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国家,从天龙八部开始》 第1章 丐帮弟子 “不得嫌贫爱富”、“不得恃强凌弱”......张星辰大声跟著背诵著丐帮的基础帮规。 3天前,2035年6月1日下午三点,地点洛阳,张星辰穿著拖鞋短裤茫然地走在街上,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水,甩了甩手,口袋里手机震动不停,是催缴房租的消息。 他大学毕业两年,毕业就是失业,毕业就是分手,现在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能靠日常跑外卖维持生活。 “先找个地方坐坐吧。”张星辰苦笑一下,拐进一条平时常走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老旧的二手书店,书架上排满了破旧书册。 张星辰是个小说迷,没事就会看小说,虽然现在大家都喜欢在手机上看,但张星辰特別喜欢手拿书本的感觉,所以他经常逛这家书店,和老板也非常熟悉。 推门而入,店內空无一人,书本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隨手將手机放在老板的桌子上充电。 然后漫无目的地瀏览起书架,指尖划过《天龙八部》《射鵰英雄传》《九鼎记》《凡人修仙传》《遮天》《吞噬星空》等这些熟悉的名字。 他苦笑想到,小时候幻想过成为武侠世界的大侠,后来出了网络小说又想著成仙成神,可现实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书架最底层有一本没有名字的书,鬼使神差的伸手抽出了它。 书页展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书页中迸发而出,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 张星辰还没来得及惊呼,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便將他拽了进去。 昏迷中,张星辰感觉有无数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知过了多久,张星辰慢慢恢復意识。 空气没有了城市里复杂的气味,明显清新了很多,这是张星辰的第一个感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座破败庙宇的角落,身上穿著不知何时换上的粗糙麻布衣裳,已经破了好几个洞。 “我...这是哪?” 他挣扎著坐起,脑海中忽然浮现几行清晰的文字: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公元1090年,宋哲宗元祐五年六月)】 【状態:滯留中】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12分】 【身份:流民】 张星辰愣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他环顾四周,庙宇残破不堪,供奉的神像已经面目全非,角落里蜷缩著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人,正用警惕而麻木的眼神看著他。 庙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是那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口音。 “我真穿越了?还是《天龙八部》?”张星辰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是个普通打工人,没什么特长,会点基础办公软体,懂点网络段子,可这些在宋朝有什么用?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飢饿感如潮水般涌来,比任何理性思考都更真实。 此时张星辰身上,空空如也,连那本奇怪的书也不见了。 “你醒啦,你衣服被人抢走了,这是以前乞丐不要的衣服,我帮你换上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张星辰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同样破衣烂衫,但脸上带著一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 “我...”张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短袖、短裤和拖鞋都不见了。 “看你这身板,不像干惯苦力的,也不像读书人。”少年蹲下来,打量著他,“逃难的?家里遭灾了?” 张星辰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 少年嘆了口气:“饿了吧,肚子叫这么大声...跟我来吧,今天庙里分的粥已经没了,但我知道东街李掌柜有时会把剩菜倒在后巷,去得早能抢到点。” 张星辰跟著少年穿过拥挤的街道。 汗水浸透了他的破衣,赤脚走在路上生疼。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汗臭、马粪、路边小摊传来的食物香气,那包子铺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叫二狗。”少年边走边说,“你叫啥?” “张...张星辰。” “星辰?好名字。”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可惜好名字填不饱肚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没吃过苦吧?” 张星辰苦笑,在现代社会,他觉得自己过得挺苦,但和眼前这少年相比,那些烦恼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来到一条狭窄的后巷,已经有几个乞丐蹲守在墙角。 二狗熟练地找了个位置,拉著张星辰坐下。 “等著,午时过后,李掌柜就会来倒泔水。”二狗压低声音,“看见那个瘸腿的老头没?他抢得最凶,別跟他爭,那边几个是一伙的,也別惹。” 张星辰默默点头,观察著周围,这些人眼神浑浊,脸上写满麻木,只有看到食物时才会闪过一丝光亮。 午时三刻,后门开了,一个伙计拎著木桶出来,看也不看,將桶里的残羹剩饭往地上一倒。 乞丐们一拥而上。 张星辰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二狗却像条灵活的泥鰍钻了进去,片刻后又钻出来,手里攥著半块发黄的饼子和几根菜叶。 “给你。”二狗把饼子掰成两半,大的那块递给张星辰。 “这...” “吃吧,看你饿得脸都白了。”二狗自己咬了一口小的那块,“在这里,脸皮薄就得饿死。” 张星辰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粗糙,干硬。 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连掉在手上的碎渣都舔乾净。 接下来的三天,张星辰跟著二狗在洛阳城里挣扎求生。 他睡在破庙,吃的是残羹剩饭,喝的是井里的生水,第二天晚上下起了雨,破庙漏雨,他和二狗挤在唯一乾燥的角落,听著雷声和周围乞丐的咳嗽声,一夜未眠。 夜里张星辰望著明亮的夜空思考著:“这样不行,能活著返回现代都算运气好了得想想办法!” “得找个靠山?对!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我现在就是乞丐啊!” “你认识丐帮的人吗?”张星辰小声问二狗。 二狗压低声音:“我认识王执事手下的一个弟兄,是以前一起乞討的兄弟,你想入丐帮?”入了丐帮,依然也得乞討,还有分配的一些活,除了能稳定分点粥,还不如现在自在,你想清楚了?” 张星辰想起脑海中的面板。 丐帮、乔峰、洪七公、黄蓉...这些名字闪过脑海,可他知道,那都是小说里的英雄人物,真实的丐帮底层,恐怕和眼前这些乞丐没什么不同。 但无论如何,这似乎是一条生路,现代人的思想让他认识到有一个组织照顾是不一样的。 “麻烦你了,二狗。” 二狗摆摆手:“这世道,能帮一把是一把。” 引荐的过程比想像中简单,二狗带他去见了王执事手下一个叫“老疤”的乞丐,老疤又带他们去见了王执事本人。 王执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左脸有一道疤,眼神精明。他打量著张星辰:“身板还行,就是看著没吃过苦,为什么想入丐帮?” 张星辰按照二狗教的回答:“求口饭吃,求个活路。” 王执事点点头:“嗯,实在话,入了帮,就得守帮规,该交的份子不能少,该出的力不能推,明白吗?” “明白。”张星辰坚定地回答道。 “好。”王执事站起身,“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处更为破败的院落,这里聚集著二十几个乞丐,院子中央摆著一张破桌子,桌上放著一只缺口的大碗和一根打狗棒。 王执事清了清嗓子:“今日有新兄弟入帮,姓张名星辰,按帮规,行入门礼。” 张星辰被带到桌前。王执事拿起破碗,舀了半碗浑浊的水:“喝了这碗『百家水』,从此便是丐帮弟子,四海为家,兄弟同心。” 张星辰接过碗,看著水中漂浮的杂质,一饮而尽,水有股怪味,但他面不改色。 接著,王执事將打狗棒在他肩上轻点三下:“赐你打狗棒,行乞天下,不偷不抢,不欺良善。” 之后便是开头的画面,张星辰隨著背诵完丐帮基础帮规终於正式加入丐帮,成为无袋弟子,相当於现代的实习生,负责最基层的杂务、情报收集和基础乞討。 王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只破旧的陶碗,郑重地放在张星辰手中:“这是你的碗,丐帮弟子的饭碗。” “谢谢王执事!”张星辰接过碗,碗很旧,边缘有好几个缺口,碗底甚至有一道裂纹,用某种胶状物粗糙地粘合著。 “从今天起,你就是丐帮无袋弟子。”王执事拍拍他的肩膀,“跟著老疤学规矩,好好干,每月交够份子,剩下的都是你的。” 仪式刚刚结束,脑海中浮现面板提示。 【获得物品:乞討碗(丐帮入门信物)】 【物品描述:普通陶碗,年代久远,有多处破损】 【可带回原世界】 【加入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第2章 返回现代,身怀天价古董的我还要贷款 张星辰被分配到城西一带乞討。 老疤教他如何选择地点,如何辨別哪些人可能施捨,如何应对其他乞丐的挑衅。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星辰逐渐適应了这种生活。 他学会了用低三下四的语气討饭,学会了在烈日下寻找阴凉处,学会了忍受旁人的白眼和呵斥。 倒计时在脑海中一天天减少:25天,20天,15天... 这段时间张星辰通过老疤大概清楚了丐帮的情况: 丐帮分为两派。 一派为污衣派:严格恪守乞丐本色,晋升更看重“苦功”与“义行”。例如,长期在艰苦地区行乞救济、为帮派利益受过重伤、在对抗外敌时勇猛当先。 另一派为净衣派:因贡献財力、智力或人脉而入帮,晋升可能更侧重“功劳”与“资源”。例如,为帮派提供重大经济支持、运用智谋解决难题、协调与官府或其他门派的关係。 而张星辰看著自己破旧的衣服以及乌黑的双手明白自己就是污衣派的人了。 关於最重要的习武,当张星辰问起时,老疤一脸认真地说:“你现在一个袋都没有,寸功未立,如何习武,先攒攒功勋吧” 隨后又给张星辰讲解了功勋的细节。 小功:如传递重要情报无误、救助本帮弟子、完成分派任务,积小功可升一至三袋。 中功:如带领小队完成危险任务、揭露地方恶霸罪行(彰显侠义)、为本帮爭取到重要资源,可升四至五袋。 大功:关乎帮派声誉或存亡,如在与敌对帮派斗爭中发挥关键作用、保护帮主或长老、找回失落的重要信物,是升任六袋以上职位的关键。 “立功?这对我太简单了”这个念头让觉得掌握剧情的张星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了盼头。 乞討依然艰苦,夏天的暴雨让他浑身湿透,酷暑让他头晕目眩,偶尔抢不到食物还得挨饿,但每当张星辰想熟知的剧情,也就坚持了下来。 第二十五天,张星辰已经能熟练地在自己的“地盘”乞討,他甚至和几个常施捨的路人混了个脸熟,二狗偶尔会来找他,分他一点额外的食物。 “星辰哥,丐帮怎么样。”二狗说。 张星辰苦笑:“都差不多,就是帮里让平时多观察下带刀剑的人,要不你也来吧,我们兄弟俩能多照顾点。” “我可不想,乞討已经不容易,每月还要上交份子钱。”二狗坐在他旁边,看著街上来往的行人,“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能投胎到富贵人家该多好,顿顿有肉吃,有乾净衣服穿。” 张星辰没说话,他想告诉二狗,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大部分人都有肉吃有衣穿。 第二十九天晚上,张星辰盯著脑海中最后的倒计时:23小时59分58秒。 “明天就能回去了”他紧紧握著那只破碗,感受著碗底那道裂缝的触感。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为生活烦恼的现代青年,一个月间,他成了宋朝的乞丐,加入了丐帮,成了一个为生存烦恼的古代乞丐,明天,他將返回到现代,生活真是荒诞。 第二天正午,张星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脑海中浮现新的提示: 【滯留时间结束】 【检测到可携带物品:乞討碗】 【可以开启传送】 “咦?好像可以不用马上返回!”张星辰发现到。 但是,这一个月的乞討生活让张星辰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跟隨本能张星辰默念“开启传送。” 熟悉的白光再次出现,將他吞没,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但这一次,张星辰紧紧抱住了怀中的碗。 当双脚再次踏实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条小巷,站在二手书店门口。 仿佛一切都没变,但他摸著身上穿的乞討套装低头看向怀中,那只破旧的乞討碗正安静地躺在他手中,张星辰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感到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脑海中的面板上,一行新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首次穿越完成】 【冷却时间:30天】 【下次可开启时间:2035年7月30日】 张星辰紧紧握住手中的碗,抬头望向天空。 一个月后,他会去丐帮。 带著改变一切的可能,张星辰信心满满给自己鼓劲。 酷热的下午,小巷以及街道没人,张星辰没敢进店寻找手机,一路小跑回租房,还好房东看屋內东西还在,並没有清空房子,张星辰內心对面冷心热的房东进行了感谢。 赶紧进屋洗澡,一个月了,自己都臭了,在手臂上一搓,都是一条条脏灰。 2个多小时后,吃完美味泡麵的张星辰打开电视,听著新闻里说道樱花岛昨天引发巨大海啸......,脑海中规划著名明天的计划。 先去书店找下手机,再去古玩一条街看看情况......想著想著,张星辰在放鬆的环境下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张星辰早早地去了书店,一个月的时间,还好书店老板认识自己,知道手机是他的並没有乱丟,而且还衝好了电,张星辰对书店老板再三进行了感谢,拿回了手机。 张星辰的父母不在这个城市,住在农村,平时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这个月父母並没有联繫他。”只是看著微信中母亲给自己的多条养生、注意休息的未读消息,张星辰知道父母关心自己,只是不想打扰自己。 想到这,张星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嗯,是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对了,我找了份新工作,公司保密比较严格,有时会没信號,你们不用担心,我看到会及时回你电话的。” 电话的结尾张星辰想到后面去《天龙八部》世界的失联的问题,赶忙和母亲杨秀芳报备道。 回到出租屋,点了炸鸡外卖,在《天龙八部》世界的一个月,可憋坏张星辰了,乞討为生,基本不见油水,肚子小了一大圈,终於回到现代社会,那还能不抓紧补补。 “吨、吨、吨”最后一口冰可乐下肚,张星辰瘫坐椅子上,终於放鬆了下来。 看著脑海中的面板数据 倒计时28天23小时 【返回倒计时:29天20小时12分】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张星辰仔细地思考起来:我有什么?要做什么?怎么才做到? “北冥神功是最好得到的”“需要到大理深山”“需要盘缠”“需要专业攀爬装备” “需要钱!”这是张星辰对所有计划第一步的总结。 望著银行卡余额3981.88元,张星辰的眼光不自觉地转向乞討的破碗。 “这碗能算古董吗?”一个念头突然在张星辰脑海中出现...... 张星辰上网对著破碗的特徵一查:天青釉色,部分温润如玉;釉面莹厚,带有酥油般的光泽,触感温润,仿若美玉。有开片纹理:“冰裂纹”除了破点,没毛病。 “全都能对上!查下价格!”张星辰激动地想到。 只见网上写道:北宋汝窑瓷器是顶级国宝,其交易已不属於普通市场行为,属於非卖品。绝大多数保存在全球顶级博物馆(如北京故宫、台北故宫、大英博物馆等)中,作为永久馆藏,不可能出售。 2012年,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在以 2亿成交,首次將汝窑带入“亿元俱乐部”。 2017年,另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在以 2.9亿成交,再次刷新纪录,並保持至今。 看著这惊天的数字,“这是我能把控的?”张星辰沉默地陷入这惊天的富贵。 一夜未睡,张星辰最终决定:碗不卖了! 主要是因为: 一是这是非卖品,自己没渠道,买卖来源说不清,而且套现时间太久。 二是系统备註是丐帮的信物,下次去《天龙八部》还要在丐帮混,这碗会不会有用暂时还不清楚,要不也可以捐给国家。 “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上月信用卡的还款简讯提醒,给张星辰指出了出路。 先微信周转1万,支付宝周转1万,把基本装备买齐了,这月好好跑跑外卖,然后下月分期还款就行。 有奔头的时间过得特別快,看著这段时间的准备: 20两碎银花6000元,在宋代一两银子约 40克,足够宋代生活一年的了。 然后是专业登山滑索、登山绳、头灯,便携求生装备,压缩食品。 一切准备就绪,隨著即將归零的倒计时,张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0”倒计时结束,空气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再一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一小时后,一份关於河南洛阳城区捕捉到未知异常能量波动的专项监测报告,连夜送到了相关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 报告逐条罗列了信號特徵、能量层级和现场研判结论,暂时无法归类为自然气象或现有科技干扰,相关部门已排除常规安全隱患之外的已知风险,高度重视此次突发异常。 京城国防安全总署同步收到紧急报备,立刻下达內部指令,安排地方专项隱秘调查组低调入驻,对事发区域进行摸排与常態化监控。 第3章 再次穿越,生死危机 “这次没晕!”白光散尽时,张星辰出现在之前离开的无人角落。 隨即检查自身,身上穿越前准备好的宋朝衣物,背后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稳稳噹噹地背著,腰间小包里装著二十两碎银。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面板浮现: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先確认位置。”张星辰掏出准备好的手机,手机当然没信號,但离线地图还能用。根据穿越前的准备,他判断自己应该在洛阳附近。 无量山在大理国境內,按照宋代地理,从洛阳到大理,直线距离超过两千里,实际路途更遥远。 张星辰检查了下用布包裹的背包,里面除了登山装备、压缩食品,还有指南针、净水药片、应急药品。他还带了一小瓶抗生素,以防万一。 確认完物品后,张星辰没有向丐帮报导,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按照根据记忆中的《天龙八部》剧情標註的手绘简易地图,无量山剑湖宫,段誉坠落的山崖,琅嬛福地……独自上路。 第一天傍晚,张星辰抵达一个小镇。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小镇唯一一家来福客栈的掌柜问道。 “先吃饭,再住店。”张星辰含糊道。 “明天早点出发,儘快赶到下一个城镇僱车。”张星辰暗自决定。 张星辰在一个客栈用餐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那二狗子还在找他兄弟呢。”茶摊旁,两个乞丐閒聊。 “都一个月没信儿了,怕是没了。” “谁说不是,这世道……” 张星辰心里一动,凑近些:“两位大哥,说的可是城西的二狗?” 两个乞丐瞥了他一眼:“关你啥事?” “我……我以前受过二狗哥一顿饭恩情。”张星辰编了个理由,“他找什么人?” “一个叫张星辰的,说是突然不见了。”老点的乞丐嘆道,“二狗那小子重情义,这一个月逢人就问,还省下口粮托人去打听,要我说,人要是还活著早回来了……” 张星辰低下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二狗,那个一起乞討的少年,竟然还在找他。 “多谢大哥告知。”他摸出两文钱,“请二位喝碗茶。” “你是往南去?这段路可不太平,听说最近有伙强人出没,专劫落单的行人。”乞丐见给了打赏又好心提醒道。 张星辰心里一紧,表面镇定:“多谢提醒,我会小心。” 当晚他將银两分藏在身上多处,只留几钱碎银在袖袋里零用。 睡前检查了背包:登山绳、锁扣、头灯、压缩饼乾、药品…… 第四天下午,张星辰走进了一片密林。 官道在此穿林而过,树木参天,光线昏暗。他已经走了大半天,脚底磨出水泡,正想找个地方休息,忽然前方路中央站著三个人。 三人皆持刀,面色不善。 张星辰心头一跳,立刻明白遇到什么了,想跑却也来不及,更何况还背著大包,他缓缓停下脚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多功能军刀,但面对三把长刀,这简直可笑。 “站住!”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左颊有道疤,“把包袱放下,钱財交出来,饶你不死。” 张星辰强迫自己冷静:“各位好汉,我只是个过路的,身上没多少银两……” “少废话!”另一人已逼近,“这么大个包袱,没值钱东西?骗鬼呢!” 三人呈合围之势,张星辰知道不能硬拼,慢慢放下背包:“东西都在这里,各位自取。”同时暗中观察退路,右侧林木较稀疏,或许能跑。 疤脸汉子使了个眼色,一个瘦子过来翻包,打开包时,瘦子对拉链的精巧设计感到惊讶,拉开后,瘦子愣住了:“这……这都是啥?” 包里东西一样样被掏出来:亮橙色的登山绳,金属锁扣,塑封的压缩饼乾,头灯,急救包……每样都精致奇怪,却都不是他们认识的“值钱货”。 “银子呢?”疤脸汉子怒道。 张星辰忙掏出袖袋里的碎银:“就这些,共五两……” “五两?”疤脸汉子一把夺过,脸色更难看了,“背这么大包,就五两?搜身!” 瘦子上前就要摸张星辰衣服,张星辰下意识后退,手碰到了腰间的多功能军刀。 这个动作刺激了强盗。 “还敢反抗!”另一人挥刀就劈。 张星辰侧身躲开,刀锋擦过左肩,衣服裂开,血瞬间渗出来。 剧痛让他脑子一懵,求生本能却在此刻爆发,他猛地从腰间抽出军刀,弹出最长的刀刃,胡乱向前刺去。 “啊!”瘦子惨叫一声,虽然又躲闪,但腹部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小子找死!”疤脸汉子大怒,举刀全力劈下。 张星辰就地一滚,背包也不要了,拼命向右侧林中衝去,身后脚步声紧追,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左肩火辣辣地疼。 跑!只能跑! 不知跑了多久,张星辰躲进一处灌木丛,屏息倾听,良久,確认没人追来,他才瘫软在地。 左肩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颤抖著撕开衣服的布条,简单地包裹下伤口。 清点下损失:背包丟了,里面大部分装备都没了,好在银两分藏在多处,袜子里、腰带夹层、鞋垫下……总共还有十二两左右,多功能军刀还在,指南针和一小包压缩饼乾放在怀里。 “完了。”他背靠树干,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游戏,不是小说,自己更不是什么主角,刀砍在身上会流血,强盗真的会杀人,他那些现代知识、对剧情的了解,在真实的刀锋面前苍白无力。 夜幕降临,林间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张星辰蜷缩在树根处,又冷又饿,伤口阵阵抽痛,他想起了现代温暖的出租房,想起了炸鸡、泡麵,想起了父母。 “不能死在这里……”他咬紧牙关,“至少……至少要拿到北冥神功……” 隨后的时间,张星辰再次变回乞丐。 一个人太危险了,他找处溪流,將血跡斑斑的外衣撕得更破,抹上泥土,头髮抓乱,脸上也涂脏,只带碎银在身上。 再次上路时,他已是个狼狈的乞丐,这已是张星辰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谁会在意一个乞丐呢。 白天赶路,晚上在破庙或桥洞过夜,饿了就用几文钱买最粗劣的饼子,一点不敢露財,谨慎万分。 第二十七天,张星辰终於看到了大理的界碑。 这段路比他想像中艰难百倍,伤口在第五天开始红肿发热,他用了最后的抗生素,但效果有限。白天赶路时浑身发烫,晚上冷得打颤。银两早已用尽,全凭乞討维生。 现在大理到了。 根据记忆,无量山在大理城东北,他还要走至少三天。 “坚持……就快到了……”张星辰拄著树枝做的拐杖,一步一步向前挪。 界碑旁有个茶棚,好心的老板娘看他可怜,给了碗热水和半个粗粮饃,张晨曦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听著茶客们的閒聊。 “……四大恶人最近又现身了,听说在西北一带……” “……丐帮大会要在洛阳举行,选新帮主……” “……无量剑派的东西宗明年又要比剑了……” 最后一条消息让张星辰精神一振,明年无量剑派比剑,正是段誉前往无量山的时候!事件和地点都对得上! 希望重新燃起,他强撑起身,继续赶路。 第三十天下午,张星辰终於来到了无量山下。 此时张星辰高烧已经持续两天,视线模糊,耳鸣不止,左肩的溃烂扩散了。最后一点压缩饼乾三天前就吃完了,这两天只靠溪水和野果维持。 望著连绵的群山,张星辰绝望地坐在小溪旁。 “琅嬛……福地……这要怎么找,我还有机会吗?”他趴在溪边,想喝口水,却连抬头都吃力。 意识逐渐涣散,恍惚间,他看到了面板返回倒计时结束,张星辰轻声地说道“开启传送。” 再次清醒,张星辰望著现代出租屋的天花板。 脑海中浮现出面板 【返回倒计时:29天20小时】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状態:重伤】 “我已经回到现代了吗?”张星辰趴在地板上,剧烈咳嗽。 左肩的剧痛还在,他挣扎著爬起来,走出出租屋,天已经黑了,艰难的敲开邻居的房门,看著一脸惊恐的邻居,“帮我叫救护车”张星辰说完便又晕倒了。 第4章 传送门上交国家 “滴答”“滴答”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响著。 张星辰在慢慢恢復意识,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悬掛的输液袋。 “你醒了。”穿著防护服的医生站在床边,“別乱动,左肩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做了清创手术。” 他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砂纸摩擦。 “水……”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护士用棉签蘸水润湿他的嘴唇:“还不能多喝,治安员在外面等著,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张星辰艰难地点头,记忆像碎片般拼凑:穿越归来,重伤,敲邻居的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护士出去后,两名治安员走进来。 “张星辰同志,我们是城市治安总局的。”年长些的治安员出示证件,“你被送到医院时,左肩有严重的利器砍伤,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前期症状。医生说再晚几小时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年轻治安员打开记录本:“能说说怎么受伤的吗?我们会帮助你。”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有多疯狂。 “我要见市政务负责人。”他声音微弱但清晰,“见到他我才能说。”市政务负责人已是张星辰目前感觉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两名治安员对视一眼。 “同志,任何情况都可以先跟我们说,我们会按规定上报。” “我说的东西,你们做不了主。”张星辰闭上眼睛,“我来的时候身上东西在哪?” 年轻治安员迟疑了一下,在医生的示意下,从病床对面柜子中取出一个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是破旧的衣服,最后露出的是一只碗。碗口有缺口,碗身沾著乾涸的泥土和可疑的污渍,但露出的部分釉面如脂,呈现出天青色的微妙光泽,冰裂般的开片纹路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这是……”年长治安员皱眉。 “汝窑。宋代汝窑。”张星辰说,“让文物局的人看一眼,然后带给市政务负责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 市政务负责人办公室,金明轩看著那只碗心中充满疑惑。 秘书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胡闹。” 在市接待室里,文物局的老专家手在颤抖,他用放大镜仔细扫过碗的每一寸,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 “这……这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老专家声音激动,“汝窑存世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但这一件的来源……” “来源有问题?”金明轩问。 “太有问题了。”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这釉色、开片、胎质,都符合北宋汝窑特徵。但它的『旧』很奇怪,不是墓里出来的那种『旧』,这污渍,像是……食物残渣?” 金明轩看向两名治安员:“伤者怎么说?” “只说必须见您,其他一概不答。” 金明轩沉吟,他今年五十五岁,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六年。明年换届,他需要一些突破性的政绩。 一个神秘的伤者,一件疑似国宝的文物,背后可能是走私案、盗墓案,也可能是更离奇的东西。 “安排见面,做好医疗保障。”他最终说,“城防医疗总院,最高安保等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三天后,张星辰被转移到武警医院的特殊病房。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但高烧反覆,身体极度虚弱。 金明轩走进病房时,墙上电视正播放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 “樱花国政府今日再次否认此前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调查报告,坚称福岛近海地震引发的异常辐射读数系『自然地质活动所致』,否认进行任何形式的地下核试验……” 一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看到金明轩后挣扎著慢慢坐了起来。 “市政务负责人,谢谢您来。”张星辰先开口。 “你的碗我看了。”金明轩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如果你涉及文物犯罪,现在坦白是唯一出路。” “我不是罪犯。”张星辰摇头,“我获得了一项异能,我觉得应该叫它传送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金明轩的表情从严肃到荒谬再到凝重。 张星辰讲述了全部:突然出现的穿越门,两次的穿越时间,面板,天龙八部世界,丐帮身份,被强盗袭击,艰难抵达大理,重伤濒死返回。 他描述细节时精確到每一天的路程、遇到的每一个人、甚至北宋时期村镇的风貌。 “荒谬。”金明轩说,“你有什么证据?除了那只碗?” “我还能再次穿越,我不会跑的,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只需提供一点帮助以及等待一段时间就行。”张星辰说。 “我不知道国家有没有什么手段,我两次穿越时都有像时空裂缝的景象,您可以查那天那个时间点,我所在区域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或者……时空扰动什么的。 我虽然不懂科学,但穿越时那么大动静,现代仪器应该能检测到点什么。” 金明轩瞳孔微缩,他想起了之前京城国防安全总署下达內部指令,安排地方隱秘调查组近期摸排与常態化监控的任务。 病房陷入沉默。 金明轩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也许这是真的。 “如果你说谎,”金明轩转身,目光锐利看著张星辰,“你会面临最严重的法律后果。” “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张星辰直视他,“您就是第一个接触异世界通道的龙国官员。您的名字会写在歷史书上。” 金明轩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什么?”他终於问。 “医疗,恢復,帮助学习野外求生知识,防身装备,手枪之类的都行,再培训我一下防身之术,射击,无人机操作。” “如果可以,我更想要一个团队。至少有一个懂野外生存、一个懂古代社会、一个能熟读小说能指导方案的专家。” “我一个人拿不到北冥神功,但如果有国家做后盾,我相信我能拿到的远不止武功秘籍。” 张星辰顿了顿,认真地说道。 第5章 第三次穿越 金明轩点头:“我会向上报告,在这期间,你好好养伤。”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只碗,真的是你乞討用的?” “嗯。”张星辰苦笑,“我在那个世界当了快两个月的乞丐,这是入丐帮时发的,回来时才意识到它可能是古董。”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金明轩轻声说,“那可能是人类歷史上最昂贵的乞丐碗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星辰在城防医疗总院严密保护下养伤。 伤口癒合良好,感染完全控制,但他左肩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刀伤,时刻提醒著张星辰在异世界生存的风险。 金明轩的报告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 第三天,一个代號“神话”的专项小组秘密成立,直接向中枢负责。 张星辰被转到一个叫云岗基地的山林秘密地方,基地负责人叫赵卫国,这里是上世纪建设的战备设施,离大海不远,站在山顶能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 恢復伤势的这段时间,张星辰不断吸收著各种专家教授的知识,面对过死亡的他此刻深刻体会到“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含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第30天,张星辰的状態还不够好,並没有选择马上穿越。 第40天,张星辰见到了刘振国教官。 五十岁,前特种部队野外生存专家,脸上有风霜刻出的皱纹,眼神却明亮如鹰。 “张同志,从今天起我负责你的生存训练。”刘教官声音洪亮,“虽然你已经有了一次……『实战经验』,但显然还不够。”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如何在野外辨別方向、寻找水源、寻找食物,建立庇护所、处理伤口。 张星辰学得很快,第一次穿越的惨痛教训让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 第50天,他们开始学习操作无人机。 “这是特製的静音型號,续航二十四小时,高清红外双镜头。”技术员介绍,“可以摺叠,总重不到三公斤。你带过去主要是用於侦察,提前看清地形、识別威胁、寻找目標地点。” 张星辰练习到能熟练操控无人机完成复杂地形侦察,他还学会了使用可携式净水器、高效压缩食品、微型急救包,並配备了一把92式手枪和五十发子弹。 “枪是最后的选择。”刘教官严肃地说,“枪声会暴露你,子弹有限,如果你死了,什么都没意义了。 记住,活著是第一任务。” 第59天,张星辰伤势完全恢復,身体状態甚至比穿越前更好。 基地为他准备了全套装备:轻量化防刺服,偽装成宋代外衣式样;特製登山包,內有分隔层妥善放置所有装备;还有大量仿製的碎银和铜钱。 第60天晚上,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穿越前最后两小时,云岗基地指挥中心挤满了人。 除了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刘教官,还有物理学家、军事专家、医疗团队。 大屏幕上显示著张星辰的生命体徵、装备状態。 张星辰站在传送隔离室內,这是基地专门为其打造的,能儘量减少传送波动。 “深呼吸,紧张是正常的。”通讯器里传来刘教官的声音,“记住训练內容:先侦察,再行动;先规避,再对抗;先保证生存,再追求目標。” “明白。” “倒计时十分钟。”赵卫国的声音切入,“张星辰同志,国家是你的后盾,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活著回来。” “我会的。” 倒计时五分钟。张星辰检查最后一遍装备:防刺服拉紧,手枪在腰间触手可及,无人机在背包侧袋,指南针和压缩食品在內袋。 这次任务在深山野林,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倒计时一分钟。 张星辰闭上眼睛,回想起上次穿越时的恐惧,被刀砍中的剧痛,高烧中濒死的绝望。 然后他睁开眼睛,恐惧还在,但不再控制他,现在他有整个国家的支持。 身上的手枪给了充分的安全感,遇上一般的强盗也就是几枪的事情,上次要有这个,那就不是自己逃跑了。 “倒计时十秒……九……八……” 隨著传送隔离室倒计时归零,张星辰低声说到:“开启传送” 传送隔离室中央,空气开始扭曲,再次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再一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监控画面。 前所未见的画面震撼了现场所有人,这是见证歷史的时刻,一切都是真实的,张星辰没有说谎! 门在吸入张星辰后闭合消失。 大屏幕上的能量检测数据剧烈波动了几秒,然后稳定下来。 “对,就是这个数据,和前两次,一模一样。”检测专家洪兵大声说道。 “他过去了。”技术员声音颤抖。 赵卫国盯著空荡荡的隔离室,手心全是汗,他想起张星辰临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会回来,这次我会带著《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回来,我不会让国家失望的” 刘教官走到赵卫国身边,低声说:“他会成功的,那小子眼里有了一种东西。” “是什么?” “谨慎和决心!” 而在另一个世界,张星辰看向远处连绵的无量山,摸著肩上的伤疤,像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提醒,也是来自这个世界的烙印。 “我回来了。”他轻声对自己说, 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次,不一样了。” 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面板: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状態:健康】 张星辰走进深山,觉得山上的天气有点冷,想起刘教官的野外生存经验。 识別了一下山上的植物,“就是这个!淫羊藿!”他抓起一把淫羊藿就往嘴里塞。 脑海中想起刘教官的话:“星辰,山上有点冷,进山可以先来一把淫羊藿,这淫羊藿药性厉害的得很,吃完梆梆硬。” 想到这里张星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玩意果然刺激,吃完果然浑身发热不怕冷了。 张星辰观察山林环境,找到安全地点后,熟练地打开背包,放出无人机,嗡鸣声很低,几乎被风声掩盖,隨著无人机慢慢升空,屏幕亮起,显示著方圆五公里的地形图。 第6章 终得神功,但是太复杂! 根据小说描述,段誉在1091年春天因不愿习武而离家,误入无量剑派东西宗比武现场。 因出言讥讽,被无量剑弟子追赶,失足跌落悬崖,侥倖被崖壁松树所阻,发现一处隱秘洞穴(即“琅嬛福地”) 標誌性地点是剑湖与玉壁,位於无量山主峰后山,是无量剑派东西宗比剑爭夺的圣地。 按小说描述剑湖,湖水清澈,湖边生著一丛丛茶花,在月色下摇曳生姿。 湖的对岸,则是一座陡峭的白色石壁,光滑如镜,便无量玉壁。 无人机在无量山上空静默盘旋,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张星辰蹲在一块巨石后,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放大图像。 剑湖应在无量山主峰后山,但眼前的山峦连绵,单凭肉眼根本无从分辨。 “先找水。”张星辰喃喃自语,想起刘教官的教导。 他调整无人机飞行高度,开启热成像模式。 在清晨的低温环境中,较大的水体温度通常高於周围地面,这是专家组给出的方案,也是现代科技给予的便利。 两小时后,屏幕一角出现异常热源。 张星辰精神一振,操控无人机靠近,穿过一片薄雾,屏幕上赫然出现一片碧蓝湖泊,湖边峭壁如削,湖面平滑如镜,正是小说中描述的玉壁! “找到了。”他长出一口气,要是没专家组的方案,自己怕是找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玉壁在湖畔东侧,而琅嬛福地的入口在西侧悬崖下方,被藤蔓遮蔽,从空中俯瞰,只能看到茂密的植被,无法找到明確地点,看来只能靠近寻找了。 张星辰收起无人机,背起背包,朝剑湖方向行进。 山路崎嶇,他按照训练內容,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环境,確认没有野兽或人类踪跡。 防刺服下的身体出了一身汗,但他不敢脱下,在这个世界,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 中午时分,张星辰抵达剑湖畔。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著周围山色和那块巨大的玉壁。 他躲在一棵古树后观察良久,確认四周无人后,才谨慎地走到湖边。 按照记专家组的秘境入口的描述: 秘境入口是无量山后山一处绝崖,段誉为救钟灵,被追逼至此,失足跌落,被崖壁一株古松所阻。 然后发现松树旁有一个被藤蔓遮蔽的洞穴入口。 古松和藤蔓是找到“琅嬛福地”的关键標誌物。 他沿著悬崖,用无人机观察,果然看见一株虬枝盘曲的古松,下方藤蔓密集如帘。 张星辰拿起登山用具,按照练习的方式滑至古松,清理完登山绳后,拔出腰间匕首小心拨开藤蔓,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內里漆黑。 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俯身钻入。 通道向下倾斜,潮湿阴冷,手电光束划破黑暗,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张星辰突然愣住了,即使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约莫篮球场大小,洞顶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萤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四周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依稀可辨是《庄子》、《易经》等典籍。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玉像。 那是一位宫装女子,白玉雕成,与真人等高,栩栩如生,玉像面容绝美,眼神灵动如生,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隨时会开口说话。 “神仙姐姐……”他心中暗想,怪不得段誉对神仙姐姐如此著迷,今日一见果然令人难忘。 按照原著,秘籍藏在玉像前的蒲团中,张星辰走到玉像前,果然看到一个陈旧的蒲团。 他用匕首小心剖开蒲团边缘,手指探入,触到一卷柔软之物。 轻轻抽出,是一块白色绸缎,展开长约三尺,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北冥神功】四个字首先映入眼帘。 张星辰心跳加速,迅速展开另一部分,果然是【凌波微步】。他將绸缎完全铺在地上,仔细观看起来,然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绸缎上是一幅幅裸体经脉运行图,上面標註著详细的穴位与真气运行路线,並附有文字说明。 首卷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內力为第一要义。” 卷末郑重告诫:“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与人相接,彼之內力即入我身,贮於云门等诸穴……然敌之內力若胜於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 最后一行字与剧情一样写道:“汝既磕首千遍,当为我逍遥派传人,学成后须为我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於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后面的绸缎上,记载著“凌波微步”的步法。 步法按《周易》六十四卦方位编排,一看就精妙绝伦。 但是,“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丹田气海……”他喃喃念著那些术语,“《周易》六十四卦方位,步踏天罡……这都什么?” 作为知晓剧情的现代人,张星辰並未理会李秋水要求杀逍遥弟子的要求,但重要的是他对中医经络、道家术语几乎一窍不通。 绸缎上的文字虽是汉字,但组合在一起却如天书,那些穴位图、步法示意图,没有专业指导根本无从理解。 小说中段誉虽然未习武,但是人家是大理皇室,熟读诗书典籍,所以才能短时间学会。 “还是带回去研究吧。”他苦笑著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打破了获得神功的惊喜。 千辛万苦找到秘籍,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张星辰小心翼翼地將绸缎卷好,用防水袋密封,放入背包最內层。 然后又在石室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其他线索或宝物,但除了壁上的典籍和那尊玉像,別无他物。 接下来二十多天,张星辰开始了对莽牯朱蛤的搜寻。 根据小说描述,这种“万毒之王”形似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如血,声若牯牛,通常生活在湿热毒虫聚集之地。 张星辰每天清晨出发,用无人机大范围侦察,寻找可能的棲息地。 他重点排查了山谷湿地、温泉附近、毒草丛生的区域,但无量山范围广阔,寻找一只两寸长的蛤蟆无异於大海捞针。 第二十五天,转机出现了。 在无量山东麓一片沼泽地边缘,无人机传回异常画面:三只野兔、两只山鸡的尸体,散落在一小片枯萎的植物间。 这些动物尸体完整,没有外伤,但周围植物却呈现焦黑色,像是被剧毒侵蚀。 张星辰心头一震,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画面放大后,能看到地面上有一串细小的足跡,形似蛙类,但顏色在红外成像中异常鲜艷,说明体温或体表物质与周围环境差异很大。 “是它!”张星辰几乎可以肯定。 他立即赶往那片区域,但在距离百米处就停了下来。 刘教官的警告在耳边响起:“面对未知毒物,永远保持安全距离,这次的目標是观察,回来后制定详细计划再捕捉,安全是第一要素!” 张星辰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用一根长树枝小心拨开草丛观察。 那些死去的动物口鼻处有细微的泡沫,周围土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他用试管採集了一些土壤和植物样本,装入密封容器,这些都是珍贵的研究材料。 但莽牯朱蛤本身却不见踪影。 接下来五天,张星辰以这片区域为中心扩大搜索,甚至设置了几处简易陷阱——用昆虫做诱饵的笼子。 然而除了又发现两处被毒杀的小动物残骸外,一无所获。 这次穿越,他完成了主要目標,找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但莽牯朱蛤的缺失是个遗憾,只能等下次了。 第三十天清晨,张星辰站在琅嬛福地,背包装得满满的:绸缎秘籍、土壤样本、植物標本以及他这一个月来记录的手稿,包括无量山地形图、剑湖坐標、琅嬛福地內部结构草图。 最后望了一眼神仙姐姐的玉像, 集中意念,脑海中面板浮现: 【返回倒计时:0天0小时】 “开启传送。” 空气再次扭曲,那道熟悉的微光门扉在面前展开,张星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武侠世界,被吸入其中。 云岗基地传送隔离室內,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能量波动!和上次一样的数据!”技术员喊道。 指挥中心所有人屏息凝神,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双手紧握,刘教官站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微光门在传送隔离室稳定下来,一个身影踉蹌而出。 张星辰!他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身上衣物沾满尘土,但眼神明亮,站姿稳健。 “欢迎回来!”基地负责人赵卫国率先开口,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见证了歷史性的时刻。 第7章 缺少灵气 医疗团队立即上前进行初步检查。 张星辰配合地张开双臂,同时卸下背包:“我没事,没有受伤,这是带回来的东西。” 先是密封容器装的样本,最后,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取出那个防水袋,轻轻展开白色绸缎。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他平静地说,“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练。” 赵卫国戴上手套,小心接过绸缎,古老的文字在似乎在灯光下泛著微光,那些经络图和步法图精致而神秘,考古专家和中医专家立即围了上来,发出阵阵惊嘆。 “这是无价之宝……”一位老教授声音颤抖。 张星辰却走到刘教官面前,递上另一个小容器:“这是莽牯朱蛤活动区域的土壤样本,我没有大张旗鼓找它,但发现了被它毒死的动物,毒性极强,周围植物全部枯萎。” 刘教官严肃地点头:“你做得对,安全第一。” 当晚的匯报会上,张星辰详细描述了这次穿越的全部经歷:如何用无人机找到剑湖,琅嬛福地的景象,寻找莽牯朱蛤的过程和发现,並提供了影像和图片。 听完赵卫国站起身:“张星辰同志,你带回来的不仅是秘籍,更是希望,你休息一周,成果需要先上报国家,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 张星辰点头,回到宿舍,他打开窗户,看著基地外漆黑的群山,现代世界的夜空没有宋代那么清澈,远处城市的灯光模糊了星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似乎能感受到,在某个平行时空,无量山的玉壁仍倒映著月光,琅嬛福地的玉像依旧微笑。 张星辰关上窗,躺在床上,三十天的野外生活,终於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张星辰在云岗基地休息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给家里打了三次电话,都是通过加密线路,內容经过审核。 他只说自己参加了“特殊科研项目”,工作保密但待遇优厚,母亲在电话那头反覆叮嘱注意身体,父亲则沉默许久后说:“国家需要你,就好好干。” 张星辰掛掉电话,將国家给的补贴给家里转了一笔,顺带把之前的借款也都还了,看到转帐成功的提示。 他靠在宿舍墙上,淡淡的满足感在心中徘徊,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父母也能跟村里人炫耀一下了吧。 第八天,通知来了。 基地地下三层,原本的仓库区被改造成全新的“功法研究部”。张星辰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三道安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超过一千平米的空间被玻璃隔断分成数个区域:武术训练区摆满了木人桩、沙袋和各种冷兵器; 中医研究区里,经络人体模型和中药柜占满整面墙;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內功实验室”,十几名志愿者正盘坐在特製垫子上,头上戴著头盔,身上贴著密密麻麻的电极,连接到周围一圈闪烁的仪器。 “张星辰同志,欢迎。”赵卫国从一群白大褂中走出,身边跟著三位气质独特的老者。 “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武术组的顾问宗师。”赵卫国依次介绍,“陈老是中医世家出身,对经络穴位有研究;杨老是武术名家,练了一辈子传统武术;程老是龙虎山传人,是练气的专家。” 三位老者都已年过七旬,但眼神锐利,身姿挺拔。陈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小子,你带回来的东西,我们看了三天三夜。” “怎么样?”张星辰急切地问。 三位宗师对视一眼,杨老缓缓道:“理论体系完整得惊人。 《北冥神功》所述的行气路线、穴位关联、內力运转之法,与我等所学虽有差异,但內在逻辑自洽。 尤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核心理念,与道家思想完全契合。” 程老补充:“按书中逍遥子所注,此功最大门槛是『散尽原有內力』。 但现代人根本没有內力可散,理论上应该更容易入门。” “那为什么……”张星辰看向那些静坐的志愿者。 赵卫国嘆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过去七天,我们从军队、体育院校、传统武术界筛选了百名志愿者。 包括周毅少校、三名特种兵、七名国家级运动员,以及九十三名身体条件优异的年轻人。” 他指向监测屏幕:“所有人尝试按照《北冥神功》入门篇修炼,结果一致: 无人產生『气感』,仪器监测显示,修炼期间他们的脑电波、血流量、激素水平均无异常变化,与静坐冥想状態无异。” 张星辰心头一沉,难道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秘籍,在现代世界无法修炼? “不过,有个发现很有意思。”一位中医专家走过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我们注意到在书末有一行小字,之前被忽视了。” 平板上是《北冥神功》绸缎的高清扫描图,最后几行字被放大: 【然则天地有变,灵气日衰,自唐以降,气感渐微,至宋已十不存一。】 “灵气日衰……灵气是什么?”张星辰皱眉。 “我们推测,可能指某种环境中存在的特殊能量。”中医专家推了眼镜,“在古代可能相对充沛,但隨著时间推移逐渐稀少。 到了宋代只剩下十分之一,现代可能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时,一位年轻研究员匆匆走来:“赵主任,生物部那边有进展!” 眾人移步隔壁实验室,这里摆放著张星辰带回来的土壤样本和植物標本,几名穿著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精密仪器。 “我们在莽牯朱蛤活动区域的土壤中,检测到一种前所未见的物质。”生物部部长指著色谱图,“该物质结构极其复杂,有趣的是,这种化合物在接触到生物细胞时,会发生某种催化反应。” “催化?”程老宗师眼睛一亮,“难道说……” “只是猜测,但这可能是『灵气』的替代物,或许是能刺激人体產生气感的外物之一。”生物部长谨慎地说,“当然,还需要大量实验验证。而且样本太少,无法提取足量进行人体试验。” 第8章 科技练武,凌波微步的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也加入了修炼实验。 “我们先帮你『记住』运功路线。”中医专家在他身上贴上三十二个电极。 “这些电极会按照《北冥神功》的行气顺序释放微电流刺激,让你身体记住穴位激活的时序。” 过程並不舒服,微电流穿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 但隨著次数增加,张星辰確实逐渐“感觉”到了那些穴位的位置,不是气感,而是一种类似肌肉记忆的神经感知。 二十天后,他闭著眼睛都能在脑中完整復现北冥神功的运功路线:从丹田起始,经任督二脉,过十二正经,最后回归气海。 但无论他如何集中意念,如何调整呼吸,体內始终空空如也,没有小说中描述的“暖流”或“气感”。 “还是不行。”张星辰脱下电极服,有些沮丧。 “別急,看看这个。”赵卫国带他来到另一个区域。 这里是“ai步伐训练场”。场地中央,全息投影仪在空中构建出复杂的九宫八卦图,数十个雷射发射器对准地面。 “我们分析了《凌波微步》的步法图,发现它本质上是一套基於易经卦象的闪避算法。” 技术员兴奋地介绍,“ai模擬了所有可能的步法组合,生成了一套最优训练程序。” 张星辰穿上特製的感应服,站进场地,全息投影亮起。 “开始!”技术员按下按钮。 张星辰按照地面显示的步法移动。 起初很笨拙,几次被射过来的雷射“击中”,雷射功率调至最低,只有轻微灼热感,但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熟悉那些复杂的转向、滑步、侧移。 凌波微步的精华在於“意料之外”。 每一步都踏在对手最难发力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利用最小的幅度达到最大的效果,这与现代搏击的步法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舞蹈。 训练第十天,张星辰已经能在雷射阵中坚持三分钟不被击中。 第十五天,他加入实战模擬,一名特战队员用橡胶匕首攻击,他完全依靠步法闪避。 “不可思议!”刘教官在场边记录数据,“没有內力的凌波微步,已经能让他的闪避率提升300%,移动速度增加150%。” 最惊人的测试在第二十天,张星辰进行了体能测试。 在没有专门锻炼的前提下,他的百米跑成绩从之前的14秒提升到11秒2,立定跳远从2米1提升到2米8,反应测试达到国家级运动员水平。 “这只是步法的物理效果。”陈老宗师观看测试录像后感嘆,“如果配合內力,应该真能如书中所述『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当晚,神话项目组召开阶段总结会。 “目前结论如下。”赵卫国向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匯报, “第一,《北冥神功》理论完整,但现代环境缺少关键『灵气』或类似物质,导致无法產生气感; 第二,莽牯朱蛤毒素可能是替代物之一,但样本不足; 第三,《凌波微步》即使没有內力加持,仍能大幅提升实战能力,已具备推广应用价值。” 武术组的杨老举手:“我提议,立即在特战部队试点教授凌波微步基础步法,即使只能掌握三成,在实战中的生存概率也会大幅提升。” “同意。”军事部代表点头,“但我们更需要解决內力问题,张星辰同志下一次穿越,目標就定位捕捉莽古朱蛤吧。” 会议持续到深夜,散会后,张星辰没有回宿舍,而是再次来到训练场。 他打开雷射阵,独自一人在九宫图中穿梭,步伐越来越流畅,身体记忆逐渐取代了思考。 在某个瞬间,他几乎產生了幻觉,仿佛脚下真的有气流涌动,托著他完成那些不可思议的转向。 “还是不行。”他停下,喘著气。 “但已经足够惊人。”周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一同训练的特种兵少校走进来。 “你的闪避测试录像,我们队里都看了,没人敢说能在你那种移动轨跡下打中你。” 张星辰苦笑:“没有內力,终究只是花架子。” “花架子?”周毅摇头,“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短兵相接或者巷战时,你这『花架子』,能让我们直接衝进对方阵营了!”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张星辰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著,起身盘坐,再次练起《北冥神功》。 “如果……如果现代世界真的无法修炼,那这些秘籍的意义何在?仅仅作为文物研究吗?” 不,他不甘心,莽牯朱蛤的毒素研究指明了方向,天龙八部世界里,一定还有其他能產生“气感”的外物,或许是天材地宝,或许是特殊环境,或许是某种修炼方法。 张星辰坐起身,打开檯灯,开始整理下一次穿越的设想清单: 寻找更多莽牯朱蛤线索,探查是否有其他天材地宝,尝试接触本世界武者,观察他们如何產生气感。 清晨五点,天未亮,张星辰关闭闹铃,准时起床,换上训练服前往ai步伐训练场。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时间,他要让凌波微步成为身体本能,按照小说中段誉的水平,初学应该就能有自保的能力了。 在雷射阵启动的嗡鸣声中,他的身影再次开始闪动,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全息投影的卦象方位上,每一次转身都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场边监控室里,赵卫国和刘教官静静看著。 “他比上次回来时更刻苦了。”刘教官说。 “因为有了盼头。”赵卫国调出另一份文件,“中枢已经批准,『神话』项目正式升级为国家sss级绝密工程。下个月,会有一批顶尖专家加入。” 屏幕上显示著新专家的名单:量子物理学家、古气候学家、生物学专家…… “我们会搞清楚的。”赵卫国轻声说,像是在对屏幕中的张星辰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训练场上,张星辰完成了最后一组复杂步法,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睛明亮,摸了摸左肩的伤疤,这是他成长动力的源泉。 在张星辰返回的第21天,云岗基地外的世界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第9章 电影照进现实,巨兽登陆 国际媒体譁然,龙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仅用一句话回应:“望贵国谨言慎行,马上道歉。” 竹內雅子的支持率却在国內短暂飆升,极端右翼情绪如野火蔓延,社交媒体上,“龙国威胁论”的標籤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 一周后清晨,樱花国之前核试验的沿海海底附近突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一只巨大的身影从中出现,隨后空间裂缝便消失了,巨大身影迷茫地晃了晃脑袋,本能地游向海面。 当巨大的阴影破开海平面升起时,最先注意到的是几个晨钓的老人。 他们手中的鱼竿掉落,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后是远处防波堤上散步的市民,他们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按下录製键。 海水被挤向四面八方,形成一道十米高的环形海啸,防波堤像玩具积木般被抹去,停泊在港口的渔船被拋向空中,又砸在沿岸建筑的楼顶。 一只约百米长、外形类似哥斯拉的怪兽踏上海岸,第一步就震碎了沿海公路的路面,混凝土路面像脆饼乾一样碎裂、隆起。 怪兽的鳞片反射著金属般的冷光,它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沿海小城的建筑像积木般倒塌。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樱花国的反应就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半个小时后才有自卫队的机枪声响起,但子弹在怪兽表皮上弹开,只留下微不足道的白痕。 一枚反坦克火箭弹命中了它的侧腹,爆炸的火光吞没了那片区域。 烟雾散开。 鳞片上多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仅此而已。 怪兽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转身,尾巴划出巨大的弧线,三架躲闪不及的直升机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残骸拖著黑烟坠落,砸进一栋写字楼的中部,引发二次爆炸。 怪兽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无法用文字描述,像是火山喷发,距离最近的人瞬间失聪,耳膜破裂出血,更远处,窗户继续破碎,汽车的防盗警报响成一片。 “请求飞弹支援!重复,请求飞弹支援!” 通讯频道里满是绝望的呼喊。 星条联盟驻樱花国军事基地內,指挥官盯著实时画面:“我们的盟友需要帮助,但这不在共同防御条约范围內,除非他们正式请求。” 怪兽终於停下了,不是因为它累了,而是感受到了威胁。 因为更远的陆地上,星条联盟的飞弹发射车已经部署完毕,樱花国在答应了一系列条约以及巨额军费后,星条联盟终於答应了樱花国的防御请求。 “发射!” 两枚地对地飞弹拖著尾焰升空,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俯衝。 这一次,飞弹接连命中怪兽眼角和侧腹,在血肉深处爆炸。 深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泼洒,將半个街区染成诡异的顏色。 怪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转身了,拖著受伤的身体,一步步退回海中。 血液在海水中扩散,形成大片大片的黑色海水,隨著波浪拍打著已成废墟的海岸。 当海水淹没到它的胸口时,它回头看了一眼。 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神色,仿佛在说“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它沉入水中,只留下翻涌的、混杂著血液的海面,以及仍在燃烧的城市。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残骸偶尔的坍塌声、远处若有若无的哭泣和求救声,仍然充斥著空气。 海风吹来,裹挟著海腥味、硝烟味、血腥味。 城市消失了一小半。 不是比喻,以海岸线为起点,向內陆延伸三公里的扇形区域內,百分之七十的建筑被彻底摧毁,剩余的都严重受损,街道被瓦砾掩埋,火灾四处蔓延,因为消防系统已经瘫痪。 倖存者在废墟中无助地站著,浑身是血,大多只是睁著空洞的眼睛。 防化部队三个小时后才敢进入核心污染区,他们穿著全封闭防护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领头的中士踩到了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深黑色液体,防护靴的底部立刻开始冒烟。 “退后!全部退后!” 他们用仪器检测,辐射值超標二十多倍,空气中存在未知颗粒,全部未收录在现有资料库中。 星条联盟的中士抬起头,透过防护面罩,看著眼前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半埋在瓦砾中的男人身上,他大声求救著,旁边是一滩已经开始乾涸的深黑色血跡。 对讲机里传来命令:“以收集所有怪兽血液和组织样本为最高优先级,其他什么都先不管。” 中士蹲下身,用特製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地面上的凝固血块。 血块异常坚硬,像某种金属与生物组织的混合体。 对於男人的求救並未搭理,这不是他们的任务,而且显然会耽误他们收集样本的时间。 然而中士並未注意到,无人的角落有一只流浪狗正在舔舐怪物的血液,眼中冒出一缕缕凶光;坍塌的房屋里,一堆老鼠正在吞噬著什么。 远处海面上,深黑的污染带正在扩散,已经能看到零星翻著肚皮的死鱼。 但仔细看,有些鱼並没有死,它们还在挣扎,部分鳞片开始脱落,似乎在適应著什么。 樱花国统计完损失,半个沿海城市的毁灭,四万三千七百五十四人確认死亡,一万余人受伤,经济损失初步估计超过百亿美元。 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在网上疯传:身高近百米的怪兽,飞弹的攻击,深黑色的血液。视频標题:“这是哥斯拉吗?” 恐慌如病毒般扩散,沿海城市开始出现逃亡潮,樱花国股市暴跌,经济一落千丈。 当天晚上,龙国政府宣布撤回所有在樱花国的本国游客。 国际联盟终於开始认真对待,召开了紧急会议,然而討论的却不是针对危机的应对,而是对怪兽的研究归属。 龙国代表发言:“我们早就警告过核试验可能带来的环境污染风险。 樱花国一直置之不理,我们怀疑这只怪兽与樱花国的核试验有关係,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但必须共享所有研究数据和样本。” 星条联盟代表反对:“樱花国主权应当受到尊重,我们已有成熟的多国合作研究框架,不需要新的国家参与。” 会议在龙国敌对国的拒绝分享中不欢而散。 第10章即是哥斯拉也是环太平洋 龙国国內社交媒体上,网友们情绪相当复杂: “虽然不该幸灾乐祸,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那怪兽太可怕了,千万別到我们这儿!” “听说沿海省份已经在建防御工事了。” 怪兽留下的血液在海洋中扩散,形成诡异的萤光黑色区域。 第三天深海渔民捞起的鱼群眼睛凸出,表现出一定的攻击性跡象。 网络视频主播“真相探索者”上传了变异鱼类的近距离视频,点击量在四小时內突破千万。 “这是电影特效!”星条联盟网友评论道。 “物种变异,我们都要被感染了吗?”另一位网友调侃。 “樱花国政府在隱瞒什么?”龙国网友质疑。 竹內首相出现在电视上,端起一杯说是来自污染海域处理过的水: “看,净化过的水完全安全,不影响我们的海產品。”她身边的官员们僵硬地笑著,小口喝著同样的水,吃著烹飪过的污染区鱼类。 樱花国极力澄清他们海產品没问题,部分国家居然也开放了樱花国海產品的进口。 一周后,那些公开吃污染食品的官员从公眾视野中消失了。 海面之下三千米,怪兽蜷缩在海底峡谷中,伤口正在缓慢癒合,环绕它的另外三对较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琥珀色眼睛。 云岗基地,张星辰训练第21天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张星辰盯著屏幕上樱花国灾难的新闻回放。 他的教官在一旁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国家越来越重视你的原因,世界正在改变。” “那只怪兽...会到龙国吗?” 教官没有直接回答:“樱花国拒绝与我们共享怪兽组织样本,反而与星条联盟签署了独家研究协议,他们甚至要求国际社会禁止龙国接触任何相关数据。” “为什么?”张星辰不解。 “恐惧,防备,还有贪婪。”教官调出另一份报告,“但他们根本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事实真的如西方拍的《环太平洋》电影一样,那这样的怪兽將会越来越多,而恰恰你就是空间裂缝存在的证明者。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龙国不是威胁。” 张星辰看向训练场另一端,那里陈列著龙国自主研发的外骨骼装甲原型机。“我们能对抗那种怪物吗?” “能!”教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我们必须准备好面对更糟的情况。” 樱花国绝密实验室 环境大臣小野寺被束缚在医疗床上,皮肤下隱约可见诡异的绿色纹路。他的眼睛已经无法完全闭合,总是半睁著,瞳孔放大。 “样本07出现第二阶段变异,”研究人员冷静地记录,“神经系统重组,攻击性增强,但仍保留部分人类记忆。” 竹內首相穿著防护服透过观察窗看著这一切,手微微颤抖:“星条联盟的专家怎么说?” “他们建议继续观察,认为这可能成为新一代生物武器的突破口。” 助手低声回答,“但首相...小野寺大臣昨天还认出了他的妻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如果小野寺大臣清醒,他也会为帝国的崛起做好玉碎的准备,这是必要的牺牲。”竹內雅子转身离开,不再看一眼。 走廊另一端,星条联盟的科学家正小心地分割著怪兽组织样本。“这种生物的结构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我们能复製这种生物材料的防御能力...” “龙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另一位问道。 “被完全封锁在外,等我们掌握这种生物技术,什么防御工事都形同虚设。” 污染海域的边缘。 龙国科考船“深海探索者號”静静漂浮在公海边界,船长李建国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萤光黑色的海水。“取样完成了吗?” “完成了,船长,但樱花国巡逻船正在靠近。” “撤回到公海线內,这些样本足够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一阵子了。” 一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船长,如果污染继续扩散...会影响到我们的海域吗?” 李建国看著那诡异的黑色,沉声道:“海洋没有国界,净化能力有限,他们的灾难,迟早会成为全世界的灾难。” 远处,樱花国巡逻船的喇叭响起:“请注意,你们已接近禁区,请立即离开!” “掉头。”李建国下令,“把样本冷藏好。另外,通知总部,变异速度比预计快三倍。根据模型,污染將在三个月內扩散至龙国东海海域。” 三百公里外,云岗基地深处。 张星辰浑身被汗水浸透,训练室的全息投影刚刚消散,他集中意念,看著脑海中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呼吸逐渐平稳: 【凌波微步掌握度:入门】 “二十九天。终於入门了!”他抹去额角的汗,嘴角终於扬起一丝微笑。 脑海中记忆著那些玄妙的步法,每一步都暗合周易卦象,能在方寸间腾挪出不可思议的角度。 周教官推门而入,手中提著特製金属箱:“星辰,装备准备好了,这是捕网发射器,加大麻醉剂,足够让那头莽牯朱蛤暂时麻痹。”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流线型的银灰色器械,这是配套的隔离箱。 第二天,传送门冷却时间即將结束,张星辰整理好装备,脑海中反覆推演著无量山悬崖的地形和那只莽牯朱蛤的踪跡。 “开启传送。”张星辰心中默念。 张星辰消失在现实世界的同一时间。 一道微弱的无形的空间能量波动以基地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附近陆地,掠过海洋,恰巧波及怪兽休养的海域。 深海,海底三千米,黑色的污染带边缘,大的那头怪兽突然停下,缓缓抬起头,暗黑色的血液从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渗出。 它昂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这股波动是它来到这个世界时感受到的,当时它正在寻找食物,突然被一道裂缝吸到这里。 儘管怪兽智商不高,此时却本能地向波动源头靠近。 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龙国东海海岸线。 一大三小四道庞大的黑影开始加速,鱼群惊恐四散。 海面上,一艘龙国科考船的数据屏突然疯狂闪烁。 “船长!水下声吶探测到四个巨型目標,深度八百米,速度...天啊,速度还在提升!预计三小时后抵达领海线!” 船长抓起卫星电话的手有点颤抖:“总部,这里是『深海守护者號』。它们来了,这次有四只!一大三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坚守岗位,继续监测,防御系统已经启动。” “通知沿海城市,启动一级避难预案!” 夜晚海边的城市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海岸边,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像一柄柄出鞘的光剑,隨时等候敌人的到来。 第11章 內力可修,捕捉莽牯朱蛤 无量山的冬天,冷得刻骨,张星辰裹紧特製的防护服。 他再一次回到琅嬛福地,將《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笈放回原处蒲团下。 原因是在专家组討论任务目標时,小说迷张星辰提出《无限恐怖》小说中提到的一个理论,不要干涉剧情。 在小说世界中,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熟知剧情,过分的改动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危机,影响后续剧情的发展。 专家组一致认为这个提醒非常重要,段誉是大理皇族,三大主角之一。 在剧情中太过重要,开局就被改变的蝴蝶效应可能摧毁所有已知情报的价值。 於是將计划更改:首先秘籍要放回原处,其次再捕捉莽牯朱蛤,该物种应该不止一只,否则物种无法延续,如果只发现一只,一定要在研究后,剧情开始前放回。 张星辰將临时基地设在福地最乾燥的角落。 充电式取暖器嗡嗡作响,旁边整齐码放著压缩乾粮、净水片、医疗包,还有最重要的特製诱饵。 专家们用多种毒虫和草药配製了这些腥臭的褐色胶体,可能能吸引莽牯朱蛤。 前二十天,他一无所获。 每天清晨,他会放出无人机,让它在预设的山谷间巡航,热成像镜头扫描每一处溪涧。 午后,则徒步去检查放置诱饵陷阱的六个精巧的金属笼,笼內內置麻醉装置,可瞬间注入麻醉药剂,麻痹小型生物而不致命。 傍晚回到福地,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张星辰穿越到琅嬛福地並做好准备后,第一时间便盘膝尝试按照《北冥神功》运转气息。 终於在第七天深夜,他盘坐於蒲团上,突然感到小腹深处生出一丝暖流,像有温水缓慢注入空腔。 “气感。”他忍住兴奋,按功法运行一周,调息完毕,站起身来,他想仰天长啸,但又怕泄露行踪,心中的兴奋不知道如何发泄,双手紧紧握拳。 之前研究组在现代社会无法修炼对张星辰造成很大的压力,如果功法无用,那他的价值也会变小。 动起来,运动是发泄最好的方式。 他开始按照《凌波微步》的步伐走起来,越走越快,刚刚修炼成的一丝內力也开始跟著运行,山洞中充满了张星辰的身影。 隨即脑海中面板显示提示: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北冥神功:入门】 【凌波微步:熟练】 【內力:不入流】 隨后的日子,那暖流日渐清晰。 运转路线时,他能感到细微的流动感,虽微弱却真切。 最明显的变化是感官:某天清晨醒来,他闻到空气中之前不曾察觉的气味,石缝苔蘚的潮湿、远处腐烂落叶的臭味。 听力也得到了提升,他能听到三十米外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 在气感出现后,凌波微步按照六十四卦方位踏出的步伐更顺畅了,不是身体变轻,而是每次踏步时,那丝微弱內力会自动流转,在运动中修炼起来。 第二十三天傍晚,他练习步法时,出现三重模糊残影。 是速度快到留下视觉暂留,也是步伐本身產生了某种视觉欺骗效果。他停下大口喘气,心臟狂跳,不是累,是激动。 “內功是真的。”他对著记录仪说,“现代应该是缺少灵气,只要能找到灵气,国家將迎来大的发展。” 张星辰运气似乎都用在修炼上,二十多天莽牯朱蛤依旧杳无音信。 冬季食物稀缺,按理说毒物诱饵应该有效。 返程前最后一天,张星辰开始收拾装备。 將所有生活垃圾打包,清理生活痕跡,確保不留任何现代痕跡。 无人机最后一次巡航传回的画面依旧空白,六个诱饵笼空空如也。 “也许要等春天,实在不行只能截取段誉的机缘了。” 张星辰这样想没多久,一声怪叫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江昂!”声若牯牛! 沉闷、洪亮,像是牛哞与蛙鸣的怪异混合,在岩壁间反覆迴荡。 张星辰全身僵住。这声音,和小说中描述的莽牯朱蛤的叫声一样。 循著声音他运转凌波微步,內息流转间,脚步在覆霜的岩石上轻盈点过,几乎不发出声响。 三百多米的距离,不到三十秒便已跨越。 张星辰静悄悄的趴在地上,观察著前方,谷底是一片不大的冰沼,中央有未完全封冻的温泉眼,蒸腾著硫磺味的白雾。 雾气中有两只长不逾两寸的蛤蟆,张星辰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仔细观察起来。 比他想像中小,算上皮褶和疣突,体长也不超过二十厘米,但通体殷红如血,在灰白冰面上十分扎眼。 它们蹲在温泉边缘,鼓胀的声囊缓慢收缩,金黄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转动。 和书中描述一样,正是“万毒之王”莽牯朱蛤。 “江昂!”较小的那只突然又叫一声,后腿猛蹬,竟朝他的方向跃来。 张星辰心中一紧,差一点就要踏出凌波微步躲闪。 这时一条黑白环纹的毒蛇正从石缝探出头。 原来不是发现了他,蛇与蛤在空中交错,朱蛤口中射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命中蛇头。蛇身瞬间僵直,跌落冰面时已不动了。 “捕食,它们饿了。”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专家组反覆强调:按推测莽牯朱蛤反应极快,毒液喷射距离可达三米,且可能具备某种预警本能。 必须同时制伏两只,否则逃掉一只未来几年都可能蛰伏,別想再找到。 他悄悄取出诱饵囊,用扔向两只朱蛤中间的空地。 褐色胶体炸开,那股混合毒虫腐臭与草药辛辣的气味瀰漫开来。 两只朱蛤同时转头。 迟疑了三秒,这对张星辰而言像三小时一样长,然后一前一后朝诱饵跳去。 有了內力的加持,这段时间张星辰感官大增,有信心用捕捉器同时射中两个目標。 距离越来越近,就是现在。 张星辰连续扣动手中捕捉器,两枚针管弹几乎同时射出。 针管命中瞬间,压缩的麻醉气体直接注入皮下。 大朱蛤猛地抽搐,声囊鼓胀到极限却发不出声音。 小朱蛤反应更快,后腿一蹬就要跃入温泉,但第二枚针管追上了它,钉在后肢皮褶上。 十秒,两只朱蛤相继瘫软。 张星辰仍不敢大意,戴上三层防护手套,用特製钳子將它们分別夹入双层隔离罐。 罐壁透明,他能清楚看到朱蛤胸腹微弱的起伏,还活著,只是深度麻醉了。 任务完成。 他瘫坐在地,这时才感到心臟的快速跳动,汗水已浸透衣服。 回到琅嬛福地,他將所有装备打包,环视这间改变了认知的石室。 最后来到入口处,他特意清理了藤蔓,留出若隱若现的入口。 张星辰心中暗想:“段誉来到此时,肯定以为是神仙姐姐指引他来的,连入口的藤蔓都开好了。” 看著倒计时归零的面板,他背起行囊,集中精神,轻声说到: “开启传送!” 第12章 击杀怪兽 张星辰穿越至《天龙八部》世界不久。 现代龙国沿海军事隔离区,监测中心的警报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响起的。 “四个热源,体积极大,从东海大陆架方向接近。”值班军官的声音紧绷,“速度很快,每小时四十五节。” 巨型屏幕上,红外成像勾勒出四个移动轮廓。 最大的超过九十米,三个较小的也有五十米上下。 它们游动的姿態有点怪异,不像鱼类,更像用粗壮后肢在海床上蹬踏,前肢偶尔划水辅助。 “是它们。”项目总指挥陈首长站起身,“应该就是樱花国逃掉的那一只。 但是为什么会多出三只小的?是之前没出现的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不自觉中,陈首长想起了之前报告中说的鱼类变异情况。” “通知飞弹部队,一定要听指令,等它们完全登陆再打,不能让这些怪兽再逃回深海,形成新的威胁。” “现在最重要的是击杀它们,不管它们有多少!”陈首长握紧拳头想道。 海岸线上,探照灯阵列骤然亮起,將五公里长的滩涂照得亮如白昼。 浪涛中,四个黑影逐渐浮现,最大的那只和樱花国视频中的一样,乍一看就是一只巨大的哥斯拉,但另外三只体型较小的却不太一样,灰黑色的粗糙表皮,像是鯨鱼进化出了四肢。 “也许真的就是鯨鱼!”陈首长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类似哥斯拉的怪兽仰头髮出一声咆哮。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都在跳动,沉重的脚步在泥滩上留下深坑,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在离海边五公里处,怪兽达到作战计划指定距离。 陈首长抓起通讯器:“所有飞弹部队,目標锁定程序启动!空中预警机升空!” “开火。” 陈首长在命令下达的瞬间,25枚地对地飞弹从五公里外的发射车升起,尾焰划破夜空。 没有任何试探,樱花国已尝试过使用枪械、火箭炮等武器。 怪兽具有初级智慧,受伤会逃跑,带来污染的同时,也会造成后续的威胁,谁会知道下次会有多少同类前来,必须全力以赴,一击必杀。 龙国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次攻击中似乎又发作了。 目標最大怪兽匹配了10枚,其他每只匹配了5枚。 並且另有25枚飞弹准备就绪,將在观察一轮攻击后进行后续补刀。 10枚飞弹,一栋大楼都可以炸平了,何况针对怪兽的血肉之躯,按照威力估算,应该是找不到太大的尸体了。 第一轮齐射,火光吞怪兽,硝烟散去时,也许是鳞甲起了效果,最大的怪兽虽然左前肢断裂,但残余的躯体仍在抽搐。另外三只较小的已成一地焦黑碎块。 果然,对於未知的生物要抱有最大的敬意。 “目標最大怪兽,补射3枚飞弹。”陈首长命令道。 这次,类似哥斯拉怪兽最后的活动跡象也消失了。 士兵们一阵欢呼,怪兽登陆的场景之前还是嚇到了一部分人,人们从未见过近百米的巨大生物。 按照计划防化部队的车辆已经迅速驶向现场,喷洒著特製的凝固剂和消毒液。 即使死了,这些生物的血液、体液、乃至表皮碎屑都带有强烈放射性污染和未知病原体风险。 樱花国和星条联盟虽然隱瞒了很多,但这么长的时间,樱花国岛內已经开始频繁地有人出现高烧不退的现象。 樱花国对外称是正常流感,只是这次病毒变异,有点严重,但不管是民间流出的视频,还是暗中取得的情报,都显示,这些都与怪兽相关。 可能是新的病毒,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存在巨大的风险。 事后的处理,才是对整个计划最大的考验! “建立五公里隔离带,不允许任何人和动物靠近,尤其是动物。” 樱花国已经有疑似变异动物攻击人类的案例了,而且有很多高烧病例,国家怀疑是怪兽血液造成的变异!”陈首长盯著屏幕上的污染扩散模擬图说道。 “所有接触人员三级防护。通知科学院,他们的『怪兽研究组』可以进场了,但必须遵守最高安全规程。”下面大声地通知道。 三天后,简报送到最高层。 “我们將类似哥斯拉的怪兽起了个名字叫『入侵者』。初步解剖显示,它与地球生物存在一定关联,居然有类似於鱷鱼的基因。” 视频会议里,首席生物学家语速很快,“它的鳞甲硬度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最强合金,它的血液具有一定污染性、毒性,最重要的是感染同化性,並且血液中存在一种病毒,感染者会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 “接触过『入侵者』血液的植物有的马上枯萎,但是其中一小部分却又能疯长。” “动物也存在这种情况,似乎能承受並適应『入侵者』血液中某种物质的就能进化。” “就是进化,当然也可能是变异!另外三只小怪兽应该就是鯨鱼感染变异的,我们將其称之为变异兽。”研究者大声肯定地说出了这个结论。 “能处理吗?”一位大佬问。 “需要时间。现有的焚烧方案不可行,高温可能让某些有机污染物挥发性增强,扩大污染范围。 深埋也有风险,地下水系统可能受污染。 我们建议参考北极生態,暂时超低温冷冻封存,保留生物活性,在隔离区內建立研究设施,找到安全分解方法后再处理,也许它还有其他的作用。” 这时,外交部的通报插了进来:“星条联盟、白熊联盟、高卢国等十七个国家已经正式提出『联合研究请求』。 他们认为这是全球性威胁,要求共享样本和数据。”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呵,为什么要联合他们呢,当初找他们要点样本,不是说不需要我们吗!现在看我们有了,又想来分这杯羹,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位大佬说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了半天。 最后陈老缓缓开口:“告诉他们,可以参与研究。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研究必须在龙国境內,在我们设立的隔离设施內进行; 第二,研究所所有的沟通、记录、论文、报告都必须使用汉语。” “他们会抗议。”外交官说。 “那就抗议吧,就是让他们难受。”回应很平静,“樱花国出事时,我们要求过合作,他们以『主权內事务』为由拒绝了。 现在这些怪兽死在龙国的土地上,如何处理、如何研究,也是我们的『主权內事务』。” “堵不如疏,为了防止他们暗地搞小动作,研究时用汉语既能堵住他们的嘴,又能掌握他们的研究进度,何乐而不为呢。” 抗议声如期而至。 星条联盟的声明措辞严厉:“龙国的限制性条款违背科学开放原则,將全人类安全置於狭隘国家利益之下。” 白熊联盟稍委婉,但同样表示“希望在更中立的国际框架下合作”。 高卢国则提议將部分样本移交联合国组织下属的实验室。 龙国的回应只有一句话:“研究设施已准备就绪,欢迎各国科学家持签证前来。 工作语言为汉语,这是为保障研究记录的准確性和一致性。” 网络上的喧囂更直接,海外社交媒体上,“龙国垄断怪兽研究”成为热门標籤,配图常是被打码处理的滩涂残骸照片。 国內平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飞弹齐射的视频点击破亿。 第13章 正经人日记,灵气药剂! 神话项目生物研究组组长周启明日记: 2035年12月9日,我来到神话小组,並签订保密协议,协议內容说至少一年內不能和外界接触,根据研究情况,保密时间可能延长。 对於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为建设强大的祖国,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这些都是小问题。 之后我接触到据说是莽牯朱蛤相关的样本,我內心是质疑的,开玩笑,万毒之王,这是现代,不是天龙八部,哪来的莽牯朱蛤。 但是初步研究发现確有不同,泥土里富含的少量物质对生物细胞具有某种催化作用,但是也含有一些毒素,会杀死某些细胞物质,可是材料太少了。 2035年12月17日,我接触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这真是《天龙八部》里的武侠內功吗?武术组的大师都认为理论上是可能的。 我开始组织团队研究功法的可行性,提出了使用电极確认穴位的方法,在组织大量人员实验后,实验者都没有气感產生,我就说,怎么会有內功这种东西。 2035年12月20日,基地生活有点无聊,我突然想起《邪不压正》里的台词:“正经人谁写日记,谁把心里话写日记里”。谁说正经人不能写日记,我在日记里写的就是真话...... 2035年12月28日,我看著练功房里那个据说是带来功法的人,一个叫张星辰的小伙,將凌波微步走得流畅无比,面对特种兵的攻击,能正常闪躲,且速度快得惊人,感觉这功法似乎是真的。 2036年1月1日,我作为生物组组长参与了张星辰的穿越现场,当场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时空传送居然是真的。 现场,一个裂缝形成一道门后,张星辰被吸入其中消失了。 隨后我开始废寢忘食地研究上次张星辰带回的莽牯朱蛤生活样本,我知道,只要张星辰能完成捕捉莽牯朱蛤的任务,那么生物组即將成为神话小组最忙的组。 2036年1月3日,这世界是怎么了?今天我穿著三层防护服接收到了一份据说是怪兽血液和血肉的研究材料。 我看了“入侵者”的资料,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死后血液凝固后形成坚硬的固体,还带有一定的辐射,鳞甲坚硬无比,从未见过如此的生物特性。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2036年1月15日,小组针对“入侵者”的生物样本进行了初步研究,发现其血肉存在一定能量反应,这是存在辐射的原因。 其鳞甲比目前最强的合金都要坚硬,它这是吃什么长的,肉身怎么能超越金属,而且鳞甲下皮肤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关键是,用其皮肤包裹其血肉竟然能隔绝辐射,这难道就是小说中“毒物之旁,三步之內必有解药”的说法吗?造化真太神奇了。 2036年1月28日,年轻的组员提议用莽牯朱蛤的一些物质和“入侵者”的血液进行实验,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敢想,敢干,研究就是要有这样的態度,我非常支持他。 结果凝固血液和沾染莽古朱蛤的泥土果然起了反应,但应该是泥土所含莽牯朱蛤的物质太少了,反应刚开始就结束了,要是真有莽牯朱蛤就好了,听说张星辰过几天就能回来了,真期待他能带回活体的莽牯朱蛤。 2036年2月1日,神话项目各组的负责人都来到了张星辰消失的传送隔离室外,我再次看到了他穿越前的场景。 他从一道空间裂缝形成的门户中走出,我看到他冲大家比了个“耶”,还晃了晃手中的透明容器,我看到两只莽牯朱蛤,是的应该就是莽牯朱蛤,通体全红似血,我没见过这种生物。 我按捺住立马衝上去的心情,等张星辰做完全部检查,这才颤颤巍巍地接过分到我们小组的莽牯朱蛤。 2036年2月5日,那两只朱蛤状態稳定,经过初步检测,我们小组获得了一个惊喜,古人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对於“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居然也適用,关键是母的那只已快临產,我们小组放缓了对生物毒素的研究,转而加快对其生活习性和食物来源的研究。 2036年2月10日,这段时间我们发现,莽牯朱蛤养殖非常简单,只要提供简单的毒虫毒物,其就能生存,它对人类这种体型大它无数倍的生物並不感冒,看见后多为直接逃开。 2036年2月15日,母朱蛤產卵了,我们数了一遍又一遍,369粒卵,只要孵化成功,这个物种就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了,我將见证一个新的神奇物种诞生。 2036年2月20日,今天我见证了神奇的一幕:我们这段时间提取莽古朱蛤毒素,与“入侵者”的血液进行了研究。 我们发现一克毒素与一公斤怪兽的凝固血液接触后,会发生神奇的变化,黑色的固態在正好10分钟后变成一滩金黄色的液体,但是顏色在逐渐变淡,似乎有什么物质在空气中挥发了。 我们赶忙进行抢救收纳,结果发现用玻璃瓶装满密封就能控制。 2036年2月25日,我们將不明液体餵给研究生物,並未发现变异情况,只是精力旺盛了一点。 2036年3月1日,武术组提出要求参与实验。 他们直觉认为这可能是產生气感的关键。 武夫就是武夫,科学的事情怎么能用直觉来研究呢。 但是基地领导还是批覆了他们的请求,因为世界可能在发生著巨大的变化,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爭分夺秒,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2036年3月2日,一个叫周毅的少校带著两人参与了实验。 他们分別採用直接服用10克、一次性注射10克和混合生理盐水缓慢注射10克的方式。 结果周毅在服用了10克液体並盘坐10分钟后,突然要求一次性服用100克,说感觉气感快產生了,其他两人並未出现什么异常。 对於周毅的要求,我批准了,当事人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最多就是浪费点材料,莽牯朱蛤的毒素和“入侵者”血肉都还有,经得起研究。 周毅將100克金黄色液体一饮而下,盘膝端坐半小时后跳了起来,一直喊“成了,成了,我感受到气感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也感觉好像有件开天闢地的事在自己手中发生了。 2036年3月3日,我们又进行了10个人的实验,其中5人在饮用100克金黄液体后感受到了气感,修成了內力,剩下的5人在加大剂量中也成功修成內力,最大饮用量达到了500克,我们小组將这种金黄液体称之为“灵气药剂”! 第14章 內功修炼,组建龙组! 张星辰从《天龙八部》世界返回云岗基地已经超过三十天了。 他没再进行穿越,就是在等这个研究结果。 看著面前的金黄色“灵气药剂”,张星辰想起昨天武术组杨老激动地和自己说,周毅少校在饮下面前的液体后,终於產生了气感,並修成了微弱的內力。 他记得自己刚回来时的场景: 在基地的测试场,他踏出凌波微步,速度快得出现了3个幻影。 运转北冥神功时,红外成像显示出他体內能量流动的线路。 杨老等人当场老泪纵横,握著张星辰的手说不出话。 將报告加密上传后,新的问题摆在面前:虽然证实了內功功法的真实性,但现代人能否修炼?没有“灵气”的环境下,內力如何產生? 如今,这管金黄色液体给出了答案。 “不同怪兽材料製成的药剂存在明显差异”生物组的周启明跟著走进实验室,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从顏色上就能看出,『入侵者』血液製成的灵气药剂明显比它带回来的那三只变异兽材料製成的顏色更纯正,我们正在研究提纯的问题,是否能採用加热蒸馏等方式。” “国家已经批准將绝大部分怪兽血肉资源调配到云岗基地,”杨老兴奋地说道。 “还组建了一支百人队伍,代號『龙组』。”门再次打开,周毅少校走了进来。这位三十出头的军官比一个月前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教官,”周毅立正行礼,隨后露出一丝笑容,“您被国家任命为龙组教官,指导我们的修炼。” “我?”张星辰疑问道。 “对!就是您,您现在是掌握功法最熟练的人,而且功力也是最深厚的,您是最適合的人员。” 张星辰並未推辞,周毅说的是事实,这一刻,张星辰感到身上担子又重了,但是功法能在现代修炼的结果让他如释重负。 他不是唯一一个能修炼功法的人了,功法可以进行普及。 集中意识,他看向脑海中浮现的面板: 【势力:龙国】 【身份:龙组教官】 【掌握功法: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內力:不入流】 三天后,训练场在地下五层,面积有两个足球场大,穹顶模擬著自然光线。此刻,百名龙组成员正在两两对练凌波微步的基础步法,你攻我躲,热闹非凡。 张星辰站在观察台上往下看,感慨万千,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外卖员,如今经歷过生死,现在又带领著百来號人,一切都这么地不真实。 台下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到三十五不等,有特种兵出身,有武术世家传人,甚至还有两位中医和一位生物学家。 过去一个月,他们同吃同住,每天训练超过十四小时,积累了深厚的友情。 这时,龙组组长周毅走了过来,低声和张星辰说起面临的情况,“灵气药剂储备不多了。” “要想修炼內功每天有进步,至少要服用100克灵气药剂。” “一吨“入侵者”血液能生產一万支灵气药剂,100人10天就是1000支,再有用於研究之类的损耗,最多再有3个月,大家都將进入瓶颈。” 场中身影交错,不少人赤膊上阵,呼出的白气在冬日的寒冷的训练场里凝成薄雾。 “停!大家休息一下吧,劳逸结合,半小时后再训练。”张星辰说道。 “走,去找找下周启明组长,看看提纯的研究怎么样了,变异兽是否能成为我们修炼的资源。”张星辰对周毅说道。 “是,教官!” 找到周启明时,他正在观察莽牯朱蛤卵孵化的小蝌蚪,一个多月的时间,莽牯朱蛤的卵已然孵化,屏幕里,不大的池塘有一片黑色的蝌蚪群,其父母守在身边並没有出去猎食。 看著自己带回的两只莽牯朱蛤,张星辰心中充满自豪,这可是自己从天龙八部世界带回来的! 张星辰轻声问道:“周组长,灵气药剂的提纯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通过蒸馏的方式的確提纯了变异兽製成的灵气药剂,但是损耗较大,目前至少需要五份才能提炼出一份与原版相当的灵气药剂,我们正在优化工艺以提高效率。” “五份提一份,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周毅在一旁听到,忍不住插嘴问道。 “没办法,原版和盗版肯定是存在差异的啊。”周启明也无奈地摊摊手。 又一周过去,龙组的训练步入正轨。 张星辰並没有使用灵气药剂,一方面出於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是他还有天龙八部的机缘,不差这点灵气药剂,將资源节省给龙组才是最好的选择。 目前灵气药剂已经使用了所有库存的十分之一,但看著龙组队员迈出了初见成效的步伐,以及测试的力量和速度都取得了一定的进步,张星辰心中还是充满欢喜。 这天早晨,张星辰被叫到基地指挥室。 杨老、周毅和周启明都在,面色凝重。大屏幕上显示著太平洋海域图,一片红色標识区域正在缓慢扩散。 “深海探测器传回最后影像,然后失联了。”周毅点击播放。 画面显示探照灯照亮幽暗的海底。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镜头前掠过,是某种体型巨大的鱼群,但它们的背上长出骨刺,眼睛泛著不自然的金光,体型比正常大出三倍。 接著,更多变异生物出现,彼此攻击、吞噬。 最后几秒,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镜头,画面剧烈摇晃,然后变成雪花。 “更大的危机在向我们靠近,也许不久后,海洋將成为人类的禁区,陆地也不再是人类的地盘。”周启明说道。 张星辰点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但这也是我们的机缘,只要我们能跟得上变化,抓住机会就行。”张星辰想起了修炼的灵气药剂,龙组后续的修炼资源就要靠他们了。 远处,海岸隔离区的轮廓在夜色中亮著警示灯。 他能想像那里的忙碌:各国科学家穿著臃肿的防护服,用汉语爭吵著取样方案;士兵在外围巡逻,確保安全;而大海在更远处,黑暗、深邃,谁知道下面还藏著什么。 他摸了摸小腹感受著微弱的內力,也许我能去的不止是武侠世界,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无论是对於我,还是对於这些变异兽。 第15章 神话项目 时间在训练中过得飞快,又过了10天,张星辰接到了一场会议通知,他並没有在意,在云岗基地,因为自己的神话项目,没事参与个会议是太正常不过了。 张星辰跟隨警卫穿过三道安检,进入地下最深处的绝密会议室。 这时,他感觉这次会议似乎有点不同。 来到会场,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没有名牌,但他认得陈老,瞬间紧张起来。 陈老朝他点了点头,这位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老人,此刻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惫。 “张星辰同志,坐。”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力量。 张星辰在末位坐下。面前放著一份简装文件,封面上只有一行字:《龙国可持续发展计划-绝密》。 “开始吧。”陈老说。 左侧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打开投影说道:“过去两个月,因为我国之前持开放態度,四十七国派出专家组参与怪兽残骸研究。通过翻译团队,我们基本掌握了各国研究方向。” 画面切换。樱花国的標誌下,是一组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灵长类动物注射稀释怪兽血液后的生理变化,肌肉增长快速,但理智会產生崩溃,產生明显变异情况。 “樱花国主张『加速进化论』。”中年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认为怪兽血液中蕴含的未知物质能突破生物极限,已在申请人体实验许可。” 下一张是星条联盟,“他们认为这是一种高维辐射能源,就像是石油。”“正在尝试激发怪兽血液的辐射能量,目前没有结果。” “白熊联盟在尝试生物机械融合……” “高卢国在研究生態影响……” “白象国认为这是湿婆神跡……” 张星辰看著那些数据,突然意识到全世界都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解读这场危机。 物理学家看到新能源,生物学家看到进化契机,神学家看到神跡。就像盲人摸象,每个人都只抓住了自己理解的那部分。 而龙国,抓住了別人还没摸到的部分。 “我们的优势在於张星辰同志带回来的知识体系和资源,以及生物组的研究成果。”陈老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 屏幕上出现那管金黄色的灵气药剂。 生物组的远程连线画面出现,周启明在实验室里快速讲解,“怪兽血液与特定生物毒素结合,能產生『类灵气』物质,並且將之前无法处理的环境污染转化为资源,而国外对此却束手无策。” 张星辰注意到,几位军方代表的身体微微前倾。 “龙组目前的成果怎么样?”一位军官问。 “全员均產生气感,修出內力,完成凌波微步基础训练,北冥神功入门,初步测试个人战力有极大提升。” 军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均为良性发展,未发现不良反应,但是,修炼所需的灵气药剂不足以支撑后续修炼,30个人修炼一年至少需要一吨以上的“入侵者”血液。” “有什么解决方案吗?”军官继续问道。 “根据研究,入侵者的血液正在感染著地球动植物,他们正在加速进化变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遍布全球,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跟隨“入侵者”的三只小型怪兽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也许能將这些变异兽进行圈养,將他们变成可持续使用的资源!后续也可以帮各国处理他们无法处理的怪兽血液等资源。”生物组周启明一脸严肃的讲述著未来的规划。 “我们需要做更多的准备。”陈老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明面上,各国都已预料到后续的危机,都在研发常规对抗方案,机甲、能量武器、生物抑制剂……这些我们都要参与。”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盘古重型机甲初步设计方案》,这是我们提交国际研究的计划。” “但暗地里,”老人目光扫过全场,“我们也必须全力推进另一条路,一条只有我们能走的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张星辰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神话项目。”陈老缓缓说出这四个字,“明面参与国际常规研发,暗地全力推进『神话项目』,寻找武侠世界解决方案。 莽牯朱蛤就是一个好的开头,我相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胜利一定会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神话项目吗?这不就是自己的项目吗?张星辰感到肩上的重量陡然增加。 “有反对意见吗?”陈老问。 沉默持续了十秒。一位文职官员谨慎开口:“將国家资源倾斜到一条基於个人奇遇的路径上,风险是否过高?武侠世界,这听起来......” “听起来不科学。”陈老接过话头,“但怪兽入侵科学吗?灵气药剂科学吗?周毅少校体內那股能用仪器检测到的『暖流』科学吗?” 一连三问,问得那位官员低下头。 “非常时期,走非常之路。”军官沉声道,“但我想知道,张星辰同志,你有多少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这次明確地聚焦过来,张星辰深吸一口气。 “在天龙八部世界,按计划,我能成为绝顶高手,至少千人敌,只要不是体型过大的怪兽,我感觉问题不大。 而且我们已经验证了莽牯朱蛤毒素的有效性,我能带回更多资源,不仅是莽牯朱蛤和功法,还有冰蚕、悲酥清风等毒药和药物、典籍。 那个世界里,类似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我相信这会对未来有更大的作用!” 后续又是一阵討论,坐在这些大人物中间,听著他们谈论的每个话题都重若千钧关乎国运,张星辰恍如隔世,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爭论持续了半小时,最终,陈老轻轻敲了敲桌子。 “表决吧。” 全票通过。 “那么,『神话项目』正式启动最高优先级,任命赵卫国为负责人,保密sss级。” “张星辰同志。”陈老最后说,“国家感谢你的贡献,也理解你的压力,但这条路,只有你能走,祖国的未来需要你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人站起身,向张星辰伸出右手,其他人也跟著站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张星辰心中充满了激动。 张星辰握住那只手,手掌粗糙,有力,稳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6章 天龙剧情开始 会后,张星辰並没有立刻离开。 元首陈老示意他留下,两人走到会议室隔壁的小休息室。 这里简单得近乎简陋:两张沙发,一张茶几,热水壶。 “坐。”元首陈老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家里怎么样?” 张星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问这个。 “父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过年也没有回家,只知道我在参与机密研究。” “小张。”元首陈老换了个称呼,“你怕吗?” 张星辰诚实点头:“怕,之前怕死,现在怕带不回有用的东西,怕浪费时间,怕辜负国家的期望。” 老人笑了,皱纹在眼角堆叠。“我也怕。每次做重大决策都怕。但怕是对的,怕说明我们知道自己肩上的重量。” “这次危机,可能是灾难,也可能是……转折。人类文明困在地球上太久了,內斗、消耗、不停重复,现在来了个外来的变量。” 他转回头,“危险中藏著机遇。我们选的路不常规,但常规的路,走不出新天地。” 张星辰握紧杯子,水温正好,不烫不凉。 “我会尽全力。” “知道。”老人站起身,“去吧,准备你的事情,这边的事,有我们。” 离开地下房间,回到基地宿舍,躺在床上,他想起神话项目这个名字,张星辰觉得国家对这个项目应该充满了期待,神话是什么,那是仙、是天神、是移山倒海,是无所不能,慢慢地张星辰在思考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张星辰找到龙组组长周毅。 “我今天就要出发了,这段时间,龙组交给你了。” 周毅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之后张星辰带著莽牯朱蛤站在传送隔离室里,按时间计算,这次开始就要参与剧情了,所以张星辰並没有带什么高科技產品,以免影响剧情发展。 看著早已结束倒计时的面板,张星辰默念“开启传送。” 隨即张星辰再一次来到了无量山后山,深吸一口气,这味道,现代社会再怎么也出不来这种混合著腐叶、晨露和某种灵气的山野气。 他將专家组交回的两只莽牯朱蛤放在草丛边上,“回去吧,你的戏份还得演呢,你的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们放心,绝对是国宝级的照顾。” 说完打开隔离箱,他迅速向远处掠去,两只朱蛤鼓了鼓腮帮子,发出“江昂”叫声,跳进草丛不见了。 张星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里算了算时间。 按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以及原著,段誉应该就在这几天误入琅嬛福地,然后被无量剑派的人追到后山,最后吞了这莽牯朱蛤。 时间都还赶得上,他抖了抖手中的白布幡,上面是他自己用毛笔写的两行字:“乾坤袖里藏,天命掌中观”。 然后,他把现代装备埋进挖好的树洞,盖好落叶。腰包里只留了三样东西:望远镜、压缩饼乾、一些碎银。 准备就绪,张星辰就前往无量剑派的必经之路。 等候了一段时间,山道上渐渐有了人声,无量剑派的比武要开始了,各路人马都在往山上来。 张星辰选了个岔路口的大青石坐下,把幡往身边一插,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张星辰睁开眼打量人群中一人,那人青衫方巾,眉眼清秀,一副不知世故的书生模样,正是段誉,错不了。 “公子,你近日有难。”张星辰在人群中拉住了段誉。 段誉一愣。 “大难,但不致死。”张星辰继续,手指装模作样地掐算,“反而因祸得福,只是这福里藏著劫,劫里又藏著缘。” “道长此话怎讲?”段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凑近两步。 张星辰暗自鬆了口气,这段誉果然涉世不深,单纯又好骗。“你会在山中遇险,却也因此得遇机缘。武功、典籍、还有一段情。” 段誉脸微微红了:“情?” “嗯。一个女子,你会对她情根深种。”张星辰想起王语嫣,又想起段誉后来的痴情,语气不由得软了些,“但记住,此人非彼人,有些结与你无关。你若强去解,反伤自身。” 段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长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张星辰双手在身后一握,故作高深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虽然是初见段誉,但是他身上纯良的气质还是获得了张星辰的好感。 段誉笑了,从怀里掏出锭银子:“多谢道长指点,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不必。”张星辰抬手制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说道:“钱財於我如浮云。” 段誉还要坚持,张星辰忽然脚步一踏,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这、这是......”段誉瞪大了眼。 张星辰回头,嘴角微扬,“段公子,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雾中。 段誉呆立原地,望著离开的身影,半晌才喃喃道:“真乃高人也。” 半山腰的树丛里,张星辰掏出望远镜,他调整焦距,找到段誉的身影,人物已確认完毕,后续就可以跟进剧情了。 段誉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山上走。 脚步轻快,显然还沉浸在遇到“高人”的兴奋中。 隨后几天张星辰紧盯段誉,后面的发展和书上几乎一样: 段誉捲入无量剑东西宗比剑与神农帮纷爭,被下断肠散后为寻解药坠崖误入琅嬛福地,习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后困於地牢被钟灵的闪电貂咬伤中毒不能动,恰逢万毒之王莽牯朱蛤出现...... “该吞蛤蟆了……”张星辰低声念叨。 张星辰把望远镜焦距调到最大,看到一只大蜈蚣慌不择路钻入段誉口中,莽牯朱蛤追噬蜈蚣也隨之入其腹。 段誉捂著喉咙乾呕,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成了! 张星辰收起望远镜,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主线没变,后续发展就都可控。 集中意念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返回倒计时:20天19小时12分】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掌握功法: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內力:不入流】 他还有二十天左右,下一站,洛阳。 张星辰换回普通布衣,把道袍卷好塞进包袱。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鬆,他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在山林间快速穿行,步伐与內息循环相生,越走內力越充沛。 七天后,他到了大理边境。 路上听到些江湖传闻:无量剑派比武出了岔子,神农帮来犯,好像还死了人。 张星辰在茶摊默默听著,不插话。 他知道这些事段誉都会经歷,钟灵、木婉清,那些人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但这些暂时与自己无关,按照计划,现在应该返回洛阳。 又走了十四天,他骑马赶路,终於在返程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刻,看见了洛阳城的轮廓。 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情在张星辰心中酝酿,这里是他穿越开始的地方。“下次吧。” 他看了下返程倒计时,对自己说。 调转马头,找了处无人的树林,下马,拍拍马脖子让它自己走。 集中精神,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是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欢迎回来。”赵卫国站在控制台前。 “怎么样?”周毅也在,递过来一瓶水。 “段誉见到了,蛤蟆也进他嘴里了,一切都和小说剧情一样,不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张星辰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看他顺眼,还给他打了预防针,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预防针?” “保留神秘感,以后可以告诉他神仙姐姐事情,解除他的心结吧。”张星辰笑了笑说道。 窗外,基地的夜灯亮著,训练场上龙组成员还在加练。 第17章 怪兽引发的疫情危机 返回云岗基地的第三天,张星辰看著离开期间世界发生的变化,陷入了沉默。 一切从樱花国开始。 从怪兽受伤逃离后没多久,樱花国滨海的渔民发现一具巨大像是鯨鱼的尸体搁浅在礁石间。 樱花国当时未封锁现场,好奇的民眾和自媒体已蜂拥而至。 一周后,第一个病例在渔村诊所確诊,高烧四十一度,清醒时病人自述浑身骨头像裂开一样疼痛,医生按重流感处理,开了退烧药。 一个月內,樱花国城市医院发热门诊爆满。 症状都相同:骤起高热、骨头疼、嗓子说不上话,慢慢的,死亡的病例越来越多。 樱花国政府迫於民意终於承认“未知病原体传播”,称可能与海岸怪物有关。 但此时,被污染的鱼类已进入市场,受污染的海水已蒸发进入大气一段时间,全球正面临著重大的危机。 龙国的第一个病例出现在离怪兽死亡最近的云岗城,当时该病人在路上突然晕倒。 当时没有太多人注意,以为只是突发疾病,没想到那会是开头,后来发热的人多了,医院走廊都排满了病床。 国家马上实施了封闭管理,安静的云岗城像是生化危机电影里的浣熊市,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云岗秘密基地就建在云岗市附近的深山中,虽然与世隔绝,但是食品、饮用水仍需外界供应,基地也受到波及,內部也出现了相关病人。 但奇怪的是,龙组成员並无感染,哪怕之前与患者接触多密切,也没有生病症状,这个现象引起了生物组周启明的重视,马上对此进行了相关研究。 20天后周启明站在前台对基地负责人赵卫国进行匯报: 內力者免疫,这是龙组生物研究部充分验证得到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修炼內功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也可能日常饮用的灵气药剂有治疗效果。 针对这两种情况,我们神话项目內部开展了测试。 结果发现两者都是有效的。 龙组成员將內力输入病患体內,患者痊癒速度迅速提升,三天內就能恢復。 但是內力不是无穷尽的,龙组成员有限,而且都是初学者,过度消耗肯定会导致经脉损伤,乃至修为倒退。 灵气药剂对普通人也有用处,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通过大量实验,最终確定了最低有效治疗量,通过兑水让患者服用含量为1克的灵气药剂,患者的症状能逐渐减轻,病症得到控制,再少就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而且通过饮用灵气药剂恢復的病患恢復后,都没有出现再次患病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內力治疗后的患者会復发。 也就是说灵气药剂相当於是这个疾病的特效药和疫苗,但是这个特效药和疫苗需要消耗珍稀的怪兽资源。 哪怕按最低的每人一克,龙国14亿人口也需要1400吨,也就是说要將所有的怪兽资源都用掉,而且莽牯朱蛤刚孵化,成长產生毒素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能先用之前提取好的毒素顶一段时间。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相关资源,將我们的发现上报国家。”神话项目负责人赵卫国听完周启明匯报后指示道。 金明轩躺在隔离区病床上,作为第一个接触並给予张星辰支持的政府人员,国家给予他充分的肯定,並將其从洛阳调整到更发达的云岗市任行政负责人。 疫情爆发,金明轩没有躲过,而且因为年龄较大,目前已经病危。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其他人在討论。 “真的?听说他们能用內力治疗?” “对,但人手不够,只能挑最严重的……” 一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他的病房。 男人没穿防护服,只戴了个普通口罩,他让其他人都出去,然后坐到金明轩床边。 “我叫王振,龙组成员。”男人说,声音沉稳,“张星辰教官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我能帮你缓解症状,愿意试试吗?” 金明轩点点头,他负责云岗市,对秘密基地的项目有所耳闻,知道龙组,那是张星辰带回功法后组建的特殊部门,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他都是机密他也无法了解。 王振伸出双手,手掌紧贴在金明轩胸口上方。 金明轩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像冬天里突然喝下的热茶,顺著血管流向四肢。 那股折磨他数周的灼烧感开始消退,呼吸变得顺畅,四肢的沉重感减轻了。 十分钟后,王振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暂时缓解了,但要恢復还需要时间。”王振的声音中透露著疲惫。 “谢谢你。”金明轩说,已经恢復了部分气力,开口轻轻道谢。 接著又关心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內力治疗的研究有突破。”王振低声说,又摇摇头,“我们能做的有限。”他停顿了一下,“龙组只有几十个人,云岗市感染者已经上万……” 他没说完,但金明轩明白了,杯水车薪。 康復期比金明轩想像中漫长,虽然不再发热,但四肢依然无力,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医生说他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復体力。 出於保密,王振並没有提及灵气药剂的问题。 电视里的新闻正在播放:樱花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態,死亡人数不断上升。 龙国开始实施疫情管理,限制人员流动。 国际新闻里,各国对龙国的封锁越来越严格,有些评论员甚至幸灾乐祸地称这是“自食其果”。 金明轩想起网上看到的,国外被隱瞒真相的群眾中居然还有人认为是龙国人乱吃野生动物造成的,真是可笑,那么大的怪兽看不见,樱花岛的情况看不到吗? 云岗秘密基地,神话项目生物组实验室內,既是龙组成员也是生物组成员的李明突发奇想。 內力可以传到他人体內,那如果传送到怪兽血肉身上是什么反应? 想到就做,这是李明觉得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 然而科学不是儿戏,这次当李明微弱的內力刚触碰到怪物血液凝集的固体,一股巨大的能量衝击波涌出,整个实验室的玻璃轰然破碎。 李明飞出几米之外,陷入昏迷,显然微弱的內力並不能护住他。 第18章 衣锦还乡,五袋长老 世界的变化,张星辰阻止不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的任务是在天龙八部世界寻找对现代有用的奇珍异兽並且尽力提升自己,对此,专家组早就做好了规划。 传送时间冷却结束,张星辰再次传送到洛阳城外树林旁时正是白天。 进城后,张星辰向著丐帮的聚集地走去,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身上是项目组特意在苏州裁製的锦缎长衫,腰间缀著玉佩,手中提著个青布包袱。 路人纷纷侧目,这般打扮的公子哥儿,不该出现在洛阳城南这片乞丐聚居的破落坊市。 而有了熟练的凌波微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张星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太怕露富了。 他在巷口转角的槐树下停了脚步。 那个熟悉的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坐著,面前摆著个豁口的陶碗。 衣服比记忆中还破些,补丁叠著补丁,头髮乱蓬蓬地打著结。 “二狗。” 蜷著的身影猛地一颤,抬起头来,仔细盯著张星辰,眼神先是迷茫,隨后逐渐睁大。 “星、星辰哥?”二狗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你吗?真是你?” “是我。”张星辰笑著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起来,带你去吃点好的。” 二狗却往后缩了缩,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破烂,又看看张星辰光鲜的衣裳,嘴唇嚅动几下:“我、我这样不配跟您走。” “少废话。”张星辰直接伸手把他拉起来,“当初我快饿死的时候,是你带我乞討,分给我吃的,又找人介绍我进丐帮,这份情,我记得。” 半拖半拽地,张星辰把二狗拉到了南大街最气派的“醉仙楼”门前。 店小二站在门口,老远就看见两人过来,待走近了,小二眉头皱起。 “哎哎,哪儿来的叫花子?这儿是你来的地方吗?快走快走!”小二挥著抹布驱赶,眼神却落在张星辰身上,语气稍缓,“这位公子,您可別被这乞丐缠上了,需要帮忙吗?” 张星辰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隨手拋了拋。 银光晃花了小二的眼。 “二楼雅间。”张星辰淡淡道,“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打盆热水,拿套乾净新衣服来。” 小二表情瞬间变幻,腰弯了下去:“好嘞!公子您里边请!这位,这位小兄弟,您也请!” 二狗这辈子没进过这样的酒楼,脚下踩的是青砖,鼻尖是从未闻过的复杂香气,应该是酱肉的味道,还有烧鸡的味道,还有不知名的香料味道,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走楼梯时差点绊倒。 雅间里,热水和衣服很快送来,张星辰让二狗简单擦洗,换上那套新衣,不错,合身、乾净。 菜一道道上桌:油亮红润的肘子、整只的烧鸡、酱牛肉、排骨、炒青菜......摆了满满一桌。 “吃。”张星辰把筷子塞到二狗手里。 二狗盯著满桌菜,喉结滚动,却迟迟不动。 “星辰哥......”他声音发颤,“你这半年去哪儿了?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我被一位隱世高人带走了。”张星辰早已编好说辞,语气平静,“老人家见我根骨不错,收为关门弟子,走得急,来不及和你道別,前些日子师父仙去,留了些钱財,我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 他说著,又从包袱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推到二狗面前:“这些你先拿著。” 二狗盯著银子,眼睛发直,他这辈子摸过最大的钱是三十文铜板。 “吃吧,菜要凉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开关,二狗终於抓起筷子,本来还想斯文点吃,但一口肉下肚,飢饿的胃便接管了身体。 他狼吞虎咽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淌。 张星辰慢慢喝著茶,看著二狗吃相,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开心,这大概就是“衣锦还乡”最真实的感觉吧。 有能力报答对自己好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等二狗吃得差不多,速度慢下来,张星辰才开口:“二狗,我帮你进丐帮吧?”二狗抹了抹嘴,犹豫道:“我、我除了要饭,也不会別的。” “我能让你当上三袋弟子!” 二狗手里的鸡腿掉在桌上。 “星、星辰哥,你別拿我开玩笑,三袋弟子,那得立过大功,或者......” “有钱也行。”张星辰微笑,“我有很多钱。” 第二天上午,张星辰带著二狗来到丐帮洛阳总舵。 总舵设在城西一座旧祠堂里,守门的弟子见到张星辰的打扮也是一愣,但听到“原洛阳分舵无袋弟子张星辰,特来拜见王执事”时,还是进去通报了。 王执事盯著张星辰看了半晌,才一拍大腿:“是你!半年前二狗引荐进来的那个小子!你不是失踪了?” “弟子另有际遇。”张星辰拱手,开门见山,“此番回来,一为报效帮派,二为安置旧友。” 他让二狗把背著的包袱放在桌上,解开。 里头是整整齐齐的金锭。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几个在院里练功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黏在那片金光上。 王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黄金五百两。”张星辰平静道,“弟子愿全部捐给帮派,充作公中经费。 只求两件事:其一,予我一个正式名分,好为帮派出力;其二,请帮二狗升为三袋弟子,授他粗浅功夫,让他往后有个安稳生计。” 王执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他伸手摸了摸,又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 他抬头,眼神复杂地说:“你小子是得到什么机缘了吗?我们丐帮不收不义之財。” 张星辰又把那套说辞讲了一遍,隱世高人、临终託付、钱財乃身外之物、愿回报帮派云云。 王执事听罢,沉默良久。 “这事我做不了主。”他最终说,“得报长老堂,你且等会儿。” 时间不长,半个时辰后,王执事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两位老者,皆是五袋长老。 “张星辰。”其中一位白须老者开口,“你所献之资,已验明属实,帮中商议,念你忠心可嘉,破格擢升为五袋长老,隶属传功堂,享长老俸例,至於李二狗。” 他看向站在张星辰身后的二狗,“升为三袋弟子,调总舵听用,可修习帮中基础功法。” 二狗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张星辰镇定起身,躬身行礼:“谢长老成全。” 手续办得很快,晌午时分,张星辰已领到了五袋长老的布袋和腰牌。 二狗也换上了绣著三个袋子的衣裳,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对了,”白须长老临走前说,“乔帮主目前外出未归,否则定要引你一见,待帮主回洛阳,你再正式拜见。” “是。”张星辰心中微动,南慕容北乔峰,这个他只在书中读过的人物,终於有机会可以一见了。 第19章 天龙感悟 当天下午,张星辰就在总舵附近买下了一座两进的院子,不算豪华,但乾净宽敞,练武场、灶、厢房一应俱全。 二狗跟著他走进院子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这真是咱们的了?” “你的。”张星辰把房契塞到他手里,“我往后可能时常外出,这院子你住著,好好练功,別辜负这机会。” 二狗攥著房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噗通跪倒,就要磕头,被张星辰死死拉住。 “星辰哥,我、我不知该怎么谢你!” “好好活著,就是谢我了。”张星辰把他拉起来,“对了,你之前说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来著?” 二狗抹了把脸,不好意思道:“就、就想天天能吃上肉包子,管饱......” 张星辰笑了:“从今天起,你天天吃都行,还要再给你找个媳妇~” 安顿好二狗,张星辰回到总舵,以新任五袋长老的身份拜访了执事堂。 “我想发布一项帮派任务。”他对当值的执事说,“搜寻几种奇珍异兽,无论药材、异物皆可。 主要是极寒之地所產的冰蚕、天山雪莲、寒玉这类,若有消息,立即报我,酬金从优。” 执事记录在册,好奇道:“张长老寻这些,是用於练功?” “算是吧。”张星辰含糊道,“我师父一脉的功夫,需这些奇珍异兽为辅。” 任务很快张贴出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尤其是底层,消息最是灵通。 用这种方式寻找对现代有用的奇物,效率远比他自己大海捞针高。 傍晚,张星辰回到新买的院子,当时让二狗找院子时,还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大,厨房也要大,后续有用。 二狗笨手笨脚的煮了一锅粥,还买了点菜。 吃饭时,二狗的话比平时多了,眼里有了神,说著以后要怎么练功,怎么帮星辰哥做事。 张星辰默默地听著,偶尔答上一两句。 享受著这温馨的时刻,张星辰摸摸左肩的伤疤,想起之前被抢劫的情景,现在在国家的帮助下,自己在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个起点,算是站稳了脚跟,有了身份,也有了资源。 窗外的洛阳城渐渐沉入暮色,另一个世界,疫情还在蔓延,世界充满危机,但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张星辰对未来有了信心,暂时把那些沉重都放下了。 他端起粗陶碗,和二狗碰了一下。 “以后会更好的。” “嗯!”二狗重重点头,咧开嘴笑了。 夜晚,二狗早已在另一个房间呼呼大睡,张星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脑海中琢磨著专家组对天龙八部的解说: 《天龙八部》源於佛教概念,书中各色人物,暗喻眾生皆有执念、难逃因果,整个故事“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眾人皆困於情爱、执念与宿命的网中,或为棋子或成尘埃,满心求而不得,终落得一场空憾。 乔峰、段誉、虚竹、慕容復每个人都有执念,成了全书“求不得、爱別离、怨憎会”的案例。 张星辰看《天龙八部》时只觉得乔峰豪迈,羡慕段誉与虚竹的奇遇,並未想这么多,直到专家给其专门讲解,才领悟其中深意。 例如乔峰身为丐帮帮主,威震江湖,前半生都在抵抗辽国,对自己的汉人身份深信不疑,结果自己却是契丹人,因身世沦为“异族”,与中原武林反目,被迫离开丐帮。 与阿朱相知相爱,却因误会亲手打死挚爱,成为他一生之痛。 出任辽国南院大王后,他试图阻止辽帝伐宋,既不愿背叛辽国,也不忍见宋辽百姓涂炭。 最终在雁门关前,以自尽的方式平息两国兵戈,用生命践行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信念。 他本无错,却因种族偏见背负骂名;他想护佑所爱之人,却亲手酿成悲剧;他想止戈,却只能以死明志“求而不得”在他身上体现得最为彻底。 又例如不喜武功、痴迷佛法的大理皇子段誉,开局已远超普通人,却为逃避学习人人想练的武功离家出走,结果却奇遇连连,最终练得一身无敌武功。 段正淳一生花心,处处留情,而段誉却一生痴迷王语嫣,將其奉为“神仙姐姐”,甘愿为她赴汤蹈火,而爱他的人又都是他的妹妹,这將爱而不得演绎得淋漓尽致。 再像虚竹最大的愿望是一辈子在少林诵经礼佛,本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却被命运推向巔峰,破了所有戒律。 慕容復出身江南燕子坞,英俊瀟洒,拥有痴情的王语嫣,是江湖公认的青年才俊。 但却从出生起就背负“復兴大燕”的祖训,人生被彻底绑架,从未为自己活过。最后眾叛亲离,精神失常,沉浸在“皇帝梦”的幻象中,一生求而不得,沦为江湖笑柄。 不说主角,哪怕是其中再小的配角也有悲剧的地方。 叶二娘原为温柔女子却与少林寺方丈玄慈有私情並生下一子,后孩子被萧远山抢走,精神崩溃,沦为专门盗取他人婴儿的恶魔。玄慈圆寂后,殉情自尽,以死赎罪,完成了“爱別离”的悲剧闭环。 包不同忠於慕容復,生性耿直、直言不讳,却因戳破慕容復“光復大燕”的虚妄,被慕容復亲手杀死。 游坦之本是聚贤庄少庄主,家世优渥,聚贤庄事件后,他靠对乔峰的恨意支撑著活下去,却又在遇见阿紫后,自愿戴上铁头,成为阿紫的玩物,被她百般凌辱也不放手,可结果阿紫却深爱著他的仇人乔峰。 当时专家一个个给张星辰分析这些人事时,张星辰感悟不深,此刻站在这方世界思考专家组的话语,才深刻意识到,你我皆凡人,都逃脱不了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意识到这些,张星辰觉得自己的精神仿佛升华了一样,北冥神功运转似乎都快了几分。 静下心来,他又想起了神话项目制订的目標计划:成为丐帮帮主。 第20章 美团外卖?顺风快递? 六月的洛阳城,热气已经开始蒸腾。 张星辰站在城南破庙前,看著进进出出的乞丐们,心想起去年刚来到丐帮的情况。 如今,自己成了丐帮五袋长老,神话项目专家组给的启动资金还剩不少,自己又有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护身,是时候启动计划了。 “星辰,你真要这么做?”王执事皱著眉头,这位分管洛阳分舵的五袋长老,对张星辰的提议半信半疑,“乞丐就是乞丐,给他们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还搞什么学堂,做什么生意?” 张星辰没直接反驳,只是把一袋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桌上:“王长老,钱我来出,就是想让丐帮的兄弟识字,提高我们丐帮的素质,只要有人愿意学,我愿意出钱找老师,而且管一顿饭!做工另外算钱!” 听到管一顿饭,王执事心想这对吃不上饭的丐帮弟子倒是件好事,反正也不用总舵出钱,思索了一会儿,便同意了张星辰的建议。 私塾李老师是张星辰花重金请来的,起初这老先生死活不愿意:“教乞丐?有辱斯文!” 张星辰没生气,只是问:“李老师,您教书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传授圣贤之道,教化百姓。” “那乞丐是不是百姓?”“他们没饭吃的时候,圣贤之道餵不饱肚子。现在他们有了饭吃,想学点道理,您反而不教了?” 李老师愣住了。 张星辰又加了把火:“束脩我按双倍给。” 也许是最后那句打动了李老师,他愿意每周来三次,从《千字文》教起。 二狗刚买的院子被收拾出来,张星辰將其命名为“美团食堂”,做起了餐饮生意。 食堂很简单:几张长桌,几个大木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杂粮饭和燉菜。 价格非常亲民,5文、10文、15文、20文,分成四个套餐,主打方便便宜,而且还有订餐服务,有专人配送到家。 至於配送员,丐帮有的是人,只要洗洗乾净就行,这个生意张星辰不图挣钱,图的就是个声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张前天晚上张星辰召集了大部分分舵的乞丐,先免费分发了一份饭,不是剩饭剩菜,是正经买米买肉做的,二狗负责分发,手抖得厉害,他这辈子没管过这么多吃的。 吃完饭,张星辰说道:“认字的站左边,不认字的站右边。” 人群稀稀拉拉分开,站右边的黑压压一片,左边的只有七八个人。 “从今天起,愿意学习的,管一顿饭,每天饭后学半个时辰字。”张星辰指著墙上掛著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著简单的字,“先学自己的名字,再学常用字,学得快的,每月多领五十文。” 人群骚动起来。 “学字有啥用?”有人嘀咕。 “有用。”张星辰提高声音,“学会认字,可以帮商铺记帐、读信、写文书,不想一辈子要饭的,就学。” 二狗第一个站到木板前,他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眼神认真得可怕。 张星辰宣布的第二件事就是招募人员送餐並给予对应报酬,但要求只有一个,一定要乾净!食堂每天提供水洗澡,如果不能保持卫生,將取消当天工钱。 老陈头蹲在城南巷口,看著自己那双终於洗净的手,摸著穿著绣著“美团”二字的黄色背心,心里还是觉得不真实。 一个月前,他的手和所有丐帮兄弟一样,指缝里永远嵌著黑泥,指甲盖是灰的。 那时他蹲在这儿,面前摆个破碗,头得低著,看人只能从下往上看鞋面。 好说话的给个铜板,脾气差的啐一口,他都得赔笑说“谢谢老爷”。 可现在? 老陈头伸直了腰杆,他身上还是粗布衣裳,但乾乾净净,补丁也缝得整齐,面前没有破碗,只有一个竹编的食盒。 食盒上贴著一张红纸,上面写著歪歪扭扭却清清楚楚的两个字:陈三。 那是他的名字,他花了好几天才学会写。 “老陈!东街刘记布庄的午膳,两份红烧肉饭,一份素烩菜,送去吧!”二狗从院子里探出头喊。 “来了!”老陈头应声起身,拎起食盒,腿有点麻,年纪大了,蹲久了就这样,但他走得稳当。 这是长老张星辰弄的“美团食堂”,不只是给丐帮自己人吃饭,还做起了外送的营生。 老陈头还记得张长老第一次召集大伙儿说的话。 那天,破庙前的空地上站了两百多號乞丐。 张长老站在台阶上,没穿绸缎,也是粗布衣,他说:“从今天起,想吃饱饭的,来这儿干活,洗碗、扫地、送饭,都行,月底还有工钱拿。 干一天活,管一顿饭,愿意学习的,还能再管一顿饭。” 底下嗡嗡的,有人不信:“真有这好事?” 张长老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试试不要钱。” 老陈头是第一批报名的,不是他多有远见,是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春天那场病,让他躺了半个月,好了之后连要饭的力气都没了,碗都端不稳。 然后他就在食堂后厨洗了三天碗。 张星辰那是真管饭,而且是热腾腾的白米饭,菜里有油星,偶尔还能见著肉片。 第三天晚上,“二狗管事”塞给他五个铜板:“陈伯,这是你这三天的工钱。” 老陈头捧著那五个铜板,在墙根蹲了半天,没哭,但是眼睛发酸。 从那以后,他成了“外卖老陈”。 送餐这活儿,讲究。 老陈头最开始只是闷头送,放下食盒拿了钱就走。 后来张长老在晚上的学堂上说:“咱们送的不只是饭,是信誉,跟主顾说句话,问问味道咸淡,下回人家还点你的,要是后面调研给你好评的,额外加一份工钱!” 陈老头大概明白“好评”是什么意思,於是试著在刘记布庄门口说:“刘掌柜,饭来了,今儿肉烧得烂,您牙口不好也能吃。” 刘掌柜第一次听他这么说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陈,你倒是细心。” 就这一句话,老陈头回去的路上腰挺得笔直。 渐渐地,送餐送出了新门道。 布庄的伙计要往城西的染坊送样布,以前都是自己跑一趟,耽误看铺子。 老陈头送饭时听他们念叨,就多了句嘴:“要不我帮您捎过去?我正好要往那一片送餐。” 伙计犹豫:“这......” “您放心,我是美团食堂的人,张长老立的规矩,丟一赔十。”老陈头拍拍胸脯,“再说了,我这天天来送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样布送成了,染坊掌柜觉得方便,下次有急件也找老陈头,一来二去,名號就打响了。 没多久张长老又成立“顺风快递”堂口:专门招募年轻力壮的乞丐,培训他们送货送信。 一开始接的都是小单,东街的布庄给西街的裁缝送个样布,南市的酒楼给老主顾送坛酒。 而且张长老真有办法,他弄来些好布料,缝成统一式样的背心,胸前用墨画了个简单的碗和筷子图案,还写“美团”和“顺风”两个字样用来区分送饭和送货的“工服”。 穿这衣服的人,城里人渐渐认识了:这是丐帮做事的人,靠谱。 老陈头也领了一件,穿上那天,他在水缸前照了半天。 这还是我吗? 晚上的学堂比白天还热闹。 院子东头那间屋,摆了二十几张矮凳,墙上掛了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木板。 李老师起初不情愿来教乞丐,现在却成了最积极的一个。 “老陈头,你这『陈』字写得有进步!”李老师指著他的写字本夸道。 老陈头嘿嘿笑,他五十多岁的人了,捏著炭笔比捏锄头还费劲。 但张长老说了,认字不是为考状元,是为了“不吃亏”。 “你学会认『斤两』两个字,买米就不会被坑。 学会认『借据』两个字,就不会被骗。”张长老在学堂上说这话时,底下那些老乞丐都在点头,他们吃过太多不识字的亏。 除了认字,还有別的。 张长老亲自教“记路”:从城东到城西有几条小道,哪条近哪条好走,哪家店铺后门常开,哪条巷子下雨天会积水。 还教“认人”:怎么记住一个陌生人的特徵,不是只记衣服,衣服能换,要记身形、步態、口音、脸上有没有痣等特徵。 小豆子问:“记这些干啥?” 张长老说:“哪天有官府要找个人,帮里有事打探消息,咱们满城走,有时候能帮大忙。” 老陈头听懂了,这是让他们不只是送饭,还要当“眼睛”。 他还真用上了,上个月送餐到城北茶馆,听见两个外地口音的人在角落里嘀咕“货”“夜里”“码头”。 他留了心,回来跟张长老说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两个私盐贩子,已经被官府盯上了。 张长老说他立了功,多给了他二十文赏钱,还夸了他:“老陈,看来你的耳朵还是好使啊。”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老陈头开心了三天。 月底,王执事难得露出笑容:“张长老,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个月,咱们分舵居然有结余了!” 张星辰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最让他欣慰的是二狗的变化,那个曾经只会伸手要饭的年轻人,现在管著食堂,已经能写简单帐本,说话也利索多了。 有天晚上,二狗找到张星辰,憋了半天,说:“星辰哥,我现在走在街上,腰杆能挺直了,那些铺子的伙计,以前赶我像赶狗,现在见了面,会点点头。” 张星辰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三个月的时间,洛阳城里的丐帮变了样。 以前乞丐聚堆,人们绕道走,现在穿“美团”“顺风”背心的丐帮弟子满街跑,店家不赶了,有时还喊一声:“喂,那个送饭的,明天给我这也送两份!” 精气神不一样了,老陈头最清楚,以前蹲在街边,看的是地上有没有別人掉的铜板;现在走在街上,看的是哪家店铺可能有生意,哪条路最近。 连称呼都变了。 前天老陈头给西街酒楼送快递,是批从江南运来的乾货,掌柜的亲自验收,完后,掌柜的给他倒了碗茶:“陈师傅,辛苦,坐下歇歇。” 陈师傅。 老陈头端著那碗茶,手有点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有人叫他“师傅”。 二狗的变化更大,那个曾经分他半块饃饃的年轻人,现在管著整个食堂,帐本记得清清楚楚,说话办事有条有理。 有天夜里算完帐,二狗拉著老陈头喝酒。 “陈伯,”二狗眼睛有点红,“我有时半夜醒来,怕这是梦。” 老陈头抿了口酒:“不是梦,是张长老给咱们挣来的。” 他们都知道,张长老自己贴了多少钱,食堂前些日子一直在亏,都是张长老掏腰包垫著的。 工钱、米钱、肉钱,还有学堂的笔墨钱,都是他出,有人私下算过,这段时间,张长老至少贴进去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啊,老陈头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可张长老说:“钱花了能再挣,人活一世,得活出个样子。” 洛阳的事稳定后,张星辰开始往外走,上个月去了趟郑州分舵,这个月又去了南阳。 走之前,他把食堂交给二狗,快递交给老陈头和其他几个老成的弟子。 “我不在,规矩照旧。”他说,“该送餐送餐,该送货送货,晚上学堂不能停。” 他走的那天,老陈头和一群弟子送到城门口。 张星辰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都回吧,活多著呢。” 队伍里有人喊:“张长老早去早回!” 老陈头站在人群里,看著张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蹲在巷口,数著碗里那几个铜板,想著明天能不能討到一顿饱饭。 而现在,他怀里揣著这个月的工钱,足足六十文。 老陈头紧了紧身上的背心,转身往城里走。 路上遇到布庄的伙计,对方笑著打招呼:“老陈,送完货了?” “送完了。”老陈头点头,步子轻快了很多。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的乞丐了,他是丐帮食堂的外卖老陈,是丐帮顺风快递的送货师傅,是学堂里学写字的陈三。 而这,只是开始。 城门口茶摊上,几个歇脚的外地客商正在閒聊。 其中一个说:“听说洛阳丐帮出了个能人,姓张,把一群乞丐整治得跟正经商铺伙计似的。” 后面说什么,老陈头没听清,他已经走远了。 但他知道,张长老的声望正在向外传播,以后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第21章 丐帮无丐 九月初的一天,张星辰正在学堂检查弟子们的写字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执事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著罕见的紧张:“张长老,快!乔帮主来了!” 张星辰心里一跳,乔峰,这个他在书上读过无数次的人物,真的要见面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依然是粗布衣衫,乾净整齐。 跟著王执事走到前院。 乔峰站在那里和书里描写的一样,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身旧布袍却掩不住豪迈之气。 他正和几个老乞丐说话,声音洪亮,带著关切。 王执事上前行礼:“帮主,这位就是张星辰张长老。” 乔峰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星辰身上,那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这三个月里,丐帮发生了自乔峰接任帮主以来最大的变化,帮中老弱妇孺得到了妥善安排,原本散落各地乞討为生的人被组织起来做些编织、缝补的活计,不少年轻弟子开始为城里送餐,负责为城內商家传递货物信件,甚至帮一些大户人家跑腿採买。 这一切变化,都源於那个叫张星辰的年轻人。 “张长老。”乔峰抱拳,“我在总舵就听说洛阳分舵出了个能人,三个月让分舵大变样,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张星辰上前三步,躬身行礼:“弟子张星辰,见过帮主,帮主过奖了。”张星辰儘量让自己显得从容,继续回答道:“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 张星辰微微欠身:“弟子只是提了些想法,是各位弟兄愿意尝试,帮主治理有方,方有今日。” 乔峰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为什么要在丐帮搞这些,食堂、学堂、还有那个『快递』?” 张星辰沉吟片刻,决定说实话:“因为我觉得,人不是生来就该做乞丐的。” 周围安静下来,几个老乞丐抬起头。 “如果有选择,谁愿意风餐露宿,看人脸色?”张星辰继续说,“我给不了他们富贵,但至少能让他们吃得饱一点,穿得暖一点,学点本事,將来或许能有別的活路。”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帮主,弟子斗胆问一句:丐帮宗旨为何?” “自然是扶危济困,行侠仗义。”乔峰答道,语气坚定。 “正是。”张星辰点头,“可天下贫苦之人何其多?丐帮弟子虽有百万,散落四方,多数仍以乞討为生,我们救济得了一时,救济得了一世吗?” 乔峰沉默片刻:“继续说。” “弟子曾游歷四方,见过一种组织方式。”张星辰斟酌著用词,“那里的人们將閒置的人力组织起来,传递消息、运送货物、帮人跑腿。需要的人付少许酬劳,出力的人得一份收入,中间组织协调的人也能维持运转。” “这不就是商贾之事?”乔峰眉头微皱。 “不同。”张星辰摇头,“商贾为利,我们为人。帮主请看,洛阳城中,腿脚不便的老人需要买药,独居的妇人需要担水,小店东家需要送信传货,若我丐帮弟子能帮忙做这些事,收取微薄报酬,於求助者是方便,於弟子们是生计。”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仍有疑虑:“丐帮弟子若都去做这些『跑腿』之事,谁来行侠仗义?” “帮主,行侠仗义不一定要刀光剑影。”张星辰身体前倾,“帮独居老人送一次药,是义;替受欺压的小贩撑一次腰,是侠。而且,弟子们行走街巷,消息灵通,哪里有不平之事,反而比从前更清楚了。”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若弟子们都能凭劳动获得温饱,甚至渐渐积累些家业,他们的子女就不必再乞討,一代,两代......也许有一天,天下再无不得不乞討之人,到那时,天下將再无丐帮。” “好一个天下再无丐帮!”乔峰大笑几声,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张星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帮主,丐帮的存在,本就是因为世间有不平,有贫苦。若有一日,天下大同,人人安居乐业,丐帮完成了使命,自然不必存在,这难道不是最高的成就吗?” 厅內一片寂静,窗外秋风掠过,捲起几片落叶。 乔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像是山岳。 许久,乔峰转过身,脸上表情复杂,目光变得深邃:“你说得对,我丐帮弟子,大多都是苦命人,只是......”他顿了顿,“江湖中人,往往觉得施捨一碗饭便是仁慈,却很少想怎么让他们以后不再需要那碗饭。” 张星辰心里一热,乔峰果然懂,这是专家组量身给张星辰打造的计划,想要引人注意,就要与眾不同。 那天下午,乔峰没走,他参观了食堂,看了学堂,甚至跟著快递弟子送了一趟货,每到一处,他都仔细问,认真听。 傍晚,两人坐在破庙后的石凳上喝茶。 “星辰。”乔峰忽然换了称呼,“你说人不是生来就该做乞丐的。那你觉得,人该为什么活著?” 这个问题太大,张星辰想了想,说:“为好好活著本身吧。不伤害別人,能帮就帮一把,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踏实点。” 乔峰笑了:“简单,但实在。”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我从小在丐帮长大,见过太多苦难,有时候我想,江湖恩怨,国讎家恨,打打杀杀,到底为了什么?如果大家都能像你说的,好好活著,该多好。” 张星辰没想到乔峰会跟他说这些,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帮主,这世上有人就有纷爭,但我觉得,有些仗必须打,有些仗可以不打,分清楚哪种是该打的,哪种是能免的,或许就能少流点血。” 乔峰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宋辽之间的仗,是该打还是能免?” 这个问题太敏感,张星辰手心出汗,但还是说:“我只知道,战场上死的,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他们也许不想打,但没得选,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苦!” 乔峰久久不语,暮色渐渐浓了,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 “张兄弟。”乔峰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三个月做的事,比很多高手一辈子都有意义,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帮主请讲。” “我接到消息,丐帮內部出现问题,十日后要在无锡杏子林召开大会。”乔峰声音低沉,“届时或许会有变故,若我有事不能主持大局,我要你答应,继续推动这些变化,让丐帮弟子过上好日子,也让丐帮完成它的使命。” 张星辰心中波涛汹涌。他知道杏子林大会会发生什么,但不能说,只能郑重抱拳:“弟子谨记。” “还有,”乔峰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降龙十八掌的拳谱,打狗棒法没有秘籍,只能手把手教,我今日先教你几招。” 两人走到院中。暮色渐浓,乔峰演示了降龙十八掌的前三掌,动作很慢,每一式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看好了,这是『亢龙有悔』。”乔峰的声音在夜色中沉稳有力,“这掌法重意不重形,关键在力道收放。你心有慈悲,学这套掌法或许能有不一样的领悟。” 接著是打狗棒法,乔峰隨手摺了根树枝,演示了几招精妙的变化。 “打狗棒法讲究以巧破力,以弱胜强。就像你帮那些弱小的弟子,用的不是蛮力,是智慧。” 演示完毕,乔峰把树枝递给他:“好好练,也好好做你正在做的事,我看好你!” 张星辰接过拳谱和树枝,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帮主为何如此信任弟子?”他终於忍不住问。 乔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你能想到『没有丐帮』的丐帮,你能说出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苦,这些,正是我近日反覆思量之事。” 他走到院子门口,背对著张星辰:“十日后,杏子林见。” 乔峰走了,张星辰站在院子里,手里握著那根普通的树枝,心里翻江倒海。 二狗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小声问:“星辰,乔帮主他真传你武功了?” “嗯。” 二狗眼睛亮了:“那你是不是要当大人物了?” 张星辰看著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朋友,笑了:“不管当不当大人物,食堂还是归你管,明天记得早点起来熬粥,最近天凉了,粥要熬稠点。” 二狗嘿嘿笑了,用力点头。 夜色彻底笼罩洛阳城,院子里传来弟子们读书的声音,是李老师在加课。 快递驛站的灯笼还亮著,几个年轻弟子在整理明天的货单。食堂飘出炊烟,带著粮食的香气。 张星辰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是活著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这些重新挺起腰杆的人,这种实实在在的改变,也是这趟穿越最珍贵的收穫。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丐帮布衣侠丐张星辰”的说法,已经悄悄在洛阳城的茶馆酒肆里流传开来。只是此刻的张星辰还不知道,这个名號会带来怎样的机遇和风波。 人间滋味,大抵如此。 十日后的杏子林大会,將改变乔峰的一生,而自己所能做的可不止这些,还要让这天下少一些不得不乞討的人。 第2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乔峰离开洛阳后的第三天中午,张星辰来到了洛阳总舵求见各位长老。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杏子林大会是乔峰命运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也是丐帮由盛转衰的开始。 原著中,乔峰虽然凭个人魅力暂时稳住局面,但隨后西夏一品堂的突袭让丐帮元气大伤,更別提之后的种种变故。 这一次,他要改变的不仅是乔峰的个人命运,更是整个丐帮的未来。 几位长老正在议事,见张星辰样子急匆匆的,都有些诧异。 张星辰也不绕弯子,直接按专家的计划,將“收到密报”的消息和长老们匯报:“诸位长老,弟子收到密报,杏子林大会是个陷阱,西夏一品堂会埋伏乔帮主和整个丐帮。” “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九代长老洪泽章皱眉问道。 “江湖上的朋友。”张星辰说得含糊,但眼神坚定,“长老,我愿意为情报真实性负责,如有虚假三刀六洞。而且若真是陷阱,丐帮精英尽丧,中原武林必受重创。” 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这三个月,洛阳分舵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张星辰確实是个能做实事的人。 洪泽章缓缓道:“即便你所言非虚,但杏子林大会已定,江湖各派都已收到消息,不可能临时取消或改期,否则丐帮顏面何存?” “不必取消。”张星辰早有准备,“只需暗中调集人手,提前埋伏在杏子林周围,若无事发生,伏兵不露,大会照常进行;若真有变故,也可及时应对。” “调集多少人?如何调集?”另一位八代长老问,“大批人马调动,必会打草惊蛇。” 张星辰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弟子已想好,总舵可密令附近十二处分舵,各抽调精锐弟子二百人,化整为零,以乞討、行商、访友等名义分批前往无锡。弟子愿承担所有食宿费用,並可为所有伏兵弟子准备三日乾粮。”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允许我洛阳弟子统一著装,统一行动时既方便识別,也能壮声势。” “著装?”九袋长老白莱有些不解。 “对,弟子准备了深蓝色短打,肩臂处绣暗云纹。”张星辰解释,“行动时一来显眼,壮我洛阳总舵声势,二来让弟子们觉得自己不是散兵游勇,是一支真正的队伍。” 陈长老与李长老低声商议片刻,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次行动,由你总协调。” 接下来的七天,张星辰几乎没合眼,粮餉调度、路线规划、人员安排,事事亲力亲为。 洛阳分舵的三百弟子换上新装后,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走在路上引得旁人侧目,这哪里像乞丐,分明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九月初十,各路支援队伍陆续抵达无锡城外,张星辰將三千丐帮弟子化整为零,分散在杏子林周围五里內的村庄、客栈、破庙中。 九月十四当三百名洛阳弟子换上统一服装在城外集结时,连张星辰自己都有些震撼。深蓝色的短打,细看却见胸口统一绣著丐帮的“丐”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曾经衣衫襤褸、低头行乞的年轻人,如今挺直腰杆,列队整齐,眼中有了光。 “信號弹一响,所有队伍从六个方向向杏子林靠拢。”张星辰对各队头目交代,“但切记,围而不攻,东北角那片树林稀疏,故意留出缺口。” 一个年轻头目不解:“张长老,为何要留缺口?咱们人多,一拥而上,还怕他西夏一品堂?” 张星辰摇头:“狗急跳墙,困兽犹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若见无路可退,必会拼死一战,咱们的弟子武功参差不齐,真打起来,伤亡必重,留条生路,他们自会退去。” 他看向眾人:“记住,咱们的第一要务是保护乔帮主和丐帮兄弟,不是杀敌,能不流血解决的事,儘量不流血。” 眾人虽然仍有不解,但三个月来对张星辰建立起的信任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九月十五,杏子林。 张星辰带著五十名洛阳弟子混在普通帮眾中,早早来到林中,他特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既能看清全场,又不起眼。 张星辰看到了全冠清,他正和几个心腹低声交谈,眼神闪烁,看到了康敏,一身素衣,楚楚可怜地站在女眷群中,看到四大长老眼神闪烁,低头不语。 没一会,张星辰就看到了乔峰,他还是那身旧布袍,大步走来,虎虎生风,所到之处,丐帮弟子纷纷行礼,眼神中多是敬仰。 张星辰注意到,乔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在自己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切如书中所载。 当乔峰被指为契丹人,当四大长老联手发难,当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被软禁的消息曝出,张星辰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动。 他知道,有些劫必须让乔峰自己渡。 乔峰果然不愧是乔峰,面对四大长老的背叛,他先是依帮规指出四人犯下“叛逆大罪”,按律当斩。 然而下一刻,这位豪迈的汉子做出了让全场动容的举动.: “但四位长老曾为丐帮立下汗马功劳!”乔峰声音洪亮,眼中却有痛惜,“陈长老曾捨命救前帮主,吴长老独闯太行山贼窝,奚长老、宋长老也都曾为帮中兄弟流血负伤。今日你们虽犯大错,乔峰不忍自断臂膀!”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坚实胸膛:“帮规不可废,恩义不可忘,这四刀,乔峰替你们受了!” 刀光闪过,血花溅起。 第一刀,左肩,第二刀,右胸,第三刀,腹侧,第四刀,肋下。 乔峰眉头都没皱一下,鲜血瞬间染红半身衣袍,他站立如松,声音依旧沉稳:“如此,可算全了帮规?” 四大长老呆立当场,隨即齐齐跪倒,老泪纵横:“帮主!我等糊涂啊!” 全场丐帮弟子无不震撼,许多人已跟著跪下,全冠清的脸色变得惨白。 张星辰暗暗点头,乔峰这一手,既维护了帮规威严,又收服了人心,更显出其胸襟气度,若非知道后续变故,此刻內乱已平。 然而就在这时,徐长老带著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到了。 “且慢!”徐长老高举一封信函,“乔峰身份確有可疑!老朽这里有前帮主汪剑通遗书,还有知情人的证词!” 全冠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乔峰面色沉静:“徐长老请讲。” 徐长老正要开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徐长老手中的,可是那封提及雁门关之事的密函?”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模样普通,但眼神清明,步履沉稳,身后跟著数十名身著统一深蓝短打的弟子,臂上云纹在阳光下隱约可见。 “你是何人?”徐长老皱眉。 “洛阳分舵,张星辰。”年轻人抱拳,“徐长老,在您公布所谓『真相』之前,可否容晚辈先问几位证人几个问题?” 不等徐长老回答,张星辰已转向谭公谭婆、赵钱孙:“几位前辈当年参与雁门关之事,到底干了什么事?” 赵钱孙眼神躲闪:“这...当时混乱...” “还是说,各位只是听了带头大哥的安排,什么都不清楚!”张星辰追问。 谭公沉声道:“小辈,此事轮不到你插嘴!” “那好。”张星辰转向徐长老,“请问徐长老,汪帮主遗书中,可写明乔峰父母姓名、族籍、何时何地因何事被杀?可有官府文书佐证?还是仅凭三十年前一封信函和几位並未亲见全貌的证人之词,就要定现任帮主为异族?” 徐长老一时语塞。 张星辰趁势提高声音:“再者,听闻马副帮主遇害,凶手指向乔帮主,可请问,乔帮主若真要杀人灭口,为何不连康夫人、白长老、全舵主一併除去?为何留下如此多破绽?更可笑的是最近康夫人与全舵主走动相当频繁,孤男寡女,难道就不可疑了?” 康敏脸色煞白,全冠清厉喝:“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张星辰朗声道,“白世镜白长老,你身为执法长老,可否告诉大家,马副帮主所中的『锁喉擒拿手』,你会不会?” 白世镜浑身一震。 张星辰环视四周,声音清晰有力:“诸位兄弟!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勾结外敌,欲趁杏子林大会之机,先以『契丹身份』废黜乔帮主,再里应外合,让西夏一品堂將我等一网打尽!他们连毒药都备好了,无色无味的『悲酥清风』,我说的可对,赫连將军?” 最后一句,他是对著林子西侧说的。 寂静。 然后,一声长笑从林中传来,数十名西夏武士现身,为首之人身穿锦袍,正是赫连铁树。 “好个张星辰!果然名不虚传!”赫连铁树拍手,“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挥手,手下立刻拋出数个陶罐。陶罐炸裂,无色气体迅速瀰漫。 “闭气!”乔峰大喝。 但已经晚了。不少弟子开始腿软倒地。 张星辰却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叠布条,快速分给身边弟子:“用水浸湿,捂住口鼻!没水的,用尿也行!” 场面一度混乱,但也有效,丐帮弟子纷纷撕下衣襟,有的取水囊,有的实在找不到水,背过身去用尿液浸湿布条捂住脸。 张星辰快步走到乔峰、段誉、王语嫣身边,递上三块乾净布条和一小壶清水:“三位,用这个。” 段誉接过布条,忽然盯著张星辰:“你、你是无量山上那位...” “段公子,先退敌,容后再说。”张星辰简短道。 此时,赫连铁树见大部分人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未完全倒下,眉头一皱,正要下令强攻。 张星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筒,高举过头,拉响引线。 然后大声喊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喊得时候,张星辰其实是有点羞耻感的,而且这有装的成分,但喊出来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气势十足,眾人纷纷看向张星辰。 红色信號弹尖啸著衝上天空,在杏子林上空炸开一朵红云。 下一刻,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丐帮弟子。 树林里,山坡后,土路旁...密密麻麻,乍一看,足有三四千人。 更醒目的是其中三百名深蓝短打的洛阳弟子,他们队形整齐,手持削尖的竹竿、木棍,虽无利刃,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赫连铁树脸色大变,他带来的一品堂高手虽只有百余人,个个武功高强,但面对数十倍之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硬拼必伤亡巨大。 “將军,东北角无人!”一个西夏武士急报。 赫连铁树看向张星辰,后者正平静地看著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撤!”赫连铁树当机立断,西夏武士迅速从东北缺口退去,转眼消失在林中。 从西夏人现身到撤退,不过一盏茶时间。 杏子林內,丐帮弟子虽大多手脚发软,但见强敌退去,都鬆了口气,许多人看向张星辰的眼神,已充满敬佩甚至崇拜。 乔峰走到张星辰面前,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步履依然稳健。 “星辰。”乔峰郑重抱拳,“今日之恩,乔峰铭记。” “帮主言重了。”张星辰还礼,“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四大长老相互搀扶著走来,齐齐向乔峰请罪,又对张星辰点头致意,全冠清和康敏已被执法弟子控制,面如死灰, 徐长老呆立原地,看著手中那封密函,半晌无言,最终长嘆一声,將信函撕得粉碎。 段誉兴奋地凑过来:“你真是无量山上那位高人!那日你指点我,我还不知恩人姓名!” 张星辰微笑道:“段公子客气了,那日不过是隨口之言,公子能有今日成就,全凭自身福缘。” 这时,吕章长老与几位高层商议后,朗声宣布:“经此一事,乔帮主暂保留帮主之位,但须在一月內查明两件事:一是自身身世全部真相,二是马副帮主真实死因。若查明清白,丐帮当恢復帮主全部名誉与权力;若確有过错,按帮规处置。” 他顿了顿,看向张星辰:“张星辰识破奸谋,挽救丐帮於危难,功不可没,自今日起,擢升为九袋长老,协理帮中革新事务,各分舵当学习洛阳之法。” 眾人並无异议,今日若非张星辰,丐帮精英恐怕真要折损大半。 夕阳西下,杏子林渐渐恢復平静,弟子们开始收拾场地,照顾中毒较深的同伴。 张星辰走到林边,弯腰从草丛中捡起一个小瓷瓶,那是西夏人匆忙撤退时遗落的,瓶身上刻著西夏文,他不认识。 小心收好瓶子,他抬起头,看见乔峰正站在不远处,望著天边晚霞。 这位英雄的命运已被改变,但前路依旧坎坷,而自己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张星辰深深吸了口气,杏子林的风波暂告段落,但江湖,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第23章 布衣侠丐张星辰 杏子林事件过去十日,无锡城“悦来楼”二楼雅座里,几个乞丐打扮的人正竖著耳朵听楼下说书。 “却说那日杏子林中,西夏一品堂的赫连將军哈哈大笑:『乔峰,今日便是你丐帮覆灭之日!』手中毒烟弹就要掷出。” 说书人是个乾瘦老头,醒木“啪”地一拍,声音陡然拔高: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忽地站出一位年轻英雄,身穿粗布衣,貌不惊人,却气度不凡!此人正是洛阳分舵新晋长老布衣侠丐张星辰!” 楼下顿时一片喝彩声。 二楼雅座,洪泽章白世镜几位长老相视一笑,看向坐在主位那位“貌不惊人”的张星辰本人。 他今日换了身普通文士衫,正慢条斯理地夹菜。 说书人唾沫横飞,“那西夏人放出毒烟『悲酥清风』,眾人腿脚发软之际,张长老素来谨慎,早有准备,先指出湿布捂口鼻防毒!又从怀中掏出一支穿云箭,朝天一放!诸位猜怎么著?” 他故意停顿,满堂寂静。 “只听得『咻,啪!』一声响,红色信號弹炸开!四面八方,树林里、山坡后、土路上,涌出数千丐帮弟子!有三百名弟子清一色深蓝短打,胸口绣著『丐』字,队形整齐,手持竹枪木棍,把杏子林围得水泄不通!” 二楼,白世镜低声笑道:“星辰,你这『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如今可是江湖名言了。” 张星辰笑著摇头,继续听。 “那赫连铁树见势不妙,正要拼死一搏,却发现东北角留了缺口!张长老这是围三闕一,不欲多造杀孽啊!西夏人灰溜溜从那缺口逃走!” 说书人最后一拍醒木:“自此,张星辰三字名扬江湖!丐帮弟子有诗讚曰:『杏子林中破奸谋,西夏一品尽低头。穿云箭响千军至,布衣侠丐张星辰!』” 掌声雷动。 张星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招来小二:“给说书先生的。” 小二接过银子,咋舌:“客官大方!足足五两!” “他讲得好。”张星辰淡淡道。 小二下楼,高声道:“二楼雅座客官打赏说书先生五两!” 说书人忙起身朝二楼作揖:“多谢贵客!不知贵客高姓大名?” 洪泽章正要开口,张星辰摆摆手:“江湖之人,先生不必在意。” 说书人又作一揖,继续开讲下一段。 出了酒楼,几位长老在街上走,迎面碰上几个江南分舵的弟子,那几人见了几位长老,忙行礼,眼睛却直往张星辰身上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张长老!” “比说书讲的年轻多了!” “当日我们在外围,没看清张长老真容。” 弟子们低声议论,眼中满是崇拜。 江南分舵內,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正开会討论事务。 一个弟子兴奋道:“几位长老!咱们江南分舵的兄弟都说,这次行动太痛快了!” “哦?怎么个痛快法?”洪泽章问。 那弟子眉飞色舞:“往常帮里大行动,都是发布任务,兄弟们自己想办法去。 一路苦哈哈的,还得沿路乞討凑盘缠,这次不一样!张长老提前调集了物资,食宿全包!到了地方有乾粮,埋伏三天顿顿有肉饼!” 另一个弟子凑过来:“离开时张长老还发了返程盘缠!每人二百文!我入帮五年,头回出任务不但不花钱,还赚钱!” “就是!而且咱们那深蓝短打,三百洛阳弟子列队那阵势,嘿!真叫一个威风!” 几个弟子越说越激动,洪泽章等长老听著,脸上笑容渐渐转为深思。 当夜,无锡分舵內。 乔峰找张星辰单独谈话,他胸前的伤口已包扎妥当,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星辰,明日我便要启程去查身世和马副帮主之事。”乔峰郑重道,“这一去不知多久,帮中事务,几位长老会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我已向吕章长老提议,將你列为下一任帮主候选。” 张星辰一惊:“帮主,我资歷尚浅。” “资歷?”乔峰摇头,“杏子林一事,你展现的胆识、谋略、財力、人心,哪一样不是帮主所需?丐帮要革新,不能再按老规矩论资排辈了。” 他拍拍张星辰肩膀:“我不在期间,你多与各长老走动,帮中革新事务,你放手去做,若有阻力,报我名字。” “谢帮主信任。”张星辰抱拳。 乔峰走后,张星辰在灯下坐了会儿,从行囊中取出几个锦袋。 接下来三天,他挨个拜访了丐帮九位实权长老。 去洪泽章那儿,他递上锦袋:“洪长老,此次行动您居中调度辛苦,这是弟子一点心意。” 洪泽章打开,里面是二十两银子。他皱眉:“星辰,这是何意?” “辛苦费。”张星辰诚恳道,“弟子知道长老们清廉,但此次调度各分舵,诸位长老奔走协调,耽误了自家事务,这点银钱只是补偿长老们的车马劳顿。” 洪泽章还想推辞,张星辰又道:“弟子在洛阳有些產业,这些银钱来得正当,长老若不收,弟子心中不安。” 最终洪泽章收了。 拜访白世镜时,张星辰直接说:“白长老,执法堂此次清理內奸,劳心劳力,这点银子给执法堂的兄弟们改善伙食。” 白世镜看著袋中三十两银子,苦笑道:“星辰啊,你这糖衣炮弹,老夫还真拒绝不了。” 拜访吴长风时,张星辰说:“吴长老,听说您老家修祠堂缺钱,弟子略尽绵薄之力。” 吴长风看著五十两银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长老当年为救兄弟独闯贼窝,这点心意算什么?” 一圈走下来,九位长老,最少的收了二十两,最多的五十两。 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长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了沉甸甸的银子,至少各位长老对张星辰后续之事不会反对,不反对就是支持。 更何况,杏子林一事已让他们见识到张星辰的能力和財力,帮中有此人物,是丐帮之幸。 三日后,张星辰启程返洛阳,临行前,九位长老竟齐齐来送。 洪泽章道:“星辰,我武昌分舵想学你洛阳的食堂、工坊,你何时有空来指点?” 李明先也说:“执法堂也想改革,你那些管理方法,可否传授?” 吴长风更是直接:“我岭南分舵穷啊!张长老,求你带我们发財!” 张星辰一一应下。 返迴路上,张星辰骑著马,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硬物,那是国家配发的手枪,哪个男儿不爱枪,张星辰自从得到后一直贴身藏著,没事就摸摸。 他回想起杏子林那三千多人的调度,心中感慨:若不是背靠国家,带了大量黄金,自己哪负担得起?光是食宿、服装、盘缠,就花了近千两银子。 而更大的財富,是这次经歷带来的蜕变。 他想起在这个世界,差点被几个强盗抢劫杀害,当时嚇得腿都软了。 可现在呢,杏子林中面对赫连铁树、面对全冠清康敏、面对丐帮一眾高层,他能镇定自若,步步为营。 这种自信和气场,是实打实战绩堆出来的。 如果大学同学见到现在的自己,恐怕没人相信,这个在丐帮高层中游刃有余、一掷千金的张星辰,会是那个从农村出来的、吃饭都要算计菜价的穷学生。 “张长老,前面就到洛阳了!”隨行弟子兴奋道。 张星辰抬头,已能看到洛阳城墙。 洛阳分舵內,二狗早就等在门口,一见张星辰,衝上来就喊:“长老!您可回来了!杏子林的事都传疯了!说书的天天讲!” 张星辰下马,拍拍他肩膀:“这阵子辛苦你了,分舵生意事务打理得不错。” 二狗嘿嘿笑:“都是长老教的好!您快给我讲讲杏子林细节!听说您一声令下,三千弟子齐出?听说您早就看破康敏全冠清的奸计?听说您连西夏人的毒药都不怕?” 张星辰边往里走边简单说了些,二狗听得拍大腿:“哎呀!我要是能去多好!这等大事,够吹一辈子!” “你在洛阳做的也是大事。”张星辰正色道,“我走这半个月,食堂每日供应多少人次?外卖跑腿接了多少单?快递业务扩展到几个县了?” 二狗立刻匯报:“食堂每日八百人次,比上月增两成!外卖跑腿现在有五十个兄弟专职,每日接单二百余!快递业务已扩展到周边三个县,和七家商铺签了长期契约!” “好。”张星辰点头,“这些才是根基,杏子林一战是扬名,但真正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靠的是这些实实在在的產业。” 二狗肃然:“长老说得是。” 当晚,张星辰在房中独坐,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脑海。 面板浮现: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九袋长老(帮主候选人)】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降龙十八掌:入门 打狗棒法:入门 【內功:不入流】 面板有了明显变化。 自从乔峰传授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之后,张星辰有眾多丐帮弟子陪练,终於在近期掌握了入门。 张星辰睁开眼睛,推开窗。 洛阳秋夜,明月当空,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隱约还有丐帮弟子夜训的呼喝。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西夏小瓷瓶,摩挲著瓶身上的西夏文。 杏子林一役只是开始,乔峰去查身世,后面还有聚贤庄、雁门关、辽国南院大王,江湖风波不会停歇。 但至少,丐帮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 那些曾经衣衫襤褸、低头行乞的弟子,现在能挺直腰杆。 那些曾经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分舵,开始学习洛阳模式。 而他张星辰,也从那个战战兢兢的穿越者,真正成长为能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搅动风云的人物。 “路还长。”他轻声自语,收起瓷瓶。 第24章 怪兽死亡的后续影响 张星辰在忙于天龙八部世界事项时,现实世界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龙国一处秘密会议室內,李老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显示怪兽的病毒影响正在扩大。 之后他拿起云岗基地送来的报告:“神话项目的结论大家都看过了。” 灵气药剂稀释后对怪兽病毒有预防和治疗作用,效果显著。 但问题是產量,按每人最低有效剂量1克计算,我们需要1400吨原料。” 物资管理组苦笑:“目前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怪兽组织的原料,总量不到800吨,莽牯朱蛤幼体只有几百只,而且毒素分泌速度也比较慢。” “如果暂停龙组的修炼,把所有现存的灵气药剂原料转为微量灵气药剂生產呢?”李老问道。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军方代表清了清嗓子:“李老,龙组是我们应对未来威胁的重要力量,如果全部停掉,未来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没有现在,就没有未来。”李老打断他,“计算一下,最大產能下,覆盖全国需要多久?” 经过十分钟的快速计算和低声討论,主管医疗的主任报出一个数字:“最快也需要一年半,这是在不考虑运输、分发损耗的前提下。” “那就一年半。”李老站起身。 “现在我宣布: 第一,神话项目暂停所有修炼用灵气药剂生產,全部原料转用於微量灵气药剂製造。 第二,设置指挥部制定分发方案。 第三,启用专属通道护送並进行统一登记,违规者严惩不贷。 几天之后,云岗市医院。 306病房里躺著四位病人,最靠窗的老人已经七十多岁。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护士推著一辆小车进来,后面跟著主治医生。 “306病房,四位患者。”医生核对名单,“按病情严重程度,优先使用。” 护士从小车上取出四个密封的银色袋子,每个只有巴掌大。 他们需要扫描患者的身份证,然后现场拆封,监督服用。 袋子里是一小管淡金色的液体,不到10毫升,医护人员小心地將药剂餵给老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老人的病情就有了好转。 一周后,老人转出隔离病房,进入康復区。 病房里另外三位病人也陆续好转,消息像春风一样在医院里传开。 护士站的公告板上贴出了招募志愿者的通知:招募康復患者作为护工,协助照顾其他病人,包食宿,另有补贴。 老人的女儿第一个报了名。 “我爸的命是国家救回来的,”她对招募人员说,“我现在有力气,让我帮忙。” 没过多久,第一批微量灵气药剂开始在全国范围內配送。 运输物资的卡车在高速公路上排成长龙。 沿途所有检查站一律放行,有专人在路口指挥,为这些绿色车队让出专用通道。 电视上也播放了某地三人因试图用假身份重复领取而被抓获严惩的新闻。 大多数人都理解並支持这些严格措施,如果不严加管控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东山的蔬菜、南海的水果、华东的医疗物资,一车车往重灾区运。 在这万眾一心的关键时刻,也有只顾私利的人。 在云海市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45岁的陈文斌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他是做外贸生意的,早就办好了星条联盟的移民申请,原计划去年年底就过去,结果被病情耽搁了。 手机里,前几天一个匿名號码发来信息:“陈先生,一瓶微量灵气药剂200万,您愿意提供吗?” 思考良久,陈文斌回覆:“可以。” 他放下手机,看著病房窗外,街道上空荡荡的。 一周前他开始发烧,托关係住进这家私立医院,但病情还是在恶化。 昨天他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微量灵气药剂,在妻子的掩护下,他小心地將自己的那份真微量灵气药剂分装到五支试管里,每支装一点点,然后混入生理盐水。 看著这五小管透出金色的透明液体,他取出一支喝下,第二天早上体温已经正常了。 做完这一切,他让妻子把剩下的四支交给神秘联繫人。 “文斌,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妻子不安地问,“这是救命的东西啊。” “国外医疗条件更好。”陈文斌咳嗽两声。 两天后,陈文斌和妻子的移民许可批下来了,他们悄悄出院,准备前往机场。 但在去机场的路上,陈文斌又开始发烧。 一开始是低烧,他以为是紧张,过安检时,体温检测仪突然发出警报:38.7度,安检人员立刻把他带到隔离区。 “我用过药了!我是免疫的!”陈文斌惊慌地喊道。 机场医生看著他:“什么时候用的?有记录吗?” 陈文斌愣了一下,模糊地说了一个时间。 然后他被送往最近的医院,高烧在几小时內飆升到40度。 他挣扎著给神秘联繫人打电话,对方一听他的情况,立刻掛断了。 第五天,陈文斌开始咳血,医生告诉他,常规治疗已经无效。 “为什么,我用了药!”他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地喃喃。 一个年长的医生看了他的病例记录,突然问:“你是不是没有全剂量服用?” 陈文斌像被雷击中一样,突然明白了,那管微量灵气药剂,他分成了五份。 每份的剂量根本达不到有效浓度,只能暂时压制病毒,却无法真正治癒他。 悔恨像毒蛇一样咬噬著他的心,他看著病房天花板,想起拿到微量灵气药剂时医生说的话:“一定要全部喝完,一点都不能剩。” 生命的最后一刻,陈文斌想到神秘联繫人说的800万都还没见到。 2036年5月,云岗基地。 李明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那天实验事故导致他全身十七处骨折,內臟出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蹟。 今天他终於能坐起来了,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和周启明站在床边,神情严肃。 “小李同志,你能详细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赵卫国问。 李明努力回忆:“我就、就是想试试把內力输入怪兽组织会有什么反应。” 我把手放在那块血液凝固体上,刚输送了一点內力进去,就感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出。” 李明寻找著合適的词语,“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滴水。 我那一丝內力成了引子,激发了那东西內部储存的巨大能量,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卫国和周启明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赵卫国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我们可能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效的能源,得赶紧上报国家,有些计划可能要变一变了。” 第25章 兑换灵气药剂 4月初,龙国对外事务发布会。 事务官站在台上,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讲台。 “针对部分国家提出的『微量灵气药剂技术共享』要求,我方再次重申立场。” 事务官声音清晰,“微量灵气药剂是基於我国科研人员对怪兽组织的独立研究成果,相关智慧財產权受国际法保护,我们愿意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开展合作。”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举手,是星条联盟的记者,一个四十多岁的金髮男人。 “事务官先生,星条联盟、高卢国等十七个国家昨天发表联合声明,指责龙国囤积微量灵气药剂、製造『微量灵气药剂资源垄断』。 龙国作为第一个研发出微量灵气药剂的国家,是否应该承担更多共同义务?” 发布会现场安静下来,所有摄像机转向事务官。 “首先,怪兽病毒的源头在樱花国海岸的怪兽尸体,这是国际科学界公认的事实。” 事务官停顿了一下,“其次,龙国在初期就向国际相关组织提交了病毒报告,並三次提出共享研究计划,但被某些国家否决了。” 他看向那位记者:“至於『微量灵气药剂资源垄断』的指控,我建议贵台也报导一下,龙国已经向多个国家提供了总计五百吨医疗物资援助。”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但是龙国拒绝出口微量灵气药剂。” “我们从未拒绝。”事务官打断道,“只是限於材料,產量有限,我们需要优先保证本国国民的健康安全。” 发布会结束后两小时,相关视频片段已经在全球网络疯传。 云岗基地会议室,赵卫国正在接电话。 “是的,白熊联盟的请求我们已经收到,可以用变异兽尸体交换,每吨初级变异兽血肉可以兑换一千標准剂量的微量灵气药剂,如果是高级变异兽血肉,比例再提高一些。” 掛断电话,他对周启明说:“白熊联盟那边很实在,直接说他们在西伯利亚发现了几只感染后变异的棕熊,体型增大了三倍,问我们要不要。” “要,当然要。”周启明眼睛亮了,“实验表明,被怪兽病毒感染后存活的生物会被同化,体內也会產生类似的能量物质,虽然纯度低,但经过提纯后可以作为灵气药剂的次级原料。” 赵卫国点点头。 海的另一边,樱花国一处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瀰漫,五六个政要围坐在桌边,屏幕上是龙国的一些数据。 “龙国那边还是不肯鬆口。”外务大臣说,“他们同意以贸易优惠价出售一批防护物资,但微量灵气药剂,只愿意用怪兽相关资源交换。” “我们哪里有怪兽资源?海边发现少量的变异兽还不够我们和星条联盟研究消耗的。”防卫大臣拍桌子,“龙国能研究出来,我们也能!” “但是星条联盟方面现在什么结果都还没有。”有人小声说。 竹內雅子揉了揉太阳穴,星条联盟大使上午刚来过,只是简单说星条联盟的研究出成果会“优先考虑”向樱花国提供。 但问题是,星条联盟自己的微量灵气药剂连影子都没有。 同一时间,白象国一家私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沙鲁克靠在昂贵的丝绸枕头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他是白象国排名前十的富豪。 他面无表情地点一条消息,那是他的私人医生发来的:“先生,已通过中间人联繫到龙国方面的渠道,对方同意用三剂微量灵气药剂交换我们上次在野外收集到的『特殊生物样本』。” 他回覆:“样本给他们,微量灵气药剂要確保今晚送到。” 晚饭后,他的儿子走进病房,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父亲,东西到了。”年轻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三支淡金色的试管,瓶身上没有任何標籤,“中间人说,至少服用一支,服用越多,恢復效果越好。” 沙鲁克点点头,他將两支药剂一饮而尽,把最后一支递给了儿子。 他看向窗外,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一声接一声,永不停息似的。 “我们收集的那些怪兽血肉样本,研究出什么了吗?”沙鲁克突然问。 “没有,科学家说那些血肉充满辐射和未知毒素,常规实验无法进行。” 儿子压低声音,“但是龙国愿意用微量灵气药剂来换,说明他们知道怎么用。” 6月份,龙国外事务发布会。 事务官站在台上,“过去两个月,有人指责我们囤积微量灵气药剂,但实际上我们已与多国开展了友好合作。”事务官的声音通过同传耳机传到每个外国记者耳中。 台下有记者想举手,事务官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龙国为什么不免费分享微量灵气药剂技术?』 我的回答是:第一,这项技术是我国科研人员冒著生命危险研发的,我们有权利保护自己的智慧財產权。 第二,我们已经建立了透明的国际合作机制,任何国家,只要愿意用怪兽或变异兽资源交换,都可以获得微量灵气药剂。”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表格:白熊联盟用15吨变异棕熊血肉兑换了15000剂疫苗;尼罗邦用8吨沙漠中发现的变异蝎子血肉兑换了8000剂;南盟用5吨变异鲶鱼血肉兑换了5000剂…… 发布会结束后半小时,龙国对外网站公布了完整的《微量灵气药剂合作与技术交换实施细则》。 文件明確列出了各种怪兽及变异兽血肉的兑换標准。 当天深夜,云岗基地。 周启明站在新建的提纯车间外,看著工人们从卡车上卸下一个个密封的容器。 这些是过去一个月通过交换获得的怪兽及变异兽血肉,来自七个国家。 “质量参差不齐。”实验室主任递过来一份报告,“白熊联盟的变异棕熊血肉纯度最高,达到30%;南盟的变异鲶鱼血肉纯度只有5%” “能提纯出多少?”周启明问。 “估算的话,这些加起来能生產大约三十万剂微量灵气药剂。”主任顿了顿,“但是消耗的能量和时间成本很高,不如直接用我们自己的库存。” 周启明看著那些容器,突然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周启明的声音很低:“这意味著怪兽带来的病毒再向全世界扩散,它改变了整个地球的生態。” 赵卫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外交密电。 “星条联盟鬆口了。”他把文件递给周启明,“同意用他们在太平洋储存的『特殊生物样本』交换微量灵气药剂,首批要求五千剂。” “五千剂?” “给参议员、將军、大资本家,还有他们所谓的『核心人才』。”赵卫国说道。 云岗基地的微量灵气药剂生產基地忙得热火朝天,张星辰在天龙世界也有自己的任务。 第26章 丐帮帮主张星辰 杏子林之事过去十几天后,江湖突然有了乔峰弒师杀亲的消息。 张星辰没想到即便有自己的干扰,后续萧远山杀害乔峰养父养母和师父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星辰听到后喊来二狗:“点二十名机灵的兄弟,要学过情报课的,带上乾粮银两,明日出发去嵩山。” “长老,出什么事了?”二狗见张星辰神色凝重。 “乔帮主有难。”张星辰顿了顿,继续道:“这一趟可能有打斗伤亡,告诉兄弟们自愿前往,不勉强。” 二狗肃然:“长老说哪里话!乔帮主的事,兄弟们挤破头都要去!” 三日后,张星辰带著二十名丐帮弟子赶到嵩山脚下。 这些弟子都是他近几个月培养的,在洛阳学堂学过情报搜集、追踪隱匿之术。 “三人一组,散出去打听。”张星辰吩咐,“重点查: 一、乔帮主消息。 二、聚贤庄近期情况。 三、薛神医薛慕华的行踪,天黑前回客栈匯合。” 弟子们领命而去,张星辰在客栈里坐立难安。 按原著,阿朱伤重,乔峰此时应该已经在聚贤庄附近了,不知道剧情是否按此发展。 傍晚时分,弟子们陆续回来。 “长老,聚贤庄三日后確实要开英雄宴,说是商討对付契丹贼子乔帮主。” 张星辰心想,看来乔峰契丹人的身份还是被有心人散布了出去,故意造成乔峰与中原武林的对立,这应该就是剧情的修正力吧。 “薛神医昨日进了聚贤庄,再没出来。” “有个猎户说,前天在少室山后山见过一高大汉子背著一女子,那女子脸色发青,像是中了掌伤。” 丐帮弟子们一个个说著自己查到的消息。 这时,一个瘦小的年轻弟子气喘吁吁跑进来:“长老!我、我找到了!” 这弟子叫二毛,十五岁,是学堂里最认真的学生。 “慢慢说。”张星辰给他倒了碗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二毛灌了一大口:“我在西边五里外的客栈发现了乔帮主!还有位姑娘,气息很弱,像是受伤,我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带路!” 五里外的客栈,张星辰让二毛和其他弟子在外面守著,独自走进房间。 乔峰正给阿朱餵水,阿朱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 “乔帮主。” 乔峰猛地抬头,见是张星辰,紧绷的神色稍缓:“星辰,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江湖传言说你弒师杀亲,便过来寻你。”说著张星辰看到了阿朱,蹲下身查看她伤势,“这位姑娘的伤势非常严重。” 乔峰眼神一暗,先是说了阿朱的情况:“她的伤比较严重,我欲带她去聚贤庄请薛神医救治。”接著又回答了张星辰的第一个问题,“但江湖不知哪里传出我杀害父母、杀害师父的消息,还说我是契丹人,聚贤庄正在召开英雄宴,说是要討伐我,薛神医一定不会救一个与我相关的女子。” “我和薛神医有点特殊关係,我去找他,他一定会救。”张星辰肯定地说。 “不可!”乔峰急道,“你如今是丐帮九袋长老,若为我出头,必遭江湖非议!” 张星辰笑了:“帮主忘了?杏子林里,我何时怕过非议?” 接著站起身,“您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乔峰看著张星辰,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乔峰一生英雄,此时落难,孤立无助,此人却不顾名声,愿意帮助自己,心中感动万分。 “星辰。”乔峰沉声叮嘱道,“若事不可为,不必强求,你保全自身要紧。” “你放心,一定办成。” 聚贤庄灯火通明,庄內人声鼎沸。 张星辰换了身华丽衣服,以“洛阳商人张辰”的名义递了拜帖,说要请薛神医出诊。 游驥亲自迎出来,见张星辰年纪轻轻,衣著不凡,不好明面拒绝,眉头微皱道:“薛神医正在庄內会友,不接外诊,阁下请回吧。” 张星辰不慌不忙:“烦请庄主转告薛神医一句话:『苏星河可安好?』” 游驥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进去传话。 不多时,一个五十余岁、留著三缕长须的清瘦老者快步走出,正是薛慕华。 他盯著张星辰:“阁下何人?为何提及那位?” “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偏厅,薛慕华屏退左右,眼神警惕。 张星辰拱手:“晚辈张星辰,丐帮九袋长老,今日前来,是为求神医救一人。”张星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薛慕华听到“丐帮长老”,脸色稍缓,但隨即摇头:“若是乔峰那契丹狗贼的同伙,免谈。” “神医可知凌波微步?”张星辰忽然问。 薛慕华瞳孔一缩,自己门派的武功,他岂能不知。 张星辰脚下微动,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绕厅半周,正是凌波微步的步法,虽只入门,但形神已具。 “你、你从何处学来?”薛慕华声音发颤。 “晚辈机缘巧合,得逍遥派功法,知晓前辈也算同门,特来请求帮助。”张星辰半真半假地说。 薛慕华呆立当场,半晌才颤声道:“你真是……逍遥派传人?” “晚辈不敢冒充。”张星辰恳切道,“今日求神医救的,虽是乔峰带来,但却是一位无辜姑娘,医者仁心,还请神医施救。” 薛慕华在厅內踱步,神色挣扎。 良久,他长嘆一声:“师父为保护我等八名弟子免受师弟丁春秋的迫害,將我等逐出师门,隱姓埋名数十载,罢了,既是同门相求,这伤我治,但乔峰这个恶人我不想见。” “乔帮主为人大义,此中必有误解。”张星辰也没过多解释。 在张星辰离开期间,聚贤庄聚会的各大门派弟子、江湖豪客探查到乔峰在此地的消息,直接发帖给乔峰,要求他来聚贤庄对质其杀害养父养母和师父的事。 张星辰带著薛慕华返回才知晓此事,但乔峰心中无愧已答应前往。 对此薛慕华对乔峰的江湖传闻也感到了怀疑,而张星辰更要与乔峰共同前往。 乔峰再三劝阻无用,只能同意让其陪同前往。 三日后,聚贤庄。 英雄宴已开,各路豪杰数百人聚在大厅內外,游氏双雄高坐主位。 庄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乔峰来了!” 群雄譁然,纷纷抄起兵器,只见庄门大开,乔峰昂首而入,他身旁跟著一人,正是张星辰。 “乔峰!你还敢来!”游驥拍案而起。 乔峰环视眾人,朗声道:“乔某今日来此为澄清一事,乔某从未杀害养父母与恩师!” “证据確凿,契丹狗贼,还敢狡辩!”眾人都不愿听其解释,张星辰知道內情,只因乔峰和其父萧远山长得太像了。 但他又不能讲,只能帮乔峰解释:“诸位,乔帮主若真是凶手,何须自投罗网?此中必有冤情!” “张长老!”白世镜也在席中,赶忙道,“你怎可与这杀害父母与师父的恶人为伍!” 乔峰看向昔日兄弟,知道此时也无人相信自己,眼中痛色一闪而过,回想起近期与张星辰的相处,他忽然解下背上布袋,取出打狗棒,双手捧起。 “乔某背负太多事项,无力再居丐帮帮主之位。”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在丐帮诸位兄弟见证下,乔峰將帮主之位,传於九袋长老张星辰!” 满场寂静,这太突然了,尤其是丐帮內部对於张星辰作为帮主候选人虽有商议,但突然换帮主还是有点仓促。 这时张星辰之前广送银两的行为起到了作用,丐帮一时无人反对,都默契地默认了这个事。 张星辰环望四周,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打狗棒,虽然目標也是这个,但张星辰觉得这碧玉杖入手沉重,仿佛千斤。 乔峰接著对张星辰说道:“这是丐帮歷代帮主信物,今日交与你,望你带领丐帮,行侠仗义,莫负『天下第一帮』之名。” 张星辰郑重接过:“弟子定不负所托。” 乔峰点点头,忽然看向庄內伙计:“拿酒来!” 眾人与乔峰或多或少都有点交情,又被乔峰气势所镇,还真搬来了大坛大坛的酒。 乔峰拍开泥封,倒满海碗,走到游驥面前:“游庄主,昔日乔某与你曾共饮三次,今日这碗绝交酒,喝了便恩断义绝!” 游驥脸色铁青,接过碗一饮而尽。 乔峰又走到白世镜面前:“白长老,杏子林中你曾信我,今日这碗酒,谢过昔日情谊。” 白世镜手微颤,喝了。 他一桌一桌走过去,昔日的朋友、兄弟、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湖人,一人一碗绝交酒,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嘆息摇头,有人含泪饮下。 张星辰握著打狗棒,看著乔峰高大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纵使千夫所指,亦坦然面对,纵使举世为敌,亦不折傲骨。 最后一碗酒喝完,乔峰將碗摔碎在地,朗声长笑:“好了!酒已喝过,情义已绝!从今往后,乔峰与中原武林,再无瓜葛!” 他转向张星辰:“张帮主,请带丐帮兄弟退后,今日之事,与丐帮无关。” 张星辰知道,这场大战避不开了,乔峰不想让丐帮弟子受到伤亡,只能沉声道:“丐帮弟子听令:退至庄外,不得插手!” 丐帮眾人迟疑,但见新帮主神色坚决,只得缓缓退出。 游驥大喝一声:“诛杀契丹狗贼!” 群雄一拥而上。 乔峰仰天长啸,声如龙吟,双掌齐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冲在最前的七八人顿时被掌风掀飞。 大厅內乱作一团,刀光剑影,呼喝惨叫,酒桌翻倒,碗碟破碎。 张星辰盯著战局。 乔峰如虎入羊群,掌风过处,无人能挡。 但人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一批。 他身上开始掛彩,后背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袍。 游氏双雄双双抢上,铁盾钢枪配合默契,乔峰以一敌二,悍然不惧,以伤换伤硬杀游氏双雄。 张星辰握紧拳头,几次想衝上去,但想起乔峰的嘱託,以及自己微弱的武功,只能硬生生忍住。 战至半个时辰,乔峰浑身浴血,脚下倒著数十人,但他也已力竭,动作慢了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大厅,抓起乔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庄外。 群雄惊愕当场。 张星辰心中明白,萧远山来了。 他快步走到场中,举起打狗棒:“乔峰已走!诸位还要继续廝杀吗?” 看著满地伤者,眾人从杀红眼的状態中醒来,面面相覷。 门外,二十名丐帮弟子肃立等候,二毛等人眼中含泪。 “帮主,乔帮主他怎么了?” “被人救走了,应当无性命之忧。”张星辰翻身上马,“回洛阳。” 马蹄声中,他回头望了一眼聚贤庄。 庄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正在收拾残局,这一战,乔峰“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概震撼武林,却也彻底断送了与中原武林的最后情分。 而他自己,接过打狗棒的那一刻起,便真正扛起了丐帮这面大旗。 杏子林是扬名,聚贤庄是担责,从今日起,他张星辰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丐帮帮主! 第27章 皇天后土,结拜兄弟 聚贤庄一战七日后,嵩山脚下那间客栈。 乔峰推门而入时,阿朱正靠在床头喝药,脸色虽仍苍白,但眼中已有了神采。 当日乔峰被神秘人救走后,神秘人並未对他说什么,只是让他养好伤再返回。 薛慕华刚收起银针,见乔峰迴来,捋须道:“这位姑娘根基甚好,掌力已化去七八成,再静养一月,当可下地行走,三月之內,恢復如初。” 乔峰悬了数日的心终於落下,抱拳深鞠一躬:“感谢薛神医再造之恩。” 薛慕华侧身避过,看了眼窗外:“要谢,便谢星辰吧,若无他,我也不一定会来,老夫去煎下一剂药。”他提起药箱出门,与刚进院子的张星辰擦肩而过。 张星辰手里提著两坛酒和一个油纸包。 他见到乔峰,眼睛一亮:“乔帮主回来了?正好,我买了些牛肉,薛神医说阿朱姑娘可以稍微进些荤腥了。” 乔峰看著这个少年,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聚贤庄上,唯有此人为他仗义执言;阿朱垂危时,也是此人奔走求医。 “星辰,你现在才是丐帮帮主。”乔峰开口道,声音沉稳而郑重,“你过来。” 张星辰放下酒肉,走到乔峰面前。 乔峰按住他肩膀,目光如炬:“我乔峰一生,不负天下人,杏子林中,聚贤庄上,唯有你,为我仗义执言,明知与我相交便是与中原武林为敌,却仍愿信我、助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胸怀“丐帮无丐”之志,有比我乔峰更辽阔的胸襟。 你救阿朱一命,这份恩情,对我重於泰山。 我乔峰混跡江湖半生,如今父母恩师皆逝,江湖不容,孑然一身。 今日,我欲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你可愿意?” 张星辰愣住了。 他知晓书中乔峰已和段誉结拜,也知萧峰重义。 但没想到,乔峰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亲口说要与他结拜。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在都市里骑著电瓶车穿梭,为差评焦虑的外卖员。 如今却站在北宋的客栈里,那个他在书里读了无数遍,在荧幕上看了无数次的英雄人物郑重地要与他结为兄弟。 兴奋与激动的情绪,让他鼻尖发酸。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恍惚压下去,抬头迎上萧峰的目光,一字一句:“求之不得!” 现在条件简陋,没有香案,二人便对著院中那棵老槐树跪下。 萧峰拍开酒罈泥封,倒满两碗。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萧峰声音洪亮,穿透暮色,“我乔峰今日与张星辰结为兄弟,从此同心协力,患难与共,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张星辰端起酒碗,手有些微颤,却稳稳举起:“我张星辰今日与萧峰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两碗相碰,烈酒入喉,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张星辰觉得无比真切。 这是真的,他不是在看故事,他就在故事里,与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成了兄弟。 起身后,乔峰脸上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展的笑容,他想到了段誉,又道:“对了,我在江南还结识了一位好兄弟,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之前你在杏子林见过。 “如今加上你,我三十一,你二十有四,段誉二十有一,你便是我们中的老二了,二弟! “二弟!”张星辰在心里默念这个词,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萧峰、段誉、张星辰,这个组合如此陌生又有点熟悉。 张星辰接著问道:“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峰神色凝重起来:“我要去雁门关,还有徐长老、康敏当日在杏子林点出智光大师之名,他必知当年真相,有些事,我必须弄个明白。” 张星辰点头:“理当如此,不过大哥,有件事你需记得。”他压低声音,“我执掌丐帮后,已下令彻查马大元之死及杏子林之事。 康敏、全冠清等人现被严密看管,待我拿到確凿证据,定会开香堂审判,还大哥清白,到时,大哥务必前来。” 萧峰眼神一凛,重重拍了拍张星辰肩膀:“好!届时我一定到。” 这时,阿朱在房內轻声唤道:“乔大哥,张二哥,你们进来可好?” 二人进屋,阿朱从枕下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无字书册,双手递给张星辰:“二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本经书,我留著也无用,赠与二哥,聊表心意。” 张星辰接过,翻开一看,心头剧震,这应该就是少林至高宝典《易筋经》。 他看向阿朱,阿朱眼神清澈坦然,他又看向萧峰,萧峰微微頷首,显然知晓此物珍贵。 “这太贵重了。”张星辰推辞。 “收下吧,”乔峰道,“你武功根基尚浅,此物或可助你,阿朱一片心意,莫要推辞。” 张星辰不再矫情,郑重收起:“多谢阿朱姑娘。” 三日后,乔峰携阿朱北上雁门关,张星辰送至城外,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才转身回城。 雁门关外,萧峰抚摸著被凿得光滑的石壁,据他所知,那里本该有父亲的绝笔,如今只剩风雨侵蚀的痕跡。 关外荒村,几个契丹牧人脱下上衣擦拭汗水,胸口狰狞的狼头刺青,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丝侥倖熄灭,他带著阿朱南下天台山。 智光大师见到他,长嘆一声,未曾多言,只將珍藏多年的拓片取出。 当那斑驳字跡展现在眼前时,萧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 “萧远山是先父名讳,原来我姓萧。”他对著阿朱说,也对著自己说。 从雁门关到天台山,一路沉默的阿朱此刻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掌心温暖。 “萧大哥,”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无论你是乔峰还是萧峰,你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萧峰反手握紧她的手,仿佛握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又半月,洛阳丐帮总舵。 此时的萧峰风尘僕僕归来,径直找到正在处理帮务的张星辰。 “二弟,我要见康敏。” 张星辰放下笔,叫退周围的人,小心问道:“大哥已確认身世了?” 萧峰点头,眼中布满血丝:“智光大师给了我拓片,先父萧远山,死於三十年前雁门关伏击,还有智光大师说的带头大哥,我必须找到他。” “康敏可能知晓点情况。”张星辰沉吟道,“但我审了她几次,此女心思诡譎,言语虚实难辨,她曾说和我说过带头大哥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可据我了解,疑点重重。” 他將自己的怀疑缓缓道出:康敏与段正淳有过旧情,可能是因爱生恨,时间、地点等诸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萧峰听完,眉头紧锁:“你是说,她可能骗我?” “我不敢断言,”张星辰斟字酌句,“大哥不妨亲自对质,你想三十年前段正淳年纪几何?能否调动中原高手?再核验时间、地点、动机、人证,相信必將真相大白。” 张星辰抬眼,目光如炬:“大哥务必在动手报仇前查明真相,有些错,一旦铸成,便是终生悔恨,追悔莫及。” 最后那句,他说得极慢,几乎一字一顿。 萧峰沉默良久,將桌上冷茶一饮而尽:“好,我去寻段正淳,当面问个明白。” 事后张星辰与乔峰相约九月在洛阳再次相聚饮酒。 不久之后小镜湖畔,此时的萧峰找到了段正淳,他听取张星辰的建议,当面询问时,剧情终於发生了转折。 段正淳茫然反问“雁门关?三十年前段某尚在少年,何德何能號召中原群雄?”时,萧峰的心直往下沉。 是啊,年纪、行踪、处处对不上。 直到萧峰问出那句:“段王爷可识得康敏?” 段正淳脸上的尷尬与追忆,才让一切水落石出。 误会解除的那一刻,萧峰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身侧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阿朱,她正死死盯著段正淳身旁的紫衣少女,那是她刚相认的妹妹阿紫,忽然明白了张星辰那句“悔恨终生”的分量。 若他刚才含怒出手,杀了段正淳,那阿朱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告辞。”萧峰抱拳,声音沙哑,他拉起阿朱冰凉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小镜湖。 路上,阿朱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萧大哥,我们该好好谢谢二哥。” 萧峰重重点头。 三日后,洛阳城外。 萧峰告知小镜湖对质结果。 张星辰为不引发不必要的变动,忍住想直接告知乔峰实情的衝动说道:“大哥以后一切小心。我现在为丐帮帮主,琐事缠身,暂不能隨行,待大哥了却心事,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或许那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与大哥商议。” 萧峰只当是丐帮事务,用力抱了抱他:“保重,二弟。” 目送萧峰与阿朱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张星辰转身回城。 总舵书房內,他屏退左右,从暗格取出一幅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涵盖宋、辽、西夏、大理,山川城池,细致入微,上面已有许多標记的痕跡。 他的手指从洛阳北移,落在嵩山附近的擂鼓山处。 第28章 胸有诗书气自华 云岗基地地下三层,穿越隔离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隔离室门划开时,张星辰深吸了一口现代世界的空气。 他左手握著那根通体碧绿、触手温润的打狗棒,右手提著个布包,里面是《易筋经》和萧峰亲笔注释的降龙十八掌以及自己画的打狗棒法图谱。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赵卫国和周毅带著几名留守的龙组成员迎上来。 这位龙组组长的黑眼圈很深,但眼睛很亮:“星辰,回来得正好!” “周组长。”张星辰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龙组原本有一百人,现在在场的只有十一个人。“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支援,怪兽的病毒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周毅接过布包,语速很快,“但接到你返回的消息,除了实在走不开的,这两天都会陆续撤回,继续接受你的训练。” 一行人往基地核心区走去,路上,张星辰了解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怪兽病毒的爆发、灵气药剂转为微量灵气药剂、李明实验事故等。 “李明现在怎么样?” “命保住了,能下床了,但至少还得恢復三四个月。”周毅摇头,“那小子运气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有了新发现,但又受了重伤,不说他了,你这次收穫如何?” 张星辰举起手中那根碧玉般的竹棒。 打狗棒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碧色,像是上好的翡翠,却又比翡翠多了几分韧性。 握在手中,重量適中,棒身隱约可见细密的天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任何一个男孩看到都会爱不释手。 “这就是打狗棒?”一个年轻队员眼睛发直。 “是的,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张星辰手腕一抖,棒身在空中划出个圆弧,带起轻微的破风声,周围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到了会议室,周毅忍不住接过打狗棒仔细端详,其他队员也围上来,小心翼翼地触碰棒身。 “这棒子拿著重量合手。” “握著也合手。”“给我也试试。”眾人评论纷纷。 张星辰任由他们传看,自己坐下喝起了水,反正在基地,打狗棒也丟不了。 第二天,原龙组成员回来了八十二人,加上留守的十一人,除了李明和另外六名在重症区实在无法脱身的,全员到齐。 基地三层功法研究室,《易筋经》书册被小心展开,专家组的白教授戴著手套,用高倍放大镜一寸寸查看。 当实验员尝试按照小说描述用水浸泡时,书册上显露出一个个淡金色的人形图案。 那是十二个瑜伽般的姿势,每个姿势旁还有细如蚊足的梵文小字。 “这就是最早的隱形墨水了吧。”白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 另一边,武术教官杨老正带著几名队员试演打狗棒法。 图谱上的招式已经扫描入电脑,结合张星辰的现场演示,用电脑生成3d演示模型,正在进行播放。 “这『绊』字诀妙啊!”杨老比划著名,“你看,看似简单一绊,其实封了对方三种退路,没充分的经验,创不出这种招式。” 至於降龙十八掌,眾人试了试就放弃了,没有深厚內力支撑,那些招式就是花架子,一掌拍出去,还不如普通直拳有力。 最让人惊喜的是《易筋经》。 新加入龙组不到两个月的队员刘锐,一个二十二岁的特种兵,在没有服用任何灵气药剂的情况下,按照书册上的呼吸法和那十二个姿势练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突然找到周毅:“组长,我小腹这里好像有股热气在转,这是气感吗?” 专家组立刻对他进行全面检测,果然是產生了內力。 “灵气復甦了,北冥神功中说的灵气。” 最后生物组的周启明得出结论,“可能和怪兽出现、病毒传播有关,地球环境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白教授补充:“刘锐这种情况,体质对灵气敏感,在古代应该叫『绝世天才』。 普通人在这点灵气环境下,可能练十年都练不出气感,但有了《易筋经》这种顶级功法,就像给了把钥匙。” “那如果配合灵气药剂呢?”周毅问。 “修炼速度肯定会成倍增长。”周启明肯定道,“但问题是,现在所有药剂原料都转去生產微量灵气药剂了。” 张星辰听著他们討论,没插话,他这几天也没閒著,温习凌波微步,练习打狗棒法。 两个月的天龙世界经歷,让他的內力有了些许进步,身体素质有了微妙提升。 不只是力量的增长,协调性、反应速度、耐力这些基础属性都增长了不少,就连学习能力也增长了,一本书飞快就能看完,头脑清明,比以前强多了,就像是大脑被扩容了一样。 现在他配合凌波微步使用复杂的打狗棒法,虽然內力尚浅,威力不足,但招式衔接已初见流畅。 “星辰。”会后,赵卫国单独找到他,“有个事得跟你说,国家对你父母那边,做了专门安排。” 张星辰心头一紧:“他们怎么了?” “別急,是好消息。”赵卫国笑了,“怪兽病毒一爆发,当地政府就派专人送了微量灵气药剂上门。 你父母都服用过了,现在身体健康,昨天我们通了电话,你母亲还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赵卫国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先是母亲杨秀莲的声音,带著点方言口音,但中气十足:“星辰啊,你在外面好好工作,別惦记家里。 村里人都夸你呢,说你有出息了,给国家做事,前几天镇长还来看我们,送了好多东西。” 然后是父亲张守国,声音沉稳些:“儿子,家里一切都好,你妈说得对,现在我们在村里可有面子了。 你好好干,报效祖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 录音结束。 张星辰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出於安全和保密考虑,他现在还不能和家里联繫,怕说漏了嘴。 他想起穿越前的父母,为了他上学、工作、买房,一辈子省吃俭用,五十多岁的人看著像六十多。 “谢谢。”他低声说,喉咙有点发紧。 “该谢的是你。”赵卫国拍拍他肩膀,“你带回来的东西,救了多少人,你自己可能都想像不到。” 接下来几天,张星辰开始了新科目,狙击训练。 这是专门为下一步计划准备的技能。 基地地下二层有个小型靶场,最长射程一千两百米。 教练是个退役特种兵,姓雷,大家都叫他老雷。 “姿势、呼吸、心跳、风速、湿度、重力。”老雷一边调整张星辰的臥姿,一边念叨,“狙击是门科学,也是门艺术。” 狙击对张星辰来说,最大的优势是身体。 普通狙击手连续射击后,肩膀会被后坐力撞得青紫,需要休息。 但他有內力打底,虽然微弱,却能强化五感,有效化解衝击。 第一次实弹射击,他就连续打了五十发,肩部只是微酸。 “好傢伙。”老雷检查著靶纸上的弹孔分布,“第一天就能有这成绩,你这身体条件,天生就是这块料。” 国家支持,弹药管够,张星辰每天泡在靶场六小时,剩下时间一半练功,一半看道藏。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基地图书馆里,那些《抱朴子》《南华经》《黄庭经》的影印本,他一摞摞借回宿舍,晚上就著檯灯,一页页啃。 周毅有天晚上,看见他桌上一堆古籍,笑了:“怎么,想当道士?” “练气和修道有太多关联。”张星辰头也不抬,“而且下次回去,可能要见无崖子,多懂点,总没坏处。” 还有件事,专家组有人提议,想让他去整容。 “逍遥派都是顏值党,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哪个不是绝世容貌?” 提建议的是个年轻的心理分析师,“你现在虽然不丑,但离『貌比潘安』还有点距离,微调一下,说不定就是个万人迷了。” 张星辰拒绝了。 “没必要。”他说得很平静,“我现在是丐帮帮主,统领天下乞丐,乞丐头子长得太好看,反而奇怪,至於逍遥派的审美问题。” 他顿了顿,想起萧峰那张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 “胸有诗书气自华,功夫练到了,气质是最好的医美。”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確实和穿越前有了变化。 不是五官,是眼神更深沉了,皮肤因为练武和天龙世界的水土,也细腻了些。 算不上绝世美男,但走在街上,绝对有人会回头多看两眼。 足够了,虚竹那么普通,最后无崖子不还是接受了。 三周后的深夜,张星辰独自在靶场。 一千米外的人形靶,在夜视瞄准镜里呈现淡绿色轮廓,他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枪声在消音器作用下变成沉闷的“噗”,报靶器显示:头部命中。 收枪,起身,他走回休息区,拿起那本《冲虚经》。 书页已翻得卷边,空白处写满铅笔小字。 窗外,基地远处云岗市的灯火稀疏,张星辰合上书。 他知道,按计划再过几天,他又要回那个世界了。 那里有即將掀起江湖风雨的擂鼓山。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做更多准备,武器、物资、变数这些都要考虑到。 第29章 提前布局 云岗秘密基地隔离室,张星辰看著地图上擂鼓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时,已在之前离开时的隱蔽场所。 他没有直接去擂鼓山,而是先找到了还在嵩阳义诊的薛慕华。 “张帮主?”薛慕华正在给一个老农针灸,见到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星辰等薛慕华忙完,两人走到药棚后僻静处,“薛前辈,我想见您师傅,聪辩先生苏星河。” 薛慕华手一颤,银针盒险些掉在地上。 他盯著张星辰,神色从惊讶转为警惕。 “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前辈,如今应在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中,由苏星河前辈守护。” 张星辰声音平静,“苏星河前辈摆下珍瓏棋局,明面上以棋会友,实则是为无崖子前辈寻找衣钵传人並对付丁春秋,我说的可对。” 薛慕华脸色变幻,半晌才低声道:“你从何知晓?这些事,连我其他几位师兄弟都只知大概。” “晚辈机缘巧合获得传承时知晓了这些事情。”张星辰半真半假道,“晚辈也想为门派尽一份力,请薛前辈引荐。” 薛慕华在冷风中站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罢了,这些年,我何尝不想为师门尽一份力?张帮主,请隨我来。” 三日后,擂鼓山深处。 天聋地哑谷名副其实,四面绝壁环抱,谷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几间简陋竹屋依山而建,屋前空地上,一张石桌,一副棋盘。 苏星河坐在棋盘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清瘦老者。 薛慕华躬身行礼后便退到一旁。 苏星河的目光落在张星辰身上,许久才开口,声音嘶哑,他装聋作哑数十年,真开口时已不习惯:“慕华说,你自称逍遥派传人?” 张星辰没有回答,脚下忽然一动。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人影却鬼魅般绕著薛慕华转了三圈,步法玄妙难言,正是逍遥派绝学凌波微步。 虽然內力尚浅,但步法熟练,已得神韵。 张星辰停下脚步,伸出手掌,掌心微微凹陷,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流转,那是北冥神功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虽功力较弱,却形神俱备。 苏星河瞳孔收缩,精光一闪,但隨即摇头:“步法熟练,但功力浅薄。 丁春秋那逆徒虽未得北冥真传,但用毒功夫已登峰造极,武功也远胜於你。 年轻人,你若真是同门,便该勤修苦练,而非此时来蹚这浑水。” “前辈。”张星辰拱手,“我知珍瓏棋局是真,寻找传人也是真。 但丁春秋狡猾多疑,您摆下棋局,他必会前来查探。 届时谷中高手云集,他若暗中下毒或强行闯入,你们如何抵挡?” “老夫自有安排。”苏星河打断他,语气转冷,“你今日来,究竟为何?” 张星辰知道苏星河不会轻易相信。 这位老人守护无崖子三十年,警惕已成本能。 他退而求其次:“晚辈不敢奢求即刻面见无崖子前辈,只求前辈允许,让晚辈在此观看珍瓏棋局片刻,只需一炷香时间。” 苏星河皱眉:“一炷香时间,你看了没用。” “晚辈想试试。”张星辰坚持。 苏星河沉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丐帮帮主,乔峰义弟,身负逍遥派武功。 说他是丁春秋派来试探的?不像。 说他是真传人?武功又太弱。 但那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的痕跡做不得假。 或许真是某个师叔在外收的隔代弟子? “一炷香。”苏星河最终道,“只准看,不准碰,慕华,点香。” “多谢前辈。” 张星辰走到石桌前,棋盘上黑白交错,正是那局困住了无数武林高手的珍瓏棋局。 他看似凝神细看,实则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按,胸口有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相机偽装成装饰品。 快门无声,一炷香很快燃尽。 张星辰后退一步,再次行礼:“晚辈有个提议,前辈可按原计划,明年二月初八开棋会,广邀武林同道。 届时丁春秋必来,晚辈虽武功低微,但身为丐帮帮主,可调动人手提前布置。 若能在棋会上擒杀丁春秋,既为逍遥派清理门户,也可让无崖子前辈安心。” 苏星河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悲凉:“年轻人,你可知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已练至何等境界?星宿派门下弟子数百,用毒手段防不胜防,你凭什么?” 张星辰没有爭辩,“若晚辈成功,自会再来破局。若失败,前辈也只当从未见过我。” 苏星河看了他许久,最终挥了挥手:“去吧,明年二月初八,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以棋会友。” 离开山谷时,薛慕华送张星辰到山口。 “张帮主,师父他怎么说?” “薛前辈放心。”张星辰停下脚步,“我知苏前辈谨慎是为无崖子前辈的安全,四个月后,一切自见分晓。” 现代世界,云岗基地。 张星辰返回后,將相机交给技术组。 三小时后,珍瓏棋局的完整图像被投放在会议室大屏上。 围棋国手刘老被紧急请来,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盯著棋盘看了十分钟,额头渗出细汗:“这局棋精妙绝伦,杀机四伏。” 白棋看似占优,实则已入死地,黑棋埋伏重重,但若贸然进攻,反会自陷绝境,难,太难。” 刘老苦笑,“这种棋局,不是一人一时能解的。” “那就用『人海』。”赵卫国开口,“基地的量子计算机所有能调动的ai算力,再加上刘老您和您的团队,我们有一个月时间。” 计划迅速启动,围棋ai同时根据书中虚竹“自损大片”,“向死而生”,“舍小取大”的核心逻辑运行推演,每天產生数百万种变化。 为了保密,基地並未告知刘老这是珍瓏棋局,刘老带著十二名弟子和三十二名职业棋手,三班倒分析ai给出的最优解。 第三天,一个年轻棋手突然说:“师父,你看这个方案,ai推荐白棋在这里自填一眼,自杀一片。” 刘老起初斥责,但盯著演变图看了半小时后,喃喃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填了这片,反而盘活了另一条大龙,这是ai想出来的?” 推演继续,后续变化逐渐清晰。 第十六天,完整的破解套路被整理出来,一套共四十七步的连环解法。 专家对其中每一步的变化以及后续做了详细的讲解后,张星辰开始死记硬背。 他確实发现,练武之后,自己的记忆力和思维速度有了提升。 思路更清晰,记忆更牢固,这要是在以前学习,至少也是状元料。 每天六小时,他对著棋局的变化反覆演练,几天后,每个可能的分支变化都瞭然於胸。 张星辰在现代练棋期间,天龙八部世界里,苏星河发出的请帖也送到了丐帮。 “聪辩先生苏星河,二月初八於河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设棋会,以棋会友,特邀请张帮主!”就简简单单一句话。 但江湖中已有风声:破解棋局者,可得大机缘。 第30章 狙杀星宿老怪 二月初七,擂鼓山天聋地哑谷。 苏星河的七名弟子,函谷八友中除薛慕华外的七人正在谷中忙碌。 石桌棋盘已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周围空地摆上了数十张简陋的木凳。 谷口立了木牌,上书“珍瓏棋会”四个大字。 “师父说,明日至少会来三四十人。”画痴吴领军一边调整布篷的角度,一边对棋迷范百龄说,“少林玄难大师已经派人递了拜帖,慕容復那边也有风声。” 范百龄正盯著那局珍瓏棋发呆,闻言抬头:“来了又如何?这棋我钻研二十年,仍看不出生机。” 他嘆了口气,“只盼明日真有人能破局,了却师父三十年心愿。” 几人沉默,他们都是被苏星河逐出师门的弟子,却无一人真正怨恨。 这些年来,各自在江湖中以特长立身,心中却始终记掛著擂鼓山深处的那座竹屋,那个需要他们守护的秘密。 距离二月初八还有一个月时,张星辰再次回到天龙世界,但並没有直接去擂鼓山。 他在洛阳丐帮总舵召见了八名分舵主还有二狗。 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提拔起来的亲信,学过现代情报课程,办事稳妥。 “二月初八,擂鼓山会有场棋会。”张星辰摊开地图,“我要你们做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监控所有前往擂鼓山的武林人士,重点是星宿派弟子。 名单、行踪、接触过谁,每天一报,还有一件事,打探少林慧轮等人的行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分舵主犹豫道:“帮主,这是要对付谁?” “星宿老怪丁春秋。”张星辰淡淡道,“此人用毒害人,邪派宗师,若能擒杀,是为武林除害,但切记,一切行动必须隱蔽,至於少林僧人,我自有用处。” 眾人领命而去。 离棋局开始还有两天,擂鼓山外十里,山道旁。 张星辰从隱蔽处走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身后背著一个特製的长条布包,腰间另有鼓起,布包里的东西,这个时代无人认得。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拆解状態,十发.50bmg子弹,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和三个备用弹匣,是最后的保险。 想起一个月前,他在现代世界完成了最后一次实弹校准,老雷拍著他的肩说:“一千米,无太大风,湿度適中,你这枪法已经能进顶尖梯队了。” 他深吸一口宋代山间的空气,朝山下走去。 丐帮的联络点设在擂鼓山脚的一个小村里。 张星辰刚到村口,就见到了二狗。 “二狗,情况如何?” “都摸清楚了。”二狗压低声音,“丁春秋十日前出了星宿海,一路往东。 队伍约八十人,抬著轿子,敲锣打鼓,好不威风。 按他们的脚程,明日午时前后必经过擂鼓山东侧十里外的『一线天』。” 张星辰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一样,丁春秋囂张惯了,根本不屑隱藏行踪。 “一线天地形看了吗?” “看了,窄得很,两壁陡峭。”二狗比划著名,“咱们八个兄弟弄了个山石滑坡,堆了些树干乱石,保准让他们停上一停。” “做得好。”张星辰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让兄弟们撤远些,明日无论发生什么,都別靠近。” “帮主,您真要一个人行动吗?” “按我说的做。” 二狗咬了咬牙,最终躬身退下。 当晚,张星辰登上了一线天,提前踩点。 月光下,一线天像大地裂开的一道细缝,最窄处仅容两马並行。 从西侧山壁的某个位置,可以清晰看到路口全貌。 他趴在埋伏点,在心里默算弹道。 直线距离九百八十米左右,在有效射程內,微风,风速不到2米/秒,影响可忽略。 更重要的是,这个距离,子弹飞行时间约1.2秒,枪声传到目標位置则需近3秒,丁春秋来不及躲,死的时候都还没听到枪声。 他想起书中的情节,珍瓏棋局上,丁春秋趁乱对苏星河、玄难等人下了“三笑逍遥散”。 那毒无色无味,中毒者莫名其妙笑三声便气绝身亡,诡异至极。 不能和他近身,远距离解决,是最稳妥的选择,失误了第一时间就用凌波微步撤退。 夜深时,他回到了狙击位置。 这是一处天然的石凹,前方有灌木遮挡,后方是陡壁,侧面视野开阔。 他取出巴雷特的部件,借著月光开始组装,枪管、机匣、枪托、光学瞄准镜,一个多月训练,这动作他已做了上千遍,闭著眼都能完成。 装弹,上膛。 他趴下来,透过瞄准镜看向一线天的路口,十字准心稳稳压在路口中央。 试射一发。 消音器將枪声压成沉闷的“噗”,一千米外的岩壁上,炸开一团碎石。 张星辰接著又调整了两次旋钮。 然后,就是等待,局已经布下,只等对手入局。 二月初八,辰时。 擂鼓山天聋地哑谷开始陆续来人。 少林玄难带著几名弟子最先到,苏星河起身相迎,仍装作聋哑,以笔交谈。 接著是慕容復带著四大家臣,风度翩翩,引得眾人侧目。 隨后又有各路棋道高手、武林名宿,谷中渐渐热闹起来。 但苏星河的心一直悬著。 他站在石桌前,目光不时瞥向谷口,张星辰没有出现,丁春秋也还没到。 “聪辩先生,这棋局当真精妙。”慕容復已经盯著棋盘看了半晌,“敢问先生,此局可有人曾破?” 苏星河摇头,在纸上写:摆局三十载,未逢解者。 “那今日,晚辈便试试。”慕容復微笑落座。 谷中气氛渐渐专注,眾人围拢观棋,只有苏星河,心思早已飞到了谷外。 他想起张星辰那日的话:“晚辈自有办法。” 是什么办法?那年轻人武功低微,凭什么敢说对付丁春秋?莫不是虚张声势?还是他已经失败了? 苏星河的手心渗出细汗。 巳时三刻,一线天。 星宿派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锣鼓喧天,丝竹齐鸣,八十余人排成长队。 最前方八名弟子手持旗幡,上书“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威震中原”。 中间是一顶十六人抬的华丽大轿,轿帘敞开,丁春秋端坐其中,白须飘飘,手持羽扇,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轿旁,大弟子摘星子亦步亦趋,满脸諂媚:“师父,方才探子来报,擂鼓山已经聚集了少林、慕容等数十人。” 丁春秋轻笑:“逍遥派的秘密,他们以为藏得住?苏星河那老东西装聋作哑三十年,今日,该让他真成哑巴了。” “师父神机妙算,一统武林指日可待。”摘星子连忙奉承道。 队伍行至一线天路口。 前方突然被乱石树干挡住。 “怎么回事?”摘星子皱眉。 几名弟子上前查看,回报:“大师兄,像是山石滑坡,堵了路。” “清开!”摘星子喝道,“別误了师父的时辰。” 弟子们忙活起来,丁春秋坐在轿中,闭目养神,丝毫不急。 他没有注意到,西侧山壁之上,一千米外,一个黑点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张星辰屏住呼吸。 瞄准镜里,丁春秋的身影清晰无比,內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让身体稳如磐石。 风速0.8米/秒,湿度42%,温度约12摄氏度,环境参数完美。 他微微调整准心,压在丁春秋心臟稍上的位置,考虑到弹道下坠和目標的坐姿,这里是最佳命中点。 食指轻搭扳机。 一线天路口,摘星子正在指挥:“快些!磨蹭什么!” 丁春秋忽然睁开眼,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西侧山峰。 就在这一瞬,张星辰扣下扳机。 枪身微微一震,子弹破膛而出,膛口火焰被消音器包裹,发出一声“嘭”的轻响。 丁春秋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山。 然后,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身体歪向一侧,羽扇从手中滑落。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空洞,眼中还残留著一丝疑惑。 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想明白,黑暗已经吞没了意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摘星子愣愣看向轿中,师父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师、师父?” 没有回应。 星宿派弟子们回头,看到轿中的景象,全都僵在原地。 丁春秋死了。 那个武功盖世、毒术通神、让他们敬畏如神的星宿老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没有敌人,没有打斗,没有毒雾,什么都没有,就突然一下就死了。 “鬼、有鬼啊!”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人群炸了。 弟子们丟下旗幡乐器,丟下轿子,哭喊著四散奔逃。 有人腿软瘫倒在地,有人连滚带爬往山道外跑。 锣鼓摔在地上,丝竹被踩断,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队伍,转眼成了溃散的蚁群。 千米之外,张星辰退出弹壳。 瞄准镜里,星宿派的溃散景象一览无余,他静静地看著,等最后几个弟子也逃出视野,才缓缓起身。 拆枪,装包,抹去痕跡,將狙击枪藏好。 下山时,看了眼天色,快到午时了,珍瓏棋局应该已经开始。 丁春秋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清除,接下来,该去破局了。 他拿起打狗棒,朝擂鼓山方向走去。 山风吹过一线天,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丁春秋的轿子孤零零歪在路中央,轿子上的丁春秋无人理睬,旗幡倒地,上面“威震中原”四个字沾满了血。 第31章 破珍瓏棋局 时间往前推几天,天龙八部世界的剧情並没有什么改变。 几日前虚竹奉师命下山,寻找逾期未归的慧轮等师叔伯。 他在山道旁的茶摊歇脚,花两文钱要了碗粗茶,就著自带的干饼啃,旁边桌上几个江湖汉子正说得热闹: “听说了吗?擂鼓山那位聪辩先生,二月初八要在天聋地哑谷摆什么珍瓏棋局,广邀天下棋道高手!” “请帖都发到慕容公子手里了,少林玄难大师也收到了……” 虚竹耳朵竖了起来。慧轮师伯他们,会不会也去了擂鼓山?他囫圇吞下饼,问了方向,便决定往擂鼓山走。 二月初八,天聋地哑谷。 谷里已经聚了三四十人。 石桌前,段誉刚起身,脸有些红:“晚辈棋力不济,见不得弃子,实在破不了这局。”他是陪王语嫣来的,本也无心爭胜,下了十几手便认输了。 王语嫣柔声道:“段公子仁心,棋盘如战场,本就不该赶尽杀绝的。” 慕容復之前虽说要试试,但未直接上手,而是看了几场对局,心中有数后,微微一笑,朝苏星河拱手:“晚辈试试。” 他落座,执白子,起初十几手走得从容,引得眾人暗暗点头,但渐渐,棋盘上的杀机越来越浓,慕容復的额头渗出细汗。 然后慕容復越下越急,他今日来,本就是要扬“南慕容”之名,若在此败了...... “不能失势......”他喃喃自语,眼前忽然恍惚,仿佛看到的不是棋盘,而是復国大业处处受制,如陷泥潭。 “表哥!”王语嫣惊呼一声。 慕容復猛地一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站起,一手按在棋盘上,差点將棋子扫落。 慕容復脸色难看,深吸口气,朝苏星河一揖:“晚辈心志不坚,败了。”他退到一旁,不再言语,只是盯著棋盘,眼中仍有不甘。 吐蕃国师鳩摩智呵呵一笑,缓步上前:“小僧也来领教。” 他武功高强,自认才智过人,落子如飞,起初几十手竟隱隱压制了黑棋,谷中眾人低语:“这位大师怕是要破局了。” 但下到中盘,鳩摩智也慢了下来,他贪图棋路变化,想將每一处优势都占尽,一处小角捨不得弃,反而牵动大局,渐渐被黑棋反围。 “这......”鳩摩智捻著佛珠,盯著棋盘,额角青筋微跳。 他想起少林七十二绝技,想起六脉神剑,贪念一起,心神便乱了。 鳩摩智长嘆一声,投子认负,他退后时,眼神仍在那棋局上流连,满是惋惜。 便在此时,谷口一阵急促脚步声。 薛慕华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衣衫上还沾著草屑泥点。 眾人看他这般模样,都觉奇怪。 薛慕华却顾不得旁人,径直走到苏星河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飞快写下几行字,双手递上。 苏星河接过,垂目看去。 纸上字跡潦草,却如惊雷: “师父,丁春秋死了!一刻前,一线天外,弟子亲眼所见。其胸口突现血洞,当场毙命,星宿派弟子已作鸟兽散,死因不明,似天诛!” 苏星河的手猛地一颤。 那张薄纸在他指间微微抖动。 三十年的隱忍,装聋作哑,將弟子逐出门墙,日夜提防那逆徒来袭。 现在,丁春秋死了?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苏星河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他生生压住了,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谷中还有外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復平静。 他缓缓將纸折好,收入袖中,朝薛慕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薛慕华退到一旁,脸上仍有余悸,却也有掩不住的激动。 张星辰隨著薛慕华身后也赶到会场,他没著急上前破解棋局,而是环视四周,然后一眼认出了虚竹这位幸运儿。 他浓眉大眼,鼻樑扁塌,容貌朴实甚至有些丑,却自有一股憨厚气质,隨后便站在他的身旁观察局势。 此时,段延庆以腹语发声,要与苏星河对弈。 苏星河定了定神,抬手示意请。 两人对坐,段延庆执白。 这位“恶贯满盈”棋力精深,起初走得沉稳,但珍瓏棋局最擅勾动心魔,下到中盘,段延庆也渐渐陷入往事,大理皇宫、追杀、残废、仇恨,他眼神渐乱,手中铁杖微微震颤。 虚竹站在人群外围,看得著急。 他虽不懂棋,却觉这人,神態不对,出家人慈悲为怀,忍不住开口:“这位先生,你......” 话刚出口,张星辰已一步上前,按住虚竹肩膀:“小师父,观棋不语真君子。” 虚竹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站在身后,手持碧绿竹棒,正是丐帮帮主张星辰。 他忙合十行礼:“施主说的有理。” 段延庆被这一打断,猛地惊醒,看著棋盘,沉默良久,最后撑著铁杖起身,退入人群,不再言语。 谷中一时寂静。 接连数位高手败北,这珍瓏棋局当真无人可破? 张星辰就在此时走了出去。 他走到石桌前,朝苏星河拱手。 两人目光相接,张星辰眼中是成竹在胸的平静,苏星河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丁春秋死了,最大的威胁没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说“自有办法”,竟真的做到了! 哪怕他今日破不了棋局,就凭除去丁春秋这一件,也足以成为逍遥派传人。 苏星河心中已下定主意:待棋会散后,就引他去见师父。 “晚辈试试。”张星辰坐下,执白。 他落子了。 第一手,第二手,第五手,第十手,张星辰下得极快,几乎不加思索。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连成一片,嗒、嗒、嗒,如雨打芭蕉。 谷中眾人起初诧异,渐渐却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棋盘上的局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变。 白棋看似在“自杀”,却盘活了中央一条大龙,更反制了黑棋数处埋伏。 舍小取大,向死而生。 苏星河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盯著棋盘,又抬头看了看张星辰,一个月前在此只看了一炷香时间,如今竟能如此迅捷地破解这困了天下人三十年的棋局! 每一手,都落在最关键处;每一变,都预判了黑棋的后招。这分明是早已洞悉全局。 下到第三十七手,黑棋大势已去。 苏星河握著黑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他终於抬起眼,深深看著张星辰,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 他缓缓將黑子放回棋盒,站起身,朝张星辰长揖一礼。 然后转身看向谷中眾人,以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开口,三十年来,他第一次当眾说话。 “珍瓏棋局,已破。” 谷中譁然。 慕容復脸色变幻,鳩摩智眯起眼睛,段誉好奇张望,玄难合十低诵佛號。 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青年身上,丐帮帮主张星辰,他竟破了连慕容復、鳩摩智都破不了的棋局! 第32章 盖世帮主 苏星河那一声“珍瓏棋局,已破”,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谷中每个人耳中。 一时间,谷內安静得只有眾人的呼吸声。 三十年来,这位“聪辩先生”从未当眾开口说话。 此刻他嗓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更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甚至微微颤抖的激动。 眾人的目光从棋盘移到他脸上,又落到静坐於石桌前的张星辰身上,惊疑、讚嘆、嫉妒、好奇,种种情绪混杂。 苏星河环视眾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平稳了许多:“诸位同道,远来是客,苏某多谢赏光,今日棋局已了,传承有人,实乃天幸。”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转向张星辰,郑重拱手,“更要谢过张帮主,仗义出手,为我派了却一桩积年大患,清理了门户败类丁春秋。” 联想到之前薛慕华那匆忙闯入、递纸密报的举动,再结合“清理门户败类”几字,不少人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武功与毒攻无双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已被这位年轻的丐帮帮主给解决了? 慕容復瞳孔微缩,他自负文韜武略,今日却在棋局上受挫,风头全被这张星辰夺去。 此刻听闻对方还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心中那点不甘与妒意更是翻涌。 他城府极深,面上不显,只对王语嫣和家臣淡淡道:“既已无戏可看,我们走吧。” 说罢,率先朝谷口走去,一刻也不想多留,不愿再看那张星辰受人瞩目的样子。 王语嫣终究心系表哥,匆匆追慕容復去了。 段誉望著她背影,正自神伤,却听身后有人唤道:“段公子留步。” 段誉回头,见是张星辰快步走来。 “张帮主?”看到有几面之缘的张星辰,段誉忙行礼。 张星辰微笑:“段公子不必客气,这是你我第三次见面,我听大哥乔峰多次提起,他在江南结识了一位性情相投的贤弟,姓段名誉,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段誉“啊呀”一声,又惊又喜:“你、你是我大哥乔峰的......” “正是,我与大哥洛阳结拜,结拜的时候带上了你,他是我结义大哥。”张星辰笑道,“如此算来,你便是我的三弟了。” 段誉一听此言,顿时將对王语嫣的惆悵冲淡不少,满脸喜色道:“原来如此!太好了!大哥他如今可好?我许久未有他消息,心中甚是掛念!” “大哥一切安好,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张星辰道,“三弟,今日匆忙,不及深谈。 我与大哥约定,今年九月重阳前后,在洛阳相会,届时你可一定要来,我们兄弟三人痛饮一番!” 段誉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九月洛阳,小弟必到!” 他心中温暖,只觉得江湖虽大,但有兄弟如此,便是天涯亦如咫尺,两人又敘谈几句,段誉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段誉,张星辰看见少林玄难、玄寂等人也正欲带领弟子出谷,虚竹憨厚的身影跟在队末。 他快步上前,拦了一拦:“玄难大师,玄寂大师,且慢。” 玄难合十:“张帮主有何指教?” 张星辰看向虚竹,温言道:“这位小师父,可是法號虚竹?” 虚竹连忙合十回礼:“正是小僧,张帮主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张星辰道,“日前我丐帮弟子在鲁豫一带行乞时,偶然听得一些江湖消息,似与贵寺几位外出未归的师父有关。 听说慧轮师父一行,月前在潼关附近,不慎捲入了当地两家武林势力的纷爭,对方人多势眾,慧轮师父等人寡不敌眾,为免无谓伤亡,似乎暂时隱匿了行踪,应无性命之忧。 我丐帮弟子已有人在那附近留意接应,若有进一步確切消息,定当及时报与少林知晓。” 玄难、玄寂闻言,面色一凝。 慧轮等人逾期未归,寺中本就有些担心,此刻听得张星辰提供的线索,虽非確切,却也指明了方向。 玄难肃然道:“阿弥陀佛,多谢张帮主仗义告知!此事关乎同门安危,老衲等需即刻回寺稟明方丈,並派人前往查探接应。 大恩不言谢,日后丐帮若有需处,少林必不忘今日之情。”说罢,郑重一礼,便带著眾僧匆匆离去。 虚竹听得师父慧轮有確切下落,心中稍安,也感激地看了张星辰一眼,跟著师伯们返回少林了。 苏星河也未多言,再次向眾人致谢后,便示意棋会已散。 武林中人虽好奇那“门户败类”究竟如何被“清理”,但主人家已送客,自不好多问。 何况今日亲眼见证珍瓏棋局被破,又闻此等秘辛,已足够回去作为谈资吹牛许久了,当下便三三两两拱手告辞,议论纷纷地沿来路出谷。 这议论声,在他们经过一线天路口时,达到了顶峰,旋即化为一片死寂般的震撼。 那顶华丽的轿子还歪在那里,轿帘被山风吹得晃动。 轿中,丁春秋瘫坐其间,胸前一个恐怖的血洞贯穿,伤口边缘焦黑翻卷,似被极炽热极霸道的力量瞬间轰开,周遭血跡已呈黑褐色。 他脸上还凝固著一丝未及转换的、茫然而惊愕的神情。 星宿派的旗幡、乐器散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却无更多打斗痕跡。 “这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有人颤声问。 “看打扮和年纪,八九不离十!” “怎么死的?这伤口是何等武功所为?” “你们看,周围没有搏杀的痕跡,丁春秋像是……像是毫无防备,凭空被一击毙命!” “听闻应该是张帮主所为,可当时张帮主不是在谷中对弈吗?难道他早有安排?或是手下有能人异士?” “无论何种手段,能如此乾脆利落、近乎诡异地將丁春秋这等魔头毙杀於道旁,这丐帮新任张帮主了不得啊!” 恐惧与敬畏,在每一个目睹这场景的武林人士心中滋长,联想到苏星河那意味深长的感谢,一切不言自明。 自此,“丐帮帮主布衣侠丐张星辰”十一个字,在他们心中分量骤增。 这种神秘而强悍的手段,其震慑力不亚於昔日乔峰那刚猛无儔的降龙十八掌。 可想而知,今日之后,江湖传言將如何渲染这位新崛起的侠士。 各门各派看待丐帮的態度,必將更加慎重。 连带日后行走江湖的乞丐,也能多得几分额外的关照,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撞上那位手段莫测的张帮主呢? 人群渐渐散去,带著满心的震撼,他们要儘快將这些消息传出去,丐帮又有了一位盖世帮主。 第33章 逍遥掌门 谷中终於清静下来,只剩下苏星河与其函谷八友弟子。 苏星河看向张星辰,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激动、期盼与如释重负,此刻再也无需掩饰,尽数化作眼中隱隱的水光。 他颤声道:“张帮主,请隨我来。” 他引著张星辰走向那几间看似简陋的竹屋,函谷八友个个神情激动,尤其是薛慕华,眼圈发红,紧紧跟隨在侧。 到了最里间,苏星河让眾弟子守在门外,自己则在屋內一处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数下,又移动了墙角一个陈旧的花瓶。 “轧轧”轻响中,地面一块石板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內有石阶。 “张帮主,师父就在下面。”苏星河声音哽咽,“请。” 张星辰顺著石阶走下,下面是一间乾燥的石室。 室內別无长物,唯有一张石床,床上帷帐低垂。 苏星河上前,轻轻拉开帷帐。 只见一人凭空虚坐,离床榻约有尺许,竟是以精纯无比的內力凌空悬浮。 那人长须三尺,面如冠玉,无一根皱纹,虽已年近百龄,仍可说是个俊朗的中年人。 只是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下半身衣衫空荡,显然双腿早已残废,正是无崖子。 感受到有人进来,无崖子缓缓睁开眼。 那目光温润清澈,却又深邃如海,落在张星辰身上,带著审视,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苏星河上前噗通跪下,泪流满面地向无崖子说了叛徒被击杀和珍瓏棋局已破的情况。 无崖子听著,目光始终未离张星辰。 听到“丁春秋已死”时,他眼中精光爆闪,整个石室的气息仿佛都隨之一盪。 数十年的仇恨、憋屈、痛苦,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出口。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如龙,竟在石室中带起一阵微风。 “好、好、好!”无崖子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是极度激动所致。 “星河,便是这位年轻人,破了珍瓏,除了逆徒?”无崖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看著张星辰,无崖子心中暗想:“此子虽然面貌普通,但气宇轩昂,气质绝佳,配得上我逍遥传人。” “是,师父!”苏星河躬身道,“便是这位张星辰张帮主!他不仅参透珍瓏玄机,今日已於谷外將丁春秋那逆徒诛杀!弟子的徒弟薛慕华亲眼见到了逆徒的尸身! 张帮主曾言,他在琅嬛福地机缘巧合,习得本门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乃是上天赐予我逍遥派的传人!” “苍天有眼,终未绝我逍遥一脉!孩子,你上前来,你可愿拜我为师?” 张星辰依言上前,在石床前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张星辰,拜见师父!” “好孩子,起来。”无崖子声音越发温和,“你既已习得北冥根基,又为本门立下如此大功,智慧、机缘、心性皆是上选。 老夫残躯苟延数十载,唯一心愿便是寻一佳徒,清理门户,光大门楣。 如今,丁春秋已除,珍瓏已破,更得你为传人,上天待我逍遥派,实是不薄!老夫心中,已无丝毫遗憾。”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星辰,你且凝神静气,全身放鬆。” 张星辰看著这初次见面的老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心中亦是期待。 他盘膝坐下,摒除杂念,运转起自身那尚显浅薄的北冥真气。 专家此前一直告诫他不可贪多冒进,吸收杂驳內力恐影响根基,因此他从未主动用北冥神功吸人內力,此刻体內真气虽弱,却颇为精纯。 无崖子伸出右掌,虚按在张星辰头顶百会穴上。 “灌顶传功有些痛楚,忍著些。”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浑厚真气,便自百会穴滚滚涌入! 这內力至精至纯,正是无崖子苦修近百载的北冥真气本源,浩荡温和,却又沛然莫御。 张星辰只觉全身经脉瞬间被充塞、扩张,一股灼热中带著清凉的洪流席捲四肢百骸,丹田气海如吹气球般急速膨胀。 剧烈的胀痛感传来,他咬牙忍住,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以自身微弱的北冥真气为引,努力引导、融合这滔天巨浪般的外来真气。 石室內无风自动,气流盘旋。 苏星河跪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又担忧万分。 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无崖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头髮鬍鬚也失去了光泽,而那凌空虚坐的身体,也缓缓落回了石床之上。 反观张星辰,周身气息不断攀升,皮肤下隱隱有光华流转,头顶白气氤氳。 终於,无崖子收回了手,身形一晃,几乎坐立不住。 他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五十岁,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垂死老人,但眼神却明亮而欣慰。 张星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隨即內敛。 他只觉体內真气充盈澎湃,仿佛举手投足间便有开山裂石之力,与之前相比,何止云泥之別! 粗略估算,无崖子这七十余年的精纯功力,传到自己身上,因契合度极高、功法同源,损耗不大,大约保留了六十年。 这已足以让他一跃成为內力方面的绝顶高手。 他凝练心神,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凌波微步小成; 北冥神功小成; 降龙十八掌熟练; 打狗棒法入门】 【內功修为:60年】 “多谢师父传功之恩!”张星辰再次叩首,看著这虚弱的老人,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无崖子喘了口气,从自己手指上褪下一枚宝石指环。 那指环以黄金为底,上镶深色宝石,看似古朴,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此乃我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今日,我便將逍遥派掌门之位,传於你手。”他將指环戴在张星辰左手拇指上,大小竟正好合適。 “星河。”无崖子又唤。 “弟子在!”苏星河连忙应道。 “你守护为师数十载,辛苦你了,日后,你与慕华他们,需尽心辅佐新掌门,重振我逍遥派声威。” “弟子遵命!必竭尽全力,辅佐掌门!”苏星河泣不成声。 无崖子最后看向张星辰,眼神慈和而充满期待:“星辰,你內力已成,但骤然获得如此內功,尚需时日打磨圆融,方能如臂使指,用於实战。 无崖子隨后將一幅画交给张星辰,嘱咐道:“我將这幅画给你,你依著画中之人的模样,去寻她为师,她见了这幅画,自会教你武功。” 说完这番话,无崖子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心力,他靠在石床上,面带微笑,眼神望向虚空,喃喃道:“师妹、师父、我可以来见你们了。”声音渐低,终於寂然,气息已绝。 一代宗师,含笑而逝。 “师父!”苏星河扑到床前,放声悲哭。 张星辰亦是心中惻然,对著无崖子的遗体,郑重再拜。 良久,苏星河才止住悲声,与张星辰一同出了石室。 外间,函谷八友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出来,苏星河红著眼宣布了无崖子仙逝与新掌门继位的消息,並將八人重新正式收入逍遥派门下。 薛慕华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数十年的漂泊与期盼,今日终於得偿所愿,重新回归师门! 他们齐刷刷向张星辰跪倒:“参见掌门!多谢掌门为我等正名,为师门雪恨!” 张星辰赶忙扶起他们:“诸位快请起。这都是我应尽之事,日后逍遥派振兴,还需倚仗各位之力。” 待眾人情绪稍平,张星辰走到屋外空地处,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新得內力,依著降龙十八掌的招式运功,轻轻向前推出一掌。 “吼!” 隱约间似有龙吟响起,一道金光熠熠的龙形气劲狂涌而出,轰在数丈外一块臥牛石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巨石竟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声势远非往日可比!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既惊骇於这一掌之威,更欣喜於新掌门功力之深。 张星辰自己却微微皱眉。 威力確实巨大,但方才发力时,仍有那么一丝滯涩,內力汹涌,控制上未能如臂使指,需要运功做好准备,不能隨意发起攻击。 无崖子临终所言不虚,这身功力,还需艰苦打磨,更需要高明的指点,方能彻底化为己用。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告知虚竹情报让其返回少林,就是为了不让虚竹在万仙大会上救下童姥。 此时是该去会一会那位性情古怪、內功暂退的天山童姥了。 而九月洛阳,与大哥、三弟的约定,也事关后续计划。 第34章 天山童姥,充当虚竹 告別苏星河与函谷八友,张星辰招来丐帮弟子,以掌门身份传令西北分舵,密切留意武林人士异动,尤其是天山縹緲峰周边。 並动身前往天山,他內功虽厚,却尚未圆融,长途奔行间时快时慢,气息偶有滯涩,心中更坚定了需天山童姥指点的念头。 抵达天山附近不久,二狗飞鸽传书已至:“掌门,縹緲峰南三十里山谷,今夜有大规模聚集,疑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开『万仙大会』。” 张星辰即刻动身。 五月天山,夜风仍寒。 山谷中篝火点点,人影幢幢,怕是有三四百人。 张星辰隱在树梢,目光扫过,果然看见段誉与慕容復一行人站在外围。 段誉正满脸焦急地对慕容復说著什么,慕容復却只是微微摇头,神色淡漠。 场中,一个精瘦汉子,正是乌老大,手提一个黑布袋,高声道:“诸位!这布袋中所装,便是我从那灵鷲宫抓来的小崽子!今日以此童祭旗,我等歃血为盟,誓要攻上縹緲峰,灭了天山童姥那老妖婆!” 群情激愤,呼声四起。 乌老大“唰”地拔出一柄鬼头刀,刀光在火光下森然。 段誉急得跺脚:“慕容公子,那只是个孩子!求你出手相助。” 慕容復低声打断:“段公子,此地群雄匯聚,为个不相干的孩子得罪眾人,非智者所为,静观其变吧。” 张星辰知道不能再等。 就在乌老大举刀欲劈的剎那,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展开,如一道青烟掠过人群。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黑布袋已被捲走,一道人影背著布袋疾驰而去! “什么人?!” “追!” 乌老大大怒,率眾急追。 段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二.....”刚喊出一个字,见周围眾人惊怒目光扫来,他赶紧捂住嘴,心中却惊喜交加:是二哥!二哥来了! 张星辰背著布袋奔出数里,耳中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稚嫩的声音,语气满是不耐:“小子,放我下来!” 他依言停下,解开布袋口。 一个女童钻了出来,看上去八九岁年纪,面容精致,眼神却锐利如鹰,全然不是孩童该有的神態。 她上下打量著张星辰,忽然眯起眼:“你刚才跑路时用的內功是北冥神功?” 张星辰心中瞭然,面上恭敬:“前辈慧眼,正是家师所传。” 童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他全身,忽地定格在他左手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她瞳孔骤缩,身形如电般欺近,出手快得不可思议!张星辰只觉指间一空,指环已被童姥夺去。 “你!”张星辰一惊。 童姥却不理他,捧著指环细细端详,手指微微发颤。半晌,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这指环,谁给你的?你师父是谁?说!” “此乃家师无崖子所传掌门信物。”张星辰沉声道,“家师已於数日前仙逝了。” “什么?!” 童姥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手中指环几乎握不住。 她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死?!” 声音悽厉,在山谷间迴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人声:“在那边!有声音!”“快追!跟著脚印!” 张星辰暗叫不好,童姥也反应过来,压下悲痛,怒道:“蠢货!你轻功怎么练的?地上脚印这么深,生怕別人追不上?” 张星辰一愣,这才注意到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脚印果然清晰。他苦笑:“晚辈內力骤增,尚未完全掌控。” “连提气轻身都不会?”童姥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你师父就没教你?” “师父传功后便仙去了,未曾来得及指点。” 童姥简直要被气笑了:“好好好,无崖子这蠢货,找了个传人连提气都不会就敢放出来跑江湖!” 她语速极快,“听著:上跃之时,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须放鬆肌骨,存想玉枕穴间......” 她一句句解释,又教了空中转折、横窜纵跃的法门。 张星辰凝神静听,他身具六十年北冥真气,根基雄厚,这段时间又刻苦学习经脉穴位,不再是一年前什么都不懂的现代大学生. 这些基础法门一点即通,当下依言运气,只觉丹田真气如臂使指,轻轻一纵,竟拔地而起两丈有余,在空中一个折转,稳稳落在树梢。 “还行,不算太笨。”童姥语气稍缓,“背上我,从树上走。” 张星辰背起童姥,提气纵跃。这一次,脚下只在树梢枝叶上借力,雪地果然再无痕跡。几个起落,已將追兵远远甩开。 深夜,山林深处。 童姥坐在火堆旁,脸色阴沉。 她摩挲著那枚七宝指环,久久不语。 良久,她才开口:“光会跑没用,追兵若至,你如何护我周全?”她抬眼看向张星辰,“我传你北冥真气最基本的运使之法。” 她讲解真气走穴路线:从丹田至肩头,到手肘天井,再到手腕阳池,在阳豁、阳穀、阳池三穴连转三圈,最后凝於无名指关冲穴。 “寻个东西,弹出去试试。” 张星辰想起原著中虚竹以松球退敌的场景,捡起几枚松球。他按童姥所教,真气流转,只觉得一股澎湃劲力顺经脉奔涌,手指一弹 “噗!” 一枚松球激射而出,深深嵌入三丈外的树干中,竟没入大半!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现在去给我猎一头鹿来,我功法需饮血。” 张星辰不是虚竹,对杀生並无心理障碍。 他应声而去,在林中搜寻半晌,却连鹿的影子都没见著,正待返回,忽听远处传来呼喝声,心道不妙,急忙赶回。 火光处,乌老大带著十余人已围住童姥,显然是从另一方向追踪而来。 “小丫头,看你这回往哪跑!”乌老大狞笑逼近。 童姥冷声道:“小子,用松球,打他们!” 张星辰抓起一把松球,想起原著中虚竹失手杀人的威力,手中暗自留了三分力。 松球连珠射出,破空声尖锐! “啊!”“我的腿!”“眼睛!” 惨叫声四起,十余追兵或被击中关节,或被擦破皮肉,纷纷倒地呻吟,却无人丧命。 童姥见状,眼中寒光一闪。 她身形忽动,快如鬼魅,出现在一个伤者身旁,那人大腿被松球击穿,血流如注,正抱著腿哀嚎。 手起,掌落。 一记手刀斩在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断了气。 张星辰愣住了。 只见童姥俯身,抱起那尚温的尸体,竟张口咬住脖颈伤口,汩汩吸吮起鲜血来!火光映照下,她嘴角染血,面容在稚嫩与狰狞间扭曲,可怖至极。 其余伤者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四散逃窜。 片刻,童姥丟开尸体,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她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见张星辰仍呆立原地,童姥抹了抹嘴角,淡淡道:“看什么?此人伤重难治,迟早是死,我吸他鲜血练功,是助他早脱苦海,功德一件。” 她说得轻描淡写。 张星辰背脊却冒起一股寒意。 他盯著火光中童姥那稚嫩却漠然的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若非乌老大等人追来,她急需恢復功力,会不会对我下手?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江湖,远比他想像得更血腥、更直接。 他这身得来容易的六十年功力,在这等老怪物面前,恐怕还远远不够看。 他缓缓坐下,將心中惊惧深深掩藏,脸上恢復平静:“前辈说的是。” 童姥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闭目继续运功。 第35章 你可以叫我七郎 一夜无话,很快天就蒙蒙亮了,林间雾气未散。 张星辰正按童姥指示,准备背她返回灵鷲宫。 刚起身,忽听一声轻笑从林外传来,那笑声柔媚入骨,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师姐,小妹找得你好苦呀。” 白影一闪,一个白衣女子已飘然落在三丈外。 她面上蒙著白纱,身段婀娜,虽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似含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 李秋水! 张星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往童姥身后挪了半步,他知道,生死关头又来了。 童姥脸色骤变,却强撑著冷笑一声,举起右手,那拇指上正戴著从张星辰那儿抢来的七宝指环:“李秋水,你眼瞎了么?看看这是什么!无崖子师弟已將掌门之位传我,见掌门信物如见掌门!你还不跪下?” 李秋水目光落在指环上,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又笑:“师姐,你这骗人的把戏,几十年都没变过。 无崖子师兄怎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定是你用什么手段偷来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前掠,快得只余一道白影! “小心!”他低喝一声,却未上前阻拦。 电光石火间,李秋水指风划过。 “啊!”童姥惨叫一声,右手拇指连带著那枚指环被齐根切断,鲜血迸溅! 紧接著,李秋水左掌已印在她胸口,童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左腿怪异地扭曲著,显然骨头已断。 “师姐,多年不见,你这功夫退步不少呀。”李秋水轻笑著,弯腰去捡地上那截断指。 就是此刻! 张星辰动了,他全身积蓄的北冥真气在瞬间爆发,身形如箭般射出,不是攻向李秋水,而是抢先半步抓住了那截断指上的指环! 李秋水一愣。 张星辰得手后毫不停留,借前冲之势將全身內力灌注於右手无名指,依著童姥所教的真气运转法门,將指环扣在指间,奋力一弹: “咻!” 指环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速度射向深山密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李秋水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指环飞去的方向。 张星辰已趁机背起重伤的童姥,凌波微步全力施展,朝著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找死!”李秋水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正要追击,却犹豫了。 指环,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是无崖子师兄的遗物。 童姥已受重伤,跑不远,但指环若落入深山老林,再想找回就难如登天了。 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眼张星辰远去的背影,终究还是转身朝指环飞射的方向追去。 张星辰背著童姥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直到確认李秋水没有追来,才放缓脚步,寻了处隱蔽山洞钻进去。 童姥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断指处虽已自行点穴止血,但胸口那一掌伤及肺腑,再加上腿骨断裂,已是奄奄一息。 “前、前辈?”张星辰將她轻轻放下。 童姥勉强睁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算、算你小子机灵、若不扔了那指环,今日你我都要死在她手里。” 张星辰苦笑,他其实早有预案:若李秋水不顾指环紧追不捨,他便只能掏出无崖子给的画像,搬出师父名號,赌李秋水念旧情不杀自己。 至於童姥,那时也只能牺牲了。 总不能像虚竹一样跳崖堵运气吧,好在,李秋水对无崖子掌门信物的重视超乎想像,这险招赌贏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童姥喘了几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李秋水那贱人,定以为我会逃回灵鷲宫,沿途必布下天罗地网,反其道而行,去西夏,银川。” “西夏皇宫?” “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童姥说完这句,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张星辰不敢耽搁,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她的伤口,重新背起,朝著西北方向疾行。 七日后,西夏都城银川。 趁著夜色,按童姥指示的路线,找到了皇宫深处的那处冰窖。 冰窖深埋地下,入口隱蔽,里面堆满了歷年储存的冰块,寒气逼人,伸手不见五指。 他將童姥安置在角落,用皮毛铺了个简易床铺,又从怀里摸出火摺子点燃,这是他在路上买的,以备不时之需。 微弱的火光映出童姥惨白的脸,童姥盘膝运功整整两个时辰,脸色才稍微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悠悠转醒,看著周围环境,哑声道:“到、到了?” “嗯,按您说的,西夏皇宫冰窖。” 童姥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子,你过来。” 张星辰靠近。 童姥盯著他的眼睛,缓缓道:“今日你救我性命,又带我来此,我童姥恩怨分明。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与李秋水的恩怨?” 张星辰心中有数,但摇头道:“晚辈不知,晚辈只知两位师叔伯都是同门,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也许能化解。” “误会?”童姥冷笑一声,眼中恨意滔天,“岂止是误会!当年我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正值紧要关头,那贱人故意在我练功时大吼一声,害我走火入魔,从此身形永如女童,再也长不大!无法与师弟长相廝守,她好趁机而入。”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她,我划花了她的脸,让她从此只能以纱遮面。之后几十年,她追杀我,我追杀她,恩怨越结越深。” 说到这里,她看向张星辰:“我且问你,你知道我与你师傅的关係吗?” 张星辰如实道:“听师父说,您是他师姐。” “既如此,我便是你师伯。”童姥语气斩钉截铁,“你既入逍遥派,便要听我的。从今日起,你需尽心助我恢復功力,待我功力恢復,自会传你灵鷲宫绝学,你可愿意?” 张星辰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道:“师伯之命,晚辈自当遵从。” 他知道,这恩怨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为了武功,为了容貌,斗了大半辈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冰窖里的日子过得极慢。 张星辰每日为童姥运功疗伤,又冒险外出採购食物药材,每次都是速去速回。 童姥的腿伤渐渐癒合,但断指却再也接不回去了。 第七日,童姥能勉强坐起,开始自行运功。 她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需每日饮血,张星辰便在夜间出宫,去城外猎些野兔山鸡回来。 偶尔运气好,也能抓到仙鹤,童姥说仙鹤血最补,对她的功法大有裨益。 一个月后,童姥已能下地行走,她看著张星辰每日忙碌,眼中渐渐有了些温度。 这日,张星辰为她运功完毕,童姥忽然问:“小子,你那身內力虽厚,但运用起来滯涩得很,你师父当真什么都没教你?” 张星辰苦笑:“师父传功后便仙去了,晚辈此前只学过些粗浅功夫,於內功运用、武学道理,实是一窍不通。” 童姥沉默片刻,道:“你且打一套你最擅长的武功给我看看。” 张星辰便將自己学的降龙十八掌前几式演练了一遍。 掌风呼啸,威力惊人,但招与招之间的转换確实生硬,全靠內力强推。 童姥看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掌法高明,根基倒是扎实,可惜无人指点,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也罢,看在你这些日子尽心伺候的份上,我便指点你一二。” 她顿了顿,又道:“你师父既將掌门之位传你,你便是我逍遥派正统,我灵鷲宫武学,本也源自逍遥派,传你也不算外传。” 从那天起,童姥开始系统教导张星辰。 她先从头讲解经脉穴位、真气运行的基本道理,这些本是无崖子该教却没来得及教的。 张星辰这半年多来在云岗基地刻苦学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武学一窍不通的现代大学生,一点就透。 接著,童姥传了他天山六阳掌。 “这掌法阴阳並济,刚柔相济,最重內力运用之妙,你內力雄厚,正適合此功。”她一招一式讲解,又亲自示范,虽然她身形如女童,但掌法展开,自有一股磅礴大气。 张星辰学得极认真,他身负无崖子全部功力,又有童姥这等大宗师亲身指点,进步一日千里。 半个月后,天山六阳掌已打得有模有样,掌力收发由心,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出手就全力尽出。 接著是天山折梅手。 “这功夫只有六路,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与擒拿手融合,变化无穷。 你记住了,天下任何拳脚、兵刃招式,都能化入这六路折梅手中。” 张星辰日夜苦练,冰窖里没有昼夜之分,他便以童姥运功的时辰为记,累了就打坐调息,醒了便继续练功。 折梅手的精妙远胜他以往所学任何武功,每多练一天,便多一分体会。 最后是生死符。 童姥教他时神色严肃:“此乃本门最厉害的暗器,以真气凝水成冰,打入人体穴道,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需记住,此功太过阴毒,非不得已不可轻用。” 张星辰郑重应下,他按童姥所教,以北冥真气將冰水凝成薄片,再以特殊手法打出。 初时总是失败,要么冰片在半途融化,要么力道控制不好。练了十余日,才渐渐掌握窍门。 近三个月过去,有天山童姥这位武学宗师指点,张星辰的武功已脱胎换骨。 他虽內力未有大进,但对真气的运用已臻圆熟,招式的精妙、临敌的变化,与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若以此时的他与三月前的自己交手,他有信心一个打十个。 童姥看在眼里,心中也暗自点头。 这少年天赋不错,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能吃苦,又救过自己性命,她忽然想起无崖子,心中一阵刺痛。 若是当年...... 她摇摇头,甩开杂念。 这一夜,童姥外出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回来。 她回来时,肩上还扛著一个女子。 张星辰正在冰窖中练功,见童姥回来,刚要打招呼,却见她將肩上的女子轻轻放在皮毛铺上。 那女子身穿华贵丝绸睡衣,面容娇美,此刻双目紧闭,似是昏睡过去。 “师伯,这是?”张星辰一愣。 童姥淡淡道:“这三个多月,你伺候我辛苦了,这女子算是我赏你的。” 张星辰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是西夏公主! 原著中童姥为了让虚竹破戒,便抓了西夏公主来冰窖,这才有了“梦姑”与“梦郎”的姻缘。 可自己不需要破戒啊!他是现代人,哪来的清规戒律? “师伯,这、这不太好吧。”他话还没说完,童姥已不耐地一挥手,一股柔劲將西夏公主推入他怀中。 少女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淡淡的香气。 张星辰下意识接住,手指触到她裸露的胳膊,肌肤滑腻冰凉。 怀中的人儿似乎因为寒冷轻轻颤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呢喃:“冷......抱我......” 那声音柔柔糯糯,带著睡梦中的迷糊,钻进张星辰耳朵里。 他浑身一僵。 童姥已转身走向冰窖另一头,声音传来:“行了,別装模作样。 你是正常男人,这女子姿色不错,好好享受便是,明日一早,我自会送她回去。” 脚步声远去,童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冰窖中只剩下两人,怀中的少女还在往他怀里钻,寻找温暖。 她身上的香味幽幽飘来,那是少女体香混合著某种名贵薰香的味道,在这冰冷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张星辰脑中天人交战。 他是四有青年,受过国家正规教育,知道这样不对,可这三个月在冰窖里,每日面对的不是冰块就是童姥那张冷脸,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是个正常男人都...... “冷......”公主又呢喃了一声,手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腰。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 算了,去他的柳下惠,国家训练了功法、体能、常识,可没训练过坐怀不乱的本事,关键还有童姥守著。 他终於缓缓收紧手臂。 罢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公主在迷迷糊糊中问他是谁,为了不影响后续剧情,他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最后实在没忍住,又想起某个知名典故,低声道:“叫我七郎吧。” “七郎......”公主重复了一遍,声音软糯。 “那你呢?”他问。 “我、我不知道、好像在梦里......” “那就叫梦姑吧。” “梦姑......真好听......”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这一夜,冰窖不再寒冷。 最后三日,童姥夜夜都將公主带来。 第三夜分別时,公主紧紧抱著他,声音带著哭腔:“七郎,明日、明日我还能见到你吗?” 张星辰沉默片刻,轻轻摘下了她脖子上掛著的一个小玉葫芦。 那玉葫芦温润莹白,是上好的和田玉雕成,用红绳繫著,一直贴在她心口。 “这个给我作信物吧。”他將玉葫芦握在手中,“下次相见,以此为证。” 公主用力点头,又將脸埋在他胸口:“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看著她被童姥带走,消失在冰窖入口。 握著尚带体温的玉葫芦,张星辰忽然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场冰窖中的“梦”,不仅在两人心中悄悄种下了种子,也在梦姑的身上种下了种子。 第36章 掌握生死符 冰窖大战 张星辰盘膝坐在角落,闭目凝神。 今日是童姥恢復功力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夜,她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便將重回巔峰。 此时他感觉冰窖里的寒气似乎比往日更重了些,他知道,按照小说剧情李秋水该来了。 对於此事张星辰並没有使用什么藉口躲开,今天他没有练掌法,也没有练擒拿,而是摊开手掌,凝视著掌心慢慢凝结的水汽。 这三个月,他最大的收穫不是天山六阳掌,也不是天山折梅手,而是这门看似阴毒却精妙绝伦的暗器生死符。 意念微动,北冥真气自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至掌心。 掌心寒气骤生,那点水汽迅速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冰窖中泛著幽光。 生死符的原理,他已摸透,以內力將液体凝冰,再逆运真气,將刚阳转为极阴,使寒气冷於寻常寒冰数倍。 最关键的是打入时的手法,冰片上附著的阴阳內力比例千变万化,三分阳七分阴,六分阴四分阳,每一种比例对应一种解法,错一丝,便解不开。 这哪里是暗器?分明是一门精深的內力运用学问。 他屈指一弹,冰片无声无息地没入三丈外的冰墙,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中符者发作时,如万蚁噬骨,奇痒剧痛交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有以天山六阳掌对应的手法化解,或以灵鷲宫特製的“镇痒丸”才能暂时压制。 但“止痒丸”治標不治本,需定期服用,一旦断药,立时发作。 这是控制,也是折磨。 张星辰轻嘆一声,散去掌心寒气。 他又回想天山六阳掌,这掌法至阳至刚,却偏偏柔中带韧,是化解生死符的唯一法门。 六式阳劲,对应六种符劲,掌力看似平淡,却能精准卸力、透劲入微。 至於天山折梅手,可融天下招式。 这三个月他越练越觉得精妙,擒拿、锁扣、卸力、拆招,理论上,天下任何兵刃拳脚都能被其化解,一对一控敌,几近无敌。 他心念微动,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小成) 北冥神功(大成)——特性:海纳百川、蓄力无穷 天山六阳掌(小成) 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60年 【激活属性】水 “特性......水属性......”张星辰心中一惊,面板里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运功仔细检查,除了北冥神功运转得心应手外,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睁开眼,望向冰窖另一头。 童姥正盘膝运功,周身白气氤氳,隱隱有风雷之声。 她那张女童般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庄严宝相,与平日判若两人。 张星辰知道,最后一刻就要到了。 他默默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脑海中飞快盘算:李秋水必会找来,届时两人相见,定是生死相搏。 他想化解,但深知这恩怨积攒数十年,绝非三言两语能解,他能做的,只有尽力阻止,看是否能让两人都生存下去。 他此时的武功已够自保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窖里静得可怕,只有童姥运功时细微的吐纳声。 亥时末,异变陡生! 一道柔媚却清晰的女子声音,穿透层层宫墙,悠悠传入冰窖: “师姐,小妹知道你在里面。別躲了,出来吧。咱们姐妹几十年未见,好好敘敘旧,说说无崖子师兄的事。” 这声音似近实远,却字字清晰,显是说话者內力已臻化境。 童姥浑身一震,周身白气猛地一乱。 她强行压下,眼中寒光爆射,嘴唇微动,同样以传音回敬:“李秋水!你这贱人还敢提师弟?若不是你当年害我,我与师弟早就......” “早就什么?”李秋水的声音带著笑意,却冰冷刺骨,“师姐,你如今这副孩童模样,还配得上无崖子师兄么?他当年若真对你有意,又怎会与我......” “住口!”童姥暴怒,声音震得冰窖簌簌落灰。 张星辰暗叫不好。童姥正在运功关键,此刻情绪激盪,极易走火入魔。 他连忙提醒道:“师伯,静心!她在激你!” 童姥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心绪,但传音中仍带恨意:“李秋水,有胆便进来,今日,咱们做个了断!” “好呀。” 话音未落,冰窖入口的石门轰然炸裂!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入,正是李秋水。 她依旧白纱蒙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冰窖幽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她目光一扫,先落在童姥身上,又转向张星辰,轻笑一声:“哟,还带著个小情郎?师姐,你这口味,倒是独特。” “找死!”童姥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李秋水! 张星辰想拦已来不及,他知道童姥功法未成,此刻强行出手必吃大亏,当即喝道:“住手!”身形一闪,凌波微步展开,已挡在两人中间。 “小子让开!”童姥掌风已至。 “前辈冷静!”张星辰不闪不避,天山折梅手施展,左手一圈一引,將童姥掌力卸开三分,右手疾扣她腕脉。 但就在这一瞬,李秋水动了。 她身形如烟,倏忽间已绕过张星辰,右掌轻飘飘拍向童姥胸口。 那掌力看似柔弱,却在半途陡然转折,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童姥肋下!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张星辰心头一凛。他虽知李秋水这门掌法精妙,但亲眼见到还是震撼,掌力竟能如活物般拐弯,完全违背常理。 他防范不及,“砰!”李秋水左掌已印在童姥肩头。 “噗。”童姥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师伯!”张星辰目眥欲裂。 李秋水轻笑:“师姐,几十年了,你还是这么衝动。”她缓步上前,抬手作势要劈向童姥头颅,“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了......” “住手!”张星辰暴喝,身形如电射出,降龙十八掌最刚猛的一式“亢龙有悔”全力击出! 龙吟隱约,掌风如狂涛! 李秋水眉头微皱,终於正视这个年轻人。 她身形一旋,白虹掌力再出,这次不是弧线,而是数道掌影交织成网,阴柔绵密,將张星辰刚猛掌力层层化解。 “小子,內力倒是不错。”她评价一句,掌势突变,由柔转刚,一掌直劈张星辰面门。 张星辰不退反进,天山折梅手施展到极致。 左手擒她腕脉,右手扣她肘关节,脚下凌波微步连踏,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她侧后方,正是折梅手中最精妙的一式“梅影横斜”。 李秋水“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擒拿功夫如此了得。 她肘部一抖,一股阴柔劲力震开张星辰手指,同时左腿无声无息踢向他小腹。 张星辰险险避开,额角已见冷汗。李 秋水武功太高,经验更是远超自己。他虽內力雄厚,招式精妙,但实战应变仍差了一筹。 若非凌波微步神妙,折梅手精奇,早就败了。 两人在冰窖中兔起鶻落,转眼过了二十余招,冰块不断碎裂,有些被掌风扫中,竟瞬间融化成水,又被寒气冻成冰渣,满地狼藉。 李秋水越打越惊,这年轻人內力深不可测,招式更是博杂精妙,既有刚猛霸道的掌法,又有精奇的天山折梅手,轻功和自己一样使的是凌波微步,若非他实战经验尚浅,自己还真未必拿得下。 她心念一转,忽然笑道:“小子,你武功不错,何苦为这老妖婆卖命?不如跟我,我传你更高明的功夫。” 张星辰一言不发,掌势更急,他知道这是攻心之计,更知此刻绝不能分神。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地上一直“昏迷”的童姥,突然暴起! 她身形快如闪电,完全不像重伤之人,右掌凝聚毕生功力,直拍李秋水后心!这一掌毫无徵兆,无声无息,却是她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击! 李秋水察觉时已晚,只来得及侧身半分。 “砰!” 掌力结结实实印在她右肩,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李秋水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冰墙。 但她狠辣果决,人在空中,左手已击出三道无形劲气,正是她的独门绝技“白虹掌力”。 童姥刚全力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勉强避开两道,第三道却正中胸口。 “噗!”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踉蹌后退。 两人各自重伤,却都死死盯著对方,眼中恨意滔天。 “师姐,好算计......”李秋水抹去嘴角血沫,声音嘶哑。 “贱人......今日你必死......”童姥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 张星辰看得心急如焚,他想上前,却被两人同时喝止: “別过来!” “小子退开!” 话音未落,两人已再次扑向对方! 这一次,再无花哨招式。 童姥天山六阳掌全力施展,掌风炽热如火;李秋水白虹掌力催到极致,阴柔如毒蛇吐信。 两人都以伤换伤,掌掌到肉,鲜血飞溅。 冰窖內气劲纵横,冰块崩塌,满地狼藉。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两人都已摇摇欲坠,却都不肯后退半步。 终於,第四十一招,两人同时出掌,双掌相抵! “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整个冰窖剧烈震动,顶上冰棱簌簌坠落,张星辰不得不运功护体,才没被飞溅的冰块所伤。 场中,童姥与李秋水双掌相抵,一动不动。 她们在比拼內力。 这就是最凶险的比拼,毫无取巧余地,一旦开始,便是不死不休。 张星辰心急如焚,他想插手,但又怕此刻若强行介入,两人內力反噬,必是三人同归於尽的下场。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 童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李秋水蒙面白纱下也渗出鲜血。 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谁都不肯先撤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冰窖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內力激盪时冰块融化的“滋滋”轻响。 张星辰握紧拳头,最后心一横,决定赌上一把,他知道贏的机率非常大。 第37章 二百內力 化解恩怨 冰窖中,两人的气息正以可感知的速度迅速衰败。 张星辰牙关一咬! 他一步抢入两人掌力相抵的气场中央,双手猛地探出,左手扣住童姥右手腕,右手抓住李秋水左腕。 这一瞬间,两股磅礴如怒海狂涛般的內力,顺著他双手经脉倒灌而入! “噗。”张星辰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丹田如同被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胀痛欲裂,三股內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无崖子精纯绵长的北冥真气,童姥至阳至刚的八荒六合功力,李秋水至阴至柔的小无相功真气,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爆,但好在北冥神功海纳百川、蓄力无穷的特质发挥了作用,张星辰还能咬牙坚持住。 危急关头,北冥神功受此刺激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你!”李秋水瞳孔骤缩。 她先是一惊,隨即感受到张星辰体內那股熟悉的真气运转路线,那是无崖子师兄的北冥神功,绝不会错! “无崖子是你何人?!”李秋水厉声喝问,声音竟有些发颤。 张星辰强忍经脉剧痛,一字一句:“家、师、无、崖、子。” 童姥此刻也感觉到了他体內的北冥真气。 她伤势本就最重,此刻只觉得生机如风中残烛,就算熬过此劫,这副身体也撑不了几日了。 她看向张星辰,少年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支撑的模样,忽然想起三个月来他为自己猎血、疗伤、护法的种种。 罢了。 师弟的传人,救命之恩,逍遥派的未来......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非但没有抵抗功力流逝,反而將毕生残余功力,尽数灌入张星辰体內! “小子,接好了!” 李秋水蒙面白纱下,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嘆。 她这一生,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容貌毁了,师兄走了,到头来......罢了。 既然是无崖子师兄选定的传人,那便成全他吧。 “师姐,你我斗了一辈子......”李秋水惨然一笑,也將七十年修为毫无保留地送出。 张星辰只觉得两股洪流一刚一柔,排山倒海般涌入丹田。 童姥至阳至刚的功力如熔岩奔流,李秋水至阴至柔的內力似寒潮汹涌,与原本无崖子那中正平和的北冥真气碰撞、交织、撕扯。 “啊!” 他仰天长啸,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冰窖內未融的冰块被这股气浪震得寸寸龟裂。 就在这时,童姥以最后一丝清明,强行调动仅存的內息,引导著张星辰体內乱窜的真气,沿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小周天。 李秋水弥留之际,也未刻意扰乱其內力走向。 三股內力,同出逍遥一脉。 此刻在北冥神功“海纳百川,蓄力无穷”的特性调和下,竟开始缓慢融合。 阳刚与阴柔相济,炽热与寒冷交匯。 张星辰体內如同开天闢地,原本几乎炸裂的丹田,此刻竟化作一片混沌的海洋。 三股內力在其中旋转、融合,渐渐化作一股全新的、浑厚到无法想像的真气。 至少二百年內力修为! 他闭目凝神,只觉周身经脉被拓宽了数倍,真气奔流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更奇妙的是,童姥与李秋水毕生所学的功法感悟,天山六阳掌的刚猛变化,天山折梅手的精微擒拿,白虹掌力的曲直如意,小无相功的模擬万象,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绵长,如同烙印般融入了他的內力中。 此刻虽不能立即施展,但只要稍加练习,这些逍遥派绝学便能融会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张星辰缓缓睁开眼。 冰窖已是一片狼藉,童姥与李秋水双双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装死。”如小说一样。 张星辰知道这是两人最后的较劲,这两人都是武功绝顶之辈,哪怕油尽灯枯,也会留最后一口气。 他一手一个將两人抓起,凌波微步展开,朝著冰窖外疾奔。 刚出皇宫不远,便听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里!” “是尊主!” 十余道身影从夜色中掠出,清一色女子,服装各异,分作九色,正是灵鷲宫九天九部的人马。 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面容冷峻,见到张星辰抓著童姥,一惊, “你是何人?!放开尊主!”女子拔剑厉喝。 其余八部婢女同时抽出兵器,將张星辰团团围住。 张星辰还未开口,怀中的童姥却微微睁开了眼。 “梅剑......不得无礼......” 声音微弱,却让那冷麵女子浑身一震,立刻收剑单膝跪地:“尊主!属下救驾来迟!” 童姥勉强抬手,指向李秋水:“她手上......指环......取来......” 梅剑身形一闪,已从李秋水怀中摸出那枚沾血的七宝指环,双手呈给童姥。 童姥颤抖著手接过指环,又示意梅剑將自己扶坐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围拢过来的九天九部婢女,每一个都是她亲手培养的死忠。 “今日,我大限將至。”童姥声音沙哑,却用上了最后的內力,让每个人都能听清,“这位张星辰,是无崖子师弟亲传弟子,逍遥派新任掌门,亦是救我性命、护我三月之人。” 她將七宝指环缓缓举起:“现以灵鷲宫尊主之名,传位於张星辰。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们的新主,见他如见我,若有违逆,九天九部共诛之!” 说罢,她看向张星辰,眼神复杂:“小子,你师父最后可有什么遗言交代?” 张星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幅一直贴身收藏的画卷,说师傅让他找画中人学武。 童姥接过画卷,將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与李秋水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清纯灵动。 无崖子也没想到,自己晚年对李秋水的印象已经模糊,最后的画像画的其实是李秋水的妹妹。 童姥死死盯著那幅画,她看看画,又看看一旁奄奄一息的李秋水,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悽厉: “不是她,哈哈,不是她!” 笑声戛然而止。 童姥双目圆睁,嘴角却带著一抹似悲似喜的弧度,气息断绝。 九天九部婢女齐刷刷跪倒,哽咽声此起彼伏。 这时,李秋水忽然动了动。 她也看著倒地的童姥,说道:“你还是死在了我前面,哈哈哈!”到了最后时刻,她看向那幅画:“给、给我看看......” 张星辰犹豫了一瞬,他想起梦姑与李秋水的关係,虽然李秋水不知,但这份因果已然结下。 他將画卷拿到李秋水眼前。 李秋水蒙面白纱已被鲜血浸透,她费力地睁大眼睛,盯著画中女子看了许久,忽然浑身一颤:“原来......是她......小妹......” 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一丝苦涩,最后化作释然。 张星辰见状,急忙开口:“师叔,师父临终前说,让我找您学习逍遥派武学,说您的小无相功已臻化境......” 李秋水闻言,眼中陡然亮起最后一点光彩。 她看向张星辰,蒙面白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言罢,含笑而逝。 张星辰站在原地,一手还扶著童姥逐渐冰冷的身体,另一侧是李秋水安详的遗容。 九天九部的婢女们跪在周围,低声啜泣。 夜风吹过荒野,带著塞外特有的寒意。 他看著这两具尸首,两人爭斗了一辈子,最终却一同逝去。 江湖恩怨,情爱纠葛,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张星辰再次对天龙八部求而不得的深意感悟良多。 张星辰轻轻放下童姥,又为李秋水整了整染血的白衣。 他拿起那枚七宝指环,缓缓戴在自己拇指上。 “厚葬二位前辈。”他转身,看向九天九部眾人,声音平静,“按灵鷲宫尊主与逍遥派前辈的礼数,合葬一处。” 梅剑抬头,眼中含泪:“尊主,她们斗了一辈子......” “正因斗了一辈子。”张星辰望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死后,便让她们安息在一处吧,恩怨情仇,生前已了。” 他感受著体內浩瀚如海的真气,那融合了逍遥三老毕生修为的北冥真气,此刻正温顺地流淌在每一寸经脉中。 阴阳互济,刚柔並济,这也许就是逍遥派祖师达到的至高境界吧。 第38章 执掌灵鷲宫 塞外荒野,朝阳初升。 两座新坟並立,碑上未刻姓名,只各留一朵天山雪莲的刻纹,九天九部眾婢女跪在坟前,泣声不绝。 张星辰静立片刻,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女子。 “都起来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梅剑最先起身,来到张星辰面前,单膝跪地:“尊主,属下已传讯召集在外搜寻老尊主的各部姐妹,但灵鷲宫出事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半月前,乌老大纠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趁老尊主不在,宫中空虚,围攻縹緲峰。余婆婆率眾死守,但寡不敌眾,求尊主速回救援!” 张星辰眉头一皱,这时间点果然与原著吻合。 “此处距离灵鷲宫多远?”他问。 “距此向西五百里,快马三日可到。”梅剑语速极快,“属下已备好马匹、乾粮,九天九部姐妹共二十八人,皆可隨尊主连夜赶路。” 张星辰翻身上马时,心中暗嘆,这灵鷲宫的效率,与丐帮那鬆散的组织截然不同。 九天九部各司其职,令行禁止,不愧是童姥经营数十年的势力。 “尊主,请隨我来。”梅剑一马当先,冲入晨曦。 三日后,黄昏。 縹緲峰已在眼前,山势险峻,云雾繚绕,原本应该有一条铁索桥横跨深谷连通两座绝壁。 此刻,铁索已断,碗口粗的铁链垂落谷底,断口整齐,显是被人以利器斩断。 “这群贼子!”梅剑咬牙道,“断了栈道,宫中姐妹如何出入?” 张星辰下马走到崖边,深谷宽约三十丈,底下云雾翻涌,不见其底。对岸灵鷲宫殿宇隱约可见,却无路可通。 “尊主,山中另有密道,但需绕行百里,且入口隱蔽……”梅剑急道。 “不必。”张星辰打断她。 他后退十步,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真气奔涌起来,北冥神功运转至极致。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三股內力已完全融合,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助跑,起跃! 身形如箭离弦,凌波微步在空中连续虚踏,竟似踩在无形阶梯上,衣袍猎猎作响,二十丈、二十五丈、三十丈...... 稳稳落在对岸崖边。 回头望去,梅剑等人在对岸目瞪口呆。 张星辰朝她们挥挥手,示意绕路匯合,自己则转身朝灵鷲宫深处走去。 钧天殿外,喊杀震天。 数十名江湖客正猛攻殿门,灵鷲宫女弟子拼死抵挡,地上已躺了十几具女子尸身。 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手持钢刀,正是乌老大。 “杀进去!童姥已死,灵鷲宫今日必灭!”乌老大大吼。 “乌老大说得对!”一个尖嘴猴腮的道人附和,“破了此殿,宫中財宝、武功秘籍,大家平分!” 殿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枚松球破空而来。 “啪!” 正中乌老大手腕。 钢刀脱手,乌老大惨叫一声,连退三步,他低头看手腕,红肿一片,又惊又怒:“谁?” 眾人循声望去。 一个青衫年轻人缓步走来,手中拈著几枚松球,他走得不快,却眨眼间已到近前。 “是你!”乌老大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年轻人,三个月前在山上,就是被这松球打得狼狈不堪,“你、你不是跟童姥......” “童姥已逝。”张星辰平静道,“我乃灵鷲新任宫尊主。” “放屁!”一个使剑的中年人冷笑道,“小子,你毛长齐了吗?也敢自称灵鷲宫尊主?童姥若死,灵鷲宫便该由我等......” 话音未落,张星辰动了。 天山六阳掌第一式“阳春白雪”,掌风炽热,直取乌老大。乌老大慌忙抵挡,却觉一股刚猛劲力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一起上!”不平道人大喝。 五六人同时扑来,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將张星辰笼罩。 张星辰不退反进。 天山折梅手施展开来,左手扣腕,右手夺剑,脚下凌波微步如鬼似魅。 只听“咔嚓”“噹啷”数声,两人腕骨被折,三人兵器脱手。 最后一人剑势最疾,直刺张星辰咽喉,应该就是“剑神”卓不凡了。 张星辰不闪不避,伸出两指。 “鐺!” 精钢长剑竟被生生夹住。 卓不凡大惊,运劲回抽,剑身纹丝不动。 张星辰手指微错。 “咔嚓”一声,长剑断成两截。 全场死寂。 卓不凡呆立当场,看著手中半截断剑,脸色惨白如纸。 他苦练剑法数十年,自號“剑神”,今日竟被人徒手断剑,这是何等功力? “还有谁要试?”张星辰目光扫过眾人。 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黄衣汉子突然惨叫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双手拼命抓挠胸口,衣衫破裂,露出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 “是生死符!”有人惊呼。 “黄山三煞的老大!他发作了!” 那汉子在地上翻滚哀嚎,状极悽惨,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翻白,周围人纷纷退开,面露恐惧。 张星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救……救我……”汉子嘶声道。 张星辰並指如剑,点向他胸口几处大穴。 天山六阳掌的阳劲透入,循著生死符內力的轨跡,一重重化解。 眾人只见那汉子身上红斑渐渐消退,抽搐停止,呼吸也平稳下来。 不到半炷香时间,汉子挣扎著爬起来,朝张星辰磕头:“多谢、多谢尊主解符!”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死符乃童姥独门绝技,中者生不如死,这年轻人竟能化解,他真是童姥传人? 张星辰站起身,看向眾人:“童姥確已仙逝,我受她临终传位,执掌灵鷲宫。 今日起,灵鷲宫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恩怨,由我一肩承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你们围攻灵鷲宫,杀我宫人,此事不能就此作罢。” 乌老大等人脸色一变。 “地上这些女子。”张星辰指向那些战死的灵鷲宫弟子,“她们何辜?今日你们若想求解生死符,需答应我三两件事。” “尊、尊主请讲。”乌老大硬著头皮道。 “第一,所有参与围攻之人,为童姥及战死宫人守孝七日,每日三炷香,磕头谢罪。” 眾人面面相覷,但想到生死符发作的惨状,无人敢反对。 张星辰继续道:“第二,我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內,若诚心归附,遵我號令,我便为你们解去生死符。若有异心,生死符发作时,莫怪我无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这话说完,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面露喜色,只要听话就能解生死符。 有人则担忧,听命於一个年轻人,终究不甘。 乌老大心思一转,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第一个跪倒效忠:“乌某愿尊宫主號令!”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跪拜:“愿尊宫主號令!” 张星辰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听一声冷哼。 “好威风啊。” 人群分开,走出几人,为首的正是慕容復,他身后跟著包不同、风波恶,还有王语嫣和段誉。 慕容復盯著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本想趁乱收服这些势力,为己所用,却不料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占了先机。 “慕容公子有何见教?”张星辰淡淡道。 “不敢。”慕容復拱手,语气却带著讥讽,“只是好奇,阁下年纪轻轻,如何证明自己真是童姥传人?莫不是趁童姥新丧,藉机篡位?” 这话极毒,若张星辰无法证明,今日收服的人心顷刻便会瓦解。 张星辰笑了。 他抬手,拇指上七宝指环在夕阳下泛著幽光。 “此乃逍遥派掌门信物,童姥亲传。”他又看向乌老大,“乌老大,你可还记得三月前,我在山上用松球打你时,身边是何人?” 乌老大一愣,隨即恍然:“是、是童姥!她当时就在你身边!” “那时童姥返老还童,功力未復,我受她嘱託护法三月。”张星辰平静道,“传位之事,梅兰竹菊四剑可证,灵鷲宫眾姐妹亦可证。 慕容公子若还不信,不妨等我等眾人到来,自然就能说清楚。” 慕容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说“灵鷲宫之人自然偏向你”,但又无道理。 “既如此,是在下多虑了。”他强笑道,一甩袖,“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包不同、风波恶连忙跟上。 王语嫣看了看张星辰,又看了看段誉,轻嘆一声,也跟著离开。 段誉却站在原地,眼神追著王语嫣的背影,满是失落。 “三弟。”张星辰唤道。 段誉回过神,惊喜道:“二哥!真是你!” “是我。”张星辰拍拍他肩膀,“好久不见,今晚留下,咱们好好聊聊。” 段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王语嫣已走,他追去也无益,不如与二哥敘旧。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梅剑带著绕路的九天九部眾女赶到,同来的还有一位白髮老嫗,正是余婆婆。 余婆婆见到张星辰,老泪纵横:“老尊主她……” “前辈节哀。”张星辰扶住她,“童姥与李师叔的恩怨已了,二人同葬一处,临终前,她將灵鷲宫託付於我。” 余婆婆打量张星辰片刻,忽然跪倒:“属下参见尊主!” 她一跪,所有灵鷲宫女子齐刷刷跪倒:“参见尊主!” 声震山谷。 张星辰扶起余婆婆,看向眾人:“都起来吧,从今往后,但有我在一日,必不让宫中姐妹再受今日之辱。” 眾女哽咽应是。 当晚,钧天殿內设下酒宴,段誉与张星辰对饮,说起分別后种种。 张星辰听他说起对王语嫣的痴恋,摇头道:“三弟,情之一字,强求不得,王姑娘心中只有慕容復,你何必苦追?” 段誉苦笑:“二哥,我也知如此,可一见她,便什么都忘了。” “日后自有机缘。”张星辰意味深长道,“你且信我。” 段誉看著张星辰,想起在无量山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张星辰也是这般自信地对他说没事,后来果然有机缘。 张星辰取出那幅无崖子的画卷,在灯下展开:“你看这画中人,可是你无量山所见的神仙姐姐?” 段誉一看,惊呼:“正是!二哥,你如何有此画?” 张星辰便將逍遥派恩怨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画中人是李秋水的小妹,与你所见玉像应是同一人。 你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这画中容顏罢了。” 段誉怔怔看著画卷,良久,轻嘆一声:“原来如此。” “这画送你吧。”张星辰捲起画卷,递给他,“见画如见人,也算解你相思之苦。” 段誉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好:“多谢二哥。” 三日后,段誉约好九月在洛阳与大哥相见,便告辞返回大理,张星辰送至山下,目送他远去,这才返回灵鷲宫。 接下来几日,他在余婆婆带领下参观宫中各处。 灵鷲宫建於绝顶,殿宇依山而建,巧夺天工。 最深处有一石室,壁上刻满武功图谱,正是逍遥派武学精要。 张星辰在石室中一待便是三日。 他已有三老內力根基,再看这些图谱,如鱼得水。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运功路线,竟与北冥神功自然契合,二者交融,在体內形成一条全新的运功路线,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尝试运转,只觉內力流转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且阴阳调和,再无滯涩。 “这是为何?”张星辰心中疑惑。 他想起现代的事,自己已许久没回去,是时候返回一趟了。 走出石室时,余婆婆已在门外等候:“尊主,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已守孝七日,今日要下山了,乌老大求见,请示日后如何联络。” 张星辰点点头:“让他们在山下候著,我会派人下山传令。另外,传讯九天九部,即日起整顿各洞各岛,重定规矩,若有反抗者,报我处置。” “是。” 余婆婆退下后,张星辰独自走到绝壁边,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雪山连绵。 灵鷲宫已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暂且臣服,但江湖风波不会止息,慕容復不会甘心、辽国虎视眈眈...... 山风吹起衣袍,张星辰望向洛阳方向,眼神深邃。 下一次回来时,该在洛阳与乔峰段誉相聚了,乔峰的事,不能再等了。 第39章 武力测试 安排好灵鷲宫诸事,说自己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后,张星辰回到静室。 他闭目观想,脑海中面板浮现: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返回倒计时:0天0小时】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大成) 北冥神功(大成)特性:海纳百川、蓄力无穷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大成)特性:青春永驻、霸烈无儔 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 【激活属性:水、木】 面板多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特性和木属性,看来每门內功大成应该会產生相对应的特性。 “返回。”默念二字,再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白色墙壁、仪器设备。 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一个年轻观察员连忙按下墙上的通讯按钮,“赵主任,周组长,张星辰同志回来了!”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和龙组组长周毅一前一后衝进房间。 “星辰!”赵卫国上下打量他,“这次去了这么久?身体有没有不適?” 张星辰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2036年6月17日。 距离他上次离开,他已经在天龙世界待了大半年。 “赵主任,周组长,我没事。”他气定神閒地走出隔离室,活动了下手脚。 周毅目光落在他那身精致古装(灵鷲宫宫主的衣服)上:“看来收穫不小,走,去会议室细说。” 三人来到基地核心区的保密会议室。 落座后,张星辰將这段时间的经歷娓娓道来,从狙杀丁春秋,到继承无崖子功力,再到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的恩怨,最后在灵鷲宫平定叛乱。 “所以,你现在身负三老內力?”周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是。”张星辰点头,“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李秋水的小无相功虽未传我,但她们临死前都將毕生功力灌顶於我。加上无崖子前辈的北冥真气,现在大概有两百一十年功力。” 赵卫国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两、两百多年?” “传功有损耗,实际可能略少些。”张星辰解释,“但確实远超常人。” 周毅深吸一口气:“展示一下?” “好。” 三人来到基地的训练场。 这是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室內空间,地面铺著特种防滑材料,四周墙壁都是加厚的吸音结构。 张星辰走到场地中央。 “首先是轻功。”他说著,身形一动。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这么凭空掠出。 青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百米距离,眨眼间便到尽头,这不是跑,是飞掠。 周毅按下秒表,瞳孔骤缩:“3.1秒。” 世界百米纪录是9秒多。 这意味著,张星辰的常態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这还不是最快。”张星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星辰脸不红气不喘:“只要內力够,我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短时间爆发的话......” 他骤然提速,再度启动。这一次,脚下踏出玄奥步法,凌波微步。 场中突然出现七八道残影,每一道都在高速移动,彼此交错,宛如多人同时在场中穿梭。 残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渐渐合一。 “最大速度20米/秒,大概是常人5倍。”周毅看著秒表,声音有些乾涩。 赵卫国扶了扶眼镜:“星辰,你过来测测力量。” 场地边缘有全套体能测试设备。 张星辰走到力量测试机前,这是个改良版的拳击测力器,最大量程设定在5000公斤。 他没有用拳,只是运功隨意一掌按在靶心上。 机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数字疯狂跳动:800kg、1500kg、1600kg……最终停在1850kg。 “这是常態。”张星辰说,“如果运足內力……” 他后撤半步,运起八成內力,再次按上。 “轰!” 靶心向后凹陷,整个机器都在震颤。 数字飆升至3000kg,直接爆表。 “三倍常態力量,五倍爆发。” 周毅记录著,“防御呢?” 医疗组组长林江带著人抬来测试装备,从武术用的木刀钢剑,到特製的军用匕首。 “先试普通刀剑。”张星辰站定,运转內力。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在他体表流转。 林江亲自拿起一把精钢长剑,劈向他手臂。 “鐺!” 像是砍在了橡胶轮胎上,剑身被弹开。 “加力。”张星辰说。 周毅接过剑,他练过武,发力技巧好得多。 这一剑劈下,带著破风声。 依然被弹开。 “普通冷兵器,破不了防。”周毅得出结论,“枪械呢?” 张星辰摇头:“子弹太快,內力来不及凝聚在一点。 但如果提前运功护住要害,能削弱衝击,不至於致命。” 最后是破坏力测试。 场地中央立著一块模擬岩石的特种水泥墩,厚半米,相当於中等硬度岩石。 张星辰站到十米外。 他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虽然只练到小成,但在两百多年內力加持下,威力早已不同。 內力涌动,双掌间隱隱有龙形气劲流转,带著低沉的呼啸声。 “亢龙有悔!” 一掌推出。 金色龙形气劲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三米长的虚幻龙影,轰然撞上水泥墩。 “轰隆!” 爆炸般的巨响在场馆內迴荡。 水泥墩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待尘埃落定,原地只留下一个浅坑,和满地的碎块。 赵卫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周毅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断面参差不齐,有明显的衝击波痕跡。“这威力相当於二十公斤tnt当量。” “如果我用全力,还会更大。”张星辰收功,“但消耗也大,这样的掌力,我最多连续发五掌。” 林江带他去做全身扫描。 有意思的是,检查时发现肩上的伤疤消失不见了,皮肤也变得更好了,可能是接受传功后伐毛洗髓的效果,练功还可以美容,以后广大女性可就要捲起来了~ ct、核磁共振、血液化验,一套流程下来,结果让专家组既震惊又困惑。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2.3倍,骨骼密度1.8倍,这能解释速度和力量。”林江看著报告,“但除此之外,一切正常,细胞活性略高但也在合理范围。” “那水属性和木属性怎么回事?”赵卫国问。 专家组討论了很久。 “北冥神功,取『北冥有鱼』之意,本就有大海无量的意境,功法属性可能对应『水』,功夫大成时激活了某种身体我们尚未理解的机制。”一位白髮老专家推著眼镜说,“” “至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它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另一位女专家补充:“传说与逍遥派祖师逍遥子有关,涉及『不老长春谷』的秘密。 功法有周期性返老还童的特性,与植物生长、枯荣循环的『木』属性契合。” “最有趣的是这两门功法的融合。”老专家指著扫描图上一条高亮的內力运行路线,“你们看,张同志体內现在这套运功路线,既不是纯粹的北冥,也不是纯粹的八荒,而是一条全新的、更高效的循环。” 他顿了顿,说出推测:“我们怀疑,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当年练的,本就是一门完整的绝世神功。 但威力太大,或者修炼条件太苛刻,他出於某种考虑,將其拆分成三部分,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分別传给三个弟子。” “所以当张同志集齐三门功法时,它们会自然融合,重现逍遥子当年的完整传承?”周毅接话。 “很有可能。”老专家点头,“小无相功的特性是『无形无相,可模擬天下武功』,它可能是这套完整功法的『框架』或『驱动核心』。 张同志,你必须找到机会学习这门武功。” 张星辰点头:“这在我计划中,李秋水是西夏皇太后,皇宫必有小无相功的下落。” 测试结束后,龙组的几位年轻成员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精英,体能、格斗都是一流,可看到张星辰的表现,还是忍不住羡慕。 “张哥,你这太离谱了。”一个寸头小伙咂吧嘴,“我要是有这一身功夫,做梦都能笑醒。” 张星辰拍拍他肩膀:“机缘巧合罢了,你们坚持练,虽然慢,但只要肯下苦功,未来未必不能达到我这个程度。” “真的?” “真的。”张星辰认真道,“內力修行,重在日积月累,我这是走了捷径,但根基未必有你们一步步练上来的扎实。” 这话半是真半是安慰,两百多年功力,哪里是苦功能追上的? 傍晚,张星辰用保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是母亲杨秀莲的声音。 “妈,是我。” “星辰!”母亲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这孩子,多久没往家打电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啊!” “最近任务多。”张星辰听著母亲的嘮叨,心里涌起暖意,“你和爸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上个月镇上卫生院来人,免费给全村老人体检,我和你爸各项指標都正常。” 母亲顿了顿,压低声音,“星辰,你跟妈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村里人都传,说你在为国家做大事,镇长都来家里慰问过两回了。”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妈,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放心,我在做正事,没走歪路。” “妈知道,妈知道。”母亲声音有些哽咽,“就是你有空回家看看,都快一年没见你了。 你爸嘴上不说,天天晚上看新闻,就盼著能看到你。” “等这次任务告一段落,我一定请假回家。” “好好,工作要紧,家里你別担心。”母亲又叮嘱了一堆,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少熬夜。 最后父亲张守国接过了电话,话不多:“儿子,好好干,国家培养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爸,我明白。” 掛断电话,张星辰在通讯室坐了许久。 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这双手这段时间在天龙世界狙杀了丁春秋,震断过剑神卓不凡的精钢长剑,也埋葬过两位传奇女子。 一年多前,他还是个普通大学生,为找工作发愁。 现在,他身负两百年功力,执掌丐帮,灵鷲宫、逍遥派,肩上有国家的期望,身后有等待的家人。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恍惚。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毅的声音响起:“星辰,专家组想再和你聊聊后续计划。” 张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该往前走了,洛阳之约,乔峰的身世之谜,还有那未得的小无相功。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洒在脸上,眼神已恢復清明。 “来了。” 第40章 一年多的变化 张星辰在云岗基地的静室里盘膝而坐。 自上次返回已过去三天,他每日晨起修炼,尝试捕捉这个世界所谓“灵气復甦”的痕跡。 此刻,他缓缓运转北冥神功,意识沉入丹田。 確实有些不同了。 如果说天龙世界的天地灵气如小溪般缓缓流淌,那么此时现实世界的灵气,便像是晨间山林里稀薄的雾,能感知到存在,却稀薄得难以汲取。 他运转一个周天,所得內力不足在天龙世界的十分之一。 “难怪龙组进展缓慢。”张星辰睁开眼,低声自语。 桌上放著两支灵气药剂,是基地按配额分配给他的。 之前灵气药剂处於实验阶段,一直没让张星辰服用;经过一年检测,未发现副反应,才开始给他配备。 隨著怪兽病毒得到管控,目前灵气药剂正在慢慢恢復给龙组人员使用,至於灵气药剂的来源,就要多感谢国外的变异兽了。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荡漾。 他打开一支饮下,温热感从喉咙扩散至四肢百骸,內力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效果与在天龙世界时修炼相当。 “张哥,在修炼呢?” 门外传来陈锋的声音,张星辰起身开门,见这个寸头小伙精神饱满,眼中精光內敛,显然內力有所成。 “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张星辰笑道。 两人来到训练场,场中已有七八个龙组成员在对练之前带回的打狗棒法,棍影翻飞,破风声不绝於耳。 陈锋拿起一根训练棍:“张哥,指点指点?” “来。” 话音未落,陈锋的棍已点到面前。 这一棍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张星辰侧身避开,却见棍势一变,如灵蛇般迴转,横扫下盘。 “好!”张星辰赞了一声,脚下凌波微步轻点,人已飘至陈锋身侧。 但陈锋反应更快,棍尾倒转,竟在不可能的角度反手刺出。这是將打狗棒法的“缠”“封”“打”三字诀融会贯通后的变招。 张星辰运起三成內力,一掌拍在棍身上。 “鐺!” 陈锋连退三步,棍身嗡嗡作响,他却咧嘴笑了:“张哥,我撑了七招!” 张星辰看著自己微麻的掌心,心中感慨。 自己这么长时间对打狗棒的练习太少了,半年前,陈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如今不仅內力有所增长,对招式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你的打狗棒法,已在我之上了。”张星辰坦诚道。 “哪能啊。”陈锋挠头,“我就是招式练得熟,真拼內力,张哥你一记降龙十八掌就把我打趴下了。” 场边传来掌声,周毅和赵卫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小陈没说错,他们现在缺的就是內力积累。”周毅看著场中其他成员,“但论对招式的拆解、实战应变,这批小伙子已经超过很多传统门派的老师傅了。” 赵卫国补充道:“专家组分析过,打狗棒法这类武学,重技巧而轻內力门槛。 普通人苦练三年,也能发挥五六成威力。 而降龙十八掌这类刚猛武学,没有三十年內力打底,掌力还不如一根棍子实在。” “所以现在龙组的训练方向是技巧优先。”周毅说,“等將来灵气復甦程度提高,或者找到新的加速內力积攒方法,再补上內力短板。” 张星辰点头。这思路很务实。 “说到內力积攒速度,”他想起刚才的修炼感受,“灵气復甦的程度,有没有具体数据?” 赵卫国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报告:“测量很困难,但我们用了一些间接方法。目前龙组修炼人员饮用药剂和不饮用药剂修炼相差大约10倍,不过......”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现象:所有感染过病毒並康復的人,体质都有缓慢提升,一年时间普通人提升约20%,龙组成员因为原本就有內力基础,提升达到50%以上。” 周毅顿了顿接著说:“专家组推测,病毒本身並非灵气载体,但它破坏了人体原有的某种『屏障』,让身体能感知並吸收微量的灵气。 而灵气药剂中那种特殊物质,恰好能加速这一过程。” “这就是为什么痊癒后体质会增强。”张星辰明白了,“身体在自我修復过程中,被动吸收了微量灵气。” “对,所以服用过微量灵气药剂的人,相当於完成了一次温和的『进化』。” 赵卫国说,“根据统计,国內普通成年人的平均体质,现已达到疫情前的1.2倍。” “国外情况呢?”张星辰问。 三人的神色严肃起来。 简报室的大屏幕上,世界地图被標註得密密麻麻。 “过去一年,我们召回了所有海外公民,驱逐了外籍人员,实行了最高级別的军事管控。” 赵卫国操作著投影,“在各国用变异兽资源交换微量灵气药剂的支持下,国內病情已基本稳定。” 他切换画面:“但国外是另一番景象。” 屏幕上出现数据图表:星条联盟,官方报告感染率60%,死亡率3%;但情报部门估算,实际感染率超过90%,死亡率可能已达20%。 欧洲多国医疗系统崩溃,製造业停工率达到70%。 白象国最为惨烈,人口从14亿锐减至8亿左右,但官方仍宣称“病毒可控”。 樱花国情况最严重,实际感染率超过90%,死亡率可能已达40%。 “经济,股市都已经不重要了。”周毅冷冷地说,“大部分国家的经济实际上已经崩溃。 星条联盟的华尔街成了鬼城,欧洲的工厂长满荒草。 只有和我国保持贸易往来的少数国家,还能维持基本物资供应。” 张星辰看著那些数字,沉默良久。 “他们没想过自己研发药剂吗?” “想过,也试过。”赵卫国苦笑,“星条联盟在拿到我们交换的特效药后,只分发了极小部分给公眾。 大部分用於研究和秘密人体实验,例如將微量病毒与特效药混合注射人体观察变化。” 画面切换,那是一份绝密情报的照片:昏暗的实验室里,几个扭曲的人形被束缚在病床上。 文字说明写著:实验体347號,力量提升至常人2.1倍,但出现严重皮肤角质化和精神错乱。实验体存活时间:14天。 “他们在赌概率。”周毅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去换一个『超级士兵』。目前公开情报中,只有一人成功且稳定,力量达到常人2倍,被秘密编入特种部队。 但未公开的是,为此死了至少三百名志愿者,他们被用『国家紧急徵召』的名义骗去。” 这些资料是星条联盟部队中的正义人士发给我们的。 张星辰握紧了拳头。 “樱花国走的是另一条路。”赵卫国继续播放简报,“他们专注於病毒变异研究,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技术,製造可控的变异体。”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身高近三米、体表覆盖角质鳞片的人形生物,正被关在特製牢笼中。 標註写著:前环境大臣小野寺,自愿接受『神风计划』改造。 力量预估为常人3倍,防御可抵挡手枪子弹,但已丧失语言能力,每日需注射大量镇静剂。 “这东西他们不敢公开。”周毅说,“民眾若知道政府高官变成了怪物,社会立刻就会崩溃。 现在樱花国的实际死亡人口已达四成,街头白天都有人倒地不起,但首相府还在宣传『玉碎精神』,要求民眾坚持。” 最后是白象国。 画面里,一个禿顶的官员正在电视上演讲,宣称白象国自主研发的“神圣甘露”已成功治癒数万民眾。 但实际是贫民窟里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们用牛尿、恆河水、草药混合,冒充特效药卖给高卢国和樱花国。” 赵卫国摇头,“第一批货对方还真信了,花大价钱买回去。结果发现无效后质问,白象国回覆说『是你们信仰不够虔诚』。现在国际上已经没人信他们的话了。” 张星辰闭上眼睛,他能想像那些画面背后的惨状。 “这些国家,没想过联合施压,逼我们交出配方吗?” “想过,也试过。”周毅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病毒最严重的前三个月,星条联盟联合十七国,对我们实施技术封锁,威胁不交出配方就断供物资。”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当时国內確实有压力。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工厂停工了,超市货架空了,而我们的生產线在军队保护下满负荷运转。 他们需要我们的医疗物资、生活用品,甚至粮食。” “所以后来谈判桌上,攻守易形了。”赵卫国接话,“我们提出,可以用微量灵气药剂交换技术。 他们一开始坚决反对,但国內压力越来越大,发生了群眾暴乱,要求政府必须有所行动。” 屏幕上出现一份签满字的协议:《高新技术转让与医疗合作框架》。 签字方包括星条联盟、高卢国、樱花国等十二个国家。转让清单长达三十页。 “他们別无选择。”周毅说,“不交,国內暴动会推翻政府;交了,至少高层和精英阶层能活下去。 这半年,我们的科研部门一直在消化这些技术,已经突破了多个瓶颈,生物组之前在实验中重伤的李明,一直在叫嚷著要研究所谓的內力发动机,听说已有了一定进展。” 张星辰看著那些技术名词,心中复杂。 “但危机还没结束。”赵卫国关掉投影,会议室陷入昏暗。 “各国的实验还在继续,变异生物在野外增多,全球气候监测显示异常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 专家组判断,病毒只是开始,真正的巨变还在后面。” 张星辰点头,他想起面板上那两行字:水属性、木属性。 当五行俱全时,会发生什么?逍遥子为什么要將功法拆分? “我准备传送门冷却期满就返回。”他说,“洛阳之约快到了,乔峰的事不能再拖,之后我会找机会去西夏,小无相功必须到手。” “注意安全。”赵卫国拍拍他肩膀。 “我会的。”张星辰认真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已是天龙八部世界中丐帮帮主和逍遥派掌门,身具二百多年內力,只要不被围攻,已无生命之忧。 傍晚,他再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父亲。 “爸,过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趟长差,去国外。”张星辰斟酌著措辞,“时间可能几个月,中间不方便联繫。你和妈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父亲沉默了几秒:“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地方偏,信號不好。” “嗯。”父亲没多问,“家里你別担心。你妈前几天还念叨你,有空就回家看看。” 张星辰鼻子发酸:“爸,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好好喝一顿。” “好。” 第41章 逃出动物园 当人类在疫情中挣扎时,地球上其他的居民,那些曾经被关在笼中、养在圈里、或自由棲息於山野的生灵们也正经歷著属於自己的“觉醒”。 崑崙山脉,海拔五千米的雪线之上。 一头肩高超过四米的雪豹正伏在岩壁后,银白色的皮毛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盯著三百米外正在撕扯岩羊尸体的白猿。 白猿也异常巨大,直立时接近五米,手臂粗如樑柱。 雪豹计算著距离、风速,肌肉缓缓绷紧,它需要那具尸体,进化带来的飢饿感如火焰般灼烧著胃,终於,它动了,像一道银色闪电扑出。 白猿怒吼,挥臂迎击。雪与血同时飞溅,两大顶级掠食者的廝杀在无人见证的绝壁上展开。 星条联盟,落基山脉边缘。 一只翼展超过八米的白头鹰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荒废的公路。 一群野牛正在迁徙,领头的公牛肩高已达三米。 白头鹰调整角度,收拢翅膀如飞弹般俯衝,时速超过三百公里。 利爪精准扣住一头小牛的脊柱,在野牛群的惊慌奔逃中,它拖拽著数百公斤的猎物重新升空,飞向峭壁上的巢穴,那里有三只雏鹰正张著巨口等待餵食。 白象国的下水道深处。 昏暗中,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依次亮起,最大的那只老鼠体长已超两米,门齿如凿刀般泛著黄光。 它们啃食著一切能找到的有机物,腐败的食物、动物的尸体。 鼠群如黑色潮水在管道中涌动,所过之处连骨头都被磨成粉末。 偶尔有几只尝试爬上地面,在月光下露出变异后覆盖著角质瘤的狰狞身躯。 樱花国的森林,一头肩高近五米的三头犬伏在灌木丛中,六只眼睛紧盯著远处尚有灯火的城市。 它的皮毛多处溃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 一年前,它舔食了刚上岸被击退的怪兽溅在土壤里的血液,一年时间,它发生了巨大变化,长出了三个头,体型增大了10倍。 三个头分別具有独立的意识,却共享著同一个飢饿的胃。 中间的头颅低吼一声,另外两个头颅立刻服从。它们记得人类的血肉滋味比任何野生动物都更“滋补”。 而在人类视线难以触及的深海,变化更加惊人。 太平洋的深海,一条体长超过四十米的巨型乌贼正用触腕缠绕著一头变异鯨鱼的尸体。 它的吸盘边缘进化出了骨质的倒鉤,轻易撕开鯨鱼厚实的皮肤。 不远处,一群长著四肢、形似远古爬行动物的鱼类正用新生的肺叶呼吸著海水中的微量空气。 更深的黑暗里,有体表覆盖鳞甲的庞然大物缓缓游过。 这些变化,並非一朝一夕。 自病毒席捲全球,那些感染后倖存下来的动物,体质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增强。 起初只是食量增大,接著是体型增长,然后是某些器官的异变。 野外的动物在残酷的生存竞爭中,將这种进化推向了极致,更强、更快、更凶暴。 而被人圈养的动物,则在充足的食物供应下,走向了另一条路。 林海动物园,棕熊馆。 下午四点半,阳光斜照进占地两亩的模擬山林展区。 游客早已稀少,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卫生。 展区中央,一座“小山”动了动。 来福,这是饲养员老刘十二年前给它取的名字,它缓缓睁开眼,侧躺在专门为它加固的水泥平台上,身下铺著乾爽的稻草。 十米长的身躯即便躺著也有近三米高,黑色的鼻头翕动著,嗅到了熟悉的气味:老刘来了,推著小车,车上肯定有蜂蜜和新鲜水果。 它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声,慢吞吞地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地面微微震颤,隔壁虎山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吼,来福觉得那只东北虎“大威”总是一惊一乍的。 懒得理会,来福低头看著自己厚实的前掌,掌垫是深灰色的,爪尖从趾缝探出,每根都像弯曲的匕首。 一年前,它的爪子还没这么长,这么硬。 它记得变化是怎么开始的。 那是去年夏天,一个特別热的午后。 它像往常一样泡在水池里消暑,突然觉得饿,饿得胃部抽搐。它拍打围栏,发出催促的吼声。 老刘来了,给了双倍的食物。 它狼吞虎咽吃完,却感觉像没吃一样。 第二天,饿得更厉害。 老刘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了,抽了它的血,围著它测量、记录。 它很配合,因为它知道这些人是餵它吃的。 那之后,食物供应量不断增加,从每天三十公斤,到五十公斤,再到一百公斤,它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第一个月,它长到了五米高,体重突破五吨。 动物园紧急加固了围栏,把原本的电网从一万伏提升到三万伏,它知道那是电网,所以从来不碰。 第三个月,八米高,十二吨,活动区扩建了两次,水池换成了小型游泳池。 第六个月,它突破了十米,体重保守估计三十吨。 动物园再也无法扩建了,因为相邻的河马馆和犀牛馆已经搬迁,那些动物在它面前表现得焦躁不安。 身体的改变是一方面,头脑的变化,来福自己感受得更清楚。 以前,它只能听懂几个简单指令:“来福”“坐下”“转圈”“手”。 老刘说这些词时配合手势,它看多了就明白要做什么。 后来,它发现自己能听懂更多,老刘和同事在笼外聊天:“今天游客真多”“晚上吃啥”“园长说要开会”,这些对话里的词汇,它渐渐明白了含义。 不是每个字都懂,但大概意思能捕捉到。 再后来,它开始理解更复杂的內容,比如上个月,两个饲养员在它笼子外抽菸时说的话: “听说上面下了文件,所有变异动物要集中管理。” “来福也得送走?” “肯定啊,这么大的个子,万一出点事谁负责?而且听说西北那边建了专门的基地,有更大的场地,还有专家研究怎么餵养。” “老刘捨得?” “不捨得能咋办?这是国家规定。” 来福当时正在假寐,耳朵却竖著。 它听懂了“送走”“基地”“国家规定”,它不想离开这里。 这里是它的王国。每天醒来,有老刘用温柔的声音叫它“来福,吃饭啦”。 有小孩子隔著玻璃墙对它招手,它心情好时会坐下来,让孩子们看清它胸口的白色v形斑纹,那是它最自豪的特徵; 隔壁的“大威”以前总爱在清晨吼几嗓子显示存在感,现在见到它连对视都不敢; 晚上,它躺在加固的平台上,能看见城市远处的灯光,能听见动物园夜间巡护员的脚步声,安全,舒適,被照顾。 它不想去什么“基地”。 所以三天前,当它偷听到园长说“运输车下周就到,得先麻醉”时,它做了决定。 麻醉它懂,去年牙疼时,兽医给它打过一针,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牙不疼了,但那种失去意识的感觉很糟糕。 不能等。 昨天深夜,月光很亮,来福等到凌晨,这是它观察总结的规律,巡夜员最后一轮巡逻结束的时间。 它站起来,走到围墙边,六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墙,顶端还有半米向內倾斜的防攀爬檐。 它伸出右前掌,巨大的爪子轻鬆扣进混凝土的微小缝隙。左掌跟上,一用力,身体就离地三米。 再来一次,右掌勾住了墙檐。 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没垮,它引体向上,把脑袋探过墙檐。 外面是黑黢黢的山林,风带来树木和泥土的气息。 来福犹豫了三秒钟,它回头看了看饲养员宿舍的方向,老刘的房间窗户黑著。 然后它双臂发力,庞大的身躯翻过墙檐,落地时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它赶紧钻进树林,头也不回地向深山跑去。 云岗基地,张星辰放下手中的纸质报告,抬头看向赵卫国和周毅:“十米高?確认没有夸张?” 周毅调出平板上的照片,“肩高九点八米,立起时超过十四米,体重估算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吨之间,资料没问题,这段时间动物们也发生了变异。” 赵卫国补充:“最棘手的是它的智力评估。 动物园记录了它这一年来的行为变化,包括听懂复杂指令、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反应、甚至似乎能理解人类的对话內容。 专家组初步判断,它的认知水平相当於人类儿童,而且对饲养员有深厚的感情。” 张星辰重新看向报告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俯拍图,巨熊趴在草地上,一个穿著饲养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它前掌旁,对比之下小得像只玩具。 “它逃进的是林海山脉,距离基地直线距离只有二十五公里。” 周毅指向地图,“那片山区连接著更大的原始森林,如果让它深入进去,以后再想找就难了。 而且它食量惊人,一天至少需要两百公斤肉类,野外不可能稳定供应,飢饿可能迫使它接近人类聚居区,那时就危险了。” “任务要求?”张星辰问。 “活捉,所以才找得你。”赵卫国说,“这是我国发现的第一例確认高智商大型变异动物,研究价值极大。 而且它对人类表现出亲和性,如果能建立沟通甚至协作模式,对未来异兽研究有重大意义,至少也能提供血液合成灵气药剂。”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周毅看了眼手錶,“运输队和麻醉专家已经在动物园待命了。 但常规麻醉剂量对它无效,重型装备又怕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我们认为,由你出手制伏是最佳方案,在不重伤它的前提下,让它失去行动能力,也许可以使用威嚇的手段,它的饲养员说它有时胆子也非常小。” 张星辰站起身:“威嚇?”他摇摇头,心中並不是很相信。 第42章 两掌打碎熊王梦 山林深处,来福正用爪子刨开一个蚂蚁窝。 它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拨,腐朽的树干便碎裂开来,褐色的蚁群惊慌逃窜。 来福伸出舌头,舔食著涌出的蚁群和蚁卵,酸涩的味道让它皱了皱鼻子,太少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它趴下来,十米高的身躯压垮了一片灌木,棕褐色的眼睛里映著最后一缕天光。 饿。 这是来福逃出动物园的第三天。 起初它过得无比快活,整片山林都是它的领地,所有生物见到这头庞然巨物都退避三舍。 它沿著溪流漫步,撞断挡路的树木,在崖壁上磨蹭发痒的后背。 自由的味道像最甜的蜂蜜,让它几乎忘记了动物园里规律的投餵。 但很快,问题来了。 找吃的,太麻烦了。 在山里,它得自己找蜂窝。 那些野蜂巢往往藏在岩缝或树冠高处,它得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掏,就算掏到了,一巢蜂蜜也就够它尝个味道。 溪里的鱼太小,还不够塞牙缝。 野果?那东西吃了跟没吃一样。 来福想起动物园的日子,每天早晨,老刘会推著小车过来,车上有新鲜的苹果、胡萝卜,还有特製的点心。 下午还有加餐,有时是鱼肉,有时是鸡肉。 每周二和周五,老刘会偷偷给它一块蜂蜜,那是它最期待的时刻。 老刘摸它脑袋时特別温柔。 老刘会跟它说话:“来福,今天乖不乖啊?”“来福,又长胖啦。”虽然来福听不懂全部,但它喜欢那个声音。 可现在...... 来福抬起头,望向动物园的方向,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公里,隔著好几座山。 它想回去了。 但回去,就要被“送走”。 来福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掌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迷茫的呜咽。 肚子又咕咕叫起来,这几天它试过捕猎,可它一动,整片林子都在震,鹿啊野猪啊早跑没影了。 自由很好,但饿肚子不好。 老刘很好,蜂蜜很好。 真难选。 同一时间,云岗基地指挥中心。 赵卫国指著屏幕上的卫星图像,画面里,云岗山深处,一个明显的巨型生物热源正在缓慢移动。 “专家组初步判断,变异不仅增强了它的体型,可能也提升了智力。” 周毅说:“无人机追踪显示,它这七天一直在基地附近三十公里范围內活动,没有远离。 我们推测它其实想回去,但又害怕。” 张星辰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热源信號,点了点头。 深夜的山林,月光透过疯长的枝叶洒下破碎的光斑。 疫情一年后,自然界的变异同样明显。 树木比以往茂盛得多,有些乔木一个月就能长高数米,藤蔓粗如手臂,整片山林瀰漫著一种蓬勃到近乎狂野的生命力。 张星辰在林间穿行,脚下凌波微步轻点,几乎不发出声音。 无人机白天拍摄的画面显示,来福在一片山谷溪流附近活动。 越靠近,森林的异常越明显,大量树木呈放射性倒伏,像是被什么巨物碾压过。 地面上有深深的爪印,每个都像小澡盆那么大。 张星辰跃上一棵古松,举目远望。 月光下,山谷中央的溪流边,一个山丘般的黑影正俯身喝水。 十米高的巨熊。 近距离看到的震撼,远非照片可比。 来福的肩膀比一辆卡车还宽,脊背的肌肉在月光下隆起如岩石,它喝水时,宽阔的背脊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但奇怪的是,这么庞大的生物,动作却异常轻柔。 它用爪子掬起溪水,低头舔舐,几乎没有水声。 喝完后,它静静坐在溪边,抬头望著月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类似嘆息的声音。 那一瞬间,张星辰感觉自己在看的不是一头野兽,而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他轻轻跃下树梢,落在三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 来福转头看过来,巨大的熊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它看见了张星辰,但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微微歪头,似乎在辨认什么。 张星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缓步向前。 来福缓缓站起身,十米高的身躯完全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將张星辰完全笼罩。 它低下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吼声。 那声音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在说:走开。 张星辰停下脚步,用平稳的语气说:“来福,我是来接你回去的,老刘在等你。” 来福的耳朵动了动。它听懂了“老刘”这个名字。 但下一秒,它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半步,它还记得“送走”。 “不是送你走。”张星辰尝试解释,“老刘会陪著你,去一个新地方,那里有更大的活动空间,有更多蜂蜜。” 来福又退了一步,它不相信。 来福决定用动物的方式解决,恐嚇这个人类,让他自己跑掉。 它猛地前倾,举起巨大的右掌,做出要扑击的姿势,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气浪席捲而来,吹得张星辰衣袂飞扬。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肝胆俱裂、转身逃命。 但张星辰只是静静站著,甚至微微笑了笑。 来福愣住了,它不明白这个小人为什么不害怕。 於是它真的扑了过来,不是全速,更像是试探性的衝锋。 但即便如此,十米巨兽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转眼间就已衝到张星辰面前二十米处! 张星辰动了。 他左脚后撤半步,腰身扭转,右掌自腰间缓缓推出,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来福看到,这个人类的掌心里,有金光开始匯聚。 那金光起初只是一点,隨即迅速蔓延、凝聚,化作一条模糊的龙形! 龙身蜿蜒,龙首昂然,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出让来福浑身毛髮倒竖的恐怖威压! “吼!” 金龙脱手而出,迎风暴涨! 在来福的视角里,那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瞬间填满了它的整个视野! 它本能地想躲,但身体太过庞大,根本来不及。 “轰!!!” 金龙结结实实撞在来福胸口。 来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超过十五吨的庞大体型竟被轰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爪子,重重摔进溪流里,溅起冲天水花。 疼,虽然没受重伤,但胸腔闷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 来福挣扎著爬起来,晃了晃湿漉漉的脑袋,第一反应是跑! 它转身就要往山林深处逃,可刚一扭头,就看见那个人类又摆出了那个姿势。 第二条金龙,正在他掌心凝聚。 来福僵住了。 它看看那条越来越清晰的金龙,又看看自己刚才被击中的胸口,熊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它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小人”和它以前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他会放龙! 来福做出了一个让张星辰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噗通”一声趴倒在地,两只巨大的前掌抬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模样,像极了小孩子以为“看不见就不存在”的自欺欺人。 张星辰差点笑出来,他手腕一翻,掌中金龙偏转方向,轰向侧面五十米外的一片岩壁。 “轰隆——!!!” 岩壁炸开,碎石纷飞,巨响在山谷间迴荡,惊起远处林间无数飞鸟。 更远处,一只原本在树冠间窥探的五米高巨猿,看到这一幕后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转身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 张星辰散去掌力,走向来福。 巨熊还捂著眼睛,但从爪缝里偷偷往外看。 见张星辰走近,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身体微微发抖。 “不打了?”张星辰在它面前站定,仰头看著这头庞然巨兽。 来福慢慢放下爪子,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巨大的脑袋。 “能听懂我说话吗?听懂就点头。” 来福点头。 “想回去找老刘吗?” 来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怕被送走?” 这次来福用力点头,眼睛里居然有点湿润。 张星辰心里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来福湿漉漉的鼻子上,那是熊类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通常绝不会让陌生人碰。 来福没有躲,只是眨了眨眼。 “我保证,老刘会一直陪著你。”张星辰认真地说。 “新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蜂蜜,有更大的水池,还有专业的兽医照顾你,你也不想一直饿肚子吧?” 来福的肚子適时地咕咕叫起来。 它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几乎碰到地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委屈的呜咽。 然后它侧过身,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张星辰,又趴低身体,那是邀请骑乘的姿態。 张星辰笑了。他纵身跃上熊背,坐在来福宽厚的肩颈之间。 “走吧,回家。” 来福缓缓起身,迈开步子,它走得很稳,生怕背上的人掉下去。 凌晨四点,来福载著张星辰走出山林,来到林海动物园外的公路上。 那里已经灯火通明,三辆重型运输车、一支武警车队,还有几十名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人群最前面,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蓝色工作服的老头正踮著脚张望,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塑料蜂蜜罐。 当看到月光下那熟悉的巨大身影时,老刘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来福!来福!!”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来福也看到了老刘,它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地面隨之震动。 跑到近处,它停了下来,像以前在动物园时那样,用巨大的脑袋去蹭老刘的肩膀,当然,现在它得趴得很低很低。 老刘抱著来福毛茸茸的脸,又哭又笑:“你这傻孩子!跑什么跑!你要嚇死我啊!” 来福发出呜呜的声音,伸出舌头想舔老刘,被老刘嫌弃地推开:“脏死了!一身泥!” 旁边,赵卫国和周毅走了过来,看著这一幕,神情复杂。 “真通人性。”周毅低声道。 “专家组的人要乐疯了。”赵卫国说,“高智力变异个体,这研究价值太大了。” 张星辰从来福背上跃下,走到两人身边:“它很聪明,也很敏感,答应它的事,最好做到。” “放心。”赵卫国点头,“老刘以后就是来福的专职饲养员。新基地有五百亩的半自然棲息地,配套设施比这里好十倍。” 运输车的后舱门缓缓打开,是一个特製的加固货柜,內部铺著软垫。 老刘拍拍来福的腿:“走,上车,咱们去新家。” 龙组组长周毅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有时候我在想,这场变异,到底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样,是灾难,还是一种进化?” 张星辰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无论世界怎么变,有些东西不能变。” 第43章 出来混,靠的是势力 月底的云岗基地,准备穿越前。 张星辰看著工作人员捧来的那件暗褐色背心,伸手摸了摸。 触感奇特,既坚韧又带著一丝温热,表面布满细密鳞片状纹理,这是用当初第一只怪兽身上的皮肤在实验室製成的防刺衣。 “怪兽皮肤的角质层经过处理,柔韧性提升了两倍,能抵御普通刀剑劈砍。” 技术员解释道,“当然,如果是萧峰那种级別的掌力,还是得靠您自身內力抵挡。” 张星辰点点头,脱掉外套將背心穿上,贴身,轻便,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旁边,周启明拿著平板电脑走过来,表情有些遗憾:“为了给你增加百毒不侵的能力,我们本来计划让你吞一只莽古朱蛤。 但除了段誉那一次,確实没有其他人直接吞服朱蛤的记录,风险太大,项目组决定暂缓。” 张星辰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虽说为了武功提升可以冒险,但活吞一只剧毒蛤蟆,这种事,能免则免,而且天龙八部世界用毒最厉害的丁春秋已死,自己防备点应该无大碍。 张星辰心中默念“开启传送”,再次来到縹緲峰石室。 他穿著灵鷲宫尊主的青缎长袍,走出石室。 梅剑早已候在门外:“尊主,您回来了。” “嗯。”张星辰点头,“叫余婆婆和符敏仪来见我。” 片刻后,钧天殿。 余婆婆和符敏仪躬身行礼。 “两件事。”张星辰开门见山,“第一,將宫中所有医书、武学典籍整理出来,我要带走一批。” 符敏仪应道:“是,属下已命人整理了三日,现存典籍七百六十二卷,其中医毒类二百三十卷,武学类......” “遵命。” “第二件事,”张星辰看向余婆婆,“你带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去找冰蚕。” 余婆婆一愣:“冰蚕?传说中生於崑崙山巔的极寒之物?” “对。”张星辰道,“我知道一个人,少林寺『慧』字辈僧人慧净,如今在辽国上京城西的悯忠寺掛单。 冰蚕可能在他手上,如果不在,就问出冰蚕的產地、习性、捕捉方法。” 余婆婆迟疑道:“尊主,那些洞主岛主虽然臣服,但未必肯尽心......” 张星辰早有准备,“告诉他们:谁献上一条活体冰蚕,我为他解除三人的生死符。 若是提供確切线索,助我得到冰蚕,解一人生死符。” “去吧。”张星辰摆手,“另外,关注西夏国的动向,尤其是皇宫、一品堂的消息,隨时报我。” “最后,让梅兰竹菊准备一下,我要去趟洛阳。” “是!” 他走出殿外,俯瞰山下。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正在余婆婆指挥下列队,听候调遣。 远处山道上,梅兰竹菊四女已经备好马车、马匹,二十余名九天九部婢女整装待发。 有势力,真好,张星辰感慨道。 九月的洛阳,秋意已浓。 张星辰一行人在城中最大的“松鹤楼”前停下。 他刚下马车,就听二楼传来一声豪迈大笑: “二弟!你可算来了!” 乔峰,不,现在该叫萧峰了,他从二楼窗口探出身来,脸上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他身旁,一个娇俏女子也笑著挥手,正是阿朱。 张星辰快步上楼,雅间內,段誉已经在了,正端著酒杯朝门口张望。 “大哥!三弟!” 三人相视,同时大笑。 萧峰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力道之大,若非张星辰內力深厚,怕是肋骨都得断两根,段誉则文雅些,但嘴角一直上翘。 三人落座,阿朱乖巧地斟酒,她身后还站著个紫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与阿朱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顽劣狡黠。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这是阿紫,我妹妹。”阿朱轻声道,“她眼睛看不见了。” 萧峰嘆了口气,接过话头:“我们后来在北上途中遇到她。 这孩子早年流落在外,被星宿派丁春秋收养,修炼了一身毒功。前些日子练功出了岔子,毒气反衝双目,就看不见了。” 阿紫嘟著嘴:“姐夫,你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故意要瞎的!” 语气娇蛮,但抓著阿朱衣袖的手却紧了紧。 张星辰看向阿紫,心中瞭然,这是强行修炼化功大法,毒质侵入经脉导致的失明。 原著里她后来偷了神木王鼎,想修炼更厉害的毒功,结果害人害己。 张星辰温声道:“此女心性毒辣,如果让其眼睛恢復,不知还会害多少人,先不提给其换眼之事吧,也许这对她也是件好事。” 萧峰举杯:“不说这些,二弟,你如今是灵鷲宫尊主了? 我们在辽国都听到了风声,说有个年轻高手接替了天山童姥,一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张星辰笑著饮了一杯:“机缘巧合,倒是大哥,听说你在辽国混得风生水起?” 萧峰与阿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温柔笑意:“我与阿朱本想去塞外牧马放羊,途经雁门关时,遇到契丹的珊绰大王。 他试了我武功,便將我引荐给辽帝耶律洪基。” “如今大哥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了。”阿朱补充道,眼中满是自豪。 段誉拍手笑道:“好!好!大哥是辽国大王,二哥是灵鷲宫尊主,就我这个大理镇南王世子,显得最没出息!” 在后续的深聊中,段誉了解到,阿朱和阿紫是自己的妹妹,顿时大为开心,赶紧相认,並和萧峰说:“现在是该喊大哥还是妹夫?” 眾人都笑起来。萧峰又正色道:“二弟,三弟,我此次南下,一是为了赴我们九月之约,二来也是想查清当年雁门关惨案的真相。” “我还需找到真正的主谋。”萧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为我父母,也为那些枉死的契丹武士。” 张星辰点头:“此事小弟定当相助,不过大哥如今身份特殊,中原武林对契丹人敌意甚深,行事须谨慎。” “我明白。”萧峰道,“所以此次我只带了燕云十八骑南下,低调行事。” 正说著,丐帮的二狗突然有事来报。 丐帮总舵本就在洛阳,张星辰身为丐帮帮主,一到洛阳便通知了二狗,此时他前来想必有要事。 二狗將写满消息的字条递给张星辰,这段时间得益於张星辰之前的改革,洛阳的丐帮弟子几乎都已能识字写字。 张星辰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大哥,”他將纸条递给萧峰,“情况有变。” 萧峰接过,段誉也凑过来看,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峰带燕云十八骑入中原之事已传开,中原武林齐聚少林,要求少林出面主持公道。 聚贤庄旧事重提,有高手慕容復等人在场。” 萧峰脸色沉了下来。 阿朱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大哥......” “无妨。”萧峰拍拍她的手,眼中却燃起战意,“他们要报仇,我便给他们机会,聚贤庄一战,我萧峰问心无愧!” “但如今不同。”张星辰按住他的肩膀,“大哥你现在是辽国南院大王,若在中原大开杀戒,两国邦交必受影响。 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少林寺又是武林泰山北斗,硬闯不是上策。” 段誉也急道:“二哥说得对!大哥,咱们从长计议!” 萧峰沉默片刻,看向张星辰:“二弟,你说如何?” 张星辰沉吟道:“现在对方摆明车马,逼你现身,以大哥你的性子,定然不会退缩。” 他顿了顿:“那就堂堂正正地上少林。但不是你一人,等我召集丐帮人手,再调灵鷲宫九天九部精锐,咱们一同前去。” 萧峰皱眉:“何必牵连那么多人。” “这不是牵连,是『势』。”张星辰认真道,“江湖事,有时讲的就是一个势。 你孤身前往,对方便觉得你好欺,但你若带著灵鷲宫、丐帮两路人马,他们就得掂量掂量。” 段誉连连点头:“二哥说得对!咱们兄弟三人,我再喊上父亲,再加上两派人马,看谁敢欺负大哥!” 阿朱也柔声道:“大哥,张公子说得有理,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兄弟,有部下。凡事不必总想著自己扛。” 萧峰看著眾人,心中涌起暖意。 他重重点头:“好!就依二弟所言!” 张星辰起身:“我这就传令,三日后,我们少室山见。” 丁春秋已死,易筋经在自己手中,游坦之没有这个机缘了,少林寺中最大的变数就是慕容復和扫地神僧了,不知三日后是否会像小说中一样,他平静地望向少室山方向,心中想到一句港剧的经典台词,出来混,靠的是势力啊! 第44章 少室山·三英镇群雄 三日后,少室山下。 深秋的山道铺满金黄落叶,马蹄踏过,沙沙作响。 张星辰一马当先,身后是五百名丐帮弟子,清一色的深灰劲装,左肩绣著代表袋数的简纹,队列整齐,步履沉稳。 这是杏子林大会后整顿出的第一批精锐,虽只训练数月,已隱隱有了令行禁止的气象。 引人注目的是队伍右侧:梅兰竹菊四女骑马,二十余名九天九部婢女白衣飘飘,腰间悬剑。 虽只二十余人,那份肃杀之气却丝毫不逊於数百人的丐帮队列。 山道转弯处,另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十八名契丹武士黑袍黑马,簇拥著一骑,正是萧峰。 他今日未穿辽国官服,只一身简单的褐色布衣,却掩不住那股睥睨豪迈,阿朱和阿紫同乘一车,跟在燕云十八骑之后。 “大哥!” “二弟!” 两骑併拢。萧峰看向张星辰身后的阵仗,眼中闪过惊讶:“二弟,你这是......” “既是大哥的事,自然要有个排场。”张星辰笑道,又看向后方,“三弟呢?” 话音未落,山道另一侧传来爽朗笑声:“二哥,大哥,小弟来迟了!” 段誉带著十余名大理护卫快步而来。 他身旁还跟著两人,一是镇南王段正淳,气度雍容,另一人却是位美貌妇人,眉目间与段誉有几分相似,正是段誉生母刀白凤。 段誉快步上前,先向萧峰行礼:“大哥!”又朝张星辰挤挤眼,“二哥,我把爹娘都请来了。 爹说,萧大王既是你的结义兄弟,便是我大理段氏的朋友。” 段正淳拱手道:“萧大王,久仰。” 萧峰连忙还礼:“段王爷亲至,萧峰惶恐。” 刀白凤却盯著阿朱阿紫看了几眼,轻嘆一声,未多言。 三路人马匯合,竟有近六百之眾。 丐帮队列严整,灵鷲宫飘然出尘,大理护卫精锐干练,燕云十八骑肃杀凛冽。 这般阵仗沿著山道向上,沿途零散赶来的武林人士纷纷避让侧目。 “那是丐帮的人?” “领头的是新任帮主张星辰!听说他接替了天山童姥,如今还是灵鷲宫尊主!” “旁边那个就是萧峰?好威风。” “大理镇南王也来了!” 议论声中,队伍已至少林寺前。 少林寺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聚了大几百人。 有僧衣飘飘的少林眾僧,以玄慈方丈为首,玄寂、玄难等“玄”字辈高僧分立两侧。 有各色衣衫的中原门派,武当道士青袍佩剑,峨眉女尼白衣如雪,崆峒、华山、崑崙等派人物混杂其中,更有许多无门无派的江湖散客,个个神色激愤。 而在人群一角,慕容復带著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静立。 王语嫣站在慕容復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段誉方向,见他与父王同至,神色复杂。 慕容復面色平静,手中摺扇轻摇,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更远处,三个形貌怪异之人隱在树后,抱著孩童玩偶的叶二娘、手持钢爪的云中鹤、脑袋奇大的岳老三,四大恶人竟也来了三个。 张星辰一行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有仇恨,有好奇,有忌惮,有幸灾乐祸。 萧峰翻身下马,独自向前走了十步,在广场中央站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慈方丈身上,抱拳道:“萧峰这次来中原只是想查清当年雁门关真相,並不想与中原武林结仇。” 玄慈双手合十,低诵佛號:“萧施主,老衲......” “且慢!”一个虬髯大汉跳出来,正是聚贤庄一战的倖存者,“萧峰!你杀我中原数十位好汉,今日还敢上少林?契丹狗贼,纳命来!” “对!血债血偿!” “杀了他!” 群情激愤,数十人刀剑出鞘,向前逼近。 燕云十八骑同时踏前一步,“鏘”的一声,弯刀半出鞘,杀气凛然。 萧峰抬手止住部下,面对刀剑丛林,朗声道:“聚贤庄一战,萧某为求自保,確有杀伤。 此事萧峰认!但今日萧某来中原,是为查明三十年前雁门关真相,了结父辈恩怨。若诸位要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萧峰在此,儘管来!” 声如洪钟,震得前排几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张星辰走上来,与萧峰並肩而立,段誉见状,也毫不犹豫站到另一侧。 “大哥,”张星辰笑道,“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跟三弟?” 段誉点头:“就是!咱们可是结拜兄弟!” 萧峰看著二人,眼眶微热,他忽地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递给张星辰:“二弟,喝!” 张星辰接过,痛饮一口,又递给段誉。 段誉喝完,抹抹嘴:“痛快!” 三人相视大笑。 这旁若无人的举动,这豪气干云的笑声,竟让上千人的广场再次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激愤叫囂的江湖客,看著这三兄弟,一个是威震天下的契丹大王,一个是身兼丐帮主与灵鷲宫尊主的年轻英雄,一个是大理皇族世子,竟一时无人敢率先动手。 丐帮五百弟子齐声喝道:“帮主威武!” 声浪如潮,震得山鸟惊飞。 就在这僵持时刻,慕容復缓步走出人群。 他今日一袭锦白长衫,手持摺扇,风度翩翩。 行至场中,朝四方拱手:“诸位英雄,在下姑苏慕容復。” 眾人目光聚焦,慕容世家名头响亮,“南慕容北乔峰”之说流传已久,此时慕容復出面,自然引人注目。 “萧大王,”慕容復转向萧峰,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虽是契丹人,但往日在中原行侠仗义,慕容復也曾钦佩。 可聚贤庄数十条人命,终究要有个说法,今日天下英雄在此,不如......” 他摺扇一收,声音转冷:“慕容復向萧大王討教几招。 若萧大王胜了,慕容復便不再过问此事,若萧大王败了,便请自缚双手,向死难者家属谢罪,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公道”,又给自己揽下“主持正义”的名头,不少江湖客点头称是。 萧峰看嚮慕容復,忽然笑了:“慕容公子,你想与萧某动手,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些弯子?” 慕容復面色一僵。 萧峰踏前一步:“来!” 一字既出,气势陡升,慕容復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心中凛然,不敢大意,摺扇一展,抢先出手! “参合指”点向萧峰胸前要穴,指风凌厉。 萧峰不闪不避,左掌一圈一引,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掌力未至,掌风已压得慕容復呼吸一窒。 慕容復急变招,身形飘忽,使出“斗转星移”的卸力法门,想將掌力引开。 可萧峰这掌看似刚猛,实则暗含七道后劲,慕容復刚卸开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已连环涌至! “砰砰砰!” 三声闷响,慕容復连退七步,脸色发白,手中摺扇“咔嚓”一声裂开。 全场譁然。 “慕容公子竟然......” “这才几招?” 慕容復羞愤交加,他自视甚高,本以为就算不敌萧峰,也能战上数百回合,哪想到十招之內就落了下风。 四周那些目光,惊讶、失望、甚至嘲弄,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尤其王语嫣那担忧又复杂的眼神,更让他如坐针毡。 “啊!”慕容復嘶吼一声,不顾內息紊乱,强行运功扑上。招式已乱,全是拼命打法。 萧峰皱眉,侧身避开两记杀招,右掌轻拍在慕容復肩头。 “噗”一声,慕容復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他挣扎起身,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家传摺扇,又看看四周。 那些他本想收服、想用来復国的“天下英雄”,此刻都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看著他。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慕容復惨笑一声,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往脖子上抹去! “公子!”邓百川等人惊呼。 电光石火间,一枚铜钱破空而来,“鐺”地撞在剑身上。长剑偏开,只在慕容復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一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掠至场中,扶住慕容復。 来人是个枯瘦老僧,灰布僧衣,面容乾瘪,双目却精光隱现。 玄慈方丈看清来人面容,浑身剧震,失声道:“慕、慕容博施主?你、你竟还活著?!” 灰衣僧慕容博嘆了口气,看向玄慈:“玄慈师兄,三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玄慈脸色惨白,双手微颤:“慕容老施主,当年你传信说契丹武士要盗取少林武学,邀老衲率眾伏击,那消息,可是真的?” 这话问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博见状知道已无法隱瞒,沉默片刻,缓缓道:“消息是假。”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玄慈踉蹌一步,被玄寂扶住。这位少林方丈此刻面如死灰,喃喃道:“假消息、假消息,那二十多位中原好汉……萧远山施主的妻儿,都是因为一句假消息......”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大汉突然从寺墙跃下,声如夜梟,“玄慈!你可还记得我?!” 黑衣大汉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萧峰七分相似、却苍老许多的脸。 萧峰浑身一震,萧远山朝萧峰点点头,转向玄慈,眼中满是刻骨仇恨:“当年我携妻儿省亲,途经雁门关,无端遭你们伏击!我妻子惨死,我以为峰儿也已丧命,跳崖自尽却被树藤所救,这三十年,我隱在少林,等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指嚮慕容博:“只是没想到这个假传消息的罪魁祸首居然也躲在少林寺中偷学武功!” 慕容博冷笑:“你潜伏少林三十年,不也偷学了七十二绝技?咱们彼此彼此。” “够了!” 玄慈一声低吼,老泪纵横。他朝萧远山深深一躬:“萧老施主,老衲错了。 当年听信谗言,铸成大错,这三十年来,老衲日夜诵经超度亡魂,却知罪孽难消,今日当著天下英雄......”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老衲玄慈,便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竟是雁门关惨案的主谋。 听到这里,萧峰已明確眼前的黑衣大汉就是自己的父亲。 萧远山狂笑:“好!好!你承认了!那另一桩事,你也敢承认吗?!” 他忽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人群中的叶二娘:“叶二娘!你出来!” 叶二娘浑身一颤,抱著玩偶的手紧了紧。 萧远山厉声道:“二十四年前,你与这玄慈私通,生下一子!那孩子肩头有香疤,左臀有青痣,出生不久便被人抢走,你可敢认?!” 叶二娘如遭雷击,手中玩偶“啪”地掉在地上。她呆呆看向玄慈,眼泪夺眶而出。 玄慈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萧远山继续道:“而抢孩子的人就是我!我將那孩子放在少林寺,就是要让你这和尚父子相见不相识,日日受这煎熬!” “你、你把孩子放在少林?”叶二娘扑上来,“他在哪?!他在哪?!” 玄慈缓缓睁眼,看向寺內方向,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这一连串真相,炸得全场人头晕目眩。 少林方丈私通生子,孩子竟是寺中和尚。 雁门关惨案竟是源於一句假消息。 罪魁祸首慕容博和苦主萧远山,竟同在少林潜伏三十年。 萧远山忽然大笑:“好好好!都说开了!慕容博,你我恩怨也该了结了!” 慕容博怒喝:“正合我意!” 两人身形同时掠起,如两只大鸟扑向对方,掌风呼啸间,已战作一团。 所过之处,青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玄慈看著激斗的二人,又看看瘫倒在地的叶二娘,长嘆一声,跌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第45章 藏经阁·佛前了恩仇 慕容博与萧远山一路激斗,从广场打向少林深处。 两人身法快如鬼魅,掌风所过之处,石砖开裂,古松断折。 群雄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这等绝世高手生死相搏,谁都不想错过。 张星辰与萧峰、段誉交换眼神,三人同时展开轻功追上。 丐帮弟子与灵鷲宫眾女训练有素,並未一拥而上,而是由梅剑率领,守住外围要道。 段正淳示意大理护卫也留在广场,只带了四名亲隨跟上。 藏经阁前,落叶漫天。 慕容博与萧远山对了一掌,各自退开三丈,气息微乱。 两人在少林潜伏三十年,偷学的皆是七十二绝技,武功路数竟有七分相似,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爹!”慕容復赶到,见父亲无恙,鬆了口气。 萧峰也落在萧远山身侧,看著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苍老面容,喉头动了动,终於唤道:“爹。” 萧远山浑身一震,缓缓转身。 三十年隱忍,三十年仇恨,此刻看著长大成人的儿子,这铁打的汉子竟眼眶泛红:“你长大了。” “是。”萧峰单膝跪地,“孩儿不孝,让爹受苦了。” “起来!”萧远山扶起他,眼中凶光又起,“今日你我父子联手,先杀了这慕容老贼,报你娘的血仇!” “正该如此!”萧峰点头。 对面,慕容博冷笑:“好个父子情深,復儿,怕不怕?” 慕容復挺直脊背:“能与爹並肩作战,死又何惧?” 话音未落,阁顶忽然传来一声长笑:“慕容先生,小僧来迟了!” 一个红衣喇嘛飘然落下,面容俊朗,正是吐蕃国师鳩摩智。他朝慕容博合十一礼:“听闻先生有难,小僧特来相助。” 慕容博大喜:“国师来得正好!” 萧峰眉头一皱,鳩摩智的武功他虽未亲见,但名声在外,绝非易与之辈。 张星辰踏前一步,挡在鳩摩智面前:“国师,这是萧家和慕容两家的私怨,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鳩摩智打量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施主年纪轻轻,不知师承何处?” “无可奉告。”张星辰淡淡道,“国师若要打,我奉陪。” 段誉急道:“二哥,我来帮你!” “三弟且慢。”张星辰拦住他,“你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凌波微步虽妙,却无克敌制胜的杀招,这一战,让我来。” 他看向鳩摩智,眼中燃起战意。 穿越至今,他身负三老內力,又融会贯通逍遥派武学,还未真正与绝顶高手全力一战,今日机会难得。 鳩摩智笑了:“好气魄,那小僧便领教领教!” 场中六人,分作三处战团。 萧峰父子对慕容父子,张星辰对鳩摩智。 萧峰率先出手,一记“见龙在田”直取慕容博,掌风刚猛无儔,竟將地上落叶捲起一道龙捲! 慕容博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同时“参合指”点向萧峰肋下。 萧远山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截住指力。那边慕容復趁机抢攻,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萧远山后心。 “鐺!” 萧峰迴身一掌拍在剑身,震得慕容復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仅仅一个照面,慕容父子已落了下风。 另一边,鳩摩智双手结印,一记“火焰刀”凌空劈来!刀气炽热,竟將空气烧得扭曲。 张星辰不闪不避,天山六阳掌运至巔峰,掌心泛起淡淡金芒,一掌迎上! “轰——!!!” 气劲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三步。鳩摩智脸上讶色更浓:“这是逍遥派功夫?” “国师好眼力。”张星辰深吸一口气,体內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涌。 他不再保留,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鳩摩智。 鳩摩智双手连挥,“火焰刀”、“无相劫指”、“拈花指”等少林绝技轮番使出,招招精妙。 但他越打越惊,这年轻人不仅內力浑厚得不像话,招式更是千变万化,时而刚猛如天山六阳掌,时而精巧如天山折梅手!” 两人掌指相交,气劲四溢,藏经阁前的青石板一块块炸裂,阁楼门窗被震得“哐哐”作响,阁內经书纸页纷飞如雪。 周围观战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段正淳低声道:“誉儿,你这位二哥,了不得。” 段誉既骄傲又担忧,握紧拳头:“爹,二哥不会有事吧?” “目前看来,他与鳩摩智旗鼓相当。”段正淳皱眉,“但鳩摩智似乎还有保留。” 果然,鳩摩智久战不下,忽然变招。 他左手“火焰刀”,右手“拈花指”,双手同时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威力竟倍增! 张星辰压力陡增,但他不惊反喜,这三老內力在他体內流转不休,愈战愈畅。 他福至心灵,双掌一阴一阳,左掌寒气森森如天山雪,右掌炽热如火似六阳,竟是同时使出天山六阳掌与生死符的运劲法门! “嘭!” 两人四掌相对,气浪炸开,方圆十丈內的落叶瞬间化作齏粉! 鳩摩智连退五步,嘴角渗血,眼中满是震撼。 张星辰也退了四步,胸口气血翻腾,却畅快大笑:“痛快!” 而另一边,慕容父子已岌岌可危。 慕容復肩头中了一掌,左臂软软垂下,慕容博为救儿子,硬接了萧远山一拳,嘴角鲜血直流。 萧峰正要上前了结恩怨,忽听阁內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阿弥陀佛......” 一个灰衣老僧不知何时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他穿著最普通的扫地僧衣,手持竹帚,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寺中最下等的老杂役。 可当他抬眼望来时,场中六人,包括正在激战的张星辰和鳩摩智竟同时停手,心中莫名一凛。 “诸位施主,藏经阁乃佛门清净地,不宜动武。”老僧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慕容博喝道:“老和尚让开!今日我必杀萧远山!” 萧远山也怒道:“禿驴滚开!” 两人竟同时出手,一掌一指,攻向老僧! 老僧不闪不避,只抬起枯瘦的右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嗡。” 一道无形气墙骤然出现! 慕容博的“参合指”力、萧远山的掌劲,撞在气墙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 萧峰瞳孔骤缩,他看得清楚,那气墙离老僧身体尚有三尺! 老僧看向张星辰,微微頷首:“小施主年纪轻轻,竟能將逍遥派三大神功融会贯通,更难得的是內力阴阳调和,已臻化境。只是......” 他顿了顿:“北冥神功虽妙,却终究是『夺』他人之功,日后还须多修自身,方能更上层楼。” 张星辰心中大震,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 老僧又看向鳩摩智:“国师以『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看似威力无穷,实则隱患暗藏。 小无相功本是逍遥派武学,国师从何处习得,老衲不便多问,但强行催动与己不合的武功,时日一久,必遭反噬。” 鳩摩智脸色变幻,最终合十道:“小僧受教了。” 最后,老僧看向萧远山与慕容博,嘆息道:“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二人在藏经阁潜伏三十年,偷学少林绝技,却不知『武学障』之理。 强练外功而不修佛法,戾气日深,已伤及臟腑,若再不回头,最多三年,二位便要经脉尽断而亡。”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色变。 “你……你胡说!”慕容博咬牙道。 老僧摇头:“慕容老施主,你每夜子时,膻中穴是否刺痛难忍?萧老施主,你运功至阳池穴时,是否常有滯涩之感?” 两人哑口无言,全说中了! 萧峰“噗通”跪倒:“求大师救我爹!” 慕容復却拉父亲:“爹,我们走!这和尚妖言惑眾!” “走?”萧峰怒道,“今日不杀慕容博,我誓不罢休!” 眼看又要动手,老僧忽然身形一晃。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灰影闪过,他已出现在萧远山与慕容博中间,左右手各出一指,轻轻点在二人胸口。 “噗通”、“噗通”。 两位绝顶高手,竟如木偶般直挺挺倒地,气息全无! “爹!”萧峰和慕容復同时扑上。 老僧合十道:“二位施主莫急。” 他盘膝坐下,开始诵经,经文声不高,却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原本躁动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炷香后。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睁开眼。 两人对视,眼中竟再无仇恨,只有一片澄澈。 就如小说中一般,两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都获得了顿悟。 萧远山缓缓起身,朝萧峰合十:“峰儿,爹错了。这三十年,爹被仇恨蒙蔽,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罪孽深重。从今日起,爹要留在少林,懺悔余生。” 慕容博也起身,对慕容復道:“復儿,慕容氏的復国大梦,该醒了。为父这半生,为了一句谎言,害人害己,你也该放下了。” 慕容復如遭雷击,呆呆站在原地。 老僧微笑道:“善哉,二位既已放下,便隨老衲修行吧。”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躬身:“是,师父。” 藏经阁前一战,就此落幕。 玄慈看著这一切,长嘆一声,转身面向少林眾僧:“老衲犯下色戒,又铸成雁门关大错,不配为少林方丈,按寺规,当受二百杖责。” “方丈!”玄寂等人惊呼。 玄慈摇头:“执行吧。” 戒律院僧人含泪上前,杖起杖落,声声沉闷,二百杖毕,玄慈已气若游丝。 叶二娘扑到他身边,泪如雨下:“和尚......和尚......” 玄慈看著她,轻声道:“二娘.....对不起......来世......我再不负你......” 说完,玄慈的手垂了下来,圆寂了。 叶二娘呆呆看著他,忽然笑了:“和尚,等我。” 她拔出髮簪,刺入心口。 眾人默然,段正淳別过脸去,刀白凤轻嘆一声。 张星辰在人群中看到了虚竹,那个憨厚的年轻僧人正茫然地看著这一切,还不知道自己身世。 张星辰想了想,终究没有上前。 这样也好,就让虚竹平静地做他的和尚,也许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慕容復失魂落魄地站著,邓百川等人围著他,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忽然抬头,死死盯住张星辰和段誉。 一个是丐帮之主,掌控天下第一大帮,一个是大理皇子,背后是偌大的王国。 而自己呢?姑苏慕容,名存实亡。 他眼中闪过怨恨、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公子,我们走吧。”包不同低声道。 慕容復转身,与鳩摩智一同默默离去,背影萧瑟。 少室山下,秋风更劲。 萧峰与父亲告別:“爹,您保重,孩儿有空便来看您。” 萧远山拍拍他肩膀:“去吧,好好待阿朱,你是辽国南院大王,肩上担著两国百姓的安寧,不要让为父失望。” 萧峰重重点头。 他又朝张星辰和段誉拱手:“二弟,三弟,大哥这便北上了,日后若有閒暇,来辽国找我喝酒!” “一定!”两人齐声道。 段誉也要隨父王回大理了,他不舍地和张星辰说:“二哥,你有空一定要来大理玩!” “好。”张星辰笑道,“说不定哪天就去叨扰你了。” 三兄弟互道珍重,各自上马。 张星辰带著丐帮与灵鷲宫眾人返回洛阳,路上,他又想起藏经阁前那三尺气墙。 再次感受到,武道之途,山外有山。 第46章 名震江湖 少室山往洛阳的官道上,四辆马车前后而行,二十余名白衣婢女骑马护卫。 梅剑驾车走在最前,车厢里偶尔传出清脆的笑语。 “你们看见没有?那个吐蕃国师一开始多囂张,火焰刀劈过来的时候,我都捏了把汗!”兰剑的声音,隔著车帘都能听出兴奋。 竹剑接话:“结果尊主一掌就接下了!” “最厉害的是后面那招。”菊剑声音里满是崇拜,“左手寒冰,右手烈焰......” 梅剑轻咳一声:“尊主的武功自然深不可测,不过这话咱们姐妹私下说说就好,回宫后也莫要乱传。” “知道啦大姐。”兰剑笑道,“我就是觉得尊主厉害,心里踏实。” 竹剑忽然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前方,张星辰正骑马与几名丐帮长老並行,背影挺拔。 她看了片刻,轻声道:“尊主今年才二十出头吧?听说他接任丐帮帮主时,江湖上还有人说他是靠智谋上位,武功平平,现在看谁还敢说这话。” “就是!”菊剑凑过来,“少林寺前那一战,多少武林前辈都看见了。 鳩摩智国师亲自出手也只能打个平手,现在江湖上,南慕容、北乔峰怕是要改成北乔峰、南星辰了!” 梅剑也露出笑容:“等回灵鷲宫,把这事告诉姐妹们。 昊天部的符姐姐前些日子还说,有些新入宫的婢女没见过尊主出手,这下好了......” 四女相视而笑,车厢里又响起轻快的低语。 与此同时,官道旁的茶棚里。 几个江湖客正围著方桌,唾沫横飞。 “我亲眼所见!张帮主和鳩摩智对了一掌,气浪把藏经阁前的石板全震碎了!” 一个刀客比划著名,“那声势,轰隆一声,半里外都能听见!” 对面一个老者捻须:“这倒不假,老夫当年在聚贤庄外远远见过萧大侠出手,降龙十八掌固然刚猛无儔,但张帮主那掌法,刚柔並济,变化万千,著实厉害。” “何止!”旁边年轻剑客激动道,“你没看见他最后那招,左手结冰右手冒火!这是什么神功?闻所未闻!” 茶棚老板端上茶水,插嘴道:“几位客官说的,可是那位新任丐帮帮主,兼灵鷲宫尊主的张星辰?” “正是!”刀客拍桌,“老板你也听说了?” “哪能没听说!”老板笑道,“这两天过往的江湖朋友,十个有八个在聊这事。 都说这位张帮主年纪轻轻,智退西夏一品堂、破解珍瓏棋局、诛杀星宿老怪,现在又和吐蕃国师战成平手,了不得啊。” 老者点头:“以前都说他是智將,靠谋略上位,如今看来,武功也是绝顶,丐帮得此帮主,復兴有望。” 年轻剑客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少林寺一战后,江南王家、关中南宫世家,都派人去洛阳了。” “哦?”眾人侧目。 “说是拜访,实则是探风声。”剑客神秘道,“张帮主手握丐帮、灵鷲宫两大势力,本人又是绝顶高手,这般人物,江湖上几十年没出过了,各大家族自然要早早结交。” 刀客恍然:“难怪!我说怎么这两天洛阳城里,多了那么多锦衣华服的外地人。” 老者饮了口茶,悠悠道:“江湖嘛,说到底还是看实力。 你智谋再高,別人背后说你『阴险狡诈』,但你武功盖世,別人就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大侠』。 张帮主如今是智勇双全,名声自然水涨船高。” 七日后,洛阳丐帮总舵。 张星辰坐在书房里,面前堆著厚厚一叠文书,二狗站在桌旁,正匯报这几日的情况。 “江南王家的拜帖是三天前送到的,隨礼是一对玉如意、八匹苏绣。来人说是家主王老爷子听闻帮主少林寺大展神威,特来道贺。” 二狗念著礼单,“关中南宫家送了一匣东珠,说是贺帮主统领两大门派。” 张星辰揉了揉眉心:“都收下,按惯例回礼,拜帖先压著,就说我近期事务繁忙,过些时日再设宴款待。” “是。”二狗记下,又抽出一封信,“这是灵鷲宫上午刚到的飞鸽传书。” 张星辰展开信纸,是符敏仪的笔跡。 前半段说的是西夏皇宫两月后將公开选駙马,广邀天下青年才俊,消息已经传开,不少武林世家都在准备。 后半段则关於冰蚕,余婆婆带人找到了悯忠寺,但冰蚕也不知所踪,从慧净和尚口中问出,冰蚕原產於崑崙山北麓的『寒冰谷』,每逢朔月之夜会出没於万年冰层缝隙中吸食寒气。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已分批前往崑崙,但冰蚕极难捕捉,且寒冰谷地势险峻,需要时间。 张星辰放下信纸,指尖轻敲桌面。 西夏招駙马,这倒是意料之中,按原著时间线,確实快了。至於冰蚕,急也没用,只能等。 “帮主,”二狗小心翼翼问,“有什么吩咐吗?” “无妨。”张星辰起身,“这几日帮中事务你多费心。我要离开几天。” “帮主要去灵鷲宫?” “不,是回趟『师门』。”张星辰隱晦地说道,然后走出书房。 院外,梅兰竹菊已在等候,张星辰摆摆手:“你们留在洛阳,协助二狗处理事务,我有事出去一段时间就回来。” 四女躬身:“遵命。” 张星辰回到內室,关好门窗,看著倒计时归零的面板心中默念。 “开启传送。” 现代,云岗基地。 赵卫国问道:“你说扫地僧说你有『武学障』?” “嗯,他说我內力多取自他人,根基虽厚却不够纯粹。”张星辰坦然道,“建议我多修自身。” 赵卫国点头:“有道理,外力终究是外力,还好你现在的內力都是逍遥派的,没有混杂其他人的內力,还能把控。 基地这边也在研究如何不藉助天龙世界资源,纯靠现代科学提升人体潜能。” 正说著,实验室门又开了,五名龙组成员鱼贯而入,看见张星辰,眼睛都是一亮。 “张教官!” “听说教官在少林寺大战了吐蕃国师?” 年轻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张星辰笑了:“怎么,想听故事?” “想!”眾人异口同声。 赵卫国也笑道:“那就去训练场,边练边讲,你们张教官这次可是带回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训练场內,张星辰站在场地中央,龙组成员呈半圆围坐。 他想起了扫地神僧的三尺气墙,先问道:“你们觉得,高手对决,最关键的是什么?” “內力?”有人答。 “招式?” “速度?” 张星辰摇头:“是『势』,这是对武功的一种理解,当你能领悟什么是『势』,那么你就踏入了绝顶高手的门槛。” 他踱步道:“少林寺前,慕容復武功其实不弱,为何十招就败?年轻虽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心思太重,心思不在武功上。” 而萧峰,心中坦荡,掌出无悔,气势如虹,降龙十八掌无人能敌。” 接下来两个小时,张星辰亲自指导龙组等人练功,纠正出招方式,调整姿势,讲解运气要点。 队员们听得认真,练得投入,眼前这位可是刚和天龙世界顶级高手打过平手的教官,他的话,字字千金。 第47章 西夏招亲 童姥与李秋水在西夏皇宫冰窖那一场生死大战,震动了整个皇宫。 最终两败俱伤,同时去世。 张星辰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西夏去救援灵鷲宫,只是他不知,那冰窖中的三个夜晚,已在另一个少女心中生根发芽。 西夏的银川公主李清露,自那之后夜夜难眠。 她记得黑暗中那个温暖的怀抱,记得那人叫她“梦姑”,记得她叫他“七郎”,记得他取走玉葫芦时说“以此为证”。 可当她醒来,一切如同梦境,只有脖颈间消失的玉葫芦提醒她,那不是梦。 她不愿接受父皇安排的政治联姻,却又不知去何处寻她的“七郎”。 苦思数日,她终於想出一个法子,冰窖那一战她后面也知晓了,想必七郎的武功一定不低,听其声音七郎还是个年轻人,应该是江湖上的年轻俊杰,如果招亲,七郎听到消息一定会来。 御书房內,李清露跪在父皇面前:“女儿有一计,既可择一良配,又可扬我国威。” 西夏皇帝看著最疼爱的女儿:“说。” “父皇可下旨,於十一月设擂招亲,广邀天下青年才俊,宣称选拔武功才貌双全之士为駙马。” 西夏皇帝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一个月后,招亲的詔书传遍诸国。 现代,云岗基地。 张星辰看著面板上倒计时归零,心中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时,已在灵鷲宫自己的房间內。 案头堆著数封书信,最上面是符敏仪的匯报:西夏招亲事宜已查清,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旬,地点银川皇宫。 另附了一份已確认前往的势力名单,吐蕃、大理、辽国、宋朝各世家,甚至还有些江湖独行客。 第二封是丐帮传书,二狗匯报帮中事务平稳。 第三封,张星辰拆开,笑了。 是萧峰的信,只有短短几行:“二弟,听闻西夏招亲,你既要去,为兄自当前来助阵。 已与阿朱动身,能在招亲前抵达银川。”这是离开前交待灵鷲宫联繫萧峰的事有回应了。 张星辰提笔回信,让灵鷲宫弟子用飞鸽送出。 接著他召来梅兰竹菊:“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去西夏。” “尊主要参加招亲?”竹剑眼睛一亮。 张星辰笑道:“当然,这可是童姥给结的亲。” 张星辰来前特意在现代採购了烟花,小巧易携,点燃后能绽出七彩光芒,梦姑应该会喜欢。 三日后,灵鷲宫车队启程。 七日后,西夏都城银川。 城门口车马如龙,各色服饰的使者、侠客络绎不绝。 张星辰一行刚入住驛馆,就有侍者送来西夏官方的请柬。 傍晚时分,驛馆外传来熟悉的大笑声。 “二弟!” 张星辰出门,见萧峰携阿朱站在院中,风尘僕僕却神采奕奕。 兄弟二人拥抱,萧峰拍著他肩膀:“两月不见,功力又精进了。” “大哥一路辛苦。”张星辰笑著看向阿朱,“嫂子气色也好。” 阿朱微笑还礼,眼中满是温和。 三人正要进屋,忽听街上一阵喧譁。 只见一队白衣骑士护著辆马车经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段誉那张清秀的脸。 “大哥!二哥!”段誉惊喜喊道,直接跳下马车奔来。 四人相聚,自是欢喜,进了房间,段誉才说起此行目的。 “父王命我前来,欲与西夏结盟。”他嘆了口气,神色却有些恍惚,“只是我、我实在没心思在这些事上。” 萧峰皱眉:“三弟,你可是有心事?” 段誉欲言又止,最终苦笑:“不瞒大哥二哥,我见到王姑娘了,她也跟著慕容復来了西夏。” 张星辰与萧峰对视一眼。 “她还是放不下她表哥?”张星辰问。 段誉点头,眼中黯然:“这一路我都远远跟著,看她对慕容復嘘寒问暖,慕容復却对她冷冷淡淡,今日在城外,我还见她哭了。” 张星辰心中瞭然,按原著,就是今晚了。 他拍拍段誉肩膀:“三弟,缘分之事强求不得,但若真心喜欢,该爭时也要爭一爭。” 段誉摇头,笑容苦涩:“她心中只有她表哥,我怎么爭?” 眾人又聊了会儿,段誉起身告辞,说要回馆驛准备明日招亲事宜。 张星辰送他到门口,忽然道:“三弟,今晚可以找王姑娘再聊聊。” 段誉感激点头,却不知这话另有深意。 入夜,西夏都城华灯初上。 张星辰在房中打坐,心中计算著时间,约莫亥时三刻,他睁开眼,起身去找萧峰。 “大哥,三弟去了许久未归,我有些不安。” 萧峰正在擦拭钢刀,闻言抬头:“三弟心思单纯,莫不是遇到麻烦?” “出去找找吧。”张星辰道。 二人施展轻功,悄然出城。 张星辰看似隨意,实则直奔原著中那口枯井方向。 他五感经过强化,远超常人,尚未靠近便已听到微弱的拍击声和女子哭泣。 “在那边。”他指向东南方树林。 二人疾驰而至,果然见一口枯井被巨石封住大半,井边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 萧峰脸色一沉:“有人被困井中!” 他俯身向井中喊:“下面可有人?” 井底立刻传来段誉惊喜的声音:“大哥!是大哥吗?我在下面!王姑娘也在!” 萧峰运起內力,双手扣住封井巨石:“二弟助我!” 兄弟二人合力,那千斤巨石被缓缓移开。 月光照入井中,只见段誉浑身污泥,却紧紧护著怀中的王语嫣,还有个番僧打扮的人瘫坐在污泥里,正是鳩摩智。 萧峰拋下绳索,先將王语嫣拉上来,接著是段誉,最后张星辰下去將已虚脱的鳩摩智带出。 王语嫣一上来便扑到井边,看著段誉哭道:“段公子,你、你没事吧?” 段誉摇头,目光却始终看著她:“王姑娘,你可受伤?” 二人四目相对,竟一时无言。 一旁,鳩摩智盘膝调息,良久才睁开眼,看向段誉的眼神复杂:“段公子,你吸走老衲毕生功力,却也救了老衲性命,恩怨两清,阿弥陀佛。” 他挣扎起身,朝段誉合十一礼,又对张星辰、萧峰点了点头,蹣跚著消失在夜色中。 萧峰这才问起缘由。 段誉简单说了经过:慕容復为全心爭駙马,在城外与他衝突,將他打入枯井。王语嫣看清表哥真面目,跳井相隨。慕容復竟狠心封井...... “那鳩摩智大师又是?”萧峰问。 “他跟踪我想夺剑谱,不慎坠井。”段誉道,“在井底走火入魔,我不得已用北冥神功吸了他內力,反而救了他。” 王语嫣此时已止住哭泣,轻声道:“段公子,在井底,你对我说的话,可还算数?” 段誉一怔,隨即狂喜:“算数!自然算数!王姑娘,我段誉此生绝不负你!” 月光下,二人双手相握,眼中再无他人。 萧峰哈哈大笑,用力拍段誉肩膀:“好!三弟终於得偿所愿!” 张星辰也笑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熟知剧情,早知有此一劫,也算准时间来救。 如今段誉与王语嫣定情,鳩摩智大彻大悟,一切皆按“剧本”走。 他望向西夏皇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明日招亲大典就將开始。 “回去吧。”张星辰道,“明日还有大事。” 张星辰摸了摸掛在脖子间的玉葫芦,想著明日该如何与梦姑相见,是该直接相认,还是回答问题...... 第48章 公主三问 招亲当日,皇宫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各国使团、武林豪杰分立两侧,气氛肃穆中透著暗涌的较量。 吐蕃王子坐在东侧首位,身后武士铁甲森然。 慕容復带著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立於南朝世家队列中,面色沉静,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光暴露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段誉领著大理使团到来时,引起了一阵低语。 这位大理镇南王世子风度翩翩,虽无强悍气场,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而当他身后那道挺拔身影出现时,全场更是安静了一瞬。 张星辰一袭墨青长衫,並无华贵装饰,腰间只悬了枚不起眼的玉佩。 但当他步入广场时,灵鷲宫四使梅兰竹菊紧隨其后,二十余名白衣婢女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萧峰夫妇及数名丐帮长老,这阵势,竟隱隱压过了在场所有皇室使团。 慕容复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认得张星辰,少林寺前一战记忆犹新。 更让他忌惮的是张星辰身旁的萧峰,此刻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段世子。”慕容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想不到你也会来爭这駙马之位。” 段誉转身,礼貌拱手:“慕容公子。” “只是段世子年纪尚轻,又痴迷儿女情长,”慕容復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恐怕难当大任,駙马之位,终究要选能安邦定国之人。” 这话已算当面挑衅。 大理使团中有人面露怒色,段誉却摆手制止,平静道:“在下奉父王之命前来,本无心爭位,慕容公子若有能为,自可施展。” “无心爭位?”慕容復笑了,“那世子来此作甚?莫不是来游山玩水?”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挡在段誉身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星辰看著慕容復,语气平淡:“慕容公子似乎对我三弟很有意见?” 慕容復脸色微变,他本就忌惮张星辰,更何况此时张星辰与萧峰都在。 但眾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顏面何存? “张帮主此言差矣,”他强作镇定,“在下只是提醒段世子,招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非儿戏。” “说得对。”张星辰点头,“所以慕容公子也该明白,此次招亲,你是不可能的。” 全场譁然。 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张帮主何出此言?” “没什么,”张星辰笑了,“只是觉得公主应该看不上一个一心復国,连身边人都能捨弃的人。” 这话直刺要害,慕容復袖中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见萧峰往前踏了一步,那如山气势压来,竟让他呼吸一窒。 包不同连忙拉住慕容復衣袖,低声道:“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张星辰一眼,转身回到原位,再不言语。 段誉感激地看向张星辰,张星辰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三弟,待会好好表现,王姑娘在看著呢。” 段誉一怔,回头看去,果然见王语嫣站在灵鷲宫的女眷区,正担忧地望著他,四目相对,段誉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西夏皇帝携皇后登上高台,百官跪拜。 待礼毕,一名女官上前宣招亲方案:“今有银川公主,年已及笄,本想比武招亲,但考虑到在座都是少年俊杰,擅长方向不同,故公主特设三问,回答符合公主心意者,可为駙马。” 广场安静下来。 片刻后,侧殿珠帘轻动,一名宫装少女缓步走出。 她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明眸,身姿婀娜,正是李清露。 她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在某个方向微微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 女官高声道:“第一问:平生在何处最快乐?” 问题一出,眾人交头接耳。 吐蕃王子抢先回答:“自然是率军大破敌阵,开疆拓土之时!” 女官面无表情记录。 接著数人回答,有说金榜题名,有说武功大成,皆不离功名利禄。 轮到慕容復时,他昂首道:“最快乐之时,当是光復大燕,重登帝位之日!” 这话说得霸气,却让台上李清露轻轻摇头。 女官继续点名:“大理段世子。” 段誉上前一步,想起昨夜枯井中与王语嫣相依的情景,脸上不自觉浮起温柔笑意:“在下平生最快乐之处,是在一口枯井之底。” 全场愕然。 有人嗤笑:“井底?段世子莫不是说笑?” 段誉却正色道:“非是说笑。” “下一个,灵鷲宫尊主、丐帮帮主张星辰。” 张星辰走到台前,抬头看向珠帘后的那双眼睛,缓缓道:“最快乐之处,在一座冰窖。” 话音落下,珠帘猛地一颤。 李清露的手紧紧抓住了扶手。 女官等了片刻,见公主没有表示,继续问:“第二问:最爱之人姓名?” 吐蕃王子答:“尚未有最爱之人,若得公主,自当最爱公主。” 慕容復答:“最爱大燕江山。” 段誉这次毫不犹豫:“王语嫣,王姑娘。” 又引起一阵议论,来爭駙马,却说爱著別的女子,这段世子当真荒唐。 轮到张星辰时,他清晰吐出两个字:“梦姑。” “梦姑?”女官皱眉,“这是何人?” “是在下给心上人取的暱称。”张星辰看向珠帘,“她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在黑暗中相拥时,她就是我的梦姑。” 珠帘后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女官定了定神,问出最后一问:“第三问:最重要之物是什么?” 这道题让很多人犯了难。 有人答传国玉璽,有人答绝世武功,有人答金银財宝。 慕容復依然答:“大燕皇位。” 段誉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那是王语嫣昨日给他包扎伤口用的,已沾了泥污,他却珍而重之地收著:“此物虽不值钱,却是在下最重要之物。” 轮到张星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脖颈间取下一条红绳,绳上繫著一枚温润莹白的玉葫芦。 他將玉葫芦托在掌心:“此物。” 女官疑惑:“这是......” 张星辰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数月前,在下曾误入一处冰窖,偶遇一位姑娘。 黑暗中,我们不知彼此身份姓名,却以真心相待。 临別时,我向她討要信物,她將这贴身佩戴的玉葫芦赠我,说『以此为证,下次相见,勿忘今日』。” 珠帘猛地被掀开! 李清露站了起来,面纱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她眼中含泪,死死盯著张星辰手中的玉葫芦,嘴唇颤抖:“你......你是......” “在下张星辰。”他微笑。 “七郎......”李清露喃喃重复,忽然提起裙摆,不顾礼仪地奔下台阶! 全场譁然中,她衝到张星辰面前,伸手接过那枚玉葫芦,仔细抚摸上面每一道纹路,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那个,绝不会错。 “真的是你......”她抬头,泪如雨下,“我找了你好久......” 张星辰温言安慰道:“我也在找你,梦姑。” 西夏皇帝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与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欣慰。 他们早知女儿心事,今日这三问,本就是为那人所设。 女官適时高声道:“三问已毕,公主已择定良配!” 慕容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著台上相认的两人,看著西夏皇帝满意的笑容,看著全场祝贺的喧囂,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復国的希望,又一次破碎了。 “公子……”包不同低声道。 慕容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风波恶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穿过人群,在无数道或讥讽或同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刚出宫门,一只信鸽落下,包不同取下信筒,看完后脸色一变:“公子,王夫人密信。” 慕容復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字:“段正淳將至姑苏,时机已至。” 他眼中寒光一闪,將信纸攥成粉末。 “去曼陀山庄。” 当夜,西夏皇宫御花园。 张星辰牵著李清露的手,走到一片空地上。 他准备好的特製烟花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李清露好奇。 “我家乡的小玩意儿,离远点。”张星辰用火摺子点燃引线,“闭上眼,数三声。” 李清露乖乖闭眼。 “一、二、三——” 她睁开眼。 “咻——啪!”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一朵绚烂的花。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红的、蓝的、金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整个花园。 李清露仰著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喜:“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光。” 张星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喜欢吗?” “喜欢!”她转身扑进他怀里,“七郎,你真好......” 远处高台上,西夏皇帝和皇后相视而笑。 “这小子,倒是会討人欢心。不过能力家世倒也尚可,配得上露儿。”皇帝捋须道。 皇后看著女儿幸福的模样,眼中也湿润了:“只要露儿开心就好。” 烟花还在绽放。 张星辰抱著怀中的少女,心中却想起慕容復离去时那阴沉的眼神。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但今夜,就让梦姑好好做个美梦吧。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放烟花。” 李清露用力点头,將脸埋在他胸口。 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开,化作漫天星雨,缓缓落下。 第49章 北冥为基,阴阳合一 西夏皇宫的日子,过得比张星辰想像中要愜意。 招亲大典后,他名义上已是西夏駙马,只待择日完婚。 这几日,除了与萧峰、段誉敘旧,大部分时间都陪著李清露。 这天清晨,张星辰去了趟御膳房。 当值的厨子们看见这位未来駙马挽起袖子进来,个个嚇得跪地行礼,张星辰摆摆手:“借个灶台,我自己来。” 半个时辰后,他端著托盘迴到寢宫。 李清露正在梳妆,闻到香味好奇转头:“七郎,这是什么?” “我家乡的早点。”张星辰揭开瓷盖,里面是金黄酥脆的油条、白嫩嫩的豆腐脑,还有两碟精致小菜,“尝尝。” 李清露从没吃过这些,她小心咬了口油条,外酥里软。 豆腐脑滑嫩,浇了特製的酱汁,咸鲜適口。 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喜欢就好。”张星辰坐在她对面,“以后天天给你做。” “天天?”李清露脸微红,“那不成厨子了?你可是灵鷲宫尊主、丐帮帮主。” “那又怎样。”张星辰给她夹菜,“给自家娘子做饭,天经地义。” 李清露低头小口吃著,心里甜得像蜜。 这几日,七郎变著花样送她新奇玩意儿,昨日是一束鲜花,前日做了种叫“蛋糕”的甜点,鬆软香甜,今日又是这顿別致的早餐。 她生在皇家,见惯了珍饈美饌、奇珍异宝,却从没人这样用心待她。 那些王公子弟討好她,无非是献上贵重礼物,说些华丽辞藻。 七郎不同,他送的每样东西都不贵重,却都花了心思。 “七郎,”她忽然抬头,“其实招亲本该在中秋的。” “嗯?”张星辰给她盛豆腐脑。 “我推迟了两个月。”李清露声音渐低,“因为、因为我有了身孕,那段时间反应大,父皇母后怕我撑不住大典的繁琐。” 张星辰手一抖,勺子差点掉桌上。 “你、你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有孩子了。”李清露摸著小腹,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温柔,“太医说,三个多月了。” 张星辰脑子嗡嗡作响。 他要当爹了? 在现代,他还是个大学生,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 在天龙世界这一年多,他经歷过生死搏杀、门派爭斗,甚至执掌两大势力,可“父亲”这个身份,还是太过突然。 “七郎?”李清露见他发呆,有些不安,“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张星辰连忙握住她的手,“我是太高兴了,就是有点懵。” 他深呼吸几次,才平復心情。 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但细细感受,似乎能觉察到微弱的生命气息,李清露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这一刻的安寧,让张星辰恍惚觉得,江湖纷爭、家国大事都远了。 半晌,他才想起正事。 “露儿,”他斟酌著开口,“有件事想问你。你祖母李秋水前辈,可曾传你武功?” 李清露点头:“祖母传了我一套內功心法,说是逍遥派绝学,叫『小无相功』。 她说女子练了能驻顏养生,我便一直练著。” 张星辰心跳加快。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强压激动,儘量平静道:“其实,我也是逍遥派弟子,你祖母是我师伯。” 李清露睁大眼睛。 张星辰便简单说了逍遥派渊源,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的师门关係,以及自己得传掌门之位的经过。 只是略去了童姥与李秋水同归於尽的细节,只说两位前辈因旧怨决斗,双双仙逝。 “原来如此。”李清露恍然,“难怪祖母从前常动用西夏势力针对灵鷲宫。” 她想了想,又道:“七郎是想学小无相功?” “是。”张星辰坦言,“逍遥派三大绝学,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我已得其二。 若得小无相功,或能融会贯通,武学更上一层。” “那我教你。”李清露毫不犹豫,“你我已是夫妻,我的便是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七郎之前不是问过『悲酥清风』的解药和配方吗?我向父皇要来了。”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此毒是祖母当年与一品堂研製的,配方只有皇室掌握。” 张星辰郑重接过,悲酥清风,这能让人內力全失的奇毒,之前曾带过一瓶到现代世界,因为量太少,未能开展大规模研究,这下配方也有了,终於可以开展大规模实验了,也许对变异兽有奇效...... 当天下午,张星辰去见西夏皇帝。 御书房內,他將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之事细细稟告,皇帝听完,沉默良久。 “母后她终究放不下。”他长嘆一声,“这些年她动用西夏势力针对灵鷲宫,朕只当是旧怨,原来背后还有这般师门纠葛。” “前辈恩怨已了,还请陛下节哀。”张星辰道。 皇帝摆手:“罢了。母后一生执念,如今与童姥同去,或许也是解脱。” 他看向张星辰:“你既得逍遥派传承,又成朕女婿,也算缘分,好好待露儿,莫负了她。” “小婿定不负公主。” 拿到小无相功心法后,张星辰在皇宫深处寻了间静室闭关。 前三日,他按心法从头修炼。 小无相功讲究“无形无相”,不滯於物,与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烈主宰”截然不同。 初时进展缓慢,但当他尝试將三股內力同时运转时,异变突生。 第四日子夜,静室內。 张星辰盘膝而坐,头顶白气蒸腾。 体內北冥真气沉于丹田,如深不见底的海,八荒真气行於奇经八脉,霸道炽烈,小无相功真气则似有似无,流转於周身窍穴。 忽然,三股真气同时震颤。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开始向丹田匯聚,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跡交织、缠绕。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张星辰浑身剧震,只觉四肢百骸如遭雷击,却又在剧痛后涌起难以言喻的舒畅。 每一寸骨骼都在咔咔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污垢,那是深藏体內的杂质。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平息。 他睁开眼,世界变得不同了。 不是视力变好,而是一切都更清晰、更鲜活。 他能听见十丈外宫女轻微的脚步声,能嗅到窗外梅花將开未开的淡香。 抬手握拳,力量没有暴增,但流转间圆融如意,再无半分滯涩。 心念一动,內力自发运转。 快了三成。 原本需要凝神引导的內力,如今如臂使指。 北冥的包容、八荒的霸烈、小无相的灵动,三者完美统一。內力至柔至刚,可化万物。 他闭目內视。 丹田中,真气已融为一体,化作淡淡的混沌气流,生生不息。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这气流每时每刻都在自行运转,壮大自身,虽极缓慢,却永无止境。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他喃喃念出这九个字,他能感受到,在功法圆满后,无需经歷童姥的返老还童之劫,却拥有了真正的长生根基,內力自成循环,源源不绝,身体脱胎换骨,生机勃发。 张星辰缓缓起身。 身上污垢已结成硬壳,稍一运劲便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眉目依旧,却多了种说不出的神韵。不是容貌变年轻,而是一种从內而外的“生机”。 推门而出,已是第五日清晨。 萧峰和段誉正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两人同时一愣。 “二弟,你......”萧峰目光如炬,“功力大进了?” 张星辰微笑:“略有所悟。” 他没有细说,但萧峰能感觉到,这位义弟此刻的內力,已不再是量上的超越,而是质上的圆满。 李清露闻讯赶来,见到他时眼睛一亮:“七郎,你好像更俊了?” 张星辰失笑,牵起她的手:“走,给你做早饭。” “还做呀?”李清露嘴上说著,眼角却弯成月牙。 看著两人背影,段誉感慨:“二哥二嫂真是恩爱。” 萧峰也露出笑意,但隨即正色:“三弟,王姑娘的事……” “大哥放心,”段誉神色认真,“我已修书回大理,请父王正式向王家提亲,语嫣她答应了我。” “好!”萧峰重重拍他肩膀,“待二弟大婚之后,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张星辰临走前最后看了眼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西夏】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西夏駙马】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 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值)】 【激活属性:水、木】 面板上逍遥派的三种功法合併成了逍遥真经,也许这才是逍遥派的传承功法。 他关上面板,没再多想,现在,他只想给怀孕的妻子做一顿早饭。 第50章 曼陀血夜,这就是江湖 这几日西夏的欢庆还在继续,这天段誉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范驊和华赫艮闯进驛馆时,浑身是血,鎧甲破碎。两人噗通跪在段誉面前,声音嘶哑:“世子、王爷、王爷出事了!” 段誉手中茶杯哐当落地。 “父王他......” “王爷奉旨回大理继位,途中遭段延庆和四大恶人伏击!” 范驊眼眶通红,“古篤诚將军战死,我们拼死突围,王爷、王妃,还有秦夫人、阮夫人她们,全被擒了!” 段誉脸色瞬间惨白。 萧峰霍然起身:“何时的事?人在何处?” “三日前在澜沧江畔被擒,”华赫艮喘著粗气,“我们突围后一路追踪,他们、他们押著王爷往姑苏方向去了!” “姑苏?”张星辰心下一沉。 来了,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看向段誉:“三弟,莫慌,段延庆抓镇南王而不杀,必有所图,我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段誉强迫自己镇定,但手仍在发抖:“二哥,大哥,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峰按住他肩膀,“我与你同去。” 张星辰立刻下令:“梅剑,传令玄天部,即刻集结,隨我南下。 竹剑,飞鸽传书给洛阳丐帮分舵,命他们派人往姑苏方向探查接应。” “是!” 灵鷲宫眾女行动迅速,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余名玄天部精锐已集结完毕。 大理残余的七八名护卫也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握紧刀剑。 李清露匆匆赶来,將一块令牌塞进张星辰手里:“这是我西夏皇室令牌,沿途驛站见此令牌,必提供快马补给。” “露儿......” “快去吧。”李清露眼眶微红,“救人要紧,我等你回来。” 张星辰用力抱了抱她,翻身上马。 三兄弟並骑奔出银川城,马蹄声震碎了平日的寧静。 三日后,姑苏城外,曼陀山庄。 这座以茶花闻名的庄园,此刻却瀰漫著肃杀之气。 庄內僕从早已被替换成黑衣武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山庄正厅,段正淳被铁链锁在柱上,浑身血污,却依然挺直脊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身旁,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甘宝宝、李青萝等人也被缚著,只是待遇稍好,未上重镣。 段延庆坐在主位,铁杖横在膝上,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段正淳,我最后问一次,写不写传位詔书?” “休想。”段正淳啐出一口血沫,“大理皇位,岂能传於你这等恶徒之手?” “恶徒?”段延庆笑了,笑声瘮人,“我本就是大理正统太子!当年若不是奸人所害,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本该是我!” 厅外脚步声响起。 慕容復走进来,身后跟著包不同、风波恶。 他看也不看段正淳,径直走到段延庆面前,单膝跪地:“义父,庄外布防已毕,纵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攻入。” 段延庆满意点头:“很好,待我登基,必倾大理全国之力,助你光復大燕。” “谢义父!” 包不同站在厅角,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他忍不住开口:“公子,你真要认这四大恶人之首为父?还要助他夺位?这、这与侠义之道背道而驰啊!” 慕容復转身,眼神冰冷:“不同,你在质疑我?” “属下不敢!”包不同跪下,“只是公子,我们慕容氏以復国为志不假,但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如今与恶人为伍,纵然復国,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 “成王败寇,史书由胜利者书写。”慕容復声音没有起伏,“段延庆能助我得到大理兵马,这便是够了。” “可......” 剑光一闪。 包不同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刺入胸口的长剑,又抬头看嚮慕容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公、公子......” “挡我復国大业者,死。”慕容復抽剑。 包不同身躯倒地,鲜血蔓延开来。 风波恶扑到包不同身边,颤抖著手探他鼻息,已经没了。 他缓缓抬头,看嚮慕容復,这个他追隨了半生的公子,此刻陌生得可怕。 “风四哥,”慕容復擦著剑上的血,“你可有话说?” 风波恶惨笑一声,抱起包不同的尸体:“公子......保重。”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厅,再也没有回头。 李青萝看著这一幕,脸色发白,却咬紧嘴唇没有出声。 她恨段正淳,恨他的风流薄倖,恨他辜负了自己。 只要能报復,与谁合作,她不在乎。 黄昏时分,张星辰一行人抵达曼陀山庄外围。 玄天部的探子回报:“庄內守卫森严,至少有百余人,段王爷等人被押在正厅,段延庆、慕容復都在。” 萧峰眯起眼:“硬闯?” “不行。”张星辰摇头,“他们以人质相逼,我们投鼠忌器,先谈判。” 段誉心急如焚:“怎么谈?” “见机行事。”张星辰拍了拍他肩膀,“三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 眾人逼近山庄大门。 守卫的武士刚要喝问,萧峰一声长啸,降龙掌力轰然推出,大门连带著门后数人一起飞了出去。 “段延庆!慕容復!萧峰、张星辰、段誉前来拜庄!” 声震四野。 正厅內,段延庆冷笑:“来得倒快。” 张星辰三人步入大厅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段正淳被锁在柱上,几位女子被缚在一旁,地上还有未乾的血跡,包不同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血腥味还在。 “父王!”段誉就要衝上去。 “站住。”段延庆铁杖一点地面,“再上前一步,我先杀一人。” 段誉生生止步,双眼赤红。 张星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慕容復身上:“慕容公子,好手段,认贼作父,杀害忠良,这就是你慕容氏的復国之道?” 慕容復面无表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一个不拘小节。”萧峰声音沉如闷雷,“今日,你走不出这曼陀山庄。” “是吗?”段延庆嘶哑开口,“段誉,你若不想你父王和这些姨娘惨死,就让你大伯立刻下詔,传位於我。” 段正淳厉声道:“誉儿!不可!大理皇位,绝不能传给这恶徒!” “冥顽不灵。”段延庆一挥手。 慕容復走到秦红棉面前,剑尖抵在她咽喉:“写不写?” “淳哥......”秦红棉看著段正淳,眼中含泪,却摇头,“不写。” 剑光划过。 秦红棉软倒在地。 “红棉!”段正淳嘶吼,铁链哗啦作响。 阮星竹、甘宝宝、李青萝......一个接一个。 慕容復的剑很稳,每杀一人,就看向段正淳一次。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段誉想衝上去,却又怕父母受伤,死去的都是父亲的情人,他其实並没有太深的感情。 最后轮到李青萝。 这位王夫人此刻终於怕了,她看嚮慕容復:“復儿,我是你舅母啊,这是我们合计的事啊!” 慕容復的剑停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剑落下,李青萝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 李青萝一番算计,这次和慕容復、段延庆合作想报復段正淳,没想到自己也死在其中。 段正淳目睹情人一个个惨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他不再嘶吼,只是呆呆看著那些曾经深爱过的女子,看著她们逐渐冰冷的身体。 “段正淳,”段延庆缓缓起身,“写詔书,我留你和你儿子一条生路,不写,我杀段誉,再杀你。” 刀白凤忽然开口:“段延庆,你不能杀誉儿。” 段延庆皱眉:“为何?” “因为......”刀白凤惨笑,“誉儿是你的儿子。” 死一般的寂静。 段延庆铁杖脱手,哐当落地。他死死盯著刀白凤:“你、你说什么?” “当年,段正淳风流成性,我恨他。”刀白凤一字一句,“於是在天龙寺外,我遇到了落魄的你,那一夜后,有了誉儿。” 段誉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娘......你说什么......” 段延庆身体剧烈颤抖。 他看向段誉,那张清秀的脸,確实、確实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刀白凤继续道,“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段延庆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哈哈哈哈!段正淳!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竟然是我的种!报应!报应啊!” 段正淳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看著刀白凤,眼中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释然:“凤凰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转头看向段誉:“誉儿,无论你生父是谁,你永远是我段正淳的好儿子,大理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向身旁武士的刀锋。 “父王!”段誉嘶喊。 刀白凤看著段正淳倒下,眼中泪光闪烁,却带著解脱:“淳哥,等等我。” 她拾起地上的一把短剑,自刎殉情。 短短片刻,父母双亡。 段誉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哭不出声。 张星辰和萧峰同时上前,护在他身前。 慕容復看著这一切,想到本来想算计无后的段延庆,突然有了段誉这个后人,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 一时情绪激动,忽然癲狂大笑:“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段延庆,你的儿子是段誉,那你还要皇位吗?你要把皇位传给你儿子吗?” 段延庆怔怔看著段誉,又看看段正淳和刀白凤的尸体,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自己的儿子被仇人养大,叫了仇人二十几年爹。 他弯腰拾起铁杖,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段延庆!”慕容復嘶喊,“我们的交易呢?!” 段延庆头也不回:“不爭了......不爭了......” 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鱷神、云中鹤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溜。 “想走?”张星辰身影一闪,拦在云中鹤面前。 这个淫贼,害了不知多少女子,原著中逍遥到最后,今天绝不能放过。 云中鹤怪笑:“小子,拦我?你知道我轻功......呃!” 他的话卡在喉咙。 张星辰的手掌已经印在他胸前,震碎了他的心脉,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快,快得云中鹤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为什么......”云中鹤捂著胸口倒下。 “因为你该死。”张星辰收手,看向南海鱷神。 岳老三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段誉是我师傅,我没想害他,我、我就是个浑人,跟著老大混口饭吃......” 张星辰沉声道:“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慕容復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看满厅尸体,看看呆立的段誉,又看看张星辰和萧峰,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復国.....復国......”他喃喃著,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蹌,“阿碧......阿碧我们回家......表哥带你回家......” 阿碧从角落里跑出来,哭著扶住他,两人消失在暮色中。 张星辰看著慕容復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追。 段誉没有说杀,萧峰不会对一个疯癲的败者出手,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段誉父母的仇,该由段誉自己决定是否要报。 他走到段誉身边,按住他肩膀:“三弟,节哀。” 段誉缓缓抬头,他看向父母和姨娘们的尸体,又看嚮慕容復离去的方向,最后看向张星辰和萧峰,久久无言。 张星辰看著伤心欲绝的段誉,想到天龙八部的主旨,轻声嘆息:“眾生皆苦,无人不冤,有情皆孽,求而不得,这就是江湖。” 远处,段誉终於起身。他转身走回来时,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坚毅。 “大哥,二哥,”他说,“我要回大理了。” “我们送你。” 第51章 集齐四大秘籍 深夜,张星辰独自走进庄內深处那座名为“琅嬛玉洞”的石室。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著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嵌著数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一排排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密密麻麻堆放著线装典籍。 他隨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青城松风剑法》,翻开一看,图文並茂,从基础口诀到精要招式,详细得令人咋舌。 再走几步,《峨眉飘雪穿云掌》《崑崙两仪剑》《崆峒七伤拳》......各门各派的不传之秘,在这里像是寻常货色般陈列著。 “师傅和师叔,这是把大半个江湖的武学都搬来了。”张星辰低声自语。 张星辰的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书脊上用硃砂写著“缺憾录”,翻开,是无崖子的笔跡: “少林易筋经,镇派至宝,非核心弟子不传,三次潜入藏经阁未得,憾甚。” “丐帮降龙十八掌,帮主亲传,口诀心法口耳相传,无文字录,憾甚。” “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皇室秘传,六脉神剑仅皇帝与宗亲可练,无外流,憾甚。” 看到这里,张星辰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气。 四大缺憾,自己竟已得了其二。 降龙十八掌是杏子林事变前,萧峰交予自己。 易筋经是在聚贤庄大战后,阿朱交予自己。 至於大理段氏的武功...... 这些秘籍拍照带回云岗基地需要很长时间,又只能自己做,不著急. 张星辰合上册子,走到窗边,夜色中,曼陀山庄的茶花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他其实可以救下那些人的。 带上巴姆雷特狙击枪,隱藏在庄园外的高点,完全可以在慕容復动手前狙杀他。 或者,以他现在的武功,骤然发难,至少有七成把握在段延庆反应过来前救下段正淳,又或者直接点破段延庆与段誉的关係...... 但他没有。 “暴露现代装备的风险太大,直接出手也可能误伤,说出段延庆与段誉的关係可能无法取信其他人,而且,从段誉手里要武功,总比从大理皇室其他人手里容易。”想到此处,张星辰握紧了拳头。 这个念头白天在脑子里闪过时,他还能用“理性”“大局”来粉饰。 但此刻夜深人静,再回想段正淳撞向刀锋时决绝的眼神,秦红棉、阮星竹她们临死前看向段正淳的目光,还有段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 虽然於心不忍,但他还是权衡利弊,计算得失,最后选择了对自己最稳妥、最有利的方式。 哪怕代价是看著那些人死去。 “江湖......”张星辰想起白天段正淳自杀后自己的感慨,“眾生皆苦,无人不冤,有情皆孽,求而不得。” 自己也是这江湖中的一分子,也会算计,也会权衡,也要在“自身”与“他人”之间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星辰迅速收敛情绪,转身时已恢復平静,进来的是萧峰,他手里提著两坛酒。 “找不到茶,只找到这个。”萧峰將一坛酒拋过来,“睡不著?” “嗯。”张星辰接住酒罈,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他眼眶发热。 萧峰靠在书架上,也喝了一口酒。他环顾四周的书架,忽然说:“二弟,你说武功到底是什么?” 张星辰怔了怔。 “我少年时学武,觉得武功是行侠仗义的本事。”萧峰缓缓道。 “后来当上丐帮帮主,我觉得武功是守护兄弟、庇护弱者的力量。 再后来聚贤庄那一战,我杀了很多人,有些是该杀的,有些可能罪不至死,那时候我在想,武功是不是只是杀人的工具?” “大哥......” “今天看著慕容復杀人,我忽然明白了。”萧峰看著手中的酒罈,“武功就是武功,行善或是作恶,不在武功本身,而在用武功的人。” 他转头看向张星辰:“二弟,你心思重,想得多。 这没什么不好,但別把自己逼得太紧,有些事,尽了力,问心无愧就好。” 张星辰喉咙发紧,他想说白天我其实可以做得更多,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谢谢大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萧峰摆摆手。 接下来的一天,曼陀山庄忙成一团。 玄天部的女子们协助清理尸体,收敛入棺。 段誉將自己父母的遗体合葬在庄园后山的茶花林中,秦红棉、阮星竹等人也各自安葬。 王语嫣一直默默帮忙,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今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 第七日,一切处理妥当。 段誉换上了素白衣衫,站在父母墓前,久久不语。 车队启程时,曼陀山庄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张星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装满武功秘籍的石室,心里清楚,自己很快就会再来。 大理皇宫,保定帝段正明在殿中接见了他们。 这位皇帝比段正淳年长许多,两鬢已斑白,但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他听完段誉的敘述,又看向萧峰和张星辰,忽然长长嘆了口气。 “誉儿的身世,朕已知晓。”段正明说道。 “你父亲养你二十余年,视如己出,这份情谊做不得假。”段正明走下龙椅,来到段誉面前。 “你心地仁厚,聪慧过人,这些年来所做之事,朕都看在眼里。大理皇位,传给你,朕放心。” 大理皇宫的庭院里,张星辰和萧峰在这里住了一月有余。 段誉登基后诸事繁忙,但每夜总会抽空来与他们饮酒谈心。直到这天黄昏,段誉独自来到张星辰居住的偏院,眉间锁著愁云。 “二哥,”他开门见山,“语嫣她,近来生出了一缕白髮。” 张星辰放下手中的书卷。 “枯井那日,她被鳩摩智劫持,一身內力尽数被我北冥神功吸走。”段誉声音低沉,“当时只道是虚惊一场,如今看来,內力全失伤了根本。 她才双十年华,之前听闻逍遥派有驻顏之术,二哥可有办法?” 他说不下去了。 张星辰沉默片刻,开口道:“逍遥派確有驻顏长春之法。” 段誉眼睛一亮。 “天山童姥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此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若能得传,可重焕生机。”张星辰看著段誉,“只是......” “只是这是逍遥派秘传。”段誉苦笑,“我知道,我这般开口討要,已是厚顏。” 庭院里静了片刻。风吹过茶花丛,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 “三弟,”张星辰缓缓说,“你若真需要,我可传你此功。” 段誉猛地抬头:“二哥你……” “但有个条件。”张星辰直视他,“之前我师傅收集武林秘籍,缺少了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秘籍,一直遗憾。” 段誉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我知道这是段氏不传之秘。”张星辰声音平静,“但我也想完成师傅的遗愿。” 段誉站起身,在庭院中踱了几步,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哥,我本人对这些规矩並不在意。”他停下脚步,背对著张星辰。 “武功是死物,人是活的,若能救语嫣,莫说两本秘籍,便是更多我也捨得。” 他转过身,眼里满是挣扎:“可我是大理皇帝,一阳指是段氏立足武林的根本,六脉神剑更是只有皇帝可学的镇国之宝,我若私相授受,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张星辰没有催促。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良久,段誉重新坐下,声音疲惫:“就没有別的办法?” “这样吧。”张星辰放下茶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两门武功,在我手中,绝不会在这个时代外传。” 段誉怔了怔:“时代?” “至少一百年。”张星辰说,“百年之內,不会有第三人从我这学到段氏绝学。” 段誉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不懂“时代”是什么意思,但“一百年”他听懂了。一百年后,自己早已作古,朝中也无人会知晓今日之事。 他又想起王语嫣低头时,那缕刺眼的白髮,想起她近日总是悄悄藏起髮丝,眼中隱忍的惊慌。 “好。”段誉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答应。” 当夜,两本用明黄绸缎包裹的秘籍,换回了一张写满心法口诀的绢帛。 张星辰在灯下翻看著《六脉神剑》最后一页,终於轻轻舒了口气。 少林易筋经,丐帮降龙掌,大理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四大缺憾,至此尽数补全。 窗外月色如水,他忽然想起无崖子和李秋水当年搜罗天下武学时,用尽方法,是否也这样对坐灯下,感嘆求而不得? 而自己这一路走来,杏子林,聚贤庄,曼陀山庄,直到今日这场交易,看似巧合,实则每一步,也都是精心算计,如今终於功德圆满。 第52章 半年时间 离开大理那日,段誉送到城门外三十里,握著张星辰的手:“二哥,此去西夏路途遥远,定要保重。” 他又看向萧峰,“大哥也是。” 萧峰拍拍他的肩:“处理好国事,若有难处,隨时传信。” 张星辰回到西夏时已是初春。 银川公主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见到张星辰归来,眼里先是一亮,隨即又垂下眼帘,轻声说:“回来了?” “回来了。”张星辰上前扶住她,“这些日子辛苦了。” 公主摇摇头,嘴角却终於有了笑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星辰几乎足不出户,日夜陪伴公主。 之后他又抽了一个月时间,前往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借阅典籍,王语嫣如今是山庄主人,这秘籍也是逍遥派的功劳,自然应允。 石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相机快门的轻响。 张星辰一本本翻阅、拍照,动作嫻熟,书架上的未读典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项工作枯燥却让人平静 再次回到西夏皇宫偏院,张星辰开始了真正的“休假”。 晨起先练內功,逍遥真经融合北冥、小无相、八荒六合三派精髓,运转时丹田暖流如江河奔涌,周身穴窍自然开合,吸纳著天地间灵气,这比现代世界的灵气浓度高了十倍不止,效率非凡。 午后练指法。 一阳指重在凝练,將內力聚於指尖一点,透出时无形无质,却能隔空点穴、摧经断脉。 张星辰起初只能点灭三尺外的蜡烛,半月后已能在五丈外的青石上留下浅浅指印。 六脉神剑则繁复得多。 少商剑的雄浑、商阳剑的灵巧、中冲剑的大开大闔、关冲剑的拙滯古朴、少冲剑的轻灵迅疾、少泽剑的变化精微。 六道剑气性质各异,需以內力沿不同经脉运转催发。 张星辰盘坐庭中,指尖时而激射金光,时而迸发白芒,惊得树梢鸟雀四散。 最让他著迷的是白虹掌力。 这门逍遥派绝学讲究“曲直如意”,掌力发出后竟能在空中转弯,叫人防不胜防。 张星辰起初不得要领,直到某日看见公主刺绣,丝线隨针引动,忽然福至心灵。 他將白虹掌力与降龙十八掌相结合。 试验那日选在城外荒山。 张星辰站定,左掌划弧,右掌平推,正是降龙掌中的“亢龙有悔”。 但见一道龙形气劲破空而出,飞出三丈后竟陡然折转,轰在山壁侧面,碎石纷飞中留下深达尺许的掌印。 “成了。”张星辰收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掌既有降龙掌至刚至猛的威力,又兼具白虹掌力曲直莫测的变化。 与人交手,对方格挡正面,掌力却从侧面袭来,怕是神仙也难防。 至於其他武功,天山六阳掌阴阳互济,掌力层层叠加,最適合近身缠斗。 天山折梅手包罗万象,看似只有六路,却可將天下招式化入其中,是空手入白刃的绝技。 凌波微步更不必说,这些日子他刻意在庭院假山间穿梭,步法越发行云流水,有时公主抬眼望去,只觉人影一闪,便已从院东到了院西。 这夜月明星稀,张星辰在院中调出脑海里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西夏】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西夏駙马】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白虹掌力(大成) 降龙十八掌(大成)打狗棒法(小成) 一阳指(入门)六脉神剑(入门)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三元合一,生生不息)】 【激活属性:水、木】 看著这一长串大成,张星辰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还是现代社会的一名外卖员,如今却身负逍遥派绝学、丐帮镇帮掌法和大理皇室秘传,远攻近战、轻功內功无一短板。 除了护体硬功尚缺,但逍遥真经內力护体本就不弱,寻常刀剑难伤,倒也够用。 “五边形战士么......”他低声自语,忍不住笑了。 这种充实感,是实力提升带来的踏实,至少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大部分危险。 现代世界,云岗基地。 张星辰回归的第三天,神话项目组召开了季度会议。 生物组组长周启明顶著黑眼圈,却精神亢奋。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丹丸。 “这就是『大还丹』初版。”周启明声音有些发颤,“以《灵鷲宫医典》中『九转熊蛇丸』为基础,替换主材为变异兽的血肉提炼精粹,辅以七种药草萃取液。” 他点开下一张图表:“药效测试显示,一颗大还丹提供的灵气转化量,相当於三標准瓶灵气药剂。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体內形成持续十二小时的缓释效果,吸收率提升至68%,远超药剂直接饮用的41%。”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嘆声。 张星辰坐在后排,静静听著。 这些数据他早已看过初稿,但此刻听周启明正式匯报,仍感到一阵欣慰。 “目前月產量多少?”首席科学家问。 “实验室条件下,每月可炼製三十颗。”周启明顿了顿,“但若规模化生產,需要解决两个问题: 一是变异生物材料稀缺。二是古法炼製耗时耗力,需要现代化改良。” 会议后续討论了功法推广的困境,正如张星辰预料的,没有一门武功能完美適配全民修炼。 北冥神功风险太高,易筋经门槛太高,各派基础功法又威力不足。 更关键的是,现今地球灵气浓度虽在缓慢上升,但远未达到天龙世界武林高手的修炼环境。 “所以现阶段,”赵卫国总结,“我们还是以培养精锐为主。大还丹优先供应龙组成员,功法研究继续推进,寻找安全、普適、高效的修炼体系。” 望著台上赵卫国讲话,张星辰突然心中一动,也许有一门功夫適合...... 散会后,周启明找到张星辰。 “张教授,多亏你带回的那些医典。” 他双眼放光,“那些古人对药性配伍的理解,有些思路现代医学从未想过,比如他们用內力催化药力融合的方法,这是现代科技达不到的。” 张星辰笑道:“是你们研究做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过著规律的两界生活。 天龙世界待一月,现代世界待一月。 在天龙这边,他早晨练功,下午陪公主散步、读书、听她讲西夏宫廷旧事。 公主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偶尔胎动时,她会拉著张星辰的手去感受,两人相视一笑,那些江湖恩怨仿佛都远了。 现代那边,项目稳步推进,大还丹开始小批量生產,经过快两年的发展,龙组最优秀的几人內力修为已堪比武侠小说中的二流高手。 虽然离使用六脉神剑、降龙掌那般境界还远,但徒手断砖、一跃三米已是常態。 张星辰自己也没閒著,他將六脉神剑的运劲法门整理成册,交给项目组参考。 研究人员尝试用生物电模擬剑气,竟真的在实验室催发出一道微弱气劲,虽然只击穿了五厘米外的纸张,却让整个团队沸腾了。 “这说明內力外放是有科学基础的!”一名年轻研究员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星辰只是笑笑,他想起自己在庭院里,六脉剑气纵横十丈、洞穿青石的模样。 这日黄昏,张星辰在天龙世界偏院里试招。 他先运起逍遥真经,內力如潮水般涌向右手少商穴,六脉之中,少商剑最重威力。 只见指尖金芒吞吐,一道凝实剑气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二十丈外的假山应声炸开,碎石四溅。 接著变换商阳剑,剑气转为细锐白光,在空中连点七次,庭中七片落叶同时被洞穿,边缘焦黑。 “不错。” 张星辰收功调息,感受著体內真气的流转。 逍遥真经深厚无比,连发十道六脉剑气也才耗去一成內力,恢復速度更是惊人,吐纳片刻便补回大半。 他想到了无崖子和李秋水穷尽一生搜罗武学,却困於门户之见、江湖规矩,求而不得。 而自己凭著穿越者的身份和现代国家的支持,竟在短短数年间补全了他们的遗憾。 “夫君?” 公主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扶著腰缓缓走来,夕阳给她周身镀上金边。 张星辰快步上前搀住:“怎么出来了?” “听见响声,来看看。”公主望向假山,“武功又精进了?” “嗯。”张星辰扶她坐下,“孩子今天乖吗?” “踢了我好几次。”公主笑著拉过他的手贴在腹上,“你听。” 掌心传来轻微的震动,像幼兽的心跳。 张星辰忽然觉得,那些武功秘籍、面板数据,在这一刻都淡去了。 他还有这个家要守,还有这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要保护。 “我想好了,”张星辰轻声说,“若是男孩,就叫怀山,若是女孩,就叫怀月。” 公主抬头看他,眼里漾开温柔:“好。” 张星辰闭上眼,摸著李清露的肚子。 天龙世界的恩怨、现代世界的责任、那些还未找到的冰蚕和材料、那些尚在研究的功法都暂时放一放吧。 这一刻,他只是个丈夫,是个父亲。 第53章 圈养变异兽 时间过得飞快,在张星辰穿梭两界、收集功法的这两年多里,现代世界的变异进程悄然加速。 山林里的树木长得更疯了,有些乔木一个月能躥高五六米,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 自黑熊来福出逃动物园事件后,云岗基地的专家们经过大量观测和数据整理,將陆地变异兽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有灵智、能沟通、愿意亲和人类的。 这类多是曾经的动物园动物或家庭宠物,变异后保留了与人类的感情纽带,比如来福。 第二类是有灵智但不亲和人类,多为野外生物变异而来。 它们聪明,懂得躲避危险,甚至有些会组建简单的群体,但对人类保持警惕甚至敌意。 第三类最麻烦,进化过程中失去理智,只剩下攻击和进食的本能,像一台台活著的杀戮机器。 针对这三类,龙国制定了不同的策略。 像来福现在就过得很滋润。 它住在南川基地新建的“第一变异生物收容区”,这里占地八百亩,模擬山林环境,有溪流、山坡、树林,还有一片专门为它挖的泥塘,它最喜欢在里面打滚。 早晨七点,饲养员老刘准时推著小车出现在围栏外。 车上不是以前的苹果胡萝卜,而是特製的“变异兽营养餐”:三十公斤混合肉糜、二十公斤粗粮窝头、一盆维生素补充剂,还有它最爱的一罐五公斤装的蜂蜜。 “来福,吃饭了!”老刘喊。 来福从棲息的岩洞里慢悠悠走出来,十米高的身躯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它先蹭蹭老刘,现在它学会控制力道了,只是轻轻挨一下,然后才低头进食。 吃完早饭是自由活动时间,来福通常会去水塘泡个澡,然后在山坡上晒太阳。 中午十二点,基地广播会准时响起:“各位变异兽同志,午间学习时间到了。” 是的,学习。 来福和其他三十多头第一类变异兽,包括三只变异金毛犬、两只变异牛、一头曾经是马戏团明星的老虎,被集中到露天学习区。 工作人员会播放特製的动画片:內容简单直白,讲的是“人类与动物是朋友”“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珍惜现在的生活”。 来福看得很认真,它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词汇,但画面它能看懂:动画里,人类给受伤的动物治疗,动物帮助人类巡逻森林,大家一起快乐生活。 动画片放完是“政治课”。 一位专门研究动物行为学的教授会来上课,用简单的手势和图片,告诉它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国家建的,吃的喝的是国家提供的,根据人类研究,每个月抽一次血適当排废血有益於身体健康。 “要懂得感恩。”教授每次都会强调这句话,配合手势。 来福確实感恩,它记得在山里饿肚子的日子,记得掏蚂蚁窝连牙缝都塞不满的窘迫。 现在呢?三餐准时,还有蜂蜜零食,老刘天天陪著它,还能看动画片,说起动画片可真是有趣,来福想起昨天看的猫和老鼠...... 每个月一次的抽血它也不怕。 医护人员会用特製的针管,轻轻扎进它前臂的血管,抽取2000毫升血液。 这点血量对於来福庞大的体型来说没有一点影响,过程不疼,抽完后还会给它一块特製蜂蜜糕作为奖励。 “你这比公务员待遇还好。”老刘有一次开玩笑说,“包吃包住,还有娱乐活动。” 来福听不懂“公务员”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待遇”是好东西,它用大脑袋蹭蹭老刘,表示很满意。 第二类变异兽的处理要复杂些。 云岗基地三百公里外的深山里,监测站发现了一个特殊目標:一只三米高的巨猿。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这只猿猴聪明得惊人,它会使用木棍作为武器,会统领猴群,要猴群给其寻找食物。 最关键的是它似乎记得张星辰。 监测员发现,每当无人机飞过,巨猿不是躲避,而是会盯著看,然后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双手捂住眼睛,趴在地上不动。 “它在模仿来福。”周毅在作战会议上说,“上次张星辰收服来福时,这巨猿应该就在附近的树上看著。 它记住了来福是怎么『投降』的。” 张星辰笑了:“还挺聪明,我去看看吧。” 三天后,张星辰再次进山。 这次他带了点礼物:一筐基地种植的变异香蕉(灵气滋养后长得像小树苗那么大),还有根特製的合金棍子,监测显示这巨猿喜欢玩棍子。 找到它没费什么功夫,巨猿就在当初来福被收服的那片山谷里,正用一根木棍捅树上的蜂窝。 它捅得很小心,捅一下马上跳开,等野蜂散去再捅第二下,显然是被蛰过,学乖了。 张星辰从树梢跃下,落在它身后二十米处。 巨猿立刻转身,浑身毛髮炸起,齜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当它看清来人是张星辰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清晰的回忆神色。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张星辰忍俊不禁的动作:它“哐当”扔下木棍,两只大手“啪”地捂住眼睛,整个身体直挺挺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那模样,活像个闯了祸以为捂住眼睛就能隱身的小孩。 张星辰走到它面前:“別装了,我看见你了。” 巨猿从指缝里偷看,见张星辰在笑,这才慢慢放下手。 它趴著,仰头看张星辰,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呜嚕”声。 “想吃香蕉吗?”张星辰从筐里拿出一根变异香蕉。 巨猿鼻子抽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它没敢直接拿,而是先看看张星辰,又看看香蕉,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香蕉皮。 “给你。”张星辰把香蕉拋过去。 巨猿接住,剥开皮咬了一大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吃完一根,它眼巴巴地看著筐里剩下的。 “还想吃?”张星辰问,“跟我走,每天都有。” 巨猿犹豫了,张星辰加码:“不光有香蕉,还有其他吃的,还有这种棍子。” 他拿起一根合金棍,轻轻一抖,棍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巨猿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它自己的木棍玩几天就断,这金属棍子看著结实多了。 “你帮我们守护基地周围的山林,我们给你提供食物和棍子。” 张星辰儘量用简单的词说,“每个月抽一次血,不关著你,你可以在这片山里自由活动,只要不伤人。” 巨猿听懂了大概。它站起来,三米高的身躯比张星辰高出一大截,但它学著来福的样子,微微低头,表示服从。 张星辰拍拍它的胳膊:“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这么喜欢棍子,又这么机灵,就叫『悟空』怎么样?” 巨猿虽然不明白“悟空”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这是在叫自己。 它高兴地捶了捶胸口,抓起合金棍子,兴奋地舞了两下,棍风呼啸。 张星辰拍拍悟空的肩膀说:“明天给你带新棍子,会发光的那种。”悟空高兴得翻了个跟头。 就这样,云岗基地有了第一位“变异兽公务员”。 悟空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在基地周边三十公里范围內巡逻,发现异常情况就发出警告(它会一种特殊的吼叫,传得很远)。 作为报酬,它每天能得到二十公斤食物、还有一根合手的棍子。 它很满意,有吃有喝有玩具,还能在山林里自由玩耍,这比它自己找食的日子强多了。 不是所有第二类变异兽都像悟空这么好说话,不听话的,就需要一点“手段”了。 云岗基地西北方向四百公里,有一片原始森林,里面出现了一头变异野猪。 这头野猪体长八米,肩高四米,獠牙像两柄弯刀。 这野猪有灵智,但极其暴躁,已经袭击了三支勘测队,造成两人重伤。 它聪明得很,会躲避无人机侦察,会设伏,甚至懂得破坏道路阻碍车辆通行。 常规麻醉弹对它无效,皮太厚,针头扎不透。 重型武器倒是能击杀,但周毅想活捉:“这种有灵智的个体研究价值很高,而且它只是护领地,不是完全疯癲,也许能驯化。” 张星辰被请去了。 他带上了大量从天龙世界带来的悲酥清风。 经过实验发现,这种药对变异兽有奇效,中招的变异兽都会四肢无力。 有了秘方后,悲酥清风已经能批量生產,现在成为捕捉变异兽的重要手段,毕竟变异兽大部分身体庞大,想无伤抓捕太难了。 行动那天,野猪正在一片沼泽地里打滚,张星辰乘直升机抵达上空,直接拋下十个特製气雾罐。 “砰!砰!砰!” 气雾罐在半空炸开,无色无味的悲酥清风瀰漫而下。 野猪警惕地抬头,但已经晚了。 它吸入大量毒雾,四肢开始发软,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最后“轰隆”一声瘫倒在泥浆里,只有眼睛还能转动,里面满是惊恐和愤怒。 张星辰降落,走到它面前。 野猪喉咙里发出低吼,但连抬头都做不到。 “能听懂我说话吗?”张星辰问,“能听懂就眨两下眼。” 野猪死死瞪著他,没有反应。 “那就受点苦吧。” 张星辰运起逍遥真经,手掌虚按,北冥真气透体而出,在掌心凝聚出一块足有西瓜大小的寒冰,这不是普通的冰,而是以內力凝结、蕴含阴阳变化的“生死符”载体。 他轻轻一推,冰锥没入野猪颈部。 起初几秒,野猪没什么反应。 但很快,它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是痛苦,最后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生死符的寒毒在它经脉中流窜,那种又冷又痒又疼的感觉,让它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它动不了,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 十分钟后,张星辰弹出一缕真气,暂时压制了寒毒。 野猪瘫在泥里,浑身被冷汗和泥水浸透,眼里满是恐惧。 “现在能沟通了吗?”张星辰平静地问,“愿意服从,有吃有住,不愿意,就继续受罪。” 野猪没接触过人类,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再也不想感受刚才的生不如死,只能恳求地看著张星辰。 张星辰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止痒丸,“每个月吃一颗,就不会发作,好好表现,以后帮你彻底解除。” 野猪吞下药丸,感受著那种折磨渐渐消退,终於彻底屈服了。 它挣扎著爬起来,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张星辰的鞋,这是野猪表示臣服的动作。 后来这头野猪被送到第三收容区,取名叫“刚鬣”。 它虽然脾气还是暴躁,但再也不敢攻击人类,乖乖接受饲养,每月抽血,偶尔还要配合做行为测试。 至於第三类变异兽,那些完全失去理智的,数量也比较多,龙国的政策很乾脆:只要攻击人类,直接击杀,回收尸体。 它们的血肉是製作灵气药剂和大还丹的重要材料,骨骼皮毛也有研究价值。 猎杀任务由龙组特种小队执行,配备特製武器和防护装备。张星辰参与过几次,那些变异兽只剩兽性,为了保护人类聚居区,不得不清除。 看著它们,张星辰会想: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人类与变异兽共存?还是终有一战? 第54章 老外:功夫! 在龙国对变异兽进行有序管理的同时。 星条联盟洛杉磯某栋废弃写字楼的楼顶,一个蜷缩在睡袋里的流浪汉被悽厉的尖叫惊醒。 他迷迷糊糊抬头,瞳孔瞬间被放大,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影正从低空掠过,钢铁般的利爪下,一个挣扎的人形轮廓迅速缩小,消失在林立高楼背后的黑暗里。 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巨鹰沉闷的振翅声和远处零星、有气无力的警报声。 流浪汉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睡袋,颤抖著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 在这座秩序崩塌的城市里,天空已成为禁区,人类重新沦为了猎物,甚至比不上郊外那些机敏的鹿群。 樱花国一座山脚下,曾经的旅游胜地一片死寂。 警示牌歪倒在路边,上面用多国语言写著“危险!禁区!”字跡被风雨侵蚀得模糊。 有目击者声称看到浓雾中走出“燃烧著三个头的巨大恶犬”,自卫队曾试图清剿,代价是丟下几辆燃烧的装甲车和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仓皇撤离。 如今,那片区域只有乌鸦盘旋,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白象国,污浊的河水边,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垃圾和尸体间涌动。 它们体型硕大,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嗜血的暗红。 它们不再惧怕人类,甚至会在飢饿的驱使下有组织地攻击落单者。 贫民窟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鼠群和疾病吞噬,死亡数字已是一个无人敢深究的天文数字。 秩序,高效的组织,在灾难面前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地广人稀,力量分散,社会结构在怪兽病毒的高死亡率衝击下濒临瓦解,让这些国家在大量变异兽的威胁面前,几乎门户大开。 龙国,滨海市。 一只变异狸花猫大小的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老旧居民楼的空调外机和晾衣架之间弹跳穿梭。 它动作鬼魅,利爪在水泥墙上留下浅痕,发出“滋啦”的刺耳噪音,惊得几户人家慌忙关窗。 下方巷口,两名穿著便装、但行动间透著精悍气息的龙组成员早已锁定目標。 “追!” 其中一人低喝,脚尖在墙根一点,身形陡然拔高近三米,轻巧地踩上一楼防盗窗顶端,借力再跃,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几个起落便拉近了与那变异兽的距离。 正是简化版的凌波微步,重在实用性的提纵与闪转。 另一人手持特製的合金短棍,棍影一抖,精准地刺向变异兽下一次落点的前方,封堵去路。 短棍招式简洁,却暗含打狗棒法“缠”字诀的劲力,不求一击致命,旨在干扰限制。 变异兽受惊,发出一声尖啸,在空中强行扭身,试图扑向旁边阳台晾晒的被子借力。 最先那名龙组成员已然赶到,凌空一掌拍出,掌风並不如何刚猛,却带著一股柔韧的黏劲,正是逍遥派武功的巧劲。 掌力拂过,那变异兽在空中失衡,翻滚著跌落。 持棍者早已在下方等候,棍身一搭一引,將下坠之力卸去大半,隨即棍尾轻点,正中其颈后某个位置。 变异兽四肢一僵,软软倒下,被迅速装入特製收容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兔起鶻落。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远超常人理解的体能极限。 他们没注意到,对面居民楼一扇未拉严的窗帘后,一部手机屏幕真实记录下了后半程,那匪夷所思的跳跃高度,那轻描淡写拍出掌风的身姿,那短棍精准如手术刀般的一击制敌。 拍摄者的手有些抖,画面不算稳,但足够清晰。 视频在当天深夜,由一个翻墙软体,悄然流入了外网一个热门社交平台。 起初,它混杂在无数猎奇、灾难视频中,標题也很隨意:“偶拍,东方某市,抓变异兽?”直到几个小时后,点击量和评论开始爆炸性增长。 “上帝啊!这是吊了威亚还是加了特效?那个跳跃违反物理学!” “最后那一下是什么?隔空打牛?龙国功夫?!这不是电影吗?” “谁来告诉我,人类怎么能跳那么高?那面墙至少有三米!” “看他们的动作,简直像会飞!还有那根棍子,用得比我的手指还灵活!” “背景是中文gg牌,这好像是真的发生在龙国城市里?” “不是说龙国人都被病毒困住了吗?他们怎么还有这种超人?” 震惊、怀疑、不敢置信、狂热追问......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各大平台爭相转发,分析逐帧画面,试图找出cgi合成的破绽。 但越分析,越是心惊,光线、影子、周围环境中人物的自然反应,所有细节都指向“这是实拍”。 “龙国功夫真的存在!”这个念头,伴隨著一种混杂著震撼、嫉妒和隱隱恐惧的情绪,瞬间席捲了各国网络。 无数人开始疯狂搜索“gong fu”、“如何修炼內力”、“轻功教学”,油管和各类论坛上,標题惊悚的“秘传功法”视频点击量暴涨。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盆冷水。能找到的所谓“秘籍”,要么是含糊其辞的哲学论述,要么是漏洞百出的动作演示。 更关键的是,那些晦涩难懂的中文术语,“气沉丹田”、“任督二脉”、“奇经八脉”,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体系。 穴位图看起来像神秘的星象图,没有相应的文化背景和传承指导,根本无从下手。 即便有人照猫画虎,摆出姿势,除了肌肉酸痛,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气感”。 各国高层更是焦头烂额。 情报机构早已將龙国龙组疑似超常力量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但如此清晰、直观、在民间广泛传播的证据还是第一次。 国家急忙召开紧急会议,外交渠道的试探和施压骤然升级,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要求龙国“共享”或“解释”这种超常力量背后的原理与方法,以“共同应对全球危机”。 龙国的回应礼貌而坚决:相关技术涉及传统文化核心与国家安全,目前仍在探索阶段,不具备对外共享条件。 国內资源有限,我国將优先保障本国稳定与发展。 “自私!”“狭隘!”“不顾全人类命运!”类似的指责在国际舆论场上响起。 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的曙光,但那道光来自神秘的东方,且被牢牢守护著。 星条联盟,白房子地下简报室。 气氛凝重,巨大的屏幕上,一边循环播放著龙组成员抓捕变异兽的视频片段,另一边是一份分析ppt,那代表“东方神秘力量崇拜”和“对本国政府无力感”的曲线正刺眼地飆升。 “先生们,我们不能任由这种事態继续下去。”总统面色阴沉,“民眾需要希望,需要看到我们同样强大,甚至更超越!” 国防部长点头:“星条队长计划,是时候亮相了。” 一周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在星条联盟某个军事基地外围发生。 一伙配备重火力的“极端分子”(实为精心挑选的死囚)试图衝击基地,与守卫发生激烈交火。 就在情况看似危急时,一道身影以远超短跑冠军的速度冲入战场。 他身高接近两米,穿著星条旗配色的特製作战服,肌肉賁张但並不笨拙。 他直接用手臂盾牌格挡开射向平民的流弹,一拳將一辆民用皮卡(事先拆除关键部件)的车头打得凹陷进去,隨即以惊人的敏捷徒手制服了多名“匪徒”,动作刚猛凌厉,充满力量感。 整个过程被“恰好”路过的多家媒体直升机拍下,高清画面实时传遍全球。 “星条队长!我们的英雄!”新闻主播激动得声音嘶哑,“看吶!这是科学的力量!是基因与科技的完美结晶!他代表著人类的未来,坚实、可复製的未来!” 星条联盟官方顺势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介绍“星条队长”为“新一代生物科技增强战士的首位成功典范”,强调其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均为常人的两倍以上,是“自由与科学精神的捍卫者”。 全球舆论瞬间转向。 “科学!才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进化!” “比那些玄乎的龙国功夫靠谱多了!谁知道他们练的是什么邪门东西?” “星条队长!真正的超级英雄!科技引领人类!” “古老的东方秘术註定要被现代科学淘汰!我们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之前对龙国功夫的羡慕嫉妒,迅速转化为对“星条队长”及其代表的科技路线的追捧。 各国政要、媒体纷纷向星条联盟示好,急切希望获取相关研究数据,甚至寻求合作。 仿佛找到了对抗东方“神秘主义”的坚实堡垒,一种基於西方科技优越感的自信重新抬头。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刻意忽略的是,“星条队长”稳定状態的背后,离不开从龙国交易获得的、为数不多的灵气药剂作为关键的“催化剂”和“稳定剂”。 他们更不知道,那看似光鲜的“成功典范”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失败者尸体,以及一条註定越来越窄、越来越危险的进化之路。 想要继续提升就需要更高浓度的基因药剂,这意味著更高的变异风险和失控概率,每一次升级都伴隨著非人的痛苦和理智的悬崖。 而药剂必不可少的原料源头,始终牢牢控制在龙国手中。 云岗基地,情报分析室。 张星辰和周毅、赵卫国一起观看了星条队长“首秀”的新闻。 画面里,那位“英雄”在镜头前展示著钢铁般的肌肉和標誌性的笑容,接受万眾欢呼。 “花架子。”张星辰看了一会儿,淡淡评价。 “哦?怎么说?”周毅饶有兴趣。 “力量刚猛,速度尚可,全凭身体硬抗,缺乏变化和后劲。” 张星辰摇了摇头,“对付普通匪徒和低阶变异兽或许够用,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或者需要持久作战、应对內力侵袭的情况,破绽百出,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情报中关於基因药剂副作用和依赖性的描述:“这条路,应该是在透支生命本源,饮鴆止渴。 不像內力修炼,是循序渐进,开发自身潜能,性命双修。” 赵卫国苦笑:“道理我们懂。可架不住人家包装得好,符合老外多数人的认知习惯。 『科技造神』,听起来总比『修炼成仙』更『靠谱』,更能安抚恐慌。” 张星辰不再多言,现实世界的纷扰,就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北冥真气,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星条队长?不过是浮於表面的浪花罢了,真正的暗流,一直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而他,必须抓紧时间变得更强。 第55章 萧峰的消息 银川城的秋意渐浓,天气开始微凉。 张星辰正扶著李清露在廊下缓缓散步,她身子已很沉,算著日子,临盆就在这几日了。 “夫君,孩子前夜踢得厉害,像是急著要出来见你。”李清露一手撑著后腰,笑容里带著母性的柔光。 张星辰刚想接话,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僕僕的丐帮弟子被梅剑引了进来,正是二狗,二狗脸色发白,哑著嗓子急道:“帮主!辽国萧大侠出事了!” 张星辰心猛地一沉:“慢慢说。” “辽帝耶律洪基封萧大侠为平南大元帅,逼他率军攻宋。 萧大侠不肯,在御前苦諫,触怒了皇帝。”二狗语速极快,“耶律洪基假意设宴,在酒中下了毒药,萧大侠武功虽高,却未防备被擒拿,如今被囚在南京析津府的重牢里!辽帝已另点大將,筹备南侵,雁门关外已见辽军游骑!” 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清露担忧地望向张星辰。 该来的还是来了,张星辰闭了闭眼。 剧情强大的惯性,大哥终究还是为了阻止南侵,踏上了这条险路。 这次灵鷲宫没给阿紫治眼,阿紫无法出逃,但还好张星辰担心危机发生,布了后手,派丐帮弟子时刻打探辽国消息。 天龙八部的主线剧情,兜兜转转,还是没有改变,果然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之后呢?这个世界的故事落幕,自己又將何去何从?公主怎么办?即將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纷乱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张星辰睁开眼,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 想再多也无用,此刻,救大哥,阻南侵,才是唯一要做的事。 “梅剑,取笔墨,发飞鸽传书。”张星辰沉声道,“第一封给三弟段誉,请他即刻动身,带上擅长掘地之术的华赫艮等人,一月后到雁门关外匯合。 第二封传令丐帮各分舵,將辽国即將南侵、萧峰因阻战被囚的消息广传天下,召集武林中有志抗辽保土的英雄豪杰,同样於一月后齐聚雁门关。 告诉各方,具体营救与抗敌方略,届时共同商议。” 他看向二狗:“你速回丐帮,协助传递消息,並严密监视辽军动向,尤其是南京析津府的守备与大哥关押之处的情报,不管用收买还是打探手段,不惜代价,儘快送来。” “是!”二狗领命,匆匆离去。 李清露握住张星辰的手,冰凉:“夫君,你又要走了。” 张星辰反手握住她,感受著她掌心的微颤和腹中孩子的胎动,心中一阵酸楚:“露儿,大哥有难,我不能不救。 辽国若真南下,兵祸连结,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於公於私,这一趟我必须去。” “我知道。”李清露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三日后,安排妥当天龙世界一应联络事宜,张星辰启动传送,回到了云岗基地。 情报分析室里,赵卫国和周毅听完张星辰的敘述,神色严峻。 “辽国南侵,虽然时代不同,但侵略战爭的性质一样。”赵卫国沉吟片刻,“阻止战爭,拯救英雄,这是大义,上级那边,我去申请,看能提供什么支持。 我认为在不暴露穿越和现代存在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战术和物资协助,是可行的。” 一周后,申请获批,在一个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张星辰与几位战略战术专家、爆破专家、歷史军事研究员一起,完善著他的计划。 “根据你提供的辽南京城防可能形制,以及古代牢狱的一般结构,我们建议......”专家们推演著各种可能,提供了数套备选方案。 张星辰认真地记录著,一些现代战术思想和工具的应用,让他思路豁然开朗。 “最关键的是製造混乱和威慑,以最小的直接衝突达成救人止战的目的。”一位老专家总结道,“具体执行,还要看现场情况,这些装备,你带上,应该够用。” 他指的是特意改造过的、外观古朴但威力可控的烈性遥控炸药。 当然,还有张星辰指定的那支巴雷特狙击步枪,它被妥善偽装在一个特製的长条形木匣中,看起来像是一张古琴。 一个月时间在紧张准备中飞快过去。 传送门冷却结束那日,张星辰带著满载的装备和更清晰的计划,再次踏入天龙世界。 他直接出现在银川皇宫的偏院。 人刚站稳,就听见內室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以及宫女们欣喜的呼喊:“生了!公主生了!是位小郡主!” 张星辰心臟狂跳,几步衝进內室,產婆正將一个襁褓抱到床边,李清露脸色苍白,额发汗湿,却带著无比满足的笑意看著他。 “夫君……是女儿,你看。” 张星辰小心翼翼接过那柔软的一团。 小丫头皱巴巴的,闭著眼,哭声却中气十足。 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和悸动,这是他的骨血,他在这世界最深的牵掛。 “怀月,你叫怀月。”他低声道,指尖轻触女儿娇嫩的脸颊。 李清露微笑点头,疲惫而幸福。 然而温馨时刻非常短暂,张星辰沉浸在这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不到两个时辰,竹剑便带来了紧急消息:段誉已率人快抵达雁门关附近,丐帮传来最新情报,辽军前锋已开始向边境移动,南京析津府的守备近日突然加强,萧峰可能被转移至更隱秘囚牢。 张星辰抱著女儿,在妻子床前站了许久,他终於將睡著的怀月轻轻放回李清露身边,为她掖好被角。 “露儿,我......” “去吧。”李清露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却努力笑著,“女儿和我都等你,你答应我,救了萧大哥,阻止了战事,就平平安安回来。” “我答应你。”张星辰俯身,在她额头重重一吻,又在女儿小脸上轻轻一吻,决然转身。 宫门外,三十名灵鷲宫玄天部精锐、二十余名丐帮好手已集结完毕。 张星辰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宫殿方向。 “出发,雁门关!” 马蹄踏起烟尘,队伍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初生的女儿与挚爱的妻子,身前是身陷囹圄的结义大哥与即將燃起的战火。 这一次,他要真正放手去做了。 为了兄弟,为了家园,也为了给怀月一个没有战乱的未来。 雁门关,那个原著中萧峰人生落幕之地,这一次,结局必將不同。 第56章 中门狙击 雁门关外,张星辰远远便望见了段誉。 这位大理世子身著青衫,负手立於关墙之下,身边跟著几个短打扮的精壮汉子,正朝北眺望。 见张星辰率人赶来,段誉快步迎上,眉宇间没了平日的温润笑意,儘是焦灼。 “二哥!”段誉一把握住张星辰手腕,“大哥他......” “我都知道。”张星辰反手拍了拍他手背,压低声,“三弟,路上细说,华赫艮可带来了?” 段誉点头,侧身引见,一个五十上下的精瘦汉子抱拳行礼,十指关节十分粗大。 张星辰开门见山:“华兄,掘地越狱,几日能通?” 华赫艮略一沉吟,打量四周土质:“得看辽都牢城地基深浅,若无巨石灌浆,三日可抵內墙。” “够了。”张星辰环视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辽帝囚大哥於南京析津府。此处距辽都八百余里,辽军前锋已动,后队未发,城中守备虽严,但大半精力在北面防宋军突袭,南城相对鬆懈,咱们兵分两路。” 他取出一卷手绘草图,那是丐帮弟子冒死送出的辽都城防略图,眾人围拢。 “梅兰竹菊,你四人率灵鷲宫弟子与丐帮兄弟,扮作商队脚夫,分三批入城。 化整为零,不得引人注目,进城后落脚城南老君庙,那里有丐帮暗桩。” 张星辰抬眼看四剑,“住下后不动、不探、不露形跡,只等我信號。” 四剑领命。 “三弟、华兄,你我带几个好手先行。”张星辰手指落在地图一处,“先摸清大哥关押的確切位置。只要人定在哪间牢房,这地道便从那儿挖进去。” 段誉点头,忽问:“二哥可曾联繫上阿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星辰动作一顿,眼中掠过复杂:“已让二狗遣人送了信。阿朱是女眷,辽帝不以为意,只当她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並未拘禁,如今每日给大哥送饭的,正是她。” 段誉默然片刻,轻嘆:“大哥入狱,最难过的便是阿朱姐姐。” “所以咱们得快。”张星辰收起地图,“明日凌晨动身,快马换轻车,三日內赶到析津府。” 三日后,夜,析津府南城。 张星辰站在一间赁来的旧宅后窗边,透过窗缝望著斜对面那片灰墙高耸的院落。 那是辽南京留守司的牢城別院,专囚重犯,墙高两丈,墙头插满铁蒺藜。 “就是这儿。”身后响起轻柔的女声。 张星辰回身,阿朱站在暗处,面容憔悴,却仍强撑著平静。 “萧大哥在东院地牢,地面是普通砖石,下头砌了青条石。” 阿朱语速很慢,像在背早已烂熟於心的情报,“每日戌时末,我送最后一顿饭。 狱卒十个,五个守在院门,五个在地牢口,入夜后巡防每半个时辰一趟,换人不换岗。” 张星辰认真听著,不时点头,段誉在一旁默默记录,华赫艮则已蹲下身,用手指轻叩地砖,听那迴响。 “大嫂,”张星辰等她说完,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朱摇头,眼眶微红,却笑了起来:“能为他做点事,算什么辛苦,二弟,你们要救他出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定。” 华赫艮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灰,压低声道:“此处土质鬆软,离那处地牢南墙约莫四十丈,三日,足够。” 在华赫艮忙碌的同时,张星辰也在城外布置后路。 三日后,深夜。 地道已通至最后一层薄土。 张星辰伏在地道尽头,侧耳细听。 头顶隱约传来铁链拖地的沉闷声响。 张星辰转头,朝身后的段誉打了个手势,段誉会意,华赫艮拿著短铲,最后几下格外轻柔。 当的一声轻响,铲尖触到了石板边缘。他停下,抬头看张星辰。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那块鬆动已久的条石。 石板移开半尺宽的缝隙,昏黄油灯光漏进来。 萧峰高大的身影背对而坐,闻声猛然回首。 四目相对。 “二弟?!”萧峰几乎以为自己生了幻觉。 他猛地上前,镣銬哗啦作响,却被长度所限,堪堪停在缝隙三尺外。 张星辰探进半身,用內力震断镣銬,压低声音急促道:“大哥,什么也別说,先走。” 萧峰怔了一瞬,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他侧身,钻入地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狱卒的喝问:“甚么动静!” 华赫艮已拉开石板,段誉伸手接应,萧峰整个滑入地道。 几乎同一瞬,地牢门被一脚踹开,火光涌入。 “人不见了!” “劫狱!有人劫狱!” 四面火把接连亮起,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张星辰没急著走,他双腿发力,从地道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在地牢中央。 几名辽兵正衝进来,迎面便撞上了至刚至阳的掌风。 亢龙有悔! 龙吟般的掌力呼啸而出,当先三人如断线风箏倒飞回去,撞翻了身后同伴。 张星辰脚下不停,双掌连推,见龙在田、或跃在渊,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掌力织成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將涌入的辽兵堵在门內三尺。 “围住他!放箭!” 箭矢破空而来。张星辰侧身避过,顺手抄起地牢木门,门板如盾牌,將射来的箭尽数挡下。 他掌中发力,木门呼啸飞出,砸翻了门口的火盆,油脂泼溅,火苗躥起,浓烟顿起。 “二哥,撤!”地道口传来段誉急呼。 张星辰最后劈出一掌,身形后掠,滑入地道,华赫艮奋力托起石板,就要合拢。 “慢。” 张星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將匣上一根细杆用力按下,塞入石板缝隙,接著一撑地,滑进地道深处。 “走!” 眾人没入黑暗,身后轰然巨响,石板合拢处,地道塌了半截。 析津府的夜被撕开了。 萧峰被救的消息如野火燎原,城门虽已下钥,但留守司的反应极快。 片刻后,南城门洞开,火把长龙涌出,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 张星辰一行人已混入丐帮接应队伍,沿城南土道向北疾奔。段誉轻功最好,背著中毒的萧峰,华赫艮与四剑护住两翼,数十条黑影在夜色中急行。 身后蹄声渐近。 “帮主,追兵上来了!”一名丐帮弟子回头望,脸色发白。 张星辰放缓脚步,侧身回望。 火把照亮处,辽骑约莫百余,呈扇面追来。他扫一眼地势,此处已离城五里,道旁是收割后的农田,开阔无遮。 “三弟,护大哥先走。”张星辰取下背后长匣,单膝跪地,打开匣扣。 段誉急道:“二哥你做甚么!” “断后。”张星辰语气平静,已將匣中那件形制奇特的长物架起,单眼凑近镜筒,这次张星辰没用消音器。 这是辽兵从未见过的武器。 它没有弓弦,没有箭矢,通体漆黑,在月光下泛著冷铁的光,张星辰半跪於道中,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 追兵近了,两千米,一千米。 领头骑將挥刀大喝:“擒拿逃犯!” 张星辰的食指轻弯。 砰! 那声巨响前所未闻,如惊雷炸在耳边。 辽骑阵中当先一人胸口骤然绽开血洞,仰面栽倒,战马惊嘶,人立而起。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妖、妖法!” 阵脚微乱,但军令在身,后队仍在涌上。 “砰!”“砰!”......一连八响 冲在最前的辽兵几乎同时坠马,子弹穿过多人,有的胸口炸开,有的肩头炸开,有的马匹倒地。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对面人半跪於道中,每一次那古怪的闷响,必有多人殞命。 没有刀光,没有箭影,隔著千米之遥,仍然有巨大威力,短短一瞬间,连人带马已有几十人倒地。 恐惧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散开!散开队形!”校尉嘶声大喊。 但没人敢冲第一线,战马在原地打转,骑手们下意识勒紧韁绳,你推我挤,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惊慌的脸。 张星辰站起身,他没有跑,而是一边后撤,一边端稳枪身,枪口始终朝向追兵。 又一声枪响。一个试图迂迴侧击的辽兵应声落马。 这下,无人敢动了。 他们只敢远远缀著,保持著自认为安全的千米距离,既害怕死亡又不敢违抗军令。 如此僵持三里,前方隱约可见接应的群雄火把,辽兵愈发焦躁,终於,领军者挥刀: “追!违令者斩!” 百骑攒动,蹄声再起。 张星辰收枪,转身疾奔,跑出数十步,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匣子,拇指轻推开关。 析津府南门外三里,官道拐弯处。 轰。 第一声炸响从地底传来,闷如沉雷。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事先埋入地下的炸药被依次引爆,地面如波浪起伏,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火光撕裂夜幕。 马匹惊嘶,骑士被掀翻在地,后续追兵撞入漫天烟尘,人马翻滚,哀嚎四起。 那是一连串绵密而有节律的轰鸣,像地龙翻身,火焰与浓烟之中,官道中央被生生撕开一道丈余宽、数丈长的裂口。 尘烟散去,追兵勒马望著对面已远去的黑影,再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第57章 防守战 六十里外,一座废弃的村庄。 上百间土坯房东倒西歪,断壁残垣间长满荒草,看样子荒废了有些年头。 张星辰一行人踏进村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追兵的喊杀声早被甩得没了踪影。 “就这儿吧。”张星辰环顾四周,这地方视野开阔,若有追兵能提前发现,房屋虽破,但还能挡挡风。 眾人散开警戒,几名丐帮弟子麻利地清出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 段誉扶著萧峰进去,让他靠在土墙上,萧峰面色发青,嘴唇泛紫,一路上硬撑著没吭声,此刻坐下,额头已沁出冷汗。 “大哥!”段誉慌了神。 “不妨事。”萧峰摆摆手,声音沙哑,“那毒发作起来有些难熬,死不了。” 张星辰蹲下身,翻开萧峰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脉搏,只觉脉象时快时慢,紊乱得厉害。 他扭头朝外喊:“薛神医呢?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灰袍老者快步而入,正是重归逍遥派的神医薛慕华。 他在这次行动前便被张星辰特意请来,以防万一。 薛慕华也不多言,蹲下细察萧峰气色,又取出银针探入萧峰指尖,片刻后拔针,针尖已乌黑。 “好烈的毒。”薛慕华皱眉,“辽帝这是真要萧大侠的命。所幸萧大侠內力深厚,毒素只在经络间流转,未入臟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需得施针逼毒,再辅以內力化解,两个时辰可清。” “有劳薛神医。”张星辰起身。 薛慕华打开药箱,取出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上逐一炙烤。萧峰靠墙而坐,闭目调息,额上冷汗渐止,面色却仍灰败。 屋外,群雄或坐或立,压低了声交谈。 有人捡柴生火,有人取出乾粮分食,更有几人围在一处,目光不时瞥向张星辰放在角落的那只长匣,低声议论。 “那到底是啥玩意儿?” “我哪知道,隔著大几百步,一响就倒一串,声音跟雷公打人似的。” “我听丐帮兄弟说,张帮主那东西能取人性命於千步之外!” “千步?你扯吧!” “真的!昨晚上你们没瞧见?辽兵追上来,张帮主往那儿一跪,手上一动,砰砰几声,追兵就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 后来那几声巨响,地面都炸开了,火光冲天,我站后头都觉著害怕!” “那火也是张帮主弄的?” “不然呢?老天爷帮咱们?” 一阵沉默,有人咽了口唾沫,望向那间破屋的目光里多了些別的东西,不只是敬重,还有一丝敬畏。 屋內,薛慕华已施完一遍针,萧峰脸色明显好转。 张星辰守在门口,目光落向村外,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时辰后,萧峰长吐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好了。”薛慕华拔下最后一根银针,“余毒已清,萧大侠內力深厚,將养几日便能恢復如初。” 萧峰站起身,朝薛慕华抱拳:“多谢薛神医。” 又看向段誉和张星辰,“二弟、三弟,为兄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 段誉忙扶住他:“大哥说哪里话,咱们结义之时便说过,生死与共。” 张星辰笑著上前,拍拍萧峰手臂:“大哥,先坐下歇著,別急著活动。” 萧峰却摇头,神色凝重起来:“歇不得,耶律洪基既已决定南侵,必不会因我逃脱便罢手。 如今辽军前锋已动,我得去雁门关......” “大哥。”张星辰按住他,“你先別急。” 萧峰一怔。 张星辰道:“大哥想阻止南侵,我知道。 但如今你毒伤初愈,內力未復,便是赶到雁门关,又能做什么?辽军数万之眾,你一人挡得住?” 萧峰沉默。 “我已派人盯著辽军动向。”张星辰引他往屋外走,“二狗带著几十个机灵的兄弟盯著辽都,一有消息便立刻回报。 你先好好歇一晚,养足精神,等摸清辽帝下一步动作,咱们再定对策。” 萧峰望著他,半晌,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析津府,辽帝行营。 耶律洪基面沉如水,听完跪在堂下的將领稟报,半晌没说话。 帐中气氛凝滯,几名大臣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 “你说什么?”耶律洪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百余精骑,追拿一个中了毒的废人,被人截杀大半,连对方面都没看清?” 那將领额头抵地,颤声道:“陛下容稟,那、那些人会使妖法!隔著千步,也不知用何器物,一抬手便有人毙命。 后来官道上突然炸开,地动山摇,火光冲天,马匹受惊失控,弟兄们.......” “妖法?”耶律洪基冷笑,“朕只听过江湖人有武功高强,没听过有人会妖法。 你百余精骑,被几个江湖草莽嚇得不敢追,如今还有脸拿妖法来搪塞?” 將领不敢再辩,只是磕头。 一旁有大臣壮著胆子道:“陛下,那些江湖人既能从重牢救出萧峰,想来確实有些手段,不如暂缓追击,调集大军......” “暂缓?”耶律洪基霍然站起,“萧峰是朕亲封的南院大王,是朕要用来伐宋的帅才! 他当眾抗旨,朕囚他是依国法,如今被一帮江湖人劫走,若不追回,朕的脸面往哪里放?大辽的国威往哪里放?” 无人敢应声。 耶律洪基在帐中踱了几步,猛地驻足:“点齐千骑,备好马匹乾粮,明日朕亲自去追!” “陛下不可!”几名大臣齐声惊呼。 “有何不可?”耶律洪基冷眼看过去,“他们能让百余骑不敢近身,还能挡得住朕的千骑精锐?朕倒要看看,那些江湖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陛下,千金之躯......” “住口!”耶律洪基挥手打断,“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下去准备。” 次日清晨,千余辽骑自析津府北门涌出,马蹄踏破晨雾,沿著张星辰一行人撤离的方向追去。 耶律洪基身披金甲,策马於中军,身后跟著的,全是精挑细选的帐前亲军。 他们没有带步兵,没有带弓弩手,辽帝要的是速度,要的是在那些江湖人逃远之前追上他们。 步兵輜重只会拖累行军,区区几百余江湖草莽,千骑精锐足够踏平。 废村。 午后,一名丐帮弟子快马衝进村中,滚鞍下马,直奔张星辰所在的那间破屋。 “帮主!辽军追来了!” 张星辰正在与萧峰段誉商议,闻言抬头:“多少人?多远?” “约莫千余骑,全是骑兵!他们还没出城我就赶过来了,按时间算大概离此地不足五十里!”那弟子喘著粗气,“带队的是、是辽帝本人!小的亲眼看见了金旗!” 屋內几人都是一惊。 萧峰霍然站起:“耶律洪基亲自来了?” 段誉脸色也变了:“他、他竟敢亲身涉险?” 张星辰却眯起眼,若有所思:“千余骑,全是骑兵,没带步兵?” “是!小的看得真切,后面没有步兵跟进,连弓箭手都没带。” 张星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二哥?”段誉不解,“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这位辽帝,太托大了。”张星辰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村外开阔的田野,“千余骑,全是骑兵,速度快,机动强,追咱们確实够用,可他忘了一件事。” 萧峰和段誉跟出来。 “他忘了他追的是谁。”张星辰回身,看向萧峰,“大哥当年在辽国军中待过,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事,不是没干过。” 萧峰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眼中精光一闪:“二弟的意思是……” “咱们三兄弟联手,加上外面这些武林好手,千余骑算什么?”张星辰指著村外的废屋和田垄。 “而且你们看这村子,房屋破败但还没全塌,巷子窄,马匹冲不起来。 只要稍作布置,把马速废掉,这些骑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星辰说道:“挖坑,不用太深,能绊马腿就行。 骑兵靠的是衝锋,一旦马跑不起来,骑在马上就是活靶子。咱们这些武林中人,步战怕过谁?” 他顿了顿,从背包取出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盒子:“而且,我还留了点东西。” 段誉好奇问道:“二哥,这是什么?” 张星辰说道:“这就是用来阻断追兵的东西。” 萧峰和段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振奋。 “三弟,去把人都叫过来。”张星辰收起盒子,“咱们得抓紧了,辽帝离这儿只剩五十里,骑兵半个时辰就能到。” 片刻后,群雄聚在村中空地上,张星辰站在一块磨盘上,將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就这么办,挖坑,不用深,半尺一尺都行,只要能让马踩进去趔趄一下。 坑越多越好,越密越好。挖完之后,所有人埋伏在屋里屋后,听我號令。” 有人举手:“张帮主,挖那么多坑,咱们自己跑起来不也绊脚?” 张星辰一笑:“咱们用轻功,马用蹄子,能一样吗?” 眾人鬨笑,那点紧张顿时散了大半。 “动手吧。”张星辰跳下磨盘,“千把人而已,挖完坑,一个都跑不了。” 群雄轰然应诺,四散开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张星辰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武林人士”。 那些丐帮弟子和灵鷲宫好手,一个个俯下身,双手如铲,眨眼间便在地上刨出一个坑。 有人嫌用手慢,乾脆运起內力一掌拍下去,地面应声陷落一个坑。 更有性急的,双腿连蹬,跟刨地的兔子似的,片刻功夫就是一串浅坑。 张星辰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武林人士和普通人不一样,但没想到干起活来差异大到这个地步。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废村的空地、巷道、屋前屋后,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 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只有碗口粗,深的能陷进半条马腿,浅的也能让马蹄打个趔趄。 华赫艮更是拿出看家本领,带著几个精通土木的兄弟,在村口主道上挖了一条横贯的浅沟,上面虚虚盖了一层浮土草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星辰则带著几个心腹,將他最后剩下的那批遥控炸药分成十几份,埋在村口、巷道拐角、几间可能会被衝击的破屋墙根下。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边已能望见扬起的尘土。 辽帝的骑兵,到了。 第58章 永不南侵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旷野,千余骑辽军精锐铺天盖地压过来,尘土扬得半边天。 耶律洪基策马於中军,金甲在午后日光下刺眼。 他眯眼望著前方那座破败的村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就这?”他扬鞭一指,“那些江湖人,就躲在这种地方?” 身旁的亲军统领陪笑:“陛下,据探子回报,他们確在此处歇脚,村中约莫几百人,未见布防。” “几百余人。”耶律洪基笑出声来。 “传令下去,”耶律洪基收起笑容,马鞭向前一指,“衝进去,一个不留。” 號角吹响,千余骑如潮水般涌向废村。 村口,几个丐帮弟子正蹲在地上啃乾粮,抬头望见遮天蔽日的骑兵,嚇得连滚带爬往村里跑,嘴里大喊:“辽兵来了!辽兵来了!” “快跑!” “撤!快撤!” 村中顿时乱成一团,隱约可见人影四散奔逃,有人往破屋里钻,有人朝村后跑,那慌乱劲儿,隔著二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耶律洪基放声大笑:“果然是乌合之眾!冲!给朕冲!”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骑兵们嗷嗷叫著打马狂奔。 几千米的距离,对衝锋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工夫。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到村口,马蹄踏上官道,眼看就要衝进村中。 跑在最前头那匹马忽然一个趔趄,前蹄踩空,马头猛地往下一栽。 骑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脖子一歪,再没起来。 他身后第二骑收势不及,马蹄正踩进同一个坑里,马腿当场折断,悽厉的嘶鸣声中,战马侧翻倒地,將骑手压在下头。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 衝锋起来的骑兵,根本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后排的骑士眼睁睁看著前头的人马倒下,却来不及勒马,只能硬著头皮衝进那片布满陷阱的空地。 一匹接一匹的马踩进坑里,一匹接一匹的马摔倒。 马腿折断的咔嚓声、战马的惨嘶、骑手的惊呼惨叫,混成一片。 后队还在往前涌,前队已经倒成一片,人马相撞,惨不忍睹。 短短片刻,村口那片开阔地已成了修罗场。 断腿的马在地上挣扎,被压住的骑手哀嚎求救,后头还在往前挤的骑兵拼命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又將身后同伴撞落马下。 “有埋伏!” “撤!快撤!” 但撤不了了,衝锋起来的骑兵就像开弓的箭,收不回来。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破败的屋子里、断墙后、废井中,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最先出手的是灵鷲宫的玄天部弟子,她们用的是一种细如牛毛的毒针,机括轻响,针雨洒出,专射马腿和人脸。 中了针的马吃痛狂跳,將背上的骑手甩下来,中了针的骑手捂著脸惨叫,片刻便口吐白沫。 丐帮弟子则更直接,他们钻进马腹底下,用短刀砍马腿,用匕首捅马肚子,专挑战马的要害下手。 有辽兵挥刀砍来,他们便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钻进另一匹马底下继续捅。 其他武林人士更是各显神通。 有使暗器的,飞刀、飞蝗石、铁莲子,专往辽兵面门上招呼。 有使长兵的,一根熟铜棍横扫过去,能將连人带马扫翻在地。 有使软兵器的,铁链一甩,缠住辽兵脖子便往马下拖。 惨叫声、喊杀声、马嘶声,响彻废村。 耶律洪基在中军勒马而立,脸色铁青。 他看见自己的精锐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看见那些江湖人像鬼魅一样在阵中穿梭,看见那面象徵著大辽威风的金旗在混乱中东倒西歪。 “陛下!快退!” 亲军统领挡在他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但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从乱军中破空而出。 萧峰! 这位刚脱困不到两日的辽国南院大王,此刻如天神下凡,双掌齐出,挡在他身前的几名亲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护驾!” 更多的亲军涌上来,但萧峰根本不与他们纠缠,脚下连点,已掠过数丈距离,直取耶律洪基。 同一时刻,另一道人影从侧翼杀出。 段誉身形飘忽,凌波微步踏出残影,六脉神剑剑气纵横,挡者披靡。 他剑指连点,几名亲军手腕中剑,兵刃脱手,捂著伤口惨叫后退。 张星辰则从正面压过来。 他没有用枪,这种距离,降龙十八掌比枪更管用,掌风呼啸,龙吟阵阵,每一掌拍出,必有数人倒地。 三兄弟,三个方向,如三把尖刀,直插中军。 耶律洪基身边的亲军虽多,却挡不住这三个当世绝顶高手的联手衝击。 萧峰的掌力刚猛无儔,段誉的剑气无形无质,张星辰的掌法则在刚猛中带著诡变,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耶律洪基身前已空。 萧峰一步上前,大手探出,扣住了耶律洪基的肩膀。 “陛下!”亲军统领嘶声大喊,却被段誉一道剑气逼退。 萧峰提著耶律洪基,纵身跃出战圈。 张星辰和段誉护住两翼,三兄弟如入无人之境,带著辽帝穿过乱军,稳稳落在村中一处相对完整的磨盘前。 “都住手!” 张星辰运气大喝,声震四野。 乱战中的辽兵纷纷回头,望见被萧峰扣在手中的辽帝,顿时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喊杀声戛然而止。 废村中,一片死寂。 耶律洪基发冠散乱,脸上却强撑著帝王的威严。 他冷冷扫视面前三人,最后落在萧峰脸上:“萧峰,朕待你不薄。” 萧峰没有鬆手,只是低声道:“陛下待我確有知遇之恩,但陛下要南侵,要涂炭生灵,萧峰不能从。” 耶律洪基冷笑一声,又看向张星辰和段誉:“你们两个,又是何人?” 张星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丐帮帮主,灵鷲宫之主,西夏駙马,张星辰。” 段誉也拱手道:“大理段氏,段誉。” 耶律洪基瞳孔微缩。 西夏駙马,大理皇位继承人。 这两个身份,加上丐帮帮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你们想怎样?”他沉声道,“抓了朕,就能逼朕退兵?” “不是逼。”张星辰在磨盘边蹲下身,与他平视,“是劝。” “劝?”耶律洪基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以为抓了朕,说几句软话,朕就会放弃南征? 朕告诉你,大辽的铁骑,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能挡的。 今日你们抓了朕,明日朕的兵马就会踏平雁门关,后日就会兵临汴梁城下!” 张星辰没说话。他从怀中取出那炸弹遥控器。 “陛下认得这个吗?” 耶律洪基盯著那不起眼的外形小巧的物品,皱眉不语。 张星辰按下开关。 轰! 村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事先埋下的炸药依次引爆,火光冲天,泥土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那些还聚集在村口的辽兵战马惊嘶连连,四散奔逃,几十骑被炸得人仰马翻。 爆炸持续了约莫十息,火光散去时,村口那片空地已被炸出数个深坑,泥土还在冒著烟。 耶律洪基脸色煞白。 他见过战场上的投石机,见过火攻,见过攻城锤,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冲天而起的火光,那地动山摇的威势已超出他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 “炸药。”张星辰將黑匣子收回怀中,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陛下刚才看见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像这样的爆炸,我能做上千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耶律洪基:“陛下可以想一想,如果大辽的军队南侵路上,每隔几十里就遇上这么一次,粮道被炸断,营地在夜里突然炸开,陛下的铁骑,还能踏平雁门关吗?” 耶律洪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夜逃回去的那些溃兵说的话,“他们会妖法”“隔著千步就杀人”“地面突然炸开”,当时他只当是溃兵推諉之词,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妖法,而是事实。 萧峰这时鬆开了手,他没有后退,只是站在耶律洪基身侧,声音低沉: “陛下,萧峰在辽国为官多年,深知大辽军力之强,但正因如此,萧峰更不愿见大辽与宋、西夏、大理三国开战。” 耶律洪基霍然抬头:“三国?” 段誉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理段氏虽偏居西南,但与宋室交好,若辽军南侵,大理必出兵助宋。” 张星辰也点头:“西夏那边,我可以说服公主,出兵牵制辽国西境,若陛下执意南征,那西夏就只能站在宋室那边了。” 耶律洪基脸色数变。 他原本以为,这次南征最大的阻碍不过是宋室那帮文官,最多加上萧峰这种不识抬举的江湖人。 他从没把西夏和大理放在眼里,再加上炸药的惊嚇。 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南征大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陛下。”张星辰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我没有恶意,也不想伤陛下性命,我只想请陛下做一件事。” 耶律洪基盯著他:“什么事?” 张星辰指了指四周那些武林人士,又指了指村外那些惊魂未定的辽兵:“请陛下当著所有人的面,立一个誓。” “什么誓?” “有生之年,永不南侵。” 耶律洪基脸色一沉,沉默良久。 他望向村外那些残兵败將,又望向面前这三个年轻人。 萧峰面无表情,段誉神色平和,只有张星辰一脸淡定。 仿佛早已料到他会答应。 “朕若是不立呢?” 张星辰没说话,只是又掏出遥控器,拇指按在开关上。 耶律洪基盯著那个小巧的物品,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想起刚才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想起那地动山摇的轰鸣,想起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战马和骑士。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像这样的东西,他能做上千次。 上千次。 如果每一次都像刚才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时,眼中的戾气已褪去大半。 “朕......答应你。” 张星辰收起遥控器,退后一步。 耶律洪基站起身,整了整歪斜的金甲,望向四周。 那些武林人士、辽兵残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朕,大辽皇帝耶律洪基,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在废村上空迴荡: “有生之年,永不南侵。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话音落下,四野俱寂。 第59章 离开倒计时 耶律洪基宣誓之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转身望向萧峰,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萧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萧峰,谢陛下恩典。” 耶律洪基看著他,沉默良久。 风吹过废村,捲起几片枯叶,远处的辽兵残部静静站著,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动。 “起来吧。”耶律洪基终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你还是辽国南院大王。” 萧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耶律洪基转身望向北方,背对著所有人,声音低沉:“朕的誓言已立,不会反悔。 但南院大王这个位置,朕给你留著,辽宋之间,还是需要一个人沟通。”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萧峰:“你既不愿南征,那便替朕守著北境,守著大辽的百姓,这件事,总不会违你的本心。” 萧峰垂下头,重重抱拳:“萧峰,遵旨。” 耶律洪基没再说话,迈步向村外走去。 亲军统领连忙跟上,扶著这位帝王翻身上马。 残存的辽兵缓缓聚拢,护著他们的皇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官道尽头。 望著远去的烟尘,段誉长长吐了口气:“二哥,大哥,咱们真的成了?” 萧峰站起身,望著北方,没有说话。 张星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成了。” 当夜,废村中生起几堆篝火,群雄围坐在火边,压低了声音议论白天的种种。 有说辽帝立誓时的表情,有说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有说萧峰单膝跪地时那一幕。 说到兴起处,有人抓起酒囊猛灌一口,有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但最热闹的话题,还是张星辰。 “张帮主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说是从天雷里取的火种,装在铁匣子里,一按就炸。” “扯!我亲眼看见的,那东西一响,地面就跟地龙翻身似的,哪里是什么天雷火种?”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张帮主能弄出来,那就是本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议论声中,张星辰独自坐在村边一座废弃的磨盘上,望著夜空发呆。 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铺满了天,像极了银川那晚放的烟花。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面板静静悬浮。 本来已归零的倒计时,此时又增加了三个月,但备註上了强制返回。 他盯著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 他之前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往返於两个世界,看著女儿长大,看著丐帮改革,看著大哥大嫂在北境牧马放羊,看著三弟回大理即位当皇帝,对了还有冰蚕,之前收到灵鷲宫消息,已经找到了一对。 可原来故事终会完结,这场梦是有期限的。 “二弟。” 萧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星辰收回思绪,回头望去。萧峰端著两个酒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个。 “想什么呢?” 张星辰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口,辣得喉咙发烫:“在想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峰沉默片刻,望著北方:“耶律洪基让我守著北境,那就守著吧。 辽宋不打仗,百姓少受罪,阿朱也能安心,她说想看我牧马放羊,这回倒真有机会了。” 他说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南院大王开府建衙,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我打算在南京析津府北边找个草场,圈块地,养几百匹马。阿朱说要亲自照看小马驹,我看她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张星辰笑了:“大哥,你这话让阿朱姐听见,又得跟你闹。” 萧峰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笑过之后,他忽然正色道:“二弟,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些东西,辽帝不会那么容易低头。” 张星辰摆摆手:“大哥,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萧峰看著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段誉正被一群丐帮弟子围著,不知在说些什么。 张星辰望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个月后,这些就都看不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开始一件件处理那些没做完的事。 首先是丐帮,洛阳总舵里,他召集了所有长老,当著他们的面,將打狗棒郑重地交到二狗手中。 二狗愣住了,这个当年在洛阳破庙带著张星辰乞討,帮张星辰加入丐帮,后来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此刻捧著打狗棒,手都在抖。 “帮主,这......这怎么行?我......” “你行。”张星辰拍了拍他肩膀,“这两年你跟著我,丐帮上上下下的事都熟悉,武功也练出来了,威望也有了,帮主之位,你担得起。” 二狗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 张星辰看著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自己刚穿越来时,那个衣衫襤褸却一脸善意的小乞丐。 若不是他照顾自己,自己估计早已饿死。 “你本名叫什么?”张星辰问。 二狗愣了愣,摇头:“打小没爹娘,没人取大名。” 张星辰想了想:“那我给你取一个。从今往后,你叫张义。义气的义。” 二狗,不,张义捧著打狗棒,忽然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张星辰扶起他,將打狗棒塞回他手里:“丐帮交给你了。” 之后的日子,他又去了一趟大理,与段誉痛饮了三日。 又去了一趟北境,在萧峰新开的草场上骑马射箭。 最后,他回到灵鷲宫,再没离开过。 他把优化了的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的心法,一句句教给李清露。 把七星指环摘下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把那支巴雷特拆成零件,又组装起来,告诉她怎么用,怎么保养,怎么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怀月。 “夫君,你教我这些做什么?”李清露隱约觉得不对,眼眶微微发红。 张星辰抱著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什么,只是想把能教的都教给你。” 他没有说自己要离开,只说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多久?”李清露问。 张星辰望著远处正在学走路的女儿,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三个月后的那个夜晚,灵鷲宫的庭院里,张星辰抱著女儿,最后一次亲了亲她的小脸。 怀月已经会笑了,咯咯咯的,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爹爹......”她含含糊糊地叫。 张星辰鼻子一酸,將她轻轻放进李清露怀里。 就在这时,返回时间归零,张星辰没有说开启传送,但空气中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李清露惊恐地睁大了眼,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张星辰最后看了妻女一眼,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李清露看懂了,是等我。 光芒闪过,庭院里只剩下抱著孩子的女人。 张星辰离去的消息,没有人知道。 但江湖上关於他的传说,却越传越远。 有人说,他在杏子林单枪匹马震慑全场,救了整个丐帮。 有人说,他在聚贤庄与群雄对饮,豪气冲天,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说,他在擂鼓山击杀丁春秋破了无崖子布下的珍瓏棋局,得了逍遥派七宝指环。 有人说,他在少林寺大战鳩摩智,打得吐蕃国师狼狈而逃。 有人说,他成了西夏駙马,娶了那位美若天仙的银川公主。 而最新的传说,是关於雁门关外的那个废村。 有人说,他带著三弟段誉、大哥萧峰,硬生生逼得辽帝耶律洪基立下永不南侵的誓言。 也有人说,他有一种能召唤天雷的法器,一响就能炸翻几十骑。 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传这些故事的,有丐帮弟子,有灵鷲宫婢女,有当日参与那一战的各路豪杰。 他们说起张星辰时,语气里总带著几分敬仰,几分唏嘘。 而在北境的草场上,萧峰常常望著南方,沉默良久。 在大理的皇宫里,刚刚即位的段誉偶尔会独自站在御花园中,对著夜空发呆。 在灵鷲宫的庭院里,李清露每天都会抱著女儿,在张星辰消失的地方站一会儿。 怀月已经会跑了,会叫“娘亲”,会追著蝴蝶满院子跑。她总爱问:“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李清露便蹲下身,指著天边最亮的那颗星:“爹爹在那里。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怀月眨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清露站起身,望著那颗星星,摸著拇指的七宝指环。 七郎,我等你。 第60章 催婚 张星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熟悉传送隔离室。 他抬手摸向脖子,玉葫芦还在,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將七宝指环和打狗棒都留在了天龙八部世界,只带回了这个玉葫芦。 这是他和李清露的定情信物。 他握紧那枚小小的玉葫芦,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一幕:李清露抱著怀月,站在灵鷲宫的庭院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舍。怀月的小手朝自己伸著,嘴里喊著“爹爹”。 “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去。”张星辰对著空气低声说。 他坐起身,凝神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那个熟悉的半透明界面静静悬浮著,上面的数字让他一愣。 【新的世界倒计时:365天】 【所属世界:现代社会】 【掌握武学】 逍遥派真经:大成特质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降龙十八掌:大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六脉神剑:小成 (省略......) 【內功:绝顶高手(210年內力)】 【激活属性:水、木】 新的世界?三百六十五天? 张星辰盯著面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新的世界是什么? 正想著,隔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星辰!” 赵卫国第一个进来,他身后跟著周启明和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回来了?”赵卫国上下打量著张星辰,“有没有受伤?身体怎么样?” “赵主任,我没事。”张星辰笑了笑,从床上站起来。 周启明凑过来,眼睛亮得嚇人:“星辰,这次带回来什么?上次你说的冰蚕带回来没?” 张星辰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寒玉盒。 盒子刚一拿出来,隔离室里的温度就骤降了好几度。他把盒子递给周启明:“冰蚕,一对活的。” 周启明双手接过,像捧著稀世珍宝,声音都抖了:“一对?真的是一对?” “嗯,灵鷲宫的人在崑崙山深处找到的,养了快两个月。”张星辰顿了顿,“听说它吐的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们好好研究。” 周启明接过寒玉盒子,小心翼翼地护著往外走,生怕磕著碰著。 赵卫国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张星辰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好好说说这次的情况。” 办公室里,张星辰把天龙八部世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雁门关外逼耶律洪基立誓时,赵卫国听得直拍大腿,说到被系统强制返回时,赵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那个系统是有限制的?”赵卫国问。 “对,剧情结束,就会强制返回。”张星辰说,“回来之后,面板显示新世界的倒计时是一年。” “新世界是什么?有线索吗?” 张星辰摇头:“没有,只显示是新的世界和倒计时365天?” 赵卫国沉吟片刻,叫来几个专家。 一群人对著张星辰脑海中的面板数据研究了半天,最后也没得出確切结论。 “系统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没有什么可参考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有一年时间。”赵卫国站起身,“这一年你好好休整,多指导指导龙组成员,这段时间他们学了点武学皮毛,完成了一些抓捕任务,尾巴都翘上天了,只有你这个高手能管住他们。” 张星辰点点头,忽然说:“赵主任,我想请个假。” “请假?” “三年多没回家了。”张星辰笑了笑,“想回去看看爸妈。” 赵卫国愣了一下,隨即答应道:“准了,准了!给你三个月假,够不够?” “够了。” 三天后,张星辰开著一辆军用越野车,驶进了老家村口。 三年多没回来,村里变化不小。 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好多人家盖起了新楼房。 但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们也还在。 张星辰的车刚停下,就有人认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老张家那小子吗?” “星辰?真是星辰!听说你在外边做大事了?” “这车真气派,得几十万吧?” 张星辰笑著跟乡亲们打招呼,从后备箱里抱著几箱特供的菸酒茶叶。 他往家走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串看热闹的小孩。 家门口,父亲张守国正蹲在院子里修农具,母亲杨秀莲在晾衣服。 “爸,妈。” 张守国抬起头,愣了两秒,手里的锤子咣当掉在地上。杨秀莲手里的衣服也掉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张守国站起来,嘴上骂著,眼睛里全是笑。 杨秀莲跑过来,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在外边吃苦了?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有没有对象?” “妈,我好著呢。”张星辰笑著抱了抱母亲,心里却一酸。 三年多,对他们来说,儿子是三年多没回家。 可对他来说,经歷的那些事,那些生死搏杀,那些儿女情长,让这三年长得像一辈子。 晚饭是杨秀莲做的一桌子菜,红烧肉、燉鸡、炒鸡蛋,都是张星辰小时候爱吃的。 张守国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父子俩喝著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外面的变化。 张守国抿了口酒道:“星辰,国家这几年政策变了不少。你看新闻没?高考外语取消了。” 张星辰一愣:“取消了?” “对。不光取消,外语课都改成武术课了。”张守国说得眉飞色舞。 “说是要弘扬传统文化,让孩子们从小练武。我听说,重点大学还要增设武术科,以后考大学可以考武术。” 杨秀莲在旁边插嘴:“你小时候不是最討厌外语吗?说背单词头疼,。这下好了,以后的孩子不用遭这罪了。” 张星辰端著酒杯,若有所思。 取消外语,普及武术,看来怪兽带来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先是病毒,再是变异兽,然后是灵气復甦,这政策方向看来国家也在积极应对啊。 他把这事放在心里,准备回基地后好好问问还有什么其他变化。 回家的日子过得很快。 头几天,张星辰帮著父亲修修农具,陪母亲去集市买菜,日子过得悠閒。 村里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有人打听他做什么事,他就笑笑说“搞科研”。 可没过一个月,催婚的话题就来了。 那天晚上,杨秀莲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到儿子旁边,笑眯眯地问:“星辰啊,你在外边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张星辰心里一紧。 “妈,我工作忙,没顾上想这些。” “忙也不能耽误终身大事啊!”杨秀莲急了,“你算算,今年都二十九了,马上三十了!村里跟你同岁的,王家老三的儿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小李家的闺女,二胎都生了!” 张守国在旁边帮腔:“你妈说得对,咱们不挑,只要人品好,对你真心,就行。 你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成不成的,总得有个说法。” 张星辰沉默了。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对象是西夏国的公主,身份尊贵,美若天仙? 说自己有女儿了,小名叫怀月,刚会走路,会叫“爹爹”?说你们其实已经是皇亲国戚了,只不过那个“国”在另一个世界? 这些都不能说。 国家机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说了父母也不会信,只会以为儿子在外面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妈,再等等。”张星辰低著头,“等工作稳定了再说。” 杨秀莲嘆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被张守国用眼神制止了。 那天晚上,张星辰躺在床上,摸出脖子上的玉葫芦。 心中默默想著,清露,怀月,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之后的日子,催婚成了日常话题。 杨秀莲变著法子给儿子介绍对象,今天说隔壁村有个姑娘在县城当老师,明天说镇上开超市那家的闺女长得俊,后天又说远房表姐家有个侄女在省城上班。 张星辰哭笑不得,又没法明说。 只好每次都找藉口推掉,说工作忙,说没时间,说再等等。 杨秀莲急得直跺脚:“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和你爸都入土了?” 张星辰没法接话。 两个月不到,张星辰藉口说基地来电话了,新项目启动,需要他回去。 杨秀莲捨不得,红著眼眶给他收拾行李,往包里塞了一堆吃的。 张守国送他到村口,拍了拍他肩膀,欲言又止。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星辰笑了笑,“我知道了,有时间我马上找对象。” 张守国点点头:“注意安全。” 越野车开出村口的时候,张星辰从后视镜里看见父母还站在老槐树下,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收回目光,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芦。 哪怕已经是一流高手,哪怕身负两百多年內力,哪怕能一掌拍碎巨石,可面对父母的催婚,他还是只能落荒而逃。 车窗外,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 张星辰忽然想起怀月的小脸,想起她含含糊糊喊的那声“爹爹”,想起李清露最后望著自己的眼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等新世界开启,等弄清楚传送门的规律,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著驶向云岗基地。 第61章 武道推广的难题 越野车驶进云岗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星辰刚停好车,就看见赵卫国带著一群人迎上来。 老远就能看见他脸上的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回来了?家里怎么样?爸妈身体还好吧?”赵卫国拍著他肩膀问。 “都好。”张星辰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带了点家里种的菜,还有我妈醃的咸菜。” 赵卫国笑著接过去,转身递给身后的人,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可算回来了,你走这两个月,功法组那些专家快把我烦死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著?你带回来的那些秘籍,他们研究不明白,天天找我,说等你回来有事要商量。” 赵卫国拉著他就往办公楼走,“走走走,先吃饭,吃完去会议室。” 食堂里,张星辰刚坐下扒了两口饭,就看见几个老头端著餐盘凑过来。 “张组长,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带回来的那些功法,我们研究两个月了,好多地方弄不明白。” “陈老,您別急,吃完饭咱们慢慢说。”张星辰笑了笑。 “还吃什么饭!”旁边另一个老头急了,“我们都等了你两个月了!你知道这两个月我们怎么过的吗?那些经脉运行的路线,光靠文字描述根本没法还原!” 张星辰看著这几个老人,都是基地请来的武学专家。 陈老是中医世家出身,对经络穴位有深入研究。 杨老是武术名家,练了一辈子传统武术。 程老是龙虎山传人,专门研究练气之术。 他们都是领域里真正的专家,但面对逍遥派、少林、丐帮这些顶级武学,还是力不从心。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张星辰放下筷子。 赵卫国在旁边急得直瞪眼:“让他把饭吃完啊!” “边走边吃!”陈老端起张星辰的餐盘塞他手里,拽著就走。 会议室里,长桌上铺满了各种资料。 手写的笔记、列印的图纸、还有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经脉模型图。 张星辰扫了一眼,看见那些秘籍已经被整理成了厚厚一摞文档。 封面上写著“天龙武学整理纪要”“经脉运行模擬数据”之类的標题。 赵卫国简单地和张星辰说了一下,国家计划下一步將功法推广全国,以增强国民素质,提升面对未来危机的应对能力。 “张组长,你先看看这个。”杨老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对比表格,“我们对从你带回的所有內功心法进行了ai模擬。 但是,这些功法在难度、效率、安全性上差异很大,根本没法直接推广。” 张星辰翻了几页,点点头:“这是肯定的,这些武学本来就是为不同层次的人准备的,少林入门长拳是个和尚就能练,但天山折梅手,没点天赋根本学不会。” “所以我们面临第一个问题。”陈老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一套分类標准,把功法按照修炼难度和適用人群区分开,然后再从中筛选出適合全民推广的。” 张星辰想了想,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四层金字塔。 “我建议这样分。” 他在最底层写了个“基础功法”。 “基础功法,就是只有招式的外功。 比如少林的罗汉拳、伏虎拳,丐帮的莲花掌。 这类功法不需要內力配合,单纯靠身体力量驱动。 优点是简单易学,缺点是威力有限,上限不高。” 陈老点点头:“类似广播体操,谁都能做,但做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 张星辰在第二层写了“中级功法”。 “中级功法,是有招式和步法配合的。 比如逍遥派的凌波微步简化版、天山折梅手的基础招式。 这类功法需要身体协调性好,练好了可以以弱胜强,但需要一定的悟性。” 杨老插嘴说:“这个我研究过,凌波微步的步法確实精妙,没点聪明劲还真练不成。” 张星辰点点头,在第三层写了“高级功法”。 “高级功法,是招式、步法、內功三者配套的。 比如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 这类功法需要內力驱动,威力大,但修炼门槛高。” 他在最顶层写了“顶级功法”。 “顶级功法,是在高级功法的基础上,有特殊功效的。 比如北冥神功可以吸人內力,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以延年益寿,六脉神剑可以隔空伤人。 这类功法要么对天赋要求极高,要么需要特殊机缘,基本不可能推广。” 程老看著白板上的金字塔,若有所思:“所以,按照这个標准,能推广的也就是基础和中级功法?” “对。”张星辰放下笔,“而且就算是中级功法,也需要简化改编,降低难度。” 陈老嘆了口气:“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了,我们研究来研究去,发现所有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句古话。 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说白了,武学就两样东西。一个是身体素质,也就是筋骨皮;一个是內力,也就是那口气。” 陈老指著屏幕,“基础功法练的是筋骨皮,高级功法练的是那口气,但问题在於,这两样东西都需要资源。” 杨老接过话头:“筋骨皮需要锻炼,锻炼需要时间、场地、器械,还得有合適的饮食配合。至於內力修炼,更需要灵气,现在灵气虽然有所復甦,但浓度远不如古代。” 陈老的声音有些沉重,接著说道:“所以资源不够分,灵气药剂的生產需要怪兽以及莽牯朱蛤的毒素,目前產量有限,不可能全民发放。” “那怎么办?”赵卫国问,“总不能因为难就不推了吧?” “当然不能。”张星辰坐直身体,“但得换个思路。”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金字塔旁边画了一条曲线。 “基础功法不需要灵气,只需要锻炼。这个可以全民推广,就当是升级版的广播体操。虽然成不了高手,但能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 他又在曲线顶端画了一个圈。 “高级功法需要灵气,这个只能先在小范围內推广,选拔有天赋的人重点培养,等灵气浓度提高了,再逐步放开。” “那中级功法呢?”杨老问。 “中级功法介於两者之间,可以部分推广。”张星辰说,“比如凌波微步的简化版,去掉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保留核心步法。虽然威力会打折扣,但普通人也能练。” 陈老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缺少一部老少皆宜、中正平和、安全可靠、简单易学的基础功法。 目前武术课教的只是基本套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啊。” 张星辰愣了一下。 陈老继续说:“少林功法简单,但大部分是硬功,需要从小练起,练的是筋骨皮,容易受伤。 而且部分少林功法讲究佛法配合,没有佛法修为,容易走偏。” “逍遥派功法倒是精妙,但对天赋要求太高。 那个凌波微步,光是要记住六十四卦的方位变化,就能劝退百分之九十的人。” “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需要內力支撑,没有內力强行修炼,容易伤到自己。” “至於六脉神剑,那更不用说,没个几十年內力根本练不了。” 陈老摊开手:“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些功法,都是顶级武学,但就是没有一部適合普通老百姓练的。” 张星辰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天龙八部世界里,那些高手们的武学,都是为他们自己量身定做的。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那是因为他內力深厚,体质强悍。 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那是因为他虽然有內力,只是不懂运使之法。 虚竹能速成天山六阳掌,那是因为有无崖子两百年的內力打底。 但普通人呢? 普通人没有奇遇,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他们需要的,是一部简单、安全、易学的功法。 张星辰忽然想起小时候学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那套操动作简单,节奏缓慢,老少皆宜,全国推广。 如果真的能把武学简化到广播体操那个程度,那全民修炼就不是梦。 但问题是,广播体操只能活动筋骨,练不出內力。 “我们需要创造或找到新的功法。”张星辰说道。 程老也说道:“其实最主要的不是功法的问题。” 程老嘆了口气:“就算有了合適的功法,没有灵气,修炼速度还是太慢。 现在全国十四亿人,如果人人都修炼,需要的灵气量是个天文数字,从哪里来?” 会议室又安静了。 张星辰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庆幸。 他想起自己的经歷,一开始在北冥神功上只是掌握了皮毛,后来得无崖子传功以及得到童姥和李秋水的內力,两百年內力在体內游走,不仅开发了身体潜能,更滋养了精神,使得悟性大增。 原著里的虚竹也是例子。 本来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弟子,资质平平。 接受无崖子传功后,学天山六阳掌、生死符,都快得惊人。 不是因为他变聪明了,而是因为他体內已经有了深厚的內力,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但普通人没有这个机遇。 哪怕把功法都公开,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高手。 就像原子弹的原理,大家都知道,无非是铀235的链式反应。 但知道原理,和能手搓原子弹,那是两码事。 武学也是这样,知道经脉运行路线,和真的能把內力运过去,中间隔著时间、悟性、毅力、以及最重要的资源。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张星辰忽然说。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 “一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只是掌握了皮毛。 后来得无崖子传功,才有了深厚內力。 內力又滋养精神,悟性大增,学什么都快。” 张星辰苦笑,“要是没有这些奇遇,我现在可能还在练少林长拳。” 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推广武学这件事,急不得。咱们先从小范围试点开始,边摸索边改进。” “对。”张星辰点点头,“而且,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 他想到的是面板上那个“新世界”的提示。 新的世界,也许有更好的功法,也许有更多的资源。 三百六十五天,已经过去60多天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张星辰走出会议室,夜风吹过来,带著山里的草木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比城里的夜空清晰得多。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芦。 清露,怀月,等我。 等新世界开启,等我找到规律,我一定会回去的。 第62章 现实世界的空间裂缝 张星辰和专家组在研究功法的时候,樱花国沿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七分,仍然是之前核试验海面附近,海面上空突然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口子,那道裂缝漆黑如墨,边缘泛著不自然的紫红色光芒。 裂缝只持续了短短十分钟,但在这十分钟里,上百只怪兽从中涌出。 最先衝出裂缝的是飞行种。 一只身形庞大的翼龙型怪兽展开双翼,翼展足有四十米,它的皮肤呈暗灰色,骨架上覆盖著薄薄的膜翅,头部尖锐,双眼透著猩红色的光。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在確认周围的环境。 紧接著,更多的怪兽从裂缝中涌出。 有的体型巨大,像移动的山丘,四肢粗壮,每一步踏在海床上都激起巨大的泥沙云。 有的身形修长,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蜥蜴,灵活地穿梭在海水之中。 还有一些体型较小,只有十几米,但数量最多,它们一出现便四散开来,行动迅速而有序。 最让人不安的是它们的行为模式。 这些怪兽並非盲目地乱窜,它们分成了三个群体。 一小部分钻入了海底的泥沙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一部分展开了翅膀,飞向天空,朝著不同的方向飞去。 而最大的一群则开始向深海探索,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执行侦察任务。 其中一只翼龙型怪兽选择了朝向樱花国本土的方向飞去。 它的飞行速度极快,十分钟后便出现在了樱花国沿岸大森市的上空。 城市里的人们抬头看到它的瞬间,街道便陷入了混乱。 翼龙庞大的身躯遮住了一片天空,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整一条街区。 “警报!警报!不明巨大生物出现,请市民迅速避难!” 城市广播系统立刻拉响了防空警报,那尖锐的声音在城市上空迴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地铁站和地下避难所,父母紧紧抓住孩子的手,老人被年轻人搀扶著,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自卫队的反应算得上迅速。 距离最近的一处基地已经在调动部队,雷达锁定了这只巨大的飞行物,防空飞弹系统进入待发状態。 但还没等攻击命令下达,那只翼龙型怪兽突然改变了方向。 它猛地一振翅膀,身形拔高,朝著远离城市的方向飞去。 它掠过几座高楼,玻璃幕墙被震得出现了裂纹。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它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外,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城市和惊恐未定的人们。 半天之后,那些分散出去的怪兽陆续回到了空间裂缝曾经出现的位置。 海面上,它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彼此之间保持著某种默契的距离。 那只翼龙型怪兽也从天际飞回,降落在海面上,收起翅膀,像一只巨大的水鸟漂浮著。 然后,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测者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每一只怪兽都张开了嘴,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金属质感的球体,直径大约一米左右,表面有著精密的纹路,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光。 这些球体被怪兽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著,放置在海面上,然后缓缓推向圆圈的中心。 几十个这样的探测器被推到了一起。 海水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上浮。 当它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所有怪兽都低下了头。 那是一只九头龙型的怪兽。 它的主体身躯如同山岳,九个长颈从巨大的躯干上延伸而出,每个头颅都有著不同的形態。 九个头颅同时低下,注视著那些探测器,最右侧的头颅一口吞下所有探测器。 之后最中间的那个头颅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声低吟,像是在发布一些命令。 那低吟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九头龙型怪兽向海洋深处游去,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沉默了大约三分钟后,剩余的上百只怪兽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了一股洪流,朝著樱花国的沿岸方向衝去。 海水被它们庞大的身躯推开,形成了数米高的浪潮,天上的10只翼龙也盘旋著和大部队一起前进,吼叫声此起彼伏。 樱花国沿海的地震监测仪同时发出了警报。 而在千里之外的龙国云岗基地,这一切都被清晰地看在眼里。 半天之前,神话项目的空间检测小组就发现了异常。 根据张星辰传送门引发的波动,检测到樱花国沿海出现长时间的巨大空间波动。 “组长,这里的空间波动强度在快速攀升,已经超过了正常值的百倍。” 检测小组的负责人立刻將情况上报。 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在接到报告后的三分钟內便做出了判断,直接上报了陈老。 龙国的卫星很快调整了轨道,將镜头对准了波动源区域。 当第一张卫星图像传回的时候,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沉默。 画面上的那道空间裂缝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从里面涌出的东西。 上百只形態各异的怪兽,有序地分散,执行著各自的任务。 “这不是偶然事件。”赵卫国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它们在侦察。” 张星辰接到通知后立刻赶到了指挥中心。 他站在基地的大屏幕前,看著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的怪兽群正在重新聚集,那只九头龙型怪兽从深海中浮现,接受著探测器信號,然后转身游向深海。 这些怪兽和之前的入侵者不同,之前的怪兽只凭本能行事。 而眼前的这些怪兽,它们有分工,有协作,有明確的行动目標。 它们会侦察,会记录,会匯报,这是一个组织。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这些怪兽背后,可能有智慧生物在指挥。 画面切换,上百只怪兽开始朝著樱花国沿岸衝去。 那些怪兽的体型实在太过巨大,在卫星图像上都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掀起的白色浪花。 一些上百米的巨兽踏在海床上,每走一步,周围的海水都在震颤。 怪兽群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它们掀起的浪潮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几米涨到了十几米。 海浪裹挟著泥沙和碎石,朝著海岸线扑去。 张星辰能想像到那个画面,海水被怪兽搅动得翻滚,海底的泥沙被掀起,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那些怪兽的吼叫声一定震耳欲聋,它们脚下的震动一定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一直觉得怪兽的出现只是偶然,是空间裂缝隨机带来的灾难,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也许之前是隨机的,但这次目的就非常明確了,如果怪兽是有组织的,如果它们的出现不再是偶然,那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人类最大的危机出现了。 但同时,张星辰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些怪兽的躯体,它们的甲壳,它们的血肉,它们的骨骼。这些东西里蕴含的能量,远比龙国之前击杀的那只怪兽更加庞大。 如果能获得这些材料,如果能用它们来修炼,那武道资源的匱乏问题就能得到一部分的缓解。 危机和机遇,果然是並存的。 他的心跳在加快,既有紧张,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赵卫国走到他身边,看著屏幕上的画面,脸色凝重:“星辰,你怎么看?”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赵主任,这次麻烦了,这些怪兽不是胡乱冲的,它们在执行任务。 那个九头龙去了深海,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这些冲向岸边的怪兽,它们的目的很明確。” “樱花国那边能挡得住吗?” “挡不住。”张星辰的回答很直接,“除非他们有隱藏的力量,否则这些怪兽一旦上岸,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室里的电话响了,赵卫国走过去接听,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他放下电话,看向张星辰:“是陈老办公室打来的。 陈老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他让我们做好一切准备。 陈老说,如果樱花国那边扛不住,也不求援的话,怪兽可能会扩散到整个太平洋沿岸。” 张星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屏幕上,看著那群怪兽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內心的矛盾感越来越强烈。 他担忧的是人类即將面临的巨大危机。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说,那些怪兽,就是武道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