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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长公主の震惊!

    第273章 长公主の震惊!
    陆迟酒量確实不太行。
    但面前是雪肤花貌倾国倾城的绝色剑侠,身后是皎皎寒月倾洒无边雪湖,就算酒量稍显逊色,也不可能低头认怂。
    陆迟举起酒杯碰了碰,趁著微醺酒意姨前显圣:“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我是怕前辈醉酒伤身罢了。”
    独孤剑棠知道这酒很烈,但一品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脆弱,她目视陆迟饮尽杯中酒,眼神有些悠远:“这不是你该有的感慨,四品修士的寿元也有数百年。”
    “但又有何人甘心平淡度日呢?只要想继续攀登,便有数不尽的危险和变数,我见过无数年岁大的妖魔,年岁大却还四品的修士却屈指可数。”
    陆迟觉得酒確实是个好东西,酒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冒犯小姨,但酒后两人距离似乎被拉近许多,说话都有些狂:“况且锦绣词句都是天上来,我不过借前人智慧有感而发。修士確实寿元绵长,但无论是漫长无涯还是极其有限,都应珍惜当下及时行乐,不要辜负良辰美景。”
    独孤剑棠斜靠兰舟,饶有兴致看著他:“前人智慧?你一直在强调这本诗集不是你创作,莫非想让本座夸你自谦?”
    “非也,是前辈著相了。”
    陆迟鲜少如此文縐縐的说话,但醉后跟绝代佳人共赏月色,或许是被触发了撩妹被动,心头感慨压都压不住:“前辈何必非要在意诗词到底是谁作?吾等皆是凡尘俗子,何必苦苦较真。”
    “能得两闕好词,慰藉心中愁思、抒发桀驁意气,已是人间幸事。就如同这坛烈酒入喉,不过是难得糊涂,看得太透未必快活。
    此话很是真挚,但语气却是难以掩饰的瀟洒豁达。
    陆迟仿佛回到在山中清修的岁月。
    那时涉世未深,未在瀟瀟红尘恣意瀟洒,心中或许真有几分神仙意趣,此刻借酒抒情,倒有些恍若隔世。
    就连停滯已久的精神力量,似乎都在隱隱提升。
    遗憾这种空灵的心境並未持续太久,便被醇厚酒香与清风吹走。
    陆迟踉蹌起身,拎著酒罈来到舟舱外面,望著满湖白荷爭相怒放,又回头看向那袭灼灼红衣:“前辈始终不语,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没有。”
    独孤剑棠其实不想承认,陆迟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於凡尘俗世而言,一品修士就是位居云端的大能神仙,可神仙也没有世人想像中的逍遥自在。
    大家所处位置不同,承担的责任也不同,但拥有恆常无崖却孤寂的寿元,或许並不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比凡尘芸芸眾生快活许多。
    毕竟见识过天地宽广、品尝过岁月沧桑,就算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至少不必为了两斗米折腰。
    所以他们的心事对於凡尘百姓而言,或许只是无病呻吟。
    可面前少年却无视身份责任,让她无论寿元尺度长短,都应珍惜当下、及时行乐,与其坐看红尘万千,不如烈酒入喉难得糊涂。
    独孤剑棠在年少轻狂时,也是如此心態,只是她被岁月跟责任磨礪,逐渐忘记了初心。
    而在今晚,她的初心又被一位远比自己年轻的少年郎唤醒。
    有点意思。
    或许是被酒意影响,独孤剑棠静静凝望著陆迟脸庞,神情渐渐有些恍惚:“若你再年轻四十岁,或许我们两个会成为知己。”
    陆迟摇头笑道:“等到几十年后,我也会成为世人眼中的老骨头,谁会在意我们到底相差几岁?都是位居山巔的老祖宗罢了。前辈乃是世外高人,何必庸人自扰。”
    —”
    独孤剑棠含笑,翠色眼眸满是欣赏。
    但这种欣赏,並非异性之间的爱慕崇敬,只是对知己的共鸣与感慨。
    她突然后知后觉发现,她自詡念头通达,但似乎还不如陆迟洒脱。
    此子能够摒弃年龄、辈分、世俗的眼光,跟观微、魏善寧相拥取暖,从某种意义来说,心境確实比她超然。
    或者说,观微跟魏善寧的心境也很超然。
    她借著酒意跟陆迟隔空相碰,有些不想聊情爱这些煞风景的话题,破坏此情此景,索性开怀畅饮:“那就敬一杯明月。”
    “乾杯。”
    陆迟饮完此杯,体感如同坠进无边火海,全身都似乎被烈酒焚烧殆尽,就连神魂意识都开始迷离,饮完就躺在了船艄。
    独孤剑棠眉头微蹙,儼然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你的酒量一般,倒是辜负了这坛好酒。”
    陆迟確实醉了,但越醉心底的本能就暴露的越彻底,他躺著看向天际明月,感受著兰舟顺水漂流,撩妹的被动技能几乎被发挥到淋漓尽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如此良辰美景,能饮一口便是幸事,前辈为何觉得辜负?”
    ?
    独孤剑棠微微一怔,觉得陆迟有些危险,明明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此生走过的路还没有她打坐的时光多,结果张嘴就令她惊艷万千。
    连她都想引为知己痛饮三百,何况少女怀春的妙真:“你跟妙真也经常饮酒谈心?”
    陆迟没想到小姨话题转变如此突然,精神瞬间抖擞,他跟妙真喝的都是荤酒,自不可能告诉小姨:“呃————这倒没有,妙真不爱酒。”
    ”
    ”
    独孤剑棠募然想起喝酒初衷,暗道自己真是糊涂,想有条不紊设计语言陷阱,但意识却格外迷离,只能开门见山:“你跟魏善寧的事情,本座其实已经知晓,將来你家谁是正妻?”
    哈?
    陆迟著实没料到小姨如此直接,想一本正经的表態,可醉意侵蚀下著实难以严肃,只是笑著回应:“前辈方才还说,修士寿元漫长无涯,不该故作辞藻感慨,怎么此时又以凡尘俗世的理论问我?”
    “我若回答陆家无拘,前辈定然不会相信,我若不做回答,前辈又会不悦。”
    “我只敢保证,无论將来的岁月如何变迁,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辜负妙真。”
    ”
    ”
    声音带著浓浓醉意,却又掷地有声。
    独孤剑棠沉默不语,竟然觉得无言以对,便默默饮尽杯中烈酒。
    或许真的相信陆迟此话,或许是真醉了,她竟不忍破坏此情此景,於是便起身走到陆迟身边,居高临下看他:“你吟诗,我饮酒,不聊俗事。”
    陆迟不敢醉后閒聊俗事,此言正中下怀,自不可能让小姨失望,想想就击水和声,放声笑道:“將进酒,杯莫停,请君为我倾耳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噗通~
    许是诗兴大发惊扰湖中睡客,有雪蟾跳过莲叶,继而步履蹣跚坠入湖中。
    醉灵仙酿香飘十里、仙神俱醉。
    而跟雪蟾一同醉倒的,还有许久没有放肆豪饮过的独孤剑棠。
    她每听一句诗,便盛讚一句,饮酒一杯。
    饶是一品神仙也扛不住醉仙酒,高挑身姿踉踉蹌蹌倒在陆迟身旁,静静望著高空明月与璀璨繁星。
    绸缎般的乌髮、白皙的脖颈、艷丽如胭脂的火红长裙、跟漆黑如墨的黑袍交织,肩並肩共枕兰舟。
    夜色逐渐安静,兰舟顺著湖水轻轻漂流,美丽的像是一幅世外桃源的画卷。
    独孤剑棠脸颊緋红,全然忘记自己初衷,她举杯对著天际明月轻摇,红色流袖隨著动作下滑,露出细腻无暇的藕臂,在鲜红衣裙下白皙刺目。
    她閒饮半晌,直到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份,半晌才回头问道:“你方才吟的诗,似乎都不是整首,大多只有首联?”
    “忘了。”
    陆迟望著天宫明月映在湖中,哈哈笑道:“诗词歌赋本就是为了抒发情怀,而我已经抒发过了,便足矣了,又何必在意完不完整?正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又遑论诗词呢?”
    “谬论。”
    “或许是谬论,但前辈不高兴么?”
    ”
    “”
    独孤剑棠难得酒后恣意,自然是高兴的,可她没有回应。
    不可否认,她今晚似乎梦回了年少时光,回到了纵情江湖的瀟洒岁月。
    但她不能回答。
    因为身边躺著的少年郎君,是她外甥女的道侣,也是她不该与之共饮的人。
    独孤剑棠想到此事,意识都清醒了几分,但身体却觉得累了,她抬手痛饮仅剩的仙酿,掌心蔓延出无尽辉光,將简陋兰舟笼罩,继而闭目睡在了满湖雪莲中。
    朦朧间仍听到耳畔传来频频击水声,继而面前便被真笼罩,隔绝涟漪水汽。
    她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弧度,醉醺醺的轻声囈语:“得遇知己,当浮一大白;此夜既酣,何妨三百杯————”
    陆迟没想到小姨如此顽皮,喝醉后竟击水吟诗,施展真炁隔绝水珠后,在醉意侵袭下也缓缓睡去。
    呼呼~
    湖面彻底安静下来,仅有孤舟伴隨明月行进藕花深处。
    皎皎月华,洒落苍凉城池。
    雪湖兰舟虽然布置了结界,但却瞒不住一品修士眼睛,依稀可见曲线曼妙的红衣女子,恬静躺在男子身旁。
    红衣黑衫,色彩灼目。
    而就在雪湖附近的屋脊上方,一道高挑身影负剑而站,正静静望著这幕。
    人影身著灰白色道裙,满头青丝梳的一丝不苟,用白玉道冠竖起,因为身段过於优越,就算衣襟裹得严严实实,依旧能感知到饱满多汁的熟女风韵,硬生生將庄重道裙穿出了別样风情。
    此时望著湖中乘舟而眠的男女,冷艷脸颊有些不悦。
    在妙真去了漱玉山庄后,长公主就知道陆迟已经到了。
    虽然不知此子为何没有联繫她,但还是忍不住易容改扮偷偷过来私会。
    皇家园林的那夜荒唐,本是她毕生不愿面对的耻辱,可枯树生华本就渴望著雨露滋润,固然心底不愿承认,却无法忽视身体最深处的叫器。
    只怪过往人生压抑了太久,以至於甚至会回味跟侄女肩並肩的画面。
    那种背德的刺激滋味,竟滋生出一种古怪爽感。
    令她很想被陆迟————*
    况且她想藉助丹药跟陆迟坦白身份,所以稍作纠结后便顺著气息来到此地,结果刚刚靠近就发现陆迟正在跟独孤剑棠泛舟同游。
    甚至孤男寡女还在饮酒。
    而往昔端庄自持的独孤掌教,借著酒意竟然倒在了男人身旁,虽然暂时没有逾矩行为,但同枕而眠本就亲密无间,此情此景显然不该是长辈跟晚辈的相处姿態。
    “莫非————”
    莫非独孤剑棠也对陆迟感兴趣不成?
    毕竟独孤剑棠乃是一品,若非心甘情愿,又怎么可能会喝醉?
    可陆迟就算相貌俊美、舌灿莲花、才华横溢惊才绝艷,按照独孤剑棠的性子,也不该如此放纵。
    长公主面色冰冷,有种抓到不太熟的同学偷吃自己男人的愤怒,但很快愤怒又化作诡异的窃喜————
    因陆迟之事,她过往形象已经彻底毁了,在这群老朋友眼底,说不准她成了不知羞耻的骚蹄子。
    观微恶霸虽然下水,可观微生来厚顏无耻无所畏惧,用这种事情攻击根本就没有意义,甚至会让恶霸更爽。
    况且观微又没有跟侄女共事一夫————
    可独孤剑棠不一样————
    若是————
    i,”,长公主浑身一颤,被自己的可耻想法给震了震。
    但出於身体的本能,还是摸出留影捲轴,默默將这个画面留念下来。
    继而纵身落在云层后方,居高临下关注著兰舟的一举一动,同时避免有不长眼的人坏她好事。
    结果没想到在她面前极其不正经的陆迟,在独孤剑棠面前却格外谦逊有礼。
    就算独孤剑棠躺在身侧,竟然都没半分过火举措,甚至连说话都很有礼貌,跟平时急色模样截然不同。
    “这个混帐————”
    长公主暗暗咬牙,怀疑陆大侠区別对待,当即施法击水盪起涟漪,试图让陆混帐赶紧清醒一些。
    谁料陆迟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贴心用真炁隔绝水雾。
    神情姿態格外君子,没有半分放肆。
    ???
    长公主面露愕然,显然没想到陆大侠竟如此自持,偏偏又不能打破结界质问,只能击水平息心中怒火。
    或许是天道有眼,或许是击水力道过大,湖面忽然起了风,简陋兰舟隨波摇晃,刚刚还睡姿端正的两人,不知不觉间便顺势依偎到了一起。
    独孤剑棠的身段高挑,跟陆迟相差无几,此时侧身滚到陆迟旁边,高耸胸襟正好对著陆迟脸颊。
    而陆迟確实醉了。
    昏沉间梦到冰坨子投怀送抱,右手便顺势放在了饱满蜜臀上,左手则是搂著细腰放在山上安抚。
    长公主看到这幕,有种又酸涩又很爽的別样滋味,继续用捲轴留影。
    结果就发现独孤剑棠比她还要主动,醉梦间被安抚的居然轻声哼唧,姿態模样仿佛二八少女。
    ???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起伏,偏过脸颊静心打坐,儘量不看兰舟画面。
    直到天色渐明,兰舟两人逐渐酒醒,长公主才收起捲轴离开此地,但转身剎那又觉事情有些荒谬。
    毕竟陆迟是她的男人,她做法让男人跟其他女人搂抱在一起,甚至老老实实守了一夜,这不苦主吗?
    虽然是为了姐妹同甘共苦,可独孤剑棠的性格跟她不同,若是醒来发现陆迟乱摸,万一恼羞成怒伤到陆迟,她岂非偷鸡不成蚀把米?
    长公主思绪杂乱,为了情郎安危再次施法击水,將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总归已经留影,若独孤剑棠对她有意见,她也能拿出应对————
    距离望乡城五百里的盘龙山上。
    锁龙井。
    盘龙山作为南疆疆域最大山脉,走势横贯大半南疆,南跟蛮荒老林大渊骨林接踵,北接北境寒川。
    魔门想建魔神祭坛,首先要先选择隱秘地点,而后再考虑风水五行。
    但世界上没有绝对隱秘的地方,所以优先选择地广人稀的深山老林,布置隔绝外界感知的大阵,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谋划。
    盘龙山无疑是最佳地点。
    而常胜將军自从被兽猿王降罪后,在军中的威望尽失,如今只能辅佐元冥海全力打造魔神祭坛。
    魔神祭坛建造初衷,是为了引导天地间的魔神残灵靠近此处,继而將魔门信仰之力匯聚祭坛,让魔神残灵迅速壮大。
    在此期间,附近妖魔会被魔神邪力影响,所以锁龙井附近布置影响五感的法阵,就算一品修士来到此间,也很难走出迷境。
    但就算如此,隨著魔神祭坛的力量越来越大,对妖魔的影响总会外泄。
    常胜將军营帐中。
    常胜將军望著站在下方的血蛊公子,眉头紧皱:“血蛊门就派你来?”
    血蛊公子虽是內门嫡系弟子,可终究没资格跟常胜將军平起平坐,此行也是因为赤练仙姬举荐,才能得到这个机会,闻言回应道:“將军之事,血某已经知道,此行无意对將军指手画脚,只是被魔神祭坛影响的妖魔越来越多,仅靠玉宗主大阵很难长治久安,还是儘早解决才行。”
    常胜將军淡淡道:“此事我心中自有定论,听说陆迟已经来到望乡城?”
    ?
    血蛊公子心神微动,觉得自己老猴子还真是不怕死,想想就添了把火:“將军不会还想————此举怕是不妥,当务之急还是儘早处理魔神祭坛的影响,只待半个月后功成身退。”
    “毕竟陆迟只是微末角色,就算来到此地,也只是跟著跑腿罢了,没资格掺和这种级別的事情,还请將军三思,否则兽猿王必將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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