西,一样不少,爷爷找他借的钱才给我拖了这个梦,让我们给李丰年的阳上后人支付五百万作为还款” “爷爷还说,让我们搞清楚给李丰年祭拜的后人,不管花多少钱,请他来帮咱们王家也烧一次,只要东西能送到爷爷手中,他就能在下面保佑我们了” 话音落下,餐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正邦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爷子……老爷子真的託梦了?他……他在下面过得不好?””赵兰芝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正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你爷爷走的时候,我们给他办了三天的道场,烧了好几车的东西,还特意在通灵殿给他立了长生牌位……到头来是这么个结果?” “爸,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王轻语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爷爷託梦给我们,不是让我们自责的,是让我们想办法。李丰年的后人有办法把东西准確无误地送到先人手中,我们就去找他。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请他来帮我们王家祭拜一次。爷爷过得好了,才有能力保佑我们这些后人” 王正邦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说得对。”王正邦点了点头,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那个李丰年……有线索吗” “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王轻语说道,“爷爷说了大致的地址,有名字,应该不难找。今天中午之前,应该能有结果。” …… 吃完早饭,王轻语换上一身职业装,开车前往公司。 走进办公室,她將包放在桌上,坐到办公椅上,一想到吩咐助理办的事,內心就有些急躁了起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王轻语处理了几份文件,开了两个短会,但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办公室的门终於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助理抱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王总,您要的资料查到了。”小陈將资料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丰年,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人,生前是明阳街道办事处的退休职工,妻子早亡,育有一子一女……” 小陈滔滔不绝地匯报著李丰年的基本情况,但王轻语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那份资料上。 她拿起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李丰年的信息写得很详细,包括他的出生年月、籍贯、家庭成员、生前职业、死亡时间、安葬地点等等,一应俱全。 翻过几页,到了李丰年后人的部分。 “李丰年之子,李建国……” “李丰年之孙,李牧……” 当看到李牧这个名字,再看到旁边的照片的时候,王轻语一下子愣住了! “是他?!” 第15章 难不成这是先人祈福財运的结果 王轻语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確认自己没有认错。 照片上的李牧跟昨天在通灵殿前跟她对峙的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 结合昨天的遭遇来看,祭拜李丰年让他收到诸多钱財的后人,应该就是这个李牧了! “怎么会是他?”王轻语喃喃自语,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她放下照片,拿起资料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王轻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昨天在通灵殿前,李牧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人盖起来的建筑真能让祭拜更灵的话,王家早就上天了”“花了那么多钱,我也没听说谁家先人显灵庇佑后人的啊”。 当时她觉得这话刺耳,觉得这人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看来,人家说的……可能是对的。 如果通灵殿真的有那么灵验,爷爷为什么在下面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连託梦的钱都凑不齐?为什么还要找別人借钱才能给孙女託梦? 王轻语猛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些念头甩了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爷爷託梦交代的事,必须办。 王轻语拿起手机,看著资料上的那个电话號码,犹豫了两秒钟,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餵?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王轻语听出来了,就是这个声音。昨天在通灵殿前,就是这个声音说的那些话。 “请问是李牧先生吗?”王轻语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是我,你是?” “我是王轻语。就是昨天在通灵殿与你爭执的人” 大约过了三四秒钟,李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意外:“天海王家的那个” “对,就是我。”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李牧先生,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谈。你现在方便吗?”王轻语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事?”李牧的声音变得谨慎了一些“如果是昨天的事,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没什么好爭论的。” “不是昨天的事。”王轻语当即补充道,“是另外的事,很重要的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和你当面谈谈” 而此时的李牧听著这番话,一时间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听她此刻的语气,倒是比较平和,没有了昨天那种略显强势的味道! “行吧!说个地方!”李牧思索一阵后应了下来 “今天下午三点,天河区那个『时光咖啡』,你知道吧?” “知道。” “好,那就三点见。” “行。” 掛了电话,王轻语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爷爷交代的事,她也不会这么放低姿態去跟对方这样说。 …… 与此同时,李牧家中。 李牧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想到昨天在通灵殿前发生的事,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王轻语当时的反应。 都那样爭执了,现在又打个电话,语气平和的说要跟他见面,到底是想干啥? …… 另一边,姜亦灵家中。 虽然天一亮就醒了,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乏困。 昨晚睡了之后,她梦到了她的太爷给她託梦,说了烧下去的东西都收到了,往后会攒钱给她祈愿的。 虽然没有梦见姥姥姥爷,但想必应该跟太爷一样收到那些东西了 她烧的那些东西,一样不少,全须全尾地送到了太爷爷手中!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李牧教用的那套方法,是真的管用的! 姜亦灵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翻出了李牧的微信,想给他再发个消息表示感谢。 打了几个字,又刪掉了。 “算了,改天请他吃顿好的吧。”她嘀咕著,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下床。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太爷爷,您放心,以后我会经常给您烧的。”她对著窗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 下午两点五十分,时光咖啡厅。 李牧骑著电动车准时到达,將车停在咖啡厅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三桌客人散坐在角落里。 李牧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王轻语。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长发披散在肩上,跟昨天那身精致的装扮相比,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王轻语也看到了他,站起身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牧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王轻语问道。 “隨便,美式吧。” 王轻语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两杯美式咖啡。 咖啡端上来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李牧先开了口。 “王小姐,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王轻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李牧的眼睛。 “李牧,你太爷爷是不是叫李丰年?” 李牧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是,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给你太爷爷烧了很多东西?”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王轻语深吸一口气,將昨晚爷爷託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爷爷在下面的苦日子,到借钱託梦的事,再到李丰年收到海量金银財宝的事……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李牧听完,沉默了。 王轻语说的內容感觉就像是在听小说內容一样,有种不太真实的虚幻感! 王轻语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李牧面前“这是还给你太爷爷借我爷爷钱託梦的钱,五百万,我爷爷託梦交代的。” 李牧低头看著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伍佰万元整。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太不真实了。 昨天他还在为下个月的生活发愁,今天就有五百万摆在面前? 这是太爷爷给他祈愿財运的结果吗? “还有……”王轻语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同样推到李牧面前,“这是请你帮我王家祭拜的酬劳,也是五百万。” 李牧看著面前並排摆放的两张支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一张五百万,两张就是一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第16章 这是直接烧金山银山啊 “王小姐!”李牧抬起头,看著王轻语“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万一我收了你的钱,办不成事呢?” 王轻语看著他,眼神平静而坚定。 “我爷爷说了,李丰年能连续两次收到阳上后人烧下去的东西,一样不少,全须全尾,这说明他的后人一定用了什么不一样的方法。你昨天在通灵殿前说的那些话,我才你是有足够的底气,才会质疑通灵殿的存在……再说了,我们王家虽然有钱,但没有人能够白拿我们王家的钱的!” 李牧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將两张支票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行,这活我接了。” 王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什么时候可以办?” “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晚。”王轻语毫不犹豫地说,“越快越好。” 李牧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那你准备好祭祀用品,我记得你们王家的祖坟就在通灵殿公墓背面吧,天黑之后,通灵殿公墓见。” “要准备什么?你列个清单,我让人去准备。” 李牧问店员借来纸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记得要在墓前烧!”李牧又提醒道,將写好的纸递了过去 “我明白了。” “那就这样,晚上见。” 李牧站起身,將两张支票仔细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王轻语坐在窗边,看著李牧骑上那辆半新不旧的电动车消失在马路尽头,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爷爷交代的事,总算是有了一个开头。 至於结果如何……就看今晚了。 …… 七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通灵殿园区。 李牧骑著电动车到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园区门口站著两排安保人员,比昨天还要多。 园区內灯火通明,但看不到人,显然又被清场了。 李牧刚骑到门口,一个安保人员就迎了上来。 “请问是李牧李先生吗?” “是我。” “王总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安保人员引著李牧走进园区,穿过空旷的广场,绕过通灵殿主殿,来到了后面的公墓入口处。 公墓入口旁边的空地上,王轻语正站在那里,身边还站著七八个人。 王轻语一一介绍了在场的人,都是王家的核心成员。 李牧一一打了招呼,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暗暗咋舌。 天海王家,果然名不虚传。 “行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王正邦开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李牧点了点头,看向王轻语:“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轻语朝旁边一指,“都在那边。” 李牧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公墓入口旁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堆放著几十个大箱子,还有一些体积庞大的纸扎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金银元宝、玉皇钱等等……应有尽有,堆得像一座小山。 “这……”李牧咽了口唾沫,“这些都是?” “嗯!既然要烧,自然是越多越好!” 李牧暗自乍舌,这王家这是真要给先人烧金山银山下去啊,这可比他之前夸张多了。 “走吧,去你爷爷的墓。” 王轻语招呼了一声,安保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推著推车、抬著箱子,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朝著公墓深处走去。 王正远的墓在公墓群的背面,一个独立的陵园,占了一片独立山林!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墓前! 李牧站在墓前,看著墓碑上刻著的“王公讳正远之墓”几个大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牧让人將准备好的黄纸、黄表纸和毛笔之类的东西拿了过来,蹲在墓碑旁边,开始写封条和表文。 王家的几个人围在旁边,看著他写,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王正邦看著李牧一笔一划写出的那些漂亮毛笔字,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这些……是从哪儿学来的?” 李牧头也没抬:“书上看来的。” “什么书?” “一些古籍,市面上很难找到。” 王正邦还想再问,被王轻语拉了一下袖子,便闭上了嘴。 李牧写完封条,又开始写表文;一边写,一边询问王正远以及王家眾人的名字等信息! 王轻语等人站在旁边看著,心中暗暗吃惊。 这表文的格式和用词,她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重和正式。 写完表文,李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 “好了,准备开始。” 他走到墓碑前,从袋子里取出三支香和一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了墓碑前的香炉里。 “王老先生,晚辈李牧,受您后人委託,今日为您焚化金银財帛若干,望您在天之灵,收纳受用。” 李牧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三个躬。 鞠完躬,他蹲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墓碑前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朝著墓碑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 画完圈,他取出几张黄纸,在圈外点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拜请土地爷,照看纸钱路,保佑先人领周全。今日阳上后人王正邦、王轻语等,为先人王正远焚化金银財帛若干,伏望土地爷慈悲,放行通关,使先人如数收纳。小意思,请土地爷笑纳……” 烧完了这几张纸钱,李牧直起身来。 “王小姐,你们王家后人可以烧香祭拜了,拜完就可以烧了,一定要在圈內烧!一边烧一边祈祷” 王家眾人闻言,立刻上前来,点香烧腊! 王正邦站在最前面,王轻语站在他旁边,其他人依次排开。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拜完之后,眾人就开始围在李牧画的圈外。开始一样一样地將金银元宝、玉皇钱、衣帛等物放进圆圈內焚烧。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开始念诵起了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中迴荡,配合著燃烧的火焰和升腾的青烟,让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 安保人员们不停地从后面搬运祭祀用品过来,一箱一箱地拆开,一件一件地递给王轻语。 所有的东西都在圆圈內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堆积在一起都没那么容易烧透! 这场祭拜,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终於接近尾声。 圈內剩下了一大堆散发著制热温度和火光的灰烬! 李牧直到此刻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朝墓碑鞠了三个躬。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的几人早已被焚烧时的火光和温度烘烤的浑身湿透发热! 第17章 有钱人就是豪气 帮著王家祭拜完之后,李牧就告別了王家眾人,离开了通灵殿园区。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明明也没干啥,就是帮著王轻语他们写了表文,封条,帮忙念诵了经文!结果就直接得到了一千万。 除了这钱赚的太容易之外,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王家太有钱了,隨便一出手,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 通灵殿公墓入口处。 王家一行人站在原地,看著李牧骑著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於有人开口了。 “轻语,那个人……靠谱吗?”说话的是王轻语的大伯王正国,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怀疑,“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你给他一千万?” “就是啊!”王轻语的姑姑也跟著附和,声音尖细“装模作样搞了一通,烧了一堆东西,念了一通听不懂的经文,谁不会啊?咱们王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你们別这么说,”赵兰芝轻声说了一句,但语气也没什么底气,“轻语不是说了吗,老爷子託梦交代的……” “託梦?”王正国哼了一声,“轻语说梦到老爷子了,你们就信了?万一是她做梦梦到的呢?谁还没做过梦啊?我之前还梦到过爸呢” 王轻语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王正邦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大哥,你的意思是,轻语在撒谎?”王正邦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著几分冷意。 王正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年轻,万一打了水漂……” “我爷爷託梦交代的事,谁敢不打水漂?”王轻语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冷了下来,“大伯,你要是不信,就当这钱是我个人出的,不用你分担。” “你——你这是什么话?”王正国脸色有些难看“我也是为了王家好,万一被人骗了,传出去多丟人?” “行了行了,別吵了。”王正邦摆了摆手,看向女儿,“轻语,你確定你爷爷是真託梦了?” “爸,我確定。”王轻语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昨晚的事,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爷爷说他苦了好几年,连託梦的钱都没有,是找那个李丰年借的钱。爷爷让我还五百万给李丰年的后人,再出五百万请他来帮咱们烧一次。钱是爷爷要花的,可不是我乱给的。” “那就等吧。你爷爷要是真收到了,应该会再託梦的。”王正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耐心等著就是了。爷爷收到了,自然会託梦告知我们一声,省的我们担心。”王轻语淡淡说道 见王轻语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王轻语站在原地,回头望了陵园方向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跟著离开! …… 亡灵界。 自从借钱给孙女託梦之后,王正远就一直在他住的地方急躁地等待。 他住的地方不算好,也是最底层的环境,每天挨冻受饿,偏偏饿不死冻不死,难受至极! 在亡灵界,他已经苦了好几年了。 生前他是天海王家的掌舵人,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死了之后才知道,阳间再大的本事,到了下面也屁用没有。 阳上后人烧的东西送不下来,他就是个穷鬼。 这些年他什么苦力都干过,挣的那点钱,连口像样的阴食都吃不上。 前两天,他听说附近来有个叫李丰年的老傢伙,阳上后人连续两次给他烧了大批金银財宝下来,一样不少,全须全尾。 他们这座城的亡灵生前都是阳上天海市的人,既然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自然就好打探消息! 王正远当时就坐不住了。 他一番打听找到李丰年,自报天海市王家的身份,再许以重金,让阳上后人还五百万现金,以此借了一笔钱,给孙女託了个梦。 梦是託了,但阳上孙女那边什么时候能把事办好,他也没办法確定,只能等著。 他也没办法再借钱去託梦询问,毕竟託梦一分钟的花销都是笔不小的数目。 而李丰年则是一直守在王正远这里,等待著结果。 他也想知道王正远答应让他后人给李牧五百万的事兑现了没有。 “老王,这都过去多久了,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李丰年坐在王正远家破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翘著二郎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你孙女儿靠谱么?” “开什么玩笑!”王正远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嘴上却不肯服软,“我们王家的名头你没听过?” “听说是听说过!”李丰年摇了摇头,“但是我不了解你们王家的情况啊!谁知道你的孙女儿会不会將你托的梦放在心上!” “我孙女不是那种人”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李丰年一眼,“我看著她出生长大的,老粘我了,怎么可能不將我交代的事放在心上?“我看你是心疼你的钱吧?我堂堂王正远,生前家大业大,还会缺了你重孙五百万?” 李丰年撇了撇嘴,没接话。 他倒不是心疼钱。 反正那些钱也是重孙烧给他的,花出去也不心疼。 他就是好奇,那个王正远的孙女到底靠不靠谱。 他也是想著借这个机会给李牧和李瀟然赚点儿钱,改善他们的生活而已! 两人正閒扯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一个阴差的声音,中气十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王正远和李丰年闻声一惊,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然后,两个人都呆住了。 巷子口,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两个骑著纸马的阴差,后面跟著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整条巷子。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金银元宝摞成了小山,衣帛绸缎叠得整整齐齐,还有车马、纸扎的房屋院落、成箱的玉皇钱…… 一眼望去,比李丰年上次收到的还要多出好几倍! “来了!真的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儿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上次李牧给他烧了那么多,他已经觉得够多了。可跟眼前这一比,他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真他妈的是有钱人啊……”李丰年喃喃道,“烧纸都能烧这么多的?” 第18章 我都死多少年了,我哪儿知道 这个时候,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李丰年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之前给他送过两次货的那位。 “王正远?”阴差拿著名册,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衣衫破旧的老头。 “是我是我!”王正远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给你烧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清点一下。” 王正远双手颤抖著接过表文,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表文上写得清清楚楚,金银元宝多少袋、玉皇钱多少捆、衣帛多少套…… 他这辈子在阳间见过那么多钱,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激动。 “好孙女,好孙女啊……”王正远捧著表文,激动到老泪纵横。 阴差也不催他,等他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行了,签个字吧。” 王正远抹了一把眼泪,接过毛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又想起什么,连忙从车上拿下来几大袋金银元宝,塞到阴差和那几个小鬼差手里。 “大人辛苦了,小意思,请笑纳。” 阴差笑著收下了,一挥手,带著小鬼差们离开了。 王正远站在那十几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李丰年站在一旁,看著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心里那个羡慕啊。 “老王,你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王正远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这才哪到哪?我们王家做事,可从来不应付了事的!” 他拍了拍李丰年的肩膀,大方地说:“老李,你那点託梦的钱,我隨便还给你!走走走,跟我回去,我还你钱。” “行行行。”李丰年连忙跟上。 两人回到王正远的土坯房前,王正远从车上取下几大袋金银元宝,直接塞到李丰年手里。 “这是还你的,多出来的算利息。” 李丰年掂了掂,分量十足,比他借出去的多了不少。 这些富贵人家出身的人,办事是真讲究啊 “老王,你这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王正远大手一挥,豪气冲天“我告诉你,有了这么多钱,我就能给王家祈愿了!还得再给我孙女儿托个梦,打声招呼!” “可以啊,正好问问你孙女儿有没有给李牧钱!”李丰年赶忙说道! …… 阳上。 王轻语从通灵殿园区回到家里,已经快晚上十点多了。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轻语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灰濛濛的空间里。 雾气瀰漫,看不真切。 “轻语。”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王轻语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去。 雾气中,一个身穿崭新绸缎衣服的老人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她的爷爷,王正远。 只是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爷爷穿得光鲜亮丽,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跟上一次那副破衣烂衫的模样判若两人。 “爷爷!”王轻语眼眶一红,快步迎了上去。 “好孩子,好孩子!”王正远笑呵呵地看著孙女,眼中满是慈爱,“爷爷收到了,你给爷爷烧的那些东西,爷爷全都收到了!一样不少!” 王轻语心中一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爷爷,您收到了就好,收到了就好……” “別哭別哭,”王正远连忙摆手,“爷爷今天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轻语,爷爷交代你的那件事,你办了吗?李丰年的后人,你给他钱了吗?” “给了,”王轻语抹了一把眼泪,连忙说道,“爷爷您放心,一共一千万,五百万还给他太爷爷借您的託梦钱,五百万是请他帮咱们家祭拜的酬劳。我都给他了。” 王正远闻声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好,好,办得好。一码归一码,咱王家不欠人家的。” “爷爷,您以后还缺什么?我继续给您烧。” “缺什么?”王正远想了想,“暂时不缺了,你烧的那些够我用好一阵子了。不过……”他顿了顿,“轻语啊,你以后烧的时候,还找那个李牧帮你弄,省的白烧了!” “我知道了,爷爷。” “行了,时间不早了,爷爷走了。你在阳上好好的,爷爷会给你祈愿的” 话音刚落,王正远的身影就开始变得模糊。 “爷爷——”王轻语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王轻语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 亡灵界。 王正远托完梦,立刻就回到了家里。 李丰年还坐在他家门口的石头上等著,见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来。 “怎么样?托完了?” “托完了。”王正远大咧咧地在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元宝把玩著,“我孙女儿说了,已经给你的后人支付了共计一千万的现金。你放宽心吧。” “一千万?”李丰年愣了一下,“这么多?” 他生前日子过得比较贫苦,家里也没什么钱,一千万这个数字,听著就嚇人,他也没办法理解一千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可不!”王正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王正远的孙女,办事能差吗?一千万对於普通家庭而言,只要不败家,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李丰年听到这话,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了,他也算是为阳上后人尽力办了些事了吧。 “老李,”王正远突然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你说你那重孙儿,咋就那么懂这些呢?这亡灵界,几乎所有人都过得苦哈哈的,从没见人收到过这么多钱,你是头一个,你重孙那些方法,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哪知道?我都死了多少年了。”李丰年摊了摊手。 王正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看著院子里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李,走,吃好的去!今天我请客!” “走走走,正好饿了。” 两天之前还不认识的两个老头,此刻勾肩搭背像极了好友,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第19章 先人庇佑 周日一大早,李牧就被窗外的阳光晃醒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半。 今天是周日,也是李瀟然高考前的最后一次休息日了。 李牧也没想到临近高考了,这丫头竟然还能有一天休息的! 再过一周,这丫头就要走进考场,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李牧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那两张支票的画面。 一千万啊。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前世当了那么多年道士,替人做法事、看风水,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这倒好,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就莫名其妙地有了一千万。 虽然其中五百万是太爷爷阳下帮他赚的,但剩下那五百万,可是实打实的酬劳。 “得去银行把支票兑了。”李牧嘀咕著,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出房间,刚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就看见李瀟然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衣,坐在那儿发呆 “今天起这么早?”李牧有些意外“难得休息一天,不多睡会儿?” 李瀟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睡啊?生物钟都固定了,到点就醒,睡不著。” 李牧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上完厕所出来,李瀟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哥,今天带我出去玩玩唄。”李瀟然走过来,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我这段时间都快被试卷淹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气,我就要疯了。” “行,收拾一下,咱们出去。”李牧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正好也要去银行办点事,便点了点头。 “好嘞!”李瀟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 半个小时后,兄妹俩出了门。 李牧骑著那辆半新不旧的电动车,李瀟然坐在后座上。 “哥,你这破车啥时候换一辆啊?”李瀟然在后面大声喊道,“坐著咯得慌!” “快了快了!”李牧头也不回地说,“等你高考完就换了” “真的假的?你有钱了?” 李瀟然跳下车,看著银行的大门,有些疑惑地问:“来银行干什么?取钱吗?” “办点事。”李牧锁好车,带著李瀟然走了进去。 银行里人不算多,李牧取了个號,在等候区坐了下来。 李瀟然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等了大概十分钟,广播里叫到了李牧的號。 “走吧。”李牧站起身,带著李瀟然走向柜檯。 柜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见李牧走过来,礼貌地笑了笑:“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李牧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支票,和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兑现。” 柜员接过支票,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著李牧,神色微微诧异“这两张支票,每张五百万,一共一千万!” “嗯”李牧平静的点了点头。 “请您稍等。” 柜员隨即立刻开始了核对程序 旁边的李瀟然听到“一千万”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李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她刚才说多少?”李瀟然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一千万。”李牧平静地说。 “一……一千万?!”李瀟然满脸惊愕,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哪来的一千万?你抢银行了?还是中彩票了?” “別激动!”李牧安抚道“抢银行能抢到支票吗?动动脑子。” “那你这钱哪来的?” 李牧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是太爷爷保佑,你应该明白了吧。”李牧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的天……太爷爷真的让你发財了啊”李瀟然闻言不由得开始兴奋买了起来“太爷爷也太牛了吧!一千万啊!哥,咱家发財了啊?” 李牧看著妹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而后,银行柜员给李牧核对完没有问题后,直接就兑现了,將一千万的现金匯入了李牧的帐户上! …… 办完手续,走出银行的时候,李瀟然整个人都是飘的。 “哥,咱现在是不是千万富翁了?”她跟在李牧身边,小声问道。 “千万富翁有什么用,该省的还是得省”李牧隨口说道。 “这个我知道,至少咱们暂时不用担心经济方面的压力了啊!”李瀟然呵呵笑道。 “別想太多了,你现在先把心思放在高考上,其他的等你考完试再说!”李牧直言道。 “明白!”李瀟然点了点头,然后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昨天我们班进行了一次模擬考试。”李瀟然说,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我考得特別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以前我连看都看不懂,昨天居然做出来了!而且做完之后还检查了一遍,感觉应该没错。” 李牧心中一动。 “还有呢?” “英语也考得不错,阅读理解全看懂了,作文也写得挺顺。语文稍微差点,但比以前也好不少。总分我大概估了一下,比之前最好的那次还要高出二三十分!”李瀟然继续说道“现在想想……说不定真是太爷爷保佑我们呢!” 李牧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太爷爷也给李瀟然祈愿了,看来是冥冥之中起效果了。 “照这样下去,高考的时候要是也能像昨天那样超常发挥,我绝对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会的。”李牧笑著说“太爷爷会保佑你的。” …… 之后的时间里!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吃了顿大餐,又看了场电影,一直玩到下午四点才准备回家。 李瀟然今天是真的高兴,自从上了高三,她就没这么放鬆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姜亦灵。 “餵?”李牧接起电话。 “李牧,你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姜亦灵的声音。 “没忙,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姜亦灵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有一个朋友,她听说我给我太爷祭拜之后遇到託梦的事了,也想找你帮忙祭拜一下她爸爸。她愿意出钱,托我问问你行不行。” 李牧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现在反正也没工作,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帮人祭拜还能挣点钱,就当是兼职了! “行啊。”李牧应了下来,“什么时候?” “明天行吗?她说越快越好。” “可以。” “好嘞!谢谢你啊李牧!我们明天过来你那儿接你” “嗯” 第20章 亡人未归阴 掛了电话,李瀟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李牧收起手机,“大学同学。” “女的找你干嘛?” “找我帮忙办点事。” 李瀟然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眼神里明显带著几分好奇。 …… 第二天一早,正在吃早饭的李牧就接到了姜亦灵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触出发过来了,十几分钟就到 李牧回復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抓紧吃完饭后出了门。 李牧在小区门口等了没一会儿,一辆车就开了过来,在小区门口停下 “李牧!这边!”副驾上的姜亦灵看见李牧,连忙招手。 李牧见状,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坐到了后座,立刻就看到了驾驶位上一个年轻美女! “你就是李牧吧?”女人撇过头,笑著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许晴,姜亦灵的朋友。” “你好。”李牧同样笑著回应道 “先开车吧,其他的路上说。”姜亦灵跟著说道。 许晴闻言,直接就开车上路了! ……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和村庄。 许晴一边开车,一边跟李牧说明了情况。 她的爸爸是前几年意外身亡的,葬在了老家,她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回去祭拜,同样的也从没见她爸爸显过灵拖过梦! 但是昨天听姜亦灵提起了先人託梦的事,许晴就向她询问了具体情况,於是就萌生了让李牧帮忙祭拜她爸的想法! …… 在路上,许晴在李牧的指导下购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剩下那些金银元宝等祭祀品则是等到了老家后再去购买。 毕竟车辆空间有限,根本没办法装太多祭祀品,因此只购买了一些乡下可能会买不到东西! ……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小村庄。 许晴在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跟认识的老板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帮忙送祭祀品到墓前! 而后,许晴就领著李牧和姜亦灵去到了山脚下的墓前! 李牧点上香烛简单拜了拜后,就开始写封条和表文,一边写,一边询问许晴她爸爸的一些信息 许晴一一回答了,虽然有些信息记得不太清楚,但大概的都有。 写完表文,李牧站起身来,准备照葫芦画瓢,按照那些熟练的步骤开始祭拜。 “许晴!点上香烛先拜上一拜!”李牧看向许晴提醒道。 许晴闻言,立刻点上香烛拜了三拜! 鞠完躬,她將三支香插进了土里。 李牧站在一旁,看著那三支香,微微皱起了眉头。 香烧得不对。 三支香,两边的两支烧得还算正常,但中间那支,烟不是往上升的,而是打著旋儿往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李牧前世当道士的时候,师父教过他看香辨吉凶。香火旺不旺、烟走得顺不顺,都能看出门道。 这种“两旺一沉”的香相,叫“压头香”,说明坟里的亡人未归阴! 李牧没有声张,又看了看那对蜡烛。 蜡烛的火苗也不对劲。 正常的蜡烛火苗应该是往上窜的,虽然会被风吹得摇晃,但整体是向上的。 可眼前这对蜡烛,火苗矮矮的,忽明忽暗,像是隨时要灭,又灭不掉。 蜡烛烧成这样,叫“阴风压火”,也是不吉利的徵兆。 李牧心里已经有数了,但还是没有急著下结论。他蹲下身,开始帮著许晴烧纸。 金银元宝、纸钱,一样一样地放进圆圈里焚烧。 纸烧得倒是挺旺,但李牧注意到一个细节——灰烬的顏色不对。 正常的纸钱烧完,灰是灰白色的,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可眼前这些灰,发黑髮沉,一团一团的,像是受了潮一样。 “许晴,你先停一下。”李牧终於开口了。 许晴一愣,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著他,眼中带著疑惑。 “怎么了?”姜亦灵也凑了过来。 李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袋子里取出一张黄纸,折了几下,叠成一个小人形状,然后用毛笔蘸了点墨水,在小人身上写了几个字。 许保国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写完之后,李牧將那个纸小人放在圆圈中央,又从旁边拿起几张纸钱盖在上面,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著纸小人,很快就烧了起来。 李牧盯著那团火,一动不动。 纸小人烧得很快,但烧到最后,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纸小人身体的部分全都烧成了灰,唯独头部的那个位置,留下一小块没有烧透的纸片,形状像是一张脸,但上面的墨跡已经被烤得变了形,模模糊糊的。 李牧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人不在。”他低声说道。 “什么?”许晴没听清。 “你爸爸的亡魂,不在阴间。”李牧抬起头,看著许晴,一字一顿地说。 许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爸爸的亡魂不在这里?那……那他在哪儿?” 姜亦灵也被嚇了一跳,连忙问道:“李牧,你怎么看出来的?刚才烧纸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吗?” 李牧指了指那三支香。 “你们看中间那支香,烟往下沉,这叫压头香。亡人未归阴,香火接不上,烟才会往下走。” 他又指了指那对蜡烛。 “蜡烛的火苗矮矮的,忽明忽暗,这是阴风压火。坟里没有主人,阴气不稳,火才烧不旺。” 最后,他指了指那堆灰烬中残留的纸片。 “刚才那个纸小人,我写了你爸爸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如果他的亡魂在下面,纸小人会烧得乾乾净净,一点渣都不剩。可你看,头部的纸片没烧透,这说明你爸爸的魂不在,纸小人找不到主,自然烧不乾净。” 许晴听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我爸……我爸他到底在哪儿?” 姜亦灵连忙上前扶住许晴,转头看著李牧,眼中也满是担忧。 “李牧,有没有什么办法?你既然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对吧?” 李牧说的东西有点儿神神叨叨的,她不太懂,但见李牧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想必也不是胡诌! 李牧沉思了一会儿,没有急著回答。 第21章 开坛做法 “办法是有!但我不確定有没有用,只能说尝试一下!”李牧缓缓说道。 这番话一出,立刻让许晴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李牧,麻烦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一把,我不想我爸爸苦了一世,死后还要流落在外,四处飘荡!”许晴当即说道。 “可是眼下这条件也干不了什么啊,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李牧无奈道。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上没有傢伙事儿,说的再多也白搭! 许晴连忙擦乾眼泪,急切地问:“需要准备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李牧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蹲下身,从袋子里取出纸笔,一样一样地写了起来。 “引魂幡一面,要用白布做,三尺三寸长。” “引魂灯七盏,要用油灯,不能用蜡烛。” “五穀杂粮,各一斤。” “桃木剑一把,实在没有就用桃树枝代替。” “黄符纸、硃砂、雄黄、白米……” 李牧写了一大串,递给许晴。 “这些东西,村里不一定有。得去镇上买。” 许晴接过清单,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张叔,你帮我从镇上买点东西……对,急用,我发给你,你买好了直接送到村里我爸坟前来……多少钱都行,越快越好!一定要齐全” 掛了电话,许晴转头对李牧说:“我让亲戚从镇上买了送过来,大概一个多小时能到。” 李牧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等东西送到,再准备准备,差不多就该天黑了。 “天黑之后才能开始引魂。白天阳气重,亡魂不敢出来。” 许晴和姜亦灵对视一眼,都没有多问。 …… 足足两个小时后,一辆战损麵包车开进了村子,一直开到了许晴家老房子前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从车上提下来大包小包的东西。 李牧和许晴以及姜亦灵见状,也是迎上前去接应! “许晴,你要的东西都买齐了。”男人將东西递给许晴,好奇地看了看李牧和姜亦灵,“你们这是要办什么事啊?” “没什么,辛苦你了。”许晴接过东西,没有多解释。 男人也不好多问,开著车走了。 李牧检查了一下买来的东西。 引魂幡是白布做的,尺寸差不多。七盏油灯,灯芯和油都齐了。五穀杂粮各一斤,装在小布袋里。 桃木剑没有,倒是有几根桃树枝,切口新的,显然是刚砍的;粗细合適,可以当剑用。 黄符纸、硃砂、雄黄、白米都有。 “东西齐了。”李牧点了点头“先去休息会儿,等天黑。”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村里的人家陆续亮起了灯,远处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李牧带著许晴和姜亦灵,提著东西,又上了山。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许保国的坟前,而是在山坡上找了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 “就在这里设坛。”李牧看了看四周,选定了位置。 他將白布铺在地上,当作法坛。然后將七盏引魂灯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摆放在白布上,一盏一盏地点燃。 七团小火苗在暮色中摇曳,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李牧又取出五穀杂粮,分別装在七个碗里,摆在引魂灯旁边。 接著,他將引魂幡插在法坛正中央,白布做的幡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最后,他將桃木枝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又取出黄符纸和硃砂,开始画符。 这一次他画得很慢,每一张符都画得极其认真。 “太上招魂符”、“引路符”、“开路符”、“护身符”……一共画了七张,每张都不一样。 许晴和姜亦灵站在一旁,看著李牧熟练地画符、摆坛,大气都不敢出。 “许晴,你过来。”李牧画完符,朝许晴招了招手。 许晴连忙走过来。 “把你爸爸的生辰八字、死亡时间,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许晴努力回忆著,將能想起来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李牧將这些信息写在一张黄纸上,折成一个小人形状,放在法坛中央的引魂幡下面。 “接下来我要做法,找你爸爸的亡魂。”李牧看著许晴和姜亦灵,神情严肃,“你们俩站在法坛外面,不要出声,不要靠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乱动。” 许晴和姜亦灵连忙点头,退到了几米外。 李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法坛前站定。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些手段管不管用。 前世当道士的时候,这些东西大多是流於形式的仪式,说白了就是做给活人看的。什么招魂、引渡、超度,都是走个过场,从来没见过真的。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世界有阴间,有亡魂,有託梦,有祖宗显灵。 既然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他前世学的那些道家手段,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李牧睁开眼,拿起桃木枝,在法坛前踏起了罡步。 这是道家做法事的基本功,叫“步罡踏斗”,模仿的是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跡,每一步都有讲究。 左脚先迈,踏在法坛的东南角,然后右脚跟上,踏在正东…… 李牧一边踏罡步,一边念起了咒语。 “北斗七星,招魂引灵。吾奉太上,急急如律令……” 念了三遍之后,李牧从法坛上拿起一张“太上招魂符”,在引魂灯上点燃,往空中一拋。 符纸燃烧著飞向空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火光,然后缓缓落下。 李牧盯著那道火光,眼睛一眨不眨。 符纸落地的时候,突然颳起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 这阵风来得莫名其妙,周围的树枝都在晃动,但法坛上的七盏引魂灯,火苗却纹丝不动。 李牧心里一紧。 有门儿。 “许保国——”李牧提高声音,朝著夜空喊道,“阳上后人许晴,在此招你魂魄归来!你若有知,速速现身!” 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迴荡,传出去很远。 过了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牧皱了皱眉,又拿起一张符纸,在引魂灯上点燃,拋向空中。 这一次,他念的是“引路咒”。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荒野山林。失落魂魄,不知归程。吾今差使,指引前程。太上敕令,速速归行——” 咒语念完,那张符纸在空中爆出一团火光,瞬间烧成了灰烬。 然后,李牧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法坛周围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低了几度。 姜亦灵站在远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许晴也感觉到了,但她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著法坛中央那面飘动的引魂幡。 李牧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前世师父教过他,招魂的时候要用心去“看”,而不是用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李牧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片灰濛濛的地方,像是大雾天,什么都看不清。 有一个人影在雾气中徘徊,走走停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牧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影,但雾气太浓,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许保国?”李牧在心中默念。 那个人影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过身,朝四周张望。 但他看不到李牧,也听不到李牧的声音,只是茫然地四处看。 李牧心中一震。 找到了。 第22章 还真管上用了 那个人影,应该就是许保国的亡魂。 他没有进入阴间,而是迷失在了某个地方。那个地方灰濛濛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李牧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就好办,问题是……怎么把他引出来。 李牧想了想,从法坛上拿起一张“引路符”,用桃木枝穿起来,然后朝著那个方向一指。 “许晴,喊你爸爸。”李牧头也不回地说道,“大声喊,用最大的声音。” 许晴愣了一下,然后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爸——我是晴晴——您回来吧——爸——” 她的声音在山坡上迴荡,带著哭腔,撕心裂肺。 李牧闭上眼睛,再次感应。 那个在雾气中徘徊的人影,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茫然地张望,而是偏了偏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爸——我想您了——您回来吧——” 许晴的声音继续传来。 那个人影动了。 他开始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但雾气太浓,他走得磕磕绊绊,像是在泥潭中挣扎,每一步都很艰难。 迷失的亡魂,想要回到正確的路上,不是那么容易的。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太上敕令,开路引魂!”李牧大喝一声,將桃木枝上的引路符点燃,朝著那个人影的方向一甩。 符纸燃烧著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跡。 然后,李牧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那道火光所过之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出现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雾气又重新聚拢,但那个人影已经看到了那条通道。 他开始朝著通道的方向跑。 李牧不敢耽搁,又拿起一张“开路符”,点燃后拋向空中。 “天清地灵,兵隨印转。开路神將,速显威灵——” 符纸在空中炸开,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李牧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姜亦灵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许晴身边靠了靠。 许晴也害怕,但她没有退缩,依然在喊著爸爸。 李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前世做法事不过是流於表面,做做样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这也就说明他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是真管用的!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游荡在附近的孤魂野鬼,被招魂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这些孤魂野鬼,有的死了很多年,没人祭拜,没人超度,一直在阳间游荡。闻到有招魂的动静,就会凑过来,想要分一杯羹。 如果被它们搅了局,不但许保国的亡魂引不回来,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 “別怕。”李牧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许晴和姜亦灵,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放下桃木枝,从法坛上拿起那面引魂幡,用力挥动了几下。 引魂幡在夜空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气流。 那些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被嚇到了,渐渐远去了。 李牧鬆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感应。 那个人影已经走出了那片灰濛濛的雾气,来到了一条路上。 那条路很窄,两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路面是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李牧知道,那是通往阴间的路。 只要许保国沿著那条路走下去,就能进入阴间。 但是…… 那个人影停在了路口,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左边的路亮一些,右边的路暗一些。两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只有一条是对的。 李牧皱了皱眉。 这种情况,他前世听说过。 有些亡魂之所以迷失,不是找不到路,而是不敢选。 活著的时候犹豫了一辈子,死了还是改不了。 “许晴,继续喊。”李牧说道,“喊你爸爸的名字,告诉他往亮的地方走。” 许晴连忙照做。 “爸——往亮的地方走——亮的地方——” 那个人影似乎听到了,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 然后,他迈出了脚步。 朝著亮的那条路。 李牧心中大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挥动引魂幡,为许保国引路。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那个人影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但李牧能感觉到,他走对了。 “快到了。”李牧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条亮堂堂的路上,突然冒出了一团黑雾,挡在了许保国面前。 黑雾翻滚著,像是活的一样,朝著许保国扑了过去。 许保国嚇得连连后退,差点又退回到那片灰濛濛的地方。 李牧心头一紧。 有东西在拦路。 不是孤魂野鬼,而是……阴差? 不对,阴差不会拦著亡魂去阴间。恰恰相反,阴差的职责就是引导亡魂。 那这是什么? 李牧脑海中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许保国是意外身亡。 意外身亡的人,在阴间的记录里可能有“未定之数”。也就是说,他的生死簿上,可能还没有最终判定他该不该进阴间。 这种亡魂,如果没有后人在阳间烧表文、打点关係,阴间的关卡是不会放行的。 李牧明白了。 不是有东西在拦路,而是许保国到了阴间的入口,但是没有“通行证”,进不去。 “妈的。”李牧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现在手里没有写好的表文,也没有时间临时写。 怎么办? 李牧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拿起桃木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中央放了一张黄纸。 接著,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喷在了黄纸上。 舌尖血是人体阳气最盛的东西,道家做法事的时候,有时候会用舌尖血来“开光”或者“镇邪”。 李牧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桃木枝,蘸著舌尖血,在黄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不是什么正经的表文,而是一段“急告”。 大意是:阳间后人许晴,为亡父许保国请命,恳请阴间关卡放行,容其进入阴间。所有打点费用,由阳间后人后续补烧。 写完之后,李牧將那张黄纸折好,用桃木枝挑起来,朝著许保国的方向一甩。 “去——” 黄纸燃烧著飞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然后,李牧闭上眼睛,再次感应。 那团黑雾还在。 但是过了一会儿,黑雾慢慢散开了。 许保国站在路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李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他撑著桃木枝,稳住了身体。 “回来了吗?”许晴急切地问道。 “你爸爸已经进入阴间了。”李牧声音有些虚弱,“但是阳下的事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 许晴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你,李牧。”她哽咽著说道“谢谢你把我爸爸找回来……” 李牧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现在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引魂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尤其是最后那口舌尖血,让他整个人都虚了。 前世这些手段就是走个形式,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个世界,同样的手段竟然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想想也是……这都真的发挥作用的,自然不可能太过於轻鬆的! 姜亦灵走过来,看著李牧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李牧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他蹲下身,將法坛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 七盏引魂灯已经灭了三盏,剩下的四盏也快烧完了。 引魂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些灰黑色的东西,像是菸灰,又像是別的什么,擦都擦不掉。 李牧没有在意,將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 “走吧,再去祭拜你爸,把东西都烧下去”李牧说道。 隨后,三人打著手电筒去到了齐保国的墓前,用同样的流程祭拜齐保国! 而这一次,无论是香烛还是黄纸,烧起来都变得正常了! …… 等到祭拜完,三人便下了山。 许晴开车將李牧和姜亦灵送回市区。 一路上,李牧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真的没力气了。 第23章 居然真的可以手搓雷法! 李牧在家休息了近两天,才总算缓过劲来。 那天晚上的经歷,到现在还歷歷在目。 那片灰濛濛的雾气、那个在雾中徘徊的人影、突然冒出来的黑雾、还有那些呜呜咽咽的孤魂野鬼…… 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李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之前他觉得,这个世界不过是多了一个“阴间”和“祖宗显灵”的设定,其他跟前世没什么区別。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有亡魂,有阴间,有道法能起作用……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复杂得多。 前世那些民间故事里说的阴曹地府、十殿阎罗、牛头马面,会不会也是真的? 那些道家典籍里记载的各种法术,是不是在这个世界都能用? 李牧不知道,但他决定试一试。 …… 第二天一早,李牧感觉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前世当道士的时候,学的东西不少。 画符、念经、看风水、择吉日,这些都是基本功。但要说最拿手的,还是几门小法术。 掌心雷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掌心雷,其实就是一种通过手诀和咒语引动体內阳气,在掌心形成一股衝击力的法门。 前世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唬人的。 师父教他手势和咒语,他练了无数遍,也就是流於表面的形式而已 但在这个世界,情况可能不一样。 李牧站在客厅中间,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五指微曲,做出了掌心雷的手诀,左手剑决在右手掌心上画起了雷符 然后,李牧口中快速轻声念起了口诀。 “天时奔流掌手雷,雷公速度来跟隨,五雷常在掌中握,掌手一打祥五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的那一刻,李牧猛地將右手朝前方的墙壁推了出去。 “噼啪——” 一声炸响。 墙壁上的墙皮直接被一道一闪而逝的雷光炸开了一片,白色灰尘散落,露出了其中变得一片焦黑的混凝土墙面 李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右手掌心里,还残留著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像是刚握过一个热水袋。 李牧盯著那面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操……” 他是真的看傻了。 掌心雷,竟然真的放出来了? 前世练了无数遍、只是做个动作的掌心雷,在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打出了实打实的威力? 李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完好无损无异样 他又抬头看了看那面墙。 焦黑的混凝土,炸缺的墙面,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不是做梦吧?”李牧喃喃自语,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就是掌心雷该有的威力! …… 就在李牧为自己真的打出了掌心雷感到震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李牧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砰砰砰——” “谁啊?”李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物业的!开门!” 李牧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面墙,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坏了,刚才那声动静太大了,把邻居或者物业惊动了。 他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多岁出头,都是一脸警惕。 “你好,我们是小区物业的。”年长那个保安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刚才听到你这边有爆炸声,怎么回事?” “没什么没什么,”李牧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容“就是电器短路了而已!” “电器短路?没问题吧,別搞出什么火灾了!”保安赶忙提醒道。 “已经拔掉了,没事的,待会儿就將它丟掉了!”李牧跟著说道 “那就行,以后注意点,別嚇著邻居。”年长的保安叮嘱了一句,就带著年轻的那个走了。 业主家里,他们也不好进去,更何况,他们只是保安,对於这种事,弄清楚情况就行了,不必管太多! …… 李牧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心臟砰砰直跳。 好险!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个焦黑的缺口,眉头皱了起来。 得赶紧收拾干劲才行,而且墙还得补,不然等李瀟然回来看到肯定要问。 而且……以后不能再在家里试这些东西了,太危险。 隨后,李牧坐在沙发上,盯著自己的右手,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一个问题。 掌心雷能用,那別的呢? 五雷正法呢?符籙咒术呢?甚至……更高深的东西呢? 看来得找个隱蔽点儿的地方將前世自己学的那些道法什么的都实验一遍了,以后遇到什么情况,自己还能有个底! …… 与此同时。 阴间,天海城隍司。 城隍爷端坐在大堂之上,面前摆著一本厚厚的册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著。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国字脸,留著短须,头戴官帽,身穿青色官袍,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报——” 一个身穿皂衣的小鬼差从外面跑进来,单膝跪地。 “何事?”城隍爷头也不抬。 “启稟城隍爷,属下发现一桩怪事,特来稟报。” 城隍爷这才抬起头,看了那小鬼差一眼。 “什么怪事?” “最近几日,阳下有好几个亡魂突然收到了大量金银財帛,数量之大,前所未见,已经在那些亡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小鬼差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惊! 城隍爷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跟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哦?这可真是稀罕事。阳下这些亡魂,滯留在这里,没有投胎的机会,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饿的死去活来。阳上那些人虽然烧得挺起劲,也不想想根本没有几个子儿能送下来!” “正是如此。”小鬼差附和道,“所以属下才觉得奇怪。这些亡魂怎么突然就能收到这么多东西了?而且据属下了解,这些东西送到的时候,全是用车拉的,数目之大,超乎想像,而且分毫未损,一样不少,连路上的孤魂野鬼都没敢截留。” 城隍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分毫未损,一样不少? 这在阴间可不多见。 阳上烧的东西,基本进入不了阴间,没有手续,流程也不对,再加上孤魂野鬼的截留,阳下的亡魂能收得到就有鬼了! “查过了吗?这些亡魂的后人,是怎么做到的?”城隍爷问道。 “正在打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小鬼差跟著说道, 城隍爷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大堂里走了几步。 “有意思。阳上有人懂的將祭祀品准確送到阴间的方法……这倒是个稀罕事。你继续查,把那个人的底细摸清楚。” “遵命!”小鬼差领命而去。 “阳上那些人,烧了几百年的纸,能送到亡魂手里的少之又少,而且还得看运气。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城隍爷站在大堂中央,喃喃自语! 第24章 道法试验 李牧一边清扫著散落的墙皮粉尘,一边盯著墙上的痕跡! 前世他当道士的时候,师父教他掌心雷的手诀和咒语,他练了无数遍,每次都只是在走形式。 师父说“心诚则灵”,可他诚了十几年,也没见掌心雷炸出个屁来。 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认真试,就成了。 刚才那记掌心雷,似乎消耗了他一些力气。 此刻身体是有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看来这东西不能隨便用。”李牧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思考起了其他的东西。 掌心雷能用了,那別的呢? 五雷正法——那是掌心雷的进阶版,威力更大,但消耗也更大。 符籙——画符有没有用?平安符、招財符、镇宅符,这些在前世都是走形式,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真的生效? 咒术——净天地神咒、金光咒、安土地神咒,这些咒语念出来会不会有实际效果? 阵法——简单的八卦阵、四象阵,能不能用来保护做法现场? 李牧越想越兴奋,兴奋了没几秒钟,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能在家里试了。 刚才那记掌心雷已经惊动了物业,要是再搞出更大的动静,说不定警察都要上门。 得找个隱蔽的地方,李牧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找了起来! 很快,李牧目光就定在了一片烂尾楼上,那个位置他知道,不是繁华地带,但有一大片烂尾楼,一直处於停工状態,杂草丛生,那地方足够隱蔽了! “就那儿了。”李牧做了决定。 …… 第二天一早,李牧就骑著电动车出发了。 背著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符纸、硃砂、毛笔、香烛、黄纸等所需要的材料! 没过多久李牧就抵达了自己所选中的烂尾楼,在工地围挡外面绕了一圈后,李牧就发现了好几处破洞处! 李牧找了个地方挺好电动车后,就背著背包不行前往了一处破洞的位置,趁著四下无人,直接就钻了进去! 正如李牧所只晓得一样,工地里面一片凌乱,四处杂草丛生,虽然矗立著一栋栋高大建筑主体,但依然透露著一种空旷感! “好地方。”李牧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將包放下,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开始准备。 第一项:符籙。 李牧取出一张黄符纸,用硃砂在上面画了一道“平安符”。 这是他前世画了无数遍的符,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画完之后,他將符纸叠好,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退后几步,双手掐诀,口中念道: “太上敕令,护佑其身。邪魔不侵,百病不临。急急如律令——” 符纸纹丝不动。 李牧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动。 “不对……”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符籙不是光画出来、念咒就能用的,需要將自身的道行灌注进去。 掌心雷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载体,法力直接从掌心发出。符籙不一样,符纸是载体,需要他將道航“注入”符中。 李牧闭上眼睛,回忆前世师父教他的方法。 “画符之时,心存一念,意到气到,气到符成……” 他重新取出一张黄符纸,提起毛笔,蘸上硃砂。《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下笔,而是先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调整片刻,集中精神之后,李牧就感觉自己的丹田里有一团温热的气,顺著手臂、经过手腕、传到笔尖。 当那股“气”的感觉到达笔尖的那一刻,李牧睁开了眼睛,提笔在符纸上画了下去。 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李牧感觉到手中的毛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笔尖传到了符纸上。 符纸上原本鲜红的硃砂纹路,竟然隱隱泛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成了!”李牧心中一喜。 他將符纸放在石头上,退后几步,掐诀念咒。 “太上敕令,护佑其身……” 话音未落,符纸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燃烧——火焰是金色的,没有烟,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符纸烧完之后,石头上面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持续了三四秒钟才慢慢消散。 李牧盯著那个消散的印记,嘴巴张得老大。 “平安符……真的有效果?” 他不知道这符到底有没有“护佑”的作用,但至少证明了一点——符籙在这个世界是能用的。 接下来,他又试了“招財符”、“镇宅符”、“驱邪符”,每一张都成功了,消耗不小。 净天地神咒。 这是道家最常见的咒语之一,用来净化环境、驱散邪气。 李牧站起身来,双手掐诀,口中念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李牧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些。 不是心理作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在一个闷热的房间里打开了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净天地神咒有用。”李牧记在心里。 接著是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个咒语念出来之后,李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表面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东西,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很真实。 “金光咒可召唤天道正气形成护身光罩,抵御外邪、阴煞、污秽侵袭”李牧推测道“金光咒加持,去什么阴暗的地方就踏实多了” 隨后,李牧又试验了一些其他的,只要集中精神,基本都能成功! …… 中午时分! 李牧从包里拿出麵包等吃食和一瓶水,简单吃了点东西,稍作恢復后,然后开始试最后一项——阵法。 阵法需要布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李牧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用碎石在地上摆了一个简单的八卦阵。 八卦阵是道家最基础的阵法,八个方位,对应八卦,中间是太极。 摆完之后,李牧站在阵中央,双手掐诀,口中念道: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吾今布阵,邪魔不侵……” ……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25章 你这开始膨胀了啊 “得收工了。” 李牧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虽然此刻李牧感到有些精神疲惫,但是內心却是激动万分! 符籙,道法,阵法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要用心真的能有效果的! 隨后,李牧开始收拾东西,將符纸、硃砂、毛笔等物品装进背包,又將地上的痕跡破坏 这个地方,以后还会常来,但也儘量不要留下什么引人注目的痕跡! …… 与此同时。 阴间,天海城隍司。 城隍爷端坐在大堂之上,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册子,手中握著毛笔,正在批阅文书。 “报——” 一个小鬼差从外面跑进来,单膝跪地。 “进来。”城隍爷头也不抬。 小鬼差站起身,小步快走到案前,压低声音说道:“城隍爷,属下查到了。” 城隍爷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查到什么了?” “那个让亡魂收到大量金银財帛的阳上人,查到了。”小鬼差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此人名叫李牧,阳世地址大夏国天海市天河区明阳街道,今年二十三岁,无业。家中有一个妹妹,正在读书。” 城隍爷接过文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翻到后面便看到了几份表文。 “这个是……表文……他还会这些?”城隍爷看著几份用词正式的表文,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而且前两日有一个叫许保国的亡魂,原本是意外身亡,生死簿上登记的是『迷失未归』,按理说应该是进不了阴间的。但这个许保国,前两天突然出现在了阴间入口,还顺利通关了。属下一查便发现,又是这个李牧送下来的” “將迷失的亡魂送入阴间……这小子怎么还插手上阴间的事了”城隍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属下怀疑,这个李牧不是普通人,他可能……懂一些道法。” 城隍爷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大堂里走了几步。 “道法……阳间那些所谓的道士,不过是走个形式,糊弄活人罢了。几百年来,真正能沟通阴阳的,有几个?” “那城隍爷的意思是……” “继续查。”城隍爷转过身,看著那个小鬼差“把这个李牧的一举一动都盯紧了。这可真是有意思了,竟然还有活人能插手上阴间的事!” “遵命!” 小鬼差领命而去。 城隍爷站在大堂中央,望著门外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个李牧真的懂道法,能把祭祀品准確送到亡魂手中,那对阴间来说,未必是坏事。 毕竟阴间这些年,滯留的亡魂越来越多,投胎名额却越来越少。很多亡魂在阴间饿得皮包骨头,饱受折磨,怨气衝天。 如果阳间多一些人能用正確的方法祭拜,阴间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先看看再说。” …… 次日一早! 李牧起床后,习惯性的摸过手机看时间! 结果手机屏幕一点亮,就看到了一条消息:“李牧,在吗?有事找你。” 这是王轻语发过来的,之前留了联繫方式后妹没聊过,没想到她先发消息来了,时间显示在十几分钟前! 李牧顺手回覆:“在,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仅仅一小会儿,王轻语就进行了回覆:“我们还想给爷爷再烧一批祭祀品!” 李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復道:“下午吧,你们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好!” …… 看著王轻语发的这些消息,李牧有些无奈的笑了。 烧那么多有什么用,阳下亡人也得用得完才行啊! 就算是庇佑阳上后人,能够庇佑的方面就那么些而已,少的太多,意义不大,定期烧一些,足够用就行了! 又不是阳间,钱越多越好,阳下应该没那么多可以消费的项目吧! …… 当天晚上,通灵殿公墓。 天刚黑,李牧就骑著电动车到了。 这一次,王家的人来得更早。 不仅王轻语在,王正邦、王正国、王正芳都来了,还有几个李牧没见过的亲戚,乌泱泱站了十几个人。 公墓入口旁边的空地上,堆著比上次还要多出好几倍的祭祀用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李牧看到这些,心中再次感嘆,这王家真的要让下面的先人作用金山银山啊,不怕太招摇了么? “李牧,来了?”王轻语迎上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李牧点了点头 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公墓深处的陵园。 王正远的墓前,李牧照例先点香烛、写表文、贴封条。 然后同样的流程一样样的推进,最后焚烧!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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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火焰升腾起来,青烟裊裊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烧了將近四个小时,才终於全部烧完。 李牧站在一旁,口中念诵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从头念到尾,嗓子都快哑了。 等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才停止了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老先生,东西都给您烧下去了,您收好了。” 王家眾人早已被火光烘烤得浑身湿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知晓了李牧能够帮他们真的將东西送到先人手中,他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先人收到了东西,就能为后辈祈愿,他们可都是受益者! 全部做完之后,李牧就和王家人分別,独自回去了! 王轻语同样承诺了会直接支付一笔钱作为酬劳,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 与此同时,阳下亡灵界。 王正远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自从给孙女託梦之后,他就一直在等阳间的祭品烧下来。 李丰年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凳上,现如今,两个人也是混熟了! 毕竟以后还得依靠李丰年的孙子帮他烧东西下来,王正远自然也是诚心对待李丰年! “老王,你就別转悠了,晃得我眼晕。你孙女办事靠谱,上次不也收到了吗?这次肯定也差不了。” “你不懂。”王正远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我这次要的量比较大,万一出了岔子,我在阴间那些计划就全泡汤了。” “什么计划?”李丰年来了兴趣。 “当然是做大做强啊!”王正远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王正远生前能把王家做大,死后照样能在阴间做大。有了钱,什么办不成?” 李丰年听完只是翻了翻白眼,阳下可不是阳上,呆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已经了解了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正远!王正远在吗?” 是阴差的声音。 王正远和李丰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巷子口,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闪闪,银光灿灿。 “来了!来了!”王正远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孙女靠谱!靠谱!” 李丰年也惊掉了下巴。 上次王家烧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多出好几倍! 这哪是烧纸啊,这是直接烧了一座金山下来! 带队的阴差翻身下了纸马,大步走了过来。 “签收吧!”阴差从袖中取出一份表文递给他,“你阳上后人倒是上心,这才多久啊,又烧了这么多下来” 王正远笑了笑,签了字,就给了些金银將这些阴差打发走了! 王正远站在那几十辆大车旁边,左看看,右摸摸,乐得合不拢嘴。 “老王,你这是要在阴间当地主啊?”李丰年走上前不禁调侃道。 他那些东西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地主算什么!”王正远哼了一声“格局小了,我要当亡灵界的首富!” 以前他是不敢想,自从知道了阳上有人能够將东西完全的烧下来后,王正远心思就膨胀了。 这些东西在阳上可不值什么钱,儘管烧就是了,但对於阳下来说,那就是金山银山了! …… 王正远正忙著清点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著皂衣的小鬼差突然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王正远?” 王正远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大人,小的在呢。” 小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成山的金银財宝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城隍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26章 城隍 听到城隍爷三个字,王正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城隍爷? 那可不是普通阴差,是天海城隍司的最高长官,整个天海地区的阴间事务都归他管。 他一个小小的亡魂,城隍爷为什么要见他? “大人,不知城隍爷召见小的,所为何事?”王正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隍爷的事我哪儿知道啊,去了就知道了。”小鬼差面无表情地说,“快走吧,別让城隍爷等急了。” “是是是。”王正远连忙点头,转身对李丰年说,“老李,帮我看著东西,我去去就回。” “放心去吧。”李丰年摆了摆手。 王正远隨即就跟著小鬼离开了,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衙门前面。 天海城隍司。 黑底金字的匾额掛在门楣上,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威风凛凛。 王正远生前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毕竟阳下不比阳上! “进去吧。”小鬼差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王正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之上,城隍爷端坐在案后,手中握著一支毛笔,正在批阅文书。 “草民王正远,拜见城隍爷。”王正远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城隍爷放下毛笔,抬起头看著他。 “起来说话。” “谢城隍爷。”王正远站起身,低著头,不敢直视。 城隍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正远,你阳上后人给你烧的东西,不少啊。” 王正远心头一紧,连忙道:“都是孩子们孝顺,孩子们孝顺。” “孝顺?”城隍爷笑了一声“阳间烧纸的人多了去了,能烧下来的有几个?你的后人可是金山银山的给你烧啊,我都没这么有本事!” 他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阳上又烧下来一大批东西过了关卡,给王正远的,数目惊人,所以才直接召见。 阳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又不是很多,那些以前侥倖收到一些阳上后人祭拜的金银时,基本都用在了为后人祈福上,然后就是些阴食衣著。 这王正远託梦让后人烧那么多东西下来,到底图个什么 王正远听出了城隍爷话里阴阳怪气的意思,连忙道:“城隍爷明鑑,帮我家祭拜的,是一个叫李牧的年轻人。此人似乎懂得一些特殊的祭祀方法,能让烧下来的东西分毫不差地送到亡魂手中。” “从实招来,你要那么多钱想干什么?”城隍爷呵斥一声,不怒自威! 被这么一呵斥,王正远顿时只觉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回稟城隍爷,小爷就是想著有钱好办事,让阳上后人多烧了些,也好为阳上后人祈福,或者说之后能在这阳下做点儿什么事,有钱方便不是!” “呵呵!”城隍爷闻声笑了起来“生前不愧是生意人啊,想的这么多;那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些亡人为后人祈福的內容,都要经过我这不大不小的州城隍过目审核之后,再一层层的上报审核,最后送达天庭各部,由各部决定是否执行!只要那个环节审核觉得你祈福不合理不合適,就会直接否决掉的啊!” 听到城隍爷的话,王正远懵了,他本以为为后人祈福这件事比较简单,只是需要很多钱而已,没想过这事儿会有这么复杂的! “你先下去吧!”城隍爷跟著吩咐道。 “是……是!”王正远颤颤巍巍的应道,然后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看著王正远离去,城隍爷也不仅嘆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太行啊,这个李牧要是都能將东西全都能送到亡人手中的话,往后这阳下各个都坐拥金山银山了,会出问题的!” 隨后,城隍爷也不禁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了! …… 阳上! 李牧回到家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帮王家烧纸的时候,哪里有点不对劲,总感觉有些说不上来! 想著想著,困意袭来,李牧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他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面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衙门。 衙门上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五个大字,天海城隍司。 …… “天海城隍司!” 李牧看著那几个大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城隍司?”他喃喃道,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情况……做梦,还是……”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但那种疼跟现实中的疼不太一样,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幻感。 是梦,但又不是普通的梦。 李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重生这种事他都经歷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城隍司就城隍司,大不了进去看看。 “你是在做梦,不过梦的都是真实的。进来吧……” 一个声音从衙门內传出来,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牧心头一震,城隍司,城隍…… 在这个世界,城隍爷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李牧咽了口唾沫,抬脚迈上了台阶,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来到了大堂。 大堂两侧立著几个身穿皂衣的阴差,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泥塑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正中央的主案后,端坐著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的模样,国字脸,留著短须,头戴官帽,身穿青色官袍。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城隍爷。 李牧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场。 “草民李牧,拜见城隍爷。”李牧抱拳行礼。 虽然不知道阴间的规矩是什么样的,但礼多人不怪,恭敬一点总没错。 城隍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城隍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紧不慢地开口“李牧,你可知本座为何唤你来?” 李牧心中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草民不知,请城隍爷明示。” “不知?”城隍爷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你最近在阳间做的事,本座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27章 提醒与警告 李牧心头一紧,他就知道,帮王家烧了那么多东西下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城隍爷说的是草民帮人祭拜先人的事?”李牧试探著问道。 “不然呢?”城隍爷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李牧,你帮那些亡魂把祭祀品送下来,本座不管。这是阳间的人情世故,本座管不著。但是……你帮人烧了那么多钱下来,王正远现在可以说是坐拥金山银山,你可想过后果?” 李牧皱了皱眉。 “草民愚钝,请城隍爷明示。” 城隍爷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大堂里走了几步。 “阴间滯留的亡魂以千万计,都是最近这几十年死的人,现在阳上生育率低,投胎的机会极其有限!这些亡魂想要投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他们滯留在阳下,保留著生前的记忆,除了没有肉体,换了个地方之外,与生前的感受差不了太多,顶多是过的日子不一样了” 城隍爷转过身,看著李牧。 “在这里,所有的亡魂过得日子都差不多,都比较苦,大家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有人收到了阳上烧下来的大量金银钱財,过上了好日子,不用挨冻受饿了,其他人怎么想?” 李牧听到这里,已经隱约猜到了城隍爷想说什么。 “如果以后都坐拥金山银山,在阳下过著皇帝般的生活,谁还愿意去投胎?有钱了,投胎干什么?投胎到阳间,从头开始,吃苦受累?更何况这些亡魂还没有寿命上的困扰!” 李牧沉默了。 城隍爷说的,確实有道理。 阴间虽然不同於阳间,但有钱的亡魂,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城隍爷的意思是……让罪民不要再帮人祭拜了?”李牧问道。 “本座没有这么说。”城隍爷重新坐回案后,看著他,“祭拜先人,乃人之常情。本座若是禁止,那就是不近人情。”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但是,你帮人烧下来的东西,太多了。” 李牧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说。 “金银元宝、玉皇钱、衣帛、车马……你帮王正远烧的那些实在是太多了”城隍爷放下毛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你这么肆无忌惮地帮別人一直烧这么多钱下来,现在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久而久之定然会造成不少的问题的” 李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城隍爷。 “城隍爷,草民斗胆问一句。阳上有人请我帮忙,我是帮还是不帮?草民是阳上活人,这可是属於草民的人情世故!” 城隍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堂两侧的阴差,齐齐看了过来,目光冷厉。 李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说的没错,这是阳间的事,城隍爷再大,也管不到阳间去。 沉默了几秒钟,城隍爷突然笑了。 “好,有胆色。” 那股压力骤然消散。 李牧暗暗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本座没有说不让你帮忙祭拜。”城隍爷摆了摆手,“但是以后,希望你控制烧下来的祭祀品数量,不能烧得太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人有钱就会变得肆无忌惮,阳下亡人也是一样。今天你帮王家烧了一座金山下去,明天王正远就能在阴间横著走。后天你再帮李家烧一座,大后天帮张家烧一座……用不了多久,阴间就全是土財主了。就全都乱套了” 李牧点了点头,知道了城隍爷的意思。 “草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 城隍爷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 “还有一件事。” “城隍爷请说。” “你是不是会道法?” 李牧心中一震。 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是。” “怎么会的?”城隍爷追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李牧抬起头,看著城隍爷的眼睛。 “秘密,无可奉告。” 城隍爷盯著李牧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不说,本座也不勉强。” “但是李牧,本座提醒你一句——道法不是儿戏,用得好,能救人;用不好,会害人。勿要乱用。” 按照他所知,人世间的道法传承早就断了,不然也不至於那么多活人祭拜先人,而阳下先人却一无所知! 但是现在,却是突然有个年轻人会用早已断绝传承的道法,著实会让人有些在意! “草民谨记。” “行了,回去吧。”城隍爷挥了挥手,“记住本座说的话,不要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李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城隍司的大堂、两侧的阴差、主案后的城隍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碎了一样,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阴差盯著的感觉,还残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城隍爷……”李牧喃喃道,翻身坐了起来。 绝对不是梦。 城隍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些警告,那些提醒,还有最后那句“不要太过分”。 李牧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之前他以为,帮人祭拜先人,把祭祀品准確送到阴间,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城隍爷有城隍爷的考量。 如果他肆无忌惮地帮人烧钱下去,给下面造成一些麻烦和困扰,城隍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城隍也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普通人能碰瓷的! 看来之后再要帮人祭拜,得收敛控制些了,不能让那些人想少多少就烧多少! 城隍司的大堂、两侧的阴差、主案后的城隍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碎了一样,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阴差盯著的感觉,还残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城隍爷……”李牧喃喃道,翻身坐了起来。 绝对不是梦。 城隍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些警告,那些提醒,还有最后那句“不要太过分”。 李牧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之前他以为,帮人祭拜先人,把祭祀品准確送到阴间,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城隍爷有城隍爷的考量。 如果他肆无忌惮地帮人烧钱下去,给下面造成一些麻烦和困扰,城隍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城隍也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普通人能碰瓷的! 看来之后再要帮人祭拜,得收敛控制些了,不能让那些人想少多少就烧多少! 城隍司的大堂、两侧的阴差、主案后的城隍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碎了一样,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阴差盯著的感觉,还残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城隍爷……”李牧喃喃道,翻身坐了起来。 绝对不是梦。 城隍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些警告,那些提醒,还有最后那句“不要太过分”。 李牧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之前他以为,帮人祭拜先人,把祭祀品准確送到阴间,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城隍爷有城隍爷的考量。 如果他肆无忌惮地帮人烧钱下去,给下面造成一些麻烦和困扰,城隍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城隍也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普通人能碰瓷的! 看来之后再要帮人祭拜,得收敛控制些了,不能让那些人想少多少就烧多少! 话音落下,李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城隍司的大堂、两侧的阴差、主案后的城隍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碎了一样,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阴差盯著的感觉,还残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城隍爷……”李牧喃喃道,翻身坐了起来。 绝对不是梦。 城隍爷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些警告,那些提醒,还有最后那句“不要太过分”。 李牧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之前他以为,帮人祭拜先人,把祭祀品准確送到阴间,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城隍爷有城隍爷的考量。 如果他肆无忌惮地帮人烧钱下去,给下面造成一些麻烦和困扰,城隍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城隍也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普通人能碰瓷的! 看来之后再要帮人祭拜,得收敛控制些了,不能让那些人想少多少就烧多少! 第28章 我发现了一个发大財的路子 天海市,王家大宅。 夜深了,整栋別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王轻语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 从小到大,在她的认知当中,传承下来的通灵殿事业是阳上后人与阳下先人產生联繫的唯一途径! 但是现在,她的这个认知已经彻底被顛覆了! 以往被无数人信任的通灵殿,成功与先人產生联繫,让先人能够福泽后人的概率极低! 但是现如今,拜了这么多年的通灵殿,甚至不如李牧写份表文,念念经文来的有效! 只是……通灵殿如果真的没什么用,那王家这几代人做的事情,算什么? 如果通灵殿真的只是一个提供心理安慰的地方,那他们王家每年赚的那些钱,算什么? 每日人来人往信任通灵殿而来祭拜的人又算什么! “轻语,还没睡?” 门外传来赵兰芝的声音,带著几分担忧。 王轻语抬起头,应了一声:“妈,我睡不著。” 门被轻轻推开,赵兰芝走了进来,穿著一身丝绸睡衣,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喝点牛奶,助眠的。”赵兰芝將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髮,“怎么了?有心事?” 王轻语坐起身来,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通灵殿真的有用吗?” 赵兰芝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王轻语看著母亲的眼睛“这么多年来,我们在通灵殿祭拜了那么多次,烧了那么多东西,可爷爷在下面还是苦了那么多年,甚至都没给我们拖过梦。但是李牧帮忙祭拜,每一次都显灵了,阳下的爷爷都能收到我们烧给他的东西” 赵兰芝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 但她不敢深想,因为一旦深想,整个王家的根基就会动摇。 通灵殿是王家的產业,是王家的经济命脉,也是王家的精神支柱。 如果通灵殿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建筑,仅仅只有一些象徵意义,那王家经营了这么多代的通灵殿岂不是成了笑话! “轻语,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该操心的。”赵兰芝最终说道,“你爷爷託梦让我们找李牧帮忙,我们就照做。至於通灵殿……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世人相信,愿意来就足够了。” 王轻语苦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她知道,跟母亲说这些没有用。 “妈,我没事了,您去睡吧。”王轻语重新躺下,拉了拉被子。 赵兰芝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轻语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更加清醒了。 她开始想一个问题。 如果通灵殿真的没有实际作用,那李牧那种方法,能不能……被复製? 如果能让所有人都用正確的方式祭拜先人,那得是多大的市场? 不,不对。 王轻语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通灵殿不止是王家的產业,还有各地权贵都有自己经营的通灵殿陵园 更何况,李牧那种方法,需要在墓地或坟前祭拜,需要写表文、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念经……想推广,似乎也不简单。 “算了,不想了。”王轻语嘀咕了一句,强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一早! 王轻语吃完早饭,换了一身衣服,开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出了门。 清晨的通灵殿,人还不多。 王轻语走进主殿,看著那尊巨大的万灵牌位,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她来这里,心中满是敬畏和虔诚。 现在她站在这里,心里想的却是李牧说的那句话——“不过是人盖的建筑,怎么可能让祭拜更灵?”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出了主殿。 短短的一段时间內,这曾经无比重要的通灵殿在她的眼中,一下子失去了意义! 王轻语走出通灵殿园区,上了车,掏出手机给李牧发了一条消息。 “李牧,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李牧就回復了。 “在,什么事?” “见面说。你家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李牧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王轻语看了一眼,发动车子,驶出了通灵殿园区。 …… 不久之后,王轻语就到了! 而李牧则是在小区门口迎接王轻语,碰面后指挥她停好车,然后领著她回了家里! 招呼王轻语在沙发上坐下后,李牧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在对面坐下。 “找我什么事?”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王轻语缓缓说道“通灵殿已经被你证实了只是图个心理安慰的地方,虽然目前不会有人质疑它,但是隨著你的方法用的多了,可就不好说了!” “王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李牧闻言,眉头微皱。 “那我直入主题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种能够有效祭拜阳下先人的方法是多么巨大的市场!祭拜可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如果將你的方法推广开来,让他们知道能够百分百祭拜成功,將收费祭拜规模化,这將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市场!”王轻语继续道。 听到这番话,李牧立刻就明白了王轻语的目的,这是想將赚钱的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她说的倒是没错,在这个人人都在祭拜先人的世界了,提供百分百祭拜成功的方法,的確是个巨大的市场! 只要確保能成功祭拜先人,哪怕是收费昂贵,也绝对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附! 哪怕是挤破脑袋都会想要购买这种服务的! 只是……这事儿可不是王轻语想的那么简单的……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可能得让你失望了!”李牧隨意笑了笑。 “为什么?”王轻语顿时面露错愕之色“如果能在这方面下功夫的话,绝对能赚到巨大的利润的,让你自己財富自由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不会答应你这种事的!你也不要想这事了,无论是前置条件还是后续影响,都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的话,將这个念头打消掉吧!”李牧直言道。 城隍都已经把话给他挑明了,要是答应了,岂不是蹬鼻子上脸跟天海城隍对著干了! 这样会引发什么后果,李牧可不想去赌,也不希望王轻语去干这种事,免得给他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王轻语不是很能理解李牧话语中的意思! 她们王家在天海家大业大,有钱有势,她实在是想不到王家做事能惹来什么麻烦! 第29章 普通!实在是太普通了 “我不是很能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提议你跟我合作,一起赚钱而已,怎么会惹上什么麻烦呢?更何况,我不认为如今的天海还能有什么事能让我们王家觉得麻烦的!” 略微思考片刻了后,王轻语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们王家在天海的確是家大业大,不会有什么事能让你们感觉到麻烦的,但有时候麻烦不只是出现在天海的,有些话我没法解释,总之我的意思传达到了,你是否相信就是你的事了!”李牧跟著说道。 看著李牧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王轻语不由得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在沉默了小片刻后,王轻语再度看向了李牧,缓缓开口! “我能再冒昧的问一句,照著你做的去做,能够將祭祀品送到阳下先人的手中么?” 闻言,李牧立刻就明白了王轻语的意图! “不知道!”李牧当即应道。 关於这个问题,李牧还真不清楚,但是在他的內心中,隨便一个人照葫芦画瓢的话,应该是不管用的! 王轻语这种找人来有样学样的做法,如果真管用,那可就真是开天大的玩笑了! 到时候,天海城隍还不得发飆啊! 王轻语眼见李牧如此回答,便也不再多言,直接起身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看著王轻语离开的背影,李牧无奈的笑了笑! 这王家都已经足够有钱了,这个王轻语竟然还想著用这种方式剑走偏锋来赚更多的钱! …… 王轻语从李牧家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里,王轻语对著电脑,开始搜索关於“正確祭拜祖先”的各种信息。 搜索结果跟她上次搜到的一样——大部分都是空泛的文章,要么是心灵鸡汤,要么是民间传说,没有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具体方法。 “奇怪……”王轻语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到点儿有效的” 隨即,她换了个思路,开始搜索“道家祭祀仪轨”。 之前看李牧的做法,有点到道士的味道,王轻语就觉得这事儿可能跟到家有关! 这一次,搜索结果多了不少,內容晦涩难懂,不是普通人能看明白的。 王轻语一篇一篇地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在这些论文和古籍中,找到了一些跟李牧做法相似的描述——比如写表文、画圈烧纸、念诵经文等等。 但这些描述都非常简略,只有大概的框架,没有具体的细节。 而李牧的做法,每一步都有讲究,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而且看起来粉丝。 “这不像是在书上学的,更像是……”王轻语喃喃道,“师父手把手教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牧在墓地中做法事时的画面。 那专注的神情,熟练的手势,行云流水的笔法……这不是一个自学成才的人能做到的。 “这傢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王轻语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疑惑。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餵?轻语?好久不见了,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张叔叔,您好。”王轻语语气客气, “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人。” “谁?” “李牧,天海市人,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不久。我想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教育经歷、社会关係……越详细越好。我传张照片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张叔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轻语,这人得罪你了?” “没有。”王轻语连忙否认,“就是……有点好奇。” “行,叔叔帮你查。三天之內给你结果。” “谢谢张叔叔。” 掛了电话,王轻语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隨后,王轻语找人按照她所了解到的李牧祭拜时的流程,照葫芦画瓢去祭拜先人! 李牧所说的极为重要的表文也写了,祭祀品的封条也贴了…… 但是祭祀品烧完之后,当天晚上,这个人没有收到先人的託梦或者其他的任何方面的反馈! 当王轻语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能颇为无奈的嘆息! 她也算是明白了,她想要做的这件事,少了李牧的话,恐怕是难以办成的! 帮助他人成功祭拜阳下先人,以此收取费用的巨大市场,王轻语也不想轻易放弃! 毕竟李牧的祭拜方式一旦流传起来,通灵殿的地位绝对会受到质疑和威胁。 因此,在这种事发生之前,必须要將能够延续王家声明的方案给定下来才行! 只是……这件事……她必须得说服李牧才行,不然无从推进! …… 第二天。 王轻语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小陈就敲门进来了。 “王总,您让我查的那个人,有结果了。” 王轻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快?” “张总亲自盯著的,效率自然高。”小陈將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李牧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能查到的都查了。” 王轻语拿起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一点点的了解李牧的一切信息。 小陈离开后,王轻语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整理著脑海中的信息。 …… 太普通了!实在是太普通了! 李牧资料上现实,他的背景乾乾净净,人际关係也简单!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青年,毫无特点可言! 但就是资料上显示的这么个人,已经在开始动摇到王家的根基了。 真的任由李牧自由发展,王家最引以为豪的通灵殿產业將在不就得將来彻底没落的! 王轻语坐在办公室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再一次拿起手机给李牧打过去了电话! 这件事必须得促成,不然王家迟早要完蛋的! “喂!” 电话接通之后,里面也是传出了李牧的声音! “李牧!我还想再跟你谈一次!”王轻语直接表明了目的。 “再谈一次?如果还是说的那个事,我觉得就没必要谈了,我不会同意的!”李牧果决的声音传来。 “我明白你的態度!但是如何如何都先见面吧,这一次,要么我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么……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一个足以让我死心的理由!”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0章 你知道阳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李牧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往靠背上一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王轻语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执著。 他以为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不会合作,別打这个主意。 可人家转头又打来了电话,语气还比上次更坚定了几分。 “要么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么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 李牧重复了一遍王轻语在电话里说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女人是谈判出身吧?说话一套一套的。 他倒不是不想赚钱。 一千万虽然多,但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天。 王轻语说的那个市场確实大得嚇人——全民祭祖,刚需中的刚需,要是真能把这个生意做起来,利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数字。 但问题是,这生意做不了。 城隍爷那双眼睛还盯著他呢。 李牧想起那天晚上的梦,城隍司大堂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两侧阴差冷冰冰的目光。 这不是商量,是警告。 城隍爷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他要是敢跟王轻语合伙搞什么规模化祭拜,把金山银山成批成批地往阴间送,城隍爷估计就不会只是託梦聊聊天那么简单了。 哪怕控制好量,但是耐不住人多啊;真要知道百分百能將祭祀品烧给先人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抢著上门来找他! 李牧嘆了口气,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王轻语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时光咖啡。 他犹豫了几秒钟,打出了一个字:行。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好,不见不散。 李牧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算了,去见一面吧。把话说透,让她彻底死心。 …… 第二天! 还是那张靠窗的桌子,王轻语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放著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美式那杯摆在李牧常坐的位置前面,显然是提前帮他点好的。 李牧走过去坐下,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王小姐,你是有备而来啊。” “跟你见面,不做准备不行。”王轻语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李牧的眼睛,“你这个人太难搞了。” 李牧笑了笑,没接话。 王轻语也不绕圈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牧面前。 “这是我昨晚做的方案,你看一下。”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拿。 “王小姐,我说过了——” “你先看。”王轻语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看完再说话。” 李牧沉默了两秒,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方案写得很详细。 从市场分析开始,逐条列出了全民祭拜市场的规模、用户痛点、现有解决方案的缺陷。 数据翔实,逻辑清晰,一看就是专业人士花了不少心思做的。 第二页是合作模式。王轻语提出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提供“百分百有效祭拜”服务。 李牧以技术入股,负责核心的祭拜流程;王家负责资金、场地、人员、推广等一切运营事务。 第三页是利润分配。李牧占六成,王家占四成。 李牧看到这个数字,眼皮跳了一下。 六成。 王轻语这是把大头的利润都让出来了,不过正常来讲,六成利润实际上是不够的。 毕竟有效祭拜阳下先人,核心就在於他的祭拜方式,而非王家的某些原因! 他抬起头看了王轻语一眼,对方正端著咖啡杯,表情平静,等著他的反应。 李牧没有急著说话,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內容都是具体的执行方案——如何培训人员、如何標准化流程、如何定价、如何推广、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事无巨细,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方案,不是临时赶出来的。 王轻语恐怕从第一次找他谈之前,就已经在准备了。 李牧合上文件,將其放回了桌面。 “看完了?”王轻语问道。 “看完了。” “怎么样?” 李牧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王小姐,我必须承认,你这个方案做得很好。市场分析到位,商业模式清晰,利润分配也很有诚意。” 王轻语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没来得及高兴,李牧的下一句话就让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 “为什么?”王轻语放下咖啡杯,声音提高了几分,“六成利润你都不要?李牧,你知道这个市场有多大吗?真要做起来了,你的身价以后超过我们王家都有可能的。” 李牧没有说话。 王轻语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李牧,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市场,你不做,迟早会有別人做。到时候人家赚得盆满钵满,你可別后悔。” “別人做不了。”李牧平静地说。 王轻语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用的那些方法,別人学不会。就算照著样子学,也不管用。”李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所以,这个市场,只有我能做。我不做,就没人能做。” 王轻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之前找人照葫芦画瓢去祭拜的事——表文照写,封条照贴,流程一模一样,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牧说得没错,別人確实做不了。 王轻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牧,你给我一个理由。”王轻语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理由。只要你说得在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李牧看著她,没有说话。 王轻语也看著他,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李牧先移开了视线。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 “王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阳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李牧的这个问题一出,顿时让王轻语感到一瞬间的错愕! 第31章 大规模不行,可以小范围嘛 “什么意思?” 在愣了片刻后,王轻语才开口缓缓问道 “阳下,也就是阴间,是亡魂待的地方。”李牧说,“那个地方跟阳间不一样,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秩序。阳上烧下去的东西,对阳下来说,是实实在在的財富。” 王轻语点了点头,这些她知道,爷爷託梦的时候提过,有钱能够託梦,没钱就会过得很困苦。 “但是你想过没有,”李牧继续说道,“如果所有人都能用正確的方法把大量祭祀品烧下去,阳下的亡魂人手一座金山银山,会怎么样?” 王轻语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阳下那些亡魂,一旦有钱了,谁还愿意投胎?”李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人人坐拥金山银山,阳下的秩序就会乱!” 王轻语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把祭拜服务规模化,大量祭祀品涌入阳下,会造成阳下的混乱?” 李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王轻语更加摸不著头脑的话。 “已经有人警告过我了。” “谁?”王轻语下意识地问。 李牧看著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天海城隍。” 王轻语整个人僵住了。 城隍? 她当然知道城隍是什么——阴间的地方官,掌管一地的阴间事务。但是她都是从民间传说中了解到的,阴间真的存在这种? “城隍真的找过你了?”王轻语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李牧点了点头“他让我不要往阳下烧太多东西,说这样会破坏阳下的秩序,我已经答应他了。” 王轻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你是不是在编故事骗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遇到李牧之前,她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但现在,她信了,或者说容不得她不信,毕竟李牧真的能做到將东西烧下去。 况且塔索说的这种明显能赚到大钱的提案,李牧怎么说也没理由拒绝啊,除非是不可抗力因素! “所以!”李牧最后说道“王小姐,不是我不想赚钱,是这个钱赚不了。你那个方案再好,利润再高,我也不会答应的。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更不想给阳上惹麻烦。” 王轻语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和释然。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李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却只能屈服於不可抗力因素,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感到惋惜的吧” “也不是完全不能烧,但是要控制数量。小范围的、不能大规模推广。每个烧下去的东西也要控制,不能太多。” 王轻语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 她原本担心的是,如果李牧的祭拜方法传开了,通灵殿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所以才急著想要和李牧合作,將这种祭拜做成大规模的生意,哪怕通灵殿的存在被质疑了,也不会影响到王家的根基! 但是现在,既然李牧被城隍爷指示了,那就不能大规模无限制的焚烧了,如此一来,李牧能够成功祭拜先人的事也不会传播开来,通灵殿也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 王轻语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下了大半。 “李牧,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你说。” “你刚才说小范围的可以做,具体是指什么?” 李牧想了想,说道:“比如有人想给先人烧点东西,我可以帮忙。但每个人短时间內只能烧一次,每次的量也要控制,像你家那样烧已经不可能了,你以后也不要想了!” 王轻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也无所谓,之前烧的已经足够她爷爷用的了,至少短时间內肯定是不用担心的! “如果是特定的服务的话,倒是也可以做成一笔生意,你觉得呢?有钱人不少,上层圈子里的一对一高收费定製服务!”王轻语说著又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机会。 “只要不是大规模传播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我正常赚钱吃饭,城隍爷也无话可说的吧”李牧想了想跟著说道! “除了帮忙祭拜先人,还有没有其他的?或者说要注意的?”王轻语又问道。 “还有……”李牧顿了顿“注意事项倒是没什么,不过可以做的倒是挺多,也不止只有祭拜,如果有人过世,需要办丧事,我也可以帮忙送亡魂走上阴间路……另外,如果有什么诡异的事情,比如闹鬼、託梦异常之类的,也可以找我。” 王轻语听到“闹鬼”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我不做大规模推广,不搞商业化运作,只接小范围的私单。找上门的客户,我判断没问题就接,有问题就推。定价也不用太便宜,反正有钱人不差钱。” 王轻语看著他,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之前的事我就不再提了;关於高收费定製服务……我倒是可以帮你操作操作,有我给你做担保,我相信能给你介绍来一些不差钱的客户的!”王轻语笑著道。 现在所担心的问题迎刃而解了,心情自然就跟著舒畅了! “如果真能介绍一些小生意来,那我可就要好好谢谢你了!”李牧回笑道。 以王轻语的圈子和人脉,如果介绍客户,定然都是些不差钱的,李牧自然是要期待! 隨后,王轻语也不再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后,就拿著东西走了! …… 李牧坐在窗边,看著她的车消失在马路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事儿了了。 他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也离开了咖啡厅。 城隍爷只说了不能烧太多,但没说完全不让烧,这其中就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了!。 李牧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不搞规模化,不把金山银山往阴间送,城隍爷应该不至於跟他过不去。 再说了,那些亡魂有点儿小钱了,也能刺激阴间的消费嘛! 第32章 无比直接的问题 之后的几天,李牧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事,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度过了几天! 直到这一天,一个对无数人极为重要的日子来临,天海市的氛围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天一早,李牧就带著李瀟然出门赶往了某所学校;一路上,都是交警封路指挥交通。 没错,今天正是一年一度高考的日子,李牧正作为送考的家长將作为考生的李瀟然送往考场! 对於这场高考,不仅仅是李牧较为看好,就连李瀟然自己都充满了自信! 自从有太爷帮她祈愿之后,她在学习上发挥远超以往。 也並不是突然就学习变得非常好了,就是注意力更集中,思维更开拓,理解能力更好了,隨之而来的就是整体学习成绩的提升! 所以,到现在,李瀟然谈起高考,便是一副充满了自信的样子! …… 当第一项考试结束后,李瀟然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李牧看到她那一副轻鬆写意的表情时,就知道考试中肯定发挥的很好,高考应该是不用担心的了! 高考的两天结束,李瀟然考完自己后一项考试出来的时候,依旧保持著一副轻鬆写意的表情! “看你这表情,高考成绩应该是不会差的了吧!”李牧看著从考场走出来的李瀟然,不禁笑著说道。 “嘿嘿……高考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不出意外,录取个一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李瀟然自信说道。 李牧闻言,心中也放下心来了! 按照之前的水平,李瀟然也就是能稳二本线的水平,还得在发挥正常的情况下! 现在要是能达到一本线,已经算是超出预期了! 这也是时间有限,不然考的更好也不是没可能! “李牧……你以前说我要是高考考好了,给我买手机来著,还算不算数!虽然也得益於太爷爷的庇佑,但这结果总没有错”李瀟然这时再度开口问道,看向李牧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期待。 李牧见状无奈一笑。 “走吧,那就去挑手机吧!” 听到李牧的声音,李瀟然顿时喜笑顏开,跟著又一次开口:“暑假我还想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能给点经费吗?” “和同学出去玩?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李牧当即本能的问道。 “当然是女同学啊,就是班上玩得好的几个人,之前提到这个事了,去与不去都得赶紧决定的!” “经费我可以给,不过你要先得到爸妈的同意后,我才会给你经费!”李牧接著说道。 “要爸妈同意……怎么可能,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出去玩的!”李瀟然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都高考结束了……考的也很好,我想爸妈他们应该不会再限制你的,又不会再影响学习了!” 听到李牧这样说,李瀟然也安下心来,打算回去后再问问爸妈的意见! 之后,李牧就带著李瀟然去逛街,买了她心仪的手机后,又好了几个小时吃喝玩乐,然后才回了家里! 回到家后,李瀟然第一时间就给爸妈打过去了电话,向他们徵求出去旅游的意见! 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拉扯之后,李瀟然也终於是获得了需求,但是仅限一个星期的事件。 对此,李瀟然也並没有意见,本身就是一个短期的旅游打算! 到了这里,李牧也自然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给李瀟然转帐了一万块作为旅游资金,算是將所有的事都办妥了! 获得了同意,得到了经费的李瀟然自然就立刻和几个同学去聊天规划旅游计划去了! …… 晚上十点左右,李牧洗完澡出来,刚准备吹头髮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天海本地的。 “餵?”李牧一只手接起电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擦头髮。 “你好,请问是李牧李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犹豫和试探。 “我是,您哪位?” “我叫林婉清,是王轻语的朋友。”女人顿了顿“轻语给了我你的电话,说你……能帮人处理一些事情。” 李牧放下毛巾,稍微认真了些 “林女士,您具体想处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 “李先生,你能……见鬼吗?” 这个问题的直接程度让李牧有些意外。 “林女士,您家里闹鬼?” “不是我家。”林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压抑的紧张,“是我母亲。她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最近……最近总是说看到一个人影。穿著黑衣裳,站在窗户外面看她。可是我们家住在三楼,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李牧皱了皱眉。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一开始我以为是老人年纪大了眼花,没当回事。可后来越来越频繁,她现在晚上不敢关灯睡觉,整个人瘦了十几斤,精神也越来越差。” “其他家人呢?” “我父亲去世好几年了,我是独生女,平时上班忙,一周才回去看她一次。”林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前几天我回去陪她住了一晚,凌晨两点多,她突然把我推醒,说『又来了又来了』,我往窗户那边看,什么都没有。但我母亲嚇得浑身发抖,不像是装的。” 李牧听完了,心中有了基本的判断。 “林女士,你母亲住的地方方便过去看看吗?” “方便方便。您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上午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 “好的好的,谢谢李先生。那个……费用……” “先看情况,做完再说。” “好,谢谢您。” 掛了电话,李牧把林婉清发来的地址存了下来。 王轻语之前说会介绍生意的,没想到还真来了! 李牧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想了一会儿。 之前他处理的都是祭拜先人、送东西去阴间的事,属於常规操作。 最严重的也就是帮助迷失的亡魂去往阴间而已! 但闹鬼——尤其是缠著活人的鬼——性质就不一样了。 鬼为什么会留在一个地方不走? 是为了嚇人?还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还是说……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第33章 窗外黑影 懒病患者说:阅读本书! 李牧前世当道士的时候,听说过很多关於“鬼”的说法。 但那些都是故事,真正的鬼是什么样子,他从没见过。 说到鬼,这东西也就是亡魂演变来的而已! 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接触过亡魂——在帮许保国引魂的时候,他见过那个迷失在雾气中的人影。 但那都是亡魂,还没有进入阴间或者不肯进入阴间的亡魂。 而“鬼”这个概念,在民间传说中往往指的是那种会害人的、带有恶意的存在。 林婉清母亲看到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李牧不清楚。 但他知道,明天过去一看便知。 …… 第二天上午,李牧骑著电动车去了老城区。 天海市的老城区跟新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新区高楼林立,马路宽阔,车水马龙。老城区则是窄巷子、老房子、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盘绕。 建设路是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 李牧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楼。 三单元,三楼。 他上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后。穿著一件灰色的开衫毛衣,头髮简单地扎著,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没睡好。 “您是林婉清女士?”李牧问道。 “是我。您是李牧李先生?”林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王轻语介绍的人是这副年轻的模样。 “对。” “请进请进。”林婉清侧身让开,把李牧让进了屋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乾净。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是霉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一种……陈旧的、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感觉。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老太太,七十来岁的样子,头髮全白了,身体很瘦,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著一条毯子。 老太太的目光有些呆滯,看著李牧进来,没什么反应。 “妈,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先生。”林婉清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老太太这才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林婉清有些尷尬地看了李牧一眼,低声说:“我妈自从看到那个东西以后,精神就一直不太好。以前她很爱说话,现在……不怎么开口了。”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往外看了看。 三楼,窗户外是一个不大的阳台,阳台上种著几盆花,已经有些蔫了。阳台外面是街道,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李牧转过身,问林婉清:“你母亲看到那个黑影,一般是在什么时间?” “都是晚上天黑以后!” “都是在窗户外边?” “对,她说那个人站在窗户外面看她。” 李牧又看了看窗户。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关得很严实。 他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窗台上。 三支香,烟气从窗口飘出去。 李牧盯著那烟看了几秒钟。 烟走得不太对——出去之后打了个旋,然后才慢慢散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挡住了烟的去路。 不是风。窗外的空气很稳,没有什么气流。 李牧没有声张,收起香,转过身来。 “林女士,我今天先简单看看情况。具体的东西,需要等天黑才能確定。” 林婉清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那……您晚上还会来吗?” “来。”李牧说,“天黑之后,我来处理。” …… 晚上九点,李牧再次来到了老城区的这栋居民楼。 这一次他带的东西比白天多:一叠符纸,硃砂,毛笔,一小瓶雄黄酒,还有一把桃木剑。 因为考虑到以后还会用到这些东西,之前李牧就已经开始讲这些可能用得到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李牧上楼敲门,是林婉清开的门。 她换了衣服,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比白天紧张了不少。 “李先生,您来了。” “嗯。”李牧走进屋里,扫了一眼。 老太太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条毯子。但她身边的茶几上多了一盏小檯灯,亮著,把那一小块地方照得很亮。 “吃过饭了吗?”林婉清问道。 “吃过了。”李牧把包放在茶几上,拿出香和蜡烛,“我先布置一下。” 他在客厅的四个角落各点了一支蜡烛,又在窗户上贴了一张符纸。 然后他回到客厅中央,闭上眼睛,念了一遍净天地神咒。 念完之后,他睁开眼睛,问林婉清:“今晚你和你母亲都不要睡客厅,去臥室。把臥室门关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林婉清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牧这阵仗看起来不像是闹著玩的,她自然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李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厅中央,面朝窗户。 然后他开始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李牧闭著眼睛,没有睡。 他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屋子里乾乾净净的,跟他念完净天地神咒后一样。 但隨著时间推移,慢慢有了一些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就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你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你没看到它,没听到它,但你就是知道它来了。 李牧睁开眼睛。 窗户外面,有一个影子。 不是树的影子,不是路过的行人,就是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黑影,站在窗户外面的阳台边上。 阳台是封闭的,有防盗网。那个影子就站在防盗网外面,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盯著屋里。 李牧没有动。 他看著那个影子,那个影子也看著他。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视了大约十几秒钟。 然后,李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没有开窗,而是在窗户里面站著,隔著玻璃,看著那个黑影。 距离近了,李牧看得更清楚了。 作者懒病患者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的故事。 林婉清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牧这阵仗看起来不像是闹著玩的,她自然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李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厅中央,面朝窗户。 然后他开始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李牧闭著眼睛,没有睡。 他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屋子里乾乾净净的,跟他念完净天地神咒后一样。 但隨著时间推移,慢慢有了一些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就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你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你没看到它,没听到它,但你就是知道它来了。 李牧睁开眼睛。 窗户外面,有一个影子。 不是树的影子,不是路过的行人,就是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黑影,站在窗户外面的阳台边上。 阳台是封闭的,有防盗网。那个影子就站在防盗网外面,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盯著屋里。 李牧没有动。 他看著那个影子,那个影子也看著他。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视了大约十几秒钟。 然后,李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没有开窗,而是在窗户里面站著,隔著玻璃,看著那个黑影。 距离近了,李牧看得更清楚了。 第34章 异常情况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但看不清五官,整个人像是一团浓墨泼出来的形状,只有大概的身形轮廓。 李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窗户玻璃內侧。 那个黑影猛地往后飘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李牧盯著它,缓缓开口。 “你是谁?”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影没有回答。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在这里多久了?”李牧又问。 黑影还是没有回答。 但它开始慢慢地移动,不是往后飘,而是往旁边飘,像是要绕过窗户,从另一个方向进来。 李牧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桃木剑,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朝著黑影的方向一指。 “太上敕令,退!” 黑影猛地往后弹了出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下,飘到了街道对面的屋顶上,然后消失了。 李牧放下桃木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那个东西跑不远的。 它既然缠上了这家的老太太,就一定还会回来。 现在追出去,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跟一个不明底细的东西周旋,不是明智之举。 今晚的任务不是收服它,而是確认两件事: 第一,它的確是存在的,不是幻觉。 第二,它的目標就是这家的老太太。 现在这两件事都確认了。 李牧收起桃木剑,把窗台上的符纸撕下来,重新贴了一张新的。 然后他走到臥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女士,出来吧。” 门开了,林婉清脸色惨白地走出来。 “李先生……您刚才……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嗯。”李牧没有隱瞒,“你母亲看到的东西,確实存在。是一个灵体,你们说的鬼。” 林婉清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那……那我妈……” “別担心。”李牧摆了摆手,“它今晚不会来了。我来之前已经把它赶走了。但我需要时间来查清楚它的底细。” “它的底细?” “对。什么东西都有来路,鬼也一样。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只缠著你母亲,背后一定有原因。等我查清楚了,才能彻底解决。” 林婉清点了点头,消化了一下李牧说的话。 “李先生,您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你母亲,晚上睡觉之前,我在你家门上贴一道符,能挡住那个东西进来。” “好的好的,谢谢李先生。” 李牧从包里拿出一张镇宅符,贴在入户门的內侧。 “这个符不要撕,也不要让別人动。” “明白。” “我先走了。有消息了联繫你。” “我送您——” “不用了,外面黑,你陪著你母亲吧。” 李牧下了楼,骑上电动车,离开了老城区,心中在想一个问题。 那个黑影,为什么只缠著老太太? 是因为老太太身体弱、阳气不足,容易被盯上?还是另有原因? 是因为老太太最近做了什么,惊动了它?还是它最近才从別的地方来到了这里? 这些都是需要查清楚的问题。 …… 第二天一早,李牧又去了老城区。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林婉清母亲家,而是在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 向一些住在周围的老太老大爷打探情况,询问有没有什么异常之类的。 “异常?”正研究象棋棋局的头髮花白的老头抬起头,想了想“没什么异常啊,这破地方,几十年都一个样。” “有没有人半夜听到过什么怪声音?”李牧继续问。 另一个老头插了话:“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上个月,对面的那栋空房子,半夜有人看到窗户里有光。”老头指了指街对面不远的一栋老楼,“那栋楼空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住。上个月有一天晚上,对面楼的邻居说看到那栋楼的二楼窗户里有火光,像是什么东西在烧。但消防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找到,房子里根本没有著火的痕跡。” 李牧顺著老头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有的碎了一半,有的用木板钉死了。 楼前有一棵歪脖子树,枝叶枯了大半,看起来阴森森的。 “那栋楼以前是干什么的?” “以前是纺织厂的职工宿舍。”老头说,“纺织厂早就倒闭了,这栋楼也就空了。有人说是厂里最后那个厂长住过,后来厂长死了,就一直空著。” “厂长怎么死的?” 老头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上吊的。厂房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想不开。就在那栋楼的二楼,吊死的。” 李牧听完,心头一动。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得有七八年了吧。”老头想了想,“差不多,我退休那年的事。” 李牧记下了这些信息。 他走到那栋空楼前,抬头看了看。 楼前的铁门锁著,锁已经生锈了。但旁边有一扇窗户的木板鬆了,可以钻进去。 李牧没有急著进去。大白天的,阳气重,即使有什么东西也不会出来。 他先给林婉清发了一条消息:“林女士,你家附近有一栋空楼,你知道吗?” 过了几分钟,林婉清回復了:“知道,就在对面不原本。怎么了?”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那个黑影的?” “上个月,大概是……二十號左右。” “具体日期能確定吗?”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回復道:“我查一下。我记得那天是周六,我回去看她,她第二天才跟我说的……是上个月22號。” 上个月22號。 李牧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那栋空楼被邻居看到“火光”的那个时间段。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需要確认。 …… 晚上十一点。 李牧站在那栋空楼的铁门前。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照过来,把这栋楼照得影影绰绰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一扇鬆动的窗户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楼梯间。 楼梯间的窗户碎了,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李牧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墙上贴满了老旧的小gg,地面是厚厚的一层灰,能看到老鼠的脚印。 他沿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的楼梯口,有一扇门半开著。 李牧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35章 武锁 这是一个大通间,以前应该是办公室或者宿舍的公共空间。房间很大,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 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而是像什么东西烧焦了之后又受潮的气味。 李牧用手电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根横樑上。 横樑上掛著一根断了的绳子。 绳子很粗,一端系在横樑掛鉤上,另一端垂下来,末端烧焦了一样,黑乎乎的。 李牧看了那根绳子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成。 这就是当年纺织厂厂长上吊的地方。 绳子断了?还是被人剪断的?李牧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清楚——那个死在这里的厂长,他的魂魄很可能没有离开。 李牧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地上。 烟,往下沉。 又是压头香。 亡魂滯留,不肯离去。 “周厂长。”李牧对著空旷的房间说,“你还在这里吗?我找你有事。” 房间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的。 李牧等了一会儿,又说:“你最近是不是去了对面那栋楼?是不是去嚇一个老太太?你知道她是谁吗?” 还是没有回应。 但李牧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 那个东西在这里。 它听得到他的话,只是不愿意出来。 李牧从包里拿出表文,开始写。 这一次的表文,不是超度,而是“问询” 表文写完之后,他点燃,放在地上烧。 纸烧得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著火苗。 烧到一半的时候,一阵阴风从屋子角落里吹过来,將纸灰卷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散落在地上。 纸灰散落之后,李牧看到地上出现了几行字。 不是他写的,是纸灰自己排列成的。 字跡歪歪扭扭,但还能辨认: “她住的是我以前的房子。” 李牧看到这几个字,心头一震。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林婉清发了一条消息。 “林女士,你母亲现在住的房子,以前是谁的?” 过了几分钟,林婉清回復了。 “那个房子是一个多月前买的法拍房,我妈原来的房子有结构上的安全隱患,需要买套房子给她住,她说这房子便宜,就买了。” 李牧看完消息,又看了看地上那行字。 李牧深吸一口气,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说:“周厂长,那房子是你以前住的?” 一阵风从角落里吹来,地上的纸灰又被卷了起来,重新排列成新的字跡。 “是。我死后,房子被银行收了,卖了。她买了下来。” “所以你最近开始去那房子?去嚇她?”李牧的声音有些冷。 纸灰又动了。 “不是嚇她。我想回家。那是我的家。” 李牧沉默了几秒钟。 他能理解这个亡魂的心情。死了七八年,魂魄一直困在这栋空楼里,回不了家。好不容易有人买了他的房子,他回去看看,却发现自己进不去了,房子里住了別人,阳人的生气太重,他进不去。 他只能在窗户外面看著。 可是老太太看到了他,以为是在嚇她。 “周厂长,你回不去了。”李牧缓缓说道,“你已经死了。那个房子跟你没有关係了。你在这里困了七八年,阳上也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你打算怎么办?”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纸灰又动了。 “我想走。可我走不远。” “为什么走不了?” “绳子。” 李牧的目光落在横樑上那根断了的绳子上。 “那根绳子,是你上吊用的?” “是。绳子不断,我的魂就绑在这里,走不了多远。” 李牧明白了。 上吊而死的人,如果死时用的绳子还留在原地,亡魂就会被绳子“拴”住,无法离开。这是道家说法中的“物锁”,需要把绳子烧掉或者处理掉,亡魂才能解脱。 “我帮你把绳子处理了,你就走?” “能走了,就走。” “不骗我?” “不骗。” 李牧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黄纸,写了一道“解缚符”,然后用桃木剑挑著符纸,走到横樑下面。 他抬头看了看那根绳子。 绳子很粗,麻质的,已经断了,只有一截还系在横樑上,末端烧得焦黑。 李牧將符纸在绳子下面点燃,口中念道: “太上敕令,解缚通冥。绳索断,魂魄行。急急如律令——” 符纸烧完的那一刻,那截绳子突然自己断了,从横樑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团灰黑色的碎屑。 一阵阴风从房间里刮过,捲起了地上的灰烬,在屋子里旋了一圈,然后从破了的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牧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什么。 有一个东西,离开了。 这一次,是彻底地离开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起桃木剑,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钻了出去。 回到街上,他看了一眼那栋空楼。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楼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牧觉得这栋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 离开空房子后,李牧又去了一趟林婉清母亲家。 老太太的状態明显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甚至在李牧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婉清迎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李先生,那个……解决了吗?” 儘管不知道李牧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屋子里没有那种阴凉的感觉了! “解决了。”李牧將事情事简单说了一遍,並未提及太多,以免引起他们的担惊受怕,甚至是不敢住在这里了! 隨后,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先生,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李牧接过来,没有当面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 “谢谢林女士。” “应该是我谢谢您。”林婉清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妈可就真要一直深受困扰了!” “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个东西已经走了,那栋空楼我也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笑了笑说道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以后我妈再……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找您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的电话,与亡人有关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也可以” “那就麻烦了!” …… 从林婉清家出来后,李牧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了! 林婉清给的报酬应该有个几万块,这倒是已经出乎李牧的预料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王家那样財大气粗,隨手就给几百万的! 简单出手一次,能赚上万块就已经很符合李牧的语气了,几万块则是大大超出预期!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起桃木剑,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钻了出去。 回到街上,他看了一眼那栋空楼。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楼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牧觉得这栋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 离开空房子后,李牧又去了一趟林婉清母亲家。 老太太的状態明显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甚至在李牧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婉清迎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李先生,那个……解决了吗?” 儘管不知道李牧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屋子里没有那种阴凉的感觉了! “解决了。”李牧將事情事简单说了一遍,並未提及太多,以免引起他们的担惊受怕,甚至是不敢住在这里了! 隨后,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先生,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李牧接过来,没有当面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 “谢谢林女士。” “应该是我谢谢您。”林婉清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妈可就真要一直深受困扰了!” “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个东西已经走了,那栋空楼我也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笑了笑说道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以后我妈再……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找您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的电话,与亡人有关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也可以” “那就麻烦了!” …… 从林婉清家出来后,李牧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了! 林婉清给的报酬应该有个几万块,这倒是已经出乎李牧的预料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王家那样財大气粗,隨手就给几百万的! 简单出手一次,能赚上万块就已经很符合李牧的语气了,几万块则是大大超出预期! 有一个东西,离开了。 这一次,是彻底地离开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起桃木剑,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钻了出去。 回到街上,他看了一眼那栋空楼。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楼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牧觉得这栋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 离开空房子后,李牧又去了一趟林婉清母亲家。 老太太的状態明显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甚至在李牧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婉清迎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李先生,那个……解决了吗?” 儘管不知道李牧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屋子里没有那种阴凉的感觉了! “解决了。”李牧將事情事简单说了一遍,並未提及太多,以免引起他们的担惊受怕,甚至是不敢住在这里了! 隨后,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先生,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李牧接过来,没有当面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 “谢谢林女士。” “应该是我谢谢您。”林婉清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妈可就真要一直深受困扰了!” “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个东西已经走了,那栋空楼我也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笑了笑说道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以后我妈再……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找您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的电话,与亡人有关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也可以” “那就麻烦了!” …… 从林婉清家出来后,李牧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了! 林婉清给的报酬应该有个几万块,这倒是已经出乎李牧的预料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王家那样財大气粗,隨手就给几百万的! 简单出手一次,能赚上万块就已经很符合李牧的语气了,几万块则是大大超出预期!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起桃木剑,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钻了出去。 回到街上,他看了一眼那栋空楼。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楼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牧觉得这栋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 离开空房子后,李牧又去了一趟林婉清母亲家。 老太太的状態明显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甚至在李牧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婉清迎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李先生,那个……解决了吗?” 儘管不知道李牧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屋子里没有那种阴凉的感觉了! “解决了。”李牧將事情事简单说了一遍,並未提及太多,以免引起他们的担惊受怕,甚至是不敢住在这里了! 隨后,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先生,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李牧接过来,没有当面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 “谢谢林女士。” “应该是我谢谢您。”林婉清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妈可就真要一直深受困扰了!” “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个东西已经走了,那栋空楼我也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笑了笑说道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以后我妈再……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找您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的电话,与亡人有关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也可以” “那就麻烦了!” …… 从林婉清家出来后,李牧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了! 林婉清给的报酬应该有个几万块,这倒是已经出乎李牧的预料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王家那样財大气粗,隨手就给几百万的! 简单出手一次,能赚上万块就已经很符合李牧的语气了,几万块则是大大超出预期! 李牧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什么。 有一个东西,离开了。 这一次,是彻底地离开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起桃木剑,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钻了出去。 回到街上,他看了一眼那栋空楼。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楼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牧觉得这栋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 离开空房子后,李牧又去了一趟林婉清母亲家。 老太太的状態明显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甚至在李牧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婉清迎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李先生,那个……解决了吗?” 儘管不知道李牧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屋子里没有那种阴凉的感觉了! “解决了。”李牧將事情事简单说了一遍,並未提及太多,以免引起他们的担惊受怕,甚至是不敢住在这里了! 隨后,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先生,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李牧接过来,没有当面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 “谢谢林女士。” “应该是我谢谢您。”林婉清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妈可就真要一直深受困扰了!” “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个东西已经走了,那栋空楼我也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笑了笑说道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以后我妈再……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能找您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的电话,与亡人有关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也可以” “那就麻烦了!” …… 从林婉清家出来后,李牧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了! 林婉清给的报酬应该有个几万块,这倒是已经出乎李牧的预料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王家那样財大气粗,隨手就给几百万的! 简单出手一次,能赚上万块就已经很符合李牧的语气了,几万块则是大大超出预期! 第36章 你听说过养诡吗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李牧也经人介绍接受了几场小法事! 每一单的报酬都不算多,少的几千,大方点儿的就给两三万! 在这期间,李牧也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个世界也是存在道家一脉的,只不过很多东西太过於笼统,而且太过於虚假,哪怕是在这个世界都產生不了什么作用! 与他前世所学的那些东西完全不一样! 最直观的就是这个世界流传的道教文化,在祭拜先人方面也同样產生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李牧所办的真正法事,的的確確的征服了一些人,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纷纷直言以前找人办法事纯粹是送钱! 甚至还有一些人表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找李牧来帮忙! 而李牧对此倒也乐意,毕竟多做法事,也能促进他的成长! 毕竟每处理一个案子,他都要画符、念咒、做法事,消耗很大,但每次消耗完之后再恢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道行”略有增长,流程技巧也更熟练! 像打游戏一样,每做一个任务,经验条就往前涨一点点。 虽然慢,但至少能看到希望。 …… 这天下午,李牧正在家里研究一本从网上淘来的道家典籍。 其中绝大部分內容都是假的,但偶尔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但不是很有用的东西。 也就在李牧聚精会神的看著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天海本地的。 “喂,李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听起来像是做生意的。 “我是,您哪位?” “我叫郑鸿远,是……王轻语介绍我找您的。”中年男人顿了顿,“李先生,我这边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请您帮忙看看。”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郑鸿远说了一句让李牧心头一跳的话。 “李先生,您听说过……养鬼吗?” “养鬼?” 李牧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词在前世他听过无数遍,大多是民间传说里的故事,什么“养小鬼”、之类的东西,听著玄乎,但从来没见过真的。 这个词光是听起来就感觉有些邪乎,李牧是真没想到会有人就这么在电话里给自己提到这种事! 到了这个世界,他处理过亡魂滯留、物锁困灵、原房主冤魂,但“养鬼”这两个字的含义,远比他处理过的那些情况要复杂得多。 养鬼,不是亡魂自己滯留。 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活人用邪法拘禁亡魂,將其炼化为己所用的工具。 这在道家的戒律里,属於最禁忌的那一类。 “郑先生,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约个地方,我们见面谈。”李牧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好,李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让人去接您。” “不用接,你说地方,我自己过去。” “那……天海大酒店,顶楼行政酒廊,我在那儿等您。报我名字就行。” 掛了电话,李牧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手机,给王轻语发了一条消息:“郑鸿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天海郑家的掌舵人,做地產和金融的,身家比我们王家只多不少。怎么了?他找你了?”王轻语当即回復道 “嗯,他说是你介绍的!” “嗯!这段时间你处理的问题广受好评,虽然表面声名不显,但在小圈子里已经逐渐传开了,所以郑鸿远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李牧没有继续多问,具体的事情,见了面自然就清楚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將需要的东西都检查打包好,然后就出门了! …… 天海大酒店,顶楼行政酒廊。 李牧报上郑鸿远的名字,服务员立刻恭敬地將他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推门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了起来。 郑鸿远比李牧想像的要年轻,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成功商人的精明干练。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李先生,请坐。”郑鸿远伸出手,力道很足。 两人落座,服务员端上茶水后退出包间,关上了门。 郑鸿远没有绕圈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推到李牧面前。 “李先生,你先看看这个。” 李牧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照片拍的是一栋別墅的內部,装修豪华,但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共同点——墙角、天花板、楼梯拐角处,有淡淡的黑影。 不是拍摄问题,不是光线问题,是实实在在的、不该出现在照片里的东西。 不是拍摄问题,不是光线问题,是实实在在的、不该出现在照片里的东西。 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房间,房间正中央放著一个神龕,神龕里供著的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罈子。罈子外面缠著红绳,贴著黄纸,黄纸上画著李牧熟悉的符文。 拘魂符。 李牧的眼神一凝。 “这是你家?” “不是我家。”郑鸿远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是我一个合作伙伴的家。他在天海做建材生意,姓刘,叫刘建国。三个月前,他儿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罈子,说是朋友送的工艺品,摆在家里当装饰。” “后来呢?”李牧追问 “后来就不对劲了。”郑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先是他家里的保姆说晚上听到有小孩在哭,哭了一整夜。然后是刘建国的老婆半夜醒来,看到床头站著一个小孩子的影子,黑乎乎的,不到一米高。再然后,刘建国本人也开始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子掐著他的脖子,要他的命。” 李牧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没请人看过?” “请了。”郑鸿远苦笑了一声,“请了好几个。有一个自称懂行的大师,去了一趟,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脸色惨白地跑出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去,连钱都没要。还有一个道士,在別墅里做了三天法事,第四天早上被人发现昏倒在客厅里,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是惊嚇过度,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 李牧放下照片,看著郑鸿远。 “郑先生,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管?” 郑鸿远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刘建国是我的老搭档,我们一起做了二十年的生意。他在一个月前立了这份遗嘱,把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资產留给了我,条件只有一个——帮他处理掉那个东西,保住他一家人的命。” 第37章 死不是最可怕的 精彩不容错过:第37章 死不是最可怕的全本放送,点击。 李牧翻看著遗嘱,心中明白了。 这不是慈善,是交易。 郑鸿远不是要帮刘建国,是要拿他自己的钱。 至於郑宏远一个外人怎么能得到別人的钱,那就不是李牧该操心的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李牧问。 “住在医院里。”郑鸿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周前,他被那个东西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现在躺在icu里,人倒是清醒,但精神已经完全垮了。他老婆孩子已经搬出去住了,不敢再回那栋別墅。” 李牧將照片和遗嘱推回给郑鸿远。 “郑先生,我可以帮你去看。但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您说。” “养鬼分两种。一种是无意识的亡魂被器物拘禁,久而久之成了气候,祸害活人。这种情况我能处理。另一种是有人刻意养的,背后有人操控。如果是后一种,我动了那个东西,养鬼人就会知道,到时候麻烦就不是一栋別墅的事了。” 郑鸿远的脸色变了变。 “李先生,您觉得刘建国那个……是哪种?” “没看到实物,我不能確定。”李牧站起身,“今晚我先去看看。你帮我联繫刘建国的家人,我需要进那栋別墅。” “我陪您去。”郑鸿远也站了起来。 “不用。我一个人去。你去的话,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郑鸿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坚持,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牧面前。 “李先生,这是定金。不管成不成,都是您的。” 李牧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推辞,收进了口袋。 “地址给我。” …… 刘建国的別墅在天海市东边的半山別墅区,依山而建,独门独院。 李牧打车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没有让计程车开上去,而是在山脚下下了车,步行上山。 李牧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感受周围的“气”。 山脚处还算正常,空气清新,带著草木的气息。 但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阴冷感就越明显,不是山风吹来的凉,而是一种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黏黏腻腻的寒意。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李牧停下了脚步。 他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路边的泥土里。 三支香的烟气同时往下沉,直直地扎进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李牧的脸色沉了下来。 压头香,而且是三支全压。 这说明这片山里的阴气重得不正常,不是一两处的问题,而是整片山地都有问题。 他收起香,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栋三层的欧式別墅出现在视野中。 別墅建在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周围是高高的围墙,铁门紧闭。 院子里原本应该有花园和景观树,但此刻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影子,连路灯都没有。 李牧绕著围墙走了一圈。 走到別墅背面的时候,他注意到二楼有一扇窗户是半开著的,窗帘被风吹得飘出来。 李牧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叠成一个小人形状,用硃砂在背面写了一个“探”字,然后轻轻一拋。 纸小人被一股夜风吹起,飘向了那扇开著的窗户。 这是“探灵符”,道家用来探查灵体存在的一种小法术,不需要消耗太多道行,但能感应到方圆百米內的亡魂气息。 纸小人飘进窗户之后,李牧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然后就直接感应到了。 二楼那间房间里,有一个东西。 不是亡魂,不是滯留的灵体,而是一个被刻意塑造出来的、充满了怨气的“存在”。 它的形状模糊不清,但能感觉到它很强,充满了邪性。 李牧能感觉到,有一条极其隱蔽的、阴冷的“线”,从那个东西身上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树林,延伸到不知道多远的远方。 真的是有人在养它。 李牧睁开眼睛,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转身走人,当没来过。定金退给郑鸿远,这单不接了。 第二个,进去,面对那个东西,面对它背后的养鬼人。 李牧站在围墙外面,看著那栋黑黢黢的別墅,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隨后,李牧还是拿出要是打开了正面的院门, 他推开铁门,走进了院子。 …… 別墅的入户门没有锁,一推就开。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头扎进了冰窖里。 李牧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在门槛上贴了一张“镇煞符”,然后才迈步跨过门槛。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家具都被白布盖著,看起来像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但李牧知道,不是没人住,是不敢住。 他拿出桃木剑,左手掐著剑诀,右手持剑,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 每走一步,他都念一句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楼上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李牧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楼梯的拐角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成年人的大小,只有一米左右高,像是一个小孩的轮廓。 李牧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铜镜。 这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面老铜镜,他自己在上面刻了八卦符文,做成了“照妖镜”的简易版。 李牧將铜镜对准楼梯上方,口中念道:“太上敕令,照妖显形。急急如律令……” 铜镜的镜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透过铜镜,李牧看到了那个东西的真实样子。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著红色的肚兜,脸色青黑,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它的脖子上缠著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连接著那条李牧感应到的“线”。 小鬼,而且是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方式炼製出来的小鬼。 这种小鬼的炼製方法,李牧前世只在师父的口传民间传说中听说过,要用一个七岁以下的孩童,在极阴之时、极阴之地,以特殊手法將其魂魄从肉身中剥离,再以怨气餵养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成。 整个过程,孩童的魂魄一直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不了、走不掉,只能日復一日地承受折磨。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阅读地址。 第38章 雷火符 李牧此刻深深吸了口气,前世学了十几年的道,虽然那些法术在前世只是形式,但师父教他的戒律,他一条都没忘。 第一戒,不杀生。 第二戒,不偷盗。 第三戒,不淫邪。 第四戒,不妄语。 第五戒,不邪术。 邪术,就是这种炼製小鬼、拘禁亡魂、为祸人间的法术。 修炼邪术的人,在道家称之为“邪修”,是所有正道的公敌。 李牧以前觉得师父说的这些离自己太远,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修行者,就是邪修。 他將铜镜收起来,握紧了桃木剑。 楼梯上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然后,那个黑影从楼梯拐角处冲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李牧来不及躲闪,只能將桃木剑横在身前,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朝著黑影拍了过去。 “砰——” 驱邪符撞上黑影,炸开一团金色的火光。 黑影被弹出去三四米远,落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但它几乎没有停顿,翻身就爬了起来,再次朝李牧扑过来。 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猛。 李牧知道自己躲不开,也不打算躲。 他將桃木剑插在身前的地板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道:“五雷猛將,火车將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的攻击性咒术,念一次要消耗他三成的道行。 咒语念完的瞬间,李牧的右手掌心爆出一团刺目的雷光,一道拇指粗的雷弧从他掌心射出,正中扑来的黑影。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栋別墅。 黑影被雷光击飞,撞碎了客厅的落地窗,滚到了院子里。 李牧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来不及休息,拔起桃木剑,跨过碎裂的窗户,追到了院子里。 那个黑影趴在地上,身上的怨气被打散了大半,蜷缩成一团,正在慢慢地恢復。 但它没有逃走,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抬起头,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看著李牧。 没有敌意,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李牧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委屈,像是求饶,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打我?” “我做错了什么?” 李牧看著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心中突然一酸。 这不是鬼。 这是一个被害死的孩子。 它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李牧慢慢放下桃木剑,蹲下身,看著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黑影。 “我不是来杀你的。”他轻声说,“我是来救你的。” 黑影一动不动,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他。 李牧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將瓶口对准黑影。 “进来吧。我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害你的人。” 黑影犹豫了很久。 然后,它化成一股黑烟,钻进了小瓷瓶中。 李牧塞上瓶塞,在瓶身上贴了一道封灵符,將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他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那条从瓶中延伸出去、通往远方的阴冷丝线。 养鬼人。 这条线的另一端,就是那个害死这个孩子、將其炼成小鬼的邪修。 今天他动了这个小鬼,那个人一定会知道,一定会来找他。 隨后,李牧也在里面找到了之前照片上看到过的那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罈子。 红绳散开了,符纸也掉落在了一旁地上! 李牧看了一眼,確认了这就是那个小鬼待的容器,不过小鬼被他收了之后,这罈子也就没有多大作用了! 只是上面还残留著一些阴邪之气,对於生人有著一些不小的影响。 李牧捡起地上那张符纸后,又拿出几张符纸贴在了罈子上,镇压残留的邪气,然后將其收起放进了包里! …… 李牧离开半山別墅后,没有回家。 养鬼人既然能养出那种小鬼,就一定有能力追踪到小鬼的下落。 他带著小瓷瓶,就等於带著一个定位器。 回家,就是把危险带回家。 李瀟然虽然出门旅游了,但是计划的时间並不长,隨时都有可能会回来,更不能保证养鬼人不会对李瀟然动手。 李牧在山脚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麵包,一边走一边吃,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现在有三个当务之急。 第一,处理掉小瓷瓶里的小鬼。不能一直带在身上,太危险。 第二,找到养鬼人,或者至少弄清楚他的身份和实力。 第二,找到养鬼人,或者至少弄清楚他的身份和实力。 第三,避免將祸端波及到自己的家人。 第三个最好解决——让李瀟然在外面多玩几天,暂时不要回家。 李牧掏出手机,给李瀟然转了五万块钱,附言:“玩得开心点,多玩几天;我有事出门一段时间,不在家,你也不急著回家。” 李瀟然秒回:“???李牧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別问那么多,玩你的。” “好嘞!谢谢哥!” 李牧苦笑了一声,收起手机。 第一个问题最棘手。 小鬼不能直接超度,因为它的魂魄已经被邪术改造过了,跟普通的亡魂不一样。强行超度,只会让它魂飞魄散。 但也不能一直拘在瓶子里,那不是长久之计。 需要找一个地方,先把小鬼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慢慢化解它的怨气,让它恢復成正常的亡魂状態。 什么地方合適? 李牧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烂尾楼。 那片烂尾楼阴气重,人跡罕至,而且他在那里布置过一个简易的八卦阵,可以用来暂时封印灵体。 虽然条件简陋,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李牧打了一辆车,直奔烂尾楼工地。 到了地方,他熟门熟路地从围挡的破洞钻了进去,走到他平时练功的那片空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映在天际,將这半片废墟照得影影绰绰。 李牧將小瓷瓶放在八卦阵的正中央,又在周围插了七面小旗,布了一个七星封灵阵。 这是他前世从道书上学来的阵法,专门用来封印怨气重的灵体,防止其暴走。 前世閒来无事就看书,看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不少,现在反倒是要感谢那时候閒来无事就看书的习惯 布完阵,李牧坐在地上,靠著半截水泥柱子,闭上眼睛休息。 五雷咒的消耗还没恢復,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必须儘快恢復,因为养鬼人隨时可能找上门来。 李牧开始打坐,按照前世师父教的方法,引导丹田中的那股暖流在体內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暖流每运转一圈,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復了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牧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人来了。 第39章 追根溯源 一道黑影自夜色中出现,站在了附近的一堆废弃建筑材料上 李牧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月光被云层遮住,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李牧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显然不是一般人,也不会是什么寻常灵体 “年轻人。”那人开口了,是个男人,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你拿了我养了三年的东西。” 李牧站起身来,右手握住了桃木剑,左手悄悄地伸进口袋,摸到了一张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符纸 “那是你害死了三年的孩子。”李牧的声音平静,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把他炼成了小鬼,让他生不如死。你还有脸说那是你的东西?”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 “呵……你倒是会说话。清高?正义?”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吗?” “你养这样一个小鬼,到底在策划什么?”李牧问道,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不配知道。”养鬼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今晚,你得死。” 话音落下,那道黑影猛地跃起到了李牧头顶上空,发挥出了不符合认知的超强机能。 李牧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压下来,像是一座大山要將他碾碎。 李牧来不及多想,直接掏出口袋中那张符纸——雷火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上,然后朝著头顶的方向猛地拍出。 “轰——!” 雷火符炸开的瞬间,四周被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水桶粗的雷火柱从李牧掌心衝出,直衝天际。 那道扑下来的黑影被雷火柱正面击中,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 李牧用左手拿起桃木剑,走向那砸落到地面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瘦削的脸,鹰鉤鼻,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袍。 此刻他正从地上爬起来,胸口有一大片焦黑的灼伤,嘴角掛著黑红色的血。 “雷火符……”养鬼人盯著李牧,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的神色,“你居然有失传的雷火符。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你屁事。”李牧冷声道。 养鬼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志在必得的笑。 “有意思。天海地界上,居然出了一个会失传道法的年轻人。这件事,我得回去稟报。” 他后退了两步,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想跑?”李牧举起桃木剑,想要追过去。 可眼前的黑影竟然如同雾气一样消散在了原地,让人找不著踪跡 养鬼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飘飘渺渺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年轻人,我记住你了。来日方长,我们会再见面的。” 然后,一片寂静。 …… “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了,怎么办到的?”李牧来到对方消失的位置,环顾四周,发出一阵疑问! 小瓷瓶还在八卦阵中央,瓶身上的封灵符完好无损。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七面小旗,七星封灵阵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跡。 李牧將小瓷瓶拿起来,塞进包里,又收了七面小旗,將八卦阵的痕跡抹去。 这个地方不能再用了,下次要再有人来可能就不只一个了,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李牧从围挡的破洞钻出去,离开了现场,剩下问题要再找机会解决了! …… 到家之后,李牧先把小瓷瓶从包里取出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犹豫了几秒钟,他又拿起来,放进了臥室的衣柜最深处,还在柜门上贴了一张封灵符。 放哪儿都不安全,但这个家是他目前唯一的据点。 次日! 李牧一早就收到了郑鸿远发来的消息。 “李先生,昨晚的事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敢打扰您。” “別墅里的东西已经收了。但你那位合作伙伴的事,比我想的要复杂。”李牧想了想,打字回復。 “怎么说?” “电话里说不清,待会儿见面谈吧。”李牧回应道 “好,您定地方,我请您吃午饭!” 放下手机,李牧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他需要理清思路,他收了一个被邪术炼製的小鬼,得罪了一个养鬼人。 敌暗我明,这是最糟糕的局面,而且这个世界的情况好像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 很显然,能用道法的人不只是他一个;那个养鬼人哪怕用的不是道法,那也是某些超出常人理解的邪术! 这个世界並非只有他能使用超自然的力量,他也不是特別的! 临近中午,李牧找了家吃饭的地方,然后告诉了郑鸿远地点! 没过多久,郑鸿远也到了! 今天郑鸿远的眼神比上次更焦虑,眼袋更深,像是在这两天里老了几岁。 “你之前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李牧当即开口说道。 “那就真的麻烦您了,如果不是您,我还真不知道谁能解决这种问题呢!”郑鸿远笑著道谢! “郑先生你先別急著高兴,你所委託的事情的確是解决了,不过只是解决了问题,我可以就此结单;但是本著负责任的態度,我得告诉你,问题表面上是解决了,但是问题的源头並没有搞清楚!现在就看你是打算到此为止,还是追根溯源,將问题根源解决掉了!”李牧缓缓说道。 听到李牧的话,郑鸿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思索片刻后,郑鸿远郑重的看著李牧,缓缓开口。 “还得麻烦李大师从根源上解决这次的问题,消除后患!酬劳方面不用担心,事成之后,一定重金酬谢” “那我就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需要更多的信息。”李牧直入主题! “您想知道哪些方面的事?”郑鸿远问道 “刘建国那个罈子?谁送给他的?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刘建国的儿子刘洋,跟几个同学去天海东郊的一个古镇玩,在古镇的一个地摊上买了那个罈子,卖给他的是一个老头!” “这个古镇,是什么地方?”李牧继续问道 “东郊的青溪古镇,离天海市区四十公里。那个地方在明清时期是天海地区的商贸中心,后来没落了,这些年搞旅游开发,又热闹了起来。” “他买那个罈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刘洋跟我说过一件事,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有点奇怪。他说当时那个摊位上摆著很多罈子,大大小小都有,他本来想买一个大的,但那个老头坚持让他买那个小的,说什么『这个跟你有缘,更合適之类的话』,刘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买了”郑鸿远回想道! 跟你有缘。 这四个字在李牧脑海中炸开了一个念头。 不是偶然,不是隨机,很有可能是精心策划的。 那个罈子出现在那个地摊上,被刘洋买走,带回刘建国的別墅,然后开始闹鬼…… 是有人设计好的。 罈子是饵,刘家是目標,小鬼是工具。 有人在刻意挑选有实力的家庭,用养鬼的方式製造恐慌,逼迫他们……做什么? 第40章 亡魂必须归阴 “郑先生,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在思索片刻后,李牧缓缓开了口 “您说!” “带我去青溪古镇,我要找那个卖罈子的老头。”李牧直言道 郑鸿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先生,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有人设计的,那个老头很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知道。不管哪种情况,到了现场或许能看出一些东西。” 郑鸿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李牧站起身“你开车接我,我们去青溪古镇走一趟。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就得去源头走上一遭” “我知道了!”郑鸿远站起身,伸出手跟李牧握了握“李先生,谢谢您。” …… 第二天一早,郑鸿远开著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来接李牧。 李牧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他將小瓷瓶留在了家里,贴了符布了阵,有道行的人是无法解除的,除非道行比他深得多。 如果真有这种狠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 从市区到青溪古镇,开车大约一个小时。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李牧靠在座椅上休息! “李大师,快到了。”郑鸿远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牧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远处一片青灰色的建筑群,依山傍水,错落有致。 青溪古镇到了。 车子在古镇入口的停车场停下,两人下车步行。 古镇的主街是青石板铺成的,两边的店铺卖著各种旅游纪念品、小吃和土特產。 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古镇游客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游客路过。 李牧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摊位,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摊位大多是卖手工製品、零食、特色服装之类的,地摊很少。 唯一的一个地摊在古镇深处的一条岔巷里,卖的是旧书、旧瓷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但那个摊位上,没有罈子。 李牧走过去,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本旧书翻了翻。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卖那种老罈子?陶瓷的,巴掌大小。”李牧隨意问道。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嗑瓜子,闻言摇了摇头:“早没有了。” “什么时候没有的?” “半个多月前吧。”摊主想了想,“有一个老头在这里摆摊,专门卖罈子。”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瘦老头,六七十岁,有点驼背,穿灰色功夫装。说话本地口音,应该是天海人。”摊主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那个老头挺怪的,摆摊的时候从不跟人聊天,就坐在那儿打瞌睡,有人来看就立马变得热情。” “买他东西的人多吗?”李牧又问道。 “哪儿有人买啊,这些来旅游的人,哪个不都是光看不买啊,更何况买罈子!”摊主无奈嗤笑一声! 李牧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对於这个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毫无头绪了! 这个时候,李牧注意到墙根处有一小片灰黑色的痕跡,像是被火烧过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捏了一点灰烬,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纸灰。 但不是普通的纸灰,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是符纸烧剩下的灰。 那个老头在这里烧过符。 李牧站起身来,沿著墙根走了几步,发现墙上有一个细微的刻痕。刻痕不大,只有手指长短,但形状很规则,像是一个符文的一部分。 李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隨后,他又在巷子里又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其他线索,然后回到岔巷口,跟郑鸿远匯合。 眼看著古镇没有什么找到线索,李牧和郑鸿远也只能继续四处转转,试图找到些什么线索! 只是很可惜……两人在古镇中转了大半天,依然毫无收穫! 在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两人也只能打道回府,另做打算! ……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郑鸿远將车停在李牧小区门口,李牧下了车,刚要走进小区,脚步突然顿住了。 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站著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人。 老人头髮花白,面容清瘦,手里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养鬼人那种阴冷,而是另一种……威严的、不容置疑的气息。 “李牧?”老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 “我是。您是哪位?” 老人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在李牧面前亮了一下。 令牌上刻著四个字:“天海城隍”。 李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城隍爷座下,通阴司主事,姓赵。”老人收起令牌,目光平静地看著李牧,“城隍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城隍爷座下,通阴司主事,姓赵。”老人收起令牌,目光平静地看著李牧,“城隍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李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赵前辈请说。” “城隍爷说——”赵主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手上的那个东西,三天之內,送到天海城隍庙。逾期不送,阴司將以『扰乱阴阳、私扣亡魂』之罪论处。” 李牧的心猛地一沉。 “赵前辈,那个小鬼是我从养鬼人手里抢下来的,我在帮它——” “我知道。”赵主事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亡魂必须归阴,不得私留。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规矩就是规矩。三天,天海城隍庙。记住了。” 说完,赵主事也不等李牧回应,转过身,拄著拐杖,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牧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灰袍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路上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將他从沉思中拉回。 这可真是意外,这才一天,城隍爷就知道他收了个小鬼,还让他送过去! 不过既然城隍爷都发话了,那他自然也不能不当回事。 反正那小鬼留在手中也是个定时炸弹,但不如交给城隍爷处置,省的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也能从源头上切断此事! 隨后,李牧就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城隍庙的位置,不在市区,距离此处也不过四十分钟的路程! 既然如此,李牧乾脆就打算明天跑一趟城隍爷,给城隍爷一个交代后再回头处理郑鸿远的问题! 第41章 给你行个方便 天海城隍庙坐落在郊区,与市区的繁华相比,郊区的城隍庙就显得有些落败了,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车在庙前路边停下,李牧付了钱,站在广场上抬头看著那座灰瓦红墙的古建筑。 城隍庙不大,三进院落,前面是山门,中间是正殿,后面是寢殿。 山门上掛著一块匾额,写著“天海城隍庙”几个金字,笔力遒劲,像是有些年头了。 也不知道是是因为时间还早,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城隍庙里似乎没人! 李牧走进山门,穿过一个小小的天井,来到正殿前。 正殿里供著一尊坐像,城隍爷端坐在神龕中,头戴官帽,身穿红袍,面容威严。 神像前的香炉里燃著几炷香,青烟裊裊升起,飘散在殿內。 李牧径直走到神像前,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瓷瓶,放在了供桌上。 “城隍爷,东西带来了。”李牧对著神像说道。 殿內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供桌上的小瓷瓶突然震动了一下,瓶身上的封灵符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牧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个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低沉浑厚,带著几分不满。 “怎么现在才来?等了你一上午了。” 李牧循声望去,只见神像后面转出一个人来。 五十来岁的模样,国字脸,留著短须,头戴官帽,身穿青色官袍。 跟他在梦里见到的城隍爷一模一样,只不过真人比梦里看起来更有气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草民李牧,拜见城隍爷。”李牧抱拳行礼。 城隍爷摆了摆手,走到供桌前,拿起那个小瓷瓶,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 “怨气不小啊。”城隍爷皱了皱眉,打开瓶塞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塞上瓶塞,將瓷瓶收入袖中“你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 “城隍爷真是神通广大啊!”李牧当即吹捧道。 “你小子也別抬举我了,若不是这段时间有多留意你几分,也不会注意到你昨天遭遇的事!”城隍爷继续说道“天海城隍司管辖方圆三百里,亡魂数以万计。阳上有人祭拜、送亡魂归阴,这些本座都管。但阳间的活人修炼邪术、拘禁亡魂,这就不归本座管了。” “那归谁管?”李牧问道 城隍爷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李牧有些意外的话。 “阴司只管亡魂,不管活人。你如果跟那些邪修斗起来,伤了死了人,那是阳间官府的事,本座管不著,也不会管。” “城隍爷的意思是……让草民自己扛?” “本座的意思是,”城隍爷看著他,目光如炬,“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就別缩著。养鬼人敢在天海地界上养小鬼害人,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不小了,阴司不能干预阳上。但你如果能把他们揪出来,却也算是给阴司处理了一些麻烦事,本座不介意在阴司的规矩里给你行个方便。” 李牧心中一动。 “城隍爷说得再明白些。” 城隍爷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李牧。 李牧接住,低头一看。令牌正面刻著“天海城隍”四个字,背面刻著一个“令”字。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冰凉的,像是握著冰块。 “这是天海城隍司的客卿令牌。”城隍爷说道,“有了这块令牌,你在天海地界上做法事、引亡魂、处理灵异事件,阴司的阴差不会拦你,甚至还会给你行方便。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城隍庙找本座。但有一条——” “城隍爷请说。” “別给本座惹麻烦。” 李牧將令牌收好,抱拳道:“草民明白。” “行了,东西本座收下了。那个小鬼的魂魄怨气太重,不能直接送进阴间,本座会想办法化解它的怨气,等它恢復正常了送入阴间等候投胎时机。你就別操心了。” “多谢城隍爷。” “去吧“ 李牧看著城隍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正殿。 …… 从城隍庙出来,李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郑鸿远的公司。 天海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顶层整整一层都是郑鸿远的办公区域。 前台小姐认识他,直接把他引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郑总,李大师来了。” “请进。”郑鸿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李牧推门进去,郑鸿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见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李先生,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还没有。”李牧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在青溪古镇拍的那张墙上的刻痕照片,递给郑鸿远,“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 “李先生,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还没有。”李牧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在青溪古镇拍的那张墙上的刻痕照片,递给郑鸿远,“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 郑鸿远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这是……符文?” “应该是一种標记。”李牧说道,“那个卖罈子的老头在巷子里烧过符纸,还在墙上刻了这个符號。我怀疑这个符號跟养鬼人的组织有关。” 郑鸿远的脸色微微变了。 “组织?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养不出那种小鬼。”李牧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炼製那种小鬼,需要专业的场地、专门的工具,还得掌握复杂的邪术。一个人搞不定,至少得有一个小团伙。” 郑鸿远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號码。 “老周,帮我查一个符號。我发到你手机上,你找懂行的人问问,看有没有人认识。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郑鸿远將手机还给李牧。 “李先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个组织在背后操纵,那刘建国的事就不是个例。可能还有別的家庭也中招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牧点点头,“所以我要你帮我另一个忙。” “您说。” “查一下天海市最近半年內,有没有其他家庭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家里莫名其妙地出现怪事,请人看过也没用,最后不了了之,或者搬走了。” 郑鸿远想了想,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天海市警局工作,我可以让他帮忙查一下警局的记录。如果发生过类似的报案,应该能查到。” “越快越好。” “明白。” 李牧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郑先生,还有一件事。” “您说。” “那个养鬼人昨晚来找过我。” 郑鸿远的手一抖,咖啡洒在了桌上。 “他……他找到你了?” “对。交过手了,被我出其不意击伤”李牧回过头,看著郑鸿远“但他跑掉了。他跑之前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我得回去稟报』。这说明他上面还有人,一个大组织。” 郑鸿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李……李先生,那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是肯定的。但现在不是怕的时候。”李牧的语气很平静,“敌暗我明,怕也没用。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揪出来。” “需要我做什么?” “查。查得越细越好。”李牧说道,“另外,帮我准备一些东西。等会儿我发个清单给你,你让人去採购。” “没问题。” 李牧离开了郑鸿远的公司,站在写字楼门口,看著街上车水马龙,深吸了一口气。 第42章 线索 …… 当天晚上,郑鸿远发来了一份文件。 李牧打开一看,是郑鸿远在天海市公安局的朋友帮忙查到的报案记录。 最近半年內,天海市及周边地区,共有十七起家庭报案称家中出现灵异事件。 其中九起被警方认定为“心理问题”或“恶作剧”,不予立案。五起调查后无果,不了了之。三起报案人后来撤回了报案,原因不明。 李牧一份一份地往下看,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份档案上。 报案人:陈国栋,男,五十二岁,天海市东城区居民。 报案时间:三个月前。 报案內容:家中出现奇怪的声音,晚上能看到黑影在房间里移动。家人陆续出现失眠、噩梦、精神萎靡等症状。 处理结果:警方勘查现场,未发现异常,建议报案人寻求心理辅导。报案人一周后撤回报案。 李牧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国栋的住址,在东城区的一条老街上。而这条老街,距离青溪古镇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 他將这份档案单独保存下来,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几份,李牧发现了第二个可疑的案子。 报案人:孙丽华,女,四十八岁,天海市东城区居民。 报案时间:两个月前。 报案內容:家中供奉的祖先牌位无故倒地,香炉里的香灰莫名其妙地出现奇怪的图案。晚上睡觉时感觉有人掐她的脖子。 处理结果:警方调查后认为无异常,未立案。 这个孙丽华的住址,也在东城区,距离青溪古镇不远。 李牧又翻了几份,找到了第三个。 报案人:赵国强,男,五十五岁,天海市东城区居民。 报案时间:一个月前。 报案內容:家中的狗连续三个晚上对著角落狂吠,后来狗突然死了。之后家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他的妻子在梦中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小孩。 处理结果:警方调查后未发现异常,建议报案人搬家。 三个案子,三个不同的家庭,住址都在东城区,时间跨度三个月,內容惊人地相似。 李牧拿起手机,给郑鸿远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的背景:陈国栋、孙丽华、赵国强。职业、收入、家庭成员,越详细越好。” 没过多久,郑鸿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先生,你发的这三个人,我让人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陈国栋做建材,孙丽华做连锁超市,赵国强做物流。身家都在几千万到上亿之间。” 李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还有呢?” “还有……他们三家都在最近半年內,从同一个地方买过东西。” 李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地方?” “青溪古镇。”郑鸿远的声音带著几分紧张,“我让人去查了他们的消费记录,三家的家庭成员都在青溪古镇买过东西,而且买的东西都是——” “罈子。”李牧接上了他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对,都是罈子。”郑鸿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李先生,这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李牧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有人在天海市挑选有经济实力的人,用罈子作为媒介,將小鬼送进他们家中,製造恐慌。” “可是……目的是什么?” “目的?”李牧冷笑了一声,“等他们被嚇得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会有人出面,提出解决方案。而这个方案,一定不便宜。” “你是说……这是勒索?” “大差不差吧,至於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 第二天一早,李牧去了东城区。 他没有直接去找那三家报案人,而是在他们住的那条街上转了一圈。 东城区是天海市的老城区,窄巷子、老房子、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盘绕。 在老城区边上,有著一个规模不小的建材市场,这个市场的老板就是陈国栋 李牧进入建材市场转了一圈,视线在一个奢华门面里面锁定了一个男人。 李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確认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推门走了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正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我说了,那批货月底之前必须到,不然我这边没法交代……对,我知道,你帮我催催……好,就这样。” 胖男人掛了电话,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陈国栋先生?”李牧问道。 “是我,你是……” “我叫李牧,是郑鸿远先生介绍来的。”李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郑鸿远的名片,放在柜檯上。 陈国栋拿起名片看了一眼,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讶。 “郑鸿远?他让你来找我的?” 他跟郑鸿远不熟,但是知道郑鸿远是谁! “对。”李牧在柜檯前的椅子上坐下“陈先生,我想跟你谈谈你家里那件事。” 陈国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放下名片,下意识地看了看店门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那件事……我已经撤案了。警方说没问题,我也没办法。” “陈先生,我不是警方的人。”李牧说道,“我是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人。郑先生委託我调查最近在天海市发生的一系列灵异事件,你的案子,是其中之一。” 陈国栋盯著李牧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骗子。 “你……你能处理这种事情?” “可以。”李牧肯定道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 “上楼谈。” 二楼的客厅很大,收拾得很乾净,显然是个谈生意的会客室之类的地方。 陈国栋给李牧倒了一杯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捧著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陈国栋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请了好几个人来看过,有的说是风水问题,有的说是祖先不安,有的说是房子太老了阴气重……没有一个说得准的,更没有能解决问题的。” “是一个罈子。”李牧说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人从青溪古镇买了一个小罈子回来?” 陈国栋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在了裤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43章 你也是真胆大 对於李牧能够说出他家问题的根源,陈国栋顿感意外! “因为不止你一家。”李牧解释道“也有其他的人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前两天才解决了一个,问题的源头就是罈子,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有人从青溪古镇买了一个罈子回来。我也去清溪古镇看过了,那个卖罈子的已经跑了,寻不到踪跡” 陈国栋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个罈子……是我的小女儿买的。她跟同学去青溪古镇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罈子,说是地摊上买的,看著好看。我当时也没在意,就让她摆在了客厅的架子上。” “后来呢?” “后来……”陈国栋的声音发颤“后来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小孩在哭。然后是客厅的灯莫名其妙地忽明忽暗。再然后,我老婆半夜醒来,看到客厅里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来呢?” “后来我猜到可能是那个罈子的问题,就处理了。”陈国栋苦笑了一声,“我把它扔了。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可是第二天早上,它又出现在了客厅的架子上。我又扔了一次,它又回来了。我把它砸了,砸成了碎片。可第二天,一个新的罈子又出现在了架子上,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砸了罈子之后,家里的事情有变化吗?” “有。”陈国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变得更严重了。之前只是晚上有声音、有黑影,白天没事。砸了罈子之后,白天也开始出现怪事了。有一次突然听到家里传来一声巨响,跑上去一看,客厅的茶几翻倒了,杯子碎了一地,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李牧沉默了片刻。 “那个罈子,不是你砸了就完事的。罈子是容器,里面装的东西被你放出来了。” 陈国栋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那……那怎么办?我已经请了好几个人来看过了,都没有用。有一个道士在我家做了一天的法事,晚上回去就病了,到现在还没好。” “那个东西现在还在你家吗?”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我老婆已经不敢在家里住了,住到了她妈那边。我一个人住在家里,每天晚上都不敢关灯。” “你也是胆大,都这样了,还敢住在家里……这样吧,今晚我去你家住,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李牧说道。 陈国栋听闻,顿时心中大喜;如果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 黄昏时分,等到陈国栋结束了工作,李牧就跟著他一起回家了! 晚上十点,陈国栋家的灯全关了。 李牧坐在客厅里,面朝窗户,手里握著桃木剑。 陈国栋坐在他身旁,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著一条毯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越是到这还总是后,他就越害怕! “李大师,那个东西……什么时候来?”陈国栋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知道。等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国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李牧却没有丝毫鬆懈。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客厅正中央的那个位置——那里是陈国栋说罈子原来摆放的地方。 现在这个位置上並没有罈子,毕竟罈子是真的被陈国栋砸碎了的,並不可能復原。 而他们所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罈子大概是让他们看到的幻觉罢了。 凌晨两点。 一阵冷风突然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李牧握紧了桃木剑。 陈国栋也感觉到了,从毯子里探出头来,惊恐地看著四周。 客厅正中央,一团黑雾凭空出现。 黑雾翻滚著,慢慢凝聚成一个形状。 是一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著红色的肚兜,脸色青黑,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跟他在半山別墅里见到的那只小鬼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这只比那只更大一些,身上的怨气也更浓。 陈国栋嚇得整个人都瘫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牧站起身,看著那只小鬼。 小鬼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李牧。 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婴儿的啼哭,又像野兽的嘶吼。 李牧站起身,看著那只小鬼。 小鬼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李牧。 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婴儿的啼哭,又像野兽的嘶吼。 然后,它朝李牧扑了过来。 李牧早有准备,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拍在桃木剑上,右手持剑朝前一刺。 “砰——” 驱邪符炸开一团金色的火光,小鬼被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它几乎没有停顿,翻身就爬了起来,再次朝李牧扑过来。 李牧这次没有用桃木剑,而是直接伸出右手,掌心朝前,念出了五雷咒。 “五雷猛將,火车將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急急如律令!” 一道拇指粗的雷弧从他掌心射出,正中那只小鬼。 小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怨气被雷光打散了大半,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李牧走上前,蹲下身,看著那只小鬼。 “你告诉我,是谁把你炼出来的?他在哪里?”李牧直接问道 小鬼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著他。 然后,它张嘴了。 不是发出叫声,而是说出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 “……庙……山里……有庙……” “什么庙?”李牧追问道。 “……老……老君……” 小鬼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的红绳突然猛地收紧,红线勒进了它的皮肤里,使它整个身体都扭曲了起来。 小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內部撕裂它。 李牧脸色一变,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封灵符,贴在小鬼的额头上。 封灵符发出淡淡的金光,小鬼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身体重新凝聚成形。 第44章 老君庙 小鬼脖子上的红绳还在收紧。 李牧眼疾手快,从包里抽出桃木剑,剑尖对准那条红绳,口中念道:“太上敕令,断!” 桃木剑上泛起一层金光,剑刃划过红绳,那条看似寻常的绳子应声而断。 小鬼的脖子被勒出的深深痕跡慢慢消退,它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黑洞洞的眼睛里竟流出了两行黑色的液体。 像是眼泪。 李牧看著那两行黑泪,心里一酸。 他將桃木剑插回腰间,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折成一个纸包,然后朝著小鬼摊开手掌。 “进来。我带你走。” 小鬼抬起头,看著他的手心,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纸包里。 李牧將纸包折好,贴上一道封灵符,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陈国栋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那个东西我已经收了。” 陈国栋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它……它不会再跑出来了吧?” “不会!我会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的,你放心好了” 陈国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李牧没有打扰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镇宅符,贴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天花板上。 “这张符別撕,能保你家宅平安。以后逢年过节给祖先烧纸的时候,记得多烧一份,分给那些孤魂野鬼,积点阴德。” 陈国栋连连点头,擦了擦眼泪,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大师,这是……这是酬劳,事发突然,也没准备!” 李牧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直接塞进了包里。 本来到这里来就不会特地为了帮陈国栋解决问题来的,也没做要收钱的打算,不过既然对方愿意给,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陈先生,我还有几个问题问你。” “您说,您说。” “你女儿买那个罈子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比如卖罈子的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陈国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问过她,她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摊,一个老头坐在那儿,她走过去看了看,老头就推荐了这个罈子。她看著好看就买了,没多说什么。”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没去问这些!” “还有一件事。”李牧顿了顿,“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主动提出帮你解决家里的事?比如上门推销的、朋友介绍的,说能帮你做法事、驱邪之类的?” 陈国栋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我都是自己找人。网上查的,朋友推荐的,都试过了,没用。” 李牧心中有了数。跟他之前的判断有些出入,不是勒索。 “附近哪里有老君庙吗?”李牧接著又问道。 先前那小鬼断断续续吐出来了几个字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这个地点,除此之外,也林想不到其他的什么了! 《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东边山上倒是有个老君庙,年头挺久了,现在也没什么人去。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就没去了。”陈国栋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那个老君庙在哪个位置?”李牧又问道。 “出了东城区往东走,大概七八公里,有一座小山,庙就在山顶上。路不太好走,车开不上去,得走一段山路。” 李牧记下了地址,隨即告辞离开。 从陈国栋家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三点了 李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往东边开去。 反正都已经耽搁到现在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倒不如先解决问题再说 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听说要去东山,面露难色。 “那个地方可偏了,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 “有事。”李牧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到了给你加钱。” 听到加钱,司机果断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了夜色中。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片荒凉的公路边停下。 “前面没路了,得走过去。”司机指了指远处黑暗中若隱若现的一座小山“那就是东山,老君庙在山顶上。” 李牧付了车费,又多加了两百块钱的返程费,让司机在这儿等他两个小时。 听到有二百块,司机自然也不在说什么,果断的答应了下来,乾脆的放倒依靠睡了起来。 山路很窄,两边是齐腰深的野草,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到草丛里有小动物跑过的痕跡。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不大,一进院落,山门已经塌了一半,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歪斜斜的匾额,上面的字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但李牧还是隱约认出了两个字:老君。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庙门虚掩著,李牧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殿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把殿內照得影影绰绰。 李牧走进正殿,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 殿內空荡荡的,神龕里没有神像,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 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废了很久的野庙。 但李牧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乾净了。 不是视觉上的乾净,是气息上的乾净。 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野庙,应该阴气沉沉、充满荒败之气才对。但这里的气息却异常的……平静。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李牧在殿內转了一圈,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了供桌下面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罈子。 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坛身上缠著红绳,贴著黄纸符。 跟刘建国家里那个一模一样。 李牧蹲下身,伸手去拿那个罈子。手指刚碰到坛身,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有东西在里面。 而且不止一个。 强力安利《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直达精彩。 第45章 神秘黑影 李牧將罈子拿起来,放在供桌上,仔细端详。 坛身上的黄纸符画的是拘魂符,跟他之前在刘建国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红绳的系法也相同,用的是“锁魂结”,一种专门用来將亡魂困在容器中的绳结。 罈子里有声音传出来。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低声说著什么。 不止一个。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是有几十个小孩同时在说话。 李牧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罈子里,关著几十个小鬼。 他连忙將罈子放回供桌上,后退了两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断。 青溪古镇的地摊、被卖出的罈子、陈国栋家的小鬼、刘建国家的小鬼、老君庙里又出现了关著几十个小鬼的罈子…… 背后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是勒索几个有钱人那么简单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气息变了。 那种“乾净”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的、令人窒息的阴冷。 殿內的温度骤然下降,李牧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神龕后面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牧將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一张雷火符,將其扣在手心。 神龕后面,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是人。 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通体漆黑,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著暗红色的光。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砸地。 黑影走到供桌前,低下头,那两只暗红色的眼睛盯著李牧。 “你不该来这里。”黑影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打雷。 李牧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距离、角度和最佳的出手时机。 “那个罈子,是本座的东西。”黑影伸出漆黑的手,去拿供桌上的罈子。 李牧动了。 他將手中的雷火符拍向黑影的胸口,同时口中念出了五雷咒。 “轰——!” 雷火符炸开,刺目的雷光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黑影被炸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洞,暗红色的液体从洞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黑影没有倒下。它低吼一声,胸口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李牧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左手从腰间拔出桃木剑,右手掐诀,剑尖指向黑影。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剑刃朝著黑影劈了下去。 黑影抬起手臂格挡,桃木剑砍在它的手臂上,如切豆腐一般划了过去,將它整条手臂砍了下来。 黑色的手臂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剩下的那只手臂猛地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浪朝李牧扑来。 李牧来不及躲闪,只能將桃木剑横在身前,硬扛了这一击。 黑色气浪撞上桃木剑,李牧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没有鬆手,死死握著桃木剑,从地上爬起来。 黑影已经將那个罈子拿了起来,朝著殿后走去。 “想跑?”李牧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包里又抽出一张雷火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上。 舌尖血混合著雷火符,威力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他將符纸朝著黑影的后背拍去。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猛烈得多,整座大殿都被震得摇晃起来,屋顶上的瓦片哗哗地往下掉。 黑影被炸得整个趴在了地上,后背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不断有黑雾散逸出来。 李牧走过去,一脚踩在黑影的背上,桃木剑抵住它的后颈。 “说。谁让你在这里的?这些小鬼是谁炼的?”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杀不了我。”黑影说,“我只是一个看门的。你动了这里的罈子,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黑影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了空气中。 供桌上的罈子失去了支撑,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罈子碎开的瞬间,几十道黑色的烟雾从碎片中涌出来,在大殿中四处乱窜,发出尖锐的叫声。 李牧脸色一变,连忙从包里拿出那个纸包,打开封灵符,將纸包对准那些乱窜的黑烟。 “收!” 一瞬间,纸包反覆爆发出了强劲的吸力,將那些乱窜的黑雾全都吸了进去! 纸包鼓了起来,像是一个被吹胀了的气球。 李牧连忙將纸包折好,贴上封灵符,又加了两道镇魂符,才勉强將里面的东西压制住。 纸包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挣扎。 李牧深吸一口气,將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嘴里是血腥味,后背是撞击后的钝痛,右手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他靠在墙上,闭著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缓过来。 老君庙里已经彻底安静了。殿內的阴冷气息散去,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照在满地的碎瓦片和黑色的液体上。 李牧站起身,走到供桌前,弯腰捡起一块罈子的碎片。 碎片的內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他之前在青溪古镇墙上看到的那种符文如出一辙。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一次手机正常了。 將碎片装进一个塑胶袋里,收好。 然后他又在殿內搜索了一圈,在神龕后面发现了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李牧犹豫了一下,没有下去。 他现在状態太差了,,身上还带著伤。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贸然下去就是送死。 他记住了暗门的位置,用一块石头在门口做了个標记,然后退出了老君庙。 …… 第46章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牧从东山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计程车司机还在路边等著,见他浑身狼狈、衣服上沾著灰和暗红色的液体,眼睛瞪得溜圆。 “兄弟,你这是……摔了?” “嗯,路不好走。”李牧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回市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李牧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老君庙里的事。 那个黑影说的话他还记得——“我只是一个看门的。你动了这里的罈子,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 上面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有层级,有分工。看门的负责看守罈子,卖罈子的负责散布,养鬼的负责炼製小鬼。 那上面的人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李牧想著想著,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了他家小区门口。 “兄弟,到了。”司机回过头来喊他。 李牧揉了揉眼睛,付了车费,下了车。 回到家第一件事,李牧从包里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纸包,打开衣柜最深处那个小铁箱,將纸包放了进去。 铁箱里还放著城隍爷给他的那块黑色令牌,以及几张他画好的备用符纸。 他在铁箱上贴了三道封灵符,又在衣柜门上贴了一道镇宅符,这才关上柜门。 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李牧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李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郑鸿远发了两条。一条是“李先生,查到了新的情况”,另一条是“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 王轻语发了一条:“听说你去东城了?” 李瀟然发了好几条,全是旅游的照片——海边、沙滩、美食,配文是“你看这里的海好蓝”“我吃了这个超级好吃”“我给你带了个纪念品”。 李牧先给郑鸿远回了电话。 “查到了什么?” “你让我查的那三个人,我让人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郑鸿远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这三个人都在半年前参加过同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 “青溪古镇的一个商会聚会。天海市东城区的商会组织了一次古镇考察活动,邀请了东城区的一些企业家参加。陈国栋、孙丽华、赵国强都去了。” “聚会之后呢?” “聚会之后,这三个人家里都多了一个罈子。”郑鸿远顿了顿,“但有意思的是,这三个人都不承认是自己买的。陈国栋说是他女儿买的,孙丽华说是她老公买的,赵国强说是他儿子买的。都是家里的其他人买的。” 李牧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那个罈子是有人故意通过小辈的手送进这些家庭的。” “对。而且我查了一下那几个小辈的行程,他们去青溪古镇的时间,跟商会聚会的时间完全吻合。” 李牧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郑先生,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商会聚会的组织者是谁,还有参加聚会的完整名单。” “已经在查了。这两天应该能出结果。” “好。” 掛了电话,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李牧又给王轻语回了一条消息:“去东城办点儿事,小事一桩。已经回来了” 王轻语秒回:“哦!下周五有个饭局,来的都是天海市有头有脸的人,你要不要来?认识认识人,对你有好处。” 李牧想了想,打字回覆:“什么样的饭局?” “就是几个朋友聚聚,聊聊生意,也聊聊……你懂的。最近你在小圈子里名气已经传开了,有人想认识你。” 李牧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现在確实需要扩大人脉。 那些养鬼人如果真是一个组织,光靠他一个人查,太慢了。 多认识一些人,多几个信息来源,总没坏处。 …… 下午四点,李牧正在家里研究那块老君庙罈子的碎片,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餵?” “李牧,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熟悉感。 李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赵主事?” 这就可真是出乎他意料了,阴司的人居然还会用手机? “城隍爷要见你。现在就来。” “现在?” “对。城隍爷说了,你手上又有新东西了,別藏著掖著,送来。” 李牧心头一跳。 他凌晨才从老君庙收了几十个小鬼,城隍爷立刻就知道了? 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行,我马上到。” 天海城隍庙还是那副模样,安静得不像话。 李牧走进正殿的时候,城隍爷已经坐在神龕旁边的太师椅上了,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丝毫没有怕被人发现的担忧! 赵主事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来了?”城隍爷放下茶杯,朝他招了招手,“东西拿来。” 李牧从包里拿出那个纸包,放在供桌上。 城隍爷看了一眼那纸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么多?” “一共三十七个。”李牧说道,“都是从东山老君庙的一个罈子里收的。” 城隍爷站起身来,走到供桌前,伸手在纸包上虚虚一按,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钟。 然后他睁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怨气衝天啊!將你的遭遇说来听听!” 李牧闻言,便將昨晚在老君庙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李牧的讲述,城隍爷也是深深吸了口气! “李牧,本座要跟你说清楚。这些小鬼背后的养鬼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昨晚遇到的只是一个看门的傀儡,真正的主事者,还没露面。” “城隍爷的意思是……让我收手?” “本座的意思是说,你要查可以,但要小心。”城隍爷看著他,目光如炬“本座能给你的帮助有限。阴司不管活人的事,这是规矩,所以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明白。我还没有活够呢,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李牧笑了笑! “明白就好。”城隍爷摆了摆手,“行了,东西本座收下了。你走吧。记住,不要硬拼,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谢城隍爷。” …… 第47章 青铜器 接下来的几天,李牧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安心修养,同时也试著打探一些消息! 直到一个周五晚上,李牧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打车去了天海大酒店。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这儿了。 上一次是见郑鸿远,这一次是参加王轻语说的那个饭局。 饭局设在酒店三楼的贵宾厅,一个可以容纳三四十人的大包间。 李牧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个个衣著光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轻语坐在主位旁边,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化了淡妆,气质非凡 见李牧进来,她站起身来,朝他招了招手。 “李牧,这边。” 李牧走过去,王轻语给他安排了座位,就在她旁边。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做各行各业的。”王轻语低声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李牧点了点头,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包间里的人大多三四十岁,看起来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有几个他认识——当然不是认识本人,而是在新闻或杂誌上见过照片。 隨便拉出来一个,身家都是几亿起步。 唯一一个看起来跟他年龄相仿的,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穿灰色休閒西装的年轻人。 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但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慢慢地晃著。 李牧注意到,那个年轻人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年轻人微微一笑,朝他举了举杯,然后移开了视线。 王轻语注意到了李牧的目光,低声说:“那个人叫沈逸,是做古董生意的。家里底子很厚,在天海古董圈子里很有名气。”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大家聊著生意、聊著投资、聊著最近天海市的新闻。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李牧身上。 “轻语,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李大师?”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端著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著李牧,“看著年轻啊。” “张总,年轻不代表没本事。”王轻语笑著说,“李牧帮我和郑鸿远都处理过事情,效果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总嗯了一声,在李牧对面坐下。 “李大师,我听说你会看风水?” “略知一二。”李牧谦虚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新买的那个別墅?总觉得住著不舒服,请了好几个人来看,都说没问题,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李牧想了想,说道:“张总方便的话,改天我去看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看出问题,只能尽力。”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牧,“这是我的名片,你隨时给我打电话。” 李牧接过名片,收好。 接著又有几个人过来跟李牧搭话,有的是家里闹过怪事,有的是新买的房子感觉不对,有的是想给过世的父母重新办一场像样的祭拜。 李牧一一应下,能接的接了,不能接的婉拒了。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叫沈逸的年轻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李大师”他在李牧旁边坐下,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腔调,“久仰。” “沈先生客气了。”李牧看著他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我听王总说,你会处理一些……常人处理不了的事情。”沈逸晃了晃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条条细细的痕跡,“巧了,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件事。想请李大师帮忙看看。” “什么事?” 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来一看。 照片拍的是一尊青铜器,大概三十厘米高,形状像是一棵树的缩小版,枝干上掛著一些小铃鐺。 “这是什么东西?” “一件青铜器,我三个月前从一个古董商手里收来的。”沈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东西是好东西,年代久远。但是——自从这东西进了我家,我晚上就开始做噩梦。梦到一片黑色的森林,森林里有无数棵树,每棵树的枝干上都掛著东西。” “掛著什么东西?” 沈逸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个字:“人。掛著人。”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找別人看过吗?” “找过。找了三个,都说没问题,说我是在做噩梦,跟青铜器没关係。但我知道,就是这东西的问题。”沈逸看著李牧的眼睛道 李牧將照片还给他。 “沈先生,我需要亲眼看看那件东西,才能判断。” “那就现在去?”沈逸站起身来,“我家离这儿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李牧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还早。 “行。” 王轻语听到他们要走,皱了皱眉。 “你们去哪儿?” “沈先生家里有点事,我去看看。”李牧说道。 王轻语看了看沈逸,又看了看李牧,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 沈逸的家在天海市东边的一个別墅区,独栋独院,比刘建国的半山別墅还要大。 李牧跟著沈逸走进別墅,第一感觉就是——冷。 不是空调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阴冷。 沈逸带他上了二楼,走进书房。 书房的中央摆著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尊青铜器。 正是照片上那棵“树”。 但亲眼看到的感觉,跟看照片完全不一样。 青铜器大概三十厘米高,树枝状的枝干上掛著七八个小铃鐺,铃鐺上没有锈跡,光亮如新。 李牧走近了一些,仔细看著那些铃鐺。 铃鐺的形状不对。普通的铃鐺是圆的,这些铃鐺是长条形的,像是一个个人形。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那些铃鐺,手指刚碰到铃鐺的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青铜器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他耳边低语。 “救我……救我……” 李牧猛地缩回手,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沈逸问道。 李牧没有回答,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书房门口。 三支香的烟气同时往下沉,直直地扎进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压头香,三支全压。 而且比他在老君庙里看到的还要严重。 “沈先生,这件东西你从哪儿收的?”李牧转过身,看著沈逸。 “一个古董商,叫周茂林。他在天海古董圈子里挺有名的。”沈逸想了想,“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有大问题。”李牧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的青铜器。这是法器。是用来拘禁亡魂的法器。” 沈逸的脸色变了。 “拘禁亡魂?” “对。你看到的那些小铃鐺,每一个铃鐺里都关著一个亡魂。我刚才碰到了其中一个,听到了求救的声音。”李牧看著那尊青铜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而且这些亡魂被关在里面不是一年两年了。至少有几百年。” 沈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 “李大师,能解决吗?” 李牧没有急著回答。 他绕著那尊青铜树转了一圈,仔细端详著每一个细节。 枝干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他之前在青溪古镇墙上、老君庙罈子里看到的符文是同一种。 但更加精细,更加复杂,像是出自更高明的人之手。 “能解决。”李牧最终说道,“但需要时间研究一下,確定好具体的情况才能知道怎么去解决” “需要多久?” “至少三天。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还要选一个合適的日子做法。” 沈逸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牧面前。 “这是定金。李大师,这件事就拜託你了。” 李牧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推辞,收进了口袋。 “还有一件事。” “你说。” “这件东西上的邪气太重,你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今晚就搬出去,去酒店住。等我把东西处理完了,你再回来。” 沈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 第48章 阳间的人,哪有阴间的记录 李牧没有让沈逸立刻搬走。 他先回到自己车上,从背包里拿出硃砂、黄纸和毛笔,在副驾驶座上画了三道镇宅符。 符成之时,纸上的硃砂纹路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比之前画的任何一道符都要明亮。 重新走进別墅的时候,沈逸正站在客厅里抽菸,烟雾在他苍白的脸前繚绕。 “书房的门关上,这道符贴门上。”李牧將第一道符递过去,“你臥室的门上贴这道,床头贴这道。” 沈逸接过符纸,低头看了看那些他看不懂的硃砂纹路,没有多问,转身去贴。 李牧独自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青铜树还在桌子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那棵暗绿色的树上,枝干上的小铃鐺泛著幽幽的冷光。 李牧走进去,没有开灯,而是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铜镜,对准了青铜树。 铜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瞳孔一缩。 青铜树的枝干上缠绕著无数条暗红色的线,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从树干延伸到每一个铃鐺,又从铃鐺延伸到虚空中,消失在不知名的远方。 跟小鬼脖子上的红绳如出一辙,但复杂了百倍千倍。 这是锁魂阵。 李牧前世在师父留下的一本手抄残卷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锁魂阵以器物为核,將亡魂拘禁其中,亡魂的怨念越深,阵法的力量就越强。怨念滋养阵法,阵法反哺器物,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 时间越长,越难破解。 他收起铜镜,从包里拿出七面小旗,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在青铜树周围的地板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之前那套简易的七星阵,而是重新画了旗面上的符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七面旗插好之后,书房里的温度回升了一些。 李牧又在青铜树正下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太极图,黑白分明,硃砂和雄黄调成的顏料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画完最后一笔,他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七旗锁魂阵,成。 这门阵法是他前世从<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书的残页上看来的,书上说此阵可“困锁魂之器,镇怨念之气”,但李牧从未有机会真正使用过。 隨后,李牧退出书房,关上门,在门上也贴了一道镇宅符。 下楼的时候,沈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贴好了。”沈逸说,“现在走?” “现在走。”李牧拿起背包,“这三天你不要回来。我会每天来看一次,三天后,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给你一个结果。” 沈逸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李大师,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心里有数吗?” “暂时没有。”李牧摇了摇头“但三天之內,我会查清楚。” 沈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別墅,沈逸锁上门,开著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离开了。 李牧站在別墅门口,目送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赵主事?是我,李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赵主事苍老的声音:“你小子连我號码都记住了……” “你之前打过的,有通话记录嘛!” “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想查一件东西的歷史,阳下的资料应该比阳上多……一件青铜器,大概三十厘米高,形状像一棵树,枝干上掛著铃鐺。铃鐺里关著亡魂,至少有上百年了。” 赵主事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这东西在天海?” 听这语气,李牧就意识到赵主事似乎知道这东西! “对。今天发现的。” “你等著。” 电话掛了。 ……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响了。 赵主事的声音比刚才沉重了几分:“你说的那件东西,城隍爷知道。” “城隍爷怎么说?” “天海城隍司的卷宗里有记载。一百二十年前,天海地界上出过一桩大案,有人用邪术拘禁了数百个亡魂,炼成了一棵青铜魂铃树。当时的城隍爷派阴差去查,查到最后,那棵树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卷宗上写的结案词是『下落不明』。” 李牧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百二十年前的东西,现在出现在了天海。” “对。而且那个养鬼人在卷宗里是有名字的。” “叫什么?” “卷宗上写的是……周衍。天海周家的人。” “周家?” “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姓氏了。一百二十年前的事,周家在那之后就败落了,后人要么搬走了,要么改了姓。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牧沉默了片刻。 “赵主事,还有一个名字我想请你查一下。沈逸说这件青铜树是从一个古董商手里买的,那个古董商叫周茂林。”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了大约半分钟,赵主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周茂林,天海市古董商人,四十七岁,经营一家叫『茂林古玩』的店铺,地址在天海市古玩城三楼。” “阴间的记录呢?” 赵主事哼了一声:“阳间的人,阴间哪来的记录?他还没死呢。” “也对。谢谢赵主事。” “城隍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请说。” “树上的铃鐺,一个都不能响。” 李牧闻言愣了一下,通话也隨之结束。 …… 第二天一早,李牧去了天海古玩一条街。 古玩城在天海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上,人跡不多,但是这地方的水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深。 街道尽头有一家店,门头上掛著一块木匾,刻著“茂林古玩”四个字。 店门开著,里面亮著灯。 李牧走进去,店里没有人。 货架上摆著各种各样的古董——瓷器、铜器、玉器、字画,琳琅满目。 虽然整个店铺中都充满了古老的气息,但是这其中究竟有几件正品……可就没人能够保证了! 李牧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玻璃展柜上。 展柜里摆著一个小铜铃,跟青铜树上的铃鐺形状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也没有锈跡,光亮如新。 他蹲下身,隔著玻璃看那个铜铃。 铜铃內部刻著符文,很小,但很清晰。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位小哥,有什么看中的?” 李牧站起身,转过身去。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五十来岁,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唐装,脸上带著商人特有的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49章 来源 看著走过来笑脸相迎的男人,李牧直接开口 “周老板?” “正是。先生怎么称呼?” “姓李。” “李先生想看点什么?我这店里的东西不敢说全天下最好,但在天海古玩城,还算拿得出手。”周茂林走进来,在茶桌前坐下,开始烧水泡茶。 李牧走到茶桌前,在他对面坐下。 “周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打听一件东西。” 周茂林手上的动作没停,开水衝进紫砂壶里,茶香瀰漫开来。 “打听什么?” “青铜树。枝干上掛著铃鐺,大概三十厘米高。三个月前,你卖给了沈逸沈先生。” 周茂林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復正常。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李牧。 “李先生,那件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小。”李牧没有绕弯子,“沈先生买回去之后,家里开始出怪事。他本人天天做噩梦,梦到一片黑色的森林,树上掛著人。他请了好几个人去看,都没看出名堂。” 周茂林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先生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让我来问问你,那件东西是从哪儿收来的。” 周茂林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没喝,又放下了。 “李先生,我做古董生意二十三年了,经手的东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青铜器这种东西,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多多少少都带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棵青铜树,不是『多多少少带点』的问题。”李牧看著他的眼睛,“那件东西上,有东西。沈先生看到了,我看到了,如果你亲自去看过,你也应该能看到。” 周茂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先生,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个道士……帮人处理怪事的,最近不少人都叫我李大师” 周茂林盯著李牧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柜檯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旧旧的笔记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李牧。 “这是那件青铜树的来源记录。我做生意有个习惯,每一件经手的东西,来路和去路都会记下来。一般我不会给人看这记录的!” 李牧接过笔记本。 上面写著:树状青铜器,高31.5厘米,重4.2公斤。来源:青溪镇东山村,村民刘老根! “你去看过那个东山村吗?找到那个刘老根核实过吗?” “没有。”周茂林摇头,“我收了东西就回来了。青溪镇那边我去过很多次,东山村是个小村子,在山里边,路不好走。刘老根是个老农民,家里穷得叮噹响,突然拿出一件青铜器来卖,我当时也问过他东西哪来的,他说是地里挖出来的。” “地里挖出来的。” “对。说是翻地的时候刨出来的。这种事在农村不稀奇,老房子拆了、地里刨了,经常能出些老物件。我就没多想。” 李牧將笔记本还给他。 “周老板,你把东山村的地址写给我,我去走上一遭” 周茂林接过名片,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方不好找,你到了青溪镇之后,找个当地的人带路,不然容易走岔。” 李牧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钱包。 “谢谢周老板。” “李先生,”周茂林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那件青铜树……沈先生有没有说过要退货或者索赔之类的话?” “没有。他只说让我处理掉那件东西上的问题。” 周茂林明显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李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茂林古玩店。 …… 从古玩城出来,李牧直接租了台车去了青溪镇。 到了青溪镇,李牧没有进古镇景区,而是沿著一条更窄的水泥路往山里开。 路越来越窄,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土路。 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被树冠遮住,路上阴暗暗的。 因为路实在是不怎么好走,司机都不愿意往里面开,直到李牧提出加钱,才打消了李牧的顾虑! 也让李牧產生了之后要自己整台车方便出行的想法!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十几栋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大多是土坯墙、黑瓦顶,有几栋是红砖房,但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村子周围是梯田,田里的稻子刚收割完,只剩下短短的稻茬。 李牧走进村子,在村口第一家院门前停下。 院子里一个老太太正在餵鸡,看见李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娘,请问刘老根家怎么走?”李牧隔著矮墙问道。 “大娘,请问刘老根家怎么走?”李牧隔著矮墙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朝山坡上一指。 “往上走,那个红砖房,就是。” 李牧道了谢,沿著石板路往上走。 刘老根家的院门半开著,院子里堆著柴火和一些农具。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门槛上抽旱菸,脸上皱纹很深,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手指被烟燻得发黄。 “刘老根?” 老头抬起头,看见李牧,眼里带著警惕。 “我是。你谁啊?” “我叫李牧,从市里来的。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刘老根把菸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站起身来。 “什么事?” “你是不是卖了一件青铜器给一个从市里来的古董商?一个姓周的。” 刘老根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屋里。 李牧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等著。 过了一会儿,刘老根慌慌张张的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递给李牧。 “这是那个古董商给的钱。三千块,一分没花。东西我不该卖的,你帮我还给他,钱退给他。” 李牧没有接布包,看著老头。 “刘大叔,我不是来要东西的。那件青铜器已经卖出去了,现在在我一个客户手里。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那件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刘老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从哪儿来的?”他把布包收回怀里,重新在门槛上坐下,又掏出菸袋点上了“地底下刨出来的,还能从哪儿来?” “哪块地?” “后山。我家的承包地,在后山半山腰上。去年秋天翻地,锄头刨到个硬东西,以为是石头,刨出来一看是个铜疙瘩。”刘老根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擦了擦灰,看出来是个树形的铜器,上面还掛著铃鐺。” “你刨出来的时候,那东西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听到李牧的问题,刘老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第50章 乱葬沟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刘老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梦到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到处都是雾。雾里头站著好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看著我,不说话。我嚇醒了,一晚上没敢再睡。” 李牧心头一动。 “后来呢?” “后来我把那东西卖给了那个古董商。卖了之后,再也没做过那个梦。”刘老根又抽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来。 “你刨出那件东西的地,能带我去看看吗?” 刘老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 “走吧。反正也不远。” 后山离村子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 刘老根家的承包地在半山腰上,是一块不大的梯田,边上就是一片茂密的杂树林。 “就是这儿。”刘老根站在田埂上,指著田中央偏东的位置“就在那个位置刨出来的,刨了个坑,大概这么深。”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四十厘米。 李牧走到那个位置,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的土。 土质鬆软,跟周围的土不太一样,明显被翻动过。 他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地上。 三支香,烟不往上走,也不往下沉,而是打著旋儿在原地转,像是在犹豫该往哪儿去。 李牧皱了皱眉。 这是“迷魂香”,说明这个地方的气息很乱,阴阳混杂,没有定数。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探灵符,叠成纸小人,放在地上,然后用桃木枝轻轻一点。 纸小人像活了一样,朝著田边的杂树林方向慢慢移动。 “那边是什么地方?”李牧指著杂树林问。 刘老根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片林子,叫乱葬沟。老早以前,村里死了人都埋在那儿。后来不让土葬了,就荒了。现在谁也不去那儿,阴森森的。” 李牧站起身来。 “刘大叔,你先回去吧。我过去看看。” “你可別去,那地方不乾净。”刘老根的声音都变了“前几年有个放羊的进去了,出来之后疯了,到现在还没好。” “没事,我不怕。” 刘老根张了张嘴,见李牧態度坚决,最终没有再劝,嘆了口气,转身往村里走了。 李牧穿过田埂,走进了那片杂树林。 树很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 李牧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光符,贴在胸口,念了一遍金光咒。 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在他身体表面,那股刺骨的寒意被隔绝在了外面。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荒草,草比人还高。 空地中央有一块大石头,石头表面长满了青苔,但隱约能看到上面刻著什么。 李牧拨开荒草走过去,蹲下身,用桃木剑刮掉石头表面的青苔。 石头上的刻痕露了出来。 是一个符文。 跟他在青溪古镇墙上看到的、老君庙罈子里看到的、青铜树上的符文是同一种。 但这个符文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大,都要复杂。 李牧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围绕著石头转了一圈。 独家!懒病患者专访及《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石头的背面,刻著三行小字。 字跡已经很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天海周氏……光绪三十年……镇……” 后面几个字完全看不清了。 李牧站在那块石头前,沉默了很久。 光绪三十年。一九零四年。 一百二十多年前。 赵主事说,一百二十年前天海城隍司的卷宗里记载了青铜魂铃树的大案——跟这块石头上的时间完全吻合。 周氏。 赵主事说,那个养鬼人叫周衍,天海周家的人。 石头上的字是“天海周氏”。 李牧深吸一口气,將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铜镜,对准了那块石头。 铜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石头上缠绕著无数条暗红色的线,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石头表面,然后从石头延伸出去,朝著四面八方扩散,消失在树林深处。 这些线的走向跟青铜树上的线一模一样。 青铜树是核,这块石头是源。 青铜树上的亡魂是从这里被拘走的。 李牧收起铜镜,在石头周围布了一个简单的八卦阵,又在阵中央插了三面镇魂旗。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黄纸和毛笔,写了一封表文。 表文的內容很简单:天海城隍司敬启,东山发现邪器源头,请派阴差镇守,勿使亡魂流散。 李牧站在石头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符文,转身走出了杂树林。 出了林子,阳光重新照在身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李牧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沈逸的別墅。 青铜树还在书房里,七面小旗完好无损,太极图上的硃砂顏色还是鲜红的。 一切正常。 他又检查了一遍门上贴的符纸,符纸完好,金光还在。 李牧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翻。 郑鸿远发来了一条消息! “商会聚会名单查到了。东城区商会,去年十月的那次古镇考察活动,组织者叫孙志明。这个人你留意一下。”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看起来很普通。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关於孙志明的简单资料! 孙志明,男,五十二岁,天海市东城区人,东城区商会副会长,天海志远集团董事长。业务范围涵盖房地產、建材、物流等多个领域。 孙志明对古董有著浓厚兴趣,同时也是东城区收藏家协会的会员。” 身家数十亿 妻子早亡,有一子一女,均在国外读书。 李牧看著手机屏幕上孙志明的照片,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东城区商会副会长。古董收藏家。身家数十亿。 这个人的画像,跟他之前猜测的“幕后黑手”有几分吻合——有钱,有势,有渠道接触到那些有经济实力的家庭,还有古董收藏这个既能掩饰又能接触相关器物的爱好。 第51章 玄门 李牧靠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上孙志明的照片看了很久。 东城区商会副会长。志远集团董事长。收藏家协会会员。 一个身家数十亿的商人,组织了一次古镇考察活动,参加活动的三个企业家家里隨后都出现了被小鬼入侵的跡象。 这不是巧合。 李牧拨通了郑鸿远的电话。 “郑先生,孙志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天海商界的人基本都知道他,这人有个特点,信风水,信得很深。办公室里供著关公,家里供著財神,出门谈生意都要看黄历,而且每个星期都要去通灵殿祭拜先人” “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圈子?比如跟古董圈、或者跟一些『大师』走得比较近?”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孙志明跟一个叫『灵修会』的民间组织走得很近。这个组织据说是研究传统文化的,经常搞一些讲座、禪修之类的活动。在天海上层圈子里有些影响力,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灵修会?” “对。会长是个女的,叫什么我忘了。据说有些门道,很多人找她看风水、调运势。你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 李牧沉吟片刻:“不急。先把孙志明这条线摸清楚再说。” “好。我让人继续查。” 掛了电话,李牧又在沈逸的別墅里坐了一会儿。 他在考虑一件事。 青铜树、东山村的石头、老君庙的罈子、青溪古镇的符文墙……这些线索像一条条丝线,正在慢慢拧成一股绳。 一百二十年前的周衍,现在的孙志明,灵修会,养鬼人。 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李牧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口,检查了一下门上的镇宅符。 符纸完好,金光依旧。 他转身下楼,离开了別墅。 …… 第二天一早,李牧接到了沈逸的电话,对方提出约他见面! 李牧闻言眉头一皱,隨即应了下来,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沈毅约他是想干什么。 不久之后,李牧如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古董一条街的一家店铺! 李牧推门进去,就看店里坐著一个人,正是沈逸。 可是仔细观察之下,李牧又有了种古怪的感觉,眼前这沈逸似乎跟昨天在別墅中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李大师,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沈逍,沈逸是我哥。” 昨天在饭局上他就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对劲,后来沈逸请他去看別墅,那个自称沈逸的人身上没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 这个人跟沈逸长得有极其相似,但更年轻,皮肤也更白,但是感觉上还是有明显差异的! 眼前这个沈逍,才是昨天饭局上那个“沈逸”,与陪同他去別墅的並非眼前这人! “你引我去你哥的別墅,目的是什么?”李牧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逍的笑容没有变,“李大师果然是明白人。我哥那件青铜树,不是他买的,是我买的。我知道那东西有问题,但我解决不了。我需要找一个能解决的人,所以要试试你的本事。” “让你哥亲身赴险,就为了试我的本事?”李牧冷笑一声。 跟隨懒病患者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的冒险。 沈逍看著李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木材。 李牧感觉到木盒表面有一股淡淡的波动,不像是邪气,更像是一种神圣的气息。 “打开看看。”沈逍说。 李牧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躺著一块玉牌。 玉牌是长方形的,通体碧绿,正面刻著一个符文,背面刻著两个字: “玄门。” 李牧盯著那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玄门。 道家对自身传承的称呼。 “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沈逍的声音变得低沉,“沈家祖上,是玄门弟子。一百二十年前,天海出了一桩大事,玄门派了人来处理,那个人姓沈,是我的高祖。” 李牧抬起头,看著沈逍,神色有些古怪。 “这倒是听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事” 这个世界的情况越了解越让人感到诧异,好像了解的永远都不全面一样。 “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家谱上记的不全。只知道我高祖来了天海,查到了周家的人,但最后功亏一簣,青铜树和被拘禁的亡魂都没能找到。我高祖回到宗门后不久就鬱鬱而终了。”沈逍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一百二十年后,这棵青铜树又出现在了天海。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 “所以你一直在等一个能处理这件事的人。” “对。”沈逍看著李牧,“李大师,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李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沈逍,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 “我查过那个卖给周茂林青铜树的人。刘老根,东山村的农民。他挖出青铜树的那块地,我也去看过。乱葬沟里那块刻著符文的石头,你昨天也看到了。” 李牧心中一动。 “接著说。” “那块石头是阵眼。青铜树只是法器,石头才是源头。一百二十年前,周衍在这里设了锁魂大阵,將附近的亡魂拘禁到青铜树里。后来他被玄门追查,仓促逃走,没有来得及带走青铜树,就把它埋在了地里。一百二十年后,有人借著当地村民的手把它挖了出来,並让它流传出来。” “周衍的后人?” “很有可能。”沈逍说,“周家虽然败落了,但邪术的传承没有断。周茂林这个人,我查过。他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他的祖父,是周家的旁支。” 李牧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周茂林、孙志明、灵修会、养鬼人…… 这些线索正在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孙志明呢?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沈逍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李牧面前。 “孙志明是灵修会的核心成员。灵修会的会长叫周灵素。她是周衍的直系后人。” 李牧翻开文件,里面是周灵素的照片和个人资料。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姣好,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站在一个装修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照片下方写著她的简介:灵修会创始人,传统文化研究者,道家文化传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