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临时起意,没备大菜,全是锅气十足的家常味:酱烧茄子、蒜苗炒肉、酸辣土豆丝、一碗滚烫的紫菜蛋花汤。
席间,老何与老许你一杯我一盏,推杯换盏,仿佛从前那些彆扭压根没发生过。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笑得敞亮,肩並著肩说话,再不见往日掐架的影子。
苏毅看著,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傻柱和大茂不掐架、不拆台,日子才真正过得下去。
酒过三巡,老何和老许便问起昨儿的事。
何雨柱和许大茂立马挺起胸膛,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自个儿夸成孤胆英雄。
不过话说回来,经了这一遭,两人確实沉稳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实诚。
这时苏毅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二狗:“对了,我给你的枪呢?”
二狗挠挠后脑勺,满脸愧色:“毅哥,对不起……我,我把枪交上去了。”
接著就把罗局派人上门收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苏毅听得直嘆气。
老罗都当上局长了,怎么还惦记他这点“家底”?
关键是,那几桿枪,可是当初从军械库搬出来的崭新货!
他琢磨著,回头非得登门跟老罗好好掰扯掰扯。
一顿饭吃得热络又舒坦,碗筷一撤,人人肚皮圆润,脸上泛著红光。
饭毕,苏毅带著二狗往跨院返。
可眼下跨院还在整修,到处堆著砖瓦木料、沙石水泥,连下脚的地儿都难找。
今天特意回来,一是送何雨柱和许大茂回家,二是想约雷师傅碰个面——先紧著把那个漏风漏雨的小破院拾掇利索。
只是雷师傅今儿没露面,昨儿那场动静实在太大,连他这老江湖都给震住了。
入夜。
苏毅把二狗安顿在叔叔原先住的屋子里。
收拾妥当,他自己也回了房。
“但愿这次能捞著硬货!”
他对系统赏下的东西眼巴巴盼著。
毕竟昨儿撂倒的,全是扎手的狠角色,奖励差不了。
“系统,翻翻奖池。”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御用级炊具一套】
苏毅一怔——这是要逼他转行当灶王爷?
琢磨片刻,他打定主意:这套傢伙事,就当出师礼,送给何雨柱。
那小子准得乐开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宗师级中医绝学,习得太乙神针(可进阶)】
果然,精英不是杂鱼能比的。
手握这门医术,老爷子毕生所学,他终於能稳稳接住了。“明儿得去师父那儿晃一圈,显摆显摆。”
作为老爷子亲封的关门弟子,肩上担子重,指望也高。
这下,总算踏实了。
他缓缓吐纳,接著往下翻。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6式40毫米火箭筒,含全套设计图与工装工艺】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6式75毫米无后坐力炮,含全套设计图与工装工艺】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6式85毫米加农炮,含全套设计图与工装工艺】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6式160毫米迫击炮,含全套设计图与工装工艺】
眼前一花,苏毅差点被这一串火器砸懵。
前脚刚跟八祖卡掰完手腕,后脚就甩来一捆炮管图纸?
不过细想也对——半岛那边的仗,有了这些傢伙,腰杆子更硬了。
上头几位首长瞧见图纸,怕是要拍案叫好。
可怎么递上去才不露馅?这倒让他犯了难。
念头一动,他沉入系统界面。
“全收了!”
话音未落,那套鋥亮炊具连同厚厚几摞图纸,已稳稳躺进储物格。
一股温润气流直衝识海。
中医的脉络、药性、配伍,豁然贯通;太乙神针的运针要诀,也如刻入骨髓。
不过这神针,並非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玄术——它厉害,却讲分寸。寻常小病手到擒来,沉疴顽疾也能撬开一线生机。
最让苏毅上心的,是它还能往上攀。
心里不禁盘算:再升一级,该唤什么名堂?
医术一跃至宗师境,他已能与师父平起平坐;针法一道,甚至隱隱压过半头。
若哪天真撞上“圣手级”医道……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闭目调息,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浪。
这一趟,真是满载而归。
次日天光微亮,苏毅便醒了。
隔壁二狗听见响动,也掀被子爬起,眼底泛著青,睡得显然不踏实。
“毅哥!”
这小子咧嘴一笑,嗓门还带著晨起的沙哑。
“嗯,你去喊何雨柱他们来练功,顺道教著点。”
既然有小弟顶上,何必自己费劲?
“得嘞,毅哥!”
二狗屁顛屁顛跑出去传话。
不多时,何雨柱、许大茂几个便进了跨院。
初见是二狗领训,几人还愣了神。
可没过两刻钟,就被他盯得脊背发凉、棍风扫得齜牙咧嘴。
稍有走神,竹尺就贴著耳根飞过去;动作慢半拍,小腿肚立马挨上一记脆响。
几个半大小子哭爹喊娘,直呼吃不消。
一时之间,竟齐齐怀念起苏毅手把手教的日子。
为啥二狗带徒弟,跟苏毅差这么多?
倒不是他不称职。
而是苏毅早已踩上另一层山巔,看武学如观掌纹,教人不动声色、润物无声。
二狗呢?就是最地道的老派师父——规矩立在前,板子举在后。
正赶上何雨柱他们被抽得直跳脚,院门口忽地涌进一拨人。
正是上次张罗演讲会的赵同志,身后跟著京城警局两位干警。
八成是来送锦旗的。
老赵一见苏毅,脸笑成一朵菊花,亲热得让人招架不住。
苏毅嘴角一抽,差点扭头就走。
赵同志搓著手乐呵:“小毅啊!这二位是局里来的,专程给你和大伙儿送锦旗!”
你揪出特务的事儿传遍了整条胡同,真叫人刮目相看,给咱们南锣鼓巷长足了脸面!
“你们这群小斗士临危不惧、挺身而出,硬是跟敌特正面硬刚,这份胆气,大伙儿都得竖起大拇指!我琢磨著,不如再办几场宣讲会,请你们原街坊邻里中间,把那天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一讲!”
“让大伙儿都受受教育,把防特反特的那股子劲儿,真正鼓起来……”
苏毅听得直翻白眼。
他压根不想再站台讲话,更不想被架在火上烤。
赶紧笑著打岔:“赵同志,咱还是先领锦旗吧,別让两位公安同志久等——您瞅瞅,何雨柱他们眼珠子都快黏在锦旗上了!”
院子里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底下,却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羡慕劲儿,尤其阎解成和刘光齐,手心都攥出汗来。
“哎哟,那天咋就提前溜回家了呢?”
何大清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站在人群里像棵挺拔的老松树,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许伍德也神采飞扬,就差掏出烟圈挨个散一圈,显摆显摆自家儿子的风光。
何雨柱和许大茂咧著嘴傻乐,倒没计较苏毅那句玩笑话,可眼睛確是一眨不眨盯著警察手里那两面红灿灿的锦旗。
赵同志见苏毅执意岔开,只好点头,示意两位公安同志先把锦旗发下去。
因跨院堆满了砖瓦沙石,大伙儿便挪到了中院颁旗。
不多时,锦旗已稳稳递到何雨柱、许大茂等人手中。
至於苏毅?老罗当场摆手:“不必了,他心里有数,用不著这玩意儿撑场面。”
这一回,赵同志还特意请来报社记者,镜头咔嚓咔嚓一顿拍——准备得比过年贴春联还周全!二狗和何雨柱他们站在镜头前,身子略僵,笑容却亮得晃眼。
锦旗一到手,两人立马满院子转悠著显摆,尤其在自家老子眼皮底下,恨不得踮脚蹦高了喊两嗓子。
若不是何大清、许伍德强压著面子忍住,早该抄起扫帚把俩小子轰进屋了:“尾巴翘上天啦?!”
赵同志软磨硬泡,苏毅始终没鬆口办宣讲会。
何雨柱、许大茂虽跃跃欲试,可刚张嘴,就被亲爹一把按了回去。
何大清照准小何后脑勺“啪”就是一记响亮的毛栗子:“老实蹲著!瞎凑什么热闹?”老许也没手软,狠狠拧了儿子耳朵一把。
说到底,昨儿苏毅私下叮嘱过:风头太盛容易招祸,特务最盯的就是出头鸟。
何雨柱、许大茂蔫头耷脑缩回墙根,苏毅懒得再管,招呼一声,牵著二狗出了院门。
他还得赶去寻雷师傅,把小破院塌掉的檐角、歪斜的门框,一样样拾掇利索。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上班的拎包出门,上学的挎书包跑远。
可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
今儿何大清竟跟许伍德並肩走一块儿,肩碰肩、步调齐,活像结了盟似的,实在稀罕!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一道往厂里赶,路上脚步都不带错的。
路上,刘海中侧过脸问:“老易,昨儿你去炸塌的院子瞅过没?”
易中海点点头:“只远远望了一眼,压根不敢靠近——那爆炸声震得耳膜嗡嗡响,咱们院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