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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小姨深夜造访,你不行?

    第272章 小姨深夜造访,你不行?
    雪原辽阔。
    九州最北是北境,那是四海九州最苦寒的地方。
    南疆北方远不如北境广袤,但绵延起伏的雪山跟一望无际的雪原,依旧是修士不愿蒞临之地。
    此间天地仿佛只有两种顏色,灰濛濛的天与刺目的白。
    陆迟身披蓑衣,打扮成行走江湖的游侠,踏雪无痕走过茫茫荒野,望著远处巍峨城池的剪影,语气有些感慨:“北地苦寒,原是南疆王庭流放罪犯之地,如今却成了规模宏大、体系成熟的城池,能在无边雪原中辟出生存之地,这群妖怪们还真的有点毅力————”
    毕竟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风綾雪原的苦寒是天地铸就,想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繁衍,需要大毅力。
    妙真依旧白衣胜雪,纤细身姿几乎跟天地融为一体:“正因如此,望乡城才是不法之徒的天堂,虽是南疆领域,但却没有南疆秩序,或许环境苦寒,但只要是强者、勇者便能成为这座城池的主人,对领地意识极强的妖魔而言,算是一座福地。”
    陆迟笑笑:“那现在城池的主人,恐怕已经变成了观微姐姐。”
    “?”
    妙真偏过脸颊:“你竟然嘲笑观微前辈彪悍驍勇,陆迟,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忘记园林的教训了?”
    “————那怎么能叫教训?”
    陆迟想到三朵仙绽放的场景,至今都觉得回味无穷,就算身体疲惫也不能称作教训,挑眉道:“况且放眼四海九州,或许有比圣女强者,但谁有她勇?”
    妙真陷入沉默,忽然有些无言以对。
    目前四海九州最强者,应该是位列超品的玉无咎。
    但根据小姨所说,玉无咎的超品位格有些古怪,並非依靠个人实力修到此境,所以发挥不出真正的超品实力。
    “”
    如此判断,观微圣女確实是此辈最驍勇的修士。
    妙真哑然失笑,又轻声问道:“到望乡城后我要先去拜会小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陆迟身为晚辈,於情於理都该过去拜访,但小姨跟冰坨子、观微应该都住在一起,避免引起冰坨子应激,想想还是回道:“我风尘僕僕不好面见长辈,得沐浴更衣才显重视,你先过去拜见,顺便將锁龙井的事情告诉她。我跟发財找个地方住下,休整好后再登门拜会,不过我给小姨准备了一个见面礼,你替我转交她。”
    妙真清幽眼瞳轻眨:“给小姨的见面礼————什么呀?”
    “一本诗集。”
    陆迟尚在京城时,就顺手写了这本诗集,只是字跡稍显狂草,当即翻出递给妙真,顺势解释:“当初在西域跟独孤前辈聊天时,得知她对诗词歌赋很感兴趣,恰好我对诗词略知一二,就顺手誊写送个人情。”
    “是吗。”
    元妙真面露狐疑,莫名想到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接过后便隨便翻阅了两页。
    诗集並没有想像中的风花雪月,多是金戈铁马、意气长舒的瀟洒神词。
    元妙真自幼饱读诗书,但並不醉心此道,不过鑑赏能力不俗,稍稍看了两首眼神便有些发亮:“身御青冥三千丈,一剑光寒十九洲————这些都是你写的?真是好霸道的诗”
    。
    陆迟倒是想过抄诗扬名,但他不修儒道,装逼的意义不大,如今借花献佛,还真的不好意思自吹自擂:“怎么可能,所谓仙诗神词皆是天宫自成,我哪有这种水平,梦中偶得罢了。”
    妙真不信。
    但她没有拆穿谦虚的情郎,而是將诗集小心翼翼收好,想想还是將自己的齷齪小心思坦白告知:“陆迟,我以为你会送小姨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是妙真狭隘。”
    “哈————何出此言?”
    妙真看著陆迟眼睛,认真回应:“毕竟你连观微圣女都敢染指,又说过师徒、姑侄共事的狂言。”
    ???
    陆迟觉得媳妇未免太会举一反三,莫名还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一生行事皆光明正大,便又一本正经解释道:“————这怎么可能,我对小姨只有敬重,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肠子。”
    妙真微微笑道:“没有最好,小姨可不是观微圣女,她是很贞烈的。你若是冒犯她,可能我都救不了你。”
    “是吗,看得出来————”
    陆迟想想小姨那种英姿颯爽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確实有些像红尘三贞九烈的烈女子。
    不过这暂时跟他没有关係,为此就沉默继续奔走。
    约莫过去半刻钟时间,两人终於赶到瞭望乡城。
    望乡城建筑风格跟王都迥异,满城呈灰色格调,仿佛被霜雪掩埋的上古小城,透著股雪原独有的萧瑟料峭。
    城中居民多是妖怪,因为道盟蒞临此地,妖怪们明显低调许多,大都化作普通百姓在街上行走,偶尔传来摊贩吆喝声,赫然是体系成熟的边陲妖城。
    陆迟护送妙真前往道盟所在的漱玉庄园,而后才折回外城找了一座乾净宅院住下,决定瞧瞧金蟾情况。
    避免虎虎跟著瞎折腾,又特地在街上买了一串雪原烤蜥蜴尾堵嘴————
    月上中天。
    皎皎月华洒落雪原。
    望乡城几乎没有绿色植被,就连雪松都呈现灰黑色彩,陆迟租住的庭院占地面积不小,但整体却不鲜活。
    唯一优点是跟城中的雪湖紧密相连,隔窗便能看到满池雪莲。
    ——
    隨著夜色渐深,城中逐渐安静下来,陆迟在房间静坐,招出金蟾细细打量。
    金蟾服用上古兽脉后,金色皮肤出现一些浅浅纹路,走势像是玄奥古朴的符文,透著股神秘气息。
    “感觉如何?”
    陆迟察觉金蟾境界已经突破,如今是四品初期,但血脉激发的益处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
    金蟾站在面前,毕恭毕敬回应:“回稟吾主,当年太阴仙宗用邪术助我蜕变金蟾,但死后只得重头来过,而此次蜕变看似不大,实则已经激发潜藏血脉,只要养料足够很快就能二次蜕变————”
    陆迟皱眉:“金蟾贪食金银,你所谓的养料莫非是金银珠宝?”
    “吾主英明。”
    “”
    陆迟有种不详的预感:“需要多少?”
    金蟾仔细斟酌,有些不太敢说:“至少半城之力。”
    ?
    你他娘以为我是皇帝?
    陆迟脸色一黑:“多少?”
    金蟾听出话音不对,生怕被陆迟给斩杀,连忙跪倒在地:“吾主息怒,金蟾一族进化难如登天,若非吾主神赐,就算倾尽数城之力也没什么用处,金蟾不会让吾主为难,会努力靠修行返祖。”
    陆迟確实想放弃金蟾,毕竟他是堂堂正道侠士,不可能跟魔门一样行事,搜刮民脂民膏供养金蟾。
    虽说金蟾返祖后能吐金银,但这终究只是美好设想。
    不过浮云观两袖清风,不代表其他门派也穷得叮噹响,特別是魔门,这些年积蓄的数字肯定非常可观。
    陆迟想到此处,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將金蟾收回两仪宝炉:“你且好好修行,表现好了自然有赏。”
    “多谢吾主。”
    金蟾忙不迭回到炉中修炼,勤恳程度远超在太阴仙宗时。
    陆迟稍作盘算,决定藉助血蛊公子力量,刚准备施法联繫两个臥底,窗外忽然袭来一阵香风。
    暗香飘渺,犹如红莲吐蕊。
    继而一道如同崑山玉碎之音响起:“你在打坐修行?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i
    陆迟瞬间回神,就见对面花窗轻轻晃动,不知何时站著一道高挑身影。
    身著红裳似血,背对苍白明月负手而站,一双翠绿眼眸盯著远处城池,乌黑长髮裹挟著红色髮带猎猎飞扬。
    此时静静飘在窗边,雪肤花貌绝丽无双,大起大落的身段磅礴大气,明明是半夜三更拜访年轻男儿郎,但却透著股开天闢地的伟岸与刚烈。
    神情姿態都像是严苛母亲偷看孩子有没有半夜干坏事————
    陆迟望著精致无双的白皙侧脸,万万没想到小姨夜半敲窗,有些猝不及防:“独孤前辈,你怎么来了?”
    独孤剑棠眺望寂寥城池半晌,才转身看向陆迟,掌中赫然多了一本蓝皮书籍,开门见山询问道:“这是你写的?”
    呃————
    原来是因为诗集。
    陆迟迅速收拾心情,从善如流笑道:“里面诗词只是偶然得知,並非我作,妙真没有告诉前辈么?”
    独孤剑棠不语,只是静静凝望陆迟眼眸,似乎想找出他撒谎的证据,奈何对视半晌都没任何破绽,只能淡淡移开视线:“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真是好诗,没想到你不仅修行天赋异稟,才华也很不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陆迟觉得小姨这话不像夸他,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就起身走到窗前,顺手將窗户推开:“外面天寒地冻,前辈要不进来聊聊?”
    ”
    ”
    独孤剑棠自是不怕冷的。
    她此行是为了这本诗集而来,不是为了风花雪月。
    魏善寧跟观微或许会不知羞耻调戏小辈,但她堂堂正正了一辈子,自不可能因为区区“诗词兴趣”就跟小辈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诉说心中感慨。
    只是这本诗集堪称仙诗神词,纵是她道心如铁也忍不住惊艷,忍不住过来探究,忍不住过来聊聊。
    “你出来说吧。”
    独孤剑棠看向后湖方向:“湖中莲花正凌寒怒放,若不欣赏,岂不辜负?”
    言罢脚尖轻点,身影便自窗前消失。
    等陆迟回过神时,高挑丰腴的伟岸身段,已经立在雪湖中一艘扁舟上。
    陆迟见小姨说话都雅了三分,明白她是真心喜欢锦绣文章,想想就整理衣襟,自窗口飞向后湖,稳稳噹噹落在独孤剑棠身旁。
    正值午夜,月照寒潭。
    孤男寡女立在兰舟,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独孤剑棠袖手轻辉,一张木桌跟两张木凳便浮现在蓬窗前:“坐吧。”
    陆迟没有客气,顺势在对面落座,觉得氛围稍稍有些尷尬,便主动询问:“当初在西域时,得知前辈对诗词感兴趣,为此特地准备了这本诗词,前辈深夜来访,可是诗集有问题?”
    独孤剑棠念头通达,说话也是坦坦荡荡,面无表情夸讚道:“蓬莱文章,锦绣天成。”
    “呵呵————前辈过奖。”
    “过度谦虚则是自满。”
    “哈————”
    陆迟觉得小姨將天聊死了,只得看向满湖雪莲,没话找话道:“雪莲多生在雪山峭壁岩缝之中,还是头次看到雪莲开在湖中,有点意思哈——
    ”
    “6
    ,,独孤剑棠看出陆迟在努力寻找话题,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话过於生硬。
    但她並非刻意针对陆迟,只是自从姐姐陨落后,她被迫成长、被迫扛起肩上重担,已经数十年不出苍梧古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男子相处。
    况且眼前男子还是她的外甥女婿,更是她想考察的人。
    独孤剑棠其实很想看看陆迟內心。
    风流浪荡本不是错,无论双修合欢、亦或者孤身无情,都是大道,只要內心坚定纯澈,自有一番造化。
    她担心的是陆迟对妙真不够坚定,怕妙真成为陆家后宅的炮灰。
    毕竟不管魏善寧还是观微,都是上一辈的老骨头,年轻姑娘如何跟她们爭宠?又如何敢跟她们爭宠?
    妙真能否幸福无虞,最终依仗只能是陆迟的爱。
    独孤剑棠想知道陆迟对妙真的心,但这种问题显然不能直接询问,沉默片刻便主动微笑开口:“这种水莲跟传统雪莲有本质区別,是望乡城主特地培养的品种。遗憾好诗好词、好景,却无美酒作陪。”
    “前辈想喝酒?”
    “有何不可?”
    独孤剑棠坐姿端庄,但绝丽眉眼间却透著股睥睨天下的瀟洒:“若无烈酒入怀,当真可惜此间盛景。”
    ”
    ,陆迟听过独孤剑棠年轻时的事跡,知道她是位性情中人,只是后来经歷变故,性格变得刚毅正派,但藏在骨子里的野性桀驁,却无法彻底抹除。
    所以明明气韵英姿颯爽、犹如开天闢地的女老祖,但却总是透著股不符本身的大家闺秀气质。
    前者是本心,后者是被规训出来的產物。
    陆迟稍作思索,拿出当初斩妖除魔爆出来的醉灵仙酿:“我这倒是有坛烈酒,前辈敢不敢试?”
    独孤剑棠头次跟晚辈喝酒,心头稍稍有些古怪,可为了妙真的幸福,她只得压下涟漪,淡笑道:“再烈也不过是坛酒,有何不敢?”
    陆迟想想此酒介绍,再次解释道:“此酒可醉仙神,虽然我没尝试过,但也有一些了解。若我酒后有何不雅,还请前辈不要在意。若前辈不想尝试,我让发財再去买其他的酒。”
    独孤剑棠望著在房顶坐著的白毛小老虎,觉得陆迟对她似乎有些误会:“我不是观微。”
    “什么?”
    独孤剑棠斜倚兰舟,丝滑长裙绷出一轮浑圆满月,修长右腿慵懒曲起,姿態仿佛戏弄年轻郎君的大侠女,意味深长道:“观微跟善寧看似超脱,实则未曾真正脱离红尘。但我不是,红尘万態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我会欣赏品味,但却无心沾染,因为心无桎梏。”
    独孤剑棠年少时也有过少女梦想。
    幻想在世间豪侠间能杀出一位盖世英雄,与她共赴瑶台。
    可如今的她,只是一位心系亲情的长辈,就算对饮也只是考察陆迟,而非借著酒意行风月之事。
    若此酒不烈,反而不合她意。
    若陆迟不醉,又如何看透本心?
    此言便是告诉陆迟,她不是顺水推舟跟小辈暖昧的女子,就算陆迟真的醉態不堪,她明日自然忘之,不会有半分介怀,更不会有任何波澜,但此话落在陆迟耳中,却稍稍有些尷尬,怀疑小姨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跟冰坨子、魅魔的事情,只能稍作遮掩:“嗯————我对前辈们確实了解不多,若有误会之处,还请见谅。”
    “对观微跟善寧也不多吗?”
    “咳————”
    陆迟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既然前辈想尝尝醉灵仙酿,那我便奉陪到底。”
    独孤剑棠微微笑,本就惊艷绝尘的面颊,此刻更是胜过寒天明月。
    “啵儿~”
    陆迟拨开酒塞,醇厚的酒香顿时顺著夜风四散。
    原本在房顶望风的虎虎,忽然身形微抖,清澈眼神仿佛转起来了圈圈,竟摇摇晃晃跳下房顶,落在廊檐下睡了过去。
    醉灵仙酿,闻之即醉。
    陆迟饶是四品修士,闻著这股酒香仍觉得迷醉:“前辈觉得如何?”
    独孤剑棠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陆迟竟能拿出这种级別的美酒,恐怕就连剑成子在此,也会深表诧异:“你总是能令人惊喜,难怪妙真心悦於你,你藏著不少秘密。”
    言罢素手轻挥,桌上便出现两个酒盏。
    陆迟觉得独孤剑棠意有所指,就算表面沉醉酒香,回答却是滴水不漏:“————不过是偶然所得的小玩意儿,算不得惊喜,我本人出身微末,也没啥底蕴,更谈不上秘密————”
    独孤剑棠摇头笑道:“能將血蛊门嫡系弟子变作棋子,还不算底蕴么?”
    “这事啊————这事全仰仗长公主的寒冰咒,若非殿下在西域对烈不举中下此咒,凭我自己很难行事————”
    “你在西域跟善寧同行?”
    !!
    陆迟面上笑容微僵,忽然明白了小姨此行来意。
    表面看似被诗词歌赋吸引,实则是想打探他的感情问题。
    毕竟站在独孤剑棠的立场,自己外甥女即將嫁进一个连辈分都捋不清的家庭,很难不让人担心。
    陆迟酒意都醒了三分:“怎么可能,我跟棋昭同行,寒冰咒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
    独孤剑棠怀疑魏善寧西域之前就跟陆迟滚到了一起,愈发觉得皇族不太正经,抬手拎起酒盏:“倒酒。”
    陆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举起酒罈,看著清澈酒液缓缓流淌。
    哗啦啦————
    独孤剑棠坐正身子,翠绿眼眸充满探究,但避免话语过於直白引起陆迟防备,还是將话题引到诗词暖场:“你久经花丛,按理说更熟悉浓情蜜意的诗句才对,为何诗集中只有狂放好词,却毫无风花雪月?”
    陆迟望著杯中酒酿,里面倒影出独孤剑棠曼妙有致的剪影,隨意道:“前辈是妙真的长辈,那就也是我的长辈,写吟风弄月的诗词怕是不太合適,不过前辈若是喜欢听,我也能念两首————”
    “洗耳恭听。”
    独孤剑棠举起了酒杯,隔空跟陆迟相碰后一饮而尽。
    仙酿虽烈却不粗獷,反而带著几分柔滑,如同晨间甘露滋润喉咙,但吞咽入腹后又瞬间狂化,令人顷刻便有些醉意。
    陆迟知道古碑出品皆有保障,根本不想喝这么猛,可看到姑娘都一饮而尽,只能咬牙灌了口。
    结果烈酒入喉,还真来了点兴致,望著满湖莲荷便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嗯?
    独孤剑棠只是隨便閒聊暖场罢了,见陆迟张嘴就来,明显有些意外:“好诗,继续。”
    呃————
    陆迟也想继续,可是很多诗词背诵一两句还行,整首著实有些考验人,好在陪聊专业素养过硬,硬是面不改色来了句:“我自己作诗没啥意思,要不前辈来接?”
    独孤剑棠素好文墨,奈何年轻时被称作绝色剑侠,硬是跟诗卷扯不上半点关係,此时还真被勾起几分兴致,捏著酒盏酝酿道:“却看云影自徘徊,漫隨月华空照廊————你觉得如何?”
    ”
    陆迟真就不太敢评价!
    毕竟他的文学素养有限,全靠抄诗来表达心意,真实水平恐怕不如独孤小姨,想想就夸讚道:“好诗好诗,为这首诗干一杯!”
    独孤剑棠对万事皆能通透,唯独对自身笔墨水平看不明白,虽然知道陆迟是在恭维她,但也觉得自己接的挺妙,为此便仰头饮尽。
    陆迟连饮两杯,感觉胃都要燃炸了,见独孤前辈猛灌,著实有些吃不消,抬手劝道:“————好酒需要慢慢品尝,前辈不要饮这么快。”
    独孤剑棠好酒,自然明白仙家烈酒门道,看似入口即醉,实则越缓后劲越大。
    她没有刻意用真炁化解,若是细细品味,万一比陆迟先醉,届时如何看陆迟酒后人品?为此镇定询问:“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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