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低头,目光盯著冰块,摇晃著酒杯,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他眼神变得坚定,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可小咪拦住他去路:
“这位先生,你们这桌还没有买单,想逃单?”
將臣愣了下,一边伸手取钱包,一边再度確认:
“何文杰,刚才去吧檯......没有买单?”
小咪面无表情:
“他去吧檯拿了一支一万八的红酒,说记在桌上。”
將臣嘴角微微抽动,取钱包的右手僵住了。
他訕訕一笑:
“我现金不够,这里收支票吗?”
“收!”
马叮噹走过来,对小咪吩咐道:
“小咪你忙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待小咪走远,她打趣道:
“將臣,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是吗?”將臣重新坐下,嘴角浮起笑意,“请坐,我们聊聊。你会为我的进步感到震惊的。”
马叮噹在他对面坐下,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呵,是吗?那就聊聊你去了哪儿吧。”
翌日。
何文杰指著眼前的山,有些不可置信:
“马小玲,你带我爬荒山我都能理解,可你带我爬坟山,认真的吗?”
马小玲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坟山也是山,既能爬山,又能顺便完成工作。一举两得!”
何文杰不语,默默抬手,展开右掌,五指分明。
马小玲急了:
“五成,你也太黑了吧?”
见马小玲没答应,他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右手就被拉住了。
“五五就五五,就这么定了!”马小玲拍板,隨即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何文杰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两人跟著霍家安排的“导游”,一路慢悠悠爬到山顶。山顶下方不远处,有一座占地不小,建造豪华的坟地——青石铺地,汉白玉栏杆,飞檐翘角,非常有气派。
坟前正站著不少人,有老有年轻。
“导游”径直走向他们,何文杰便知道——这就是僱主。
霍英虹看见来人,转身对眾人:
“我请的大师也到了。”
走近后,何文杰发现了熟人。
“霍总,好久不见。”
“何先生。”霍英虹微微点头,隨即向眾人介绍,“这位是我爷爷霍光中,我弟弟霍英康。这位是陈大师和他的两位徒弟。”
陈大师在看到来者是两个年轻人时,眼底闪过一丝不以为意。是有些轻视的。他身后两个徒弟直接交头接耳,隱约传出笑声。
何文杰礼貌地自报姓名后,便退到马小玲身后半步。
人的名,树的影。
“马家传人”四个字一出口,陈大师的表情立刻变了——轻视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
霍光中也多看了马小玲几眼,和善地对两人微微点头。
霍英康却连头都没转,不耐烦地摆摆手:
“架子挺大的。大师们,开工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此话一出,霍英虹脸色微变,她用余光看向马小玲,见她虽然眉头微皱,但还是打开化妆箱取出巴掌大的罗盘时,心里才鬆了口气。
何文杰可不惯著他了。
反正少了这笔报酬,又不影响生活。他掏出手机,慢悠悠地写著备忘录,记录今天和未来两天要做的事,毕竟约的挺满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要保证每次约会,都不能出差错。一旦出了差错,面临的將是连环翻船。
霍英虹陪著自家老爷子聊天时,也不时暗中观察著眾人。见何文杰一直在按手机,就知道刚才弟弟的言语起了作用。
她心里暗道:麻烦了。
这次的委託,她实际看中的其实是何文杰。毕竟困扰霍氏大厦多年的问题,就是他解决。
陈大师的阵仗就比较大了,又是起坛,又是烧符请神,双手端著一个脸盆大的罗盘,在坟地四周东奔西走,嘴里念念有词。
何文杰抽空看了几眼:浮夸是浮夸了点,但道行確实有,至少不是骗子。
不多时,马小玲没看出什么花来,放弃了。
她收起罗盘,提著化妆箱走回来,低声问:
“有没有看出明堂来?”
何文杰收起手机,伸手拿过化妆箱:
“没有。我刚刚已经规划好了——等下,我们先看电影再吃饭,散步时,可以顺道看下烟花秀。怎么样?”
马小玲知道这傢伙是吃软不吃硬的,明显是在出工不出力。但又怎么样,又没有约定时间,要不是是她亲自接的委託,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她瞥了其他人一眼,正色道:
“工作呢,认真点!”
下一秒就压低声音:
“可以,我们和霍总说声就撤退。”
在马小玲与霍英虹说著客套话时,何文杰站在她身后,手机忽然响了。
“铃铃铃——”
“餵。”
手机里头传来求叔的声音:
“阿杰,有没有空?”
“有的。求叔,你说?”
“有个老朋友,祖坟出了问题。我现在在教育尼诺,没时间。你抽空去看一下,处理一下。”
“求叔,什么级別的朋友?”
“刚来港岛那会儿,受过他的帮助。”
听到这,何文杰直接答应下来:
“好的,你把地址与联繫人电话,用简讯发我。”
“地址我没问,我让他打电话给你,你们聊吧。先这样。”
片刻。
另一边,霍光中接起电话,途中还拿出纸笔记下一串號码。
霍英康见自己请来的大师还在卖力而马小玲转了几圈就准备打道回府,心里早就不爽了。
他专门走过来,嘴贱一句:
“这位美女,能力不行就別接单,容易浪费彼此的时间。”
话音刚落,霍英虹瞬间转头,严厉呵斥:
“闭嘴,霍英康!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滚一边去。”
霍英康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姐会如此生气,看著姐姐冒火的眼神,他灰溜溜地跑回老爷子身边。
外人不知道,可他知道——霍家现在除了老爷子,就属她亲姐说话最管用。
霍英虹转过头来,歉意道:
“非常抱歉,舍弟疏於管教,冒犯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马小玲见她语气诚恳,大手一挥,便把此事揭过。不过经此一闹,她的交谈热情也冷下来了。
手握何文杰分红的她,没了眼前的客户,她照样能过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