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有人开口。
    呼啦啦，这些人一拥上前。
    將陈蕊和陈默包裹其中。
    陈蕊推著自行车，下意识靠近李桂花，眼中满是惊慌。
    “几位做什么的？”陈默脸上带笑，他捏紧车把说道。
    “这位是陈蕊陈厂长吧？”眼前人理都不理陈默。
    “我是北县供销社的，听说咱这里有款货不错！”
    “我是县宣传口的，我们科长要三百套...”
    “我是...”
    陈默横跨一步，猛的拦在李桂花和陈蕊身前：“各位同志，是要谈合作吗？”
    “要谈进屋谈，在这算什么样？”
    眼前这群人顿时一缓。
    紧接著，有两人眼疾手快，接过陈蕊和陈默手中的自行车。
    还有勤劳的，灵活错开人群，分出来一条路。
    陈默脸上带笑，脚下很慢，一直到確定李桂花和陈蕊在身后，他才向前一步。
    周围一双双目光写满了期盼。
    一周时间！
    人民公园出了个新天线的事，早就传遍整个北阳。
    无数人，都在暗中打量这事。
    不知道东西好坏，没人愿意下注。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是周日，开卖第一天，据说几百套，两个呼吸全部卖完。
    这还不算！
    中午那会，已经有不少人家调试成功，效果甚至比当初公园宣传的还好！
    就这个东西，只要能拿到货，绝对有得赚！
    不提还有些领导什么的，就適合送这么一套，价格合適，还有面子。
    唯独要说的，这事必须要快！
    走进屋子！
    陈父坐在一旁，守著水壶。
    陈刚不见踪影。
    陈默转过身：“几位一起说，我听不清，我小姑陈总也处理不了！”
    “咱们北阳市几个县，每个县我们都会安排一个经销处，到时候各位可以从那里取货。”
    “不著急一时...”
    “陈老板，你看！”挨著陈默一人將背包取下，有意敞开。
    陈默瞥了一眼，目光顿时收紧。
    满满一袋子大团结！
    “现款！”
    “陈老板，我现在就可以交钱，要求就一个，有货优先给我三百套！”
    “我知道厂子没货，我就排个队！”这人站出来。
    周围几人不屑的扭开脸。
    更是有人开口：“陈老板，你有这种產品，也不能只在市里做！”
    “下面区域，你照顾一下啊！”
    “还是，咱这个农民阶级，不配用啊？”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这帽子太大，他可不敢戴。
    只是人人看著他，他也不知道谁说的。
    “对！”
    另外有人喊道。
    “就是这样！”
    “认钱不认人！”
    “不知道咱们厂子手续全不全？”
    七嘴八舌的声音，陈默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
    能够抓住这种风口做生意得，哪个不是滚刀肉，心思通透，更是敢下手。
    断不是三两句话可以打发的。
    陈默挠了下眉头：“那就每家一百套，我们按批次交货，你们要是同意，明儿咱们就可以写票据！”
    “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不是我们不照顾你们区域，只是我们著实没办法！”
    “才一百套？”
    “还分批交？”
    “好！就该如此！”
    “首批一百套，合作关係建立，对应区域，就你一家！”陈默补充道。
    这次，大部分人都点点头。
    “对！”
    “就该如此！”
    靠近陈默这位，刚想说些什么，不过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將他的声音埋了进去。
    陈默向下压了压手：“不过我有要求，需要全额付款，售价四十五！”
    “你们要是资金不足的，也可以几家联合起来。”
    “明天下午，红星天线厂厂长办公室签约，有兴趣的可以前往！”
    “太贵了！”
    “这钱也压得太多了？”
    说什么的都有，只是陈默並不解释，他脸上带笑，偏偏又生人勿近。
    討不得什么好处，这些人走向大门。
    眼见其他人已经出了院子，离得最近的那人突然转过脸。
    “陈默是吧，二胖让我找你！”
    这人压低声音。
    “好！”
    陈默並不低头：“我等会就去抽他！”
    这人先是一愣，然后露出笑容，隨即走出院子。
    也是此时，陈蕊才凑上前。
    这么多人抢货，这事她也是第一次见。
    “老二，我看这至少要欠两千套了啊！”
    “小姑，好消息。”
    “啥？”
    “咱们有钱了！”
    “我算了算，刚刚十几个人，至少四五万。”
    “有钱了！”
    “老二，你要不要想想，这两千套咋办？”陈蕊几乎竖起来眉毛。
    “他们给钱痛快，要货只会更加激进，这次是堵家门，下次说不定，厂门都给堵了！”
    “小姑，你加油！”
    “嗯？”
    “你是厂长，你说了算！”陈默乐呵呵一笑。
    “我不干了！”
    “我一会就回家。”陈蕊开口。
    “別呀！”
    “小姑，隨著消息扩散，这种人会更多，你就坚持预售制，收钱排时间。”
    “人民公园那边也不要断，每天至少保持50套。”
    “听不懂！”陈蕊靠在一边椅子上：“老三，作业拿出来，快！小姑教你。”
    陈默提起烧开的水壶，给陈蕊和陈父分別泡上茶。
    局面已经失控，还好还好，当初乔帮主不仅仅教了飢饿营销，还教了预售制。
    陈默给自己倒了碗白开水。
    扩张！
    想办法扩张！
    “老二，有你的信！”
    看到陈芬抱出小书包，陈父忽然开口。
    他將手指向电视机。
    陈默凑近一看，的確有封信。
    泛黄的信封上，陈默大侠几个字几乎镶进纸里，上面邮票和邮戳简直和新的一样。
    刘悦的信！
    陈蕊伸长脖子，看到信封她更是將脑袋挤过来。
    “嘖嘖！”
    陈蕊出声：“北阳市还相互寄信？”
    “现在小年轻，可真是...嘖嘖！”
    陈默果断给陈蕊个白眼：“小姑！”
    “说，是不是上午那姑娘？”
    “不是，是另一个朋友！”
    “哪一位？”
    “妈见过的，在医院帮了不少忙，我说请人吃饭还没请人吃饭呢！”
    “哦！”陈蕊拉长声音，朝著一边的李桂花眨了眨眼。
    李桂花眼睛都是笑。
    “写了啥？快快快，看看！”陈蕊催促道。
    “小姑，你不是要教老三写作业吗？”
    “小气那个劲！”陈蕊撇撇嘴，转过身。
    陈默也在此刻抽出信纸。
    刘悦字跡娟秀。
    “陈大侠，见字如面！替我问候阿姨身体，祝阿姨身体早日康復！”
    “还有，你会写武侠就多写点！”
    “本女侠等著看呢！”
    “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