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割鹿记 > 第一千零九章 迟来的復仇?

第一千零九章 迟来的復仇?

    “修行者都不允许离开长安?”
    “寂台阁和道宗开始对城中所有修行者开始登记造册?”
    “王泉在崇仁坊被截住了?”
    韦氏大宅之中,明亮的灯火照得文脉堂內亮如白昼,韦霽听著接连的回报,突然感慨的笑了起来。
    他前方座椅上正襟危坐的几名韦氏重要人物深锁著眉头,各自目光不断的闪动。
    “这是一场清算啊。”
    数名恭敬的凝立在文脉堂门口,等待著韦霽命令的韦氏修行者终於听到了韦霽的发声。
    “皇帝在龙椅上一直扮演著公正的调停者的角色,沈七七离开长安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得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已经忘记了这件事,让人觉得皇帝始终会是这样的一个公正的裁判。”
    “所有人也都已经忽略了,当年皇帝和玄庆法师还有沈七七他们…他们对敌的是整个天下。”
    “他不是不想报仇,只是在等待这样一个能够报仇的机会。”
    “厉害啊…他和顾十五这么一来,不仅是给当年因为帮助沈七七逃离长安而死的那些人报仇,而且还能够將和崔秀有关的那些李氏幽隼都找出来。”
    “传我的话下去,我们韦氏所有的修行者,若是遭遇这样的盘查,都尽力配合。”
    ……
    “真的什么都不做么?”
    一名韦氏的重要人物忍不住出声,“他们针对范隱观,已经动摇范氏根本,今日是能够和范氏、王氏通力合作的最好机会,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几家被分而治之,若是安知鹿和崔秀他们很快败亡,我们再无和皇帝、顾十五抗衡的能力。”
    “范隱观那里只是一个陷阱。”韦霽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只是藉此要调动王氏和范氏的力量,创造出一个逼王洞丘出现和出手的机会。”
    顿了顿之后,韦霽看著这几名韦氏的重要人物,平静道,“王洞丘今夜应该会死,王洞丘一死,整个王氏,就会彻底落入王香印的掌控之中,这才是顾十五和皇帝真正的目的。”
    “不要怕失去。”
    韦霽看著那几名韦氏的重要人物,认真的劝诫道,“时至今日,已经不是一场掠夺者的游戏,而是一场生存者的游戏。等到诸多原本存在的庞大势力轰然倒塌,崭新的大唐会存在著更多的空缺和机会,而我们这些望族,不需要考虑现在的失去,只需要生存下去,哪怕被斩断了无数手脚,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我们的起点依旧比绝大多数人要高得多,我们只要存在,依旧可以过得比世间绝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
    一名抱著长布包裹的男子在小巷之中默默的穿行著,他身穿著寻常的粗布衣衫,身上的穿著在此时的季节里显得有些单薄。
    只是寒风吹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却似乎反而变得越来越热,肌肤下甚至透出如炭火一样的微红光焰。
    一名圆脸道士突然出现在前方一座小桥之上,然后看著他认真的说道,“王鲤,此路不通。”
    这名五官长得普通,却自有一种傲然气度的男子停了下来,看著圆脸道士道,“李源,你也知道我可以在长安任何地方停下来,也可以和任何一人对敌,但你確定你是我的对手?”
    李源哈哈一笑,道,“王鲤,你是贏了我一次,但那是七年前了。这接下来七年,我在李氏机要处乾的都是打架的活,你呢?”
    “那来吧。”这名男子手中的长布包裹直接炸了开来,往外飞溅的碎布之中,显露出来的是一根布满玄奥纹的黑色短棍。
    他单手抓住这根铁棍朝著李源打来,铁棍每一次挥动,都会发出巨大的雷鸣,同时会有一团黑影如实质般朝著李源砸落。
    李源体內真气轰鸣,身上顿时布满龙鳞般的金光,他双手衣袖也同时炸裂,手臂上竟是布满很多金环。
    他挥动双拳迎击王鲤,完全没有任何的巧,全部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他双臂上涌动的罡风在拳头前方形成一团团巨大的金光,就像是一个个金色的瓜锤和黑色短棍不断撞击。
    两人不断被对方的力量震退,下一剎那又衝击上去,数十个起落之后,王鲤手中的黑色短棍被震飞出去,两条手臂之中都不断响起骨骼炸裂的声音,李源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的一张圆脸上却充满得意的神情,连喷几口鲜血之后,还哈哈大笑,“王鲤,你服不服?”
    “我输了。”王鲤说了三个字,接著沉默的走到那黑色短棍掉落处,只是他双手骨骼此时全部被震碎了,一时看著那黑色短棍,却根本无法將它捡拾起来。
    ……
    宣阳坊和东市边上的大道上,出现了数名身穿锦衣的老人。
    这几名老人之中,有人来自升道坊的长天书院,有人来自永平茶楼,有人是某个大人物身边的供奉,甚至还有一个人是兰陵剑坊的修行者,是段红杏的师伯。
    这些人都朝著崇仁坊前行,他们在夜色中,就像是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游行,代表著城中的门阀对明月行馆和皇帝进行著抗议。
    当贺火罗和阴十娘等人出面开始强留范氏的那名隱世强者时,除了韦氏之外,城中的门阀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这些来自不同修行地的老人只是想给顾十五和皇帝添堵。
    顾十五你的修行者不是多么?你不是想依仗著厉害修行者多,而想封闭整座长安城么?
    那我们但凡出来做事,你必定就要派人来盘查,那你有多少厉害修行者可以分配?
    至於真正的廝杀,他们是没有胆量的。
    这几个老人所想的,就只是拖住一些明月行馆的修行者,先闹点事,小打小闹,见势不妙了,就赶紧登记造册。
    反正也不会闹出什么人命。
    然而他们才刚刚走到平康坊的边上,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已经在东市的一角爆开。
    一道浑身绽放著神通气机的身影,从那间爆炸的楼阁之中飞射出来。
    这道身影还在朝著街道坠落,这几名老人听到有人用冷漠的语气说道,“这人杀了。”
    唰!
    原本已经黑沉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现无数道黑线,纷纷扬扬的朝著那人落去。
    “凡…”
    那人吐出一个字,周围街巷之中的元气突然大量涌动,就像是无数巨大的活物要朝著他衝去。
    但就在此时,有清脆的琴音响起。
    这人口中发出的声音瞬间断绝。
    也就在这一剎那,一道黑影从道边的阴影中掠起,啪的一声,这人后背被重击,身前涌出一团血雾。
    这人强行掠起,似乎还想逃命,但清脆的琴音突然化为震耳欲聋的杀伐之声,这人身上嗤嗤作响,完全控制不止自己体內的气机,只是一个呼吸之间,这人的身体在半空之中散开,大团的血肉崩得到处都是。
    一截散发热气残肢正巧坠落在这几名老人身前。
    神通气机的余韵直接让这几名老人身体一颤,其中那名兰陵剑坊的老人直接骇然的叫出声来,“谁说没有性命之忧?”
    “別出来凑热闹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声音传入他们的耳廓。
    这几名老人之中,来自长天书院的那名老人听出了这人是谁,惊声道,“裴国公?”
    没有人回应他。
    这几名老人僵立在街道上。
    等到夜风將他们的身体吹冷,將身前那截残肢的热气和神通气机一起吹散,这几名老人才终於清醒过来。
    “破法真言?”
    想到方才这名被斩杀的修行者吐出的那一个字,段红杏的师伯猜出了这人的来歷。
    “周福云...周家的供奉,他居然没死?”
    段红杏的这名师伯瞬间浑身冷汗。
    四皇子的生母姓周,周福云便是四皇子的母亲家中的供奉!
    但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周福云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自身隱疾而生机渐渐断绝,离开了世间。
    段红杏的这名师伯只是联想到这些,尚且想不到更多,但那名来自长天书院的老人,却终於也想清楚了今晚上是一场真正的清算。
    怪不得裴国公这些年一直深得皇帝信任,原来沈七七逃离长安时,裴国公就已经参与其中,甚至亲眼见证了那一场截杀!
    当时参与截杀的修行者都身份隱秘,但裴国公知道那些人在那场截杀之中所用的法门,他会把他们指认出来。
    想到这些年周氏的遭遇,这名长天书院的老人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不是一场迟到的復仇。
    其中有些修行者背后的势力,早就已经被追查出来,暗中的復仇早就已经开始,这些今夜才被清算的修行者之所以还能够活著,只是因为皇帝並不想打草惊蛇,或者说,皇帝在等待著顾十五的到来。
    等待著一个具备压倒性优势的机会,让顾十五来安排这场清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 改造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