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都在娄世钢厂干活,工钱稳、福利厚,逢年过节发白面、猪油、肥皂、布票,样样不落。
今年厂里光景差些,照样分了一大包精粉、半斤猪油。
贾张氏还特意上街割了两斤五花肉回来。
比比院里別人家——除了苏毅,就数他们家最阔气。
老贾手艺比易中海还老练,厂里公认的大师傅,工资高;儿子贾东旭虽是学徒,也有份进项。
一家子收入,妥妥是全院第一。
再看別家:易家媳妇常年吃药,药罐子比饭碗还勤;
刘家就一人上班,五个孩子嗷嗷待哺;
阎家更不用提;
何大清原先在外头大酒楼掌勺,油水足得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钢厂当厨师?
就算混个小管事,钢厂能给多高薪?总不能照著酒楼行情开吧?
至於傻柱,始终没出师,每月领点微薄工钱,勉强餬口。
所以贾张氏在院里向来鼻孔朝天,总觉得自己家门第高、根子正,旁人压根儿不够格跟她们比。
贾张氏又絮叨上了:“这个苏毅,真是一窍不通人情世故!从津门拎回一筐鲜货,大过年的,连半斤虾干、几只海蟹都不肯匀给邻居,脸皮厚得像城墙拐角——半点规矩都不讲!”
老贾翻了个白眼,眼皮都懒得抬。
要不是年节里图个清静,他早揪著婆娘耳朵教训一顿了。
苏毅欠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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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刘家。
过年这几天,灶上油水足,碗里见荤腥。
大儿子跟著苏毅吃了顿海鲜,老刘嘴上不说,心里倒也泛起一丝艷羡,却远没到眼红的地步。
刘大妈拍著大腿笑:“我早说嘛!光齐这孩子心诚,肯实心实意跟苏毅处,人家自然不亏待他。”
刘海中嘴上硬气,脸上却悄悄鬆了松:“亏待?不就一顿饭嘛!咱家又不是揭不开锅,等哪天我发了奖金,带你们下馆子——全聚德的大师傅掌勺,那手艺,可比傻柱端盘子强十倍!”
刘大妈嗤地一笑,斜睨他一眼:“还下馆子?就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养活两个半大小子,连煤球钱都抠著算,还惦记烤鸭?我倒觉得,光齐攀上苏毅这条线,稳赚不赔。”
“再说,哪止一顿饭?人家苏毅明儿还要请老何上门掌灶呢!”
刘海中眼睛一亮:“请老何?那……该不该捎上老易、老阎他们?”
刘大妈直摇头:“苏毅是傻柱磕过头认的师父,跟何大清平辈论交,两家走动本就顺理成章。请老何下厨,是亲戚间热络,跟你有啥干係?”
刘海中哑了火,可心里还是梗著一口气:“怎么没关係?好歹我和老易、老阎都是看著苏毅长大的,逢年过节请长辈吃顿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刘大妈懒得搭腔,心里嘀咕:
“长辈?以前还能扯扯脸皮,如今傻柱拜了师,苏毅跟何大清平起平坐,你们算哪门子长辈?”
许家!
许伍德瞅著儿子整天哼著小调,眉梢都带著喜气,一时不知该嘆气还是点头。
他和苏毅之间,其实没结过死扣——无非是当初哄傻柱包子那档子事,被苏毅撞破了。
可人家收下一枚大洋后,转头就把这事咽了回去,没往何大清耳朵里塞一个字。
那一块钱,確实让他攥在手里滚烫了好几天。
但细掰扯下来,自家和苏毅真没撕破脸,如今儿子跟人走得近,他是该乐呵,还是该拧巴?
算了,隨他们去吧!
后院聋老太。
活到这把年纪,別的淡了,嘴却越来越刁。听说苏毅从津门带回一篓活蹦乱跳的海货,还指派何雨柱打下手,她立马咂摸著:要是能被请去尝一口,那才叫过了个真年!
可人家压根儿没往她屋门口多看一眼——四合院里年纪最长的老太太,在苏毅那儿,竟像块透明瓦片。
若不是街坊私下传得神乎其神,说这人惹不得,她早拄著拐杖蹭上门去了,不信他真敢把老太太拒之门外!
“唉——连尊老敬老都忘了,这世道,真是越活越凉!”
院里各家的心思,苏毅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了,也只当耳旁风。
回到屋里,他把炉火拨得噼啪作响,身子往藤椅里一陷,暖意裹著懒散,从脚底一直漫到眉梢。
“系统,查奖励!”
【恭喜获得奖励:油盐酱醋茶全套礼盒!】
呵,苏毅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零碎玩意儿,他空间里堆得快冒尖了,连腾地方都嫌费劲。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全套图纸及量產工艺】
【恭喜获得奖励:56式衝锋鎗(即自动步枪)全套图纸及量產工艺】
“啥?!”
苏毅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了后脖颈。
怎么突然甩出两套枪械图纸加全套工艺?
脑子当场卡壳。
这东西他攥著纯属烫手山芋,必须上交。
可怎么递?
稍有闪失,就是天大的麻烦。
更揪心的是——眼下华夏工业底子薄得能照见人影,图纸画得再漂亮,厂子能不能造出来?造出来,能不能稳定出货?
要知道,真正喘口气,还得等半岛战事收尾几年后。
盯著屏幕上两份密密麻麻的图纸,苏毅苦笑一声,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交,肯定得交。但怎么交,得想透了才行。”
图纸尚且好办,真正沉甸甸的,是那一整套落地生根的工艺。
倘若能在半岛战爭打响前实现量產,这玩意对即將诞生的华夏而言,分量重得难以估量。苏毅按捺住心头翻涌的念头,目光往下扫去,接著翻看后续奖励。
【恭喜获得奖励:全系语言(入门)】
好傢伙,他脑瓜子当场嗡了一下!
谁曾想,就截了艘外国商船,顺手料理十几个洋鬼子,竟换来这般厚礼。
“往后啊,洋鬼子得多碰几个。”
半岛那场仗,他铁定要上。
旋即点开“全系语言(入门)”的详情页。
一瞅说明,苏毅眼睛顿时亮了——
所谓全系语言,並非指某几种主流语种,而是世上所有人类开口说的言语,甭管是边陲村落的土话、渔港码头的暗语,还是山坳里传了几代的古调,他都能听个大概。虽只是入门水准,听不懂太深的弯弯绕,但日常交流、听清指令、抓取关键信息,绰绰有余。
这本事,简直神了!
早有这门手艺,前阵子收拾那些洋鬼子时,他哪还用比划手势?直接甩几句日国话,嚇都能嚇破他们胆。
念头刚落,苏毅身形一闪,已钻进空间。
“系统,兑奖!”
霎时间,一股温热气流直衝天灵,像有人把整座语言图书馆塞进他脑子。
如今自称“活体翻译器”,都不算吹牛——全球人类开口,他耳朵一竖,八成能咂摸出味儿来。
还不该得意?
隨手抄起两张枪械图纸。
嗯……两眼一抹黑。
上辈子压根没碰过火器设计,图纸上的符號跟天书似的。
乾脆收进储物格,留待日后琢磨。
又绕著农牧场转了一圈,確认牲口饮水充足、作物长势安稳,才再次闪身退出空间。
熄灯,躺平,睡觉!
为啥不赖在空间小屋里?
苏毅心里门儿清:不能惯出依赖。以后还要娶媳妇、养娃,真把“凭空消失”当家常便饭,哪天正哄孩子呢人没了,婆娘不得掀房顶?
再者,农场小屋再暖和,也是空荡荡的,连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都带著寂寥味儿。
住外面才踏实——听见隔壁剁馅儿声、闻见胡同口烤白薯的甜香、瞅见晨光里扫街大爷扬起的尘影……这才是活生生的日子,踩得稳、摸得著。
第二天。
大年初三。
公元1949年1月31日,农历己丑年正月初三。
四九城和平解放!
我方队伍列队入城,举行庄严的礼仪接放。
苏毅天不亮就爬了起来,唤出系统:
“调高科技摄像!”
眨眼工夫,上百颗乌溜溜的拳头大小球体浮在半空,静默悬浮。
虽是黑科技,但苏毅一眼就认出球面密布的微孔——全是高清镜头。
空壳系统弹出提示:“请选择拍摄模式:全自动or半自动?”
他细瞧一遍参数,忍不住嘖了一声:真够硬核。
最后只留一颗球贴身跟著,其余统统设为全自动,无声无息散入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