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主宰之诞,虚空灾厄
某个瞬间,李言墨的圣光核心与產生了奇异共鸣,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而背叛者米迦勒此刻却是神情一变:“!!”
燃烧的星域中,初生的意识本能地吞噬著文明被摧残途中坠落的残骸。
被深渊污染的古老者將恶念注入纯净的胚胎。
时而初生的意识占得上风,时而却被古老者压过一头。
忽然,一张俊朗无双的脸以惊人的速度变的狰狞,四周璀璨的圣光纷纷化为作呕的墮光。
李言墨在某个节点猛然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挣扎的肉球上。
此刻才惊觉,米迦勒正在悄然朝其中注入某种不详的能量。
果然!他的预感或许是对的!
——
所谓“深渊主宰”,只是被製造的武器。
就像用纯净水稀释毒药,但容器本身没有罪。
“住手!”李言墨大喝一声,惊醒了恍惚的眾人,“背叛与篡位已然成为你无法撕下的標籤了吗!”
“多事。待会再收拾你。”
米迦勒的冷笑从高空压下,不知对谁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才以怜悯、戏謔的眼神望著李言墨,上下打量。
“可笑。”
“继承者?亦或是偽装的残魂?不过是旧时代的失败者,就像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
六对腐烂羽翼完全展开,圣光与深渊混合的污浊能量如暴雨倾泻。
从中飞出的是无数同样被深渊感染,追隨米迦勒墮入深渊的战士。
玛维的身形在半空划出残影,直接截停了最前排的先锋官。
昔日的光耀晨星如今浑身爬满蛛网状黑斑,手中墮天之剑与月轮碰撞出刺目火花。
战端顿起。
“退后!”
狗子的冥河神躯暴涨,审判天平与圣甲虫群同时迎向米迦勒。
但同样被米迦勒先锋军拦截。
大战顿起!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巢穴的地面突然软化,无数苍白手臂从地底伸出。
但很明显,李言墨这边並不能给深渊军造成有效杀伤。
上位强者的数量太过悬殊了。
即便米迦勒本尊没有出手,依旧在有条不紊地给肉团灌输那不详的能量。
陈玄天將长枪插入地面:“玄天九变·镇魔!”
枪身绽放的紫光形成结界,暂时阻隔了恶念手臂的抓取。
他转头对李言墨吼道:“没时间了!老子是活够了!未来就靠你小子!”
“艹!別特么把这么大的锅甩给我!”李言墨猜到对方想做什么,同样没好气的回懟!。
“你这孙子特太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身板弱,扛不动!再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李言墨给了对方肩膀一拳,敲散了对方凝聚起来的气息。
此刻,深渊主宰的躯体此刻已成型大半,袖正在无意识的吸收著被米迦勒刻意灌输的恶念,正在重塑。
李言墨看到几条神经末梢不经意的甩动一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三个方向的恶魔与联军瞬间汽化。
然后触手困惑地摇摆著,仿佛不理解自己为何存在。
李言墨手中星轨突然燃起银白火焰,“拼了!论创造和救赎,我必不弱於任何人!”
他剑锋所指之处,终焉王座突然从虚空浮现。
王座底部镶嵌的月光结晶剧烈闪烁,投射出世界树尚未完全成熟的虚影。
树根化作光带缠绕上深渊主宰的混沌节肢,那些狰狞的倒刺竟开始脱落。
“世界树?!你疯了!”胜券在握的米迦勒面色骤变,咆哮中带著一丝慌乱,十二翼同时射出污浊光束,“这么做只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李言墨像是看二笔一样看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就仿佛在说:你没事儿吧?
失態的米迦勒狠狠闭嘴,旋即眼神发狠,咬咬牙暂时中断了对肉球的恶念传输。
“本想让你多活半刻,但你既然迫不及待寻死,我就送你一程!”
“看好了!神权没有永恆,这就是权柄的更替!”
斩!
一道虚影悄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施法。
“当年你背叛圣光时,便是这么自我催眠的吧?”
巢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唯有深渊主宰正在偷偷的生长。
米迦勒的剑刃迟迟无法斩落。
被一面素白的神盾死死抵住。
虽然盾面出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是改变所有计划。
李言墨趁所有人不注意,一个闪身上去,对著肉团就是甩去一团光。
“住手!!”
“啊啊啊!你找死!!”
米迦勒终於失態,扭曲的脸上那虚偽的表情变得癲狂!口中吶喊著最恶毒的诅咒,同时手中攻击变得狂暴。
若非月神艾露尼尽力阻挡,只怕要全军覆没。
而这时,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稚嫩的声音:
【疼————】
这个音节让米迦勒如遭雷击。
求生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將墮天之剑转向朝声源处劈去,却被突然出现的世界树根须缠住脚踝。
陈玄天趁机掷出长枪,枪尖携带的净化之种在米迦勒胸前炸开紫光。
“祂在感受痛苦————”虚影变得暗淡的艾露尼面露古怪,“就像被强行扭曲的自然法则。”
玛维的身影突然调转方向,以刀阵旋风撕碎了某个企图偷袭的深渊领主:“小心!那些墮落者在恐惧祂的清醒!”
果然,原本围攻言墨领的先锋军团突然调转矛头,疯狂攻击停止进化的深渊主宰。
最忠诚的先锋官更是直接自爆,污血在混沌物质表面腐蚀出无数孔洞。
李言墨的圣光长枪划出完美弧线,枪尖刺入地面的剎那,终焉王座投射出巨大的立体法阵。
配合艾露尼残留的月光、世界树的根须,数股力量默契的融合,形成直径数公里的净化领域。
“杀戮並非起点!”李言墨將剑柄抵住额头,“新生才是。”
璀璨光芒中,深渊主宰的躯体开始分层。
漆黑的恶念如油污般被月光析出,而核心处蜷缩著的半透明胚胎逐渐显露。
那些被世界树根一点点剥离、吞噬的恶念发出尖啸,挣扎著试图重新融合,却被狗子召唤的冥河水牢暂时禁錮。
米迦勒的羽翼突然全部折断。
他怨毒地盯著月神和李言墨,身体却开始崩解:“你们根本不懂————深渊才是永恆————”
忽然露出诡异的笑:“看看你们身后————”
净化领域突然剧烈震盪。
被剥离的恶念凝聚成黑色巨手,而纯净胚胎则本能地寻求庇护,竟飘向李言墨所在地。
同一时间,巢穴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眾人本能的感应到某种远超深渊领主的可怖存在正在靠近。
“是深渊意志本体!”艾露尼的神情凝重,“那傢伙唤醒了沉睡的深渊意志!我们被锁定了!”
李言墨赶紧向陈玄天喊道:“老哥!现在才是时候!快!赶紧跑!”
陈玄天脸色一黑:“跑你妹啊!大招不要cd噠!”
“完了————早知道刚刚就先溜了~”
陈玄天的怒吼在混沌中迴荡,他手中的长枪早已在乱战中断成两截,紫黑色的血液从虎口渗出。
身后,深渊意志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整个巢穴开始扭曲变形,墙壁上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融化。
李言墨的圣光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转头看向艾露尼,只见月神的虚影比之前更加透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艾露尼!”他大惊失色。
月神转过头,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抬起手,指尖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轻轻点在李言墨额头。
“记住这一刻,臭小子。”她的声音直接在李言墨脑海中响起,“与深渊的未来————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艾露尼的虚影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粒光点都蕴含著月神最后的神力。
这些光点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將正在逼近的深渊意志暂时阻隔。
另有一段神辉涌入陈玄天体內。
“不要!”
李言墨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他的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玛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旁,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主上!快走!”
整个巢穴开始崩塌,未成熟的世界树根须在深渊意志的衝击下节节断裂。
陈玄天吐出一口污血,感受著月神最后的力量。
他的技能冷却完毕了!
下一刻,断枪之尖爆发出耀眼的紫光:“道心种魔·破界!”
一道裂缝在虚空中撕开,露出外面扭曲的星空。
所谓破碎虚空,居然体现在这种方面。
但李言墨却无心欣赏、
消失的不仅是月神————还有希瓦和温蕾萨————
“走!”陈玄天咆哮著,一脚將最近的战士踹进裂缝。
一声爆喝同样唤醒了李言墨。
他最后看了一眼艾露尼消散的地方,下意识紧了紧手中那个蜷缩在混沌中的纯净胚胎,咬牙转身冲向裂缝。
就在他即將踏入的瞬间,一道银光追上了他,在他耳边留下令他无比欣喜的最后低语:“我会在月光中等你————若时间允许————”
突然一道充斥著灾厄的伟力如同一双拨弦的手,干扰了陈玄天的力量。
世界天旋地转。
虚空乱流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李言墨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是扭曲的光影和破碎的空间碎片。
偶尔有诡异的生物从黑暗中掠过,它们没有实体,只有贪婪的意识在窥探著这群不速之客。
“主上!抓住我的手!”
——
玛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言墨努力转动身体,看到守望者正用復仇之轮嵌入一块漂浮的岩石,另一只手伸向他。
她的面具已经破碎,露出那张冷艷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焦急。
李言墨奋力游动—一如果这种在虚无中的移动可以称为游动的话—一终於抓住了玛维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但有力,一把將他拉到了相对稳定的岩石上。
“其他人呢?”
李言墨喘息著问道,圣光在他体內流转,修復著被虚空侵蚀的伤口。
玛维指向不远处:“狗子找到了陈玄天,他们正在集合倖存者。”
顺著她指的方向,李言墨看到狗子胸前安卡符文散发著微弱的金光,为眾人指引方向。
陈玄天则漂浮在一块较大的碎片上,一边清点人数,一边破口大骂。
“他妈的,给老子干哪来了?这还是万界吗?”
紫月神女艾玛似乎受了伤,被一位精灵战士搀扶著。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李言墨声音沙哑。
玛维沉默片刻:“大约三分之二。深渊化的战士几乎全部————他们选择断后。”
李言墨闭上眼睛,胸口一阵发闷。
那些战士本可以活下来的。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玛维轻声道,“我们必须找到回去的路。”
一股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突然降临。
所有人顿时警戒,目光齐刷刷落向一个方向。
他们有幸见到了—一虚空灾厄!
传说这是宇宙中最恐怖的灾难,其场面融合了空间崩坏、能量风暴、生命湮灭与虚空生物的肆虐。
它的存在不仅是对物质的毁灭,更是对一切秩序与希望的彻底否定。
在灾厄面前,即便是最强大的文明也显得脆弱不堪,唯有在绝望中等待终末的降临。
原本稳定的混沌空间突然裂开无数漆黑的缝隙,如同被无形的巨爪撕开,裂缝中渗出幽紫色的能量流,吞噬周围的光线与物质。
裂缝逐渐扩大,形成巨大的虚空漩涡,漩涡中心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令所有生命本能地战慄!
“我叼你妈————”陈玄天有点绷不住了,破口大骂。
“愿天堂没有虚空灾厄!”
李言墨一挑眉,“老哥你还別说,这个愿望我还真能满足你。”
陈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气道:“临死前能遇到你小子,也算是不孤单了。”
“误~行了行了。”李言墨嫌弃地拍落对方的手,掏出虚空之遗。
下一瞬,传送门打开。
见眾人愣神,李言墨笑骂道:“还等啥?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