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张大团结！
    轻飘飘捏在手里，又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一周工资这是！
    哪怕是蹲在角落的陈芬和李桂花也不例外，每人被孙大炮塞了十块。
    即便现在拿到手中，每个人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纷纷看向站在那里的陈蕊。
    陈蕊抬起头，然后给了旁边陈默一脚。
    没有提前准备，陈蕊可没有隨时隨地信口开河的能力！
    陈默訕訕站起身：“各位同志，知道今儿为啥发钱吗？”
    工人看向陈默，一大半都是狐疑，有人见过他，但是印象不深。
    陈默轻鬆一笑：“孙大哥，发钱！”
    “嗯？”
    “发钱？”
    有人惊呼出声。
    但孙大炮没有半分迟疑，一人一张大团结，直接递上去。
    半个月工资！
    已经是半个月工资。
    有人拿在手里满是无措，有人小心將钱转进衣服里面的口袋。
    只是无一例外，工人眼中写满激动，就连老刘都是如此。
    “同志们，咱们天线成了，今儿发的钱，是奖励诸位用心工作，还望再接再厉！”
    陈默出声：“另外，我还有个好消息！”
    “所有人工资，从这个月开始，上调至一百块一个月。”
    他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块！”
    “哄！”
    二十个人，发出的声音和质疑，让整所房子抖了几下。
    “你是谁？”
    “你说我们工资都改成一百？”
    “真的假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陈默脸色不变：“一百块一个月还不够！”
    “厂子开始招人，也是一百块一个月！”
    “你们只要介绍一个人进来，干够一个月，额外再奖励十块！”
    “换句话说，介绍一百个人进来，我当场给你一千块！”
    陈默提高嗓门。
    这个条件一出，哪怕是一旁的周瑞都瞪大眼睛。
    一百块的工人。
    那得是北阳重工的王牌钳工、金工才行。
    他虽身为街道办厂长，每个月也不过可怜的八十块。
    这是怎么了？
    陈默伸出手，虚虚下压：“同志们，这个工资，是不是还是不太对？”
    “对！”
    “怎么不对？”
    “你是不是掏不起一百？”
    有人七嘴八舌开口。
    “不！”
    陈默脸上带笑：“別误会，我意思是太低了！”
    “所以，我和陈厂长沟通好了，每人每天三套，这是基本產出。”
    “做不到，厂子也没法子养閒人。”
    “但是，只要做到三套，每多做一套，再多加两元！”
    工人们看著陈默，眼中露出几分不確定的光。
    “这么算，假如你一天做五套，一个月多少钱？”
    “一百二加一百！”
    “最少...”陈默伸出指头：“二百二！”
    工人眼中闪过神采，他们甚至忘记了鼓掌。
    “还有，新招的工人会分配给你们，每人五六个。”
    “你们认真教导，能不能成为班头组长，就看教的咋样！”
    “他们学习的快，每个人完成三套的基础上，每多做一套，我再奖励你个人五毛！”
    “算算，你们一组人，假如每个人每天做五套，你的工资是多少？”
    陈默话音落地，他不再开口。
    周围的工人却將脑袋凑在一起。
    有点繁琐。
    口算起来算不出来。
    五个人，每个人多做五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套。
    一套五毛，就是七十五块。
    自己做一个月，是一百块。
    多做了六十套，一套两块，是一百二十块。
    二百九十五块！
    这个数字在工人中流动，老刘好几次按捺不住凑近陈默，又被陈默挥挥手暂时安抚下去。
    “各位，大家现在就可以去招人，明儿一早报到就行！”
    “刘工，你也不例外！”
    陈默点了下头。
    “呼呼啦啦！”
    办公室的人拼命朝外挤，几个呼吸，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有周瑞、陈蕊还坐在原位。
    孙大炮则是靠在一边，得意地看著周瑞。
    “孙大哥，你那兄弟，你自己去分钱啊，每人二十块，都別少！”
    “放心！”
    “就是明儿卖点啥，可真烦人！”
    “不知道是谁让我心放肚子里的？”
    周瑞铁青著脸，一言不发。
    他对厂子很有感情，可老刘挤出门的时候，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孙大哥，坐坐坐，过几天就好了！”陈默开口。
    “周厂长，別往心里去，產品超出预期，是个好事！”
    周瑞缓缓点头。
    “好了，周日，不打扰大家休息！”
    陈默出声：“散了吧！”
    这句话出来，周瑞立马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李桂花磨蹭到陈默身前，她侧著头看了陈默一眼，看的陈默心头髮虚。
    “妈，咋啦？”
    “老二，你有出息了！”李桂花说道。
    陈默咧嘴一笑：“这得谢小姑，谢孙大哥他们！”
    “別瞎说啊！”
    “要不你孙大哥，现在给你磕一个？”孙大炮插话。
    “小孙，这钱你拿回去，给我俩分钱算咋回事？”李桂花递出她和陈芬收到的大团结。
    “拿去玩！”
    “就当给小孩买糖葫芦了！”孙大炮並不伸手。
    “陈家二哥，你说啥时候，能一天有两百套啊？”
    “一周就行！”陈默说道。
    “孙大哥，你寻摸一下，周围哪还有厂区，这个厂子远远不够！”
    “老二，我刚琢磨出来味，將来这玩意要是不行了，这些人咋办？”陈蕊开口。
    “小姑，孙大哥都催你交货了，你还想有的没的！”
    “你慢慢想，我回家了！”
    陈默转过身，走向门口。
    孙大炮脸上带笑，同样走出办公室。
    今儿一天！
    接近五百块！
    说实话，赚的不多，毕竟已经忙活一星期。
    但是，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来这玩意能赚多少钱。
    若不是人太多，他自己都想激动地喊两嗓子。
    ...
    回家路上，陈默並不著急。
    主要是陈蕊实在不能催，否则回去李桂花就得嘮叨。
    刚到家门口！
    陈默一把捏死剎车。
    他仔细打量一圈四周。
    没错啊，没走错路啊！
    这路走了好几年了，闭著眼都不会错。
    看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一堆自行车挤在门口，十几个人围著门边抽菸，不时打量来路。
    看到他身后的陈蕊，这些人好像被风吹了一样，一个一个直起身。
    陈蕊同样睁大眼。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