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 第826章 今之视昔

第826章 今之视昔

    第826章 今之视昔
    苏泽本来想要举荐和戚继光齐名的俞大猷。
    “俞龙戚虎”,抗倭战爭中两位齐名,足可见俞大猷的能力。
    苏泽刚刚在政坛展露锋芒的时候,就举荐了俞大猷为山东指挥使,编练山东海防官兵。
    如今的水师提督李超,就是俞大猷亲手教导出来的旧部。
    这些年,北方沿海安靖,多是俞大猷的功劳。
    可是俞大猷虽然和戚继光齐名,但是两人並不算是同一代人,俞大献要比戚继光足足大了二十五岁。
    这方时空万历二年(公元1575年),俞大猷已经七十二岁了,近些年他经常上书请求致仕,其子也上书称俞大猷身体不好,所以朝廷一直都在恩养他。
    大明高寿的文官不少,八十岁还在政治舞台中心蹦躂的都不少。
    但是俞大猷这类的武將,早年都是经歷过刀山血海的,身体上的亏空很大,俞大猷这种七十多的也已经是高寿了,原时空的俞大猷也就活了七十六岁。
    山西三镇的退伍安置,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
    苏泽看了一眼兵部尚书王崇古,说了一个名字:“本官推荐蓟辽总督谭纶,出任三镇总督,兼任山西巡抚,负责裁军事务。”
    听到这个名字,王崇古面无表情,可正是这面无表情,让会议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王崇古当年担任宣大总督,谭纶担任蓟辽总督,两人一起竞爭兵部尚书位置。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王崇古获胜,升任兵部尚书。
    如今苏泽要让谭纶主持山西三镇裁军的事务,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如今谭纶已经是兵部侍郎兼任蓟辽总督,等他完成裁军之后,拿什么位置来赏?
    內阁已经有一个军事大臣了,不可能再因军事递补阁臣了。
    戚继光入阁不久,而且他还不到六十岁。
    而谭纶也才六十二岁,他是文臣,这个年龄还处於黄金年龄。
    苏泽心中也是嘆气,他举荐谭纶是纯粹出於公心。
    谭纶虽然是文官,但是当年协助胡宗宪抗倭,是朝廷中少数知晓军事的文臣了,而且是有实战带兵经验的文官。
    谭纶还是戚继光的老上司,对戚继光留在东胜卫的新军基本都认识,也能调动得动。
    谭纶担任蓟辽总督,对於九边事务也熟悉。
    眾人思考了一番,谭纶確实是最佳的人选。
    果然,张居正立刻表態说道:“谭子理確实是合適的人选!”
    高拱看了一眼王崇古,倒是没有立刻表態。
    苏泽这时候说道:“诸位阁老,王尚书,这三镇裁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需要理清地方关係慢慢动手,非三五年不能全功。”
    “可让谭公立下军令状,等到处置完毕再还朝。”
    听到这里,王崇古知道这是苏泽向自己的让步,保证谭纶在山西主持裁军三到五年的时间,到时候再看结果。
    见到王崇古稍有动摇,高拱立刻说道:“人选还是让吏部列个名单,请陛下圣裁吧。”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要把谭纶列入其中,王崇古明白了群臣的意思,再顶著就显得“因私废公”了,他拱手说道:“兵部也无异议。”
    板升城。
    副使李如松,镇海伯张敬修,军机参谋戚金,看著和汉人风格別无二致的板升城,还以为又回到了大明。
    沈一贯隨著王世贞来过板升,他对於板升城的歷史也很了解,他向两人说道:“板升其实本来就是汉人的城市,板升”二字,可能是讹变於百姓”二字,当然这些都已经不可考了。”
    “此地本来是外迁塞外的汉人建造的,后来前任俺达汗崛起后,看中了这座城市,招募汉人流民建造了这座城市。”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座城市的汉人风格如此明显。
    沈一贯又说道:“上次跟隨王大人来的时候,板升城附近有汉人五万多户,汉人首领丘富、赵全还在汗庭担任高官,这两人都是白莲教的人,因为朝廷追捕逃奔草原。”
    李如松脸色难看的说道:“白莲教妖人!?”
    沈一贯则淡定的说道:“塞外什么人没有啊,白莲教的人在板升城內,已经算是最安稳的了。
    “要进城了,马上就要有人来迎接我们了。”
    果不其然,隨著车队靠近板升城,板升城的城门打开,一队骑兵从城內冲了出来。
    李如松立刻將沈一贯挡在身后,只见这队骑兵沿著道路两边跑散,然后整齐的定在原地,原来这是草原迎接的骑兵。
    看到道路边上整齐的骑兵,两两之间的距离竟然都分毫不差,不太熟悉骑兵的张敬修脸色有些发白。
    但是作为骑兵科首席毕业的李如松,却冷冷的说道:“雕虫小技,我大明武监生都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李如松脸色还是十分的严肃,草原人从小生活在马上,骑术是他们的种族优势。
    李如松这句话也是嘴硬,武监生是大明的精锐军官,能做到也是正常的,但是眼前这些是负责迎接大明使节的仪仗兵,而且这类也都是大汗亲兵,草原精锐,但是数量肯定是要比大明的精锐军官要多的。
    接著一支队伍从城內出来,沈一贯等人也来到了城门前。
    沈一贯和眾人下马,见到一名草原妇人,牵著一名扎著辫子的幼童,笑吟吟的看著眾人。
    这人就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三娘子。
    三娘子的样貌其实並不是特別出眾,草原本来就熬人,沈一贯也已经几年不见这位草原传奇女子了,此时她眼角也有了些皱纹。
    她身著蒙古贵族服饰,仪態端庄,身旁的男孩约莫五六岁,好奇地打量著来使。
    三娘子以流利的汉语说道:“大使远来辛苦。”
    “大汗近日染恙,不便见客,特命我代为迎接。”
    “这是吾子不恭失礼。”
    李如松与张敬修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一贯上前一步,依礼回应说道:“有劳夫人。愿大汗早日康復。”
    一行人被引入城中驛馆。
    沿途市井熙攘,汉蒙商贩混杂,与中原城镇无异。
    三娘子安排妥帖,饮食起居皆按明使规格,挑不出任何疏漏。
    当晚接风宴上,三娘子让幼子向使团敬酒。
    孩子举止有度,显然受过严格教导,也有不俗的汉语水平,沈一贯明显感觉这孩子接受了完整的儒学启蒙。
    但是让沈一贯有些不安的是,这一次三娘子身后没有一个汉人面孔,反而多了几名身穿僧袍的黄教僧侣。
    等到宴后,沈一贯回到房间,对著三人说道:“不妙。”
    李如松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说道:“黄台吉汗不见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
    沈一贯说道:“称病还算是好的,若是真的病了,那就糟糕了。”
    张敬修拆开携带的情报,找出一段念道:“黄台吉汗长子扯力克,是黄台吉在娶三娘子前的原配所生,是草原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若是黄台吉真的有什么意外,扯力克要继位,必然要和三娘子起衝突,而三娘子亲近大明,草原又要起变化了。”
    戚金也说道:“黄台吉汗虽然才人到中年,但是草原上壮年而亡的人很多,活到古稀反倒是少见。”
    “扯力克年轻力壮,三娘子的亲儿子不他失礼年幼,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时候,驛站外突然传来动静。
    李如松刚刚准备起身,使团护卫就来报,说是一名草原上的贵人求见。
    李如松准备出门阻拦,沈一贯却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身形高大的草原年轻人站在沈一贯面前。
    沈一贯端详了一下,忽然说道:“扯力克王子到访,大汗可知道吗?”
    李如松惊讶的看著这个年轻人,这竟然就是自己刚刚討论的草原王子扯力克?
    沈一贯屏退左右,只留李如松在侧护卫,张敬修和戚金则出门看守。
    扯力克也解下了腰间的佩刀,交给侍卫让他们出门一同值守。
    扯力克开门见山说道:“我不是来为难大明的。”
    他语气平静:“父汗亲近黄教僧侣后,板升城的汉人匠户被驱离了大半。说他们不敬佛法”,实则是僧侣要夺他们的田宅作坊。”
    沈一贯不动声色:“那些人现在何处?”
    扯力克答道:“我暗中收容了四百余户,安置在土默川东麓的旧牧场。但若父汗知晓,必会责我违逆。”
    “丘富带著一部分汉人北上,赵全则带著汉人南归,准备返回大明。”
    他顿了顿:“那些僧侣终日诵经祈寿,却要草原上牧民供养。牧民今年已献出三成牛羊,冬季怕是要饿死人。”
    李如松突然插话:“王子既亲明,为何不早与朝廷通气?”
    扯力克摇头:“父汗尚在,我若私通大明,便是谋逆。如今他病重不理政务,僧侣把持汗庭,我才敢来见你们。”
    沈一贯问道:“你要什么?”
    扯力克沉声道:“我要大明支持我继位。继位后愿削减黄教特权,请回汉人工匠。”
    沈一贯没有立刻回应。
    扯力克也不催促,只补充道:“三娘子虽亲明,但她终究要护著幼子。”
    “如今这些黄教僧侣说她是天女转世,她也皈依了黄教。”
    “若父汗去世,我与她必有一爭。”
    扯力克起身说道:“三日后有一场围猎,父汗或许会露面。”
    说完这些,扯力克立刻带著侍从离开了。
    等到扯力克离开,李如松將对话告知了张敬修和戚金,张敬修皱眉说道:“如果这扯力克真的亲明,那三娘子也亲明,我们是不是可以坐视不理,等他们自己爭出权力高下再站队?”
    沈一贯说道:“不妥,锦上添花总不如雪中送炭,朝廷既然想要得到草原,就不能首鼠两端。”
    沈一贯说道:“我要儘快將这件事报告朝廷。”
    李如松突然想到了那只胖鸽子,这件事苏师会有办法吗?
    果不其然,等到李如松等人离开,沈一贯立刻將今天事情写成两封信。
    一封是通过正规途径向朝廷报告的,另一封则是通过【飞鸽传书】向苏泽匯报的信。
    沈一贯打开窗户,一坨黑影衝进了屋子。
    次日清晨,三娘子遣人送来猎装,邀使团三日后参加围猎。
    沈一贯收下猎装,让来人转达谢意。待使者离开,他立刻修书两封。
    围猎大会设在板升城外的草场上。
    黄台吉汗坐在软轿中被抬出来,脸色蜡黄,裹著厚厚的毛皮。他向沈一贯点头致意时,手指微微颤抖。
    沈一贯看到黄台吉这个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几年前,他隨王世贞出使草原,那时候俺达汗刚死,王世贞促成了三娘子续嫁,维持了草原的稳定。
    那时候的黄台吉汗,还是个强壮的草原汉子。
    可这些年过去了,自己不过是生了几丝白髮,黄台吉却要死了。
    沈一贯隱隱有些理解草原人了。
    比起农耕民族的长寿,草原上能活过四十都算是不容易了,像前任俺达汗那么高寿的凤毛麟角。
    这样的寿命,也塑造了草原人及时行乐的性格。
    蔗酒和白酒在草原流行,无论是贵族还是底层牧民都酬酒,大概也和这种民族性格有关。
    仪式简短,黄台吉只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气喘不止。
    三娘子与扯力克分立两侧,气氛微妙。
    沈一贯有些恍惚,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当年黄台吉和三娘子也是这样,站在俺答汗的棺槨前的。
    围猎开始后,黄台吉示意沈一贯近前。
    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沈大人看我还能活几日?”
    沈一贯用了一个官方回答敷衍了过去:“顺义王(大明册封名號)自有天寿,大王不过是微恙。”
    黄台吉苦笑一声:“本王自己身体还不清楚吗?天寿已尽了。”
    “若我不在了,谁该坐这位置?”
    黄台吉人之將死,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壮志雄心,这些年他也看清了,草原和大明的差距已经不是勇猛和骑术精湛可以弥补的了,早已经熄了爭霸之心。
    沈一贯想起苏泽的回信,对著黄台吉说道:“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可兼顾法统与人心。”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