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万人迷老婆[快穿]》 第1章 《被觊觎的万人迷老婆[快穿]》作者:铃汐楚【完结】 文案: 霍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直男,但他偏偏又是一个脸蛋秾艳,丰肌弱骨,并恃靓行凶的恶劣大美人。 他厌恶有钱有势的男人却必须依附于他们,可当他露出嫌弃又委曲求全的神色时,那群高高在上的男人们会露出更狂热的表情。 高位者要他折腰,低位者求他垂怜,求爱者盼他终生。 如果不行,那便惹怒他,背叛他,挑衅他。 因为霍野惩戒人时最喜欢用腿绞,他自认为被绞住的猎物在窒息、在恐惧、在深深的黑暗里忏悔罪行。 殊不知,被他用丰腴腿肉绞住的男人们皆如遇甘霖般陷入狂喜,恨不得闷死当场。 霍野:性格恶劣的秾艳大美人捞子直男受 周叙白:年下daddy感男鬼阴湿攻 就算老婆在外边招三惹四给他戴绿帽子,那也不是老婆的错,还不都是因为外边的野男人勾引他。 世界一完结,世界二即将完成全文存稿,求不养肥~~~(防盗设了30%) 亲妈剧本一:(完结) 薄情又善妒的直男捞子x阴湿年下爹系竹马 霍野厌恶那个完美到令人嫉妒的竹马,宁愿欠债三十万也要摆脱周叙白的纠缠 为了填补窟窿,他游走于男人之间,主动暧昧却绝不负责 可霍野从没想到自己会玩脱,这些失去控制的男人显然对他垂涎已久。 有人逼他换上女仆装,并奉他为神祗,却转头欺身亵神 有人让他穿上禁欲旗袍,视他若鬓边花,却亲手采颉蹂躏 有人视他为不忠的妻子,妄图掌控他的余生 亲妈剧本二:(全文存稿) 被修改意识娇纵又可欺的人妻大仍男妈妈x真男鬼人夫竹马 谁都知道,霍野貌美丧夫,柔弱可欺 上司同事觊觎,直播间弹幕更是极尽凝视 他秾艳靡丽的脸,丰腴又有力的大腿,羞耻又慌张的神情,都一一被镜头记录,供人肖想。 这一切,霍野为了钱,忍了 可当他躲回家,半夜却遭遇鬼压床 总有一道阴森森的视线在凝视着他 他很怕鬼,恐惧又焦躁。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只有孩子能给他慰藉 可大师却说,他的孩子也不是人—— 曾用名:他们都在觊觎我老婆[快穿] 其他世界:亲妈剧本待开发ing 亲妈剧本:从第二个世界开始将封印霍野关于之前世界的记忆,保持沉浸度 1,主角非常不完美,非常,有任何不适及时退出,不用告知 2,1v1,双洁,炮灰攻绝无可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快穿 腹黑 傲娇 万人迷 主角:霍野 周叙白 其它:阴湿男鬼攻,女王受,强取豪夺 一句话简介:恶鬼守着他的宝藏 立意:从困境中拯救自己 第1章 昏暗的舞池,灯光驳杂如流水般淌过舞台上年轻男孩饱满又修长的身体。 台上的霍野穿着半透明白色镂空上衣,漂亮的眼睛上也捆着同样材质的丝带,他跟着极富韵律的音乐扭动着身体,动作不见一丝女气,却格外的魅惑。 霍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隔着一层布料震动着他的大腿肉。 他知道那是谁打来的,也知道对方要他去干什么,但显然现在不是接电话的好时机。 台下的男人们离得极近,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霍野所俘获,男孩伸出手与最前面看起来最人模狗样的家伙虚虚的五指相扣,瞬间引起了舞池里一阵尖叫。 有人在喊不公平,有人在叫最前面的撒开他的臭手,还有人往台上扔钱,希望霍野能施舍他们一眼。 但霍野没有,他甚至没往台下看一眼,踩着地上的钱干脆利落的往后撤。 一舞终了。 那个被霍野“握手”的男人追上来,对方穿着质感上乘的毛呢大衣,戴着百达翡丽,皮鞋却被人带着怨气狠狠的踩了好几脚,好多个脚印叠在一起,都灰了。 男人一把拉住往后台钻的霍野,从皮夹克里套了一叠红钞出来,将钱卷成一卷,卡在霍野的牛仔裤腰线处。 抬手时,大手企图顺着男孩的人鱼线往上滑,却被一个巴掌干脆的打掉。 霍野眼上的丝带半掉,落在他笔挺的鼻梁上,他扯起嫣红的嘴唇,舌头舔了舔里侧的腮肉,抬起手将钞票抽出来夹在粉白的指尖。 离得近了才看清,对方肌肤蜜色偏黑,浓眉大眼,眉骨上有一道刀疤贯穿其上,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确不算太大,但对仅有二十岁的霍野来说,的确属于老男人无疑。 野玫瑰似的男孩挑眉道:“谢了,哥哥。” 霍野熟练地撩完人,熟练的甩掉丢魂失魄的老男人后,熟练的点着手里的钞票。 一千三,艹,给也不知道给个整数,凑个两千很难吗?早知道刚才弯腰捡一捡台上的钞票好了。 刚才他就应该跟这人隔壁那个肌肉男互动的。 金玉在外,抠门其中的老男人,凑近了他还嫌他有老人味呢。 霍野推门钻进后台。 杂乱又无序的酒吧后台跟太上老君炼丹炉似的浓郁烟雾缭绕着。 两两三三的年轻又靓丽的男孩子瘫坐在沙发上和镜子前,白皙的手指飞舞着打游戏。 很快,连续被队友坑的埋怨声和恶毒的咒骂声便此起彼伏。 霍野推门就看见后台这幅死样子,他扇了扇面前的呛人的烟味,翻白眼道:“抽不死你们,一群肺痨鬼。” 他和这群长相精致乖巧的小男孩们不一样,他长相和名字一样,偏野,晚上舞台上旖旎的灯光一打,显得又野又辣,再配上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标准男模身材,在台上一群塞着增高垫,踩着厚底皮鞋又没二两肉的男孩子堆里脱颖而出。 所以即使他是兼职,酒吧的经理也愿意花同样的钱请他。 “呦呵,名牌大学生又来跳艳舞了,瞧不上我们,你又是什么高贵的东西,还不是为了来钱快跟我们一样出来卖笑。” 窝在黑皮沙发上说话的边尧是所有人里长得最乖巧的一个,偏偏嘴也最贱,当然贱也是贱同事,到了客人那里还不是摇尾乞求。 镜子里,霍野右边的眉毛被刻意截断,他眉眼狠厉,琥珀色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觑着边尧。 后者突然像是被谁隔空抽了一巴掌,无端的打了个冷战,满脸戚戚的站起来一扭一扭的走远了。 霍野对着镜子戴上菱形黑色耳钉,暗骂了一句:“傻逼软蛋。” 他出来卖笑怎么了?他妈的这个操蛋的世界卖什么不是卖,他只是跳跳舞大把的钞票就到手了。 有钱比什么都强,边尧这个死鸭子天天跟这个客人出外场,居然还好腆着脸讥讽他,大泥潭里谁也不比谁干净。 不,也不对。 霍野点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只是为了大学学费、生活费和外债来的,他有正当理由,他前程大好......照这个经济形势可能也不好,但他至少有学历,总比这群烂泥强。 七岁那年,妈妈把霍野带去见了一个算命先生,那瞎子在他头上乱摸乱捏,又看着他短的令人发指的学业线,最后得出结论:他这辈子就是个没学历的混子,不进监狱称王称霸算是好的了。 那死瞎子说话真难听,说他铁定废了,不要指望一个早晚要进去的人养老,最后明着让她妈重开小号。 可惜他妈没要成。 八岁那年,妈妈去周家当保姆,他就在周家遇上了周叙白,那个见面第一晚就哭哭啼啼拉着他的t恤下摆叫哥哥留下陪他睡觉的小屁孩。 他要是知道从此之后这个看着矜贵乖巧的小少爷从此就黏上他,他那晚睡桥洞都不会跟着妈妈去周家。 但霍野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沦落到去违法犯罪,都怪前十年周叙白无时不刻不死命黏着他,他根本没有学坏的时间。 一年前周叙白去了国外留学,他终于自由了,但人也定型了。 小时候痴迷的小偷小摸的刺激,现在对开阔了眼界的他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儿童的心理障碍。 他并不是突兀的想到周叙白这个烦人精,是因为对方今天从国外回来。 那个疯子,一年半完成了旁人四年的课程,要死要活、撒泼打滚拒绝了周父周母要他留在国外深造的要求,急着投胎似的滚回了国。 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通讯记录上一串未知联系人来电,用脚想也知道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粘人精。 正巧这时,田如蓉的语音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霍野熄灭了烟,骂了一句脏话让所有人都闭嘴后,才将手机贴在耳畔听妈妈发来的语音信息,他开了扩音器,中年女人絮叨的声音清晰明了的回荡在不大的后台。 第2章 “小野,前天我就跟你说了,少爷要你去机场接他。今天是少爷回来的日子,你去接他没有?这十几年人家帮了你很多,我生病的时候他也给你拿钱,你要懂得感恩,少爷吩咐的事,你都要好好做到知不知道?” 霍野心气翻涌,他最看不上周叙白一联系不上他就通过他妈向他传话。 这个心机男。 他更讨厌他妈妈时不时冒出来的这种话,好像她是人家的保姆,就连她的儿子他都连带着卖给了周家似的,在他妈嘴里他永远永远都欠周家,永远永远都欠周叙白。 他明明已经在努力赚钱还债了,怎么周叙白还是不放过他! 霍野咬的牙嘎吱作响,腮旁的咬肌绷的死紧,他垂下头,又缓慢的抬起来,火气已经被压了下去,他熟练的阳奉阴违道:“嗯,在机场了,我知道的,妈。” 语音条发送。 周围人还是静悄悄的,但都拿一种奇异的眼神悄悄的打量着霍野。 好像他是那种被包养了还耐不住寂寞出来找刺激的二奶一样。 “看屁看!再看挖眼珠子!” 霍野从包里拿出一本厚书,随即把包扔到沙发上,激起一片灰蒙蒙的烟灰。 瞬间,黏在他身上的又湿又咸的目光荡然无存。 这群人就是欠揍。 霍野将长腿搭在化妆桌上,眉头紧锁的看着腿上那本印着《亲妈剧本》四个粉红大字的厚书。 这书今早凭空从空中掉下来,跟长了眼似的砸在他脑袋上,差点没给他砸出脑震荡。 有人用潦草又有点秀气的字体写了几页纸,字迹不拘小节,应该是一笔挥就,写的飞快,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看起来对方很满意自己的故事。 【阴湿1从国外回来,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下午,却迟迟没等到自己的心上人......】 呦,看来是个单方面暗恋,求而不得的爱情故事。 他是个坏蛋,就爱看旁人抓心挠肝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爱看人在感情里犯贱。 霍野挑了挑眉,又点燃了一根烟,点点火星在昏暗的休息室发着灼目的光。 他起了好奇,饶有兴趣的又翻了一页。 【1是当地有名富豪家的独子,自小出类拔萃,他的一生无比顺遂,直到七岁那年遇到命中注定的爱人0。0是保姆家的孩子,在穷人区摸爬滚打长大,冷漠狠厉。1第一次见到小混混0,就送上自己最喜欢吃的小蛋糕,却被0用蛋糕糊了一脸。】 【1眼眶通红的不解的看着0,0却翘起单侧嘴角邪笑道:“老子不用你施舍,该死的有钱人。”】 “......”等等。 富豪家独子,七岁遇到保姆家的小混混,被用蛋糕糊一脸,还有这页最后这句话。 这他妈不正是他八岁那年在周家第一次见到周叙白发生的事吗?! 当时他被田如蓉带到周家,周叙白正好七岁,对方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笑的灿烂的让人生厌。 大人们在谈事,周叙白却小心翼翼的捧着蛋糕到他跟前,献宝一样将蛋糕献给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轻轻道:“哥哥吃,很甜的。” 霍野当时看了眼对方得体隐奢的打扮,和丝毫没有被世俗伤害过的天真脸庞,心底突然冒出一股邪火,那种莫名出现的毁灭欲支配了他。 他笑着接过蛋糕,很混蛋的对着周叙白白皙的小脸狠狠拍了上去。 很好,这下他可以离开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去住桥洞了。 因为他家的房子被他自命不凡的爸妈抵押出去做了生意,结果赔的血本无归,他只能跟着妈妈来主人家落脚。 但比起束手束脚的寄人篱下,还是混在网吧或者住桥洞比较适合他。 但他当晚仍旧住在周家,因为周叙白假称自己不小心摔在了蛋糕上,还扯着他的衣角嚎啕大哭,不让他离开。 这个受虐狂、神经病。 再往后翻页,一片空白,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霍野眉头紧锁,呆愣在原地,直到烟烧到末尾,烫到他的手。 他摁灭了烟,还是想不出究竟是谁写的这倒霉东西。 周叙白? 不可能,他今天下午八点钟才从大洋彼岸飞回国,总不能是他从飞机上扔下来的书正好砸准了他的头吧? 霍野被自己离谱的想法逗笑了。 镜子里男生绽开笑容的脸像是一朵开得正盛的野玫瑰,哪怕浑身是刺,想折断它的仍旧大有人在。 字不是周叙白的,更像是个女生的。 他细想了想,这些事他没和任何女生说过。周叙白就更不可能了,他生怕自己被周父周母赶出家门,根本不敢把霍野糊他一脸蛋糕的事透露出去半分。 那究竟是谁写这些东西恶心他。 虽然他是一个直男,但常年混迹在gay吧,自然也知道1和0的含义。 书里什么意思?他是0,周叙白那个小白脸、爱哭鬼是1,什么眼神,他们就算真的在一起,他也必然是上面那个。 还他妈的什么“他的一生无比顺遂,直到七岁那年遇到命中注定的爱人0”,什么傻逼恋爱小说桥段,这人有病吧! 想的头疼,他干脆把书仍回包里,喘了口气又换了身衣裳后又钻出了后台。 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找落呢,今晚最好也能有个冤大头多点他几支贴身舞。 经理迎上来,说卡座那边有人点名要他跳舞。 这是常事,霍野在这里很受欢迎,一晚上有几个点他名的客人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事这人居然一个人开了卡座,更稀奇的是这人头戴鸭舌帽,帽子下还有墨镜和口罩,一整个黑色特工。 霍野觉得这人不是个小明星就是家里有人,有狗仔蹲守,或者正在闹离婚怕被私家侦探拍到。 他好奇心起,遂自己点了瓶酒拎过去。 见霍野靠近,那人朝他看过来,似乎还是个生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搁在腿上蜷曲了下才松开。 明明沙发和桌子中间还有很大一块空间,霍野偏偏长腿一迈跨在那人身上,他扶着沙发往下坐,却不实实坐下,双腿跪在沙发上,用腰腹和大腿的力量悬空在男人身上。 他垂下头小声在男人耳畔吹气道:“很紧张?第一次来啊。”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手却自然而然的抚上他的腰肢,而后紧紧一攥,用力之大像是生怕霍野跑了似的。 霍野皱起眉,他有点想骂人,但想起马上攒够的债务,好性儿的垂敛了眉眼,调笑道:“哥哥,你不松手我可跳不了舞,不然时间到了,我们经理可不退钱哦。” 一提到钱,男人果真从善如流撒开了手。 霍野转身时翻了个白眼,再转过身,已经进了状态,他引着男人拽住自己脖子上松垮领带的下摆,随着音乐开始在男人身上顶胯。 粉紫色的旖旎灯光下,霍野身穿窄腰的白色衬衫,黑色皮质肩带勒的胸前布料鼓鼓的,他被人拽着领带,野性的摆动的身体。 没有丝毫取悦的态度,却偏偏如此勾魂摄魄。 到了一个音乐节点,霍野咬着衬衫下摆,将布料下姣好的□□暴露在男人视野里,这里需要对方做出互动,有一个摸腹肌的动作,霍野当然不会让人真的摸到他,但互动还是要有的。 可沙发上,男人的手攥成了拳,手背青筋毕露,不肯摸上来。 霍野加大了扭胯的力度,白皙的肌肤在暧昧混乱的灯光下扎眼极了。 这是个很容易挑逗起男人欲望的动作,霍野驾轻就熟,他估摸着差不多了,牵着对方的手虚虚的搁在自己的腹部。 这一下似乎激怒了对方,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一把甩开了霍野的手臂。 ??!有病吧。 霍野余光瞟到隔壁卡座的人都看呆了,往往到了这个节点,客人都会反响热烈,需要他多加防范被人揩油,偏偏他□□的男人居然他妈的拒绝了他。 他心里没底,这人不会想事后打差评退钱白嫖吧?! 妈的,不跳了,能少损失一点是一点。 霍野气不顺,踹了下沙发转身就走,却被一双肌肉精韧的小臂从后面拦腰抱住,同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那人道:“好久不见,哥。” 霍野转身,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但他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人的帽子、墨镜、口罩全拽了下来。 那张时常贸然出现在半夜噩梦里的脸明明白白的在他眼前。 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的震颤,血液哗啦啦的倒流,四肢百骸重新陷入麻木。 他咬牙道:“周叙白,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周叙白那张矜贵又洋溢着天真的脸在晃动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黑暗处也亮极了,正一错不错的盯紧了霍野。 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锁定了猎物,危险又极具压迫感。 第3章 霍野暴露在这种赤裸裸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他逃避一样低头扣着衬衫的扣子,将领口下的口子都扣上,领带打好,直到整理到喉咙发紧才停手。 他莫名心虚的飞快瞥了一眼周叙白,尽量心平气和道:“看屁看,你怎么在这儿,伯父伯母都在家里等你,你他妈居然来gay吧点舞,你他妈疯了吧你。” 周家家风严谨,周家父母对周叙白从小要求严格,甚至称得上苛刻,要是让周父知道了他来这种场合,周叙白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今天让我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滚回去当你的乖儿子去。” 霍野不想再多废话,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周叙白穷追不舍,不远不近的缀在他身后,甚至想跟他一起钻进后台。 跟小时候一样,闹人的粘人精一个。 霍野推了他一把,不让他进去,气急败坏道:“你有病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里面一群妖精吃人不吐骨头的。” 特别是周叙白这样的,高大有钱又顶帅,在哪里不受欢迎,后台那群不三不四的饥渴gay保准得一窝蜂缠上。 想到周父周母会把这些人惹出的麻烦算到他的头上,烦都烦死了。 “你缺钱吗?”周叙白被推后,眼神受伤,颤着纤浓的长睫毛认真道:“高考后,我给你的卡里面有三百万,不够的话,可以再问我要,为什么要......” 他住了嘴,掩去了自己羞于启齿又伤人的形容词,满是困惑看向霍野。 霍野手肘撑着吧台,点烟的动作漫不经心,眉宇间却因为周叙白的话凝聚了郁色。 他上半身隐匿在阴影中,唯有指尖闪着点点火星。 那张殷红的嘴张了张,呛人的烟雾和话语一同涌出。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自说自话,当年我有说过要你的钱吗?” 烟雾中的语调先是平静,后来像是装不下去了,直白的带上抑制不住的激烈和戾气。 “还是你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啊?我他妈的用你施舍?老子不需要你的臭钱。” 那卡他一直放着,一分没动,就是因为不想再和周叙白这个给他带来所有人生阴影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我的钱臭?” 周叙白面色一冷,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他从黑暗中迈出径直向霍野逼近了两步,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瞬间覆盖了面前的人。 “那你现在赚的钱就很干净吗?” 霍野不紧不慢的抽着烟,听到他的质问,从容的将烟摁灭。 接着,他抡起拳头便给了周叙白一下,这一拳用足了力气,骨头和皮肉碰撞的响声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 “周叙白,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叙白被打翻在地,嘴角青紫,红唇破裂,一道血从裂口处蜿蜒到下巴,最后滴在他干净的t恤上,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晕染成了一朵血花。 周遭原本跳的正嗨的男男女女犹如游鱼般散开,有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嫌霍野发神经。 周叙白甩开想拉他起来的手,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点血,咬牙沉吟了片刻后,不知道犯什么病,突然态度大改,抬头眼神湿漉漉的仰望着霍野道:“哥,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但我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辞职好不好?” 又他妈的是这样! 霍野尾部上挑的眼睛中燃着焚天怒火,十几年萃取的毒汁在体内咕嘟咕嘟的沸腾冒泡。 周叙白每一次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霍野都会被他眼里不作伪的天真和自以为是刺伤。 他无法抑制怒火的高高举起烟灰缸,在众人的骂爹骂娘尖叫声中朝着周叙白的方向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 周叙白一动不动,烟灰缸擦过他的额角,猛地摔碎在地板上,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周叙白脸上多了一道拇指长的细小伤口。 被溅起的玻璃片划伤了。 周叙白眼睛眨也不眨的任血在脸上流淌,伤口虽小,但造成的效果很是狰狞,再加上周叙白脸嫩,一经对比更加夸张,不少人看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中招的那个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梗着脖子死死的盯着霍野,眼底酝酿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霍野眸子颤了颤,他扔的方向掐的很准,既不会真伤到人,又能吓退周叙白,却不想对方躲也不躲,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死样子,脸上便顺利的挂了彩。 “......” 艹了。 周家父母要是知道这事,他妈保姆也不用干了......这样也好,省的她老是逼他跟周叙白扯上关系。 最好是两家从此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他就解脱了。 “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霍野逃也似的钻进了后台,没有再往后看一眼,就像他一年半之前从机场逃走的那次一样。 狼狈、惶恐,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 那次逃走,是周叙白替他俩申请了国外同个城市的两所学校。 周叙白要霍野陪他一起去国外念书,要霍野继续给他当书童,要霍野继续活在他的阴影里见不得光,要霍野永远衬托他的高大伟岸,要夺走霍野的全部赖以生存的氧气。 霍野当然不愿意,所以他跑了,临阵脱逃,只有周叙白一个人被周父押着上了飞机。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年半自由喘息的机会,可周叙白偏偏回来了,一回来便打破了霍野平静的生活。 凭什么?! 霍野咬着牙,在后台收拾好书包跟经理请了假,为了避开周叙白从后门直接出了酒吧。 比起再被周叙白缠上,他宁愿少赚一晚上快钱。 该死的周叙白。 酒吧后门外的小巷子黑暗匝长又逼仄。 凌乱的脚步声在霍野身后响起的时候,他反应迅速极了,转身揪住那人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 “周叙白,你他妈有完没完?!” “哇哦,这是什么意思?一种小情趣?” 月光打下来,被霍野摁在墙上那个人眉眼深邃,肤色偏黑,表情戏谑又轻浮,不是周叙白,是今晚那个给霍野塞钱的老男人。 老男人饶有兴致的扫视着男孩锋利的眉眼,和与上半张脸形成鲜明对比的嫣红的,花瓣形状的柔软的唇,鼻端萦绕着从霍野身上散发出来的清苦与甜腻交织的香味。 方才看男孩跳舞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动心,现在他的欲望已经因对方全然失控,全身上下的雄性因子都在鼓噪。 他毫不犹豫的朝对方发出邀约,胜券在握道:“去其他地方,我请你喝一杯?” ———— 酒店楼下吧台。 男人用黏稠的眼神扫过霍野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纤长的脖颈,白皙的手腕和因为动作衬衫崩开后露在外头的明显的锁骨。 又看着霍野微微张开嘴唇,将血浆一般浓郁的鸡尾酒一口吞了下去后,提出要去厕所。 男人点点头,带着人往里走。 霍野和寻常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男孩不一样,身上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只有不加修饰的粗粝,和满眼的欲念,那欲念重到可以流淌出他的身体,伸出邀约的触角裹挟住每一个路过的好色之徒。 霍野也许都不知道他致命的吸引力就在毫不掩饰的欲望上,他的欲望或许是色欲,或许是钱欲,但不论什么,男人都有自信拿捏这个男孩。 于是霍野刚出厕所,他便自信的将一张房卡放到了洗手台上。 “宝贝,五万,去房里等我,或者现在跪下用嘴。” 他开出了自认为的远超市场的高价,还贴心的留出了一些时间给这个青涩的男孩考虑,却因为太过沉醉而没注意到霍野脸上凉薄又讥讽的神情。 五万还想让他用嘴?还在厕所?想屁吃! 周叙白好声好气的上供给他三百万出来都换不到他的好脸色。五万,周叙白十二岁的时候弄坏了他给隔壁班花的手工定情信物都赔了他不止五万,最后用压岁钱赔了他六万六,附带一千字保证书,他才肯重新跟那小子说话。 霍野顺利的被气笑了,他这辈子就没听到过这么离谱的话。 这人还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哥们,五万你都拿得出手?”霍野嗤笑道:“你让我上你我都不愿意,人老屁股松的老货,谁知道你的钱是不是好道来的,你卖屁股你到大街上吆喝去,我可不是!” “宝贝,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原本手拿把掐的人冷不丁被拒绝,先是一怔,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知道那句话刺痛了他,男人扬起手居然想扇霍野,只不过他的手还没落下来,人就先一个踉跄之后,瞬间瘫软了。 霍野眼睁睁的看着人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血瞬间从男人后脑勺溢出,汇成了一小滩,血泊里还有碎掉的酒瓶玻璃。 鼻青脸肿的周叙白拿着半截酒瓶站在那里,年轻的脸上阴沉无比,没好气道:“你嫌我的钱臭,这就是你赚外快的方式之一?在外面就能给这种贱人打着玩?我居然还不知道你有当m的癖好。” 第4章 他说着重话,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红着眼眶瞥着霍野。 霍野被他一阵信息密集的话砸蒙了,先想的不是他怎么在这儿,而是这小子这一年半在美国干什么了?! 出去还是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回来不仅理论知识丰富了不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种话对他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他妈的......到底学了点什么啊。” 周家父母一定会被现在的周叙白吓死。 男厕所隔间有人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霍野一把拽住还伫立在原地的周叙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傻逼啊你,跑啊!” ———— 周叙白死活不肯回周家,霍野甩都甩不开,知道对方铁了心尾随自己回家。 他也只能随周叙白去,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有历史原因的。 他十一岁的时候打算自己去游乐园和女同桌约会,周叙白撒泼打滚要跟着,他当然不能带个电灯泡,遂甩了他自己去。 谁成想不满十岁的周叙白能一路尾随他跟到游乐园。 周家父母找不见孩子直接报了警,这事闹的满城风雨,传到霍野耳朵里时,他心里直打鼓,怕孩子丢了这件事大人们会算到他头上,刚想调头回去帮忙找找人。 结果挂断电话回头一看,周叙白就在人堆里幽幽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跟男鬼一样瘆人,霍野瞬间从头凉到脚。 自此之后,霍野再也不敢甩开周叙白,有一部分是因为周父周母的嘱托,还有一部分是那件事发生后很多年里,他独自一人时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周叙白又悄悄跟在他身后用那种眼神盯着他。 这种感觉直到周叙白去美国念书才完全消失。 现在他要明着甩掉周叙白当然好甩,难得是这小子追踪技术堪比fbi,自己去哪里他都能悄悄跟踪过去。 这跟他把人带在身边没区别,所以他也懒得矫情,一起就一起,总比被神经病暗中跟踪好。 霍野有宿舍,但经常半夜打工错过宵禁,所以他在外边也租了房子。 不过他是不可能带周叙白去的,那样会暴露他的地址。 所有他自顾自钻进了一家简陋老旧的小宾馆,企图以此逼集洁癖与公主病于一身的周少爷回家。 门一推开,青绿色调为主的逼仄房间映入眼帘。 所有的家具都是半新不旧的,老式的空调油黄,积着一层灰,幸好现在也不算多热,霍野打算开个窗凑合一下。 神奇的是,周叙白居然没抱怨这地方多么脏多么破,甚至没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情。 他默默从床头柜下取出两双一次性拖鞋垫,换了鞋,又像个小媳妇似的重新铺床叠被,一副真的要睡在这里的模样。 霍野看呆了。 从前别说让周大少爷在这种环境里铺床了,让他多呼吸这里的一丝口气他都要崩溃,然后拉着霍野去宝格丽开个套房。 霍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觉得身体有点热,下意识怀疑酒店那个老东西有没有下药,但又觉得对方没那个胆子,所以只是边揪起衬衫忽扇着灌凉气,边翘起长腿点烟道:“你......在国外还适应吗?” 他觉得周叙白吃了不少苦头,但按照周家的财力来说,不应该啊。 见霍野主动搭话,周叙白惊喜的抬起眼,腼腆的笑道:“刚开始还可以。” “后来我快攒够学分毕业时,跟爸妈说我要回国,他们不愿意,就断了我的卡,但是那半年里我也赚到了好多钱。” 不是实话,既然有钱干嘛要吃苦? 霍野看着他白皙的脸蛋吐出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抬起下巴指了指铺好的床道:“你以前可没这么落地,既然有钱,干嘛苛待自己?现在这破地方你都能忍,以前不是普通的高端酒店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周叙白走到沙发跟前半跪下来,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仗着个子大手长,极具保护欲的将沙发上的人半圈了起来。 他任由从霍野嘴里溢出的白烟打在脸上,下意识想凑上去,却被一只玉白的脚踩在锁骨处推远了些。 周叙白当然不能放过送上门的福利,他将霍野伶仃的脚踝攥在手掌里,欲念深重的盯着对方不爽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你当年答应我,只要我给你三百万,就跟我去美国,但你食言了。我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我给的钱太少了,你才生我的气,不愿意跟我去美国。” “所以,我想把攒下来的钱都给你。” “这样,我可以得到你的原谅吗?” “哥哥。”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听到周叙白叫“哥哥”,霍野心尖一颤,连带着手都抖了抖,烟灰掉在了沙发上,他张嘴骂道:“你有病啊,永远这么自以为是嘛?” “我为什么不去美国,你难道不会先问问我吗?凭什么又自顾自的下结论啊......” 咒骂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霍野心软了,而是因为他才想起来,他当年一出机场就把周叙白全平台拉黑了。 他根本联系不到自己,所以才会把错全归结到钱上。 但实际情况是,周叙白的存在对霍野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困扰。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周叙白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霍野咬着下殷红唇,终究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周叙白这个人,不是让他消失就会心碎消失的类型,他从小就犟,越激越逆反,还是得顺毛捋。 只不过他体温越来越热,脸都快被蒸熟了,他一脚踹在周叙白腹肌上道:“滚远点,热死了!” 脚踝上的大手愈发的掐紧了,修长的五指像是要陷在那暖白的皮肉里似的,疼的霍野蹙起眉又给了周叙白一拳。 周叙白的脸被打的偏了偏,却攥着那节脚踝死活不放手,只闷声道:“哥,你中招了。” 霍野脑袋嗡的一下清醒半分,艹,那抠逼老东西真敢给他下药,怪不得酒店吧台那杯血腥玛丽味道偏苦涩。 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要不是周叙白来得快,他再跟那老抠逼对骂一会儿,等到药效发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嘴里发苦,身体也在持续发热,有个地方不受控制的涨大,脑子也搅成一团,但在一团浆糊中他反而想到了从前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幸亏有周叙白,和恨死周叙白了这两种模式里打转,鬼打墙一样。 网上好像有句话,叫什么不论对对方产生了那种情感,是爱还是恨,本质都是围着对方转。他过去一直以为是周叙白死皮不要脸的在围着他转,但他现在觉得,周叙白和他的脖子上套着同一根铁链,周叙白在围着他转的同时,他也在被迫围着周叙白转。 “哥哥。” 周叙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霍野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男生的宽肩上,对方的大手搁在他大腿内侧不轻不重的捏着。 周叙白用脸蹭着他的腿弯,大手往上走,攥住了他:“今晚我可以帮你,就当是我的赔罪,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互帮互助的吗?” 的确,这对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两个青春期之后就没少互助。 霍野没说话,头搁在沙发背上仰着,脆弱的脖颈毫不设防的暴露在外头,然后一动不动,算是默许了周叙白的动作。 霍野爽到了,他抬起胳膊挡住红粉发烫的脸,搭在男人肩膀上的脚趾蜷缩痉挛了几下后,用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夹着烟送到嘴边。 浑身上下,连指尖都泛着粉。 那个老抠逼下的药应该是稀释过,没有很猛烈,但也绝对不好对付。 他们连着解决了好几次,霍野完全下去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霍野解决完连句话都没有,像极了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栽倒在床上倒头就睡,只剩下周叙白在默默收拾着残局,甚至他动静大了,还要被霍野呲。 凌晨两点半,周叙白蹑手蹑脚的上了床,面朝霍野,嗅着对方身上清苦与甜腻交织的味道满脸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 霍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醒。 他拎着包进了厕所,坐在马桶上翻开那本《亲妈剧本》,后面原本空白的页面出现了几行字。 这次它直接不装了,1和0的位置都变成了周叙白和霍野的名字。 【周叙白找上霍野跳舞的酒吧,他点了霍野,看着他在自己身上跳着挑逗的舞,如同目睹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一样愤懑无比,只觉得头顶绿油油,恨不得将从前看过霍野跳舞的人全都大卸八块!】 【之后,周叙白跟着霍野来到小宾馆,帮霍野解决欲望,诚然,他绝不会放过那个给霍野下药的男人,但心底却升起一丝微妙的窃喜:今夜,他和霍野,很像一对蜷缩在老旧出租屋的情侣,彼此依偎,过着有今朝没明日,只有彼此的生活。】 第5章 【而且周叙白觉得,哥哥肯定原谅他了。】 “......”原谅你个鸡毛原谅。 霍野深吸了一口气,没憋住,气笑了。 “如同目睹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一样愤懑无比” 这一句狗屎话在霍野脑子里萦绕不去,他点着了烟,抄起手靠在床头靠着的墙上,一点点烟灰飘飘悠悠的落到周叙白的鼻尖。 霍野看着床上的睡美人,心脏里盛满了一碰即死的浓绿毒汁,滔天的怒火烧光了他的理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床上这个小兔崽子还他妈的真敢觊觎他屁股?! 他除了刚见到这死小子的时候用蛋糕糊了他一脸,一年前在机场逃跑,其他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他凭什么对自己产生这么恶俗的想法?! 这些年他受周家人和他妈的命。跟个老妈子一样任劳任怨的跟在周叙白身后,为了这个少爷,他在学校连降两级,跟可爱的女同桌说拜拜,就为了给该死的周叙白当书童,不得自由。 在周家,他寄人篱下,忍辱负重,天天硬吃周家人画的毒大饼,什么未来让他给周叙白继续当特助了,一直辅助周叙白了,一辈子给周叙白当副手了。 一群神经病,谁问过他愿不愿意了,艹! 他这十年间又当保镖,又当保姆,还他妈当玩伴,都没有加班工资,周叙白还敢把注意打到他屁股上! 霍野越想越委屈,眼眶瞬间嫣红,死死的咬住口腔内侧软肉,咬破了流血,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周叙白就该斩首、五马分尸、受遍酷刑扔到炮烙上烫死。 霍野叼着烟,双手在空中一合,掐死周叙白算了。 可是他没有,手落下去在周叙白脸和脖子上晃了一圈,最终也只是扫走了他鼻尖上的烟灰。 这不代表霍野会轻易放过对方,他利落的穿上皮衣,叼着烟走出了门。 再回来时,他轻轻将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回了周叙白裤子口袋里,这就是之前高考后周叙白为了求他陪自己去美国给他的那一张。 里面的三百万,霍野给妈妈治病花了五十万,还剩二百五十万,这几年霍野打工的工资一直在往里转,今夜之前,卡里已经有二百七十万了。 刚才霍野出去撸了把网贷,将将把剩下的三十万填满。 三百万。 完璧归赵。 他跟周叙白再不相欠。 最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而后宾馆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霍野去开门。 门外,周家的管家陈叔叔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霍野,没说什么,径直带着一队保镖将仍在美梦中的周叙白“请”了回去。 明明整个绑人过程只有几分钟不到,可在霍野眼里周叙白的反应像是被慢放的电影镜头一样,放大,匝长。 周叙白被一群人控制住先是还未从睡梦中完全苏醒的懵懂,后是慌张,他的眼睛左顾右盼一直在找霍野,等到终于看到靠在墙边看戏的霍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求救,而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看过来的眼神就变成了不可抑制的怒火,和遭到背叛的痛苦,再到绝望,再到灰暗。 在周叙白仍旧是愤怒阶段时,他一边疯狂的挣扎着,一边死死的盯着霍野咬牙切齿道:“霍野,你很好。” 一句多么带有复仇主义色彩兼具留白美感的话啊。 霍野很欣慰,周叙白真的因此跟他翻脸,他喜闻乐见,因为他宁愿在背后捅他的是刀子。 他关上门,隔绝了所有仇视和好奇的目光,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合衣躺回了床上。 据他妈妈的消息,周家父母打算让周叙白在美国深造,甚至于毕业后也留在那里,发展周家在美国的产业。 他想起周父那个东亚家长控制狂的劲儿,笑着阖上眼,周叙白近十年都别想再回国骚扰他了。 —————— 暑假过去,霍野回到校园,正在跟学生会的学长温时与磨一个温家和学院合作的项目学生参与名额。 按理说这所对学生考核极严,综合素质要求极高的名牌大学霍野是考不上的,不是他脑子不聪明,只是实在讨厌学习,不过后来住进周家,高中三年在周叙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督促下,他靠着擦边分数线进了a大。 周叙白飞去美国后,霍野像所有离开监督者便放飞自我的大学生一样,直接不学了,课是能翘就翘,所有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期末复习既预习,大二上学期,他连挂三科,更夸张的是,实践分为0。 快开学的时候,辅导员特地给他打电话,再不做拿不到实践学分,绝对会影响正常毕业。 霍野觉得这是屁话,但想起学校的高要求骚操作,还是想了个办法,他搞定事情的步骤就是搞定做这件事的人。 当然是男人。 霍野在垃圾桶盖子上摁灭了烟,嗤笑了一下,自从青春期发现他对男人的吸引力比女人大之后,他就决定物尽其用。 无非勾勾手指的事,这群男人便会争先恐后的为了让他笑一笑扑上来为他解决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 学生会主席温时与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前他一直在对霍野示好,给了他一些不大不小的恩惠和便利。 但霍野天生是享受服务型人格,心安理得的将这些示好收入囊中并对温时与冷脸以待。 参加温家这个项目可以一次性拿到足够的实践分,想一次性解决实践学分的事又不想费事,温时与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于是他在暑假末尾的时候答应了对方的追求。 温时与性子温和,但在见面这件事上非常执着。 暑假里霍野都是托词打工没时间才躲了过去,今天新学期开学,温时与第一时间要跟他见面。 霍野烦得要死,但好像再不见面也说不过去,他怕对方不肯给他好好干活,这才勉勉强强来了。 手机震了震,学长温时与的消息弹出来。 “宝宝等急了吧,我这边会就快开完了,你过来阶梯教室这边好不好?老公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淦,真恶心。 霍野叼着烟,神情冷漠的发着骚话:“嗯嗯,马上过去了,想你。”想你个二大爷的腿! 要不是温时与有用,他才懒得整这些,只要这件事一结束,实践学分到手,他马上踹了对方。 第4章 散会了。 开会的教室在教学楼的负一层,要从大门侧面走下去一层阶梯才能找到入口。 学生会和融媒体中心的人陆陆续续从楼梯上走上来。 大家抬头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倚在柱子上的那个腿长腰细的男孩,天已斜阳,油画般浓郁的日暮色泽照在男孩大半张脸上。 霍野的头发比上学期略长了些,黑色微卷的发丝落在肩颈处,从墨黑头发中脱颖而出的那张白皙的脸上眉眼总是锋利的,鼻子也是高挺的,偏偏那张红唇柔软又湿润,微微张合的时候,总会衬得主人欲念深重,一瞬间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视。 他是野性与美感的混合体,周身总是游走着混沌的欲念,就像一支充满了危险和致命吸引力的野玫瑰。 刚开完会出来的人都知道那是霍野,会长新交往的男朋友,他们都知道这事是因为这张脸整整在温时与的朋友圈挂了一个星期,哪怕现在也在朋友圈背景里躺着。 原本大家都觉得会长太过于炫耀,那张照片的确惊为天人,但一看就是狠狠上科技狠活p出来的,实在是美到不真实,大家私底下还偷偷笑过会长,说他网恋居然找了个照骗。 可等今天众人真正见到霍野本人,那点同情瞬间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他们会长艳福的狠狠嫉妒,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平日里几乎不更新朋友圈的人,为什么要将男朋友的照片刻意晒出来,毕竟要是他们搞定这样的男朋友,恐怕恨不得把霍野的照片投放到最高的写字楼巨屏上向所有人宣示主权! 温时与出来的时候,霍野不大不小的发了个脾气,他冷脸举着手机让对方看时间。 和说好的时间比,整整晚了五分钟! 他的时间就是金钱,五分钟都够他跳一支贴身舞了,这人凭什么堂而皇之的迟到,又不给钱! 温时与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睛,不慌不忙的微微笑着道歉:“对不起,宝宝,融媒体中心的记者刚刚问了一些会议细节,我被绊住了脚。” “不过宝宝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带你去吃饭看电影好不好?还是你想去哪里玩,老公都包了。” 无聊的男人提出的无聊又廉价的约会方式。 没意思。 见霍野闷声盯着地板不作反应,温时与亲昵的揽上霍野的腰,激的霍野起了一身寒毛。 为什么要碰他,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但为了学分不得不周旋,他强忍着被男人无端触碰的反胃,撇嘴道:“我的名额什么时候弄好,你不会为了和我在一起所以骗我吧?” 第6章 温时与眼神一敛,笑道:“怎么会?宝宝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他看着霍野略微抗拒的肢体,手指轻抚过男孩艳丽的脸,为了哄小男友开心变魔术一样两指夹着一张卡道:“宝宝陪我去逛商圈好不好?今天我买单。” 霍野眼前一亮,黑卡,看来这姓温的还蛮有钱的,他暂时收回对他廉价的评价。 温时与的举动让霍野觉得有利可图,才勉强让他揽着自己往前走。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口中的打趣声此起彼伏。 霍野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他虽然喜欢当炙手可热的中心人物,但要这个人群中心只有他自己才是最完美的。 温时与倒是满眼愉悦,像个抱得美人归的的胜者一样揽着霍野穿过人群。 “这里很好,如果您能让我尽快入学,就再好不过了。” 很尖锐又冷冰冰的,两个月前突然听到又消失的声音在耳旁炸开。 霍野心尖一颤,掀起眼皮,视线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暮色,撞进那人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周叙白卫衣、运动裤,穿得跟个乖乖仔一样,和三个西装革履的老家伙走在一起,这几个人霍野在全校开会的台上见过,不是校长就是领导。 周叙白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被周父绑到飞机上送出国了吗? 走在最前面的面熟的家伙道:“当然当然,不说你母亲的嘱托,就单论你漂亮的履历,我们学校也非常欢迎。” “周小公子选择在我们学校读研,是我们学校的荣幸才对。” “......” 鼓噪的粘稠夏风裹挟了那群家伙的恭维声送到霍野耳边。 周叙白在不远处应付着恭维,可霍野能感觉到对方足以穿透人群的灼热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游走。 可众人的视线却大部分从霍野身上转移到周叙白身上,人群中议论的对象也丝滑的换了主角。 “好帅啊。”“这是谁啊,我去,校长亲自带着逛校园!”“据说是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因为专利还是什么的,被咱们学校破格录取了。”“不到二十就读硕士了?!”“不止呢,好像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嫉妒了,这人生也太完美了吧。”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那种伴随了他十几年的,永远被周叙白光芒覆盖的阴影又重新笼罩了他。 凡是有周叙白在的地方,他霍野就只能当个陪衬! 他又跟过来了。 他就知道周叙白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该死的东西,非要把他的人生全都毁了才甘心! “该死的,”霍野咬紧牙关,狭长上挑的眼睛眯了起来,“阴魂不散的东西!” 周叙白仔细读着霍野的口型,而后冷冰冰的笑起来,他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串什么发了出去。 “嗡嗡——” 霍野打开手机,挑出一条陌生人发送来的消息: “这两个月我给哥哥发的消息,哥哥一条都没有回,还要拉黑我,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霍野看都不仔细看,又一次删除消息拉黑用户一条龙服务,不带一点拖泥带水的熟练。 都知道了还凑上来问问问,这小鬼长大之后果然更讨人厌了! 但很快,另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哥哥,揽着你的男人知道你是个专门骗男人感情的骗子吗?” 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那晚的破宾馆,霍野摊在绿色的沙发上,闭着眼,潮红的脸上是餍足的神色,他衣衫半褪,腿是岔开的,整张图春色盎然,让人一看就会产生下流的联想。 “我原本是想自己收藏的,但如果哥哥实在不听话,我不保证它会不会出现在哥勾引的人手机里。到时候,他究竟是会愤而与哥哥分手,还是对着哥哥的照片发泄欲望呢?哥哥猜一猜好不好?” 霍野一瞬间从头凉到脚,整个人像是木住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他僵硬的瞥了瞥正和同学交谈的温时与,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的照片被传得满天飞,但现在不行,不能让周叙白坏了他的好事,至少没拿到学分的时候不行。 他修长的手指一顿,回道:“你别给我犯贱,爱发你就发,老子什么时候要过脸?!” 可下一条消息进来的更快,映入眼帘的就是几行密密麻麻的字。 “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哥哥又在发骚勾引男人吗?” 文字带来的羞辱感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这个混蛋! 霍野气到发抖,连温时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单手捧着霍野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才问道:“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太久你站累了?我去开车,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霍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快点。” 他没注意到因为温时与的触碰,周叙白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只觉得得尽快离周叙白远一点,才能保证不被这个小臂崽子气死。 霍野走下台阶,若有所感的往身后看,逆光里,周叙白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周叙白这个眼神,和他十岁尾随自己去游乐园时在人群中偷窥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不,变得更凶更厉了些。 霍野攥紧了拳头,却还是在夏末高温里打了个冷战。 无端的,他生出一种被黑暗中某种介质吞噬的感觉,好像那人会将他连皮带骨,啃食个干净。 霍野跟温时与逛街的时候因为周叙白的突然出现一直心不在焉的,但即使再心不在焉,霍野还是本能的带着人冲进奢侈品店,狠狠宰了温时与一笔。 废话,顶了他正牌男友的名头怎么可能不出出血。 温时与送他回家的时候先是企图跟上楼被霍野骂了一顿,后退而求其次,想要一个分别吻,霍野还是不愿意。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三十万贷款要还,得趁着这些包和衣服新鲜出炉赶紧拿到二奢那里卖掉,没工夫陪温时与演大戏。 偏偏温时与攥着他的手贴到他的脸上,目光中隐含着侵略性,他道:“宝宝,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对不对?可我为什么感觉像一场幻梦一样,你保证不会离开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霍野眼睁睁的看着他锁了车,大有一副他不发誓就不让他下车的死样子。 他用手指轻轻捋着温时与的发丝,暧昧的笑容在殷红的嘴唇上荡漾着,淡淡的道:“嗯,我不会离开你的。” 就是这样平淡到有些敷衍的一句话却让温时与如释重负,他将头埋进霍野的手掌里,仿佛要将那股甜腻与清苦交织的香气吸烟刻肺般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低头的瞬间,后视镜里倒映出霍野狭长深邃的眼,他敷衍又厌烦的移开了目光。 ———— “什么叫收不了?你们就是针对我是吧,我靠!” 霍野拎着大包小包站在熟悉的二奢店里,他满脸燥郁,这家二奢店和他合作很久了。 平时那些个像温时与那样的冤大头愿意给他的高额消费埋单后,他基本当天就会带着奢侈品来卖掉,然后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假货,以防那群冤大头怀疑。 但今天二奢店老板不知道全体发什么疯,不止是他熟悉的几家,连新找的地方都没人敢收他的货。 每个二奢老板看见他都会立马给他赶出去,这家的老板许晋是唯一一个肯和他解释的人。 许晋满脸担忧,欲言又止道:“野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多了我也不敢说,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吧,人家不发话,我们是真的不敢收。” “......”艹! 霍野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周叙白那张阴郁的脸,迈起长腿一脚踹开店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第5章 去找周叙白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他不是怂,是懒得跟这个小兔崽子计较。 霍野的脸在夏风撩起的白烟里若隐若现,路过的人纷纷为他回首。 这个愤怒着的、吞云吐雾的年轻人美的像这个城市标示性的雕像,忽隐忽现的,好似一个衣带云雾从山中出走的专为了吸魂摄魄的鬼魅。 霍野注意到过路人的眼神,他抬头一瞥,商场玻璃倒映出他整个人,而后得意的笑了笑。 没旁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最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角色。 他掏出手机,前天发到社交媒体上的舞蹈已经获得了几十万点赞,甚至这会儿点赞数还在不断变化。 视频里,马赛克特效把霍野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穿着还是那天给周叙白跳贴身舞的那一身,白衬衫,西装裤,只不过在衬衫外头又加了一个西装马甲,过分合身的硬质面料将腰线勾勒的愈发紧致。 第7章 懒散如霍野,甚至连动作和音乐都懒得改,直接从在the one里跳熟了的舞蹈里随意挑了一支录好发出去。 没想到效果拔群,粉丝如火山喷发式增长。 他都没提前关消息提示,app新的评论提醒一刻不停的从屏幕上跳出来。 “老婆老婆,好辣好辣!” “这个视频里加了什么,为什么看完我好热。” “三天了,主播真的不更新吗?是随手一撩搞得人牵肠挂肚又随意弃养的小混蛋吗老婆?” “直播吧,直播好吗亲爱的,我们成年人赚钱就是为了养老婆!!!” 霍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租的房子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有些乱。 他不喜欢收拾家务,小时候住在周家,他因为一些幼稚的想法,每次都逼着周叙白帮他打理屋子。 说来也好笑,让雇主家的儿子给自己当牛做马,周叙白没闹,等霍野再长大一点没这么幼稚后,不让对方做这些,周叙白反而跟他大吵特吵,就像是他抢走了周叙白的什么特权和福利一样。 这人从小脑子就异于常人。 在周叙白出国之后,他仍然懒得自己动手,都是每两天找一次小时工打扫屋子。 现在因为身负30万网贷,这些额外的支出自然是能免则免,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他实在不是干家务的料,脏衣服统统塞进脏衣篓,从洗衣机拿出来的干净衣服也只是团成一团随意塞进柜子里。 什么?挂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衣架这种东西,有也没耐心一件一件挂上去,反正穿之前还要熨。 就像饭做的再漂亮,最终结局还不是在人类胃里搅成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结果都一样,这么在乎过程干什么? 霍野勉强把卧室收拾出来,打开氛围灯,开始直播。 他依旧没露全脸,带了个能遮住大部分脸的黑色口罩,露出的上半身穿着一件薄薄高领黑色毛衣。 贴身的布料底下姣好的胸肌起伏隐约可见,袖子捋到手肘处不规则挽起,暧昧莫测的光线里,小臂的肌肤显得如同暖玉般莹润,底下微微有些青绿血管的痕迹。 “主播居然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一套,不知道这样更让人兴奋吗?!完全在勾.引!!!” “主播:仅仅在呼吸。我:他勾.引我啊啊啊啊!!!” “今天露眼睛,明天就能露嘴巴,后天就能露鼻子,离我能拼出老婆美脸的那一天还远吗?!!” “上面要不要这么舔狗?主播不露脸还想捞钱,想钱想疯了吧。” “......神经病,主播一句话没说,你就扣上帽子了,low货!” “主播,给这个神经病踢出去,好死不送。” 霍野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弹幕,他丝毫也不在意这些人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他开直播的目的就是赚打赏,于是在两拨人就他是不是在“捞钱”这个话题吵得正凶时,他拨动着手中的打火机挂上了互动礼物单。 没有普通主播一分两分钱就能互动的礼物,只有贵价礼物“血色王冠”能开启互动,互动包括“转身”“跳舞”“聊天”“抽烟”“喝水”“睡觉”。 这下弹幕区彻底没人吵了。 “......” “前三个互动还算正常,后三个是奖励你自己吧主播。” “那咋了,老婆对老己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老婆不照顾好老己我们从哪里舔福利?!” “宝宝老婆,礼物单是不是挂错了?别的主播家都是价格由低到高设定互动环节的哦。” “到底是谁要花高价看这些无聊的互动啊?是别家主播不香吗?进来之后主播一句话都不说,人数还蹭蹭往上涨,都有受虐倾向吧。” 【kjh送出血色王冠】 玫瑰花瓣从屏幕左下角将一顶镶嵌着鸽子血红宝石的王冠托了上来,黑巴克藤蔓爬满视野,暗红色的玫瑰瞬间缀满枝头,娇艳欲滴,形成一片无与伦比的花海。 花海特效隐去,头戴血色王冠的霍野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如今直播平台的特效做的特别真实,更加注重人物与特效的交融,所以从屏幕里看,霍野头上那顶王冠仿佛有重量似的压在他一头微卷的半长发上,血红色的宝石映着脸颊更加玉白。 他单手托着腮,纤长的睫毛懒怠的低垂着,眸子里倒映出一抹隐秘的红,姿态随意又放松,倒真像是一个刚刚完成加冕的国王。 即使是隔着屏幕,主播的艳色也浓郁到足以令人窒息。 弹幕整整空白了三秒。而后成功跑偏。 “刚才骂礼物的都给老子出来道歉!!!老婆分明是为了直播效果刻意挑了这款特效,卧槽,辣死我了,谢谢老婆。” “女王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女王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再重申一遍,女王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kjh:“转身看看。” “偶吼吼,kjh选了转身,搓手手,我也好奇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互动选项!” 霍野精准的锁定到kjh的发言,他默不作声却直接将手机支架调高,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确保自己的上半身被完整拍入之后,他随意的转过了身体。 暧昧朦胧的光线里,男孩的腰因常年跳舞而无比紧窄,偏偏小腹和腰侧的人鱼线和腹肌又一个不拉,清晰利落的线条透过这件高领毛衣腰间的镂空绑带设计半遮半掩的落入众人眼中。 观众渴望在腰侧交错的丝绸质地绑带之下看到白玉般莹润的肌肤和饱满的薄肌,偏偏绑带之下仍有一层黑色薄纱,令一切美好皆若隐若现,又格外增添了些吸引力和神秘感。 这样的设计让这件衣服像一个打了结的礼物盒,而被裹挟在里头的则是一件无与伦比又琢磨不透的礼物。 若论下流,人人都是共通的。 “好腰,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好辣老婆,腰好细一条啊啊啊啊啊!!!盈盈一握卧槽!” “人鱼线,我笑纳了,腹肌,我笑纳了,烧烧的老婆,我依旧笑纳了!” “我说呢,转个身怎么还要送礼物,原来暗藏玄机,卧槽,那岂不是其他互动选项也有玄机,我艹了,那睡觉难道是?!吃饭难道是?!” “先冲为敬。” “细说冲。” “冲的是钱。” “谁他喵的不是呢?!” 霍野坐回椅子里,交叠着双腿,挑起眉目光随意的划过躁.动的评论区。 他从小在正道上真没几分耐性,但在这种所谓的“歪门邪道”上天赋极佳,从前总是被大人骂不好好学习,天天一肚子坏水,现在看到这一肚子坏水能变现,那群蠢货肯定也迫不及待地想装几肚子坏水回去吧。 直播间有了kjh打头,之后,屏幕上的玫瑰花就没败过。 满屏骤雨之下的带刺黑巴克,红宝石摧残的王冠,和静静等待着被加冕的“王”。 之后除了那个睡觉互动之外,其他的互动基本都被点过了。 “转身”“跳舞”“聊天”“抽烟”“喝水”“睡觉” 转身就是露腰,这也是今晚观众点的最多的,足见方才那惊艳一眼有多让人抓心挠肝。当然两个血色王冠可以让霍野摆出不同的姿势,但不能太过分,底线归霍野解释,提出太下.流的动作的观众会被他直接踢出直播间。 跳舞这方面,霍野准备的都是在之前酒吧跳熟了的舞蹈,观感都很火.辣,这点观众当然没有意见,甚至会更兴奋。 【kjh送出一顶血色王冠】x3 kjh:“想让你先喝水,后点烟,和我聊天。” “喝水之前居然没人点吗?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榜一就是不一样,最知道呵护老婆。” “你不也没点吗?双标狗!” “我忏悔,但上上层依旧双标狗。” “不要抽烟了,一晚上抽了三根了,心疼之。” “楼上装鸡毛啊,心疼有本事直接给主播打钱,我就爱看,性感死了,下回老婆加个熄烟,看抽党还是熄党投的多。” 霍野面上带着口罩,做需要用到嘴的动作时都是挪到画外进行。 他如其所言,根据kjh的指令倒了满满一杯水,挪到前置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仰头喝掉。 喝的时候图快,呛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他手上还沾了点水渍,透明的液体浸润了手上之前用的护手霜黏在细长粉白的手指上,擦拭的时候,手指分开,银.丝拉长到极致才断裂。 “这是故意的吧?他是在钓我吧,他一定是在钓我,他为什么钓我,因为他眼里有我。” “......是有你的钱包的,大袜子。” “老婆声音se,手也美,颜色白.白.嫩.嫩的,好适合拿一些$#上下抚.弄,老婆懂吧,长.长.的一.条那种。” “超,不存在的东东充.血了......” 第6章 第8章 霍野没理弹幕里的一场波澜。 他撇着嘴,又抽出两张纸,这次连同手上还没干透的护手霜一起擦掉了。 他小时候没这个习惯,总觉得擦手霜矫情兮兮的、不男人。 但谁让他还有个跟屁虫少爷呢,一到秋冬季节这小玩意甚至会跨越几层楼,跑的满头大汗,就为了给他擦护手霜。 “哥,我挤多了,你帮我擦一部分呗。” 周叙白的说辞永远都是那一套,但无辜的表情总会让他没来由的放他一马,最终结果就是周叙白黏他黏的太过,周父勒令学校把霍野连降两级调到了周叙白班级里。 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之间,但凡周叙白有所要求,最终总是要是他做出让步。 这也就算了,霍野这么多年一马一马放下来,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但周叙白这死小子不心怀感恩也就算了,居然敢惦记上他的屁.股! 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再理周叙白,他就是狗! 不过,他用护手霜的习惯就是这么被一点一点养成的,现在就算是夏天,手上不涂点什么也会难受。 “艹!” 霍野想起他手边放的那支护手霜还是周叙白出国前帮他屯的,主人他都看着生气,东西便立即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抄起护手霜便丢进了垃圾桶里,又点上烟,没好气的和kjh道:“你要聊什么?” 星星火点倒映在霍野琥珀般的眸子里,像是焰火在并不平静的湖面的倒影。 既迷人又绚烂。 kjh:“刚才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丢护手霜?它和前男友有关?” “一次只能提一个问题,”霍野蹙了蹙眉,却还是看在kjh送出的血色王冠是他第一次在平台上收到的礼物的份上,耐着性子回答道:“没生气,护手霜难用,没有前男友。” 之前被他甩掉的冤大头才不是前男友,又没真正发生什么,反正在霍野这里不承认。 “榜一好心机啊,马上就问出主播情史了,呦呦呦~” “主播长成这样没谈过?我不信,直播话术吧,长成这样估计从五岁开始就没自己睡过。” “上面的,你脑子有病啊!说好话不爱听,主播洁身自好不行啊?!再说,主播顶着这张脸骗骗你算你赚了!主播别理那个造黄.谣的,不要生气啦。” 霍野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飞快刷新的弹幕,他特意挑出那条热切维护自己的,抿了抿嘴浅笑道:“嗯,放心,不会生气的。” 方才还向全世界竖起尖刺的美人忽地初展笑颜,给人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弹幕很快和谐干净起来,挑刺的全会被追着骂。 毕竟俗人为图美人一笑都能烽火戏诸侯,零成本敲敲键盘算什么!? kjh:“我知道一个牌子的护手霜特别好用,我可以给你卖新的护手霜,收货信息发我。” 霍野挑了挑眉,送礼物就要知道主播的地址和号码,kjh分明就是借此套取他的信息。 可惜撞到枪口上了,他现在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眉眼锋利,冷冷的抱臂嗤道:“你谁啊?凭什么要我私人信息?” kjh没管一些冷嘲热讽他不自量力的弹幕,知道霍野并非懵懂无知的主播,开门见山道:“好吧,对不起,刚刚是我莽撞了。我是第一次给主播刷礼物,没有别的心思。很想要你的私人联系方式,你尽管出价。” 霍野信他就有鬼了,不过他最近经常看这个平台的直播,知道无论大小主播几乎都会私下维护几个肯砸钱的粉丝,而且只要投了相应的贵价礼物,粉丝只要要求就都能加上主播私人联系方式。 像他这个量级的小主播,加个联系方式是很便宜的,kjh刷的那些已经远远超出了标准线。 但其他人是其他人,霍野有他自己的标准线。 他用嫣红的舌尖顶着腮,偏过头仿佛在斜睨着屏幕那边的kjh,轻蔑道:“那看你的诚意了。” kjh用实力证明他的诚意不是虚的,大概一口气给他刷了七万,比方才那些散票综合起来还要多。 霍野算了算,除去平台扣除的,他可以到手三万块。 现在kjh在他眼里就是头待宰的肥羊,他大手一挥,便将自己的联络号私信给了对方。 kjh的联络号名字和头像和看直播的号一模一样,都是一抹蓝和kjh。 kjh:“宝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别人直播。” ——“哦” 霍野直播用的是备用机,他堂而皇之边直播边聊天,抽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kjh这个号的等级真的不高,而且还都是在他直播间给他送礼物才升上去的。 看是第一次看,心思未必干净。 下一条消息里,他这个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kjh:“我也是真的想给你寄好用的护手霜,宝宝告诉我地址好不好?如果宝宝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直接给我发链接,多贵都可以。” 霍野扯起嘴角讥讽一笑,他还以为这人能装多久,结果两句话就把真面目暴露了。 拙劣。 太过拙劣。 ——“凭什么?” kjh:“虽然我不怎么看直播,但是也知道新人要留住流量需要有人不停打投,宝宝对榜一的态度不能太冷淡哦。” “更何况我有特殊的礼物要送给宝宝。” 威胁他? 霍野蹙着眉思索着,莹润的指尖悬在泛着白光的屏幕上犹疑着。 他直播间初期的确需要kjh这种二话不说撒钱的冤大头,而且他真的很好奇那个“特殊的礼物”是什么? ——“s市辰区花苑b栋,我要睡了。”不仅没确切到门牌号,甚至小区地址也是假的。 kjh:“嗯,晚安宝宝,好好休息,明天直播间见哦。” 霍野恶劣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人在直播间说话强硬,私聊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因为今天的赚钱目标已经达到,他不顾弹幕一片哀嚎干脆利索的关了直播。 想到今天的收益,他惬意的歪在椅子上点开跟“小伍”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停在小伍说自己最近得了一辆超拽的跑车,邀请他去海边兜风的消息。 小伍是霍野在西区就认识的孩子,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从前在西区那片,霍野就是当地的小霸王,小伍当仁不让的自然是他的小弟,他照顾小伍照顾惯了,后来他搬进周家后,也没断了联系,最近通过霍野进了the one酒吧当酒保。 之前是因为没钱,所以才没答应小伍出去兜风,总不能和小弟出去玩,还要对方付钱吧。 那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现在有钱了,自然可以和好兄弟出去逍遥快活。 ——“小伍,明天下午开车来家里载我,哥带你出去潇洒。” 小伍弟:“好嘞,野子哥~” 霍野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拿起浴巾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第二天是周末,学校没有课,他一觉睡到下午才醒。 起来的时候,小伍就已经坐在床尾的懒人沙发里打游戏了。 他一直有家里钥匙。 霍野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有他昨晚没吃完放冰箱的外卖,还有柜子里的零食和饮料,他都不起身,一脚踹在小伍身上,没好气道:“你找死啊,真当这儿是你家,每次来都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 游戏正到通关的紧要关头,小伍头也不回,将霍野修长紧致的小腿夹在胳膊和胸膛中间,没脸没皮的嬉笑道:“哥哥,人家饿嘛,你都不知道酒吧昨晚周年庆,客人一窝一窝的,我可是下了班之后又去做兼职的,累死个人了~”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掉了一条命,game over! 小伍腾出手,讨好的替霍野按摩着腿,小时候野子哥就最吃他这套,有什么事伏小做低一下,霍野无有不应。 深知霍野虽看着凶狠,但极好顺毛捋的性子。 果然,霍野用两条胳膊撑着身体,阖起眼享受着小伍的揉捏,暴躁的脾气瞬间平和起来。 澄澈的阳光被百叶窗筛成格楞条状,将床上的人也映的一块亮一块暗,霍野的纤长睫毛也被晕染成琥珀色,在晌午阳光里如同蝶羽般微微颤动着。 霍野睡觉穿这一件半旧不新的柔软白色t恤,下边只穿一条四脚裤,印着品牌字母的腰线紧紧勒在被挺翘的臀衬得仿佛凹下去一块的细腰上,下边的大腿因为不用力,此刻丝毫看不出肌肉的形状,滑腻的软肉的如同白玉雕就,手指捏上去仿佛会立即深陷下去那般柔软。 但小伍知道那只是这朵食人花骗人进去杀的假象,他因为一次忤逆被这双看似人畜无害的大腿夹过。 听起来香/艳无比,也确实挺香的,但被夹过的人都知道—— 霍野的剪刀腿,能活活憋死人,他差点死在大哥的大腿里,小伍的嘴角微微上翘,因为这在他听起来像是一场暧/昧的喜丧。 第9章 嘿,这么死的话,可真带劲。 小伍看他大哥像只慵懒的猫,在阳光底下舒展柔软的腰肢,不知为何喉咙突然有些干涸,他咽了咽口水,从那节动人心魄的窄腰上移开目光。 “野子哥,昨晚周年庆边尧可风光了,有个大佬是冲着你来的,结果给了边尧好多小费,那么厚一沓钱,我看着得有个小几万吧。” 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忌恨,愤愤不平的朝霍野道:“哥,要是你在,肯定能得到更多,都怪那个周叙白,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卡在周年庆这个节骨眼回国,害得你为了躲他都不敢回店里来了。” 霍野想到溜掉的钞票就心烦,低骂了一句,才道:“别管这些了,我又不是钓不到新的冤大头。” 他收回腿,旁若无人的换起了衣服,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好兄弟变了质的炙热眼神。 第7章 红色跑车飞驰在沿海公路。 霍野坐在副驾向窗外伸出手臂,兴奋的喊叫着什么,喊累了就喝一口左手拎的啤酒。 呼啸的,带着大海腥甜味的风拂过他的脸,吹起他额前的头发,既温柔又凌厉,带着自由与放纵的因子,引着人往那碧蓝色的深处去,一直去。 小伍在开车,听着身边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嘴角噙着宠溺的笑,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就被惊慌所取代。 车子为了躲避呼啸而来的大货车一个转向,径直撞上公路护栏。 索性只是撞上公路护栏,否则以跑车的速度很可能直接翻下公路,跌落坡下。 导致他们躲避的货车根本没停下,霍野翻出车追出去一段路,追着骂,最后连车尾气都没追上。 他满脸烦躁的捋着头发走回来,踹了踹蹲在车旁捂着脸崩溃的小伍,道:“别他妈在这儿装死,有点男人样行吗?滚起来。” 车头陷进去一大块,挡风玻璃碎了一地,整辆车可以说是报废了半辆,修不修得好都不一定。 小伍不起来,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他期期艾艾道:“怎么办啊,哥,这是老板的车,他叫我暂时给他当司机而已,明天我就得去接他了,他要是发现了要我赔,妈的,把我卖了我都赔不起。” 他抬起湿漉漉的一张脸,仰望着霍野,绝望道:“哥,要不,我跑吧......你记得多照顾照顾我妈......” 伍母瘫痪在床,最离不开人,又最疼儿子,要是知道小伍犯事跑了,活不活的下去都不一定。 霍野揪了把头发,麻绳就挑细处断,怎么命运就逮着他们这两个穷人欺负,为什么,凭什么?!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闭嘴,别号丧了!”霍野怒道:“这点逼事有什么好哭的,你他妈就说是我非要开你的车,把你的车撞成这个死样子,要秦观潮来找我。” 小伍无措的呢喃道:“野哥......” 霍野狠吸了一口烟,拿烟的手有点抖,却异常决绝道:“就这样!” 这事真要摊在小伍身上,他和他妈就不用活了,一起去跳黄浦江得了。 霍野被他白叫了这么多年哥,总不能看着他去死,这事他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反正外债不愁多,还呗。 秦观潮是小伍的老板,听这小子说,这人喜笑不形于色,手腕狠辣,上次有人惹了他的小男友,那人转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霍野总觉得他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所以他才不能放小伍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事。 万一对方要剁手跺脚,他至少还能挡一挡。 但秦观潮得知车毁了之后,一点气都没发,反而轻描淡写的说要请他俩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的沙哑嗓音霍野听着有些熟稔。 霍野断言这是场鸿门宴,可他们不得不去,只能搜罗了一堆刀兵剑戟,斧钺钩叉带在身上,小伍额外在霍野身上揣了两瓶防狼喷雾,说秦观潮是gay,以防他耍流氓。 俩人就这么浑身叮当作响的走进了一家高档会所的宴会厅。 秦观潮穿着黑衬衫坐在厅内,周身的威严散发着极强的冰冷的压迫感,他长眉深黑,面色淡然的微微颔首看向面色不虞的霍野道:“这么快,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怎么是他?!那晚那个给他下.药企图图谋不轨,被周叙白开了瓢的老东西。 他妈的......对方是寻仇来了吧,周叙白那种身份,料这老东西也不敢越过周家找他的麻烦,这仇可不是落他身上了吗? 霍野往前一步,将无辜被牵连入内的小伍挡在身后。 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露怯的道理,□□电影里不都这么拍吗,越是怂蛋越是有可能被丢海里喂鱼,硬气到底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可走。 他嗤笑道:“怎么?怕我们不敢,你想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能把我们怎么样,真要耍横,我们两个小时出不去,等在外面的小弟立马报警。” 秦观潮接过身旁女侍的雪茄,他没对霍野这番狂妄的言论作答,站在他身后,穿着整套西装的小白脸率先讥讽一笑。 左右山水屏风后冲出几道身影,快到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霍野跟小伍二人便被摁倒在地。 霍野矫健的如同一头小豹子,爆发力又强,最不好束缚,即使大多数打手都冲向他,依旧被他挣扎了片刻,最终是一个纹着关公的光头大哥一脚踹在了他腿弯里,这才成功的将霍野反手摁在地上。 “你他妈纹着关二爷就给这种心狠手辣的脏东西干这种脏活?!你配吗你?!我呸!” 霍野疼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脸憋的绯红,被反绞着双手,脸挨着地趴着,依旧在骂,在挑衅。 小伍只顾着哭,眼泪鼻涕淌在地上,嗫喏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们身上被搜出来的武器在面前的地上零零碎碎的堆成了小山。 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围在两个弱小的像蝼蚁一般的人面前,指着那群零碎的垃圾讥笑谩骂,臊的霍野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人群自动分开,一双锃亮的薄底皮鞋出现在霍野的视野里。 皮鞋在霍野面前停了一阵,主人似乎勘察一件货物那般弯腰仔细看着他,霍野都能感受到秦观潮那道侵略性极强的滚烫的目光是如何掠过他的脚踝,小腿,大腿,臀,腰,胸脯,肩膀和脸。 “傻逼,看什么看,要砍就砍,还在挑部位?!你以为这是杀猪买肉啊!” 霍野被摁在地上,想跑也跑不掉,只得浸润在对方投来的,极其冒犯的目光里,那些被这道视线舔舐过的部位,仿佛都在微微痉挛般的热胀。 如他所想,秦观潮抽着雪茄,在弥漫的白烟里慢条斯理的欣赏着一件精湛的艺术品般俯视着脚下那具寸寸合宜的身躯。 他用皮鞋挑起霍野白皙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那张脸因为动怒,被折腾成绯红色,却像极了古话里的桃花美人面,微微上挑的眼睛含着恼怒,却因表面的潋滟水光,落在人眼里成了嗔。 嗔怒,嗔怒。 秦观潮今天才知道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他恨不能时刻磋磨霍野,让他日日摆出这幅令人血脉喷张的表情。 一双粗粝的大手代替了皮鞋扼住霍野的下颌,蜜色的手指深陷进粉白里,颜色反差强烈极了。 秦观潮眼中是按耐不住的欲念,他用指腹磨搓着男孩莹润的脸颊,笑道:“霍野,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小伍丢下海,为我的车陪葬;第二......” “陪我好好吃一顿饭,就吃饭。” 他毫无预兆的凑近,闻了闻霍野身上的香气,炽热的呼吸连续不断的打在他的脖子上,染红了一片粉肌。 秦观潮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想吃饭吗?他想吃的另有其人。 霍野被人捏住脸,躲又躲不开,他瞳孔地震,满眼写着恶心。 艹,原来秦观潮打着这个主意,这个老畜生,死同性恋,平时爱走后门就算了,现在居然盯上他了。 “我艹你......” 霍野下意识想轮拳,却被人辖制的更紧,肩胛骨被掰的生疼,膝盖好似要陷进坚硬的地板里。 秦观潮狭长黝黑的眼底尽是笑意,他摩挲着霍野后颈,惹出一阵阵热浪,“可以,我却之不恭。” 小伍被人拿着枪抵在头上,他崩溃大喊:“老板,我赔钱,我赔钱,你别......别这样......” 秦观潮却不看他,只拿眼盯着霍野。 霍野泪眼模糊,胸前起伏,耳畔只余下扳机扣动的清晰声响—— “嘭”的一声巨响后,子弹擦着小伍的脸颊打穿了屏风,如果不是持枪者偏了偏,小伍现在就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好!” 霍野被枪声吓得整个人猛地一震,在男人手心里连连点头答应了连他都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条件。 他的脸被拍了拍,对方好像在对宠物说话一般赞许道:“好乖。” 早晚弄死你。 霍野收敛了表情,低垂下睫毛,在心底阴暗的想。 第10章 他弄不死,也早晚找人弄死对方。 他从小到大还没让旁人踩在他头上威胁过,从来没有。 霍野再抬头却换了一副表情,他乜斜着面前的男人,拿腔拿调道:“所以,你就让我这么吃饭?趴地上跟狗一样?我可能有点后悔答应你了呢。” 秦观潮贪婪地看着面前男孩潮红的脸和湿润靡丽的眼角,挥了挥手让手下松开对两人的桎梏,恭恭敬敬的将人扶到桌子上。 珍馐如流水般端上来,秦观潮的涵养是好,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霍野真的是他的贵客般,时不时殷勤的替他夹菜,期间还不忘招呼差点被他手下打死,鼻青脸肿又噤若寒蝉的小伍。 “这是今早空运过来的虾,新鲜的很,离捞上来也不过半天,你尝尝爱吃吗?爱吃往后我让他们多准备。” 秦观潮搁下筷子,看着剥好了壳的,水润润的虾肉沾着一点芥末,一点酱油由白细的手指捏着送入红艳艳的唇里。 红唇一抿,贝齿下的粉润舌尖舔走唇上半点芥末,秦观潮看的小腹火热,不由得吞了两杯凉茶下肚,仍是不解热。 从第一次见到霍野时,他就发现这个男孩的五官长得精雕细琢,全然不像他的名字和性格那样粗狂,像是一只蚌,坚硬的壳子里尽是柔软的靡丽的艳丽肉,由是这点反差格外吸引人。 霍野将最后一只虾嚼烂,他这顿饭吃的低眉敛目,心底的冷笑不泄露一分,吃完后只摆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说自己要回家。 秦观潮达成了目的心情大好,而且他是享受循序渐进的人,倒真的没有难为他,让人将他和小伍毕恭毕敬的送了回去。 小伍赶去医院照顾母亲,霍野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公寓,他躺在床上一打开手机全是温时与的未接电话和消息。 “宝贝,今天带你出去看音乐剧好不好?” “你要的参与名额拿到了,公司出入证明也办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老公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宝贝生气了??” “好想你,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 ...... 他懒得理对方,等到周一去学校拿到证明他准备直接揣了对方。 一个一次性用品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功夫。 众多的未读消息里,有一条是飞虎快递发的。 霍野有一个来自海外的包裹等待签收,放在了辰区花苑的物业处。 应该是kjh的包裹。 “特殊礼物”吗?难道是奢侈品或者珠宝?! 霍野一个兴奋又重新坐了起来,他一不做二不休,出门把快递取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理直气壮的霍野伸手:给我妈点点收,邪邪。 第8章 “妈的,kjh你要死啊!” 霍野满脸绯红的盯着纸箱内躺着的东西,除了一盒看起来不便宜的护手霜外,还有一个白色猫耳,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猫尾和两只猫爪手套,还有一件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情.q.内.衣。 他翻出kjh的对话框,咬牙切齿的编辑道:“你是不是找死?送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早知道不给他地址了,平白让对方有机会恶心自己。 草草草! kjh:“宝宝不喜欢吗?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白猫女王,我一晚上都在想象宝宝戴上的样子,好喜欢。” kjh:【图片】 kjh:“一直想着宝宝,所以这儿一直很杏奋,好喜欢你啊宝宝。” 恶心。 霍野蹙着眉,嫌恶的看着对方发来的,对着那个地方随手一拍的照片,虽说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睡裤,但夸张的凸.起依旧明显,昭示着沉甸.甸的份.量。 丝绸质地的灰布料被顶.起高高的弧度,顶.端还有一点湿.痕,足现主人的杏奋和渴.望,不知道是何等香.艳的想象画面才能让人杏奋到这种程度,还维持了整整一日免。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霍野的手机掉到地上,他感觉连眼睛都要消.毒的程度。 他因为羞耻和恼怒,连白皙的脖颈都变得红彤彤一片,眼角嫣红湿润,像是真的被欺.负了整整一.晚似的,咬着下唇恨恨的踹上床脚。 怎么他就这么容易遇到变态?!倒霉死了! 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kjh的消息弹出来。 kjh:“我刷到别的主播的定制视频,好嫉妒,宝宝也带上耳朵和尾巴变成小猫录一个好不好?至于其他的,私下给我穿。” 到底是谁要戴这种恶心的东西啊艹!还有那件巴掌大的透明布料,他一个直男死也不会穿上身的!更何况他们根本不会见面! 霍野用75%酒精喷壶喷了手机十几下,才肯重新将手机握在手里。 他要直接拉黑这个变.态! kjh:“转账11314。” kjh:“宝宝,这些钱够吗?就给我录一个好不好?” 霍野愣了愣,手指下意识点了接收。 算了,这个该死的烂世界他妈的钱难挣屎难吃。 还是以前周叙白的钱最好骗,可惜以后骗不着了。 ———— 【谁还没看kjh发出来的老婆的新擦.边舞?!谁?!我命令你们速速去看!!!】 1楼:已阅,天干物燥,小心鼻血,千言万语一句话感谢榜一大哥kjh!!!太会选了卧槽,哦哦哦哦哦哦!!! 2楼:香香老婆带着白色猫耳朵用上目线瞥过来的时候,本人血槽已空,身后的猫尾居然还是电动款啊谁懂!!!kjh老吃家了! 3楼:小猫尾巴一翘一翘的,那么细的劲腰随着音乐节拍扭动,一圈圈扭不是单纯前后摆......妈的像是老婆在吃.那个一样,好那个啊,我死了。 4楼:我只能说人心黄看什么都是黄的,我就只看到了可爱,粉粉嫩嫩的老婆一只,可爱疯了,还乖乖戴了小猫爪子。 5楼:嗯,赞同楼上,我的注意点也在爪子,白爪粉肉垫的,和老婆的原生爪好像哦,老婆的手也是白白的两只,但是因为气血充足,所以关节和手掌都是红红粉粉的,小白猫本体了,我爱死。 6楼:你们两个装货在装什么?我不信你们不是单手看的视频。 7楼:...... ...... 63楼:吵吵吵,福气都被你们吵走了。 64楼:我不装,老子就是想炒。 67楼:想炒x1 ...... 104楼:想炒x10086 105楼:喵的,简简单单一个视频浪费我三个小时,今晚上投到大屏上循环播放陪我睡觉。 106楼:已射......壁纸。 107楼:已射......头像。 108楼:一群臭流氓啊,不像我,我心疼榜一大哥的钱包,照老婆这么能圈钱的性子,他出不少血吧。 109楼:老婆这种小博主按理来说定制视频是很便宜的,我之前跟隔壁那个“绵绵”定制钢管舞视频,一千以内就能拿下,但是这位...... 110楼:废话,我心爱的妻子能跟普通小网红一样吗?不过榜一人帅心善,这么顶的视频居然不私藏,还给兄弟们放福利,斯哈斯哈。 111楼:拉倒吧,kjh就是拿出来炫耀的,文案都是“宝宝给我的情书”,一股子恋爱脑娇夫味,谁家好人在情书里翻白眼? 112楼:我以为就我看到了,老婆最后翻了个白眼,我以为是小设计,原来是纯烦吗? 113楼:啊,原来是纯烦吗? 114楼:啊,是真的想翻我们白眼吗是?我以为是情.趣呢! 115楼:不管了,宝宝不耐烦还要为了钱录不想录的视频,更美味了,我将大吃特吃。 116楼:老吃家了。 ...... 685楼:老婆开播了,交公粮的时间又到了。 “在哪里?不在家吗?” “嗯嗯,这儿不是我家,在外面吃饭,顺便给你们播一下,怕你们想我。” 霍野这次没戴口罩,只用了平台的特效,银质的半边面具覆在他的上半张脸上,殷红水润的唇暴露在镜头里。 他本来计划在家直播,可秦观潮突然搞上门袭击,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还一定要带他出来吃饭。 这两天霍野偷懒本来就没直播,今天再不播他怕流量下滑,只能有点什么播什么。 露在镜头里的装修低调又奢华,暗金色主调的大厅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霍野选了个靠角落的位子,不用担心拍到路人,正好适合直播,还能看见外边的江景。 夜色如水般漫上来,透过被金属色框切割成菱形的玻璃可以看到滩上亮起的一片片金色灯光。 秦观潮双腿交叠坐在霍野对面,笑着看他摆弄着直播的手机,霍野是用前置摄像头拍的,一是防止拍到同样苦命的牛马服务员,二是不想让坐在对面的“闲杂人等”入镜,影响直播间流量。 可秦观潮人不入镜,声音却要争存在感,他慢条斯理道:“这个餐厅以发酵为主题,等会儿推来的餐车上的面包都是在店里发酵的酸面包,用柴火烤出来的,别有一番滋味,所以特意带你来尝尝。” 第11章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在质问对面是谁,眼见乱起来的霍野“啧”了一声,不爽的看了一眼秦观潮。 明明是被人带着来吃饭,却反客为主呵斥对方,让卖单的人装哑巴。 霍野就是如此理直气壮,有本事别请他啊,不然就受着。 平日里说一不二惯了的秦观潮神色一怔,当真被霍野的愠怒唬住了似的,双手举起,无声的投降道:“错了,我闭嘴。” 霍野这才满意,重新低下头看弹幕,他做垂头的动作时后颈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从黑色的衣领里露出来,被餐厅的灯光一照,惹眼极了。 秦观潮盯着男孩脖子根那一块突出的骨头看的眼热,不断地抿着杯子里的冰水压火。 “对面是谁?”霍野说瞎话不眨眼道:“嗯,是我表哥,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混的可好了,身价上千万,今天好心带我来高级餐馆见见世面。” “嘤嘤,是表哥吗?怎么感觉像是个野男人,老婆不要给我戴绿帽子啊!” “就算是表哥我也体会到了妻子红杏出墙的感觉怎么办?老婆补偿我!!!” “自古以来表哥表妹就不清白,不解释的话,我要闹了......” “咳。” 秦观潮也进了霍野直播间,他垂头看着弹幕里的逆天发言呛了一下,随即眼神晦暗直勾勾的盯着霍野。 村里的表兄弟吗? 像霍野这样的姿色要是生长在村里,大概要遭到全村男人的觊觎,毕竟恣意美丽的玫瑰生长在没有栅栏保护的路旁,任那个野男人都会下意识折断将其带回家私藏。 他身为霍野的表哥,义不容辞保护表弟的同时,心底大概也要生出几分隐晦的心思,但碍于村里的风气不好下手,每日软玉在怀却只能忍着,后来一朝发迹成了黑心商人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天真的小表弟哄到城里吃干抹净...... 他还想继续意.淫下去时,服务员推着面包餐车上来送餐前面包,服务员和方才秦观潮介绍的差不多,只不过服务员着重强调了这里的炉子是法式正宗手工火炉,烤出来的面包结构与众不同,口感丰富。 霍野却味同嚼蜡,什么鸟面包,鸟结构,鸟火炉,不过是商家瞎几把扯出来吸引眼球的概念,他觉得这边酸不拉几的独特发酵法面包还不如楼下便利店卖的即食糕点好吃。 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当众说出来给服务员难堪的,毕竟人家就是个打工人,估计也觉得这概念瞎扯,但为了几千块工资不得不对着每个人胡说八道。 太惨了,霍野深表同情。 因此秦观潮无声的问他好不好吃的时候,他也勉强扯着嘴角违心说好吃。 实则好吃鸡毛好吃,他感觉花了几个小时在这里吃了一对发酵过后的植物死尸,不是那种日常做菜用的新鲜的水灵灵的尸体,是死了好久,经过了好几重折腾的腐败尸体...... “这道菜是打成泡沫的cheese,口感绵密,以发酵后的圣女果和琉璃苣为点缀,请慢用。” 霍野听得云里雾里,他感觉把奶酪打成泡沫纯属脱裤子放屁,而且琉璃苣好苦,一股子药味,也就烂烂的卖相不好的圣女果酸酸甜甜口感不错。 他撇着嘴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最后在份量稀少的菜里只挑出两三颗圣女果送进嘴里。 最后送上来的甜品是腐乳冰激凌泡饭,一听见名字霍野脸都绿了,他怀疑秦观潮请他来吃这顿发酵主题餐是为了报复毁车之仇在耍他! 腐乳冰激凌泡饭,这像话吗?!离人食很远,离猪食很近!他们乡下喂猪都不这么折磨猪! “别这么瞪着我,腐乳是发酵过的蓝莓酱制成的冰沙块,下面是糯米。” 秦观潮看着霍野视死如归的表情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心底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似的痒痒,想继续逗弄霍野,让他露出更可爱的表情。 所以等服务员送上来后,他舀了一勺糯米隔着桌子送到霍野的嘴边,失笑道:“乖乖,尝一口?” 霍野迟疑着张嘴,嫣红湿润的舌尖蹭过金属勺底,将一口糯米吃了进去。 秦观潮没料到一向叛逆的霍野这次这么乖,又被那一抹惊心的红晃了眼,心下猛地一跳,手无意识的偏了偏,糯米里白.色椰汁就顺着霍野殷红饱满的嘴唇流.淌下去。 白.色的、粘.稠的椰汁从小嘴里满.溢了出来似的,淌了面前容貌靡丽的男生一下巴。 霍野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的甜味,然后用手捧在下巴处接滴答下来的汁.液,做着最糟.糕的动作却不自知,颐指气使的让男人拿纸巾,全然不知道自己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有多诱.人,有多容易让人产生最下.流的想法。 “快点,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戳瞎,”他面色绯红,掀起眼皮恼怒的看着对面愣住的男人骂道:“你他丫的故意的?!”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巨响在不远处响起。 霍野下意识转头去看,却瞬间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 咪咪霍野在线求收~ 第9章 靠近光洁漆黑的大理石墙的那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两位客人,面朝霍野这边坐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周叙白。 周叙白穿着件没有logo却质感上乘的白色卫衣,下身浅色牛仔裤,脚踩白色球鞋,额前碎发垂在眉骨上,看上去正如他的身份,清纯帅气男大。 但这人的行为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周叙白看向霍野他们这边用的是不加克制的、沉甸甸、湿漉漉淬了毒似的眼神。 周叙白面色阴郁,扯着嘴角笑的很难堪。 活像个亲眼目睹了妻子红杏出墙的无能丈夫。 霍野心中咯噔一下,也莫名像个被当场逮住出轨,马上要被苦主放进ppt发到网上审判的渣男一样惶恐的站起身。 他不知道周叙白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秦观潮喂他,和椰汁漏下去的画面。 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两条腿还在发软。 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周叙白又不是他丈夫,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审判他?! 霍野想通了这一点,表情马上放松了,重新又理直气壮的坐了回去,还不忘向周叙白挑衅似的抬了抬下颌。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约会吗? 小兔崽子。 秦观潮丝毫没因为旁人怨毒的眼神感到如芒刺背,反而自然的伸长胳膊替霍野擦拭着下巴上的白/液。 “怎么了?” “没有。” 霍野平静的坐在椅子里,皱着眉违逆天性的接受着秦观潮亲昵的动作,他得让周叙白看看,他就算选择和男人在一起也不会选他。 可以是温时与,可以是秦观潮,唯独不能是他周叙白。 霍野垂眸胡思乱想着,不知道周叙白这小子会不会知难而退。 自从那晚在酒店之后,那本《亲妈剧本》就没有再更新过,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冒出几句话。 如果上头写周叙白已经放弃他了这些剧情,他可以考虑不烧掉这本破书。 正想着,一道阴影直挺挺的落在霍野身上,叫他眼前一黑。 “秦总,好巧。” 霍野一抬头,周叙白那小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餐桌旁,居高临下的挑衅的看着他和秦观潮。 秦观潮眯了眯眼,感受到对方莫名的不友好,他的视线在霍野身上转了一圈,眉头一挑,同样以不善的目光回视着周叙白。 “不巧,周小少爷,噢,现在应该叫小周总,小周总才刚刚接手了几家产业,自然要巡视一番,我到你的地方用餐,自然有几率碰到主人。” 这家装不拉几的餐馆是周家产业!? 霍野闻言蹙了蹙眉,抬眼和周叙白阴翳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眉骨和睫毛的阴影落在后者高挺的鼻梁上,显得人格外阴沉。 他是不是瘦了? 霍野这么想不是只凭印象,周家的产业一向被严苛的周父把控的很严,从前周叙白别说直接接手产业了,就是想到总公司核心部门实习都不被允许。 他不知道周叙白回国之后做了什么才能从周父手里抠出一些产业,但这过程绝不会容易。 周叙白抿了抿唇,眼神已经柔和凄凉下来,他垂眸,只看着霍野,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后又被暴雨打湿的流浪狗。 他开口的一瞬间,霍野差点以为看见了葬花的林黛玉。 周叙白盯着他问:“吃的好吗?” 霍野心虚的别过头,别扭道:“嗯。” 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一家发酵餐厅,好似谁打翻了一捅醋似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不像话的酸味。 仿佛酸面包留在霍野舌尖上的酸楚。 真酸。 秦观潮叫服务员埋单后道:“小周总还要待客,我们就不打扰了。” 周叙白冷笑道:“不打扰 ,来的是我在美国的同学,最近回国,我接待一下罢了,两位贵客来店里,怎么能算是打扰呢?” 第12章 他把贵客二字咬的很重,幽怨激悲的语气像是在泄愤。 周叙白口中的同学身材高瘦,长相阴柔,带着冷帽和黑框眼睛,但即使脸被遮了大半,也能看出骨相的优越,对方冷峻的站在不远处看过来,期间还举了举手机,不知道是在自拍还是在拍他们。 霍野被他围观出轨现场似的一看,尴尬的脚趾扣地,重新袭来的羞耻彻底淹没了他。 秦观潮知道周叙白来者不善,像个急于捍卫领地的雄师,站起身警惕的觑着周叙白,在对方阴鸷的眼神里走过去揽过霍野的肩,作势要离开。 “乖乖,吃完了我们走好吗?” 霍野如释重负,赶紧点头,顺着秦观潮的力道往前走。 周叙白看着矮了秦观潮半个头,被人揽住像是依偎着对方的霍野,强忍着怒火扯起嘴角淡淡道:“我送你们。” 他真的说到做到,一直将两人送到门外,又将心爱的男人送上情敌的车里。 看着远去的车身,周叙白一口银牙差些咬碎,他原本以为霍野是嫌他手上没钱才不愿意接受他,所以他回国之后除了要忙自己的事业,还在替周家不眠不休的做项目,这才好歹从他爸手里接过一些产业,但霍野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却始终没有他的位置。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这群贱货,在霍野心里,他比不上温时与这个正室,还比不上秦观潮这个该死的小三! “在哥那里,我连成为小四的资格都没有对吗?” 霍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吃力的捏了捏鼻梁。 周叙白说的是什么鬼话,真是疯了,他烦躁的点进点出短信界面,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爸妈那么尽心尽力的培养你,这些年在你身上砸的钱够我这种穷鬼活三辈子,难道他们把你养大是让你给人当小三小四的吗?!周叙白,你他妈再发疯,我不介意把你揍清醒!” 在周叙白再继续发什么混话之前,霍野赶紧发送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第10章 “乖乖,怎么了?” 秦观潮见霍野不对劲,他粗粝的大手伸过来,从男孩莹润微凉的脸颊摸到耳垂,白玉似的肌肤因为男人不受控的力道染上粉红,见人不搭话,男人稍一用力,大手攥着霍野单薄的下颌让人扭过头来对着自己。 还没等看清霍野的脸,秦观潮的手腕和虎口同时传来刺痛。 霍野因为周叙白的事情烦都烦死了,他扯开男人那只冒犯的手的同时,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虎口。 殷红唇肉内洁白的牙齿毫不留情的深深陷入秦观潮的皮肉,平时不容冒犯的男人此刻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只觉得自是被无理取闹的小猫挠了一爪子似的,只会觉得对方可爱。 秦观潮兀自感受着霍野湿热、红软的腔肉,如果含的不是手指......男人的脸色变得晦涩莫测起来,他突然就想提前结束这场欲盖弥彰的游戏了。 霍野见人脸色不对,嫌弃的吐出那块肉,呸了呸骂道:“用你管!你少动手动脚,我们只是饭搭子而已。” 秦观潮眸色一暗,他让司机降下车内挡板,又叫人将车停在路边,他重新捏上不知好歹的男孩的脸颊,眯起眼略带威胁道:“乖乖,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吗?就算是我艹/死你都不为过,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说这种话惹我生气。” 霍野被反压在后座车窗玻璃上,眼神明亮又倔强,开口骂道 :“卧槽,你终于装够了是吧,当初是你说的,只要和我吃饭就能抵债的,你的小弟们可都听到了,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我就宣扬的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秦观潮说话不算话,我看以后还有谁服你!” 他就知道秦观潮之前一直在装温文尔雅,艹,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下药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我把你宠坏了。” “还有餐厅里遇上的那个小白脸周叙白,也是你之前勾搭过的吧,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立即吃了你一样。” “乖乖,这次是你先不老实的,我必须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记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像个婊子一样勾搭别人。” 秦观潮冷哂,单手擒住霍野作乱的手压到他背上,一只腿撑在后座里侧,整个人像是骑马一样跨在霍野身上。 虽说他没真正压在霍野身上,但带来的压迫感确是一样的,霍野像一条野性难驯的烈马一样,在高大的男人身下胡乱挣扎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往外喷射毒汁一样咒着秦观潮,还骂他老。 “老东西,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丫的肾虚,你他妈肯定早就不行了吧,男人二十五之后就跟六十一样,你这么老,那玩意肯定跟死了一样,他妈的就是一坨烂肉!” 妈的,别说周叙白了,他还有温时与这个正头男友,还有1234567个备胎! 秦观潮这臭傻逼,凭什么觉得他是唯一一个。 秦观潮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眼底翻滚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阴暗。 男生如同撞入虎口的小羊羔般闷头逃窜,企图寻求生路。 视野里窄细的腰肢回晃动着,他气血翻涌,欺身上前,用手背轻佻的拍了拍霍野慌乱无措的脸狠厉道:“你说我不成?嗯?我这就让你知道你老公行不行。”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霍野的眼角瞬间变得艳红,他紧紧的抿着唇,拼命把自己往角落里塞的同时快速的思索着脱身之法。 这次明显玩脱了,看秦观潮的反应,不像是轻易会放他走的样子。 艹,他一个直男才不要被那样。 作者有话说: ---------------------- 天天改,我的心好累 第11章 常年握抢的粗糙拇指暧昧的磋磨着男孩白皙的脸皮,炙热仿佛也随之烧到了容貌秾艳的男生身上,一身雪也似的白皮被烧成粉红。 霎时雪地上开出了梅花,被辖制住下颌的男生因刺痛而止住了辱骂,用被堵住的嘴轻轻呜咽着。 可这叫痛落在旁人耳中却成了点着火药桶的燃爆剂。 若论美人,秦观潮这些年身边也不少,可这些年那些莺莺燕燕却没有一个性子像霍野这样如此恣傲锋利的。 骄纵恶劣的男生像是一团火,本应该惹怒他,却偏偏将他心间长满枯草的野原一夜之间点燃,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欲望烧红了男人的眼,秦观潮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别瞎动,会让你舒服的,等你得了趣,指不定叫着不让我走。” 秦观潮早将司机赶下车去了,他志得意满,蓄势待发,轻而易举就解开了守.贞的圣子最后一道防线。 “你......你胡说八道!!!” 霍野被束着手,浓密的睫毛慌乱的颤动,在眼下映出一片不规则的阴影,他的身体紧绷着,警惕着身后饿兽一般的男人。 嘭—— 忽地,车体猛地一震。 霍野身处下位还好,只是因为惯性被甩到前方座椅靠背上,撞了个眼冒金星却无大碍,但秦观潮就惨了,他因为离车顶近,先是脑袋撞在坚硬无比的车顶上,整个人被甩到前边时,脆弱的脖子撞上椅背,咔嚓一声被撞晕了过去,上半身倒在霍野的腿上。 嗡嗡嗡...... 类似于机器高速运转的噪音在霍野脑海里盘旋了半晌,他才被敲击声唤醒,他睁开眼仰着酸痛的脖子往外瞧,光怪陆璃的光斑渐渐褪去,色素点又重新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刚才在发酵餐厅见到的周叙白从美国回来的同学正曲起手指极有规律的敲击着窗户,冷帽男眼见一场车祸,却像是毫不惊讶似的,脸上的表情堪称冷漠,只在与霍野视线汇集的时候,缓缓露出个别扭又狂热的微笑来。 霍野皱了皱眉,却不做他想,勉强抬起脚踹开压住自己的老畜生,而后开了车门想自己走出去,却不想浑身酸软,失去了车门的直接往车外倒去。 他暗骂了一声,但想象中的剧痛没有降临,一双冰冷硌人的大手稳稳的将他接住,并且就着这个双手捏住他腋下的动作将他拖了下去。 冷帽男意外的腼腆,他舔了舔嘴唇,害羞似的觑着霍野道:“我的车在后面。” 霍野往一辆停在路边的宾利那边走,通过车牌确认了这辆车是周家车库里停放的一辆,便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人是周叙白叫来跟着他的,他笃定道:“周叙白叫你来跟着我的?他人呢?” 黑色宾利前车灯碎了,车身凹进去一块,方才的撞击应该就是这辆车带来的,怪不得对方不惊讶,因为压根就是他撞的。 没等对方回答,霍野先恶狠狠道:“不用管车上的老货,他司机快回来了,我们先走。” 不过该说不说,周叙白这小子的跟踪怪癖总算有点用处,毕竟阴差阳错的从老畜生的魔爪下救了他,他决定下次周叙白再腆着脸找上来的时候,他多给他三分好脸色。 第13章 冷帽男支吾着并不回答,等两人到了车上,他又殷勤的给霍野扣上安全带,看过来的眼神像是狂热的私生粉将正主堵到墙角那样的痴迷。 但习惯了被伺候的霍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一个劲儿的在心里赞叹这人会来事。 看来他这个“家生子”书童自行退位是正确的,看,新来的这个哥们儿虽然阴嗖嗖的,但伺候人麻利又殷勤,比起他还要少爷反过来伺候的大爷样强了可不止千倍百倍。 宾利启动了,冷帽男才开口道:“我不是周叙白的手下,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霍野感受到额头上有温热淌过,他降下遮光板照镜子,拨开额前碎发,在光洁的额头上发现了一道很小的伤口,新鲜的还在往外流着血。 他顾及是方才撞到什么硬物不小心划出来的,抽了几张卫生纸摁住止血后,他才转过头,用表情询问冷帽男他是什么意思。 那双皮肤苍白、骨节嶙峋的硌人大手紧张的握在方向盘上,主人缓缓地转过头,盯着霍野痴笑道:“宝宝,是我啊。” “柯加赫,我从国外回来了。” 霍野呼吸骤停,连带着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跟着顿了一顿。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柯加赫,kjh——他的榜一大哥。 霍野看似放荡不羁,更喜欢混迹于底层,但他实则是个极其喜欢掌控生活的人,譬如少时一天晚上的安排是和小伍晚上八点去水库炸鱼,十点滚回周家哄周叙白睡觉,炸鱼的刺激他很喜欢,哄周叙白睡觉让人很不耐烦,但这两件事他都会尽忠职守的做,哪怕九点五十还在水坝上撒欢,十点就一定要出现在周叙白床头,只要是提前固定好的事情,他都能容忍。 所以,他极其,非常,特别,讨厌突然打乱他计划的人和事。 譬如之前突然回国的周叙白,和这次突然闯到他面前的柯加赫,都是十足的烦人精,自我感动的做着令人厌烦的事情,还以为自己多么讨人喜欢,柯加赫能和周叙白做同学,想必家境也不会太差,一类的令人讨厌的娇生惯养起来的少爷。 霍野蹙着眉头,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白烟被车窗外的风吹散,他转过头来没好气道:“你回来是有什么安排?” 他尽量以正常人的逻辑按照豪门的德行猜度着究竟是什么能把一个在国外名校的学生叫回来:“爹妈再婚?姐姐妹妹哥哥弟弟联姻?还是叫你回来相亲啊......还有,什么时候回国外?” 柯加赫被他的话逗笑了似的,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些人气,他摇摇头,将霍野的猜测和期希全数否定。 “都不是。宝宝,我一开始就说了啊,我是为了你回来的,不是因为你不乖乖报备行程,还喊着让我回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男人吗?” 完了。 他是这么说过,但那是依仗着两人之间隔着太平洋,量柯加赫回不来他才敢大放厥词,谁知道他这么当真?!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回国了。 霍野用指尖一下子掐灭烟头的火星,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因此他没看见,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短促的睫毛下冷色的眸子阴云密布,盯着霍野的眼神像是要吃掉他一样,偏又用一种假装不在乎的声线道:“可是宝宝身边莺莺燕燕好多,刚才那个秦观潮算一个,我猜,周叙白学长大概也算一个,宝宝好像没有遵守诺言呢。” 男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霍野只要一抬头就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但他没有,只尴尬道专心致志的盯准了自己的生命线。 又长又粗,应该不会在今天死掉吧。 这个柯加赫看着好像是那种抓到对象出轨就会带人一起冲下悬崖一起去死的疯批。 霍野从小一焦躁起来就咬吸管,此刻嘴边没有习惯,他就咬着烟嘴,洁白的牙齿在烟嘴上左右磨着,张了张饱满湿润的红唇含糊道:“那都是那些男人缠着我的,你也看到了,秦观潮今天差点......我他妈怎么可能找这种男人当男朋友!” 在霍野抬头的瞬间,柯加赫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重新挂上霍野熟悉的羞涩,但他的笑容里夹杂了一丝狡黠道:“没关系的,我会好好处理的。” 被当场逮到也也要赖账的宝宝好可爱,但不乖仍然要接受惩罚哦。 作者有话说: ---------------------- 就是一个刚出虎口又进狼窝的大动作~ 一只小霍野嗔怒的瞥着你,用上目线要一个收~~~ 第12章 霍野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一路上只顾着咬着烟咒骂秦观潮,还要分心应付小伍打来的骚扰电话,这小子依旧在秦观潮手底下做事,这次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才打过来询问,要是接了,免不了要讨论方才发生的事,他差点受到猥.亵的事,这事怎么和小伍说? 难道要他和小弟控诉他的老板对自己耍流氓?!这类似于失足青年事后哭诉告状的话,霍野死也说不出口。 车停在霍野租的公寓楼下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柯加赫之前要给他寄礼物,他给的都是隔壁小区的地址,他到底是怎么找对地方的,遂掐了烟对柯加赫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里的?我之前又没告诉过你。” 柯加赫熄了火,眼睛像是狐狸似的微微上扬,里头混杂了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笑道:“宝宝的事我都知道......我和周学长不仅是一个专业的,还是一个社团,之前团内竞赛,比谁能更快攻破加城几家做空股票公司的防火墙,周学长是第一,我是第二哦。” 这意思就是他利用非法手段开了他的盒,才知道他的具体地址。 千万缕澄澈的阳光下,柯加赫像只讨要主人奖赏的狐狸,高高的朝霍野翘起尾巴,但霍野却感到有一股森寒冷意从脊椎窜往四肢百骸。 当年周叙白选专业的时候缠了他好多天,一定要他来参与决定,所以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专业中文名叫计算机科学与工程,之后周叙白回国,不断用各种手机号骚扰他的时候,他都没再去办新的电话卡,因为他知道根本瞒不住对方这个专业人士。 没想到柯加赫也是这个专业,而且对方开了他的盒,窥探他的隐私,还在这儿洋洋的得意的要夸奖吗!? 周叙白都没这么厚颜无耻! 霍野一下子火了,他下车后猛地砸上车门就往楼道里钻,毕竟知道地址又怎么样?大门锁着他总不能用黑客技术破开,他在周叙白回国后重新租的房子用的可不是密码锁,而是最老式的钥匙锁。只是这原本是用来防周叙白的,没想到先防上了他的学弟。 他两步做三步就往楼上跑时,后脖颈吹来一道冷风,他转身格挡,却猛地吸入了一口奇怪的味道,眼前黑了黑,身子一软倒进一个硌人又冰冷的怀抱里。 半晕半醒期间,只听得男人的话犹如毒蛇低语:“抓到了,这次该宝宝实现承诺了哦。” 他再睁眼的时候头痛欲裂,脖子更像是被咬断了又缝合起来似的僵直酸痛,百叶窗关着,房间里昏昏沉沉的,他从自家床上坐起来,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垂头一瞧,目之所及的衣物却让他几近目眦欲裂。 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勉强遮住重要部位,可这衣服的用料少的可怜,着眼白晃晃的一片,挑选衣物的人还是个坏心眼,刻意选小了一个码,紧窄的衣物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霍野只能涨红着脸张开红润的唇辅助呼吸吐气,下摆也是又短又翘,仅仅到大腿根,勉强遮住下半身,露出两条饱满又修长的腿,平白招人眼热。 这件精心挑选的女仆装穿在霍野身上的效果简直要比情q服更恶劣一等,因此霍野简直快气疯了,他掀开盖在小腿上的毛毯,扶着眩晕的脑袋下了床。 妈的,今天他不要把柯加赫这个畜生打出屎来,他的姓就倒过来写! 结果还没迈出去两步,脚踝处便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霍野一下子跌倒在冷硬的地板上,惊慌失措的回头一瞥,方才他在盛怒之下,竟然没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 这下子才发现,柯加赫趁他昏迷,居然还对他做了更恶劣的事。 伶仃又白腻的脚踝上被坏人无情的扣上一只黑漆漆的脚环,坏人怕弄疼被禁锢的人,特意在脚环里垫了一层软毛,脚环连着铁链,尽头拴在床脚。 漆黑的镣铐就像是一道冷硬的枷锁,毫不留情的夺去了他的自由。 霍野又气又惊,激动到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朝黑洞洞的卧室门外怒吼道: “柯加赫!” “柯加赫!” “神经病,滚进来!” 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平稳的响了几下,昏暗的房间突然亮如白昼。 谁突然开了闪光灯在拍照,原本被当成最后一层遮羞布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光明吻上来,霍野羞耻的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体。 殊不知,他的这个动作落在柯加赫眼底反倒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挑逗,地上的霍野一身小衣,入眼一片白腻,半长的黑发散乱在深陷的锁骨处,趁得他通体像一尊白玉菩萨像。 第14章 平时耀武扬威、睚眦必报的人换了衣服却连膝盖和手肘都是粉嫩的,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久了,羞臊到仿佛屉子里的粉蒸肉,浑身上下蒸腾成绯红。 柯加赫心满意足的看着地上的霍野,像是在窥视一份亟待拆封的礼物,他单膝跪地。 宛如觐见神邸一般虔诚的抚上霍野小腿,下一秒,那处绵软却因主人的紧张在他手掌里一瞬间绷紧了。 “宝宝,你真美,我替你挑这件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一定适合宝宝,前几个寒暑假我每次在店里看到适合宝宝的衣服都会买下来。” “宝宝答应给过我见面就穿给我看的,真漂亮。” 柯加赫指向琳琅满目的衣橱,那里原本空荡荡、乱糟糟的,现在整洁又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布料很少的衣服,里边甚至还夹杂了几件旗袍。 霍野蹙眉望着那陌生的衣柜,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中的惊疑,这人实在是蹊跷极了。 他开直播认识kjh也才半个月而已,怎么柯加赫像是已经认识他好多年的样子? 暗恋他?可他是怎么认识他的呢?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认识周叙白,但周叙白是绝对不会主动替他招蜂引蝶的,他恨不得把自己锁起来。 这唯一的连接绝无可能......那是什么? 无数的猜想冲击着他现在不太灵光的头脑,其中夹杂着的处心积虑的杀人魔一类联想又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不会今天要惨死出租屋了吧?! 所以当柯加赫垂头妄想吻过来的刹那间—— 霍野眼角愠红,眼中水光潋滟,含着泪咬着牙一脚踹上柯加赫,听得男人痛苦又难耐的闷哼一声,收回脚,毫不收着力道,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和就要把对方当场阉了的信念,再一次踹了出去。 这一次落了空,脚踝反倒落在了坏人手心里。 霍野从小混起来,打架踹人的力道不是说着玩儿的,柯加赫第一次被踹到的时候险些觉得自己的口口就要断在霍野脚下了。 他疼的满头冷汗,心里却升腾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爽感,除了是被霍野踹的心猿意马,更是想到如果要是今天真的被霍野踹坏了,他就有了正大光明赖上宝宝的理由,就能理所当然的将人带回美国结婚。 有了老婆就算是成了养胃也没关系,他还可以用嘴,用手指,用一切新奇的玩法和玩具去伺候霍野。 只要人是他的,被老婆踹到养胃也没关系。 “柯加赫,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要么现在给我解开,放老子走,要么老子有一天逃出去,绝对杀了你!我弄死你!” 霍野说话的时候仰着头,明明在咆哮着,柯加赫却在他睁圆的眼睛里看出了惊恐和无措,和眼尾闪烁的泪珠,就像是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流浪猫。 面对高大的、不可抵抗的猎人,明知毫无生机却依旧支棱着毛哈着气。 柯加赫苍白的颧骨处泛出病态的潮红,他丧心病狂的哑声道:“好可爱,可爱的我想掐/死你。” “你不知道吧?宝宝第一次直播之后,我就黑进了你的网盘,看着宝宝的照片好高兴,就像今晚一样。” 柯加赫看到霍野露出意料之中的恶心嫌弃的表情,简直快爽疯了,他心底叫嚣着一种可怕的欲望,好想好想把霍野拆吃入腹,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受相思之苦,和宝宝分开了。 但那样就再也看不到宝宝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另外一种形式。 柯加赫两手攥住霍野伶仃苍白的脚踝一扯,膝行向前。 霍野难堪的咬着牙别过头,不知道柯加赫在楼道里朝他喷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一醒来便浑身无力,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跌倒,刚才踹柯加赫那一脚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似的,现在他依靠在床位,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极度危险的预兆催逼的霍野惊叫出声:“不要......” “谁让你私闯民宅的,你滚啊......” “滚开,滚出我家......” 柯加赫忍到发痛,他俯身舔掉霍野脸上咸湿的泪水,感受着身下人惊惶的轻微颤粟和紧绷。 他害怕了。 柯加赫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底有两种声音在天人交战,一种声音叫他赶快放过霍野,另一种却催着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对方。 最终,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霍野眼角如同串串珍珠般不停涌出的泪珠,低声道:“宝宝哭得好可怜啊,我给宝宝两种选择好不好?” 霍野止了哭,眼中的恨意和恼怒被困惑所替代,他用哭到酸涩颤抖的嗓音问道:“什......什么?” 作者有话说: ---------------------- 柯加赫这货看似是突然冒出来的,实则不然,这货蓄谋已久!!!他盯上霍野的原因也挺变.态的,后几章就知道了 原版太那个了,俺改了好多遍嘞~~~给俺一个收吧(老农民倚着锄头擦汗)~~~ 第13章 标题:kjh发的新定制视频里老婆穿了女仆装,已米尽人亡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老婆好辣 ̄3 ̄炒一下 ̄3 ̄~~~~ 1楼:卧槽,结婚这么久,头一次知道老婆的腿是酒杯腿,大腿根还勒着明显小一号的腿环,在腿上勒出了红痕,软肉从边上溢出来,卧槽我吃吃吃!被老婆肥嫩的大.腿.肉闷死都算是喜丧! 2楼:啊啊啊啊啊!老婆跳扭胯舞的时候小pp一圈一圈的磨,在模拟什么瑟瑟场景我不说!!!小腹着火,幻辣个石更了,扔裤衩,这正经人老娘不做了~~~ 3楼:关键身子摇摆的时候......也在抖,平时藏在高领衣服里不让看,今天才发现老婆家的背景墙这么白,这么大......鼓鼓囊囊的,把女仆装衬得好像肚兜也就只有咱们小淮予了,流口水...... 4楼:斜眼看,楼上最好说的是墙!!! 5楼:呜呜呜呜,你们只在乎淮予宝宝的肉.体,只有我把淮予当老婆,说实话,也不是没有别的爱播这么露过,但老婆就是老婆,他穿成这样,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好耶,发福利了,而是感觉天塌了,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6楼:同感,这日子过不了了,我现在好像那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的看着爱妻卖艺却无可奈何,不活了,咬手绢~~~ 7楼:你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吗?!!!!只有我看出这个视频淮予的状态很不好吗喂?! 8楼:???啥不对劲?俺只能看见老婆的大长腿。 9楼:+1 ...... 56楼:+10086,俺也一样 57楼:楼上简直一群色令智昏之徒。8楼细说呢?我好像也感觉有点奇怪,往常淮予录视频都习惯录全身,他在直播也说过这样能更好的体现舞蹈的全貌,他好像对跳舞还蛮认真的,所以一般都带着口罩或者面具给我们录,这次的定制视频居然把头都卡掉了,有点不正常哦。 58楼:没错,这是让我产生怀疑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淮予跳的时候明显核心不稳,好多动作都没有做到位,我本人就是干编舞的,我敢发誓,淮予绝对不是因为跳的是简单网络舞在糊弄,而是他身上没劲儿,是外力所导致的力虚,你们懂吗?像是被人下/药了一样啊喂! 还有他跳到中间都有些颤抖,感觉不是力竭就是哭到抖,姿势也很不对,跳这个舞全程腿是要叉开的,但老婆就是夹着腿跳完全程,大腿缝紧的连手都插不进去,动作还比平常扭捏,给我的感觉像是......没穿,所以怕走/光不敢做大动作似的...... 59楼:何意味?你不会是想说老婆被人挟持了吧?绑匪什么恶趣味啊,还不让人穿内内!!!好香......不兑!谁知道老婆的真实地址,快报警! 60楼:对不起,虽然不合适,但58楼的描述真的好瑟......裙子底下全程真空哭着跳完整支舞的老婆,还被人半强/制着拿镜头怼着录视频,说不定拿手机的人还要时不时的提要求,挑挑拣拣说老婆跳的不够涩,要他一遍一遍重新录......卧槽,我是畜生啊。 61楼:视频13秒到15秒的时候镜头有轻微晃动!!!老婆平时用来录视频的支架从来不抖,还有30秒的时候有一声粗喘,我怀疑真的有人在他家里,还是一个觊觎老婆的狗男人! 62楼:粗喘?!他对着我美丽高贵的女王陛下干什么呢!?我艹泥! 62楼:看得哥们儿脊背发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误入悬疑贴现场...... ...... 429楼:kjh又发动态了,更新了一张他抱着淮予的背影合照,配文:终于见到宝宝了。 430楼:卧槽,俩人奔现了!?所以...就是...这视频就是kjh拍的呗。 第15章 431楼:......破案了朋友们,我刚刚去了一趟kjh的主页,这个死app有延迟,kjh发视频的时候ip还在美国,现在就已经变成和老婆同ip了。 432楼:???!还真是。 433楼:他妈的kjh也玩太花了吧,直接把老婆气哭了?!密码的,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他那股畜生味!!! 434楼:楼上像极了老婆跟有钱有势的人跑了时无能狂怒的窝囊穷鬼男,人家有钱又会追老婆,能把人搞到手当然想怎么玩怎么玩,你行你上啊。 435楼:有病吧你们,重点偏了吧,就算是kjh拍的视频,也有强迫的可能啊?!我们重点不应该是该怎么帮助淮予吗?! ——发帖失败,帖子被删除!!! ...... 在帖子里被频繁提及甚至咒骂的kjh按下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被删除后完全消失,方才被那些充满意淫意味发言勾起的怒火才堪堪被平息了一点。 那群人猜的倒准,但是只有一点猜错了,他至今都还没搞定霍野,更别提吃到嘴里了,现在人被他抱着都还满脸厌恶,要不是忌惮他再用睡眠喷雾喷过去,依照霍野的性格恐怕早就骂出声了。 不过软玉满怀,柯加赫也就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 霍野是有肌肉的,只不过有些地方过于饱满了,所以放松下来真的很软,软肉乖顺的贴合着柯加赫的大腿,人也乖乖被他圈在怀里,一直被迫听着柯加赫念那些不堪入耳的回帖。 “你知道他们想怎么玩你吗?宝宝落在别人手里一定会被弄坏的。” 柯加赫的怨念萃成了毒汁,他将硌人的尖下巴搭在霍野的肩膀上,侧头细密的吻着白皙微尖的下巴,片刻后才痴迷道:“都怪宝宝太诱人了,搞得这么多人都觊觎你,我都快嫉妒疯了。” 霍野暗骂了一声神经病,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理他说的疯话。 他公寓电脑桌侧面有一个窄窄的全身镜,里头映出来自己狼狈的样子,他蜷缩在一个留着半长卷发,阴森森的瘦削又高大的男人怀里。 女仆装好不容易才被允许换下来,外头只被允许穿一件柯加赫换下来的宽大衬衫,修长丰腴的腿几乎都露在外头。 男人身量比他大的多,长长的衬衫套在他身上足能遮到大腿根之下,乍一看还是跟里头什么都没穿一样,像是个被养在家里,要时时刻刻满足金主欲||望的金丝雀,所以只可以穿带着金主味道的宽大衣裳,以便开袋即食。 但这个禁锢他的狗东西却偏偏在威胁他的第一晚装模作样的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当晚被撅,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跟柯加赫回美国结婚;二是乖乖接受惩罚,录个跳舞视频并且和柯加赫官宣,柯加赫可以等到他心甘情愿再做。 霍野又不是傻子,选第一种马上屁股开花,选第二种还有个缓冲的余地。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第二种,强撑着无力的身体软塌塌的配合男人录了舞蹈视频,对方要拍照他也乖乖接受摆弄。 也许是看他态度好,这两天下来柯加赫的确遵守诺言,除了亲亲抱抱之外的确没进一步碰过他。 但这并不代表霍野就能原谅他。 霍野面带嫌恶的往前挪了挪,远离硌人的地方。 等他自由的,他保准马上磨刀霍霍! 阉了这只死狐狸! 镜子里的美人眼角愠红,长眉紧蹙,晃荡的纤长小腿随着厌恶的人的距离而绷紧和松弛,紧张又厌烦的心情毫不掩饰的摆在冷厌的脸上。 霍野根本不知道他的这副表情有多么让人血脉贲张,柯加赫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诱他露出这副明明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间,却依旧目中无人的神情,才会变得如此恶劣。 对,他做这一切都怪霍野。 这个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引得旁人既爱怜他,又想将其蹂.躏毁掉,恨不得、恨不得一口吃掉才好。 男人嶙峋指骨倏地收紧扣住掌中的细腰,眼底却露出无限的怜惜对面色冷淡的霍野道:“宝宝,别不开心了,我已经把帖子和女仆装视频都删除了,不会再有人这么恶心的议论你了。” 霍野又翻了个白眼,要论恶心谁能与开盒又威胁他的柯加赫相提并论。 那些粉丝纯属是小巫见大巫了,呵呵。 而且说实话,看到帖子被顶到前排霍野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他才不在意有多少人对着他的视频做什么呢,他更指望这件事闹得更大一点才好,最好闹到那个人眼前。 他在等着那个人的雷霆震怒。 毕竟,狗咬狗的场面,他最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 是哪位亲爱的乡亲给我灌溉的营养液啊~~~老农民开心的嗷一嗓子码字都有劲儿了~~~感谢乡亲们~~~ 第14章 在霍野的印象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妈田如蓉便不是一个脾气多么好的人,在他们那种穷人窟里,打骂孩子又是穷鬼父母们出气的唯一方式。 因此时常的,不论寒冬酷暑街坊们总能看到楼里的爹妈像拽小鸡崽子似的将亲生的出气包拽到露天阳台上或是大街上羞辱抽打。 霍野身为霍家独子,不可避免的成为出气包中的一个,尽管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有敛财的本事,但你本事越大,越能满足家长变态的支配欲,谁叫他们这群底层穷鬼日日在外头点头哈腰还得不到尊重呢?唯一能发泄的地方可不就是被天然的亲缘和孝道压着不敢还手的孩子吗? 从上小学开始,霍野就学会了偷鸡摸狗,谁叫他们家穷呢,穷的连霍野的饭钱都出不起,问就是“省了省了,他们霍家从来不吃早饭。” 但大人不吃可以,孩子不吃怎么行呢? 因此霍野在学校看着同学桌上的早餐胃里总会涌出一股股的酸水儿,不偷难道饿死他不成? 可偷多了就会被抓。 有一次,早餐摊老板拎着他的领子丢到田如蓉面前。 老板是南方人,骂人泼辣难听,叉着腰一口气快语连珠的骂了他们祖宗十八代。 田如蓉脸涨的通红,当着街上围观的街坊,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打死你个小畜生!”她嘴里叫嚷着:“老娘是没有钱给你赔,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小小年纪就会偷了?!我打死你了事!” 她打的太凶,又决计不还钱,连早餐摊老板都呐呐道:“算了大姐,算了,当我请的嘛。” 他们家就是穷到了这个份上,但这绝对不是霍野的错。 等到打的鸡毛满天飞,抽到霍野浑身血痂的时候,他还是跟个钉子似的钉在原地一声不吭,直到有那些好管闲事的“大好人”邻居上前推搡他,围着对他指指点点道:“霍野,你妈不容易,亲亲苦苦把你拉扯大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给她养老的,谁知道养出个为非作歹的白眼狼来!” “就是,一天天熬成个黄脸婆了,你爸喝的胃吐血,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攒钱娶媳妇!” 霍野掀起眼皮斜瞥他们,血从额角的破洞淌下来,纵横在他青白交加又线条分明的脸上,像一道道皮开肉绽的疤痕,又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冷梅。 几个人皆为他冷艳的眉眼所摄,又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凶厉的眼神,他们是来行使大人对孩子指手画脚权力的,见此却心虚的住了嘴,揣着手四散开来,临走还不忘嘟囔着:“这孩子真是废了。” “为他好呢......” “不识好人心,我呸......” 什么为了他,都是放屁! 霍野小时候,爷爷奶奶尚且在世,有长辈时时帮衬着,他们家还不至于破落成这样,后来爷爷奶奶一死,霍向成和兄弟们分了家,他人面,分到的钱最少,没用的破烂最多,但靠着这些,他们家依旧能坚持下来。 后来,霍野的叔叔们靠着下海做生意发迹了,田如蓉看着眼热,在家里絮叨的不停,霍向成心痒难耐之余,也来了能耐,向来窝囊的一个人辞了公务员,毅然决然抄起家底和老婆一起也做起了生意,结果却是不仅赔上了全副身家,血本无归,还背上几辈子也还不完的负债。 所以父母穷,父母落到这个地步,和霍野半分关系都没有,他们日常的牺牲,皆是因为他们好赌,妄图一步登天,却摔得粉身碎骨。 只不过好在他们有个孩子,索性将前半生的失败往孩子身上一推。 做生意都是为了霍野,赔钱自然也是可以归罪于他,夫妻两个倒洗白的干干净净,共同一致对外起来,只是这个外是他们的亲儿子。 霍野顶了顶腮,吐出一口血,里头还有他被田如蓉一巴掌打掉的乳牙,他冷笑了一声,拾起地上的空荡荡的书包,就这么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去上学了。 后来因为霍向成和田如蓉彻底破产,两人就此放弃了幻想,终于开始勤勤恳恳的工作还债,霍向成做了保安,田如蓉在周家当保姆。 第16章 这时候霍野“有幸”受周叙白的喜欢,被允许住在周家,为着面子,霍野在这个时期真的很少挨揍,不过有一次是例外。 那回元旦,周家车马盈门,许多人为了讨好周家带了礼物给周家的独子,其中有一块当年很流行的劳力士绿水鬼,颇得周叙白喜欢。 但仅仅一夜之间,那块表便不翼而飞。 周夫人为之震怒,自上而下查了许久,别墅里每个房间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人心惶惶之际,霍野正好鬼混完回家。 田如蓉神色惶惶的拧着他的胳膊肉,质问:“是不是你偷的?你从小手脚就不干不净,我看就是你偷的,别以为少爷喜欢你,你就能反了天了,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主家要是真报警,你得坐一辈子牢!” 家里就霍野和周叙白走的最近,单纯问他一声倒也正常。 可田如蓉说话的确不好听,又碰上到了青春期少年,霍野顽石一般半句话都不解释,一声不吭的往楼上走。 田如蓉追上来推搡着他,不停地质问:“是不是你啊?!就是你!我看就是你!” “算命的看的真没错,你迟早得进监狱,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就这么连累我,不如我先把你打死再说!” 田如蓉手中的拖把如同疯了一般甩过来,这时候霍野已经颇有抗争经验了,被当头打了几下之后,他敏捷的跑上二楼在转角处甩掉母亲,悄无声息的躲进了杂物间的大衣橱里。 众人都以为他要躲也是回自己房间或是去周叙白房间,结果到了天黑谁也没找着他,都觉得他从后门钻出去了。 因为本人形迹可疑,很快,霍野在佣人堆里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觉着是他偷了表,这里边当然有田如蓉逮着人就爱揭霍野的短,天天骂他是贼娃子的功劳。 一楼的佣人们陷入了对他激烈的讨伐,霍野未来处境在他们嘴里变得水深火热起来,但他本人很是悠闲,天黑下去的时候,他缩在大衣橱里刚打完第十把游戏。 这时,楼下突然传出一阵可惜又婉转的惊呼,继而,人们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似乎人群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衣橱门被人从外头拉开。 幽黑的天幕上炸开第一朵烟花的时候,十五岁的周叙白单膝跪了下来,他手上戴着那块本离奇失踪的绿水鬼,黑黢黢的眸子里满是霍野的倒影。 那一抹绿几乎刺痛了霍野的眼睛。 在烟花接连绽放的绚烂天幕下,周叙白道:“哥哥,手表找到了,是爸爸妈妈和田姨冤枉你了,他们都很愧疚的,你不要伤心了。” 放屁,周家夫妇才没那个闲心考虑他蒙受冤屈委不委屈,田如蓉更没可能。 霍野无情的想。 周叙白将手表解下来,又道:“手表原来被我忘在同学家了。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哥,我把它给你好不好?就当元旦礼物。” 霍野听着烟花绽放的噼里啪啦声在耳畔炸响,水光涟漪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明亮。 他接过绿水鬼,狠狠的掷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响和现实中的巨响重合,霍野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听着声音像是有人猛地踹门,门被从外头破开,客厅里的柯加赫迎上去质问对方凭什么闯进来,对方一言不发,在这之后霍野只听见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大概是拳头打在□□上的摩擦声。 很快,卧室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这一刻像极了梦境与现实的重合,以至于坐在床上的霍野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有没有脱离那个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梦境。 雷声闷响,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刺眼的闪电白光洒了满床又转瞬即逝。 成年后的周叙白阴沉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拖着已经晕过去、满脸是血的柯加赫,他头也不低的将人往床脚一扔,柯加赫的头嘭的撞上床尾的柱子。 白光闪烁之间,霍野看到柱子上淌下一滩黑红色的血迹。 “周叙白......” 霍野心慌的叫了一声,被喊名字的人却不理不睬,不客气的抽出桌子上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将手擦干净,洁白的湿巾拭过每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被染成一块红一块白。 擦完后,那道高大的人影无限迫近陷在柔软床垫里的、被剥夺了自由的床上人。 霍野以为周叙白要做什么,倚在床头上动也不动,挑起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结果人家只是暂停了两三秒,便转而向下直击要害,用从柯加赫身上摸出的钥匙替他解脚环。 他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却不知为何心底空落落的。 只是周叙白太过年轻,强行压抑的怒意总会以各种形式泄露出来,明明是解救的动作,偏偏被他弄得像是因为丈夫恼怒妻子出轨而在刻意施/虐一般。 大手攥住因放松而绵软的小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用力便陷进了白腻的皮肉里,轻易便留下了鲜明的指痕。 周叙白看的清楚,霍野脚上这款可不是什么劣质的情q用品,而是货真价实的束缚用具,用国外特意带回国的,又结实又无法逃脱。 他咬紧牙,抬头却对霍野冷笑道:“准备的这么周全,我看柯加赫是真想把你一辈子锁在这里当xing奴,哥,这就是你赚干净钱的方式?好名誉啊。” 作者有话说: ---------------------- 霍野小时候也是个小可怜,唉。 and本章留有一个疑点。 —————— 老农民鞠躬感谢乡亲们新灌溉的营养液和留下的评论~有了大家的陪伴小霍野心里也暖暖的~~~ and这个世界后面我会让野子穿一次旗袍,我已经写完了,美死了!!!大家期待一下~~~ 第15章 “疼!” “你是要救人还是杀人啊!” 霍野因小腿上不受控的力道而紧蹙起眉头,下意识的踹了周叙白小腹一脚,但那力道轻飘飘的,不像是惩戒,倒像是猫撒娇要惹人注意一样。 周叙白眸子一颤,冷着脸松开失控的手,专心致志的将钥匙插入锁芯。 一句话也不要说。 他气的要死,也得让哥哥受到教训。 咔嚓。 那只伶仃脚踝被从漆黑的皮套中解救出来,只是上头因为霍野之前的胡乱挣扎而青紫一片,衬的其他的皮肉白的更加晃眼,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润光。 霍野扶着床头踉跄的站起来,走到床位,二话不说高抬腿给了柯加赫一脚,将人踹出去好一段距离,撞上床尾的柜子,整个人像具尸体,不知死活的躺在那里。 周叙白全程站在后头看着霍野揍人,见他撒完了气,压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被绑了知道报复了,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之前不是跟人家在网上亲亲我我,人家想看什么你就拍什么,骚的很吗?” “为了这么一点钱,惹这么大的麻烦,哥哥,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他这话里的姿态令人生厌,说的霍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偏偏刚被人救不好甩脸子也无法反驳,毕竟这的确是事实。 周叙白打电话叫楼下蹲守的人上来将柯加赫拖了下去。 一时间,窄小的出租房里人来人往,放眼望去尽是西装墨镜的保镖。 霍野坐在沙发上,光/裸的腿上盖着摊子,他突然想起梦里的那一抹水绿,咳了两声开口对周叙白道:“喂,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元旦,人家送你的那块绿水鬼吗?” “被你发疯扔了那块?”周叙白随意道:“失而复得之物,我记得最清楚,更何况它被你弄丢了两次。” 霍野心头震荡,猛地抬头看他。 两次! 周叙白都知道?! 当年那块客人送来的表就是他怀着嫉恨的心情拿走扔了的,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扔的,是在储物间,周叙白送他的那块,打碎了玻璃掉进了楼下花园里,表倒没事,只是替他顶罪的周叙白受了好一顿训斥。 霍野当然也知道当年是周叙白为了替处在风口浪尖的他解围,所以又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但当时他以为周叙白也只是怀疑是他拿的,并未确定。 “......就算......你又怎么知道是我拿的,”他口中发干发涩,别过头,因为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凭什么......” 周叙白居高临下的盯着霍野那节白皙的后颈,披散下来的几缕青丝宛如攀附其上的藤蔓,他慢慢俯身逼近胡乱辩解的人,眼神逐渐寒冷,嘴角却翘起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我可以容许你犯任何错误,只要最后哥改了就好。” 无论是偷表还是偷人,他的态度都是如此,毕竟哥哥是他从小就想要的妻子,只不过是爱玩了一点而已,最终仍旧会回到他身边,他宽宏大量一点又如何? 但霍野浪荡爱玩就算了,柯加赫又凭什么咬着钩子往杆子上爬?归根结底还是这些妄图染指旁人妻子的畜生的错。 第17章 不止在网上勾搭他的人,还要追到他眼皮子底下来,这个贱人,别说他只是他的学弟,就算是亲弟弟,也别想好过。 周叙白如愿以偿的看到霍野一身玉白的皮肉因羞耻而烧成了绯红,才堪堪起身。 他垂眸随意的望着套在宽大衬衫里的霍野,剪裁得当的条纹衬衫一看就不是霍野的,因为它对于□□饱满但骨架偏小的霍野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衬衫的扣子因动作开了两颗,一眼望过去总会被那大片粉白的皮肉晃了眼,特别是周叙白站在高处,轻而易举便能看清霍野深陷的锁骨,视线再攀爬下去,底下的隐秘尽收眼底。 红的惹人,白的晃眼。 勾的人血脉喷张。 周叙白收回目光,口干舌燥的同时想到霍野这两天都穿成这个骚样子在柯加赫那个狗东西眼皮子底下晃,气的牙痒痒。 他恶狠狠的蹙起了眉头,别过头切齿道: “去把野男人的脏衣服换了,跟我去送这贱人最后一程。” 说要让霍野自己去浴室换衣服,实则周叙白也跟了进来。 这房子在繁华路段,租金又低,就是占了面积小又是顶楼的便宜,尤其是浴室,平时霍野自己洗澡都嫌弃空间小,可今晚这间逼仄的浴室里偏偏挤了两个大男人,实在有些腾挪不开。 而且霍野走哪儿,周叙白跟哪儿,像是生怕他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人似的。 他靠在洗手台上解扣子,莫名其妙的对周叙白道:“你是狗吗?换个衣服有什么好跟进来的,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这可是我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半身镜里倒映出周叙白低压的长眉和阴鸷的眼神,他烦躁的扯了一把,脏男人的衬衫上被崩掉的月白色的扣子立时满地乱蹦。 霍野只觉胸前一凉,便被掰着肩转了个身,面向着镜子,手也被一条冰凉的东西束/缚在背后。 镜子里,衬衫堪堪挂在他的臂弯,春光无处可藏,苍白的、青筋暴起的大手横在腰上,将细窄的一条完全攥住后,一路摩挲上去,手劲儿很大。 “你是不是真有病啊,一件衬衫招你惹你了?!” 霍野心疼的看着一地的扣子,他查过,这件衣服挺贵的,是他买不起的品牌。 “弄坏一件狗男人的衣服,你就心疼了?”周叙白凝视着镜子里的人,丝毫不怜惜的在白皙的皮肉上惩罚性的留下清晰分明的鲜红指痕,冷冷哂笑道:“柯加赫这么得哥哥喜欢吗?” “方才在外面当着下面的人,我不跟你计较,难道你还想把野男人的衣裳留一辈子?” “等到你又想□□了,再拿出这件衬衫来慰藉自己吗?!”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霍野露出周叙白想象中的羞愤表情,脸一直红到脖根,看着就像被戳中后的恼羞成怒。 周叙白眸子一暗,攥着柔软雪团的力道便失了分寸,直到霍野惊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松开手。 霍野下意识想逃,但他身后仿佛站了一堵墙,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能难耐的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眼角蓄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痛到难以忍耐的时候,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了下来。 “混蛋......你滚出去!” 原本白晃晃的一片上多出十指青紫掐痕,他抬起水光涟漪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叙白,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被冒犯的感觉,他总觉得这小子不是泄愤,而是在......在检查...... 像是那种一个被带了绿帽子的丈夫在检查审视红杏出墙的妻子有没有彻底失贞。 周叙白冷眼看着镜子里眼角嫣红的霍野竟能丝毫不为所动,他这些天想明白了。 怀柔的策略是不管用的,因为他的哥哥本性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贪欢的浪货。 须得,他,好好,管教—— 手指探了下去,指着一处,周叙白抬眼如同恶鬼般盯着不忠的祭品般问道:“他碰过你这里没有?” 霍野被这眼神震慑,下意识摇摇头。 周叙白脸色稍霁,指尖往下探去,镜中人面色惊诧,因为想躲开,所以拼命往洗手台上压身子,腰肢塌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他却视若未闻,只管冷声道:“这儿呢?” 结果只得到霍野羞耻的反唇讥讽:“你大爷的,脑子有病吧!老子又不是同性恋!” 几下的功夫,野性未退的小兽终于学会了乖顺。 “没、没有......”霍野塌腰倒在洗手台上,带着哭腔咬牙道:“真的......真的没有......不信,你就自己看!” 这话只是一种类似赌咒发誓的自证清白的方式,但霍野压根没想到周叙白真敢...... 霍野咬着下唇,浑身上下都被一把火烧起来了似的,羞臊的厉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撑在洗舆台上的手臂细微的抖动着。 他眼下的脸颊潮红一片,噙着泪耻辱道:“周叙白,你他妈真敢......” “哥哥,自从你背叛我之后,我就没什么不敢做的。如果连这你都受不了,恐怕之后你会直接哭死在我的床/上。” 被念了名字的男人淡然的吻去霍野脸上咸湿的泪,幸好,手底白玉似的身体完美无瑕,并没有留下野男人猥/亵的痕迹。 周叙白方才害怕的心尖都在颤抖,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发现霍野当真和旁的男人苟且,他究竟会干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他是真的有可能直接宰了那个野男人,然后掐死霍野再自/杀! 现在什么都没发现,周叙白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 但脸色却依旧的冷,他今日决心给不安分的哥哥一些教训,于是慢条斯理的,好似医学生在解刨台上似的,将霍野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了,直到将人欺负的柔顺乖巧,才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桎梏,又替他穿上裤子,任他伏在洗手台上急促的喘息。 “我弄到哪儿伤着你了?” 久不见人起身,周叙白这才上前,手臂扣住霍野的细腰,想将人揽到怀里细细察看一番,不想,他刚接触到对方,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霍野一巴掌。 柯加赫用在霍野身上的药劲儿还没过,因此这力道跟周叙白从前挨得打根本不值一提,跟小猫挠了一下也没区别。 但他的脸依旧被打偏过去,嘴唇也破了道口子,嘴唇霎时红津津的,全是铁锈味。 又一脚踹过来,这次周叙白早有准备,抬手一把攥住冲过来的小腿,本来霍野身上就软绵绵的没劲儿,被他这么一拉,毫无防备的往前倒去。 但霍野是谁,打架打不过死也要拉人垫背的阴损主儿,他手臂勾着周叙白的脖子,竟将人一同撂倒在地。 霍野一翻身,趾高气扬的骑在周叙白身上扯起人的衣领道:“小臂崽子,你怎么敢跟我玩这个?啊?从小打到你打得过我吗?趁老子中药没力气,你真敢蹬鼻子上脸!黑心黑肺的小畜生!” 他一巴掌将周叙白骄矜的脸扇偏,再想扇第二巴掌时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霍野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倔强,刻意要逃回方才在男人指尖下丢失的颜面似的,恶狠狠骂道:“艹,我打你,你就受着,要么就得被打的更狠,我是不是这么教你的?!” 好凶啊。 可凶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很像那种面对天敌明明害怕的要命,觉得自己只要输了一次,就要面对次次被压制蹂躏的命运,所以必须强撑着不能露怯的小兽。 好可爱。 周叙白蹙了蹙眉,看着霍野颤抖的、花瓣似的红唇,胸腔起伏一滞,下意识松开了手。 霍野立马恶毒的摁在周叙白嘴唇破损的地方,疼得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就是要他好看,要用暴力和疼痛重新建立秩序,要周叙白像小时候那样向他低头。 但周叙白却就着他的动作,一口咬上主动送上门的指尖,像认定了玩具的恶犬,抱着死不撒嘴的信念,任凭霍野怎么扇他,他都不管。 巴掌还未落在脸上,轻飘飘的香风却先一阵阵袭来。 周叙白眸色一深,玩味的觑着骑在身上的人。 他清楚平日里霍野更喜欢用拳头打人,因为他手上的掌指关节又硬又尖,打起人来比旁人更凶,让人疼的要命。 而与拳头相反的是,霍野的掌心却很是柔软,不仅颜色是粉粉白白的,扇起他来跟闹着玩似的。 哥哥动拳头打他是生气,用巴掌扇他是撒娇。 比起一年级课本上的知识,懂事后的周叙白先记住的是这条铁律。 因此,仅仅用巴掌扇他的哥哥,是可以继续冒犯,能容许他更加得寸进尺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 感谢上一章的地雷和灌溉!!!老农民居然也有霸王票排名啦!!!第一次见地雷!!!谢谢乡亲呐~~ 这章有一丢丢肥啦,本来想榜单还剩两天,准备拆开的,但是还是合在一起阅读体验比较好!!! 第18章 第16章 周叙白像是得到了什么安定剂一样,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他用舌头舔了舔齿间柔软的指腹。 霍野那双手被他养的好极了,从小时候粗糙遍布伤疤的一双手到如今白嫩细腻,柔弱无骨,当然这成果也只能他来享用,灵活的红舌和白齿狎戏着追上那只载满他销魂记忆的手。 霍野蹙着眉抽出手来时,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牙印,还泛着淫/糜水光,他嫌弃的将口水擦回狗身上,翻了个白眼想起身却被攥着腰精准的按住。 始作俑者周叙白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坐起来无限凑近他笑着道:“我帮哥哥解决了柯加赫这么大的麻烦,总得取点报酬吧?哥从前老是骂我商人做派,今天以后我就坐实了这个罪名给你看。哥哥不让我尽兴,今晚我绝对不会把你放走。” “你妹的......” 霍野睨了周叙白一眼,这一眼明明蕴含着无语和愤怒,但落在男人眼底却完全变了个味道。 怀里的哥哥被自己欺负的眼角愠红,浓密的睫尾还挂着委屈的泪光,因受到无法抗拒的下流狎戏半嗔半怒的仰头望着自己,露出的脆弱又纤细的脖颈轻易可以掌握。 这幅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立即血脉喷张,周叙白自然也不例外,他倒是不委屈自己,攥着掌中细腰摩挲揉捏,还时不时颠/弄着怀里又香又软的哥哥。 霍野即使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炙热和侵/略意味,一时腰酸腿软,有些脱力的推搡着周叙白,反而被抱得更紧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你......艹......你个小畜生究竟是在哪儿学坏了?!你他妈背着我看了多少片、约了多少p!” “怎么会,哥哥爱沾花惹草,我可不是,在国外我每一秒都想着哥哥,没空理旁人。不过哥哥这么问是在吃醋吗?我好高兴。” 周叙白眨了眨下垂的睫毛,底下一双眸子是欲/色深重的漆黑。 “哥哥的手不就是给我用的吗?是你曾经说过的啊,兄弟的手就跟斐济杯一样,与其花那个钱,不如互帮互助。” “怎么?我把哥哥的手养成最贵最好用的那一种,你现在不让我用了?你觉得我答应吗?” 该死! 那话的确是他在混蛋青春期时说过的,报应报应。 霍野难堪到了极点,哼唧了半天才道:“卧槽......你快闭嘴吧。” 霍野彻底败给这小子乱七八糟却又自圆其说的逻辑了,他颤着手拉开对方的拉链,企图速战速决,只希望让周叙白快闭嘴。 他最害怕这小子在他耳畔念叨了,因为每次他都说不过他,这时候动手只能显得他更是个文盲。 从小霍野没少在这上头吃瘪,说说不过,堵上他的嘴还不行吗?! 偶像剧里为了堵嘴就烂俗的亲吻当然不行了,他一个直男怎么能和男人接吻呢?! 于是霍野索性放弃拯救胸前已经完全被濡湿的衣服,他恶狠狠的一把将人摁在胸前。 捂死他,看他还敢絮叨! ———— 周叙白纾解一场后,神清气朗的下楼来,一直积压在眉宇间的阴翳一扫而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和霍野真刀实枪的干了一场,但在周叙白身边跟久了的都知道,这位平日里喜笑不形于色的矜贵小少爷得了那位一点施舍就能灿烂的跟花一样,全然忘了那位之前对他的恶劣。 就这方面来说,那位是完全将他们家少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见到衣襟头发都稍显凌乱的霍野撑着伞走过来,周家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这位实在让他们无法拿出合适的态度去对待。 周家老爷和夫人都因为周叙白的过分喜欢,勉强接纳了出身风评都不好的霍野,并将其往下一任掌权人的助手方向培养。 这个方向显然不适合离经叛道,不甘久居人下的霍野,连他们在私底下都觉得不行,按他们私下议论的,其实霍野这人又能打又抗揍,看似叛逆实则最讲义气,合该重新加入他们做保镖才对嘛。 然而,保镖这条路谁也不敢张嘴重提,毕竟他们少爷本人明晃晃的将人当成老婆对待,平日里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原本阴沉自卑的底层小孩宠成如今这个骄纵的样子。 说不得,骂不得,打,那只有少爷挨打的份儿,谁敢让他们少爷的心肝肉当保镖那才是不想活了。 实话实说,霍野肆无忌惮的勾搭男人形成如今这幅局面,他们少爷也是自咽苦果,谁让他将人纵成这个样子的。 当初霍野丢少爷一个人去美国,他们几个义愤填膺,都要回国把这卷了钱跑路的骗子绑过来。 少爷却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生涩的抽着不会抽的香烟,只说是他不够有钱,没给哥哥安全感才被抛弃的,都是他的错,不怪哥哥。 后来少爷好不容易熬命攒够学分赚够钱回国,第一看就看到霍野平时怎么给他戴绿帽的就算了,还被这骗子在父母那边暴露了行踪,被抓回去后当夜挨了好一顿训。 他们私下讨论少爷这次总算能认清霍野寡恩薄义的真面目了吧,趁此跟这种没有心的狐狸精断了才好,结果周叙白被父母锁在老宅里软禁,一出来就直奔霍野的学校入学。 幸亏小狐狸精上的也算是名校,否则他们top学校毕业的少爷被霍野勾着去读大专也不是没可能。 再加上霍野这次惹出的事,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勾的是什么人,但柯加赫的身份不仅仅是周叙白的学弟,柯家更是周家在美国重要的合作商,这次他们少爷铁拳加大棒,一点都没给对方留面子,简直把人往死里得罪。 要么说自古红颜多祸水呢,这霍野还没爬上他们少爷的床就把人蛊惑成这样,要是真成了周家的少夫人,那还得了?! 因此霍野过来的时候,他们没像往常那样上去勾肩搭背的说笑,而是眼观鼻鼻观心,摸摸鼻子不理人,可霍野向来不受冷落,旁人不理他,他偏要去招惹。 男孩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濡湿的发梢黏在他白皙的后颈上,脸上也有些湿漉漉的,唇瓣红润潮湿,衣服大概是被压在地上弄脏了才换下的,可脸和头发也用水刻意的去洗,难道也是被什么坏心眼的人溅上去污浊弄脏了? 仇伸和其他保镖一样都大逆不道的肖想着方才楼上狭窄卫生间里的情景,肖想他们家少爷该是以怎样的动作和心情将这小狐狸精吃干抹净的,又是怎样将脏东西弄到人的脸蛋和黑发上的...... 这时,白玉似的一只手攥成拳头砸在他的肩头,被集体下流臆想的主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撇起嘴不满的斜睨着他,红唇一张一合,香气四溢,吐出的话却刻薄:“不是吧哥们儿,这就不认识我了?我就爽了你们主子一次约,你们这群人就把我当空气看,奴才似的,怪不得干这么多年还是个保镖。” 霍野此刻整个人像是汲取足了肥料而餍足的美艳食人花,长眉舒展,红唇更加艳红,又因为药效还在,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多了几分倦怠和风流。 一张古画里走出的精怪似的,红的红,白的白,青丝与长眉更似墨挥就,难怪将他们少爷勾的成日魂不守舍,要是让他从小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他也忍不住,肯定早就上手了。 仇伸看晃了眼,瞬间变得脸红脖子粗,被霍野碰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一片,他一个夜店里混惯了的,此刻居然跟个愣头愣脑的高中男学生面对暗恋的校花一样手足无措,呆了半天才咽了咽口水粗声道:“......胡说,你早晚还是周家的人,咱们......早晚还是同事,有什么好装不认识的,只不过这人棘手,哥几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肯定不知道,这柯加赫是柯家的私生子,柯家老爷子和老爷在早年间关系铁着呢,这次把人家小儿子整成这样,少爷就等着挨鞭子吧。” “你啊,你啊,从小就知道惹是生非,你说说那次不是少爷给你擦屁股?”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霍野从小就不安分,特别是进入了青春期之后,周家又多有权贵富商来往,这些人带来走动的孩子也多,这其中不少都被当时十几岁长得跟花骨朵似的霍野所迷了眼。 当是周家还在老宅住,老宅建在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腰上,这群被迷了心窍的少爷小姐们平日里娇惯的一脚泥都不肯踩,也不敢违抗父辈,可周家老宅里的小狐狸精勾勾手,这群人也敢违抗爹妈了,家里不给车后,宁愿吭哧吭哧爬半天山路,弄得满身狼狈,就为了看霍野一眼。 这不舍昼夜的骚扰终究是惊动了周夫人,当家主母摸清了来龙去脉后,惊觉自己儿子身边跟的居然是个纯祸水,她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就要将霍野扔出去。 虽说那群毛都没长齐的二代屁用没有,花点小钱估计都得走父母的卡,根本养不了霍野,也解决不了他上学,辅导班,吃喝拉撒都要最好的等等一系列问题,但他当时还是巴不得赶紧卷铺盖滚出这个对他全是约束的周家。 第19章 可他愿意是愿意,周叙白却一步不让,跟周夫人赌咒发誓,只要霍野踏出周家大门一步,他马上跟着霍野出去住桥洞。 这话听着特别想是富家小姐被社会上的黄毛所蛊惑,要死要活非要跟黄毛结婚,父母要是气疯了不接受,那富家小姐就以跟黄毛私奔为代价来要挟父母。 经典桥段就是经典桥段,威胁手法古今皆宜,那时正是周叙白备考的关键阶段,周夫人为了不影响儿子的学业,只得两眼一闭,假装看不见霍野这个祸水在儿子身边晃来晃去。 仇伸回想起往事又叹了口气,好言相劝道:“......野子,你就知足吧,可别再闹腾了。你见过那个家族从小培养的身边人有你这样的待遇,我看啊,你未来是周家的二把手或者......走的更高,也未可知!” 仇伸这话说的隐晦,说者有心,听者却完全没往心里进。 “二把手,你稀罕我可不稀罕,我爱怎么活怎么活,凭什么要旁人安排!”霍野问他要了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他给我擦屁股怎么了?他可不止想“擦”我的屁股,这小畜生想......” 话戛然而止,霍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浮现一片潮红,他欲盖弥彰似的恶声恶气道:“没长眼啊都,给爷点烟啊!” 作者有话说: ---------------------- 改好多好多遍 感谢乡亲们的评论 第17章 霍野这一嗓子直接将原本缩着脖子的保镖队吼醒了,他们从前都是被霍野打怕了,打出心理阴影的,都曾服服帖帖的管霍野叫大哥的一群“小弟”。 雨里,撑着黑伞,一身黑风衣,黑皮鞋,三七分发型的肌肉男齐刷刷的掏出火机,争先恐后的凑到霍野身边,殷勤的朝他伸出手。 黑伞簇拥着黑伞,人挤着人,攒动的火苗挨着火苗簇拥在霍野身边,静默无声却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暗暗较劲儿,焦躁的等待着那根被霍野含在唇间的香烟会临幸谁的火种,究竟花落谁家? 被看见,被簇拥,被高高捧起,这就是他想要的。 霍野微微翘起嘴角,垂头在某个幸运儿的手中点了火,香烟缥缈,缭绕着他,叫他的面目模糊起来,好似蒙了一层轻纱,愈发有种隔岸看花之美。 结果这场临幸只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不过仅仅蜻蜓点水,便足矣叫人胸腔鼓噪,心跳紊乱。 霍野叼着烟抬头去看黑沉的天幕,耳旁大雨滂沱,雨滴砸在伞面上震出巨响,宛如在他生命中划出巨大转折的那一夜的雨声。 被看见,被簇拥,被高高捧起,这就是他想要的。 只不过,有人曾经将其生生折断。 霍野并不是开始就周家当做周叙白的助手培养的,他在周家无所事事的待了几年后,周天年慧眼识珠,在一天晚餐时招他过去,伸出宽厚的手捏了捏他紧实有力的臂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毕竟像霍野这样的底层小孩皮实又耐打,再加上他的确手长脚长,动作机敏,着实是个当打手的好材料。 周天年叫人将霍野领去了训练室,这里是老宅后头的独立空间,是建起来给周叙白学散打用的,但由于这位小少爷课外班实在太多,实在不常来,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周天年便拨了给常守在老宅的保镖们训练。 保镖队正是新旧换茬,培养新人的阶段,旧的会被安排着往上走,分配到集团各个地区的安保团队当头头,老人见新人来了,也是欢欢喜喜,带着新人训练,更乐意带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们玩。 这段时间在霍野看来就是前所未有过的滋润,田如蓉在内宅,和他的工区不同,他再也不用受唠叨了,挨打当然还是挨打的,但是在这里这叫抗击打训练。 被人揍就是被喂招,被打的越狠,学到的就越多,很快,天赋异禀的霍野就不用挨打了,至少在新人堆里,除了仇伸谁也打不过他。 当时他还未发育,那两条劲瘦有余,丰腴不足的大腿简直叫人闻风丧胆。 新人们都知道,一旦在训练场上被霍野的大腿夹住头,擒住手,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翻海的力气也休想逃脱。 老人戏称霍野腿绞时夹人脑袋跟夹核桃似的,被夹住的人除了窒息,脑子里就是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他的脑袋好像那核桃壳要被生生夹碎的恐惧。 他那时候有一个特别中二,也特别响当当的外号——恶魔索命绞杀腿。 但如今他那双腿由于疏于锻炼,早就覆了一层软肉,力量也不比当年,再他妈的使绞杀那招恐怕只能起到一个搞笑的作用,难道还能用大腿肉闷死敌人不成?! 霍野在保镖队过的如鱼得水,后来却被迫不得不离开,这事任谁看来都是一场巧合,但霍野知道不是,那场意外绝对是那个小阴比故意的—— 周叙白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忍不了训练场上霍野和其他男孩亲密接触,打架也不行。 更何况霍野下肢力量强,所以偏爱用腿绞这一类的招数,每次看到霍野腿绞其他的野男人,大腿内侧的软肉蹭上旁人的脸和脖子,在场外的周叙白看似面无表情在观赏打斗,实则放在椅子把手上的双手都被气到发抖。 明明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却对老婆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有强到变态的占有欲。 这天新人队内选下一届队长,其中最有希望的两位是一向在新人里威望颇高的仇伸和年龄虽小下手毒辣的霍野,前者各项排名偶尔被霍野超越,但最终稳居榜首,不过由于霍野年龄太小,比不上已经是成年人的仇伸的身体和心理素质,若是草草的按照平时成绩决定队长,未免对霍野不公平,毕竟队长退休后的待遇和其他普通保镖完全差一截。 因此上一届的老人们一合计,不妨举办个队内赛,放仇伸和霍野上去撒开了打一场,谁打赢了队长就是谁的。 别看这只是个小小的队内选举,但霍野却是满腔热血,踌躇满志,他从小在班里就被视为害群之马,哪里受到过此等待遇,明明是和之前一样打打人,可训练室里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赞许,被他打服了的更是满脸钦佩,追着他跟他称兄道弟。 打赢这一场,从此,至少在这方寸之地,他就能被看见,被簇拥,被高高捧起,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胸腔里的一颗心从未跳的如此快过,仿佛有谁在里头打鼓似的,快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进入几近癫狂的状态,眼睛里的拳头和飞踢,都化作他的兴奋剂。 “艹,这小子玩命呢?” 场外的老人看出不对劲儿,拧着眉却没上前制止,这一场打斗实在是精彩,如同小兽般的两个年轻的旺盛的生命缠打在一起,不仅看的他们热血沸腾,连在一旁观战的周天年都目不转睛,他当然不能坏了老板的兴致。 “正常,队长退休不仅能留在中央坐上安保部门的一把手,退休金更是普通保镖的两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拼命是应该的......” “真是没想到,小野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还老是阴沉着一张脸,发起狠来这么猛!” 正巧这时周叙白刚放学回来,乖巧的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顶着一张素净的小脸走进训练馆,一看就看见霍野在训练场上玩命。 霍野这个时候身量已经长开了些,细长条的一个人,为了最大的减少阻碍,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训练服和黑色短裤,显出腰细腿长的身材来,因为日常训练而伤痕累累的手上缠着白色绷带。 靡丽的脸上也带了伤,不知道是汗珠还是疼出来的泪珠欲坠不坠的挂在浓密的睫毛上,嘴唇也被打破了,一抹一手半脸血。 霍野却浑然不觉,依旧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中。 周叙白看着霍野对面那个大块头密不透风砸过去的拳头,张大了嘴却感到窒息,刹那间他也仿佛置身战斗似的,替霍野出了一身的冷汗。 管家见小少爷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想赶紧将人送回房间,周天年却觉得儿子是孬种,满脸不忿的命人将周叙白放到离擂台最近的那一桌。 周叙白最后坐的地方,近到都能嗅到台上炙热的空气,他几乎一坐下,豆大的泪水就顺着青白的脸颊滑下来。 周天年看到此景深深的叹了口气,但他不知道,自家儿子压根不是被吓哭的,而是心疼老婆心疼哭的。 台上的霍野被肌肉虬结的大汉死死的压制在身下,一拳头一拳头的挨下来,脸上血肉模糊,发梢都被血浸成一缕一缕的,结成了硬块,肿胀的眼皮底下眸子却依旧明亮,甚至他还在挑衅的笑。 “疯子。” 离得远的看不出什么,同在台上的仇伸却暗暗心惊,被他这样的人打成一滩烂泥,却仍旧斗志昂扬,眼底甚至燃起了熊熊杀意。 这次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霍野是个疯子,但也是天生的适合战斗的奇葩。 霍野机敏的抓住对手晃神的一瞬,灵活的像一只黑猫拧腰翻身来到仇伸的脑袋前方,右腿往内弯折绞住仇伸的脖颈,左腿压在右小腿上被左脚勾住,就此将裆下的脑袋绞的死死的,任仇伸如何抓挠攻击都死不松腿,直到仇伸的脸憋红了,霍野也只是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大有对方不认输,他就直接绞死仇伸的意味。 第20章 霍野野心勃勃的看着仇伸欲举不举的手,知道对方快撑不住认输了。 快了,很快了,他期盼已久的胜利、鲜花、掌声、拥抱和艳羡的目光,美梦触手可及。 但这美梦还没成型,却先被场内一声巨响击碎—— 霍野还没来得及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擂台边上围着的观众甚至于裁判都哗啦啦的涌了过去,众人围在方才周叙白坐的位置,惊呼声和命令声此起彼伏。 “这?!”“快叫杜医生来!”“少爷你怎么样?!” 空荡荡的台上,霍野下意识松快仇伸,早已干涸的血被汗水带下来在潮红的脸颊上滚动着,他蹙着眉懵懂道:“周叙白死了吗?” 原本看懵了的仇伸“啧”了一声,下了擂台大家就还是兄弟,他揉了把霍野的脑袋,笑道:“别胡说八道。” 霍野顺着仇伸远去的背影,看到人潮分开了一道缝,人群的缝隙里,家庭医生正在给周叙白血流如注的手止血,后者的小脸汗津津的,因为失血而苍白一片。 周父周母也紧张盯着儿子,他们旁边的地上就是碎掉的玻璃杯子,碎片上还沾着血。 原来只是被碎掉的玻璃杯划伤了手,少爷就是身娇体贵,一点小口子就能闹的满城风雨,妈的又没死,凭什么影响他的比赛结果? 那群人更是一个个舔狗,特别是裁判,忙着舔老板的儿子连裁判哨都丢了! 他刚刚明明差点赢了的,差一点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差一点而已...... 霍野烦躁的揉了揉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咬着牙收回目光,失落的打量着空荡荡的擂台,刺目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这里却只有他孤身一人立在台上。 周叙白那边却是众人簇拥,喧嚣热闹极了,就仿佛周叙白才是这场赛事的赢家似的,可明明他都没参赛。 但是。 霍野又回望过去,正巧与周叙白望过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他输了。 不是输在擂台上,而是输在投胎上。 妈的,他在羊水里时就注定赢不过周叙白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 感谢乡亲送来的营养液呀~~ 最近有点受挫,木有榜单,木太有曝光,但素幸好老农民有存稿,感觉有存稿犹如有低保! 第18章 这事之后,霍野就被调离了保镖预备队,专心跟在周叙白身边上学,放学后就上同样的辅导班。 只不过辅导班课上周叙白在解奥数题,他在睡大觉或者和女同学聊天。 那天周叙白到底是怎么说服周天年将他要过去的,霍野至今一无所知,但他猜测,这种事和他这个人在周天年心里大概就跟一丝毛毛雨似的,根本不值一提,或许亲儿子只是开了开口,他的命运从此就被改写。 他讨厌这样。 霍野嘴边的烟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抽走,周叙白熄灭火星,将霍野敞开的领口一颗一颗扣上,手上那道贯穿掌心的疤痕蹭着衣物,他漫不经心道:“哥哥,抽烟对身体不好,不是说要你戒了吗?” 旁边人被周叙白冷冷的看了一眼后,自觉退到了一边。 “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霍野蹙起眉,瞥到周叙白手心的疤仰了仰下巴道:“当时你为什么砸碎了杯子弄伤自己?我当时都快赢了,你故意不让我好过是吧,看到我开心一点你就难受是不是?还是说在你们周家所有人都得以你为中心,旁人得到点喝彩你都觉得刺耳?” 周叙白眼底的笑意散尽,他将衣服上最顶上那颗扣子扣好,克制的后退了一步,幽幽道:“不是。” “虽然我想过,如果哥赢了,爸爸会把你一直留在保镖队,那我怎么办?那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想你,我不想哥离开我身边。” “而且我的确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哥哥逆风翻盘,我太紧张了,放杯子的时候太用力,所以就......” 预想中的激烈顶/撞没来,来的反而是酸涩的剖白。 原本准备发作的霍野张了张嘴,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被咽了回去,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生涩的质疑:“就这个......你就因为这个?” 周叙白点点头,碎发滑落到眉下,垂头敛目的样子让他原本就不大的年纪更加年幼了几岁,乖巧的如同霍野刚刚见到他时那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难道哥这些年都在因为这件事而怪我吗?” 周叙白似是委屈的别过头,因此霍野看不到他眼底翻滚的、沸反盈天的可怖怨念。 他当然是故意的,他受不了霍野和旁人打架,在他眼里,哥哥拧起腰揍人时是明晃晃的勾引,腿绞时腿肉捂在野男人脸上是令他嫉妒的奖赏,保安套装里的收腰西装和黑皮鞋是哥哥收割男人的情/趣套装。 霍野只是静静站着就能引来许多令他牙都酸倒了的情敌,哥哥做打手一定会招来更多的野男人,他才不允许! “艹,”霍野词穷了,他捋了把头发,心虚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就是......就是看到你手心的伤疤突然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有人十年如一日的记这点小仇。” 周叙白笑了:“嗯,哥哥最大方了。” 霍野强调没有,那就是有。 周叙白抬眼晦涩的注视着仓皇遮掩的霍野,心如明镜,霍野一直都因为这件事在记恨他。 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能把人绑到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 恨他总比霍野在保镖预备队那段时日里视他如空气强。 柯加赫的嘴巴被黑色胶带贴住,几个保镖将他塞进一辆suv的后备箱,霍野因这阵仗心里有些打鼓,指着面色青白,宛如死尸的柯加赫问道:“你不会准备分/尸吧你?” 柯加赫颧骨高耸的脸上头一次显示出慌乱,他看向霍野时眼神甜蜜哀求,一转头却用杀人般的目光瞪视着周叙白。 被瞪的人淡淡一笑,将后备箱被无情的扣下,彻底隔绝了情敌恶心的眼神后才解释道:“哥哥怎么会呢?你了解我啊,我最周规折矩了,不过给我这学弟搭个便车,将他送回他该待的地方后,确保他再也不敢回来骚扰你罢了。” 最后几个字,周叙白说的咬牙切齿。 车内的仇伸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少爷眼底积郁的恨意和醋意,心下暗暗吃惊,在美国那一年半的求学日子里,他家少爷跟柯加赫算得上是兄友弟恭,又加上家里的关系,两人关系总是比旁人更亲近,结果为了一个霍野,两个公子哥翻脸翻得都不给对方留情面。 少爷早打好了招呼,要他们把柯加赫丢到设备最差、最颠簸的海运货船上去,横渡太平洋,叫人滚回美国,而且貌似姓柯的还晕船......这不得把人折腾个死去活来。 还是那句话,霍野真真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红颜祸水。 仇伸得了令,启动车子往码头开。 驶出去一段距离,后视镜里伫立在伞下的那道令人魂牵梦绕的人影在雨幕后模糊,他遗憾的收回视线,心底倒是赞同少爷的做法,守着这样的妖精,不狠一点怕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销魂,自己却连汤都喝不上。 少爷损是损了点,可谁让这柯加赫也不仗义呢? 在国外,周叙白的手机屏保、账号头像、背景墙都是霍野,甚至国外的家里到处都摆着霍野的照片,皮夹克里藏心上人的照片更是常规操作。 当然,每年霍野生日,周叙白都要发甜蜜的文字配上霍野的照片庆生,若是有人问霍野的身份,周叙白都会很宣示主权的回上一句:“他是我的未婚妻。” 不明真相的人总会觉得两个人的感情真好,知道的却都会替周叙白心酸,因为霍野早把他全平台拉黑了,甭管他再怎么讨好表忠心,正主却一点都看不到。 其实光正主看不见就算了,坏就坏在这些照片都被蛰伏在暗处的觊觎者视奸到了。 柯加赫第一次看到霍野的照片是在周叙白的手机上,那时候他们两个在社团内合作搭建一个程序。 两人都忙得昏天黑地,头痛眼涩,学长去给他们倒咖啡之际,他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有人来电但很快挂断。 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的标识,但柯加赫的目光却被手机屏保所吸引。 照片上的人大概十六七岁,披散着半长微卷的黑发,曲腿不羁的坐在衣柜里,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红唇上有微小的伤口,但白皙的一张脸上却充满了冷意,琥珀色的眼睛又亮又倔强。 明明只是受伤后的狼狈样子,柯加赫却觉得格外勾人,至少他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点燃了似的,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学长回来时将咖啡递给他,柯加赫却在第一时间过分热情的盘问道:“学长,你的屏保是哪个亚裔模特吗?账号在哪个平台?快发给我,我想关注一下。” 学长的面孔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他凝重的转头,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柯加赫,冷漠道:“这是我未婚妻,谁允许你偷看我手机的?” 第21章 那态度,不像是被人窥探隐私的不爽,而像是抓到有人觊觎自己老婆后,雄性出于捍卫地盘而被激发出的凶恶兽性。 柯加赫盯着这样的目光,在凝滞的气氛中缓慢的翘起嘴角解释道:“刚才有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又马上挂断,屏幕亮起来了而已,不是故意的。” 周叙白听到后,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了,拿起手机便重拨回去,柯加赫见他的手都在隐隐发抖,足见心中的激动,电话那头到底是谁才能令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学长钓成这样? 是他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少年吗? 他口中的“未婚妻”? 很可惜,不是,电话那头只是一个买保险的。 学长的脸在一瞬间失落下来,就像是一条被抛弃的狗在一次次期待主人重新将他领回家却一次次落空了一样。 柯加赫眯起狐狸眼,冷冰冰的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哦。 后来,在他的刻意接近下,他如愿以偿的在周叙白那里看到了更多霍野的照片。 学长家里,冰箱上贴的是霍野穿着高中校服的照片,不谙世事的少年在课上昏睡过去,脸颊肉被压出鼓鼓的一团,看着可爱极了;霍野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抓拍,飞跃投篮白皙有力的窄腰露出来一大截,极其惹眼;霍野被学长捏住脸颊,强行扣在怀里的照片,那张面向镜头秾艳靡丽的脸上尽是挑衅和厌烦...... 那些可爱、鲜活的影像像一团小小的火苗一样在他心底窜动。 烧的他,好热。 好想占为己有。 当他走到学长家的餐台旁时,那些美景便会映入眼帘,让他胸腔中的心脏鼓噪不已,所以假装找餐具时,吃饭时,和学长聊代码时,他阴湿的、粘稠的视线一直一直一直黏在照片里的霍野身上。 恍然有一种,当着旁人的丈夫的面在下流的窥探人妻的错觉,要是见面,他应该管霍野叫嫂子吧,想和哥哥抢嫂子吗? 这样的臆想,居然让柯加赫有一种爽到四肢百骸都麻痹的感觉。 可让他真正想要加入这场争夺战的,是学长卧室里的秘密。 他偶尔去周叙白家里敲代码,对方很大方的向其开放别墅里的区域,除了他的卧室,周叙白三令五申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可越是神秘,柯加赫就越是想窥探,要命的直觉告诉他,学长的卧室里一定有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他趁着周叙白暂时离家擅自闯入这处禁地,结果如其所料,甚至说,那扇门后的东西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第19章 周叙白的房间整洁有序, 位置朝阳,但拉着厚厚的床帘,明媚的阳光被?挡在外头, 一丝也不?准入侵这方领土, 像是屋内有什么珍贵之物?, 连阳光也不?许窥探似的。 厚厚的地毯犹如雪地, 淹没了一切外来?入侵者的脚步声,空气中只余下柯加赫砰砰乱响的心跳声,他几乎一进门便被?屋内的怪异所震撼。 原来?外面?关于?霍野的照片不?过是沧海一粟, 真正的宝藏都被?恶龙盘踞于?禁地。 满满几堵墙上,全是卧室主人在不?同时间、不?同角度, 拍下的霍野不?同姿势表情的照片。 主人几乎病态的执着于?记录照片里的主角, 连续会出现好的几张高度相似照片也说明了这一点, 更别?说有些角度明显是主人在偷拍。 这些照片霍野小时候一直拍到他成?年?高中毕业,柯加赫找到他最稚嫩的照片, 那时霍野还是个八九岁的小鬼,留着寸头,满脸阴郁和?暴躁的朝着镜头勾手。 都不?用多问,事后拍照的人一定是被?打了一顿。 柯加赫诡异的笑出了声, 仿佛他才是经年?之前那个端着相机的主人似的,他不?是窥探者,而是离霍野咫尺之近,能随时窥见他动?向的那个人。 这样只有一个人的第一视角照片,真的很?好代入,于?是在幻想里,他取代了学长的位置。 是他在被?发火的霍野教训,是他在陪霍野做第一次手工, 第一次养狗,是他晚上可以?窝在霍野身边听他读故事书,是他可以?轻易的将人摁在怀里拍霍野的后脑勺,是他可以?趁着人熟睡,偷偷吻过霍野的线条明晰的侧脸和?白皙晃眼的颈窝和?锁骨...... 另一面?墙上霍野穿上初中校服的照片比较多,有一张看起来?是在游乐园里偷拍的,霍野牵着某个“人”的手在大摆锤的队伍里排队,之所以?不?确定他牵的是谁,是因?为这张照片里的另一个人被?主人用铅笔涂成?了一个黑团,混乱深刻的笔触足以?见得主人当下的愤怒。 最近的,估计是主人在高考过后的暑假里拍的,他这样推测是因?为照片里霍野比之前两三年?在照片中的状态开心了太多,而且照片的花样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两个人一起去水上乐园的,霍野腰细,腿又长,穿着白色泳裤在深水里就像是一条白鱼般耀眼柔软,他们像普通的高考生一样在外边疯玩,逛街,约饭,泡网吧,旅游。 但这个阶段更多的还是在家里的照片,特别?是,在床.上。 这些照片,主人手中的镜头基本都会很?放肆的凝视着陷在洁白床褥之间的霍野,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凌乱的披散的黑发上沾了些白色浊/液。 是什么,不?言而喻。 被?褥间的人神色痛苦又欢愉,眼角绯红一片,眸子里水光涟漪,红唇微张,似是在喘息...... 这张照片太过传神,柯加赫甚至幻听到照片中主角甜糯的欢喜和?讨饶,一张张露/骨暧/昧的照片看下去,他胸腔中的激动?逐渐被?淬了毒的嫉妒所替代。 凭什么是周叙白先遇到的霍野?凭什么不?是他陪伴霍野长大?凭什么他没有这样亲近霍野的特权?!凭什么周叙白是霍野的未婚夫,他明明已经占据了霍野生命中的十年?! 这不?公平,柯加赫想,于?是他做出了他的选择。 当然?,觊觎旁人的“未婚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仇伸停了车,在码头旁点燃烟,盯着人将因?为晕车而脸色苍白的柯加赫拖出来?,这个彻头彻尾的败者眼底充斥着红血丝,死死的瞪着仇伸,看起来?就是在心底将他们一群人骂了个遍的样子。 船还在装货,要?开还有一会儿功夫。 仇伸默默盯了柯加赫一会儿,本着与人为善,替周叙白消减罪孽的想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柯少爷,您啊,真是有点不?长眼了。爱抢人老婆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您千不?该万不?该盯上我们少爷家里那位,还在别?人的地盘抢别?人的老婆,您说您这事闹的,着实有些不?识好歹了,你说是不?是?” 手下很?有眼力见的将柯加赫嘴上胶带粗暴的撕下来?,柯加赫登时眯着眼讥讽道:“你就是周家的一条狗,也配在这儿教训我?你告诉周叙白,我来?这一次,摸清楚了,他也不?是什么正宫,都是没名没分见不?得人的,他在国?外时也好意思腆着脸说自己是霍野的未婚夫?”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扔河里淹死我,否则回了美国?,你们以?为就凭周家能奈何?得了我?” “我该回来?还会回来?,该搞他老婆,还照样搞,而且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在床上手软,让他等着新?鲜的绿帽子吧!” 仇伸丢下烟头,皮鞋碾上去熄火,他慢条斯理道:“嗐,您这话说的,我们少爷早就想到了,您从前好好的苟且偷生了十九年?是因?为柯家那位缠绵病榻的主母不?知道您这阴沟里的老鼠崽子存在,现在嘛,她怕是知道了,您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啊。” 要?比阴,谁能阴的过他家少爷啊,几年同窗情在他眼里跟屁一样,打小三的时候管他是不?是学弟,只知道要打小三,就往死里整。 仇伸眼见柯加赫脸色巨变,知道周叙白这一刀着着实实戳到了人的软肋上。 他叹了口气,真情实感的劝诫道:“您啊,还年?轻,可千万别?信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鬼话。因?为到时候你可能比死还难受,我不?是说□□上的,是精神上的。这些年?无论谁和?霍野在一起,最终结局都是被?他利用完就抛弃。” “我们家少爷看上的,是个无情无义的薄幸人,他十几年?都没捂热乎的心,难道你妄想这一朝一夕便夺走吗?” “你是个明眼人,大概也看得清,他对你们谁都无情。” 灰色的天幕下晦暗的水面?翻起惊涛的浪,夹杂着潮湿水汽的风不客气的扑在柯加赫灰败的脸上。 他偏垂过头,像是被?谁轻轻的扇了一巴掌。 同样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的还有霍野,这还是他头一次体会到这种被?人轻视的耻感。 真巴掌他挨的多了,这种被?男人无视的感觉还真是“珍贵”,更令他费解的是,提供这个特殊体验的人居然?是周叙白。 第22章 周叙白带霍野来?的地方不?算太远,就在霍野租住的小区外一个监控死角,大概离他家几步路的距离,就算冒着雨走回去也不?会淋的太湿,所以?要?是送他回去,开车不?方便,撑着伞亲自送回去才是最合适的。 但周叙白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目送仇伸的车开远后,便若无其事和?霍野告别?:“哥哥,再见。” 接下来?周叙白当真在霍野疑惑的目光下进了后座,这个举动?气的霍野“邦邦邦”的猛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后,周叙白那张矜贵的小白脸露出一丝不?似作假的疑惑,他看了看表,带着霍野最讨厌的上流社会人士的伪善,假装耐心实则催促的问道:“怎么了?我六点有个约会,哥有事直接和?下面?人说好吗?” 霍野这些年?从来?没被?周叙白如此对待过,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发作,只张了张嘴,半晌才干涩道:“你......你还有约会?” 周叙白心安理得的点点头,温和?道:“是母亲安排的,和?欧阳家小姐的相亲,就是那个高中曾经和?哥哥好过的那个欧阳。” 霍野没注意到周叙白的声音越到后面?越重,特别?是说到欧阳和?他好过时,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肚才解气一般。 他只顾着在心底暗骂,周叙白出国?一趟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从前怎么会这么对他,怎么也得亲自撑伞把他送回去,然?后企图留宿,最后被?他狠狠拒之门外才对啊。 现在他妈的随便留个人就把他送回去了,自己却约什么狗屁会?! 该死的,刚才在楼上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衣服底下全是方才被?周叙白弄出来?的红痕,有些地方至今仍残存着对方的触感。 霍野咬着牙,扶着车窗的手都有点抖,周叙白把他搞成?这样,连道歉都没有就想跑,活脱脱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 他怎么能这样?! 半晌,霍野别?过头,离开那方窗口。 他站在保镖的伞底,仿佛方才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存在一样,只是抄起手淡淡对周叙白道:“哦,恭喜恭喜,你这种人恋爱结婚就该门当户对,欧阳嘛,很?漂亮啊,很?会写情书。” “我收到过好多封,”霍野狡黠一笑,盯着周叙白挑衅道:“但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给你写。” 车窗内,周叙白笑了,在昏黄迷蒙的光照下笑的仿佛有些勉强,他沉默又果决的关上车窗,隔绝了霍野的所有视线,第一次不?顾霍野的心情独自离去。 霍野看着远去的轿车,意识到自己站的脚有点麻后,招呼着留下来?的那个保镖往小区走。 柏油路上积攒了不?少浅浅的水洼,水面?上倒映着黄橙橙油亮的路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湿漉漉,阴惨惨的。 他边往回走边想,很?好很?好,周叙白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这就是他期望的样子,他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就该长成?这样刻薄又假装有涵养,实则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嘛。 往后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暗地里骂周叙白了。 他大爷的! 这个小畜生。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评论~~~ 由于毫无经验开文,所以榜单老是在轮空,更新可能不会太稳定。但是绝对不会坑,因为老农民的存稿里第一个世界马上码完了,第二个世界也开始了,而且我写的也很顺畅,每次写霍野跟周叙白他们我都老开心了。 单纯是因为v前字数太多会导致上不了榜,所以必须压字数,跟大家抱歉。如果达到预期改更新时间,我会在文案告诉乡亲们的~~ 拉出女仆装小霍野给大家鞠躬~~~sorry~~~ 第20章 “妈妈, 我说过,我不需要相?亲,我有?想娶的人?。” 周叙白坐在酒店包厢内, 看着落地窗外黑蓝色的巨浪无?情的拍打着海岸礁石。 电话对面的周母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 “欧阳嘉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 让女孩子干坐着,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看你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简直毫无?教养,我早跟你父亲说过, 不要让你和下人?的孩子走的太近,可他非要将霍野留下, 你们父子一向一意孤行......” 周叙白目光一凛, 淡漠道:“这场相?亲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酿成这样的后果那也是由于您擅自做主?,还有?, 您也没?怎么教过我什么,从我记事以来,您不都忙着来往交际,说难听?的, 我不就是被保姆养大的吗?所以,您只要秉承过往十九年的育儿原则继续对我不管不问就好,不要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可以吗?” 电话对面的周母明显哽了一下,“你......” 接着包厢门被从外边叩响,周叙白眼?也不抬冷漠又疏离道:“这件事后我会亲自去欧阳家道歉,还有?以后也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给我添麻烦了。妈妈, 再见。” 说完,他便干脆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示意后,包厢内的男侍打开门,将门外的戴着眼?睛,气质温和的男人?请了进来。 周叙白双手交握搭在桌子上,笑着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温时与,扯起嘴角道:“这间?包厢隔音没?那么好,温少大概在外面听?了全程,你调查了我这么久,知?道我想娶的是谁吧?” 温时与搭在玻璃杯上的手紧握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紫血管忽隐忽现,周叙白是周家的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平时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调查到对方的头上,这次查到他,完全是个意外。 他是在托私家侦探查霍野背景时,发现霍母在周家工作,霍野从小也在周家长大,不止如此,私家侦探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周叙白那些完全公开的社?交动态—— 一条条,一句句,全是周叙白以霍野未婚夫自居的表白。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周家大公子在宣示主?权,可笑他温时与却一头撞进霍野的温柔乡里,还自以为?把握得住,实则连自己碰了谁的人?都不知?道。 当他查到这一切时,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周叙白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温时与想起和霍野相?处的点点滴滴,竟觉得自己像一个大梦一场的可怜人?。 今天,戳破这场幻梦的人?来了,对方是他绝不能招惹的人?,可他竟然还妄图抵抗,做出饮鹤止渴般的可笑行径。 周叙白眸子黑沉沉的,打量着对面霍野名义?上的男朋友,讥讽的笑道:“怎么,温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温时与摸着无?名指上的情侣戒指,沉默片刻后才抬眼?露出个笑容:“周大公子说笑了,我没?有?那种本事更没?有?那个胆子去窥探你的隐私,我只不过在想,过两天是情人?节,我该带我的男朋友去什么地方约会,他很挑剔的,我怕惹他不开心,他又要和我闹了。” “是吗?” 情侣戒在灯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银光,周叙白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刻意露出情侣对戒的动作,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沾了酒苦涩味道的冰块也被他咬的嘎吱作响。 不就是个刚刚上位没?几天的消耗品,迟早被他哥甩到脑后的东西,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叫嚣。 温时与自觉胜人?一筹,神情泰然自若起来:“其实我们很幸福,不过我男朋友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总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比他略大了几岁,总要学会包容。况且我也不觉得那些理直气壮到不顾社?会公俗和道德介入他人?关系。道德败坏又不要脸皮的小三能对我产生任何威胁。”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不是谁先出现谁就可以赢得美人?芳心,你说对吧,周大公子?” 冰块化了。 可周叙白嘴里依旧嘎吱作响,他点点头冷笑道:“温大哥可真是大度,不,都不能说是大度了,简直是......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 温时与嘴角抽了抽,但笑不语。 可周叙白没?这么轻易放过他,继续道:“假使我是你,我老婆在外边招三惹四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会把那些个小三小四一个一个揪出来,沉溏的沉溏,阉掉的阉掉,一直整治到他们再也不敢把那对恶心的招子往我老婆身上黏才行。” “忍?忍又能忍到几时呢?难道还真要像那些懦弱的男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被恶心的东西沾染,还要宽慰自己,等老婆长大了就不会再玩,自然收心回归家庭了?” “这是弱者的行径,老婆我自会管束,可那些觊觎我老婆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再温吞的人?被逼到这份上也会维持不住体面,更被说周叙白这话中森寒的威胁不言而?喻。 温时与脸颊边的肌肉紧绷,递到嘴边的杯子都随着手抖动了一下。 第23章 透明的水泼出来些许,洒在温时与白色西装外套上,他看似若无?其事的在擦拭衣服,实则在拼命控制自己不露出恐惧。 明明他才是正牌男友,可在对面那个宛如恶鬼的男人面前,他却莫名其妙的开始心虚,仿佛他才是那个介入了旁人?感情的畜生一样。 温时与勉强一笑,强撑着道:“那就要看对方的选择了,他选了谁,谁就是光明正大的那个,被选择的人?未必被爱,但不被选择的人?,岂不是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悲不是吗?” 周叙白额角青筋暴起,他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掷到地上,杯子支离破碎,碎片溅落在他脚边,包厢里动静很大,可方才退出去的男侍没?有?一个敢进来,显然是早就被嘱咐好了。 “我没?工夫跟你打机锋绕弯子,霍野是我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才跟他好几天啊,有?什么资格腆着脸在我面前宣示主?权?!” 周叙白双手撑着桌子,高大的身影投下可怖的阴影,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阴鸷的盯着对面的温时与,处理柯加赫时他游刃有?余,可当面对温时与这个无色无味实则有?毒的老实人?,他却总是忍不住破防。 只因为?对方占了一个正牌男友的名头,这是他追寻了十几年的东西,偏偏被这种垃圾轻而?易举的得手,不甘与愤怒一时之间?占据了他全部?头脑,沸腾的血不断击打着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和对方撕破脸彻底摊牌。 “你说你是他男朋友,你知?道他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吗?知?道他最?喜欢的店不是什么狗屁名贵餐厅,是城南那家冒菜吗?知?道他睡觉喜欢听?什么歌?伴寝香水爱用哪一支?最?喜欢的内.衣袜子颜色和图案?” 周叙白看着温时与逐渐黑沉的一张脸,极尽羞辱道:“他纾解欲望的时候习惯用那只手,用什么姿势?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你是他男朋友,恐怕他连手都不让你牵吧,可是温少,那双不让你牵的手帮我纾解过无?数次。” 温时与登时如遭雷击的呆愣在原地。 周叙白还在继续,他亮起獠牙,露出狰狞的恶鬼像,压低了嗓子,暧昧道:“温时与,你连霍野的床都爬不上,所以你肯定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男友身上有?几颗痣,都长在那里,又是什么颜色......可这些,我从小就清清楚楚。” “你......”温时与脸侧的肌肉紧绷着,他猛地站起来,力道太大以至于“嘭”的一声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左手的两根手指紧张的捏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情侣戒,强行压抑住怒火,摇头道:“你无?非是想挑拨离间?,破坏我跟霍野的关系趁虚而?入......” 周叙白见他还在执着,顶着腮笑了:“你跟霍野的关系还用我破坏?他向来不把你们这些男人?当回事,你以为?戴上对戒,你就真的能走进他心里了?当天你带他买了这对戒指,他转头就想甩给二手店转卖出去换钱,这还是我让人?拦下来的。” “温时与,你这些你侬我侬的把戏,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温时与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他好歹是一个富二代?,从前不缺小情往上贴。 但他唯独对霍野格外动心,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太自信,总觉得霍野爱上他是早晚的事,也或许霍野和他从前见过的人?都太不一样了,这份特殊让他喜欢到不清醒,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爱上的只是一个馥郁却无?情的甜蜜陷阱。 蛛网中的猎物仍在垂死挣扎。 温时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他或许是缺钱,这不能代?表什么......这是我这个男朋友的失职,竟然没?发觉他困苦到这个境地,对,是我的错......” 周叙白紧蹙长眉,黑黢黢的眸子里瘆人?的目光竟暂时被不解压下。 他看着作茧自缚的温时与像看一只来自外星的怪兽,同时被“男朋友”三个字刺痛,登时冷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好,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 暧.昧的喘.息伴随着摩擦声和黏腻的水声便从周叙白手旁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估计大家都在忙,但老农民还是献上一章“究竟是小三打原配,还是原配打小三”的狗血戏码给大家~~~ 小霍野举着对联祝大家马年快乐~~~ 第21章 “......轻点。” “......唔......滚开......” “哥哥又口是心非, 明明喘的那么好听,又翻脸不认人了。” “啊......周叙白......你?、你?先松手......” 录音里的受方叫的的确很好听,不是那种片里软糯小受乖顺腻歪的叫声, 而是一种傲气克制的, 令人一听便血脉.喷张, 并且充满征服欲的呻.吟。 实话说, 就算光听声音,这里面的人放在平时也是温时与绝对会?因?此激动而来上一发的那种极品,但他脸上现今却只剩下恼羞成怒, 因?为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主角是谁。 “是你?强迫霍野的。” 温时与面黄如纸,看?着摇摇欲坠, 他扶正银框眼镜, 做着最后的逞强。 “我强迫他?”周叙白满面春风的收回手机, 他摇了摇头冷笑道:“这种事可是霍野手把手教?我的,不信,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他。” 被?当面扣了一顶绿帽,温时与的脸色精彩纷呈。 但他还是强撑着自己站在原地?没有立即落荒而逃,这是他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丝体面,他抬眼和周叙白对视道:“就算要问, 这也是我跟小野的私事,与你?无关。” “今天多谢你?的款待,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这个向来温润周全?的男人在周叙白挑衅的目光中愤然离席。 ———— 周叙白走后,霍野窝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原本觉得好几?天没按时直播了,想?着录个跳舞视频固一下粉, 结果登上去?便发现自己的号已经炸了。 头像变成了原始头像,网名成了一串冰冷冷的代码......关键是他赚的钱还在后台没提出来呐!!! 二十八万八,就这么打了水漂! 霍野坐在床上叼着烟,又无语又可气的电话轰炸平台,那边连扯皮带踢皮球,只说要账号有风险,要进行安全?检查,还得个把月才能解封。 霍野这个月网贷还没还,等到平台慢悠悠的踢皮球,他的利息早滚到天上去?了。 他扯着头发想?了半天才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无奈,只得求助周叙白。 他冷着脸,蹙着眉编辑好短信后,随便挑了个周叙白之前那堆被?他拉黑的号码发了出去?。 本来以?为会?很快得到回复,结果却石沉大海。 霍野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又检查了一遍,没错啊,这个号码就是之前周叙白在大学里遇到他时发短信羞辱他的那个号码。 “......”神经病吧。 一会?儿轰炸式骚扰,一会?儿又找不见人。 他又想?起?昨晚周叙白坐在车里那张冷淡的脸,愈发觉得这人的脑袋最近是被?驴给踢了。 就在这时,手机显示来电提醒,霍野先是心头一跳,而后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却撇了撇嘴,等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温时与?” 对面男人的气息急促,像是在强压着怒火,却仍是控制不住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和周叙白有......不正当的关系?!” 霍野被?那头吃枪药似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把手机挪远了一些,脸沉了沉,不忙解释,先反问道:“你?怎么认识周叙白的?他去?找你?了?” 不用温时与说话,霍野从对面骤然粗重的喘息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手伸到床头柜旁,对着水晶烟灰缸掸了掸烟灰,笑道:“我跟他认识只是因?为我妈在周家工作,但这又不代表连带我也一起?卖给周家了,我承认他们家对我有恩,但是这也不代表我跟周叙白之间有什么吧。” “你?还在撒谎,”温时与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你?让他碰过你?是不是?!还不止一次!霍野,我才是你?男朋友,你?难道就一点想?解释的地?方都没有吗?” 霍野:“......” 烦死了,果然应该早点分手的。 霍野蹙起?眉,将烟摁死在烟灰缸里。 艹,就这事,昨晚他又不是故意的,更不是他在主动,事情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没钱才招来柯加赫跟周叙白这两个神经病嘛,没钱还不是因?为温时与抠? 身为他男朋友,连张卡都不给,整天送些卖不出去?的奢牌,他能怎么办?! 之前他和周叙白的事......淦,几?年前温时与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对方有什么资格置喙。 第24章 而且和周叙白互帮互助这事还真赖不着他,青春期的小伙子?一个个都年轻气盛的,霍野当然也不例外,当时他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买了个斐济杯,才避开周叙白用了几?次,就被?这小鬼偷摸找到丢了。 问就说不喜欢家里有这种玩具,觉得脏,脏他个大头鬼脏,他又尝试网购了几?次,结果就被?周叙白威胁要捅到大人面前去?,他只得赶紧自行销毁。 这事非常憋屈,但谁叫人家是雇主家的孩子?,霍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可他实在憋得慌,用自己的手嫌不够刺激。 那个时候周叙白还像小时候一样?黏人,霍野只得边嫌他矫情便给他读书助眠,两个人经常窝在一张床上入睡,面对一个犹如八爪鱼一样?缠人且长相优越、雌雄莫辩的床伴,霍野再有毅力?,也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霍野又满肚子被周叙白坑害的憋屈,就起?了坏心思,他提出让周叙白帮他纾解的时候,起?初只是想?看?看?这个金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被?恶心到甚至被?吓到的样?子?。 结果,周叙白却是从善如流,甚至流程比他一个年长者还熟练,趁霍野还在愣神的功夫扒了他的裤子?,又从床头柜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润.滑油,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了上来。 这个反应着实令人吃惊,要不是周叙白当年还没现在那么阴,霍野肯定会?怀疑,周叙白是早早的挖好了坑在等他跳下去?,甚至当初对方丢他玩具的时候就是在等着他开口的这一天。 在周叙白突然长成现在这个高大且男性.特征极其明确的样?子?之前,霍野反而是他们之中更具有威慑力?的那个。 那个阶段周叙白单薄的身形和纤弱的五官总是让霍野将他当成个女孩子?来对待,当然这也是之前霍野能忍他这么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之,当那双平时抚弄天价钢琴的手碰到他的时候,霍野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爽感,不仅仅单纯因?为陌生触感的刺激,更是因?为,他荒谬的产生了一种将阶级踩在脚下的快感。 原始粗俗的动作让他们之间自羊水里便拥有的天堑被?肮脏的欲.液填平,他们有差别吗? 在这种事上都会?露出一样?丑态的人,谁比谁更高贵啊。 因?此第一次反而是他帮周叙白更多,毕竟当他注视着平时一本正经的周叙白失控迷离的表情时,心中便会?洋洋得意,觉得被?众人簇拥的周大公子?也不过如此。 那天,他们窝在佣人间窄小的单人床上,四肢交缠在一起?,将对方探索了个透彻。 肉/体亲密无间,精神同床异梦。 众所周知,对于精力?十二分旺盛的青少年来说,这种事一旦尝到甜头,那就是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回来回,周而复始,停不下来。 “霍野,你?还在听吗?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霍野回过神,莫名其妙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真枪实弹的做了什么,兄弟之间帮个小忙很正常吧,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逼逼叨叨有什么用。” 不算最近这次的话,毕竟又不是他自愿的。 对面激动万分,似是觉得他不可理喻,恶寒道:“正常?你?管这叫正常!?” 霍野淡淡回道:“正常啊。” 温时与含糊的骂了句脏话,通过电话只能听清他粗重急促的喘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宝宝,我不知道你?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或许是因?为你?妈妈是周家的保姆,你?不得不委身于他;又或许是因?为你?和周叙白从小一起?长大,过近的距离让你?们模糊了边界......但我身为你?的男朋友必须点破你?们的关系很病态,你?们并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关系......” “为什么?” 霍野是真的不理解,如果他不做这种事,怎么能体验到将周叙白拉下神坛的感觉呢?那可谓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体验。 “......” 对面的人似乎被?噎住了。 霍野冰冷时愈发靡丽的一张脸倒映在黑色屏幕里,他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淡淡道:“既然你?这么介意我的过去?,又如此的不信任我,那我们分手好了。” 对面马上慌了,讨好道:“宝宝,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被?周叙白的话气急了,所以?......” “所以?,没有所以?,”霍野转了转琥珀色的眸子?,日光下像是一对澄澈的、纤尘不染的玻璃珠,他扬起?线条凌厉的下颌冷笑道:“不是你?先派人查我的吗?不信任已经存在了,周叙白今天约不约你?不重要,重点是你?一开始便不顾我的意愿侵探我的隐私,我说过,我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 温时与被?戳破后来不及细想?,马上道歉:“对不起?,宝宝,你?别生气,我——” 只是他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残忍的挂断。 霍野反手将其拉黑,这人倒是很精明,将事情全?推到周叙白身上,丝毫不提自己提前调查他的事。 可惜百密一疏,温时与不太?了解周叙白的为人,这小子?阴虽阴,但从来不会?主动向旁人透露田如蓉是周家保姆,他是周家保姆儿子?的事。 ----------------------- 作者有话说:这章全发出来了 窥探隐私有罪!判温时与无妻徒刑! 基础版周叙白——霍野:有点烦但能忍(因为看着就没什么杀伤力,野子就爱当大哥照拂小弟) 完全体态周叙白——霍野仰头:讨厌,烦人,极其厌恶!!! 其实是因为野子觉得自己身高和体型又输了,输上加输,只能做老婆了 ps:昨晚放上来之后我就美美去睡觉了,醒来一看锁了,改到现在 第22章 【前对象骂我和“好”兄弟互帮互助不正常怎么办?】 1楼【楼主】:上午刚刚和前对象分手, 这人非说我和兄弟之前互相疏解欲望的行为很病态,这至于吗?我感觉还好吧,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互助而已, 你们平时不这样?吗? 2楼:......???何?意味?楼主你看看你自己?说的像人话吗?狐狸精讨封来了?这给你理直气壮的。 3楼:说啥呢?!我们直男肯定不这样?, 帮忙就帮忙, 为什么会把?手伸进好兄弟的裤.裆里啊?我请问呢?! 4楼【楼主】:...... 5楼:楼主标题也怪怪的, 好兄弟就好兄弟啊,好还加个引号干什么,分明就是有奸情吧。 6楼【楼主】:别胡说八道行吗?这是因为我特别讨厌这个“兄弟”, 我把?他当塑料表弟,只?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不得不一直在一起玩。 而且就是因为他特别粘人, 我们之间才变成了这样?, 艹, 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单纯用手互相帮助一下也不行?! 谁规定的,这事联合国知?道吗? 7楼:不兑,讨厌一个人还能帮人爽?请问楼主是什么圣父吗?可不可以讨厌一下我,人家最喜欢吃这样?的嘴硬男惹~ 8楼:对哦, 楼主分得清对同性究竟是嫉妒还是喜欢吗?有种说法是,嫉妒和喜欢这两?种感情内里实则是相通的,都是因为对方太好、太耀眼了,所?以迫切的想要成为对方的样?子,而产生的或正向或负向的情绪。只?不过正巧因为对方也是男人,所?以楼主自发的带入了竞争关系,如果对方是女孩,楼主可能会当场爱上? 楼主讨厌的那个人身上一定有楼主渴求的东西, 而且这样?高不可攀的人贸然出现在楼主的生命里,是会刺痛敏感又自卑的人。 不过笨人的结论是,楼主先被分析□□关系是不是正常了,先分析分析你俩精神关系正不正常吧!!! 9楼:楼上说的好有道理哦,这么一分析楼主和他兄弟之间真的好暧昧哦~omg~~~ 同性恨实则是同性恋吧!!! 10楼【楼主】:暧昧你个头啊?我又不是什么煞笔我当然能分清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讨厌他。 还有什么所?谓的竞争关系,呵呵,这辈子我此等屁民是不敢跟那位大少?爷搞什么竞争的,我哪儿敢不服他啊,毕竟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改变我整个人生走向。 不过如果他是女孩的话,按照他小?时候那种长相是还可以......艹,不对,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关我屁事,差点被8楼带跑偏了! 还有,你才敏感自卑呢!你全家都敏感自卑! 帖子还在被回复,但?没得到想要答案的霍野一把?扣下手机,气到的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直锤床板。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他本来就因为号被炸了郁闷不已,又被不长眼的温时与阴阳怪气,所?以想着先上网随便吐槽两?句抒发一下怒火来着,结果帖子走向居然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第25章 这群网友到底是怎么从他的几句吐槽分析出他喜欢周叙白的......这也太骇人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话! 霍野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软乎乎、散发着阳光气息的白色被子里,全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通过藏在这个房间隐秘角落内的监控尽数落在了旁人眼中。 周叙白坐在会议室仅次于周天年的侧位,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经理汇报的声音干练有序,本该全情投入工作的副总裁却被桌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夺走了全部视线。 监控画面里,霍野浑身上下就只穿着大一号的白色家居服,两条修长又笔直的白腿随着主人滚床的动作绞来绞去,粉嫩圆润的脚趾时而气愤的蹬着被子,时而在洁白的床单上无地自容的蜷曲着。 哥哥整个人像是被捧在柔软云团里的天使,圣洁而靡丽,可偏偏又比起单纯的圣洁多了一层冶艳,因此比起天使,霍野更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引诱着男人犯下原罪的堕天使。 “堕天使”丰腴的大腿交叠在一处,微微一动就会惊起肉浪,再往下是浅色的膝盖,紧实纤细的小腿,和伶仃单薄的脚踝,右脚踝深陷处有一颗令人过目不忘的红痣。 这里旁的男人没见过,那里旁的男人更不许碰,如同奉命看守宝藏的恶鬼似的男人咬着牙盘算着永远霸占哥哥身上的部位。 他恨不得穿过屏幕,亲口将霍野的脚踝叼在嘴里才放心似的。 监控是上次去霍野家收拾柯加赫,他吩咐手下趁着霍野换衣服时安装的,他也不想这样的,可谁叫他的哥哥就是个浪货呢。 周叙白眸色深重的盯着霍野从被子底露出的秾艳的脸,在心底恶狠狠的下定义。 他早晚会把他锁到自己身边,永远不让这只堕天使再有机会去引诱其他的男人。 下午的时候,周叙白还不回他短信,霍野实在没招了,只能一个一个平台将对方的账号拉出黑名单,再一个一个的发消息,问他如何把号要回来。 可无一不石沉大海。 期间职业催债人给他打过来一个电话,现在催债都不会明目张胆的恶言恶语,但言辞之间的催促和隐隐的威胁还是弄得霍野脸色黑沉。 “霍先生,您在我们平台的欠款已经逾期很久了,现在债务本金加利息总共是四十一万多,我已经催了你很多次了,你尽快处理一下。” 霍野满面愁容的将烟掐灭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内,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还?我有钱啊,但都冻结在平台里提不出来,不然你去搞定,我立马把钱全都还上。” 他无奈的跟催债人扯了半个小时皮,挂完电话后,霍野试探着发消息跟田如蓉商量把房子卖了,结果几乎瞬间对方便回消息了: “做梦,除非我死了。我给你们霍家当牛做马,你个白眼狼还想把手伸到老娘兜里,没出息的废物,不往家里拿钱就算了,还想往外掏?你怎么不去死啊?!” 霍野骂了一声后将手机狠狠的扔了出去,内心深处突然翻腾出一股怨气,这股怨气积蓄已久,只是被他强压在心底不敢去正视。 那间老房子是霍野爷爷留给霍野的。 虽然破败,但地段还不错,现在周边又在修建地铁,价格肯定不会太低,只要把房子一卖,他欠的债马上便迎刃而解,而且这房子当年他爸癌症住院的时候就该卖,是田如蓉一哭二闹三上吊拦着他不让他卖。 当年为了给霍向成化疗,霍野把这些年攒的钱全扔进去了不说,还不得不挪用周叙白给的卡里的钱,但他知道,周叙白从来不是那些因为色相围在他身边的轻浮男人,老实说,他真的控制不了周叙白,他怕拿了他的钱会付出更重的代价。 但这些话他从来没对田如蓉说过,因为他了解这个女人,她如果知道周叙白给他钱的事,别说体谅他生而为人的尊严了,恐怕会欢欢喜喜把亲儿子卖出去。 傍晚他因为这些事头正疼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像是一道天外来音般将他从混沌的泥沼中拉了出来。 霍野快速的套上短裤后,一个箭步冲出去开门,门开了,却不是他希望的那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 霍野不耐烦着一张脸,抄起手靠在门框上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的边尧和小伍,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边尧,因为小伍来很正常,但边尧可是位“稀客”。 按理说他们三个都是西区那片长大的孩子,理应互相熟识才对,但边尧这人见了他就不对付,天天呛他,所以两人关系不太好,他们除了店里聚餐外很少私下交往,这个房子边尧也是第一次来。 被主人这么不客气的质问,站在门外的两人却根本不在意,反而盯着主人愣了愣。 面前的男生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气质有些颓丧,但即使憔悴,男生的皮肤依旧雪白无暇,血色褪去时仿若琉璃般的通透,黑发柔顺贴在脖侧,青黑色的眼圈缀在因眼尾上挑而显得风流的眼下,反而给整个人增添了一层令人心疼的郁色。 “乖乖,大爷的,怪不得从前我的客人总会被你抢走呐!” 边尧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从乍一看见霍野那张脸的震撼中挣扎出来,他毫不客气的挤进了门,翻了个白眼道:“我干什么来?我跟小伍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这一天两天的不接电话,没死,没断手断脚不知道回一个信息吗?怎么?这两天被金主干到手脚发软下不来床了?” 霍野眉头一皱,对撞到枪口上讨骂的人毫不客气道:“早上没刷牙吧你,嘴真臭。” 骂完,他脸色微妙的侧过脸,眼底的不齿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他其实也还心有余悸,这两天他虽然只是被锁在床上,柯加赫也没真的对他做什么,但如果周叙白再晚来几天,边尧嘴里说的可能就会变成现实。 边尧被骂也不生气,飞快的把整个房子都跑遍了,确认没人后才道:“还真没有,我看了,垃圾桶里也没小孩嗝屁袋......奇了怪了,那你说啊,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默默将袋子里食物分类放到冰箱里的小伍也一直用担忧的目光眉头紧锁的看着霍野。 他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问霍野,但不代表他不怀疑。 ----------------------- 作者有话说:小野使用魅惑技能~~在线求收~~打滚求收~~~ 旗袍倒计时ing,下一章就来了 第23章 “老子不是你, 给你花几个钱就能带出台。” 霍野白细的指尖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拎出来一罐啤酒,他拧开利落的仰头灌了两口, 说瞎话不眨眼道:“前段时间买了点基金, 这两天全赔进去了, 一夜变成穷光蛋, 伤心肉疼,不想见人,不行?” 面对两人狐疑的目光, 霍野咬死了这个说法,打死他都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这两天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还要被逼着换那种衣服......被作弄......被亵玩, 他想到这两个字眼都觉得难以启齿,但偏偏最能概括这两天他的境遇。 被人当成娃娃一样打扮, 观赏和摆弄,不是玩具是什么? “艹。” 霍野想到这个糟糕的比喻,手下一紧,易拉罐“哗啦”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扁, 他最不能接受的还是他选中的那几个充作提款机的男人一个个都不受控制,跟一匹匹野性未去的饿狼一样盯上了他。 面对从前那群男人时,霍野最擅长的是以自己为饵,将猎物引到由柔情蜜意织成的陷阱中,这是一个令对方欲壑难填,又因为沉没成本而不断增添筹码的过程,等捞到极限极限,霍野便会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 可现在缠住他的是几匹饿狼。 饿狼, 不讲究循序渐进的过程,只要能将肉吃到嘴里,这群野兽什么都敢做。 他再次感觉自己陷入了群狼环伺,弹尽粮绝的绝境中,而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现在还跟他玩起了冷暴力! 一旁默默观察的小伍给边尧递去一个眼神,边尧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霍野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熟练的搂上霍野的脖子,娇滴滴道:“哎呀,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开心啊?” 霍野猛地往后撤,他靠在椅背上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边尧道:“疯了你,少把你在酒吧揽客那套用到我身上,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兜里半分没有。当然,你要是想做慈善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哄你开心还不行?!”边尧一指头戳在霍野太阳穴,将他的脑袋推偏了,翻了个白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呵,以前在店里数你最受欢迎,可惜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你是食物链最底层了,真是得多亏了你这狗脾气,从前客人看上你了,想带你吃“夜宵”,你非打即骂,还有一次追到人家公司抽人家大嘴巴子,搞得像你多清高一样......” 第26章 边尧在霍野杀气腾腾的眼神下识趣的闭了嘴,他和霍野是一个区的,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打小儿就不对付,但他和小伍表面关系还说得过去,因此霍野的事他多少知道点。 在他的印象里,霍野从小就被周叙白养的娇贵,管的也严。 第一次在酒吧看到霍野的时候他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周叙白玩腻了把人甩了,他可是幸灾乐祸了好一阵。 但后来他无意间刷到了周叙白的账号,人家主页上满满登登全是霍野,他这才察觉不对劲儿,原来是霍野这个准周家少奶奶出来当玩咖找刺激来了。 那些日子天天在后台看到霍野,他都一肚子气,凭什么都是一个地方的穷人,他就没有霍野的好命。 这种不甘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他得到一则消息才消失,知道周家大公子和和欧阳家小姐联姻后,他赶快让小伍带着他来霍野家落井下石。 不过,看着眼前琉璃似的忧郁美人,满肚子尖酸刻薄的挖苦又被他咽了下去。 边尧不禁得酸溜溜的想道:“他奶奶的,这脸长的好看可真是得天独厚,连他见了美人失势都忍不住心疼。” 边尧嘟起亮晶晶的嘴巴,斜眼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以前不就是因为仗着周叙白永远会给你兜底才敢这么干,我还以为你铁定能嫁进周家做少奶奶呢!唉,男人果真都靠不住......” 霍野蹙起眉,觉得他的话奇奇怪怪,但还是下意识反唇讥讽道:“你爱嫁你嫁,这福气我可受不起。” 边尧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只当他是在自己面前嘴硬。 “瞅你这死样子,我们小周总肯定是被你作走的,看以后你还怎么为非作歹,”他从包里夹出一张卡,看向霍野的眼神得意里又带了点怜惜道:“哥哥疼你,今晚请你开心~” 霍野接过那张卡,也是一张额度五万上下的白金卡。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张卡,本来还怕边尧主动示好是没憋好屁或者别有企图,现在看来他是发达之后回来向他炫耀的。 “成啊,”霍野翘起嘴角精巧的线条,用手挑起边尧刚打过玻尿酸的幼态圆下巴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心好意的邀请我,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把。” “小伍,一起啊,”他将手搭在椅背上,柔软的腰肢往冰箱的方向拧,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雀跃笑道:“免费的局,白去白不去。” 褚伍宽阔的脊背一僵,他背对着霍野慢悠悠的将冰箱门关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他攥紧了拳头道:“好。” ———— 车被男侍开走后,边尧揽着霍野的手臂矫揉造作的穿过老旧古朴的老式双开门。 一步入院子里,边尧就跟撒了欢的小鸟一样举着手机到处自拍。 他一把将手机塞进霍野手里,自己嗒嗒嗒的跑去一处牌匾下,摆出收腰撅屁股的复古女郎姿态,嘟了嘟嘴道:“拍好看点啊,我回头可要发到网上的,明星同款打卡地,我可得狠狠火他一把!” “屁股撅那么高你是唐老鸭啊!” 霍野不耐烦的吐出一口气,但看在边尧请客的份上还是举起了手机帮他拍了几张。 倒也不怪边尧大惊小怪,这个会所的确别具一格,而且历史悠久,大门和楼梯等硬装充满了时间沉淀的味道。 转角的西式壁灯和八角宫灯,将过去的中西元素糅杂在一起,在这里仿佛置身于民国。 昏黄的、流淌的灯光衬托出纸醉金迷的欢场氛围。 霍野拎着忙于p图大业的边尧和小伍一起被女侍带去更衣室,听女侍说今天是周年庆,所以还有着装要求,会所颇为体贴的给未按要求着装的客人提供了衣物。 霍野本来还觉得挺新鲜的,但等到衣服端上来的时候,他刹那间变了脸色,拎着轻薄的布料便闯进了边尧的更衣室。 “你要的什么衣服啊?!” 刚才是边尧帮他们选的衣物种类,霍野也没搭理,本来觉得边尧总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作妖,但是显而易见,他大错特错。 他一把将手里红色旗袍丢到地上,气哄哄道:“你有毛病啊,我一个男的穿什么旗袍,不是,你选的时候没长眼啊,我们三个里边那个是女的?你是怎么选到旗袍一类上的?!” “怎么了?”边尧自顾自套上衣服,拽了拽自己身上碧青色的短款旗袍,在霍野嫌弃的眼神中对镜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嘟嘴道:“不是很好看吗?谁说男人一定要穿什么的,老娘想穿什么穿什么。” 边尧押着霍野站在镜子前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放软了身段撒娇道:“霍哥哥,人家到了这里就是想穿嘛~你陪陪人家呗,我一个人穿,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霍野眉间的戾气有所消减,他犹疑不定的低头去看那件旗袍道:“可是......真的很奇怪。” 镜中男生身形瘦削,腰肢细软,眉眼含情,凝脂点漆,唇色水红,垂眸低头之时颇有一种风情。 边尧揽着他的手臂,嗅着扑面而来的香气,都觉得醉了。 等到他把霍野彻底装扮好后,更是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 往楼上走的客人叼着烟,仰头看的时候登时僵立在了楼梯上,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红旗袍底下一截若隐若现粉白的脚踝。 脚踝主人身着一身暗红色长旗袍,缎面上开着一簇簇黑色月季,旗袍上头开了一道双头尖的开胸,露出一点白嫩的肉。 祂好似很保守,欲盖弥彰的披着暗金流苏披肩,用别针固定在肩上,掩藏住那一点白腻。 但这点遮盖非但没能稍减祂身上引人堕落的诱惑,反而模糊了身形,再加上微卷的长发,愈发叫人分辨不出性别,在一干人心底激起一种想剥开层层衣物一探究竟的冲动。 冶艳到雌雄莫辩的美人被挡在楼梯上,祂倨傲的轻启嘴唇,对那个愣住的客人极其同伴不客气道:“滚开,好狗不挡路。” “我艹,男人......那个......” 挡路的客人又为年轻人走动时摆动的细腰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晃了神,愣怔的张大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野将楼梯上几个人脸上轻浮油滑的玩味表情尽收眼底,蹙眉道:“你们找茬是不是?!” 最后,还是他的同伴有眼色的拉走了他,这才避免了这人被霍野一脚踹下楼的命运。 霍野经过他们时,一干人竟才看见他白皙精巧的耳上别着大朵浓郁艳红的鬓边花。 他们一边抬脚往楼上走,一边暗自用目光追寻着那道靡艳的背影,眼见其过了转角不见了踪影,才不由得满脸追忆的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店里周年庆请来制造噱头的模特?” “不是吧,要是模特早就一炮而红了,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看他那骄纵的样子,估计是谁家养的小情人,所以咱们才没见过。” “啧,说的也是,不过真是好家伙,一开口我才认出这他妈居然是个男人。” “长成这个妖艳的样子,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分别,那张脸真是秾艳到......艹了,快查查到底是谁家的,嫉妒死我了,怎么这老登下手就这么快!” 第24章 霍野含着嗔怒, 踩着木梯走下来的时候,原本还充斥着低声交流的厅内忽地陷入针落可闻的寂静中。 小伍和边尧看见人的一瞬显然也愣了愣,但边尧很快做作的朝霍野招招手, 将人带到一处角落里靠着螺钿屏风的黑皮沙发上。 霍野被身上紧窄的旗袍所束缚, 自觉走的十分别扭, 但这幅景象落在旁人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最靠近角落屏风的那桌客人只觉得随着霍野的靠近, 周身的空气逐渐有幽香浮动,那是一种他从未嗅到过的香气。 苦厄与甜香交织,既清苦又甜腻却半分也不显怪异。 就像眼前的这个人, 五官秾艳靡丽,姿态和表情却高高在上又冷漠疏离。 可偏偏是这种不容亵玩的清贵, 最易招惹想将其亲手将花折断收藏的好色之徒。 他的目光随着那道高挑的身影而转动, 鞋跟扣在地上的声响也吊着他的心一上一下的跳动。 对桌的人更夸张, 因为得了美人的冷然一瞥直接失手打翻了桌上价值六位数的藏酒。 霍野看着忙着擦拭酒渍的男人的丑态,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方才将厅中所有男人的失神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开始在心底感激起非要他换装的边尧。 他那几十万的欠债,今天看来有着落了。 霍野扬了扬精巧白皙的下巴,用不大不小的声响对边尧挑衅道:“喂, 干坐着怪无聊的,玩牌怎么样?□□会吗?” 第27章 平时的边尧自?然是会的,他?不仅是会,更算精通,但此?刻他?看着霍野眼底的贪欲,立即心领神会,抿嘴笑道:“人家?两个都不会,你还是歇歇吧, 从哪儿找人跟你玩牌......” 话音未落,已经有男人带着牌走了过来。 厅内的人们更是闻风而动,逐渐簇拥在?霍野身后,还有的已经挤开了边尧和小伍,坐在?他?的对?面的身边,各个难掩脸上的激动,目光炙热的盯着人群中间的年轻人。 有个惯上牌桌的客人看着看着便变了颜色,霍野这一手牌洗的实在?是熟稔又惊艳,已经不止是流畅那么?简单了,简直将牌洗出了花样,黑白的一摞牌在?那一双细长的手指里?绽放翻飞。 他?觉得不对?,心底隐隐想?下桌,但又因为舍不下眼前的艳色迟迟不肯下桌,最终怀着忐忑的心情清醒的陷了进去。 美人一笑千黄金,他?输又能?输多少? 他?觑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心一横,接过了第一张暗牌,沾染了霍野体温的纸牌上有暗香浮动,他?结果后装作若无其事,却将牌掩在?鼻端狠狠吸了一口! 好香,这回?无论输多少都值了。 小伍觑着这人痴汉一样的动作,眉心下压,面色不虞的移开了视线。 一个两个,都是些色令智昏的蠢货。 霍野看着像是被人豢养在?深宅、不谙世事的金丝雀,实则从小混迹于西区各个牌馆,一开始在?小赌场端茶倒水赚零花,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加上刻意偷师造就?了他?一手好牌技。 他?大?哥第一桶金就?是从牌馆里?赚的,不过因为贪欲太重,好胜心强,在?连出老?千的情况下不是同花顺就?是满堂红,再蠢笨的东家?都能?看出端倪来。 不出所料被逮住后,霍野跟他?都挨了牌馆一顿好打,最后还是周家?那小子来收拾的烂摊子。 但那次被发?现是在?正经牌馆,有无数的老?手盯着的情况下。 这里?的一箩筐蠢猪,根本不够霍野玩的。 事实也?不出小伍所料,正是如此?。 霍野在?牌桌上如鱼得水,体会着自?从周叙白回?国以来他?便丢失的自?信心。 他?将不知道谁送上来的细长的烟叼进殷红的唇间,立马就?有人捧着打火机殷勤的来点火,他?吐出一口甜腻的叆叆白烟,将桌上的筹码往前一推。 all in! 不出意外,又是一场完胜局。 桌上现在?就?他?面前的筹码最多,按理他?赢得说早已覆盖掉欠债,但霍野已然上了头,从前被周叙白硬压下的赌虫在?隐隐作乱。 霍野上挑的眼底透露出狂热,红润的舌头顶了顶湿热的口腔壁,他?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的调换了数张牌,眼前的笨蛋却一个都没有看出来。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就?看过两回?,都是周叙白打过来的电话,还有一连串短信轰炸。 根本懒得回?,他?找周叙白的时候对?方端着架子,现在也得让他尝尝被冷暴力的滋味。 再说,他?在?玩牌的时候接周叙白的电话还是有点心虚的。 上回周叙白为了帮他戒掉这个坏习惯,把?他?丢在?地下室里?关禁闭关了好多天,还弄来几箱子玩具,说是为了帮他?转移注意力,实则把他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那些日子,他?的世界里?只有周叙白和连绵不绝在?脑海中乍现的白光和隐秘的酸麻。 霍野突然想?到这些,身体条件反射似的颤了颤,脸色也?骤然发?白。 但很快,贪欲战胜了一切恐惧。 他?蝶羽般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病态兴奋的呢喃道:“周叙白......这次可怪不了我,顺风局可叫我怎么?下车啊。” 等?到陪他?玩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霍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上的筹码已经接近百万,他?已然赚的盆满钵满,等?他?从这里?走出去,不仅欠债会一笔勾销,就?连田如蓉一直问他?要的养老?费他?也?能?拿得起了。 剩下的,他?准备拿去租个店面,做点小生意。 他?已经累到不想?玩了,但对?面的筹码垒成了小山,到了他?眼里?就?成了闪闪发?光的小金堆。 谁能?抵抗送上门的钱呢?这可是翻倍的好时机! 霍野将烟头摁灭在?他?一坐下便从耳畔摘下来的鬓边花上,将娇艳的花瓣烫了个可怖的黑洞,掀起眼皮望着对?面的客人笑道:“再来一局,最后一局,这局我们俩都要all in。” 美人脸上泛出病态的潮红,表情狂热又偏执,俨然一副赌鬼的模样。 围在?沙发?边的男人们原本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缕缕幽香,此?刻闻言纷纷屏息,一道道玩味的视线黏到到人群中霍野的身上,将人肖想?了个彻底。 男人们暧昧的笑笑,毕竟美人跌落泥潭的下场,大?家?皆心知肚明,他?们隐隐期待着这个赢得盆满钵满、狂傲到翘尾巴的男孩输个干干净净,好让他?们有机会立马扑上去将人“分食”。 对?面儒雅的客人也?愣了愣后,才宠溺笑笑,默许了他?的要求。 霍野觉得自?己赢定了,兴奋的冲同伴和好友挑了挑眉。 这次,罕见的,小伍和边尧都有些坐立不安,脸上萦绕着隐隐的担忧...... ———— 输了。 全输干净了。 霍野左支右绌,被摁倒跪在?地上,汗水模糊了眼睫,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左边是皮质沙发?。 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煞气,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起腿上的膝盖处的西装裤挨着他?的脸,细嫩的白皮被粗糙硬挺的布料磨出红痕。 他?跪在?男人腿边,被摆成很屈辱的姿势。 一声凉薄的笑从头顶传来,霍野拼命的眨巴着眼,这才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真实面目—— 秦观潮正垂着头,目光幽深的睨着他?。 艹!这个会所不会就?是秦观潮的吧?! 他?怎么?这么?倒霉?! 男人的头上贴了一块纱布,看来是受伤了,霍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概猜出他?是怎么?受的伤,还是因为他?。 大?概就?是上次两人在?车里?,柯加赫开车撞上来,秦观潮磕到了头。 奶奶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霍野咬着唇肉不说话,暗暗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秦观潮如同一只睥睨猎物的雄师般不怒自?威,从他?极力压抑却依旧坚硬的手臂线条便能?看出男人压抑的怒火。 毕竟任谁遇到车祸时被喜欢的人仍在?车上不管不顾都不会太开心。 但秦观潮不准备从上次的事上找霍野麻烦,毕竟旧事重提,极大?可能?伤害的是自?己的尊严,而不是一个凉薄情人的心。 “你真的不是个乖孩子,”他?刻意避而不谈上次的事,羞辱性的用锃光瓦亮的皮鞋抬起霍野的尖尖的下巴,眯了眯眼道:“在?我的地盘出老?千可是要剁手的,你不是喜欢看黑/道电影吗?这点道理应该明白吧?” 霍野眼睫颤了颤,嘴唇紧抿成薄薄的红线,蹙起眉恼怒的看着秦观潮,仿佛自?己多无辜一样,明明刚才还打伤了他?的一干手下。 他?垂眸瞥向那双搁在?他?小腿上抵抗的白皙双手,又滑又嫩,手腕的线条也?像是被造物主刻意勾勒出的,伶仃单薄又不失力量感。 当真是一双可供亵玩又能?杀人的手。 秦观潮突然心潮澎湃起来,他?从前只认为霍野是被周家?豢养的金丝雀,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野性的一面。 方才他?在?监控里?将霍野对?付打手的一招一式都尽收眼底。 这个看似靡丽且清瘦的男人实则经过了专业的培训,出手狠厉,招招朝着人的致命处去打,活脱脱一个黑心的恶毒美人。 霍野跪在?地上,用上目线瞪着他?道:“那你要我怎么?办?真砍了手给你吗?你要我的手干什么??!” 秦观潮嗅着自?跪在?他?腿边的人身上阵阵幽香,用鞋尖轻轻将霍野的脸推偏,露出一段白嫩的脖颈,他?觑着上头青绿的脆弱的血管,轻笑道:“恃宠而骄。” 霍野扭过头来继续瞪秦观潮,后者不失恶趣味的缓缓道:“宝贝,我可以砍下你的手收藏啊。” ----------------------- 作者有话说:野子是真的很会捞偏门,第一章那个算命说霍野迟早进去的其实蛮准的,但谁让野子的各个阶段都有老公拽着呢,不会出事的~~~ 旗袍还有一章 第25章 秦观潮看着霍野骤然煞白的脸色, 恶劣的笑?了笑?,他虽然不舍得伤他,但他的确动过?这?种变态的念头。 第28章 这?都?要怪霍野长得实在是太好?了, 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如同得到了上天?特别的眷顾, 他痴迷于那双指骨纤细, 肤如凝脂的手, 连同他秾艳的脸,丰肌弱骨的双腿等等,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恨不得, 割开后分别锁起来,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才好?。 霍野像只顽劣的小兽一样睨着秦观潮, 咬着下唇摆烂道:“最后的人?把我的钱都?赢走了, 我都?倾家荡产了, 你还?要怎样,要跺你就?快点跺, 我不活了总行了吧!” “反正欠的钱加起来,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秦观潮闻言蹙了蹙眉,霍野说这?种话让他心底罕见的涌现出点烦躁,他大手一捏钳住面前人?的脸, 手指用力到陷入柔软的腮肉里。 “少在我跟前翘尾巴,我说要你的小命了吗?自己?给?自己?加戏!” 旁边托着银盘的持伽师是个漂亮小男生,他极有眼色的跪在沙发旁,将银盘搁在矮桌上,眼睛在秦观潮和霍野身上流连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场演示一下。 银质的托盘里摆着四样东西,雪茄,平口雪茄剪, v口雪茄剪,盒装长柄火柴。 “乖乖,帮我点一根。” 秦观潮面带戏谑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似乎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惩戒,可只有被腿侧碰了碰脸的霍野才知道男人?西装裤底下因兴奋而紧紧绷住的肌肉线条,察觉到男人?心底对他的幻想有多不堪。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持伽师跟霍野跪成一排,被从秦观潮身上传来的大山一般的威压逼到眼角通红,求助似的看向霍野。 “让他出去,我不需要别人?做给?我看。” 霍野瞥见持伽师紧张到即将断气的样子,蹙着眉吩咐起秦观潮。 秦观潮俯身捏住他白皙的下巴亲昵的晃了晃,像是看不到人?还?跪着一样,宠溺道:“可以,你说什么是什么。” 霍野偏头从那只粗粝大掌中挣脱出来,细白的手指掂起一根糙黄的雪茄,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染下一道半弧形的阴影。 他以前在雪茄店打过?工,虽然不是持伽师,但点燃雪茄的流程他都?知道。 他掀起眼皮开口询问道:“平口还?是......” 霍野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住了口。 靠,他是被胁迫的人?,管秦观潮爱抽平口还?是v口,他又得不到钱,干嘛服务这?么周到。 于是冷冷道:“切平口了,爱抽不抽,不爱抽去死。” 秦观潮随意的应答了一声,他根本?没再听霍野究竟在说什么,视野里只有从旗袍底下露出的白晃晃的一片,柔腻又丰腴,实在是很适合被抓在手心里亵玩。 而且平时见霍野,对方?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因此?他今天?才注意到对方?的腰长得这?么好?,跟普通男人?硬邦邦、直上直下的线条不同,霍野的腰线条从肋骨下方?温柔的折进?去。 被漆黄惨绿的光线勾勒出的被罩在披肩底下的腰线,简直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柔美折角。 秦观潮兀自想象着这?支细腰被他掌握在手心里随意折弄的样子,热潮迅速冲到下身,裤子布料倏地绷紧了。 那它的主人?一定会很惨,他会让他无情抛弃自己?的表子主人?哭都?哭不出来。 眼见霍野剪好?了平口,秦观潮喑哑的开口道:“乖孩子,帮我试试吸阻,然后告诉我通不通,好?不好?吸。”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尾调轻佻的上扬,明晃晃的恶意从中泄露出来。 霍野咬着内腔的软肉,生气的瞪着他,脸却不可控制的熟红了,这?次真是叔叔婶婶能忍,他忍不了了,狠狠的将雪茄掷到秦观潮脸上上,将平时人?人?都?惧的大佬脸上砸出一道红痕。 他眼角愠红,万分羞恼道:“正经侍伽师没有试吸阻服务,死变态,你自己?吸去吧,吸死你!” “正经服务还?轮得着你来吗?你的本?事不都?在吊男人?,玩弄人?心上吗?” “周叙白,柯加赫,还?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温时与,你以为我查不出来你干了什么?这?么爱和男人?勾勾搭搭,半分也不知检点,让你试个吸阻不是正好?发挥你的特长——吸吗?” “辗转多个床榻的浪.货,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这?就?是你勾搭男人?的手段是吧,真是好?心机。” 霍野怔了怔了,他不是没接触过?恶意,但以往的那些大都是藏匿在遮遮掩掩的言论底下,比如穷亲戚总会夸他长得那么好?看,长大后绝对不会受穷,再配上大人之间不宣之于口却意义分明的暧昧眼神,又或是同学?的酸言酸语,总会在背地里不屑的说他命好?,靠男人什么都能解决...... 但是他没听过?这?么直白的下流,毫不遮掩的恶意酿成的毒汁将他裹挟的密密麻麻,蚀骨腐肉,以至于他都?忘了深究秦观潮私下查他,窥探他隐私的事了。 “那天天缠着我的你不更贱吗?老东西,就?凭你,给?我当小三都?不配!” 霍野从来不是受气的人?,他反应过?来后抬眼哂笑?着,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劈头盖脸往沙发上高高?在上坐着的人?砸去。 ----------------------- 作者有话说:秦观潮纯造谣,有罪,判被雪茄狠狠抽! 第26章 秦观潮眼疾手快的攥住行凶者的手腕, 伶仃纤细的手腕两根指头便能被完全捏住,脆弱到用力一捏仿佛就要碎掉一样,男人怕伤着他?, 只得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摁住小臂末端的穴位上。 “咚!” 霍野倏地手臂一麻, 烟灰缸落下, 在木地板上砸了个坑。 “我不?配?难道那群乳臭未干的小畜生就配?” “你被柯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野种关在家里, 压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他?一把将霍野扯近,简直要将人悬空拎起?来,凑近嗅着那股幽香, 冷笑道:“反正又不?是没被玩过,你乖乖听话, 不?仅今天?的债我可以帮你, 就连你借的网贷, 我也可以帮你抹平。”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用水润的眸子觑着面色暧昧的男人。 秦观潮蜜色的拇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玉白眼皮摩挲着底下玻璃珠似的眼珠子, 粗糙的指腹感受着一阵阵的滚转轻颤,他?极尽克制自己才?没有吻下去道:“那你要不?要听话?” 穿着旗袍瘫坐在地上,白腻露出大半的霍野攥着男人的裤脚僵了僵,半晌之后才?略带屈辱的点点头。 不?正经?的侍伽师是怎么服务的, 霍野也见过,无非是多了一些打擦.边球的动作。 他?面色潮红,羞耻的回忆了一阵子这种侍伽师在服务客人时的一举一动后,才?重新朝秦观潮伸出手,要他?刚才?那支剪好又丢到人家脸上的雪茄。 秦观潮贪婪地看了两眼几乎伸到他?鼻尖的手掌,手心白白嫩嫩的,纹理清晰,指尖的血色最浓郁, 越往下越淡越粉,修长的手指上隐隐浮现着皮肉底下的青色纤细的血管,像是油画里寥寥几笔勾勒又足够吸人眼球的一只手。 他?不?给雪茄,反而将霍野的手摁到大腿上,另一只手捏着雪茄径直递到霍野嘴边,用黝黯的眸子盯着那张殷红的、将启未启的唇,晦涩道:“乖孩子,张嘴。” 霍野眼角红的过分,眼底更是瞬间蓄满了眼泪,他?蹙起?眉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含住了雪茄末端,就着男人的手开始试吸阻。 浓郁的、呛人的烟草味瞬间被吸入口腔。 霍野平时就爱抽烟,单单这种味道倒是不?难忍受,难以承受的是秦观潮像是要将他?剥干净一样的炙热眼神,他?难堪的往下扯着开叉过高的旗袍,别过头嫌恶道:“行了吧?” 秦观潮用手紧贴在霍野柔软发烫的脸颊软肉上,强硬的将小脸掰了回来,俯视道:“行什?么,说清楚,好吸还是不?好吸?雪茄是你喜欢的尺寸吗?和那小野种的比怎么样?” “……”霍野的嘴唇动了动,临到开口却暗哑了。 太羞辱人了。 为什?么偏偏他?这么倒霉,不?仅把赚的全赔了进去,还要把自己和尊严也搭进去。 霍野被咬出牙印的嘴唇在轻颤,第?一次这样憋闷到不?行。 他?哭的无声无息,一滴滚烫的泪砸在男人蜜色的大手上,溅起?一朵水花。 跪在腿边的男孩黑发柔软的贴在白皙的脖颈后边,秦观潮无数次想过,若是这个人也像他?的头发一样柔顺便好了。 现今真的实现了,男人反倒被烫到似的蜷了蜷手指。 他?有心借事继续严加管教,但看着穿着浮艳,却哭的可怜兮兮、眼皮都红肿了的人,心突然就软了。 算了,以后慢慢来吧,太过于?逼迫也不?好。 霍野就是一匹美?丽至极却也骄纵至极的野马,须得慢慢驯服才?行。 第29章 秦观潮蹙起?眉头,一遍一遍将霍野脸上的泪水擦净,即使再小心,粗糙的指腹仍旧在白皮上留下了几处红痕。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道:“别哭了,点火吧,这件事算你做的很好,嗯?” 霍野见秦观潮将雪茄叼在嘴里,闷声去拿火柴,只留给沙发上的人一个柔软的发顶,再抬头时,却把秦观潮看的一愣。 噌的一声。 火柴擦燃,小团的火光映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霍野秾艳昳丽的脸便全然浸润在温暖又忽明忽暗的火光里,火光像是给他?的脸罩上一层朦胧的面纱,既神秘又圣洁。 眼下的湿润泪痕,也像是尊像上的神来之笔。 “......” “......” 等雪茄尾那头的白烟飘出来,口中尝到烟草的味道后,秦观潮才?从如见神迹般的晃神中挣脱出来,再看过去后,眼神一暗。 什?么神迹,眼前?哪有想象中的圣子,分明是靡艳至极的娼.妓! 霍野为了给雪茄点燃又不想碰到讨厌的人,所以胳膊苦苦的在软塌塌的沙发上支撑着,上半身挺起?用空闲的手拿着长柄火柴,他?的手臂已经?有点酸了,但他?想保证雪茄被充分点燃了,否则面前的老变态一定会借此找他?的麻烦。 殊不?知?,他?这幅勤勤恳恳的样子落到头顶的男人眼中又是另一般模样。 ----------------------- 作者有话说:落锤!秦观潮罪加一等! 第27章 几缕碎发贴在霍野被?泪水浸湿的白玉似的脸侧, 霍野像朵被?凛风暴雨打?湿蹂躏的花骨朵儿?一样跪在男人腿旁。 身体线条因为动作而绷紧,塌陷的后腰和挺翘的臀从?高处看下去,高地落差鲜明, 一览无余。 秦观潮看着眼前面无表情, 却仿佛泪失禁了一般的人, 无端联想到?先前被?霍野随意?丢在牌桌上, 被?香烟灼烫蜷曲的可怜的鬓边花。 可怜的生灵,只因为过分美丽,便会被?人不顾意?愿的觊觎、无情的采摘、过分的磋磨。 谁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又或者,碾碎在自己身下。 只是霍野并不是那样一味楚楚可怜的角色, 他眼中虽是水光荡漾, 但眸子里却写?满了倔强, 眉梢眼角皆是冰冷的杀意?,好似在预谋着什么报复。 像极了那种与他有着深仇大恨的隐忍美人, 凭着色相爬上了他的床,而后便会在榨.干他,趁他昏睡之际,一刀毙命的狠角色。 “可惜, ”秦观潮对着那张昳丽的脸吐出一口烟,将人呛的侧头轻咳后,突兀的评判道:“你可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狠角色,只是个在旁人的地盘出老千,还不愿意?负责的轻佻的小坏蛋。” 是一个愚蠢、虚荣、轻佻的二流货色。(1) “......我?只求能喘气就?行,大志什么的管我?屁事。” 霍野嘟囔了一句,细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尽量远离白烟的同时, 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随地大小爹的男人。 什么胸怀大志,胸大不行吗? 秦观潮看着霍野喃喃自语时,微微分离的唇瓣,哪一点湿红的舌尖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随后便在视野里无限放大,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便已经俯身将霍野抵在了桌子和自己之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西装底下绷的很紧。 秦观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秾艳小脸,几近失神的粗喘道:“乖乖,亲亲我?,亲一下,我?今晚就?放过你。” 霍野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炙热体温皱了皱眉,他在背后偷偷掰着手指算债务,最后斜睨着男人那张深肤锋利的脸,理所当然的确认道:“亲你一下,你就?负责我?所有的债务,然后放我?走?” 这种时候还要讨价还价。 当真是个二流货色,他能被?内里不堪的人吸引,全怪霍野招人的艳色。 秦观潮感?叹自己竟爱上这样一个人,还要用千金去换人家?一个吻,不由?得扶额失笑,无奈道:“是,所以给不给我?亲?” 亲就?亲呗,又不会掉一块肉,顶多今晚多刷几遍牙,一个吻换上百万,值了。 霍野屈尊降贵的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将人往后推,自己也顺势爬上了沙发,丰腴的腿跪在秦观潮两腿之间,玉藕般的小臂撑在沙发背上。 那股清苦夹杂着甜腻的香气随着动作从?皮肉底下溢出来,代替它心怀嫌恶的主人轻抚着心怀芥蒂的男人。 秦观潮靠在沙发背上,双臂舒展的搭在上头,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下,不由?自主的妄图仰头,急色的靠近黑发下露出的那节白皙脖颈。 想闻,很想闻,那里的味道是不是更香。 “不许。” 打?破他肖想的是霍野清冷的声音,他蹙着眉起身,大有因为狗不听话,不配得到?奖励,因此主人要离开的训诫意?味。 但秦观潮显然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角色,况且脑中那根线绷到?极致的男人早就?忍不了了,他毫不怜惜的掐着那把细腰,猛地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还想跑?嗯?乖乖想跑去哪儿?啊?这整个会所都?是我?的人,你还想像上次一样丢下我?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恶毒的浪货!” 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包间。 霍野浑身一颤,噙着泪惊恐的看向秦观潮,他被?摆弄成侧趴在沙发上的姿势,下陷的腰肢柔软的一塌糊涂,褶皱的布料包裹着明显的折角,因粗鲁的动作被?扯上去的旗袍开叉下一片晃眼的白腻上印上鲜红的掌印,被?扇的地方热辣辣的疼。 “艹,我?不要亲你了。” 霍野被?男人野兽一般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抖着手一把扯下披风盖在刚刚挨过巴掌可怜的大腿上,结果他刚刚起身便被?人扯着脚腕拽了回去,熟悉的烟草味重新覆盖上来。 “你以为我?是谁?那些个任你戏弄的蠢男人吗?既然选择招惹我?,就?得负责给我?消火!” 男人宽阔雄壮的身躯更衬的被?压在下边的人薄薄一片,可怜极了,霍野几乎被?身上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红润的小嘴合不拢了,拼命的吸取赖以生存的氧气。 因为挣扎动作薄薄的衣料上窜了许多,平日里藏在保守裤子底下丰肌弱骨的大腿颤颤巍巍的,奶冻似的弹晃着,让人想咬上一口。 秦观潮继续的时候被一声巨响打?断,门被?从?外头踹开,在墙上弹了弹后,彻底报废,这惊人的力?气足见来人的愤怒。 大步走进来的人背着光,站定在一旁,冷冷的觑着沙发上的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匆匆赶来的周叙白冷着脸,明明心里气的想杀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发难,反倒极其?克制道:“真是扰了秦老板的好事,不过我?是给秦老板送消息来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在砚南岛签了意?向合同的那块地皮都?快飞到?旁人嘴里了。” “秦老板这边倒是......”周叙白瞥了一眼男人身底那一抹白晃,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般吐出最后几个字:“好兴致!” 秦观潮被?人打?断好事,简直想直接毙了来者和会所没用的保镖,但一听这话,只得将怒火生压回去,立马打?通了助手的电话,让他去查,结果得到?的消息和周叙白说的一模一样。 他挂断电话蹙了蹙眉,侧身挡住对面人明晃晃的视线,利落的将外套脱下盖在霍野身上,又一把摁住想往外跑的人,满脸不悦道:“跑什么?看见旧情人,又想投怀送抱了?” 他感?受着手底的柔嫩,阴沉着脸道:“乖乖,红杏出墙也不是这么出的,当着老公的面,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别忘了,你刚刚在我?的会所输了大几十万。” 霍野从?周叙白破门而入时便紧紧闭着眼,躲避天敌将头紧紧埋进沙里的鸵鸟似的蜷在那里,仿佛这样,自己的不堪和狼狈就?不会被?周叙白发现了一样。 但秦观潮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刀一样割破他的伪装,简直把他从?层层的厚茧中剥出来,残忍的摊在所有人面前供人唾弃。 让他从?来都?比不上的人更瞧不起他,更有理由?唾弃他。 他至今记得周叙白第一次在牌桌上逮到?他时的眼神,其?中深入骨髓的失望和阴鸷至今叫他心惊胆战。 他好不容易从?牌桌上赢来的自尊,在那一眼蔑视下,重新碎成了渣。 因此霍野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眼神,惨白的小脸上重新挂满了泪珠,羽扇一般的睫毛湿漉漉的、结成一簇一簇的颤抖着。 怀中单薄的人哭的比以往每一次都?重,戚戚哀哀的,好像大难临头了一样。 包间内其?他两个男人的心都?好似被?大手揉了一把那样酸涩。 秦观潮头一次显得如此笨拙,他不知道究竟哪句话惹恼了霍野,只能手足无措的用粗糙的指腹替霍野拭着泪。 第30章 “你又怎么了?说话啊,不是很会骂人吗?” 泪珠仍旧又急又切,连接不断的淌下来,像是不将身体里的水分拧干不罢手一样,任秦观潮如何柔声的哄,如何说尽好话,如何打?骂自己,霍野依旧很痛苦的阖眼轻泣。 周叙白被?他哭的同样痛苦,他忍着胸腔中的钝痛大步走到?沙发前,对秦观潮快速道:“你也只是签了一项合同而已,钱还没到?位,购地合同也没落实,那这块地现在可是当地的地头蛇想要,随便一个纰漏就?能废了你的一纸合约,要是不想之前的投资全打?水漂,就?赶紧滚去砚南岛。” 周叙白仰着头,下颌绷的很紧,给出了最后通牒:“现在,把人还给我?,然后抓紧滚,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插手砚南岛的事。” 秦观潮脸色凝重,攥在霍野手臂上的手倏然收紧,他有预感?,这次将人交出去,他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霍野了。 周叙白冷峻着一张脸,连他方才威胁秦观潮说话时,眼睛也一直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霍野,现在终于肯屈尊降贵冷睨了一眼秦观潮,直接道:“不会哄,就?还给我?,难道你想让他哭到?脱水?” 秦观潮胸腔起伏了几下,将始终阖着眼哭得可怜的人打?横抱起来亲手递到?周叙白怀里。 周叙白一把扯下秦观潮的外套,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后,才慢条斯理的用自己的风衣把人裹了个密实。 走到?门外后,他的肩胛处一片冰凉,被?哥哥的泪水浸湿了。 他原本?垂头想亲一亲霍野湿漉漉的睫毛,但不知道为什么堪堪停在半寸外,停滞了几秒后,他才轻声道:“我?没有怪你,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上过瘾的人最容易重蹈覆辙,是他这些日子逼霍野逼的太?紧,怪他。 霍野还挂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肯抬起眼瞥着周叙白,心虚的确认道:“真......真的?那我?要回自己家?,你不准把我?关起来。” ----------------------- 作者有话说:(1)应该是《面纱》里的 野子不蠢,不虚荣,有点轻佻,那咋了,看人很片面的男人啊,敲法官小锤,秦观潮三审确定有罪,执行官周叙白立即执行! ps:点点收吧,老农民连上两个涨收少的毒榜,求可怜 第28章 周叙白眼神幽深的端详了他一会儿, 直到把他看的心慌意乱后,才点点头?默许。 霍野心口一松,吐出一口气, 抓紧了周叙白后背处的衣料, 恶狠狠道:“艹, 这也不能怪我啊, 肯定是秦观潮这老畜生给我做局,估计厅里那些人不少都是他安插的,妈的, 让前?面我赢得那么顺当,后边赔的连裤子都输干净了。” 这是赌场常用的手段。 刚才赢在兴头?上他浑然?不觉, 现下细想想, 便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话音刚落, 霍野浑身一紧,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摸了一把, 他低头?正看见周叙白将手从大衣底下抽出来。 周叙白面色端正,一本正经哂笑道:“嗯,倒真?是输了个干干净净,差些连人都输了, 哥哥可真?有本事。” 眼见因为?这句话,霍野又要蹙着?眉掉眼泪,周叙白岔开话题道:“哥哥放心,秦观潮落不着?好,他在砚南岛一下飞机,就死定了。” “真?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有两年暑假都是在砚南岛过的,周家在那边势力不小。 什么地头?蛇,分明是周叙白搞得鬼。 “那你拿捏着?点度, 别太过分,给他点教训就好了。” 周叙白眸底泛着?森寒,却还是答应道:“知道,我最懂规矩了。” 霍野原本又惊又喜,眼睛都倏然?亮起来。 但想到自己和周叙白的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有些赧然?道:“你小子长进?不少嘛。” 有人天?天?惹麻烦,他能不长进?吗? 周叙白心底有事,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一夜实在是过分刺激,就算是他这样从小磕磕绊绊长大的人也难以承受在短短时间内经历如此跌宕的起伏和大喜大悲。 所以,霍野在被送回家的路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周叙白就这样看了他一路,等车停到楼下,霍野一睁眼就是一张神色晦涩的俊脸。 他吓了一跳,心底觉得毛毛的。 不止今天?,周叙白最近的确有点奇怪,对?他不冷不热的,虽说依旧是救了他,但态度却不像从前?那样黏糊。不,不是现在,是从这个学期开学在学校里遇见周叙白开始,他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看他总是阴恻恻的,像是在盘算什么。 “哥哥,到了。” 周叙白含蓄的笑了笑,准备下车给他开车门时,被霍野一把拽住摁在座椅里。 “先不急下车,”霍野蹙着?眉,思忖着?分寸,毕竟人家才救了他,也不好说的他难听,“你最近......不,是我最近有惹到你吗?” 周叙白回:“没有啊。” 霍野打?量着?对?方?标准又模板的笑容,和“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友善眼神,心底越来越凉,完全?不对?劲了,这小子指定没憋好屁。 霍野将眯着?眼睛道:“如果你是在怪我没跟你一起去美国上学,或者怪我把你的地址透露给你爸妈,这我无?话可说,你的确应该生气,但我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只?是......讨厌你在我眼前?晃,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害你,恰恰相反,我对?你们周家很感激,是你们给了我上好学校的机会,所以,我就更?不能把你引到歪路上去,如果那样的话,你爸妈和......田如蓉都不会放过我的。” 周叙白胸膛轻微的起伏了几下,转头?冷冰冰的看着?霍野,当听到霍野说讨厌他的时候,眼角却克制不住的一下子红了。 霍野只?当没看见,移开目光继续道:“如果周家需要我做什么,我义不容辞,但不能回你身边,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这个时段,路灯都关了,四下都是黑黢黢的。 霍野死盯着?前?排车椅背,等待被宣判一样忐忑,结果周叙白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却看见周叙白从容的取出一个古朴的戒指盒,打?开后,里头?有一枚七瓣玫瑰绽放形状的戒指,红宝石镶嵌在最中?央,黑钻石镶嵌在其余七片花瓣上。 不算繁复,却透着?一股怪异又诱人的美。 霍野生性便爱这些亮晶晶的石头?,这次看的更?是眼睛都直了,所以周叙白拿戒指往他无?名指上戴的时候,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想法。 好漂亮,闪瞎了,好像要。 “这是......” 霍野眨了眨眼,眼神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从手指上移开。 周叙白眸子黑黢黢的,他拖着?霍野的手,轻轻摩挲着?过去被自己养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白嫩手背,眼中?欲念翻腾,嘴上却淡淡道:“没什么,最近参加拍卖会卖下的小玩意儿,好看吗?” 霍野咽了咽口水,低声?道:“艹......太牛了。” 简直是他的梦中情戒。 手机震了震,把霍野从震撼中拉出来,一看聊天?框99+,全?是边尧给他发的信息,还有小伍的几十个未接来电,估计是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他原本是随意的打眼一瞧,结果却逐渐皱起了眉头?。 前?面的都是在问他是不是平安,还有说要找人救他的,后面则是得知他被周叙白救走?,松了一口气的。 最新一条是边尧的感叹。 “刚刚我他妈的又被甩了,都是渣男!不过,说起来你这个前?夫也还不错啦。至少你出事的时候周叙白还肯来救你,虽然?他快结婚了,但是你还是好好把握一下,少奶奶当不上,二奶总行吧!” 霍野歪了歪手机,确定身边人看不着?后,冷着?脸在搜索框打?下周叙白三个大字。 第一个弹出来的新闻,就是周家大公子要和欧阳家小姐联姻的消息,通篇彩虹屁,在感叹二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霍野慢慢脱下戒指,斜睨着?周叙白,笑得艳丽:“你要结婚了?和欧阳家的?怎么不告诉我。” 婚戒拿来向他炫耀,真?恶心! 周叙白的手指扣在真?皮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五指紧绷着?,用力到青白,心跳声?充斥着?感官,他勉强听见自己道:“有必要吗?我是怕哥哥尴尬,毕竟欧阳和你有过一段。而且,我也怕给你造成?负担。” 艹,这意思是怕他送不起新婚礼物。 “瞧不起谁呢?!” 霍野嗤笑了一下,手一甩将戒指掷了回去,硬邦邦的宝石正中?红心,周叙白的脸侧瞬间红了一块,跟胭脂似的。 quot;你放心,你结婚,我肯定会送份大礼过去!quot;霍野满不在意道:“入不入得了你这大少爷的眼不知道,但好歹是份祝贺新婚的心意......” 第31章 周叙白原本端坐着?凝视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直到听到“祝贺新婚”这四个字,他豁然?抓住了霍野的手腕,急促的打?断他,面色青白道:“你就想说这个?!我要结婚了,你听明白没有!?你没别的话想跟我说了吗?!你没有心吗,霍野!” 霍野静静的回望着?周叙白又哭又吼,就像在看着?十岁的周叙白问他落水问题,他回答先救女同桌后,周叙白撒泼打?滚不活了的死样子。 半点没变。 他说这些日子周叙白奇奇怪怪,原来在用激将法这招。 没用,他或许拆不穿其他人的局,但周叙白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是因为?他多聪明,而是不管愿不愿意,十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对?都将对?方?摸了个透彻。 霍野俯身轻轻拍了拍周叙白沾满泪水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公布假新闻花了不少钱吧,但我最近没心情上网,因为?你把我号封了。” 他凝视着?周叙白露出一线慌张的脸,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这小臂崽子,怪不得不敢接他电话。 “就算你真?要结婚也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巴不得你去联姻,这样所有人包括以后的你都会很满意的......看什么看,收你那个死人眼神,本来就是,过两年你就知道了,现在纠缠我是件多么可笑,又多么傻逼的事。我是为?你好,这是真?心话。” “之前?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快给我解封,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新郎官”!” 短短留下一句话后,霍野便毫不留情的摔下车门,裹紧大衣走?进?了黑黢黢的单元门。 轻佻又冷漠的一句话似是荆棘穿刺车门,穿透骤然?停止心脏,将求爱者死死钉在原处。 车内,周叙白一动不动的静静望着?黑暗吞噬了霍野无?情的背影,忽然?惨笑一声?。 ----------------------- 作者有话说:旗袍小野在线求收~~~ 周叙白没有要结婚啊,他只是帮帮欧阳的忙而已,欧阳这条线我没写,总之就是欧阳要出国找她的男朋友,但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找周叙白这个老同学先应付一下家里 第29章 霍野回到家迅速的冲了个澡, 裹着?浴袍出来时小伍和边尧满脸担忧的从门外进来。 边尧一见他,尖叫一声扑上来道?:“你还?全须全尾的呢?!太好了,我以为?......” “神经病, 我能?怎么样, 你没见我勇战保镖, 力降打手吗?要不是我能?打, 哪能?扛到周叙白来救。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身上没二两肉,轻轻一指头就能?戳倒。” 霍野灵活的饶开莽撞的人, 为?了不下?自己的面子,张口?就来道?:“我可是练家子, 想当年差点成了周家保镖队长的人。” 反正?他们也只看到他被秦观潮的打手追到二楼便被丢出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任凭他说什么是什么。 面对一个对头,一个小弟, 他难道?要说自己是被人压在身下?动都动不了吗? 他宁愿死。 冰箱内的食物和饮料整齐有序,全是霍野爱吃的,他咧开嘴笑了笑,轻易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一看就是小伍的手笔, 除了他没几个人这么了解他的口?味。 “艹!”霍野感动的一把抱住褚伍,闷声道?:“哥真是没白疼你,只有你不会整幺蛾子,不像那群神经病,还?是你好。等哥有钱了,就把芳姨转去最好的医院,让那群专家天天会那个什么诊......” 他搁在褚伍肩膀上的脸上一片天真的赤诚,想起周叙白方才在车里说的话, 又喃喃道?:“你的彩礼哥也包了,好笑,谁不能?结婚啊,艹,又不是只有有钱人才行!” 褚伍像是被一方软玉扑了满怀似的,几乎被扑面而来的幽香熏晕了,双手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环在了那束细腰上。 一揉就断似的,惹人怜惜。 他背对着?霍野的黝黑脸庞上却全是歉意和失落,声音有点颤道?:“不用,之前我妈的医药费都是你垫付的,我已经很感激了。” 怀中的人颈子像玉一样白,柔软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就连他都很少能?看见霍野这样卸下?全身心防备,全然信赖的样子。 就像一只受惊之后的猫,罕见的主动窝在人怀里撒着?娇。 “哥,其实?我......” 褚伍眼眶酸楚,心尖都在颤,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但下?一秒,霍野便被边尧及时的拉开,他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今天霍野难得没有赶人,他现在需要有人陪在身边,不然肯定是会做噩梦的,其他二人自然求之不得,边尧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抢到了床上的位置,小伍在靠近霍野的床边打地铺。 等到床上二人的呼吸声都平稳了,褚伍才睁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床边的人。 霍野在躺在澄澈的月光中毫不设防的陷入深眠,平时的张牙舞爪和虚张声势褪去,有的只是琉璃一般的脆弱和青白的美。 宽松的白t恤滑落下?去,精致的脖颈和肩露在外头,被月光一照,莹润如玉,几乎散发着?微光,黑发贴在他白皙的脸颊处,许是今日受了惊吓,嘴唇褪成了淡淡的粉,眼下?也有些乌青。 霍野的梦总是很不安稳,这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见他仰起头蹙了蹙眉,露出可怜的神情来。 褚伍愧疚又心疼的注视着?琉璃一般的人,良久,魁梧的男人抛弃内心的挣扎后,才在黑暗中慢慢俯身,又轻又怜惜的在霍野白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你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褚伍的手机也响了响。 是秦观潮的副手,他的顶头上司唐星文:“开门!” 褚伍皱起眉头,黑着?脸回:“秦老板不是去砚南岛了?这么晚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我他妈的让你开门!” 他不想背叛霍野,更不想伤害他爱的人,但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最终还?是得屈服于秦观潮的淫威。 两手空空,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爱人。 褚伍愣了愣,满眼不忍的看了一眼霍野。 可是—— ———— 门开了! 褚伍什么都没看清,便被一股大力踹倒在地,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脚碎成了渣似的,很快,他的领子便被人拽了起来。 抬头,入眼是一张如恶鬼般阴森的俊脸。 周叙白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拳又一拳,他边将人往死里揍边怒吼道?:“你他妈敢亲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霍野早晚是我老婆!”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他们动静不小,很快,伴随着边尧尖锐的叫声,霍野揉着?眼,赤着?脚也跑到了客厅。 周叙白一看见他,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条件反射似的住了手,蹙眉盯着?他粉白的脚趾,强忍着?燥郁道?:“为?什么不穿鞋?” 这是重点吗?! 霍野脸上浮现出恼怒,开口?骂道?:“周叙白,你神经病啊,大半夜跑到我家揍人?!滚!” 他走过去扶起褚伍,关切道?:“没事儿?吧,快,我带你去医院。” “可能?周大公子单纯看我不顺眼吧,毕竟咱们这样的穷人,就是给他们这种?人祸害的命,”褚伍一抹嘴角的血,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给周叙白上眼药水,他抚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两声,“没事儿?的,哥......” “什么时候轮到你叫他哥了!” 周叙白怒不可遏,眼看又要打上来,却被霍野往身前一挡。 刹那间?,嚣张的气焰全都熄灭了。 周叙白万分委屈的看着?霍野,眼角晕开浓郁的红,咬牙道?:“这个畜生趁你睡着?偷偷亲你,这也是你允许的?!你知?道?我是用谁的手机跟褚伍发的信息让他开门的吗?” “唐星文,秦观潮的二把手!!!他们早就沆瀣一气,就为?了把你骗到手。如果今天不是我把唐星文收拾了一顿,拿到他的手机,指不定哪天褚伍这个畜生就会把秦观潮放进来。” 周叙白黑眸幽深,额角几乎爆出青绿的血管,抬起霍野惨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阴森森道?:“到时候,哥你会被做什么,你也知?道?吧。” 霍野几乎下?意识地,在男人手里颤抖了一下?。 证据一股脑儿?摆在霍野面前,小伍在他床前俯身吻他的监控录像,发给小伍让他开门的信息,和明明反锁好、现在却大开的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次吃饭,还?是……” “跑车。” 霍野嘴唇颤抖,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伍。 那辆超跑是褚伍故意撞的! 那些恐惧和担忧都是为?了让霍野心软,做戏给他看的! 第32章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掉进了秦观潮处心积虑设好的陷阱里。 霍野微微抬眼,控制着?泪水保持颜面:“褚伍,我们从小就是好兄弟,我把你妈当成我妈孝敬,你惹事我......我帮你扛,你缺钱的时候,我欠了一屁股债也借给你,我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让你这么对我?” “为?什么......” 褚伍看着?霍野茫然的朝他仰起脸,恍若一捧清澈溪水惹人怜爱,他心中像是被刀子割一般的痛,他大哥在那方面都好,就是认死理。 霍野自小就像是一只生猛青涩的小兽,对认定的人态度从不会改,譬如周叙白,一眼就让他嫉妒,便十几年如一日的厌恶。 再譬如他,有幸得霍野的认可,便十几年如一日的掏心掏肺的护着?他,照顾他,待他犹如心腹。 褚伍满脸泪水,泣不成声道?:“哥,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办法?,秦观潮拿他妈做威胁,他真的没办法?。 可是事情他已经做了,再解释都没有用,霍野绝对不会再原谅他,想到这个琉璃一般的人再也不会毫无芥蒂的亲近他了,褚伍便一阵心绞痛。 他捂着?心口?对霍野伸出手,想擦拭掉那嫣红眼角处摇摇欲坠的泪珠,却被霍野一巴掌打掉,后者脸上的泪珠就在同一时间?滑落下?来。 霍野指着?黑洞洞的大门,异常平静道?:“滚吧,今后这里不欢迎你,我们也再也不要见面了。” 褚伍瞬间?变了脸色:“不行,哥!霍野!你给我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哥,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求你了......别?这样......别?这么冷漠的看着?我......” 褚伍粗糙的手攀上霍野伶仃的手腕,扯着?那把腕子往自己脸上扇,他万分希望霍野能?想从前他犯错时那样教训他,哪怕把他往死里打。 但霍野不能?不见他,他会死的。 他见不到霍野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野蹙了蹙眉,褚伍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攀扯着?浮木,力道?大到难以挣脱,他回眸乜了一眼周叙白。 后者心领神会,或者说,他一直在等着?霍野的默许。 周叙白冷飕飕的打了个响指,窝在外边看了半天戏的仇伸便带着?人将不甘不愿、抵死挣扎的褚伍硬生生的拖走了。 霍野看着?人消失在楼梯口?,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俯下?身,喘了两口?气,起身时却有些踉跄。 他身后的周叙白眼疾手快的打开边尧伸出的手并?接住了人。 被周叙白强势拢在怀里的霍野细白的指尖将昂贵的大衣袖子处的皮料抓出褶皱,却强撑着?淡淡的对一直躲在一旁满脸慌张的边尧道?:“你也是吧......你之前说的金主就是唐星文吧,今天之所以非要带我去那个会所,就是和小伍他们一起给我下?套。” 他早应该想到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边尧从小跟他不对付,怎么会真心想来和他交朋友。 他这样的人,都能?被多年至交轻易背叛的一个人,拿什么去奢求旁人的真心呢? “是,但、但,”边尧脸色青白,手足无措的辩解:“他说秦观潮只是想见见你,我不知?道?秦观潮怀着?这样的心思......” “我以为?你被周叙白抛弃了,想着?、想着?给你介绍个新的金主......” 霍野满眼疲惫,沉默以对。 边尧想上前道?歉,但周叙白紧紧黏在霍野身后,他比霍野高了半个头,整个人背着?光立在阴影里,面貌模糊隐晦,额发下?的双眸阴森森的,宛如守在莲台旁的恶鬼,叫他实?在不敢靠近。 他心尖怕的发颤,只好哭丧着?脸落荒而逃。 大门闭合。 房间?内眨眼间?只剩下?周叙白和霍野两个人,霍野筋疲力尽,气到腿都在抖,他简直想就地一躺,是周叙白硬撑着?他,托着?他的腋下?像抱孩子似的将人搁在干净的桌子上。 周叙白捏了捏霍野苍白到透明的小脸,手指陷在他湿漉漉的脸颊肉里,看着?他失神的眼神心疼道?:“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外面的坏人和陷阱太多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你只要开心就好,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 周叙白用细密的吻截住哥哥每一颗咸湿的泪水,犹嫌不够似的隔着?玉白的眼皮舔舐抚慰着?霍野流泪的眼睛。 他耐心的等着?霍野慢慢止了泪,等着?肯定的回答。 毕竟他的蠢对手都被自己的骚操作搞死了,他只需要等。 兴致勃勃逃出豢养他的笼子,在外野了一圈却遍体鳞伤的哥哥肯定会自己回到他身边的。 一定。 ----------------------- 作者有话说:这章字数多点,不想断了气口就当成一章发出来了~ 求收求收~~~~~ 野子就吃茶言茶语装弱这一套,周叙白就是没找到窍门,他要是早来这一套也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第30章 “不要。” “我当时还给?你那三百万, 就代表咱俩之间的?交易结束了?。从前我鞍前马后给?你当跟班、当绿叶,衬托你的?优越,我收你的?钱收的?问心无愧。但是现?在, 不愿意了?。” “你把我的?号解开, 我拿到自己该得的?, 咱们就两不相?欠, 一拍即散得了?。” “难不成这么些?年,你长?进了?这么多,还需要我在你身边反衬你的?优越?” 简简单单几句话, 在周叙白耳畔不啻于惊雷炸响。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让你衬托我......你就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划分为交易,把你自己形容的?这么......” “这么势利?这么善妒?这么贱?!因为老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霍野望着周叙白刹那间垂下去的?眼角, 宛如大狗因为失望而耷拉下的?耳朵, 手抵着周叙白的?胸膛无情的?将人推开。 怎么说呢? 周叙白在十八岁之前, 虽然在他的?事情上老是鬼鬼的?阴恻恻的?,但整体还是一个很善良的?、道德颇高尚的?人, 他会用?零花钱做慈善,也会利用?假期做公益,霍野小时候也没?少被他拉着去养老院给?老头老太太念故事陪聊。 这个人良善到,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周父周母这两个辣手摧花的?商人是怎么养出这样一个温顺的?小羊羔的?。 但这也是霍野特别讨厌、特别嫉妒周叙白的?最大原因。 如果周叙白只是一个恶劣的?富二代,那么他身上一定有和霍野臭味相?投或是令霍野真心鄙夷的?地方,这样或许两个人能成为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也不一定。 可?惜,周叙白没?长?成霍野期望的?纨绔。 他那么完美,完美的?家世,相?敬如宾的?父母,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如果他们没?有交集也就算了?, 可?偏偏周叙白硬要闯进他的?生活里,将他衬得如此卑劣,如此可?怜又低下。 所以?嫉妒周叙白是他的?错吗? 根本不是。 是完美的?周叙白看?着便令人讨厌! 霍野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他扯起嘴角讥讽道:“再?说了?,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是坏蛋吗?你手机里的?录像怎么来的??自己偷偷往我卧室装监控却一时情急之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周叙白,要是我是你,我就等着褚伍真的?给?秦观潮开门,我彻底陷入危局的?那一晚再?来救人,那才能赢得人心呢。” “这是你爸教我们的?,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做生意的?人心就是要硬一些?。” 还有一句话,就是,在任何?时刻都要做正确的?事。 正确是不需要顾及心情和感情的?。 在心硬这一方面,霍野做的?比周叙白好得多,所以?周天年一直对他很满意,颇认为他能补足周叙白少时心软的?弱点。 “还有,今天在秦观潮的?会所你能那么准确的?找到我,是又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对吧?” 他注视着周叙白的?脸,看?着比他还小两岁的?男生全然失了?方才的?笃定,挂上一副惊慌的?表情,狠心道:“你说他们是坏人,难道你就不卑劣,就手段干净了?吗?我最讨厌算计我的?人,他们让我恶心,你也......” “一样。” ———— 其?实不太一样。 霍野四肢大大的?分开,摊在床上,回想起周叙白仓皇离去的?背影。 是的?,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周叙白这些?小动作,毕竟这小子鬼的?很,从小起就试图往他的?佣人房里装监控,只不过第一次用?的?是给?宠物用?的?地上监控。 第33章 明晃晃的一坨对着霍野,被他用棒球棍砸的稀巴烂。 后面这小鬼稍微长了点脑子,知道掩饰一下,好歹是将摄像头藏进来布娃娃的眼睛里。 那个时候周叙白十三四岁,长相精致,身材纤弱,又是扎起来的半长发,正值霍野鬼迷日眼的年纪,他那时候老是把周叙白幻视成一个女孩子。 因此当他拿到那个布娃娃并一下就发现里头闪着小红点的摄像头时,心里竟然诡异的泛起了一点甜蜜。 过几年再看周叙白高大的身形和浑身硬朗的肌肉,再回想当年,霍野只觉得自己真是他娘的病的不轻。 这时候,周叙白再怎么一哭二闹三利诱,他除了嘴巴子就是嘴巴子,不可能再接受代表着对方无时无刻的掌控欲的监控摄像头了。 “叮叮!” 霍野把手机扒拉回来,看到直播app发来消息,通知他的号已经被解封,提醒他直播室规范文明用语,不要再次犯同样的错误再被封号。 “傻逼平台,明明就是被人运作后无缘无故封号,还非得找出个理由彰显自己的程序正义。” 霍野翻了个白眼,边开直播边暗骂道:“在这儿给老子放狗屁!” 他之前直播的时候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简直堪称文明大使! 死app天天pua,暗箱操作,道貌岸然,资本家的臭狗!!! 这次他不太想遮遮掩掩的播了,反正最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索性露脸播吧。 “呜呜呜,老婆,你的号回来了,我以为你抛夫弃子了呢!” “卧槽!老婆露脸了,我没看错吧?!” “老婆老婆,你没戴口罩和特效,要不是故意的,赶紧下播戴上再重开啊。” “死手死手快截图!!!我死了也要把老婆的美貌印在墓碑上天天观赏啊啊啊!!!” 霍野这次直播非常随意,连床都没起,直接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声道:“嗯,我以后都露脸播了,不过可能会换平台,这次上线和你们说一声。” 长到锁骨的青丝散乱在揉皱的丝绸床单上,波光粼粼月白色的河流上漂浮的水草似的,勾勒出令人心痒的弧度。 轻盈的发丝中间便是一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不大有血色,比起从前高高在上的艳冶,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尤其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果然,弹幕一片激愤。 “日,是狗平台无端封号的锅!那天我看着老婆温暖的账号变成了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差点死过去,谁懂?!” “懂!反正老婆去哪儿我去哪儿,看不到老婆的日子干饭都没劲儿了。” “这个平台是爱乱封号,还不透明,半年前就已经走下坡路,越来越不行了,没关系,最近有个大集团出了一个贵替,老婆咱们举家搬迁到那里!” 霍野也看过那个平台的广告,他正有此意,因此笑道:“好哦。” 他这些日子多磨多难,干什么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因此只是浅浅一笑,眉眼低敛,粉唇微微勾起,与从前直播时的冷艳想比颇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淦,别突然这么笑啊,笑的我呼吸一滞,差点让口水呛死。” “擦擦你那口水吧,臭流氓,少研究我媳妇,更他妈别对着我媳妇流口水!!!” “放屁,我老婆!” “你放屁,我跟老婆昨晚在梦里结婚惹~” “老婆今天垂眸一笑,竟有一种人妻感??!为何,主播摘下面具这么温柔吗?呜呜,温柔人妻,我吃吃吃!” “你说我?温柔、人妻?” 霍野感觉很奇怪,下意识含嗔着斜睨着镜头。 水光涟漪的眸子里像是有泛着森寒的钩子,钩的弹幕集体停滞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善良和高尚用来形容监控小达人周叙白,野子滤镜x100 依旧,求收!!!!!! 第31章 “不行, 看的我心脏突突的,主播露全脸的威力太大,小心脏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我得切出去缓缓。” “这人疯了吧, 刚来啊, 没见过老婆以前直播的样子吗?一整个do/m来着!” “人妻的话, 也得是致命黑寡妇之类的......” “不过老婆以前嘴唇都是红红的,现在颜色浅浅的,脸色也不太好,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怜死了。” “我是遇到了很多麻烦,但是现在我在烦的不是这些事, 是另一件, ”霍野抿着嘴想了想, 试探的问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的......一个朋友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 你们觉得,这件事正常吗?” “......?唉?” “肯定不正常啊!这是正常人发出的疑问吗?老婆,我不是说你,是说那个朋友, 发现自己家里被外人装了监控第一反应是要报警的吧?!她还有闲心问你?!这女生心也太大了!” 怎么这也不正常,霍野撇了撇嘴。 他发现只要跟周叙白沾边的事,就他大爷的没有正常的。 两个男人之间用手互相帮忙不正常、被装监控不正常。 他还没说从小手机里就被装了定位器,直到周叙白出国他好不容易摆脱跟踪,还没清静两天这定位器又回到他手机里的绝望呢。 不用问了。 估计又是不正常。 感情他和周叙白就是两个脑子不正常又恰巧凑在一起的神经病呗。 “是男生。”霍野困惑的蹙起眉,眨了眨眼仔细剖析自己的心理,试图找到自己还正常的证据:“可是......他的那个朋友从小就往他房间放监控,也没有怎么样啊, 他本人虽然装作很生气的呵斥了朋友一顿,但其实也觉得就......还可以吧。”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被那个朋友看着,所以感觉也没什么......” 此话一出,弹幕直接炸开了锅: “??!” “啥叫也没什么,装监控的是从小就心理变态吧?!怎么能随意侵犯旁人的隐私呢?” “老婆宝宝,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入侵个体边界的举动哦,我劝你......啊不是,我劝你的朋友离那个男人远一点,这种病娇碰不得,小心引火自焚哦。” “是吗?” 霍野仔细读完那句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是一直在远离周叙白来着,按这些弹幕说的,他应该就是在不正常的环境里长大被带歪了,和周叙白之间没有什么边界感。 远离他,应该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屏幕上的弹幕突然卡了一下,接着满屏开起丝绒馥郁的硕大玫瑰,红到发乌的艳色玫瑰占满了除霍野以外的其他空隙。 特效做的太真,让他产生一种恍若卧在玫瑰花园,被满园绽放的玫瑰簇拥其上的错觉。 弹幕依旧卡的要命,平台上最贵的特效却一个接着一个牢牢占据霍野的视野。 仿佛在可以的把那些引导霍野的弹幕全部遮蔽掉,让他不要听,不要看,只沉迷在这片由真金白银砸出的幻境中,永不清醒。 【7654987送出繁花幻境x99】 【7654987送出玫瑰之吻x99】 【7654987送出美梦沉沦x99】 ...... 霍野目瞪口呆的看着密密匝匝的礼物直接把他卡掉了线,他赶紧打开后台钱包查看。 幸好钱到账了,五十万!!! 平台和主播五五分成,那就是说对方一晚上砸了一百万给他,靠,天上居然还真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 他为了找人又重新上线,弹幕也在纷纷惊叹这位名字只有一串冷冰冰代码的神秘人物。 “我靠,老婆还真是好命,大哥掉了一个kjh,马上又有一个更阔绰的补上!!!” “这是谁啊?直播等级还是0啊!之前一分钱没刷过,这是又一个对淮予宝贝一见钟情的?!但这也太狠了吧,刷了得接近小一百万!” “嘤嘤,一有钱,家妻的唇色都红润了好多,完全会为了钱抛弃我的吧,老婆,好桑心~~~但素毒妇人妻也好好吃~~~” “穷鬼,淮予这个爱钱劲儿,不给你下药用枕头捂死你再红杏出墙就不错了。” “呜呜,捂死老公的话,可不可以用肉大腿,死也要死在老婆的美腻腿肉里!!!” 第34章 “想得美啊你,没?钱,淮予捂死?你都继承不了?仨瓜俩枣的?财产,我洗衣粉儿?用大腿闷你都怕你一口舔上去?!!!” 霍野全程没注意弹幕对他的邪恶幻想,只顾着盯着名字找7654987。 “刚刚送礼物的?7654987进来了?吗?” “请问你有什么要求吗?我都可以尽力满足哦~” 他今天开?直播的?时候没?挂礼物单,所?以那位7654987应该不知道可以提要求。 霍野被钱砸到飘飘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好好去?做的?。 拿到钱的?“毒妇”欢喜的?舔了?舔重新殷红起来的?唇角,连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起来,霍野无限的?凑近屏幕,让他那张秾艳昳丽的?脸蛋占满了?屏幕。 一时间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力。 弹幕飞弹的?同时,7654987发出了?冷冷冷冷淡淡的?第一句话。 7654987:“下播睡觉。” 霍野愣了?愣,解释道:“你可以在直播间提要求,如果想加联系方式的?话也可以不用着急,我下播会?联系你哦。” 7654987这次连发了?三句。 “立刻。” “下播。” “睡觉。” ———— 别墅老宅,就在当初霍野曾经?住过的?佣人房里?。 周叙白猛地弓起腰,闷哼了?一声,用过的?纸团滚落到床边平板上,堪堪擦过重播视频里?霍野那张秾艳的?脸蛋。 那道阴暗黏稠的?目光胶着在霍野舔舐嘴角的?动作上。 真是?太坏了?,他不会?再继续纵容哥哥这个坏人了?。 ———— 自从那次跟周叙白摊牌后,霍野找人拆了?家里?的?监控,还?用还?债后剩下的?钱换了?个手机,原先的?手机上被周叙白装了?定位的?程序。 这两个月除了?温时与时不时的?来骚扰他以外,其他男人安静的?都跟死?了?一样,大概是?被周叙白收拾怕了?。 不敢来了?最好,他很?是?过了?两个月的?安顿日子,一转眼时间就已经?来到深冬。 今天是?霍野的?采购日,他提着大包小包的?速食和零食从出租车上一下来就看到温时与在楼底下徘徊。 今天下雪,温度特别低。 霍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还?是?冷,男人却只穿着驼色呢绒大衣站在雪地里?,手都冻红了?还?是?要在霍野面前保持形象。 霍野微微一哂,一眼便能看穿对方是?在做什么。 苦肉计。 但对于他这种薄情寡恩又心硬的?人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本来他今天就因为?白天在自习室里?背不下名词解释烦得很?,对这个天天来骚扰他的?前男友自然是?一旦好气都没?有了?。 “喂,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跟站桩似的?往我家楼下一杵啊,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你懂吗?!” “宝宝......” 温时与抿了?抿唇,在霍野要杀人的?眼神中强行改口道:“小野,窥探你的?隐私是?我错了?,但你不能单单因为?这件事?就宣判我的?死?刑吧?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霍野转过头,无语的?睨着他。 泛白的?天光里?,男生从白围脖里?露出的?半张小脸冻得两颊粉红,鼻尖也红红的?,可怜极了?。 浓密的?睫毛被寒风吹得颤了?两下,明亮又昳丽的?眼睛斜睨着对面的?人,里?头盛满了?不忿与嗔怒。 可就是?这样不算友善的?一眼,看的?温时与几近冻僵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匝动的?血液重新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这样真的?很?像一只舔狗,但是?如果舔的?对象是?霍野的?话,他还?能再舔一点。 “我可以不介意你跟周叙白从前的?种种,就算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可以包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看,你最喜欢的?牌子出的?新款,我立马就买来给你了?,这些周叙白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能降低身段去?做吗?他能像我一样对你呵护备至吗?” “别跟我提周叙白,想起来就生气!” 霍野转身就走,没?一句爱听的?。 温时与急的?在大冷天鬓角出汗,他一把扯住霍野,咬牙道:“那我做小总可以了?吧?!” “我求你了?,老婆,宝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只要让我有名分能亲近你,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和谁好,我都不会?阻拦,只要......只要别当着我的?面......” -----------------------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都是过渡章,下下章就该周叙白发力了~ 第32章 真他妈离大谱了! 霍野背影一僵, 随即转身扬起手想扇人,看到是?谁后又?愣了愣,转而?用手一把推开了拉扯着自己的温时与, 指着他的鼻尖骂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发疯了, 但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得?了, 你千万别闹到周叙白面前。” “他就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我保证他绝对?会把你扔河里。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你也是?, 现?在,将来, 都是?!”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周叙白, 要是?谁刺激的周叙白再发疯, 那就全完了。 他一脚把地上的包装袋踹到楼道外?,站在楼梯上垂眸觑着温时与冷冷道:“我根本不喜欢这些?破玩意儿, 带着你的东西,滚远点。” 这不是?温时与第一次送这些?奢侈品,姓温的居然还真以为他喜欢这种只?有品牌赋值,但毫不实用的东西。 当初他哄他买这些?是?为了变现?还债, 但路子都被?堵死了,这些?东西放家里纯属占地方?。 连带着温时与第一次送的,霍野前几?天都归拢好装在打包袋里还给他了。 没价值的东西都是?狗屁,他才不会让温时与借着这些?狗屁有机会占他便?宜。 只?不过温时与一直拒绝收回礼物,所以霍野当着他的面,把所有东西都狠狠丢进了小区垃圾桶里。 爱几?把要不要,反正都是?垃圾。 ———— “圣诞?” 霍野刚刚下了播,浑身酸乏的倒在榻榻米里吞云吐雾, 和电话那头的霍母胡说八道道:“你儿子我不爱过洋节。” 最近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但就在半分钟之前田茹蓉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周家人准备在周家老宅过圣诞,周父周母特意要她来叫霍野一起回去过节。 霍野觉得?莫名?其妙,别说圣诞了,老爸走了之后,他连元旦都不过,说他冷血也好,不知感恩也好,总之他是?不想在任何节日看旁人家其乐融融团聚的样子,更不想在周家见到周叙白。 他忍过田茹蓉的絮叨,一口?回绝:“不去。” “那你也要来帮忙,老宅久不住人需要打扫,分给我的区域犄角旮旯又?多,你个死小子想让老娘自己一个人从早忙到晚?!” 尖锐的中年女人嗓音仿佛要刺穿屏幕,将霍野的脑袋捅个对?穿似的。 霍野翻了个白眼,他想让田茹蓉离开周家,但也深知对?方?不可能同意,因此只?得?忍着酸胀的腰和大腿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嗷,知道了。” 老娘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帮忙打扫而?已,在周叙白来之前离开就好。 周家老宅外?观比周家人现?在住的那栋别墅还要气?派,之所以没人住,只?是?因为它远离市中心?,伫立在半山腰,出行不方?便?,对?于?时不时要逛街美容的周母来说简直是?一座华丽的监狱,因此老宅里只?留了个人看房子,平时没什么人来。 这次不知道周家人抽什么风,突然要在老宅过圣诞。 霍野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打车来了。 “宋叔,我妈呢?” 看房子的宋叔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老态龙钟的脑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浑浊的眼珠子飞快的瞥了霍野一眼,道:“嗷嗷,出去买消毒液了,小野,先进来等吧。” 他将霍野让进来,又?带上手套和围巾走出去,呐呐道:“采购车在山脚下出了意外?,我得?......” 霍野点点头,撇嘴道:“好,出去小心?点宋叔,要帮忙吗?” 他好心?的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嘭”一下被?关?上的房门。 “......”怪怪的。 别墅里开着空调,还烧着壁炉,体感很热,霍野便?脱外?套边往里走,里头已经被?装饰的七七八八了。 巨大的、五六米高挂着彩灯和礼物盒装饰的圣诞树伫立在下沉式客厅靠近壁炉的角落里,偌大的水晶灯压迫感十足的吊在客厅中间,正下方?黑色的长餐桌上摆着干净到耀眼的瓷器。 第35章 奇怪的是?,餐具只?摆了两套,可今天不是?周家人都要回来吗?难道瓷器不够了? 而?且脚下的木质地板干净到可以反光,四周也没有任何灰尘,这样的干净程度一定是?宋叔一直在打扫才能维持住。 卫生和装饰分明都已经做好了,那田茹蓉今天叫他回来做什么? 霍野立即意识到不好,暗骂了一声便?往外?走,一转头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他正走到下沉的台阶处刚要踏上去便?被?反冲力撞到身形不稳,即将要倒下去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他的腰将人捞了回去。 霍野面色绯红,乜斜着眼瞥向“救命恩人”,出口?成脏:“周叙白,我艹你,不长眼啊你!” 许久未见的人今天一改往日乖学生的风格,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平时披散在眼前的刘海用发胶固定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刻的眉眼,显得?突然长大了似的,从男孩变成了个男人。 周叙白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在高处俯视霍野。 对方扒皮拆骨似的瘆人眼神盯着霍野浑身寒毛竖起,后脊发凉,他不自在的耸了耸肩,憋屈的从高大的男人身边挤过去:“看什么看,神经病,我就知道我妈突然找我,是?你在捣鬼,以后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我走了。” “每年圣诞节哥哥都要和我一起过,我们说好的。”周叙白抬了抬手,冷声道:“在此之前,哥哥那里都不许去。” 一股大力将他拽了回去,霍野不可置信的看着攥住他手腕的青筋暴起的大手。 “你疯了?松手!” 霍野怎么都甩不开手腕上的桎梏,怎么回事?在他印象里周叙白这小子弱鸡一个,从小就打不过他,怎么突然力气?变这么大了? 他破防的抬手猛地推了一把周叙白却把自己扯了个踉跄,反而?像是?投怀送抱似的整个人往前扑,将自己送到了年下者怀里。 ----------------------- 作者有话说:过节那块纯属霍野胡说八道的托词。 ps: 第一个世界已经码完了!!! 不过我突然发现从这章开始往后两三章没改,我得抓紧改一下(因为之前老己遇到难改的章就跳过),所以没法确定更新时间,但是12号之前肯定会更满一万五千字的,可能会出现一天没有新章节,但是某天跳出两章的情况。 依旧求收,又又又上了个毒榜,仿佛被做了局,笑了 第33章 阴影里, 周叙白抱了?个满怀,熟悉的馨香扑出来,他僵硬的嘴角颤了?颤, 不自觉的放松了?对怀中?人的桎梏。 哥哥就这样,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偏偏他像个记吃不记打的狗一样次次都上当。 “今晚你必须得陪我。” 周叙白攥住霍野的细腰, 薄薄的布料压成褶,勾勒出令人垂涎的曲线,他站在高处看?的眼热, 欲盖弥彰似的低头埋进哥哥的颈侧,贪婪的嗅着熟悉的幽香, 幽怨道:“你答应过我的, 说话要?算数。” 霍野咬着牙, 腮边的肌肉绷紧了?,他攥着周叙白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往外扯。 偌大的水晶灯在头顶晃了?晃, 反射出炫目的彩色光晕,耀的他眼睛酸。 他是哄过周叙白,答应他以后圣诞节一起过。 那?年冬天冷极了?,周家人从万圣节开始就要?飞去三亚过冬, 宋叔将周家人送到机场,至于为什么他也跟着,还不是周叙白跟个树赖一样抱死他不撒手,无?奈他也只能?跟着车送一家人到机场。 车上说的好好的,到了?机场周叙白就放霍野打道回府。 结果马上登记又有幺蛾子,十三岁的周叙白还跟个孩子似的哭的稀里哗啦,眼角嫣红,爪子跟铁钳一样攥着霍野不撒手。 周夫人一向不耐烦小孩哭, 当场就要?给霍野买机票,要?他一同去。 霍野才不愿意。 他早跟小伍约好了?,元旦要?一起在桥洞底下烧烤,找空地放烟花,比起去什么劳什子三亚当周叙白的保姆,他更喜欢和?小弟在凌冽的冬风里像两只小动物一样撒野。 于是他扯着周叙白到机场卫生间,捏起他湿漉漉的两腮,诱哄道:“如果你这次乖乖去三亚,以后每个圣诞节我都陪你过。” 止住哭的少年眼眸亮的惊人,这个冬天霍野也如愿留在了?国?内。 但他说要?每年陪周叙白过圣诞的话根本是扯淡,可偏偏有人当了?真。 霍野闭了?闭眼,不再让水晶灯折射出来的光照进瞳孔,颈侧一两点微凉的液体让他插在对方发丝里的纤长的手指顿了?顿。 妈的,真是败给这小子了?。 佣人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 每一道都是拿捏着霍野的味蕾做的,搁在他前面的法式苹果猪排,色泽浓郁,香气?逼人,盘子里丰盈的汤汁一下子勾起了?霍野的馋虫,记忆里这道菜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 桌上的蓝莓山药泥,桂花糯米藕,和?其余几道菜也几乎沾点甜口,唯一一道不是甜口的是周叙白喜欢的虫草乳鸽汤。 由于汤上面飘着几颗形状恶心?的虫草,霍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尝了?一口猪排,顿时食指大动,也懒得计较周叙白利用田如蓉骗他来的卑鄙行径了?,只顾着埋头干饭,将嘴里塞得满满的。 明明桌上有奶油鸡意面做主食,却还要?指使?周叙白给他添白米饭。 好些人见过霍野第一面后,都因为昳丽的外貌觉得他肯定是精致一挂的男孩。 但恰恰相反,霍野生活习惯相当糙,早上清水一过脸就能?出门,吃饭的话全靠垃圾食品。 周叙白以前为了?改掉他的坏毛病,会摸着他的口味做饭,那?时候,霍野口味虽然挑剔,但每天都能?规律进食。 自从周叙白出国?后,霍野在吃饭这方面的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通通完蛋。 有心?情的话会偶尔煮点速食,没心?情就往冰箱前面一站,找到什么吃什么。 经常就是往嘴里塞几块冷面包,再为了?好下咽一些,直接往嘴里挤点奶油或者蛋黄酱,匆匆填饱肚子了?事。 啧,摧残。 本来霍野还觉得那?样的生活没什么,但当他又尝到热乎乎,完全符合口味的饭菜时,突然觉得从前的生活简直是对胃和?舌头的摧残。 霍野刚咽下一块肉,又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塞进嘴里,左脸颊凸起了?一块。 嚼嚼嚼。 不腻不淡,甜的刚刚好。 整桌菜的口味他尝着都熟,不过不太确定是不是全都是周叙白一个人做的,但至少这道桂花糯米藕,一定是他的手笔。 旁人没这个耐心?。 周家的厨师不擅长做甜口的菜,做这道点心?的时候不是甜的倒牙,就是没有味道。 但周叙白观察了?几次霍野吃这道甜品时的表情,就找出了?最?适合的材料剂量,然后默默的记下来。 他往后每一次给霍野做这道菜的时候,都会掏出当年记这个的本子,用食物称称恰好的糖和?桂花蜜用量。 所以每一次,都是最完美的味道。 就像周叙白这个人,永远那?么精确,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有条不紊的进行。 之前霍野就看?周叙白不爽也是因为这个,依仗着身世和?天资,在人生的每一个节点上都做到了完美与极致。 前路亨通到令人嫉妒。 所以他不愿意跟周叙白去美国?,不想?再继续被周叙白的光芒掩盖,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恶劣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对周叙白重要?,虽然不知道究竟重要?到何种程度,但给这个天之骄子增添一些挫折,他还是做得到的。 这个人的弱点他太了?解了?,一是天真;二是粘人。 因此周叙白在机场被临时爽约,和?为期一年半的孤独,就是霍野给他的大礼。 之后霍野觉得,自己成为周叙白人生中?第一个挫败还挺好玩的,颇有成就感,如果能?再玩他几回也不错。 但知道周叙白的心?思后,他觉得这人实在太阴了?,绝对不能?沾,沾上绝对甩不掉。 刚说到阴,这小子果然又阴起来了?。 周叙白像是全然忘了?几个月前霍野跟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笑眼弯弯盯着霍野如常道:“菜还可以吗?” 霍野吃饱了?,用帕子擦了?擦手,心?底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周叙白又要?作什么妖,但刚吃了?人家亲手做的菜,承了?情不好翻脸。 “还成,你手艺在美国?也没退步嘛,在那?边过的看?来也不错。” “哥哥喜欢就好。”周叙白垂着头,敛眉笑的惹人怜爱:“我也就是回来见到哥哥才有心?情把烹饪的爱好捡起来,在国?外,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下厨也不值当。” 又在装可怜。 第36章 含沙射影谁呢?!这小兔崽子。 嗷,他不去美国?周叙白就吃不下饭?鬼才信! 霍野咬着牙,努力控制着怒火道:“你是不是没完了?,来来回回揪着这事不放。” “还是你认为我生下来就是要?围着你转的?你说让我去美国?我就去,你说让我去死,我也得去呗?!” “靠,你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的把罪责全怪罪在我头上的,难道我没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吗?” “你的人生?”周叙白靠在椅背上,顶光从头上打下来,他的眼睛笼罩在黑暗里,脸上的神情也看?不清:“哥还想?过从前那?种混乱无?序的生活?在西?区又偷又抢,被赌.场的人抓住出老千差点打死的生活?还是攀附着其他野男人卖笑的生活?这就是哥你想?要?的人生?” “如果放任你这么下去,那?田姨说的对,哥的确迟早会进监狱。” 霍野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烫,他猛地站起来,伴着凳子划过地板的尖锐声响,指着周叙白骂道:“他妈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愿意对谁笑就对谁笑,妈的脸笑烂也不管你的事,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他妈就算卖笑也不卖给你!” 周叙白神色阴鸷,抽了?抽嘴角,攥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都要?暴走的模样,低声道: “他们那?群贱人才是有什么资格给你花钱,为什么唯独我不行?唯独我不能?给哥花钱?我就这么不讨哥的喜欢?” “对,就你不行,全世界就你不行。” “凭什么?” “老子不愿意,就这么简单。”霍野一巴掌把周叙白的脸打偏了?,起身揪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道:“妈的,揭我的短让你很有成就感和?优越感是不是?!” “你这种天之骄子老跟我过不去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你就非时不时的来踩我一脚找该死的优越感是不是?!” 周叙白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我从没想?过要?跟哥哥比,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霍野愣了?愣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 没想??周叙白说他没想?过?! 也就是说他连比都不配和?周叙白比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因为像我这种人压根不配了?你们上流社会那?把秤对吧?!我就想?你离我远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周叙白听?完这鬼打墙一样的对话,莫名?笑了?下。 他爱霍野,他想?救他,想?让他过最?好的生活,想?让他永远得到宠爱和?呵护。 这么简单的道理,霍野简单又固执的脑筋压根理解不了?。 而且哥哥得出的结论往往和?他的初心?背道而驰。 他摇了?摇头:“算了?,哥哥太笨了?,我也不需要?哥哥的理解。” “我只需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吧,就像那?些野男人一样,从来不顾及你的感受,却次次都能?得逞。哥哥格外喜欢被强.迫是不是?好好说话从来都不听?。” “但至少今晚我还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单纯想?跟哥哥好好过一个圣诞节而已,就算哥哥讨厌我,难道连一晚上的好脸色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吗?明明对着外头的男人,哥哥笑的都那?么殷勤。” ----------------------- 作者有话说:周叙白: 霍野:这狗永远在挑衅! 第34章 积郁已?久的怒意如?同火山爆发。 霍野沉默着起身, 拧着腰一拳轮了上去,将周叙白打了个踉跄。 这次周叙白没?有选择向从前每一次那样?只是?挨打,他还手了, 但更?多的是?防御和卸招, 总体来说, 他依旧是?被霍野压着打。 但打着打着霍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自?己每次都?毫不留情的拳拳到肉,但周叙白却没?像从前每次挨揍时那样?做出剧烈反应,反而能?时不时的揩他的油。 一个不留神, 霍野便被不可抵抗的力量箍着腰摁在男人胯上,遭到这样?的狎戏, 他却只能?揪着昂贵的布料骂道:“周叙白, 你他妈顶哪呢?!” 周叙白挺了挺腰, 同时坏心眼的将人往下摁,一下子逼出了身上人一声惊呼:“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哥哥要自?己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你......艹!” 霍野慌乱中想要起身, 结果却被周叙白拧着胳膊一下子翻身摁倒了地上,他的脸挨着冰凉的木地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他才发现周叙白之前挨他打的时候都?在隐藏自?己真实的身手,刚才那一下利落又熟稔的擒拿手才将周叙白真实的实力暴露出来。 也?对, 周家给?周叙白请的教练都?是?最顶尖的,他这种?半吊子当然比不了,可笑他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至少在能?武力能?压制这小白脸,实则每次动起手来人家估计把他当笑话看。 “周叙白,你个心机深沉的神经病,”霍野蹙起眉道:“从小到大打你都?不还手,不暴露实力,就?为了阴我这一下吧?!你个小阴比!” 周叙白将霍野两手反拧在身后?,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手铐,“咔嚓”一声给?他拷上后?,把人重新拽到桌前,掐着霍野的腰将人拎上去坐好。 盯着霍野要吃人的眼神,周叙白不爽的“啧”了一声,就?好像刚才欺负人的不是?他一样?。 霍野原本张嘴要骂,结果却一把被人扥到了肩上扛着,到嘴的粗话被顶了回去,只余下一声闷哼。 周叙白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站起来都?快挨到吊顶水晶灯了,霍野头晕目眩了一阵后?便不老实的叫唤起来,等到了楼梯上抗议声更?大。 “你大爷的,慢点走,老子快被你顶吐了!” “这就?要吐了,等会儿有哥你被顶吐的时候呢。” 周叙白最后?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不过霍野慌乱间无法多想,只能?看见他故意似的猛地迈了一个台阶,还故意往扶手处靠,楼梯本身的挑高外加周叙白逆天身高直惊得霍野软了语气:“太高了!别......别丢我......” “怎么会?我又不像哥哥那么无情,随时随地都?在盘算着怎么抛弃别人。” 周叙白讥讽的轻笑了一声,但接下来的步子倒是?都?慢了下来,他上二楼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人扔到那张充满二人童年和青春时期回忆的单人床上。 霍野青白着一张脸蜷缩着身子,床上虽然有厚床垫,但是?反拧的胳膊因为粗鲁的动作被弄疼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想硬挨过剧痛期。 周叙白这个该死的小鬼绝对是?报复,刚才就?一直在阴阳自?己骗他不去美?国和回国后?向周父报告酒店地址的事情。 霍野转过脸,抵抗不成就?愤愤不平的破罐子破摔道:“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今天也?随着你折腾,只要今天之后?,您大少爷气消了,不再找我麻烦了就?成!” 周叙白还能?把他怎么着啊?总不能?...... “随我折腾,”周叙白重复着这几个字,忽地抬头笑道:“艹.哥也?可以吗?” 霍野愣怔的看着这个在言语上一再以下犯上的小畜生,他怎么会又怎么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从前那个出口成章,文?雅矜贵的小少爷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两句话离不开下三滥的......流氓。 以前他的确嫌弃过周叙白说话太文?邹邹不够爷们儿,现在人家说出来的话比他还糙,霍野反而不适应了。 被比自?己小几岁的年下调戏的羞耻感自?红胀的脸爬遍全身,他被这股倒流的血液臊的微微颤抖,胸脯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冒犯者,就?连衣裳下露出的一把细腰也?染上的动人的红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中气十足的骂道:“我让你艹,艹你大爷去吧!” 他不顾手臂被别扭的折在背后?,猛地一脚踹向了周叙白,后?者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他这一脚后?也?只是?闷哼了一声,随即居高临下的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哥哥这么激动做什么?” “当初你跟柯加赫调.情的时候不是什么下流的玩笑都?接受良好吗?” 周叙白从床头柜掏出个手机,在半空中晃了晃,霍野眯了眯眼,认出那是?柯加赫的手机,立即心道不好,那上面的聊天记录确实够刺激的,不知道这小阴比看到后要怎么发疯。 聊天记录里亲昵的称谓和调情的话语处持续刺痛着周叙白的眼睛,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边翻看着聊天记录,边捡重点评论着。 “......宝宝,这个野种?凭什么叫哥宝宝,真恶心。” “哥是?从哪儿抄来的语录,你什么时候要钱这么委婉了?” 从前霍野从他这里拿钱哪里需要理由,他要是?不给?,哥哥动辄一周半个月不理人,他怎么敢跟哥哥通讯录里的男人们一样?和他讨价还价。 第37章 他气不过抬眼去看床上的霍野,发觉对方?跟他一样?也?皱起了眉毛,就?好像这些语录都?不是?自?己发的一样?。 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 霍野发送这些捞钱语录时极其随便,有些甚至还把原网站的地址和名称一起粘贴了过去,估计发的时候看都?没?看第?二眼。 一看就?是?奔着钱去的,半分真心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周叙白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他眸底仍旧略过一抹嫉妒。 因为他连柯加赫这个小野种?都?不如?,他连哥哥复制黏贴的情话都?没?收到过的。 他到现在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图方?便把柯加赫带回美?国的房子,这野种?肯定是?在那里窥探到了霍野的照片起了歪心思。 周叙白的手背爆出青筋,想要将手机捏爆那般用力。 霍野不知道周叙白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的脸色一秒比一秒更?沉,以免将人活活气死,他还是?舔了舔嘴唇解释道:“喂,有的只是?以前在酒吧里跟同事学到的话术而已?,你也?不用这么当真吧。” “赚钱嘛,不寒碜......” “没?关系,不过这个狗东西让你穿女.仆装和情.趣.内.衣,哥哥居然也?答应他穿了,我不管,今天哥也?要穿给?我看才行。” “反正?赚钱嘛,不寒碜。” 周叙白嘴上撒着娇,被聊天记录屏幕绿光映出的脸色却阴森森的瘆人极了,他不容反抗的将霍野拽到床对面的镜子前,咧嘴笑道:“他才给?哥哥几个钱啊,我给?你十倍,今天你换着花样?给?我看。反正?哥哥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给?谁看不是?看,选我这个最大方?的不是?更?好吗?” “好个屁好。” 霍野暗骂了一声,转过头才看到镜子旁的衣架上挂着几件清一色半镂空的小衣服。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件带蕾丝边的兔子套装,除了常规的白色毛绒兔尾巴,蕾丝挂脖上缀着白色的毛,甚至胸前还垂着两个白色的毛球,前胸是?仅有一根绳子来回穿插镂空的高叉设计,一整套又清纯又露.骨性.感,要是?穿在旁人身上霍野很乐意赏眼看一看的。 但他是?绝对不想要这从胸口开叉开到肚脐眼的衣服出现在他身上的! 周叙白从镜子里看到霍野紧张的脸色,坏心眼的顺着他的视线拿起那件白色小衣,“哥哥喜欢这件,那我们就?从这件开始。” 他将衣裳提在霍野脖子下,正?经的跟个裁缝在校对身量一样?叹了一声道:“这款只有女款,最大也?只有l,可能?会小一点,但是?没?关系,哥哥腰细......胸虽然很大,但是?这件的放量也?足够了。还有哥的屁.股翘,肉也?很多......” 他将视线移下去,轻笑道:“也?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 因为这件衣服下身的设计暴露无比,前面好歹还施舍了一块倒三角布料遮羞,后?面干脆只用一根绳子拴在兔尾巴下面。 穿上这件衣服的人整个臀部和双腿会全部暴露在外人的视线里,供人用下.流的视线随意观赏。 霍野脸臊的通红,身后?男人的轻笑如?同一只大手般在他紧张的心脏上捏了一下又一下。 他下意识想远离这件衣服,将整个身子都?往后?缩,原本他跟周叙白之间还有一段距离,现在二人却直接严丝合缝贴在了一起,反锁的手臂紧贴着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垂下去的手也?碰到的了...... 霍野猛地抬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和震惊。 这是?从刚才就?没?消,还是?方?才又......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全然不觉,自?己像是?个自?动投入恶兽的怀抱的猎物,一只可口的小东西缩在饿兽怀里,还敢红着眼用上目线勾人,连周叙白这个捕食者都?为他的天真心惊。 但哥哥这个投怀送抱的姿态取悦了周叙白,他决定额外给?这个笨蛋一个额外的机会,手停下解腰带的动作转而往上探。 他都?如?此大发善心了,总得收点报酬才行。 周叙白感受着手底的绵软,听着耳畔急促又慌乱的呼吸声,盯着怀中浑身粉红的人,低头道:“等会儿,哥哥换上这件衣服,一定跟个小兔子一样?可爱,我从后?面对着镜子抱你的时候,小兔子尾巴肯定也?会一晃一晃的,想想我都?已?经要......” “滚你的。” “我不穿,我不跟你做生意。” 霍野打断了这狗东西的胡言乱语,气急了在周叙白怀里扭动挣扎起来,但这会儿他心慌意乱腿又软,根本摆脱不了男人铁钳一般的桎梏。 可他越急,身上却越没?有力气,挣扎到最后?霍野都?快急哭了,腰间的大手已?经顺利的解开他的腰带时,他慌到口不择言大喊道:“我艹......我服了,我错了,我说我错了还不行!” 身后?人的动作停滞了,霍野从镜子里觑着周叙白冻住似的僵硬的侧脸,心跳如?擂鼓,见有效才挑了挑眉赶紧说下去:“我......我不应该当初丢下你一个人去美?国,也?不应该在你来找我的时候向周家暴露你的地址。” “哥知道错了,好不好?” “但是?你不能?这么......这么羞辱我,但凡你还顾念我们的一点旧情,你就?不能?这么对我。” 霍野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到周叙白僵立在原处,只是?脸色依旧阴沉,眉尾在他的注视下颤了颤,明显是?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他的道歉。 霍野侧过身子,轻轻的、蜻蜓点水般吻过周叙白紧紧抿起的嘴角,像对待一个别扭的孩子一样?用脸颊蹭着他哄道:“周叙白,你像小时候一样?乖乖的,我跟你道歉你就?要原谅我,嗯?” “......” 周叙白眸子颤了颤,紧抿的唇分开艰难的吐出口浊气道:“还有,哥也?不应该背着我去找男人,不应该不要我的钱,不应该不理我......” “成成成,都?是?我的错。” 霍野赶紧打断他,以免他细数他的十宗罪,听周叙白撒娇似的语气就?知道他这就?算被哄好了,才彻底松了口气,用酸涩的手敲了敲周叙白的腹肌急切道:“你先放开我,我好好跟你道歉。” 周叙白垂着眼睫颤了颤,倒映着爱人模样?的眸子里有欲念涌动,他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不要,除非哥哥先亲亲我。” -----------------------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 原本这章字数还更多,但因为修改无能,索性删了几千字。 老农民第一次正经写长篇,实在没招了,新手求包容 第35章 周叙白一贯用来耍赖的语气此?刻却被用来威胁他主动做这种事?情, 霍野长?叹了口气,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亲就亲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低头。” 见?那张矜贵俊俏的脸乖乖凑过来, 霍野心一横, 将嘴唇送上去, 然后伸舌头舔了舔周叙白凉凉的嘴唇, 后者震惊的张开眼,一双眸子死?死?的盯在霍野脸上。 那眼神像是无?意间开启了新世界一样,惊奇的打量着?。 霍野被他看得发毛, 立即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连舌吻都不知道的小处男, 就会打嘴炮, 舔舔嘴唇就吓成这样, 可见?刚才那些p话都是骗他吓他的。 这小阴比。 霍野苦中作乐,心想?这死?小子连舌吻都不知道, 说明在其?他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有一张嘴而已,那岂不是他在这方面赢过了周叙白。 他没忍住咧了咧嘴,然后以一种单方面虐菜狗的骄傲心态使劲浑身解数, 把自己知道的技巧全?都使在了这个连吻都没接过的小处男身上。 “唔......” 但很快,霍野的下唇便被咬了一口,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叙白便将他整个身子掀回去,重新压在了镜子上,大手?用力的掰着?他的下颌,学以致用的同时凶狠的吻了回来夺走了主导权。 周叙白给他的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饿兽般的啃食,霍野上半身被压在冰冷的镜面上被迫承受着?一波比一波更凶狠的吻。 他在男人宽阔的怀里仰着?头, 逮住一切几乎张嘴呼吸着?新鲜空气才不至于被溺毙在这个吻里。 又一次霍野即将窒息的前夕,周叙白餍足的抬起头,二人唇间还有银丝牵连,他捏着?霍野的脸颊痴迷的看着?哥哥从瞳孔涣散的失神中恢复过来,才认真道:“哥哥,我好多年前就想?吻你了,你高一暑假第一次亲王家那小鬼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哥哥亲的是我该有多好。” “什么小鬼啊,王佳佳是女生吧。” 周叙白乖乖替他解开手?铐,失落的抱紧他道:“我管他男的女的,反正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用一种湿漉漉的,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向?主人确认是不是永远不会抛弃它的眼神觑着?霍野,垂头抵着?他的额头道:“你保证,无?论是柯加赫,秦观潮,褚伍,还是温时与在你面前,你都要选择我。” 第38章 霍野蹙了蹙眉,眼中有一丝不确定,心想?老子一个直男在你们这群大男人里选毛线。 但当?他抬眼触及周叙白的眼神时,他还是咬了咬牙道:“选你,选你,无?论是谁,哪怕天王老子在我面前,我都选你。” “吱!” 房间里忽然突兀的响起一声?尖锐摩擦声?,霍野回头狐疑的盯着?镜子,这面墙后面是周叙白的更衣室,难道老宅招了老鼠? 不应该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又一轮窒息的亲吻降临,他只得放弃心底的疑问,仰头放开柔软的内腔接受男人的征伐。 他不知道,镜子那边被死?死?捆在椅子上的温时与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仅仅隔了一层玻璃,便如同隔着?天堑。 温时与看着?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落在旁的男人手?里被威胁、被亵.渎,被迫低头道歉,他的心脏都要被气炸了。 但偏偏他毫无?办法,甚至他都救不了他自己。 昨天,他像往常一样在霍野楼底下痴迷的望着?亮着?灯的窗户。 他想?求复合,正在踌躇要不要给霍野打电话的功夫,他便被人打晕带到了这里,视线里只有一面白墙,和一张半身高的玻璃。 周叙白那个畜生告诉他不该纠缠霍野,所以他要给他一点?教训。 当?时温时与冷汗都下来了,他也知道周大公子的手?段,前段时间的秦观潮和柯加赫就是栽在了这个疯子的手?里。 秦观潮在砚南岛失踪,产业被查,乱成了一团,褚伍被推出去顶罪,至今还在看守所里。而柯加赫回到美?国?后,便被柯家管束了起来,正跟正妻生的哥哥们斗的你死?我活。 而他,只是企图再看霍野一眼,便被绑到了这里。 周叙白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 谁胆敢觊觎霍野,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是秦观潮这样的狠人,更没有柯加赫的财产,但是,但是他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失去霍野。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哪是什么透明玻璃,分明是一张偷窥用的单面可视镜。 而周叙白要给他的一点?教训,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周叙白成功了,霍野说要抛弃他,选择周叙白的时候,他的胸腔的确如同被小刀切割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片鲜血淋漓。 凭什么?! 他都没有这样亲过霍野,周叙白凭什么! 他凭什么还能让霍野主动去吻他,缠绵的、温顺的、脸颊泛着?潮红的霍野他身为正牌男友时都从未见?过! 温时与满头热汗,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嘴里被胶带贴的死?死?的,他不甘的咒问早就应该倾巢而出。 他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外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原本应该只感觉到愤怒的,可是、可是,霍野哪怕是在旁的男人掌中折腰,也、也秾艳昳丽的惊心动魄。 被迫扬起的头,被男人一手?就可以掐住的白皙的颈,吞咽时微微异动的青白血管,艳色的脸颊,被捧在男人手?心里的柔软。 那对曾经的他来说是不容亵渎的禁.忌之地,但周叙白却毫不客气,衣角被掀起,露出一点?点?细细白白的腰肢。 镜子外的周叙白坏笑了下,刻意的掉换了位置。 于是,温时与的眼睛,透过镜子,与霍野被弄到涣散的眼神对视着?。 他放在心尖上的男友白细的指尖将男人肩上的硬挺布料抓皱、揉软,形状漂亮的眼角盛满了欲坠不坠的泪珠,睫毛颤抖着?、失神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时与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他耳畔充斥着?熟悉的、令人贪恋的啜泣喘.息。 他明明应该厌恶唾弃,明明应该恼怒不已,他应该冲出去把外面欺负霍野的人撕烂。 可是,一股股热血不断冲刷着?他的耐性和理智,可最终却依旧丑态毕现。 镜子外,那个恶鬼一般的男人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直将人往榻上带。 在离开之前,镜子前的帘子被拉上,严丝合缝,任里头的人想?如何偷窥都窥不到一丝旖旎。 温时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麻痹了,裆部冰凉一片,他面色灰白的呆呆望着?面前的镜子。 良久之后,浴室的淋浴打开,水声?响起来,衣帽间的门才被重新打开。 那个把他绑来的男人走了进来,线条凌厉的脸上写满了狠厉。 温时与听到下面的人都管他叫仇伸,大概是周家养的打手?。 一张支票轻飘飘的落在他肩上,仇伸持着?一支与支票数额相等的贵重钢笔,笑道:“这是温少您在霍野身上损失钱数的十倍,算我们少爷谢谢温少这些日子对霍野的照顾。” “以后霍野有我们少爷看顾着?,不需要您费心了。” “所以,也请温少有点?眼力见?,别再纠缠霍野了。刚才您也听见?、看见?了吧,我们少爷和霍野从小就情投意合,您啊,就是霍野一时闹脾气跑出去找的消遣。” “放屁!” 温时与嘴上的胶带一被掀开,他便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样,恶狠狠道:“刚才是周叙白逼霍野的,否则霍野怎么可能选他,我才是他承认过的男朋友,周叙白算个屁!!!” “我他妈有钱,我就乐意给霍野,你管得着?吗!?” “你们这群觊觎旁人妻子的臭虫,原本就不配给霍野花钱。” 仇伸脸色冷冷的,背着?光看过去时,宛如死?神般冷漠,温时与瞬间脊骨发寒,浑身寒毛都炸开了。 但对方很快恢复了原状,甚至还笑了笑,向?他解释道:“这是我们少爷要我带给温少的一句话,他还让您少挖旁人墙角,多花功夫在自家生意上。” 生意二字,仇伸说的极重。 瞬间明白其?中威胁的温时与脸都暗沉了几分, “你还不明白,霍野答应和你交往,只是为了你们家的实习名额,你以为他对你会用什么心?” “拿到了之后,你就对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被一脚踹了,霍野就是这样一个人。” 温时与脸色骤然变了,仇伸满意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他那样的一张脸的确会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可看到真相你还会爱他吗?” “也许仍旧会,但永远会心存芥蒂,再说,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温少你还坚持什么?” 温时与垂下头,莫名想?起之前周叙白和他对峙时说过的话。 “你们压根就不了解霍野,但是,我从见?到哥哥第一面开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恶劣、虚荣、冷情,他的双面我基本只会体会到坏的那一面。” 当?时周叙白就站在仇伸这个位置,脸上略带烦躁,但很快劝好了自己道:“可他依旧是我从小认定的妻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现在他只是意识不到自己爱我罢了。” “你和其?他野男人一样,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上位,除非我死?了。” ———— 被仇伸押出去时,霍野刚好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 被水汽蒸腾的粉白粉白的人被宅子的主人拢在怀里亲,他们的身影在门前一闪而过,霍野没看见?,因?为他整个上半张脸都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 纤长?的睫毛在男人手?心颤动着?,仿佛被蛛网束缚的蝴蝶。 仅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的红润的唇随着?腮肉的鼓起被捏开,里头湿红一片,小巧的舌头搭在皓齿上。 作弄他的男人眸色暗沉,手?指调逗、抚弄了片刻,被咬了一口后,才按耐不住俯身重新吻下去。 暗沉的室内发生的一切透过门缝,被两个男人偷窥着?。 这场景在早年间上演过很多次,一切亦本该如此?。 但仇伸还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把摁住妄图冲进去的温时与,将人扭送出去。 ----------------------- 作者有话说:仇伸:每天都在替少爷杀人诛心 感谢灌溉和鼓励!!! 第36章 周叙白实在是个神奇的人。 不, 应该说他是个神经?病才对。 霍野盯着周叙白鼻梁上眼镜镜面上的一抹冷光,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厮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旁人玩囚/禁,应该沉迷于夜夜笙歌, 把所有?恶劣的手段和?令人崩溃花样都玩一遍才对。 他倒不是说周叙白完全没碰他, 只?是说对方的主线任务显然不是这个, 真他妈的神奇, 他居然能在该用小头的时候动大头!!!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叙白始终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一味的给他补习功课! 还勒令他本学期要把所有?补考都通过。 对勒令!!! 这个人一触及到学业一类的正经?事就完全变成了暴君,一点都不容霍野反驳。 第39章 甚至还要求这个学期期末考, 霍野要考到前十!!! 这不疯了吗? 这不又回到高三,周叙白疯狂逮着他学习的黑暗末日吗?! 好好的一个囚/禁, 为?什么变成了一对一私教?! 艹了! 他一看到教科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头就疼, 都是周叙白从前逼他学习留下的后遗症!!!这个混蛋! 但为?了偷懒, 勾引混蛋也可以。 “第二十三页,这个题, 做完我给你讲解。” 周叙白坐在榻榻米上,右手抬了抬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头也不低也不看,左手便精准的抓住在他小腹左右作乱的脚。 他揉了揉霍野冰凉的脚背, 打眼看着睡袍底下白晃晃的一片,哥哥为?了引诱他,还穿了之前死活不愿意上身的蕾/丝内裤。 周叙白在涉及霍野学业的问题上,显然只?动大头,可敌人实在强大,他强压下躁动,眸色深沉的揶揄道?:“我昨晚没喂饱哥哥吗?又来作乱?” 霍野被说的羞赧又气恼,满足个屁啊, 昨晚周叙白把他搞出兴致就撒手不管了,留他一个人懵在原地。 他真不知?道?周叙白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几天这人疯狂作弄他,导致他现在都只?能依赖于用那里抒发。 他自己只?会弄前面,后面根本不得其?法,甚至压根找不对地方。 周叙白又一直装死,假装看不到他的难堪,害得他难受了一晚上。 霍野拉不下脸说自己不满足,只?好愤愤的抽回脚,玉白的脚背上赫然多出了几道?显眼的指痕。 “大学的考试考前背一背重?点就好了,我肯定能过的,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又不是高考!” 周叙白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犀利,盯得霍野浑身寒毛倒立,他就害怕周叙白像老师一样看他,因为?他从小害怕老师。 他讨厌周叙白,肯定也有?这层原因! 谁会喜欢一个天天逼着自己学习的人! “那为?什么哥哥之前的成绩单,这么的......惨不忍睹?” “连考前划重?点的专业课都敢逃的人,就不要说自己懂得什么应付考试的理念了。” 周叙白将电脑转向霍野,调出他的成绩单。 屏幕上,霍野从大一第一个学期到现在的不及格的科目都被红底标注出来,打眼看去,红惨惨的一片。 简直惨烈! 艹,又揭他老底! 霍野本来靠在地毯的榻榻米上打游戏,眼见周叙白今天真的不会放过他了,自己抱着毛绒绒的靠枕跑到了周叙白脚边跪坐着。 用上目线望着那个冷漠的混蛋,他悄悄扯松了腰带,让衣襟大松,泄露一分旖旎春光,企图把人勾到忘记学习这件事。 “喂,期末还早呢。” “你先?陪我玩一会儿嘛......喂,你看着我啊。” “大不了......今天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够仗义?了,你就先?别?拿知?识荼毒我了......” 黑色丝绒质地的睡衣衬着哥哥暖白的皮肤,颜色对比极其?强烈,这件衣服是周叙白亲手选的,衣摆绣着各种妖艳的花,就像霍野这个人,泥沼里挣扎出的鲜花。 现在这朵花主动跪在他的腿侧,使尽了勾引的招数,宛如一个妖冶的,对他的阳气极其?渴求的花妖。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笨蛋只?是不想看书做题而已。 周叙白看着哥哥那张天真又秾艳的脸蛋,忍住想将手顺着睡衣领口伸进去的冲动,深深的叹了口气:“......” 还真是,为?了不学习,其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趁机提出最?过分的事,哥哥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周叙白无比庆幸过去十一年里是他先?发现的霍野,并将其?牢牢占据在领地里,否则这个毫无底线的笨蛋,一定会被人吃干抹净后教坏,然后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敲门声响了两下,仇伸见门没关便端着一个小陶瓷罐走了进来。 周叙白眼疾手快的把床上的毯子蒙到了霍野身上,毛绒绒的毯子盖上去,成了一个白色蘑菇。 霍野在里头张牙舞爪的骂了两声,但也知?道?自己今天为?了不可说的目的特?意穿的什么,最?后老老实实的装作一颗大白蘑菇。 可那抹被黑袍衬得愈发白腻的、艳冶的身影仍旧烙进了仇伸眼里。 明面上骄纵无比的霍野,就这么跪坐在洁白的地毯上,玻璃珠似的双眸眨也不眨的,仰头可怜的望着少爷,半长的青丝落在深刻的锁骨上,像是谁家欲壑难填的姨太太在向有?心无力的丈夫邀宠。 荒诞到不真实的美,让他生?出一种因为?色心而窥见东家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妖精,从而即将掉了脑袋的心慌意乱。 周叙白连蘑菇都不愿意让旁人看,他走过去挡住仇伸直勾勾的火热眼神,不悦道?:“怎么是你?” 仇伸从心慌中挣脱出来,略带尴尬道?:“是砚南岛那边有?了消息,我来和?少爷报告。宋叔熬把霍野的药熬好了,让我顺带手端上来。毕竟老人家嘛,腿脚不便也是有?的。” 其?实不是,宋叔天天在山脚打铁鞭,健步如飞。 是他主动在药炉前蹲了半天,才抢到这个能顺理成章进入霍野房间的机会。 周叙白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身后,和?仇伸走到门外听对方报告情况。 回来时,仇伸端来的搁在桌上的小陶瓷罐依旧原封未动。 他掀开盖,裹挟着中药清苦气味的水汽扑面而来,褐色的汤药满满当当,一滴都没少,而原本应该乖乖喝药的人现在正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装死。 周叙白走到床边,一只?手攥住装睡的人的脚腕将人拉到床边,大幅度的动作让睡袍底下的春.光再也藏不住,高处的人稍一垂眸便一览无余。 偏偏被窥视的人毫无察觉,顾头不顾尾的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哀嚎道?:“苦死了,我不喝!我根本就没有?病,那个老中医就是胡说八道?,骗钱来的!” 周叙白忍俊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别?闹了,哥哥。” 给霍野看病的中医医术在全国也是顶尖的,怎么可能乱诊断。 更何况人家说哥哥除了胃病之外,还有?肝气郁结,所以脾气暴躁,固执己见,现在看来真是一点没错。 周叙白挑开本就欲盖弥彰的松垮睡衣,指尖点在霍野柔软的腹部,往下摁了摁,垂眸盯着那一点下陷的粉白皮肉晦涩道?:“这里是哥哥的胃,你离开我的这一年,你对它?一点也不好,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半夜还要吃宵夜,又因为?情绪不好,所以总是会有?胃痉挛。” 他将霍野的病症清清楚楚的复述出来,听得霍野绝望的叹息了一声。 霍野刚回来没几天,就做了全身检查,中医西医各来了一套。 所幸大毛病没有?,但小毛病很?多,所以关于身体健康的批评和?叮咛这两天真没少听。 尤其?是周叙白,老用一种谴责中带着怪罪,怪罪中夹杂着批判的复杂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刻意损毁了其?重?大财产的罪人一样。 霍野一个枕头扔过去,打断了周叙白的絮叨:“这是我的身体,我能不清楚状况吗?我说它?好好的就是好好的!用不着吃药!” 前两天吃的西药也就算了,这几天换的中药汤,苦的他恨不得哭爹喊娘,他才不喝呢! “你的胃如果不好好调理,将来会发展成胃溃疡。” 周叙白脸色一沉,不容置疑道?:“哥哥之前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好好的,一年的功夫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清楚什么?” 混乱无序。 用这四个字形容霍野的人和?生?活最?是恰当。 周叙白刚刚见到霍野的时候,便惊叹于这个比他还年长的哥哥居然能活的如此?毫无秩序。 霍野也没有?家庭教师制定的学期目标,没有?父母的期望,没有?信托,没钱没爱,没未来。 除了一张线条分明的青白小脸,其?他什么都处于含糊不清的混乱地带。 进食不固定,半夜不睡,白天不清醒,暴躁无礼,孤僻阴郁,课上捣乱,课后约架,再稍大些还学会了上赌桌,以至于出卖自己。 他用了许多年的时间,花了极大的功夫才艰难的在霍野的生?命里建立了秩序,只?不过仅仅离开一年,便被霍野自己砸了个稀巴烂。 哥哥是不能脱离有?力管控的人,他稍稍放松管控,霍野便有?跌落原本的泥潭,重?新回到那种混乱无序的生?活中的风险。 这种风险不仅会害了霍野,更会让他失去这个人。 这是不可接受的结果。 周叙白眸色深沉,他捏着哥哥的腿弯抬起,神色暗含威胁。 “喝不喝药?” ----------------------- 作者有话说:今天什么都没干,纯纯解救锁章了 第40章 第37章 周叙白眸色深沉, 他捏着哥哥的腿弯抬起,转头在那片白腻上泄愤式的狠狠咬了一口。 装鸵鸟的人毫无防备的被拽起来,又疼又痒的惊呼了一声。 “干什么?!” “撒嘴!” 因为被拽着腿, 霍野的腰在半空高高拱起, 连脚尖都绷的雪白, 脑袋垂在床外, 细白的手将床单松开又揉皱,泪眼朦胧中只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落进了恶犬嘴里的肉骨头。 恶犬一口接着一口,又舔又咬, 想要将其啃噬干净似的将每一寸皮肉都叼在可怖的唇齿之间含弄磨吮。 又疼又痒,仿佛蚂蚁爬过又撒了盐, 难耐极了。 他感觉再也受不住了, 白腻抖的如筛糠一般, 直荡漾出肉浪时,终于颤声大骂道:“卧槽, 你是狗啊......喝,我喝还不行嘛,你撒开狗嘴我就喝!” 周叙白放开那条无辜可怜的肉腿的时候,上头齿痕遍布, 嫣红上泛着淫.糜的水色,任谁看一眼都会因它遭受过的可怖酷刑而可怜它的主人。 而施加酷刑的人却毫无愧疚之心,他紧紧盯着霍野一口闷了药,又捏着对方被苦到龇牙咧嘴的脸,撬开紧咬的牙关,审视着那方柔软红润的内腔。 “全都咽干净了,”周叙白托着霍野的下巴亲了亲他,尝着中药的苦涩, 由衷的夸赞道:“哥哥真乖。” 霍野睁圆了眼睛,脸皮微红,表情也有些奇怪,他倒没有再尝试暴力挣脱周叙白的怀抱,只是略微羞耻的别过头,轻轻骂了一句。 “真是有病。” 周叙白见他这不怒反嗔的反应,黑沉沉的眸底有暗流涌动,用膝盖抵着哥哥的肉腿.根,将人压在床上,让那两条丰腴的腿除了攀在自己腰上外无处可去。 这样极其冒犯的危险姿势气的霍野顺手给了周叙白两巴掌,但年下者毫不在意,反而不知羞耻似的顶着红烫的脸颊细密的吻着哥哥。 □□的水渍从年长者的胸脯一路延伸到眼睫,霍野紧闭的一只眼睛落在周叙白嘴里,被对方灵活的舌头一遍又一遍舔舐去生理性眼泪。 喜欢啃人眼珠子的变态啊! “哥又在心里骂我。” 周叙白仿佛能看穿他似的,笑着去咬他的下巴,只是被霍野挡了一下,没得逞。 霍野拍了拍他的脸颊,理直气壮道:“是又怎么样?我没毒死你算好的了,让你灌我苦药汁!” 周叙白在上面俯视着几乎陷在洁白床褥中、宛如山中精怪一般的人,精怪漆黑的长发如同水藻般浮在上头,有些缠绕在他精壮的手腕上,就像从哥哥身体里长出来的可爱小触手一样。 有着与表面张牙舞爪的主人不同的柔软乖顺,亲昵的时候便乖乖的缠着人。 不经意间便会掠过他的指尖,拂过他鼻端的时候也总是留下幽香。 他从小就喜欢霍野留长发,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算,他就是特别喜欢捏着一把凉而柔软的头发把玩或者入睡。 当年这个小癖好被霍野发现是因为他老是不受控制的把脸埋进哥哥的头发里,妄图吸烟刻肺般的用力深嗅,那几乎成了他的瘾,一碰便能石更起来的那种。 被发现后,霍野嫌弃的立马连夜给自己剃了个寸头,惹得他哭了好久。 周叙白控制着手癖,不让自己过多的碰霍野好容易蓄起来的长发,嗓音凉凉的幽怨道:“那是因为哥哥根本管不好自己,总是好赖不分,还很容易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哥哥把自己全部都交给我好不好?以后我来管哥哥,哥想要什么我都给,但是你要做什么都得我来准许。” 十几年的漫长纠正根本没有改掉霍野的毛病。 所幸,他就剥夺霍野对自己的所有管辖权,以后这个人的人生和身体都由他来支配。 毕竟事实证明,他离开这一年,霍野混乱无比,归他管的哥哥,比哥哥自己为非作歹时的状态好了千百倍。 笨蛋不许有做主的权力。 这样霍野以后也不能再随便剃寸头了,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决策。 霍野眨了眨水润的眼睛,没听懂似的仰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疯话呢?妈的,掌控自己的人生是每个自然人的权利你懂不懂?!神经病!” “......你不是认真的吧......” “是在说调.情的话吧?哦,你是不是想玩那个?卧槽,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当s!” 这个时候乱喊口号、胡乱理解的哥哥更加像个美丽的笨蛋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点燃周叙白的食欲。 他看着面前那张一张一合的湿润殷红的小嘴,里头的红舌一闪而过,时不时扯断亮晶晶的银丝,看着就美味。 周叙白欲念深重的粗喘,随意敷衍道:“嗯嗯,是在调.情。” 他都不必告知哥哥自己剥夺他支配自己权利的事,想要完全掌控哥哥,他只要悄悄的在现在的生活上再加码就好了。 毕竟霍野是个在温水里煮了十几年,完全醒悟不了的笨蛋青蛙,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和定位是早就习惯了的,现在更是连被他囚/禁都没什么太大的抵抗。 笨蛋哥哥都没意识到,他的人生早就按照周叙白规划的固定路线在走了,偶有的偏航也会被及时纠正。 所以周叙白现在说的单纯是身体的控制权,这个他也要拿走。 因为笨蛋不许有做主的权力。 霍野当然不知道周叙白在想什么,他只觉得是自己那晚的话彻底把这小子惹急了,对方才脑子抽风把他关了起来。 关就关呗,反正学校那边周叙白已经替他请好了假,债务都已经清空。 他就当回老宅度假好了。 跑是肯定要跑的,他之前也不是没尝试过,但整栋别墅都被仇伸带着人守得死死的,老宅还新安装了最新的防护系统。 有一晚他被渴醒了,下楼倒水的时候发现二楼尽头那扇窗户外都没人在看守,他当机立断穿着睡袍便准备翻出去。 结果还没碰到窗框,红外线感应器便开启了整栋楼的报警装置,闪烁的红光照亮了霍野那张靡丽又惊慌的脸,在刺耳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霍野猛踹窗户踹不开,只好转身往楼下跑。 为了逮他一个人,整个保镖队都出动了。 霍野明知道他跑不了,但他这个人有人追他就得跑。 用人话讲就是,小时候坏事干多了总被人追着打,所以形成了可怜的底层代码。 那一晚人仰马翻,一片狼藉,所有人翻箱倒柜,最后还是周叙白在客卧的大衣柜里发现了霍野。 周叙白穿着跟他情侣款的睡袍,睡眼惺忪的摸进霍野从小到大的庇护所,他知道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哥哥,所以半分也不着急,但在看到衣柜门夹缝里,被一线月光照亮的那张青白又惊慌的脸时,心还是被揪了一把。 他打开衣柜门,单膝跪在外头,对蜷缩在里面的霍野柔声道:“哥哥为什么又乱跑?” 周叙白攥着霍野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霍野有cptsd,他自己不信,不要吃药,也不愿意进行心理咨询,永远觉得心理病都是放狗屁。 但周叙白知道,这个看似张牙舞爪的年长者实则经常被困在过去酸苦的记忆里。 这一次,霍野似乎又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情绪闪回里,脸上毫无血色,大大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小巧白皙的下巴埋进臂弯,垂着眼睫一动也不动。 良久后,周叙白才听他颤着声道:“艹,我也不知道到底犯什么病,不跑感觉就要被打死了。” 周叙白一根一根将霍野攥成拳头僵硬的手指掰开,然后将脸凑过去,吻了吻哥哥濡湿的粉白手心,认真到毫不作假到: “怎么会?” “只要在我身边,哥哥做什么都不会挨打。” “就算是你一刀捅死我,仇伸他们也只会帮你埋尸,销毁证据。” 霍野哂笑一下,哼唧道:“我捅死你干吗?我们又没有结婚,你死了我也不能继承你家好多好多个亿的财产,我还得躲避你爸妈的追杀,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干嘛要做?!”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神经病,老是在无缘无故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爸说过,做事要求利益最大化,但是你老是在我身上花那么大的功夫,你觉得值吗?” “只要对方是你,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也觉得值。” “哥哥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等我把家产拿到手,我立马双手奉上。” 周叙白捏着霍野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发,而后在他耳畔轻声道:“因为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爱你。” 第41章 霍野低垂的睫毛颤了颤,他困惑着,僵硬的身体却松懈下来。 周叙白总是对他说喜欢,这是第一次说爱。 可爱是什么呢? 霍野学会的爱,总是好一阵歹一阵。 他的父母就是这样对他的。 不带着伤害,不夹杂算计和裹挟着痛苦的爱还是爱吗? 那样的爱存在吗? 如果不让被爱者感受到痛的话,那施舍爱的人又如何去彰显自己的爱呢? 如果不时不时的推开对方,说着恶毒讨厌的话,施舍爱的人又要用什么去彰显自己在用力的爱呢? 如果不背叛,不将人生中的失败全都折成被爱者的罪责的话,施舍者又要用什么来彰显我爱你呢? 爱不就是一锅由怨毒、泪水、痛苦熬成的苦药汤,只有缺爱者才会甘之如饴吗? 可是,周叙白给的爱很甜。 那么,究竟是爱有很多的味道? 还是,他从来就理解错了爱真正的味道呢? 第38章 “......我想要报复的是你的另一种沉默......”(1) 霍野倚在床头, 苦大仇深的捧着一本书,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不求甚解的读给周叙白听,声调平直又困惑, 时不时还要停顿一下:“是你在涉及咱们夫妻二人时, 呃, 涉及咱俩深层矛盾时执拗的沉默。”(2) 睡前读故事书, 这是他们俩从小到大的习惯。 不过,霍野当年答应每晚给周叙白读故事书是为了尽早催眠粘人的小少爷,而随着周叙白一年年长大, 他要求听的书也从简单有趣的童话变成了文学或者哲学。 这种深究人性或者形而上的高深东西往往会反过来催眠霍野,他经常读着读着眼睛一闭就会睡过去, 反倒是被哄睡的周叙白要收拾好书, 把睡成小猪的哥哥安置好, 再关好台灯。 霍野先睡着的夜晚总会让周叙白心底空落落的,因为他一天之中最期待的幸运便不会再降临了。 不过今晚的书看的霍野昏头巴脑, 反而起了追究的兴致,他摇着窝在自己颈窝里深嗅的变.态,问道:“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要我直接跳过前面的章节读这段?” 这书看的他云里雾里的,但直觉又告诉他, 周叙白别有用心。 周叙白的手在被子底下紧紧箍着他的腰,用鼻尖蹭了蹭霍野柔软的脸颊,并不回答霍野的疑问,反而突然问道:“哥哥,你爱我吗?” “你觉得我现在是你的男友,情人,还是小三小四?” 大半夜的,人皮子讨封呢?! 霍野满脸骇然, 被他问的打了个寒颤。 “神经病,”霍野转头关灯,扑腾着翻过身背对周叙白糊弄道:“闭嘴吧,我要睡觉了。” 身后的人似是无奈的笑了下,被子底下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捏的霍野气喘,强硬的掰着他扭过头去。 柔和的月光映亮了周叙白盛满了期待的眸子。 每晚必上演这一出。 麻烦鬼。 粘人精。 霍野无奈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闷声道:“晚安。” 讨到了晚安吻的人满脸幸福,心满意足的躺了回去,回味了好一阵子,才回道:“晚安,哥哥。” 周叙白小时候,周天年忙着生意,周夫人又喜欢派对玩乐,因此他大多数时间是被丢给家庭教师和保姆带的。 这些人唯恐会被实行严苛教育的周父周母辞退,忌讳着与小主人太过亲近。 因此性格毫无顾忌、又被周天年当成未来儿子心腹培养的霍野,便顺理成章的被仿佛有皮肤饥渴症一样的周叙白黏上。 一天,周叙白放学回来,闷头闷脑的钻在被子里哭。 当时霍野一边没心没肺的吃着管家给周叙白排队卖的冰激凌,一边用周叙白的电脑放哥斯拉电影,也不知道是被吵到了,还是吃人家嘴短。 总之,突然良心发现的霍野随意问了一嘴周叙白为什么哭。 当时,周叙白的嘴巴瘪的像只鸭子,抽抽搭搭道:“今天课上放外国电影,电影里的孩子在睡觉前都能得到妈妈的晚安吻,我说这都是编剧瞎编的,我睡觉的时候妈妈都不在家,班里的同学都笑我......” “他们说他们的妈妈睡觉前也会亲亲他们,还给他们讲故事......” 霍野看着回忆起伤心事,嚎啕大哭的周叙白,拧着大腿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噗哈哈,就这点破事,也好意思哭。 田如蓉别说亲亲他了,睡前不扇他两巴掌就算好的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矫情。 最后还是周叙白哭的太厉害,一脑门钻进了他怀里,哭的他奥特曼t恤都黏答答的,哭到霍野都烦了,他才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不就是讲故事嘛,以后晚上我给你讲喽,又不是不认识字。” “是这样亲的吧。” 霍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眼花缭乱的特效,随意把嘴唇递上去碰了碰周叙白湿漉漉的眼角。 他咂了咂嘴,抹掉嘴唇上的咸味,头也不回道:“行了吧,收声,我要看电影了。” 他忙着看哥斯拉猛踹大厦,没有去看骤然停止哭泣的周叙白涨红的脸。 ----------------------- 作者有话说:(1)(2)都来自《蛇结》 第39章 【周叙白发现当世界里仅仅剩下他和霍野两个人的时候, 哥哥对他的态度会缓和很多。 特别是在长时间和外界切断联系,没有长辈和外人来打扰的这些日子里,霍野对他可以称得上是纵容。 霍野从前对他的讨厌和抗拒, 或许是源于外界, 源于众人对他的称赞和对霍野的异样眼光产生的对比。 周叙白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但显然哥哥也没有聪明到能察觉自己产生厌恶情绪的真正原因。 但没关系, 他们的世界也不需要旁人。 大不了,他可以把哥哥关起来一辈子,直到霍野真的爱上他。 但在这之前, 他想要把霍野带回家,当着父母和田姨的面, 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们可以去美国领证, 然后买一艘游艇去南极旅游。 他要和哥哥, 一直一直在一起。】 神经病吧。 完全是有偏执症吧。 霍野这天半夜起来背着周叙白偷偷抽烟,本来想佐着美食视频吞云吐雾, 奈何手机没电关机了,只能随便从屋里的书架上摸了一本颇有分量的书。 结果他跑到一楼厕所一瞧,这哪儿是书啊,分明是那本《亲妈剧本》。 他看到这玩意心就咯噔咯噔的乱跳, 都形成ptsd了,这玩意一出场他的生活就要横生波澜。 之前他也觉得邪乎,毕竟这个世界上突然出现一本书能够通晓一个大活人的心理状态真的很恐怖啊。 霍野当时找了好几个大师,东玄西玄、甚至连跳大神的都找了好几个,但他们都看不到书上的字,都只觉得坚持说一个空白笔记能窥探人心的霍野是精神病,有一个算塔罗的妹妹差点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来抓他。 后来,这上边不显示字的时候, 他就把这本东西随手扔到了衣柜里,前两天周叙白替他退房子,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课本和漫画书都搬了回来归拢到他们卧室的书架上。 《亲妈剧本》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搬过来的。 “差不多得了吧,一天天没完了。” 霍野手里夹着烟,又从头读了一遍《亲妈剧本》上新浮现的文字,低声暗骂道:“这死小子搞囚.禁就搞囚.禁嘛,还非得踩老子一脚,真是有病!!!” 什么叫他们之间的矛盾全是因为他不够聪明?! 周叙白仗着自己智商超高,素日里谁都不看在眼里。 但霍野没想到,他连自己都敢嘲笑,找死啊,大逆不道。 虽然没直接嘲讽他,但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霍野想到什么干什么,恶狠狠的摁灭了烟头,一口气愤怒的跑回房间,冷笑着给了熟睡中的周叙白一巴掌。 被打醒的人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五指明显的巴掌印,昭示着扇巴掌的人有多么毫不留情。 周叙白醒来的那一刻,表情很是瘆人,但看到坐在床头的是霍野,阴森森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睁了睁懵懂信赖的眼神凑到霍野大腿根上,额头将软肉抵出一处凹陷。 霍野听到他声音从骨头里传上来似的闷闷的道:“哥哥,怎么了?不能白天打我吗?我好困啊。我是不是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嘛。” 一米九多的男人像只大型犬似的,埋进睡袍底下,黏黏糊糊的讨好的吻着黑暗里的那片白腻,弄得他一腿的口水。 第42章 霍野靠在床头难耐的仰起白皙的脖颈,想推开?还在执着往里?钻的脑袋却根本推不开?,白细的手指只能转而摩挲着指尖柔软的黑发,偶尔蹭过头皮,都会让周叙白不住的悸动,下嘴用力更甚。 霍野的腰高高拱起又陷落进?洁白的被褥里?,黑暗里?,他两颊潮红一片,红润的嘴唇张了张,含糊道?:“你是不是非把别人的,呃,生活搅乱才行?” 周叙白这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将还在轻轻抖动的人拢在怀里?,不求甚解道?:“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霍野抽出纸巾擦了擦周叙白狼藉的嘴角,又把自?己擦拭干净,侧卧下去背对着人理直气壮道?:“梦到你骂老子笨,醒过来看?着你就来气,扇两巴掌不行?!” 身?后的人轻笑了两下,起身?去浴室重新刷了牙,才带着新鲜的水汽重新睡下。 霍野被周叙白扣在怀里?,对方想要将人融进?身?体里?似的,抱人务求严丝合缝,紧密到霍野能清晰感?知到周叙白的心跳。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身后人的有力的心跳逐渐平缓规律。 霍野却咬红了指弯,思绪纷乱,心慌意?乱。 周叙白要昭告天下,要结婚,要把人领到父母面前—— 不行,他的经济还在依赖周父,他能给自?己什么,一旦揭露这层关系,周父说不定就要把人撵出家门,到时候两个人一穷二白吃屎吗? 况且他最?讨厌被人挑挑拣拣了,一旦这样,他又要回到比不上周叙白的噩梦里?,他们一定会说他配不上周叙白,相当于?明晃晃的打他的脸说这辈子他都比不上周叙白一根头发丝。 再?想想周父严肃的表情,和?周母挑剔的神情,他简直想吐。 天堑。 他们之间存在天堑。 他从小就知道?他是不能和?周叙白在一个天平上比较的人,从小周父周母甚至田如蓉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低人一等。 他才不要把自?己送上桌去任人嗤笑。 想想就胃疼! 他得跑,离这个偏执狂越远越好?。 ———— 日子一天一天的划过去。 在老宅,霍野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周叙白用钱堆着养着,生活质量大大提高,但是精神上却是痛苦至极。 废话,哪个好?容易脱离了地狱高三的大学?生又陷入同样的学?习生活中都会崩溃! 到了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三天的功夫,霍野就彻底受不了了,在床上撒泼打滚,扬言死也要出去玩。 周叙白原本不想放他出去节外生枝,但看?霍野的样子,就知道?人实在是憋疯了,再?不出去放放风,自?己容易在睡梦里?被哥哥暗杀闷死,成为英年早猝的武大郎。 他无奈的把被霍野乱扔的枕头和?毯子放进?脏衣篓,好?容易才将人哄的安静下来拢在怀里?柔声问?道?:“哥哥想去哪里??先说好?,不许出国,也不能跨省,时间来不及,等你考完了,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霍野听到限制有点不爽,蹙了蹙眉随意?道?:“哪去游乐园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去吗?” 此话一出,周叙白箍在霍野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他满脸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垂眸道?:“哥哥想跟我去游乐园?” 霍野转头睨了他一眼,气的要走:“你还迟疑上了?!那?我不去了!” “不是,”周叙白赶紧将人拉回来死死抱在怀里?,又惊又喜到声音都有点颤道?:“我只是太高兴了,哥哥从那?件事之后一直讨厌和?我去游乐园这种地方的,特别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更不可能了......” 霍野之前?和?女同学?约会,他偷偷跟上去,差点让全天下人以为他失踪,当晚就害霍野被田如蓉打了一顿。 自?打这件事开?始,霍野就对他更冷淡了,而且特别讨厌周叙白当跟屁虫,更不喜欢跟他两个人出行。 游乐园这个事发地更是无论周叙白怎么求,霍野都不答应和?他一起去玩。 周叙白一直觉得游乐园是哥哥和?他之间的一个心结,如今霍野居然能主动提出陪他去游乐园玩,话里?话外还透露出这个举动是为了完成他的愿望,怎么能令周叙白不高兴? 他欢喜的快要疯了,平时矜贵稳重的一个人罕见的露出傻笑,激动到心尖都在颤,热血上头,眼泪盈眶,一把将霍野掀到床上,欺身?而上。 即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周叙白的话还是在心头绕了三圈,才从口中吐出:“哥哥,你说、你说你爱不爱我?” 霍野被问?的心头一震,垂睫掩去眸底的清明,“嗯”了两声算是回答。 脸颊湿湿凉凉一片,可他又没哭。 霍野抬眼便看?见原本在周叙白眼里?打转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从他的视角看?,跟下雨似的。 霍野抬手擦去周叙白眼角的水渍后,将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圆,比作微微弯曲ok的状凑到嘴边,湿红小巧的舌尖从嘴中探出,涩气的舔了舔手指形成的圆洞,像是在舔舐什么旁的东西。 “你不是说不跟我打.炮,只做.爱吗?” “我都说爱你了......给我......” 声音缱绻暧/昧,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引诱意?味。 这是周叙白从来没从霍野那?里?听过的声音,他一下子鼓.胀的不行,一把攥住霍野的下颌,急切的质问?道?:“这个动作,哥哥跟谁学?的?!有哪个狗东西敢这么调.戏你?” 霍野偏头用发烫的脸颊在周叙白的手心蹭了蹭,一双天生带着钩子的眼睛水光涟漪的望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事一样笑道?:“你电脑里?浏览记录没删,天天往那?个小网站充钱的是你吧,我只是趁你不在从你收藏的那?些“纪录片”里?学?习了一下而已。” 周叙白羞的脸红耳热,他买那?些是想好?好?学?习给哥哥一个惊喜,但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实证明,天赋异禀的确远胜刻苦。 他一个天天研读的人,居然不比霍野好?多少。 是夜,秾艳靡丽的花颤颤绽放又被凶猛碾碎。 周叙白只觉得自?己拥着的是一个勾魂摄魄的妖精,根本不敢停下来喘口气,弄到最?后他两侧的腰都快被霍野丰腴有力的大腿夹断了似的鲜明的发痛。 但当看?到霍野那?张不知餍足的,咬住下唇隐忍又欢愉的脸,疼痛瞬间便成了兴奋剂。 ----------------------- 作者有话说:论野子的好胜心:其他地方赢不了周叙白,chuang上还赢不了吗?!背着周叙白拼命背知识点,企图用勾引小连招和情q小技巧给对方致命一击。 周叙白:这把赢是赢,输也是赢,躺赢中 第40章 第二天去游乐园前, 一向不爱露肌肉的周叙白特意脱了睡衣,裸露着上半身在老宅里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这个举动让不少安保摸不着头?脑。 ......少爷腰两侧赫然是两块严重?到?青紫的淤青, 看着像是被谁打出来的一样。 这有?什么好露的?这又被霍野打了?他们少爷是抖m吧? 但稍微通晓些人事的人看到?此景都不免露出暧昧的神情, 通过淤青那过于暧昧的位置和形状, 他们太?容易能看出这分明是因?为某人的大腿太?过用力而?夹出来勒痕。 再结合走?下楼梯的霍野那恹恹的神情, 和有?些别扭的走?路方式,昨晚老宅里发?生了什么,简直一清二楚。 什么被打了, 根本是在炫耀。 临近出发?前,霍野早早的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他被周叙白整整折腾了一晚上, 说?不累那是假的, 毕竟这个年龄阶段的男人石更的像钻石。 妈的,昨晚他鬼迷心窍, 想彰显自己在床上比周叙白懂得多,疯狂挑逗对方,最后终于尝到?了苦果。 周叙白发?狠的时候,他的腰和腿差点被折断。 偏偏霍野视面子比天大, 为了守住最后一个可以赢过周叙白的优势,打死不求饶,咬着牙硬挺,意识都快涣散了,简直跟要被弄死了。 导致现在他的肚子都还胀胀的疼,喉咙也痛,底下也痛,肌肉也酸痛无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就跟大卡车碾过一样。 难受,不想动,还要逛游乐园。 烦!!! 仇伸静静坐在驾驶位,从后视镜觑着阖眼?坐着的霍野。 霍野今天穿了件薄薄的浅灰色针织衫,抄起手靠在车窗上,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下,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仇伸突然觉得一夜过去,眼?前的人变得和寻常不太?一样了。 平日里锋利的眉梢眼?角今天软乎乎的,透露出几分被润泽过的气息来,嘴唇也比平日更红,像是被人啃肿了,泛着些光泽。 原因?嘛...... 第43章 仇伸苦笑了下,他方才?一打眼?就看到?了霍野领口底下隐隐约约透出吻痕,看来他们少爷终于是得偿所愿了嘛。 “霍野,”仇伸舌根发?涩,声音轻的像是怕惊醒了谁道:“我真没想到?最后留在你身边的人是他,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安定下来呢。” 后视镜里,靠在车窗上的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而?后睁开眼?用困惑的目光睨着镜子里的他,红唇张了张有?点懵道:“啊?没听清,昨晚复习晚了,脑子经过知?识的摧残不好用了,你大声点。” 脑子? 仇伸眯了眯眼?,昨晚霍野被摧残了什么,都不会?被摧残脑子吧。 不等?仇伸回答,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周叙白坐了进来,霍野的视线一下子被浑身大包小包、叮呤咣啷的周叙白所占据,他蹙起眉道:“我们是去玩,不是去参加当战地记者?,你拿这么多长枪大炮干什么?” “还有?,我是不是早跟你说?了,让你把这些破运动服全扔了,之前看你穿西装,我以为你照做了呢?你这么穿跟我出去,人家以为我傍了个未成年,你想让唾沫星子淹死我?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周叙白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顿也不生气,自然而?然的将手里的保温杯自带的习惯递到?霍野嘴边,又安置好那一堆相机、ccd、dv机、各种型号的手机。 一腾出手,便凑过去,将霍野拢到?怀里,温声哄着,手也摁到?哥哥肚子上打圈揉着。 “是不是还难受?”周叙白低头?咬了一口霍野从侧面看上去有?些鼓的腮肉,松口后又用高挺的鼻尖顶着那块软肉,轻声道:“昨晚看你快晕过去了,问你要不要停,你还要来招我,我怎么忍得住?” 他昨晚心神巨震,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看到?那张靡丽勾人的脸上露出隐忍又倔强的表情,便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了,胸腔中激荡的尽是可怖的凌/虐欲,也没顾及霍野受不受得住,现在回想起来不免有?些心虚。 有?次他明明感觉到?霍野到?了极致,搁在他腰上的肉大腿颤抖到?几乎夹不住,内里也在剧烈的痉/挛,但他食髓知?味,根本不想停,只试探着问霍野还要不要继续。 那时候霍野眼?神都涣散了,却还是一口咬定自己行的很。 他居然也真的精/虫上脑继续了,直到?将哥哥真的搞到崩溃大哭才恋恋不舍的收手。 霍野原本就是要强的性格,在这种事上不行也得说?行。 他拿霍野在床上的回答当要不要继续的衡量标准,显然是在明晃晃的占一个倔强笨蛋的便宜。 周叙白撩起霍野的衣角将手伸进去按摩着,空闲的手摩挲着昨晚霍野哭红的眼?角,问道:“要不改天再去,今天你好好休息,毕竟昨晚哥哥累到?了。” “不要。” 霍野瞪着周叙白,原本被甜水和按摩安抚下去的怒火此刻又翻腾了上来。 他咬牙低声道:“你再给我炫耀你自己能力强,我下次直接把你的几把咬掉。” “......”下次?? 周叙白翘了翘嘴角,哥哥这话是意思是他们不仅有?下次,他还答应给自己咬? 霍野感受到腰上骤然收紧的大手,又看了眼?笑容甜蜜荡漾的周叙白,骂了句有?病。 抖m。 ———— 其实游乐园没什么好玩的,霍野小时候来过很多次,当然都是瞒着周叙白和班里漂亮女生一起来的。 他项目都重?复玩过,逛得无聊,但周叙白很是兴奋,一会儿拉着霍野坐过山车,一会?儿又要去大摆锤。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还是周叙白第一次来游乐园玩。 周家父母平日都忙,又教育严苛,压根不可能带周叙白来这种地方。 而?除了父母之外,周叙白唯一想要一起去游乐园的人就是霍野,但霍野一提这个就发?火,久而?久之周叙白也就不敢说?了。 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少,只不过顾忌着霍野的心情,让人便衣混在人群里,只有?仇伸还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趁着周叙白排队的功夫,仇伸走?到?霍野身边,给他递了根烟。 没成想霍野只是搓了搓白细的指尖,撇嘴不甘不愿的道:“戒了。” 仇伸震惊极了,仿佛听闻了什么重?磅新闻一样:“你?戒烟?!” 他倒是知?道周叙白一直试图给霍野戒烟,但从来没成功过,还没少被霍野嘲讽他阉割男子气概。 ......怎么一个晚上的功夫,霍野就变得这么乖? “震惊个屁啊,我追求身体健康不行?!” 霍野沉下脸,强忍着心痒,他现在是真的不敢抽,至少当着周叙白的面不敢。 他可还记得昨晚周叙白附在他耳边说?的话。 “哥哥,往后烟盒里的烟少几根,我就艹你几回。” 说?完,这个混蛋还给他当场演示了一下惩罚的力度。 回忆起来,腰椎都发?麻。 霍野睫毛颤了颤,小腿发?酸,在仇伸过分热切的探究目光里,难堪的别过越来越潮红的脸。 怎么开个荤,跟打通了周叙白对付他的任督二脉一样。 难道唧吧直通脑干?! 那他怎么还没变聪明,就因?为他是下边的那个吗? 太?不公平了。 “啧,咱们少爷还真是拿你当玻璃人似的......不过也挺好,戒了好,省的肺出毛病。” “不过前些年少爷求了你好多次,你都不愿意跟他来游乐园,”仇伸眼?睛里带着些狐疑,直勾勾的打量着霍野道:“怎么?昨晚把你伺候好了,今天这么乐意陪着玩?” ----------------------- 作者有话说:野子乖咪咪,必定在作妖~ ps:最近几天老农民拿的药会导致人昏昏沉沉,上下眼皮一合就想睡,如果有错误先抱歉,等俺清醒之后再改 第41章 霍野背部有一瞬的僵硬, 但很快便撇嘴道:“是啊,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我宠着他点怎么了?” “你不懂, ”他回过头嫣然一笑, 湿红的舌尖舔了舔饱满的唇, “你们家少爷年轻,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我就?喜欢他这个年纪的小处男。” 年近三十的仇伸脸色一黑,但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却也不受控制的猛地一跳。 面前的人清瘦紧实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 腰肢细的要命,伶仃的手腕托着尖尖的下巴, 笑的像个勾魂摄魄的艳鬼, 活色生香到令他一想?到这样的霍野居然被旁人占有, 心?里便会缩紧发痛。 一晃神的功夫,周叙白?拿着冰激凌往回走了, 仇伸只好又退回了离霍野不远不近的地方。 霍野接过香芋味的冰激凌球啃着,冰冰凉凉的甜一入口,他便喟叹了一声,终于吃到点凉的了, 他的嗓子一说话?就?火辣辣的疼。 冰敷嗓子工程做的正起劲儿的人压根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眼神。 周叙白?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黑黢黢的眸子里有种难以言说渴望。 特别是在看?到霍野伸出湿红小巧的舌尖舔过冰激凌球,卷走一点黏液的时候,周叙白?心?尖就?像是被谁掐了一把,又痒又麻。 欲望在叫嚣着让他赶紧把哥哥藏起来拆吃入腹,理智偏偏脆弱的薄如纸张,岌岌可危。 让哥哥决定好了。 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带回去欺负。 “哥哥, 我想?尝尝你的冰激凌。” 说这话?的时候,他直勾勾的盯着霍野殷红水润的嘴唇,上头点缀着两三点白?液,涩死了。 “想?吃为什么不给自己卖两个,沾了口水的是格外甜吗?” 霍野让他发/情?似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颇为大方的把冰激凌递了过去。 周叙白?低眉敛目的轻轻咬了一小口,过了会儿才抬头笑道:“你的水都是甜的,比冰激凌还甜,哥哥才是最好吃的。” 霍野被他压在怀里亲了一口,慌张的推了一把,脸皮臊的又红又烫:“别他妈在外边发/情?,这种话?......也是好在外面说的?” 他见周叙白?还在垂着头笑,顺手用纸拭去对方嘴角上从他唇上沾到的东西,轻轻骂道:“乱发/情?的小畜生。” 周叙白?没怎么见过霍野害羞时的样子,此刻瞥见人露在外头的纤细后颈都羞粉,别过头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只觉得?与平日里张扬美?艳的哥哥相比,别有一番风情?,不由得?心?痒难耐,多逗了几句。 “电影里情?人嘴角的冰激凌都是要吻去的,哥哥偷懒耍赖,这都不愿意?为我做。” 霍野任由周叙白?赖在他身?上,等那股羞臊褪去后,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又从哪儿看?到的恶心?东西,我们小时候你妈妈追的韩剧里,还有靠吃暧昧对象手里的冰激凌小三上位成功的剧情?呢。” 第44章 “那我现在也应该恭喜你上位成功喽?” “哥哥是什么意思?” 周叙白几乎觉得他要被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和汹涌袭来的喜悦淹没了。 越到了这种时候,周叙白反而不敢妄动,他倒吸了一口气谨慎确认道:“你是在说,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吗?不是情人,不是炮/友,我是你的男朋友?” “废话,不然我跟你瞎扯淡呢?” 霍野啧了一声,很不满意的撇了撇嘴角:“你这是什么反应?要当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他一转头却看着周叙白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后者眼圈红红的,小心翼翼的觑着他,像是一只好容易找到主人生怕再被抛弃的小兽。 霍野神色一怔,随即挑眉道:“看什么看,装的这么可怜干什么吗?!好像我要把你抓去涮火锅似的......反正,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再这样,我立马收回刚才的话!”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箍着霍野的腰将他整个人一把扯了过去。 周叙白几近凶猛的吻下来,激动之下,过去从霍野这儿学的招数全忘了,吻技差的离谱,跟条没开智的狗一样在他嘴上、下巴和脸颊上乱啃一通。 霍野原本想推开他,但周叙白啪嗒啪嗒落下来的眼泪正巧落在他嘴里。 那股淡淡的苦涩味让他逐渐妥协,甚至为了疏导周叙白的亢奋和躁动主动让渡出舌头配合。 霍野身体力行的循循善诱和柔软姿态让周叙白很快冷静了不少,但他依旧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周叙白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有人向他定期汇报霍野的状况。 他回国后,霍野在和谁交往,做了什么,是怎样的态度,他更是一清二楚。 基本上是捞完钱就甩,没有一丝留恋。 所以当霍野主动给他名分,还如此予取予求的时候,他感觉心脏的跳动快到都要爆炸了。 没有其他男人得到过如此优待,这份殊荣霍野只给过他。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哥哥来说,格外不一样? 他不确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他是霍野第一个男人,或许也会是霍野唯一一个爱上的人。 “不能收回,我要当哥哥的男朋友。” 周叙白捧着霍野的白皙微尖的下巴,满眼渴望的注视着被自己吻的乱七八糟,却依旧艳色逼人的哥哥,笑的无比餍足:“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从我看到哥哥的第一眼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 霍野闻言轻轻勾了勾嘴角,看着像是害羞的样子。 他起身顺势拍开周叙白的手,说自己要去洗手间,指使周叙白去排热狗店的大长队。 周叙白刚刚上位,正是表现欲强的时候,这时霍野说的话,他无有不应的,哪怕让他去上天摘月亮都不会迟疑,更何况只是不过是去排队买个热狗。 但支开了他,霍野也不被允许自己一个人随意走动。 果然,他刚刚往洗手间走了两步,仇伸便不远不近的缀在了身后。 霍野在男厕门前拦住仇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仇哥,你还想跟着我进去?那我们是进两个隔间,还是......一个隔间啊?” 最后那几个字被咬的缠绵暧昧,这样挑逗的话是旁人说的也就算了,偏偏是出自霍野之口。 仇伸黝黑的脸庞隐约变红了两分,他用拳头抵着嘴咳了咳,颇为尴尬道:“抱歉,我在门外等你就成。” ----------------------- 作者有话说:野子:为了跑路热演中 最近会日更~~~ 第42章 齐星是个刚刚高考完的高三生, 和同班同学相约来游乐园放松放松,结果这个时期游乐园人数暴增,像是全城的高考生都一窝蜂涌了进来似的。 他逛了半天还没玩什么, 净排队跟喝饮料了。 结果就是灌水灌多了, 尿急, 慌忙之中窜入了一个洗手间, 还倒霉的被守在外头的凶狠大汉瞪了两眼。 “唉......” 随着水声渐小,他轻松的喟叹了一声。 就在他觉得自己总算是解放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夹杂着揶揄和调侃, 尾声挑高,轻飘飘的却极其有存在感, 就这么一声轻笑, 便让齐星立时面红耳赤起来。 “艹, 笑什么笑啊!” 齐星翻了个白眼,摁了冲水。 “你能不能…手......” 哗啦啦的抽水声伴着那人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同涌入齐星的耳朵, 明明听不大清,但莫名的,他就感觉那人的声音格外的勾人。 他脸色一变,将耳朵虚虚的贴在靠近那人隔挡上想仔细听清楚:“你说啥?骂人就大大方方的骂, 借着抽水声骂我算什么男人。” “我说,我没笑什么,如果冒犯了你,我给你道歉。” “还有就是,想借你的手机一用。” “......” 齐星原本羞红的脸,现在简直红透了。 什么啊? 隔壁明明是个男人啊,怎么声音像跟轻飘飘的羽毛似的,每吐出一个字拂过他的耳朵, 都叫他心痒难耐的程度更深一层呢? 陌生人,不应该借他手机的。 他一个成年人早就知道这个道理的,学校还月月开展防诈骗的班会,但不知道为什么,齐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似的,中春.药了一样飘飘然的由那个声音指使着,弯腰将卫生纸垫在手机下搁在地上,通过隔板底下的缝隙推了过去。 那人“嗯”了一声,似乎在疑惑他的干脆,毕竟手机这种东西是不好外借的,齐星什么都不问便借出去,属实有点傻白甜了。 但迟疑过后,那人捡手机的动作很麻利,像个变态一样死死盯着缝隙的齐星只看到一点粉白的指尖,和裤子底下一点点伶仃的白中染粉的脚踝,再往上就是视觉盲区了。 他此刻只恨自己不是透视眼,不能窥得全貌。 齐星胸中鼓噪万分,心一横,直接出去站在了相邻的隔间门前,想着这样等那人还手机的时候肯定就会开门的。 哪怕到时只有一条小缝,他至少也能看一看。 看一眼这个声音这么惹人的男生到底长得怎么样? 大概会是胖恐龙吧,不都说声音好听的男生是胖子的概率更大吗? 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星听见里头的人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而后隔间里响起了轻微的打字声。 一分钟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那人很随意的敞着门,丝毫不怕被看见,或者说是,生怕外头的人看不清楚一样。 齐星乍一看,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似的,呼吸彻底错乱。 面前人秾艳靡丽的一张脸上染着些戚哀,长眉蹙在了一起,漂亮的眼睛泛着潋滟水光,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紧张泛着白,哀求道:“好人,再帮我一次,等会儿外头人问你什么你都别说。” 齐星简直要被好人两个字砸晕了过去,他接过还沾染着那人体温和香气的手机,捂在手心里压根不舍得揣回兜里。 他偷偷觑着对方白皙的侧颈,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怎么会有人还手机用两只手捏着捧到人面前的,好乖。 这人看着也很小,大概也是刚刚高考的高三生。 齐星色令智昏,猛地将手机重新递回去,眼睛都不敢看人家却直接道:“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对不起,可能不行。” 齐星听对方拒绝了他,心下空落落的,抬头却看见面前的男生同样幽怨的看着他,很是难以启齿道:“我有人看着,那人不许我跟旁人有什么联系,或许以后有缘分,咱们再......” 什么人? 联想到方才在厕所门口碰到的那个大汉,他瞬间悟了。 齐星心底登时升腾出一种少年人独有的正义感。 他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么干净单纯的人,才他妈的刚成年吧,怎么、怎么就落在这种畜生手里了呢?! 他憋的脸通红,方才便酝酿出的鼻血因激愤淌了下来。 “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透露你方才干了什么!” 霍野慢悠悠的洗着手,眼神却透过镜子盯着齐星走向仇伸的背影。 不出他所料,这小子被拦下了。 齐星雄纠纠,气昂昂,在仇伸面前连比带划的据理力争着,任由积攒的鼻血不断地往下流,淌了一下巴。 仇伸一言不发,只是冷冰冰的盯着对方。 霍野心底升起一丝不妙,手指紧紧扣着大理石台边,用力到能听到骨头的嘎吱声。 第45章 他满心?紧张的盯着?仇伸冷如冰块的脸,现在自己是怎样的眼神,他也不知道,但仇伸往他这里歪了歪头,跟他视线接触过后,不知怎的,居然轻易的放那小子走了。 一颗惶恐乱跳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他这次刻意没带手机,那上?头早被周叙白装了定位和监听的程序,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完整的传达到周叙白那里。 但有?些事,不能?让周叙白听到。 或许是因为头回干这么刺激的事,霍野几乎是一回到老宅,便隐隐有?些不舒服。 当夜发烧到三十九度多?,医生来?看过后,只说是激烈运动太过密集,心?绪起伏大,累到了,打一针退烧好?好?休息就能?好?。 周叙白很是愧疚,只觉得是自己没有?节制,或许还有?事后没清理干净才导致霍野发烧。 他趁着?霍野睡着?,亲自到厨房炖汤去了。 所以在霍野烧的迷迷糊糊找水喝的档口,床边只有?一个?仇伸。 他被喂了几口水,又躺回床上?,朦胧间听到仇伸问他:“你难道就一点委屈也不能?受?为了少爷忍一忍也不成?” 他怎么回应来?着?,忘了,总之就是忍不了的意思。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才不要为了满足旁人的愿望而委屈自己。 脑海中突然涌出这句对霍野来?说非常有?水准的一句话,他挣扎着?想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当成人生金句却未遂,因为意识已经无法抵抗的归于?沉寂。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他好?像听见什么人在他耳畔说了句话。 大概是—— “不用怕成这样,你的事,我绝不多?嘴。” 陷在洁白被褥里的人因病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雪堆就的一般,闻言挣扎着?半睁开眼睛,有?些复杂的看了仇伸一眼。 接着?,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头点了点,又睡了过去。 只留床畔的高?大男人清醒着?,像个?雕塑一般逆着?光伫立了良久。 霍野病着?的时候,周叙白不敢像之前那样逼他学习。 等到人好?些了,他一催,霍野又要赖赖唧唧的说自己不舒服。 来?来?回回耽搁了好?几周,周叙白只好?将对霍野这次期末考成绩的要求降低到门门及格的水准。 在离期末考到来?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他都一门心?思的盯着?霍野背重点。 这次霍野怎么勾搭都没用,甚至当着?他的面放小电影自己玩,这小子都跟老僧入定一样,严词厉色要他啃书。 面对使劲浑身?解数的霍野,居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肯动,气的霍野大骂渣男,裹起毯子上?去给了周叙白一巴掌。 事实?证明,巴掌比勾引管用,但也就更管用那么一点点。 当晚周叙白把他压在床上?,浑身?上?下亲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干,说是怕再弄得他生病,影响考试状态。 听得霍野养胃至极,气得他扬言要给周叙白下春.药。 等到要考试的日子,霍野总算是临近解脱了。 期末分成四天?考,前三天?霍野表现的都不错,安安静静的由周叙白送去学校,路上?还会在车上?背一会儿重点,跟小时候每次考试前的土匪做派比起来?,简直乖的不像话。 但到了考最后一门的这天?早上?,霍野突然又开始埋在被子里装死不肯起床。 最后一门是编程课,霍野虽然是艺术生,但由于?学校的课程要求,这门课几乎所有?本校生都要考。 考的内容无非是编写简单代码,只要能?跑起来?就行。 这对周叙白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但对于?霍野这种靠着?高?三时期周叙白一点一点喂出来?,又凭借艺术分数拉分才上?得了这所大学的死记硬背型选手,这门考试完全是地狱级别的。 霍野会逃避这门考试,倒也在周叙白意料之中。 但他实?在是没见过哥哥如此在乎过分数,一会儿觉得新鲜,一会儿又觉得好?笑,他把装死的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霍野被他关在老宅的这一个?月里除了偶尔学学习应付一下他,其余时间就只知道吃吃睡睡,健身?更是抛之脑后。 原本就肉多?的大腿和臀.部新覆上?一层软肉,皮肤被养的跟丝绸一样滑腻润泽,原本线条凌厉的下颌现在也圆润了不少。 浑身?上?下摸上?去都软乎乎的,手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 作者有话说:野子跑路倒计时,哈哈哈哈,一想到下几章要发啥俺就兴奋之 感谢乡亲萌的手榴弹和灌溉~~~ 第43章 但哥哥身上的?肉实?在是?太?懂事了, 其他地方都鼓了一圈,偏偏腰肢仍是?细细的?的?一把,因为侧躺着的?动作?拧出一条极漂亮的?线条, 从旧t恤的?单薄布料里隐隐透出来。 周叙白看的?很?燥, 就着哥哥耍赖侧趴着不肯下床的?姿势压上去, 狎戏的?啃咬着年长者脸侧在枕头?上挤压出的?软肉, 粉白肩膀处圆润的?线条。 的?确很?软。 霍野丰腴的?大腿下意识夹住年下者作?乱的?手,却像是?特意将柔软送上门让人欺负似的?,催逼的?那手更兴奋了起来。 周叙白黑黢黢的?眸底净是?多日积攒的?欲念, 他成心先讨要一些利息,将哥哥咬到满面潮红的?地步, 才抬头?克制道:“哥哥有什么好?怕的?, 这门课所有可能考到的?题目我都带你练过好?多遍了, 就算哥哥是?头?小猪都应该会了,你要不要乖乖去考试?” “你大爷的?, 你全家都是?猪!” 只穿着一件半透的?旧t恤被人箍在床上作?弄的?人腰肢和?腿都在细微的?打颤,殷红的?嘴里不时吐出一些含糊的?骂声。 “去不去?” 周叙白的?脸色沉下来,扬起手照着某个地方狠狠打了下去。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t恤堪堪遮住的?软肉被打出了肉浪, 原本白皙的?皮肉瞬间红彤彤的?一片。 同样烧红成一片的?还有霍野的?脸和?脖颈,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叙白,被后辈冒犯的?感?觉噌的?一下把怒火勾了起来。 “你......你他妈的?、我掐死?你,你大逆不道,倒反天罡!小畜生,我掐死?你!” 他嘴上叫嚷的?凶,但伸出去的?一双手却毫无反抗机会的?被周叙白的?大手攥住往后扭扣在腰窝上后,又瞬间老实?了。 周叙白这小兔崽子自从那天跟他打了一架暴露实?力后, 压根就不装了,而且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针对?他,擒拿练得尤其厉害,厉害到霍野每次不听话企图动手时,都会马上被压制。 霍野愣神的?功夫,屁股和?大腿又被毫不留情的?扇了几下,纤细的?小腿也因此绷的?紧紧的?,粉白的?脚趾蜷缩起来,难耐的?蹬在被子上。 眼见周叙白还要扬手,霍野的?眼圈一下子变为愠红,他撇着嘴略带委屈道:“烦死?了,我本来就记不住,就是?感?觉到了考场一紧张肯定什么都忘了,你还要打我。” “考不过,你又要嫌我笨......你聪明,难道全天下人都能跟你一样聪明吗?你就是?看不起我!” 周叙白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将人拢在怀里哄:“我又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霍野横了他一眼,控诉道:“你骂我是?猪!” 周叙白不说话了,他捏了捏哥哥脸颊上明显多起来的?软肉,有点心虚,他是?真的?觉得霍野像,不过是?像那种猪咪。 明明捡来的?时候是?那种长长一条,瘦骨嶙峋又可可爱爱的?幼年小猫崽,但养着养着这只小猫崽就变成了了多吃多餐的?啃猫粮推土机。 每次喂粮都跟没见过饭一样,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这次回老宅,霍野就是?这样。 他做什么霍野吃什么,完全没了小时候被他养出来的?挑剔。 有时候他边做霍野边吃,菜还没出锅,就已经不剩什么了。 而且他测试过,一天之内连喂了霍野七顿,哥哥七顿都能吃的?精光,更恐怖的?是?这七顿下去,霍野却一点都不积食,每次去摸他的?肚子,都是?平平的?,消化能力强的?吓人。 不是?猪咪是?什么? 周叙白这么想着,却不敢当着霍野的?面说出来。 被哥哥扇巴掌当然爽,但他今天还得见人。 周叙白温柔的?安抚着方才被他打的?红烫的?那块皮肉,细腻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粉白圆团柔韧有弹性,手指攥上去稍稍用力便会深陷下去,很?是?完美的?触感?。 他揉面团似的?玩了一会儿,霍野习以为常懒得理他任其作?为的?乖顺的?表现,和?他把人养的?特别好?的?事实?,这两点加起来令他通体舒畅。 第46章 所以他顿了顿便道:“这次我开?车送哥哥去,不让仇伸他们跟着了好?不好??只有我在的?话,哥哥会不会没那么烦躁紧张?” “就算考砸了,我也不告诉他们,哥哥不用害怕丢脸,这样可以乖乖去考试了吗?” 霍野原本窝在男人怀里阖着眼装死?,闻言,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这才抬起微尖的?下巴点了点头?。 “看在你懂事的份儿上......那好?吧。” ———— 这一场考试在机房进行。 霍野很?紧张,但周叙白丝毫不担心。 期末考题在他押的?几套题里打转,前两天他把霍野抱在怀里手把手教过。 霍野学的?一知半解,全靠死?记硬背,这门分数肯定不会太高,但考个及格足够了。 刚到散场的?时间,周叙白的?消息催命似的?就掐着点便发送了出去。 周叙白:“哥哥考完了?【小狗探头?】” 霍野:“嗯。” 周叙白:“好?乖,哥哥最棒了,我带哥哥去吃东西好?不好??哥哥一直嘴馋的?那家?” 霍野:“【摸狗头?】” 周叙白盯着手机屏幕上霍野发来的?摸狗头?表情包缓缓勾起了嘴角。 要哥哥跟他这么说笑,放从前他想不敢想。 霍野这个人,最是?直接了当,喜欢你的?时候千好?万好?,甚至可以容忍你在他的?底线上乱蹦跶;厌恶你的?时候也相当明显,即使勉强留下他,他也只会竖起尖刺、彼此伤害。 从前周叙白见过霍野用这种柔和?松弛的?态度对?待褚伍和?一些女生,那时候他都快嫉妒疯了,根本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毕竟哥哥给他一点好?脸色,他能开?心一整天。 就像苦水里滴入一滴蜜液,甜的?尤其明显。 周叙白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盒,里面是?之前买来刺激霍野用的?红宝石玫瑰戒指,他知道霍野一直特别想要这个,好?几次哥哥都在迂回着试探这戒指的?去向,他都给挡了回去。 不过不是?不给他,这戒指本来就是?拍来给霍野的?,只不过现在才到送出去的?时候。 他半个月前就订好?了餐厅,里面照着霍野喜欢的?样子重新布置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等到霍野一考完,他就跟他求婚。 另外蜜月旅行他也早就安排好?了,去南极,穿过德雷克海峡和?利马水道,看鲸鱼和?企鹅。 霍野很?喜欢企鹅这种生物,但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他只会邪恶的?笑着说是?因为企鹅肚子大肉多,看着烤了就好?吃,这个回答惹哭了不少小朋友。 但真实?原因是?因为他爱看马达加斯加的?企鹅这个动画,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人感?觉他很?幼稚。 周叙白想起这个,微微一笑,黑如沉水的?眸子都好?似亮了一瞬。 在南极航行的?邮轮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等回周家见完家长,他就带霍野出发。 周叙白是?坐在车里等着霍野的?,收到霍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的?二?十分钟后,他心里突然紧了紧。 考场教学楼离车库不远,顶多十分钟的?路程,霍野怎么还没来? “哥哥,饿不饿,怎么还不过来?” “笨蛋哥哥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去找你?” “哥哥?” “哥哥,你在哪儿?” “哥,你向地库走了吗?” “哥哥,回消息,看看手机好?不好??我好?担心你。” ...... “霍野,马上回消息,否则我保证你以后再也别想踏出老宅一步。” “霍野??!” ......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求你了,回我一个字就好?。” “霍野,回话!” “霍野,你要是?敢再抛下我,我立马死?给你看!” ----------------------- 作者有话说:野子是有点胃痉挛,还是情绪导致的,所以不影响消化功能哦 第44章 无论是好言好语, 严词厉色,还是以命相逼的消息,在霍野那边都好似泥牛入海, 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周叙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阴沉着一张俊脸, 飞快的给霍野拨了?几?个?电话过去, 却无一例外地被很快挂断。 在机场被抛下?,在酒店被周家人抓回去的记忆纷至沓来,周叙白?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 惨白?着一张脸,额角爆出青筋, 咬牙低吼道: “霍野!你又敢跑?!” “嘭”的一声, 原本被主人呵护在手心里的首饰盒猛地被摔在挡风玻璃上, 将?玻璃生生砸出一处裂纹,首饰盒更是四分?五裂, 死无全尸。 红宝石戒指滚了?两圈,掉到了?车内不见了?踪迹。 周叙白?抓住手机打开车门便要去找霍野,他手机上有霍野的定位,否则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敢一个?人带霍野出来的。 哥哥跑不了?, 无非是跟他闹闹小孩子脾气?。 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他就再也不敢了?。 但周叙白?还没走出去两步,一道寒风逼近,他的后脑猝然剧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吃瓜了?没?某家大少怒砸兰博基尼的内幕来了?。】 1楼:姓氏我就不提了?,否则分?分?钟被封贴。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地库砸车”事件大家肯定都知道,但是究竟是为?什么?我这里有一手消息。 2楼:谁稀罕啊?!我也知道内幕。总之这人是本地首富家的独子, 美国留子来着,大学还不是那种?野鸡学校,正经名校毕业,妥妥天之骄子,别人家的孩子。 谁能想到回来才没几?个?月就疯成这样了?,豪门嘛,肯定是他爹或者他妈给他整出个?小弟弟来,财产继承权受到威胁了?呗~ 3楼:?!?那个?视频里顶着满头满脸血在xx大学砸车的那位大帅哥脸长这么?顶,身材也好,居然还他妈这么?有钱?!人生真?不公平! 4楼:有钱人有什么?好发疯的?!又不是被逼疯的牛马,共情不了?一点哈。 5楼:我认识他,xxx(被屏蔽)我们学校特招的研究生,计算机系的,技术超神来着。 总之那天他好像是送我们学校很有名的一个?脸蛋天才来学校考试的,后续好像是没接到人,转头就把开来的那辆跑车砸了?。 平时很冷淡矜贵的一个?人,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惊呆了?,单纯找不到人,不至于吧...... 6楼:这当然不至于,但是他老婆跟人跑了?就至于了?。 7楼:??!卧槽!!!这种?人都会被绿?!要是真?的,我收回那句共情不了?的话。我忏悔。 8楼:真?的。你们都不知道?我跟他老婆一个?专业,整个?期末考霍野都是坐x家的车来的,我碰到好几?次这人跟我们霍野黏黏糊糊的。艹,看着我们小野宝宝被他搂搂抱抱、动手动脚我差点死过去!所以我绝对?不会记错! 但当天考完试,霍野跟着另一个?黑皮大佬走了?,他发现老婆跟人跑了?,当然要发疯。 9楼:而且霍野在期末考之前?请了?好长时间的假,我偷偷进辅导员办公室查过,假就是这位学长替霍野请的。估计那段时间是被砸车的疯子学长关起来了?,好不容易放出来,霍野想跑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10楼:不兑!外校人来说两句。 这个?霍野是正常,8楼9楼你俩可是很不正常啊。一个?跟踪偷.窥狂,一个?窥探隐私的变.态!!!你们还好意思评论上视频里的疯批了?,你们三个?明显一路货色好吧! 11楼:卧槽,什么?狗血墙纸爱,剧情已经快进到金丝雀跑路了?,什么?时候火葬场?! 12楼:同是xx大学的,那天笨人有幸在现场看到学长砸车来着。 确实?很疯啊,学长后脑勺不知道让哪个?王八蛋开了?瓢,身上全是血,甚至脑袋后边的伤口的血还往外淌,但一看就气?得发疯,浑身上下?都在抖,手机摔碎了?,就抡着血洗呼啦的球棒一直在砸车,也不管自?己伤的多重。 关键那辆兰博基尼妈的上千万啊,是自?己的也不能这么?造吧,我们看着都肉疼,学长跟砸一堆废铜烂铁似的毫不在乎。 当时在场谁也不敢上去拦,学长确实?受了?不小的刺激,已经杀红眼了?,最?后还是他家来了?一群人把他强制押去医院的。 13楼:好家伙,这么?疯?这位少爷的身价找什么样的找不着,何必为?了?个?朝三暮四的浪货伤心成这样?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大富之家出情种?。 14楼:+1,有点子好奇另一方长什么样。 15楼:阶梯教室偷拍的【闪照】 第47章 16楼:......这下?懂了?。 17楼:日!这么美个老婆跟狗男人跑了?,怪不得发疯! 18楼:可恶,老婆为?什么?不是跟我跑的! 19楼:可恶,老婆为?什么?不是跟我跑的! ...... 68楼:可恶,老婆为?什么?不是跟我跑的!x10086 69楼:我错了?,我扇嘴,我们宝宝才不是朝三暮四的浪货,长成这样不朝三暮四简直浪费!!! 70楼:话说,被绿的那位少爷怎么?样了?? 71楼:楼上好有人性啊,完全不像那群lsp就知道舔颜。老婆都跟旁人跑了?,头上帽子绿油油,当然不好了?,据说最?近一直在南枫区的独栋别墅里修养,我发小是自?媒体博主,本来想蹭这个?热点来着,毕竟当时都上热搜了?,结果在山脚下?蹲了?三四天,都没见他下?来。 72楼:天呐,不会在等老婆回家吧。 73楼:绿帽哥实?惨,老婆魂归来兮,不跟少爷继续好,露个?脸给帖子里的老公们舔舔也行啊!!! 74楼:老婆魂归来兮! ...... 109楼:老婆魂归来兮!!! 霍野的视线停在了?帖子第71楼,南枫区,那是老宅所在的区。 周叙白?在老宅的话,就算发疯也会有周家人照拂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砸车的视频他也看过几?遍,里头人猩红的眼睛和疯魔的状态的确骇人。 但他知道周叙白?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因为?失去心爱玩具而胡闹的孩子,等时间拉长,或者找到更喜欢的玩具后,孩子就自?然会停止哭闹。 他是不会为?了?这种?事再落入周叙白?的圈套里的。 何况这次他跑路的计划是早想好了?的。 那次借游乐园厕所里遇到的高中生的手机发了?求救信息给褚伍,这个?人虽然背叛了?他,但事到临头,霍野第一个?想要求助的人依旧是他。 但那天来学校带走他的不是褚伍,是秦观潮。 他说褚伍犯了?事,现在还在看守所,而褚母要跟着秦观潮一起出国,问?霍野要不要一起。 霍野转身靠在甲板栏杆上,细白?的指尖蜷了?蜷。 不能坐飞机,高铁,只能走水路,再结合褚伍被抓的消息。 艹,这分?明是犯了?事之后在跑路! 芳姨怕不是他们扣押的人质,就为?了?防止小伍在看守所把他们供出来。 亏得秦观潮还有脸来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走,说他可以护着霍野不被周叙白?发现。 妈的!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想再次被这个?老男人缠上,但是芳姨在对?方手里,他怎么?可能丢下?芳姨,自?己一走了?之。 就算小伍坑过他,那也不是芳姨的错。 更何况小伍现在深陷牢狱,除了?他,没人会用心看顾瘫痪在床的芳姨。 秦观潮分?明就是用这一点拿捏他,逼他上船,还好意思操着伪善的嘴脸假惺惺的问?问?问?! 因此在从甲板上下?楼梯碰到的秦观潮本人时候,霍野铁青着一张脸,半点好脸色都没有,默默翻了?个?白?眼走掉了?。 丝毫没理会秦观潮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明显向他侧过来的身体。 ———— “小野。” 躺在素净床褥里的女人脸色发黄,伸出瘦削到骨头几?乎刺出来的手无力的朝霍野招了?一下?。 招魂一样。 “小伍还回不回来了??那个?姓秦的大老板看着不像善茬,我家小伍是不是在外头惹是生非了??” 她觑着暮光下?神色莫测的男孩,突然心就揪了?一下?。 “是不是小伍也惹你生气?了??你们从前?那么?好,你在哪里,小伍一定是要跟在你屁股后边的......” 霍野手一抖割断了?苹果皮。 半晌,他才抬起一张笑脸,将?削成片的沙瓤质地苹果递到女人嘴边,翘起嘴角道:“芳姨,都是他们天天给你放狗血短剧,你才会瞎想,秦老板就是看着坏,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不然咱们小伍怎么?会给他工作。” “我跟小伍是什么?交情,他敢惹我吗?他是......嗯,是有点生意上的事还没收尾,所以暂时还不能来,也怪我没看顾好他,天天做事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您放心吧,回头我就狠狠骂他,等他不忙了?,就让他给您打视频。” “这样啊,那就好。” 女人这才露出放心的神情,默默嚼着苹果。 霍野维持着笑脸,帮她理好了?床单,又仔细的掖好被子,起身出门之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秦观潮就等在门外,满脸玩味的看着他:“原来我在咱们小野心里还是个?好人啊。” 霍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人抵到墙上,低声道:“褚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被抓进去,他一个?给你做事的司机能惹什么?大祸,我看是你们把祸都推到褚伍头上去了?!这次你再不说,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熟悉的幽香扑了?个?满怀,秦观潮心脏狂跳,垂眸看着怀里粉白?粉白?的正脸,嘴角挑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来。 躲他躲了?这么?多天,终于上钩了?。 霍野已经很久没离他这么?近过了?,自?从上次他把人惹哭了?,就一直悬着心,奈何有人对?他下?死手,害得他差点出不了?砚南岛。 “想我吗?” “说你想老公,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秦观潮心痒难耐,依从本性捏上男孩的下?颌,深色的手指陷在细腻粉白?软肉里,像捏了?块白?里透粉的樱花馅雪媚娘。 “傻逼!” 霍野张了?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洁白?的虎牙深深嵌入大掌的皮肉里,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淌了?秦观潮满手,但他却不为?所动,只顾着注视着眼前?的艳色。 长相秾艳靡丽的男生倔强又生冷的瞪着比他高大了?许多的男人,白?皙的尖下?巴上被污浊的血所玷污,宛如白?壁染瑕,让人忍不住想替他擦拭干净。 可霍野却厌恶的躲开他的另一只手,却死不撒嘴,眼神像要咬死他一般凶狠。 凶性未褪的小兽。 秦观潮觉得再没有比这个?更贴切面前?的男生的形容了?,他想起之前?调查到的东西,很快沉下?脸,大手随意的捏住霍野的两颊一用力。 嘎嚓。 后者便痛呼一声将?他的手释放了?出来。 霍野的脖子修长又白?皙,男人一手就能握住,他抓猫似的用力掐住,感受着掌心慌乱激动的脉搏,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令霍野发抖的危险气?息。 手下?的男生被迫仰着尖尖的下?巴,下?颌线条分?明,身上消瘦的都有些硌人。 秦观潮蹙起眉,很是不满道: “你怎么?这么?瘦?” 明明他刚从周叙白?手里撬来的时候霍野看着软乎乎的,脸上也被养出了?肉,那个?时候他还暗暗嘲笑霍野心大,都被人囚.禁了?,还能把自?己吃胖一圈。 所以现在他往霍野身上一打眼,上手一摸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瘦了?,跟只断了?奶的小猫崽一样,搁在腰侧的手隐隐能摸到肋骨,眼见大腿肉都在慢慢消减下?去,一仰头,侧脸清瘦,锁骨阴影明显,整个?人单薄的叫人心疼。 最?让他生气?的事,凭什么?人在周叙白?这个?阴狗手里被养的跟个?白?胖白?胖的糯米团子似的。 跟了?他之后,虽说海上条件差些,但也是一天三顿精贵的海鲜红肉好好供着,怎么?霍野就被养的这么?差?! 秦观潮捏着霍野细细后颈,强迫人仰头看向他后,极其不爽道:“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你不是在周叙白?身边挺乖的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就这么?闹?嗯?” “被他关起来这些日子,他应该没少尚你,你跟着他的时候那么?乖,是被尚爽了?,还是被尚服了??” “实?在不行,老公可以更过分?,你会不会也变得乖乖的?” “别他妈的提这个?名字!” 霍野下?意识并了?并腿,脸色燥红不已,反手从后腰抽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照着这个?无端出言冒犯的男人的脑袋重重的一击。 秦观潮几?乎眼冒金星,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打他的是一柄手/枪。 这还是秦观潮当初为?了?哄骗霍野上船给他的,当时他为?了?打消男孩的忌惮,告诉他如果自?己敢对?他动手动脚,他大可以一枪把自?己打死。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深肤色高大的男人垂眸觑着抵在自?己胸上的枪口,眼中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抬起大手攥上持抢的白?皙手腕暧昧揉捏,抬眼轻佻道:“怎么??被周叙白?关起来一遭,老公抱一抱,捏一捏都不行了?,还是你的心思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 第48章 “胡说八道!” 霍野咬了?下?红唇内侧的软肉,用枪口抵住秦观潮的胸口,蹙眉骂道: “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老东西,没人看得上你,所以成日肖想旁人那种?事啊?!”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你要是不救褚伍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观潮顶着被打出来的淤青,听着一句赛一句难听的话从那张水红饱满的小嘴里吐出来,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 但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的欺负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出霍野的眼泪。 那晚的会所里,男孩的眼泪就像是一滴一滴烫在他心上,烙得他心脏抽痛了?好久。 他彻底被霍野驯服了?,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狼王,只能臣服在霍野脚下?当狗。 丝毫不敢有脾气?。 秦观潮在霍野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下?,泰然自?若的捏着那节伶仃的骨节送到嘴边亲了?亲,俯身肆无忌惮的盯着那张凶性与靡丽并存的小脸。 在霍野作势又要打下?来时,他才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利落的把霍野手中的手.枪夺了?过来,咔嚓一声打开扳机保险。 黑色冷硬的枪身抵在男生煞白?的小脸上,枪口陷进软肉里恶意的戳弄着,即使他收着劲,那片白?腻上仍旧留下?了?几?道压痕。 秦观潮眼见霍野脸上的张扬化为?错愕,但水光涟漪的眸子却因自?己危险的举动害怕的颤了?颤,紧接着更加厌恶倔强的瞪了?过来。 这一眼简直让他心痒的要命。 “怎么?这么?笨?” 枪身在霍野脸蛋上轻轻拍了?拍,又转向下?来回蹭着水红的小嘴。 极其下?流又冒犯的动作。 “开枪之前?要开扳机保险,还有像你刚刚那样拿枪,只会伤到自?己。连枪都不会用还这么?凶,坏孩子。” 刚刚霍野就算扣动扳机也不会有子弹射出来的,而且单看他的持枪姿势,估计就算能开枪也打不到他。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在枪林弹雨中威胁人的持枪大哥,其实?就是个?连爪子都没长全的虚张声势的小野猫。 就仗着自?己招人喜欢,胡作非为?。 霍野在他揶揄的眼神中脸臊的通红,他连扳机保险都没开,方才的威胁举动在对?方眼里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谁不会用枪?!”他捏紧手枪收回手,磕磕绊绊的维护着面子狡辩道:“我这是怕擦枪走火,闹出人命,还给我!” 唐星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哥在耐心的教霍野用枪,明明已经够温柔了?,却还是时不时被霍野骂态度凶。 他吊儿郎当的凑过去,知道霍野在秦观潮身边是什么?位置,所以丝毫不瞒人,当即报告道:“观潮哥,出了?些意外,我们可能要更改航线......” 霍野却不爱掺和他们的事,同样厌恶的睨了?唐星文一眼,夺过枪便大步离去。 “走那么?快去哪儿,检查一下?扳机保险有没有锁好。” 没得到回应的秦观潮只能无奈的盯着霍野丝毫不留情的瘦削背影,直到人走进转角再也看不到了?,还想着过会儿要亲自?去检查一下?保险有没有锁。 下?午,船停在港口买补给。 霍野在房间百无聊赖的躺着,床边的窗帘却突然掉了?一个?铁拉环,厚厚的窗帘登时塌下?去一小块。 要是就这么?放任着去睡觉,明天一早刺眼的太阳一定会透过那里照进来晒醒霍野。 在海上他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 霍野蹙了?蹙眉,还是决定先把床帘弄好。 拉环就掉在床缝里,捡出来后,他脱了?鞋只穿着米白?色的袜子踩在软塌塌的被褥上,站直了?身体去碰挂床帘的线。 踮了?踮脚,还是没碰着。 什么?情况?!他的个?子真?的不算矮,搁男人堆里也是很够看的,一定是这里的床板太矮了?! 霍野撩开床帘,房间里没有什么?能垫脚的箱子,他只能踩着窗帘后的铁窗台才能碰到顶,顺利的把床帘重新挂好。 等到要下?来的时候,他才蹙了?蹙眉,眼底流露出几?分?厌恶。 窗台上好些灰尘,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他已经踩到了?,但不想再弄脏床单了?,船上要清洗大件很麻烦。 霍野暗骂了?一句,只能抚着一旁的墙稳住身形,然后弯腰把已经被污染的袜子褪了?下?来。 秦观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霍野背对?着他颤颤巍巍的站在窗台上,一只抬高的脚上推到最?后的袜子被蜷缩的脚趾勾住。 上边的裤脚也因为?动作卷上去一块,光滑细腻的小腿肉绷的紧紧的,因为?清减更显的骨感的脚踝凹陷处印着一枚艳红色的痣。 他好像还是头一次注意到霍野身上还有这么?个?痣。 秦观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觉得自?己出了?毛病。 明明眼前?的人只是露出一小块肌肤,他却觉得欲念翻涌,只觉得霍野露个?脚踝都比旁人全/裸还要性感。 他不受控制的快步走近,却堪堪将?脚步停在床畔,只拿如同饿兽般的眼神锁定在那抹拧腰转过来的身影上。 霍野站在高处,蹙着眉厌烦的睨着眼神不善的高大男人,想退却无处可退。 宛如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警惕又炸毛的防卫着。 “看什么?看,当心我真?的一枪把你两招子打成窟窿眼!” 对?方依旧拿那种?下?流的眼神看过来,霍野羞臊的用白?细的手指捏了?捏手里米白?色的袜子,却惹得秦观潮投来更加肆无忌惮的炙热眼神。 好像要将?人扒皮抽筋,吞吃入腹似的。 霍野嫌恶的别过头,高高扬起手骂道:“死变态!” “啪!” 米白?色上沾了?些窗台灰尘的袜子猛地打到秦观潮脸上,却没将?他黏稠的眼神打散,反而勾起了?眼底的欲海浪潮。 一小块布料刚刚从霍野身上褪下?来,甚至还沾染着主人的体温,柔软的落到他手上纠缠他的手指。 秦观潮一边邪性的笑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布料仔仔细细叠好,像收纳宝物一样藏进口袋里。 “乖乖的脚也漂亮,是知道老公要来特意脱给我看的吗?” 期间望向霍野的眼神轻佻又充满侵略性,仿佛他拿的不是简简单单一只袜子,反而是一件主人不容外人亵玩的贴身小衣似的。 他仿佛看不见霍野脸上挂着的不齿表情一样,上前?攥住翘在半空的那只脚,对?待把件似的握在手里玩弄着。 粗糙的指腹拂过柔软细腻的脚背都能留下?一点红痕,敏/感脆弱到叫秦观潮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一口。 谁让平日穿着保守的霍野总是把漂亮的部位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他但凡有幸窥见,便必定要沾染几?寸。 秦观潮将?那只玉白?的脚往前?一扯,轻而易举便让白?腻的脚背陷入口齿之间。 “恶心死了?,你滚开啊!” 霍野瞳孔一抖,葱白?的手指插进男人的浓密黑发里将?人的脑袋往外扯。 “妈的,死恋.足.癖!你要是想玩那种?,滚去找别人!” 不知道那句话把秦观潮骂爽了?,男人一把箍住霍野的腰,将?人直接从窗台上抱下?来,丢到了?床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被抱的男孩慌乱之间直接将?第二?层窗帘全都扯了?下?来。 朦胧的白?纱覆盖住长相靡丽的男生,将?人几?乎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像是新娘的头纱,又像是圣洁的帷幔或者珍贵礼物的包装。 秦观潮整个?人都停滞了?下?,他看着身下?白?茫茫的一片,一小块白?纱因为?底下?生灵的一呼一吸而起伏着,他的心忽地也随着这一小片布料的起伏而心颤。 这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深色粗糙的大手伸进头纱之下?,虔诚的捧上霍野的看不清面貌的脸颊。 心脏狂轰乱炸。 他听见自?己说:“霍野,等到了?东南亚,我娶你好不好?” “我在那边有自?己的势力,绝对?不会让你吃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一下?船,你就这样穿着婚纱,戴着雪白?的头纱嫁给我。” 雪白?纱幔下?的生灵轻轻笑了?下?,答道:“好啊。” 这个?肯定的回答宛如天外来音,直接将?秦观潮砸的晕头转向,他满口甜蜜保证的一把掀开白?纱,迫不及待的想和自?己的未婚妻拥吻。 白?纱落地,面对?他的却是一个?漆黑的枪口。 他的“未婚妻”一改方才的乖顺,讥讽的哂笑道:“你去死我就嫁给你。” 第49章 “小野学东西真?快,这次扣板保险就开了?。” 秦观潮的目光仅仅在手/枪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紧紧黏在面前?男孩脸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毫不畏惧的俯身凑上去调笑道:“开枪啊,你不开枪,我就当你今天答应了?,那群小兔崽子都能爬你的床,你给我一次又能怎样?!” “嘭!” 一声巨响后,门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小孔。 秦观潮面色铁青,脸颊生疼,被子弹划出的伤口往外汩汩流出鲜血。 再看床上的脊背笔直的男生,用上午他亲自?教的姿势两只手端着枪,满脸冷淡的表情,仿佛开枪打的是什么?不相干的靶子一样。 要不是秾艳靡丽的小脸上因为?人生第一次开枪渗出了?薄薄细汗,或许还真?的会被当成一个?老辣的杀手。 不过是惯用美人计把人勾上床,再趁着目标意乱情迷之际痛下?杀手的那种?。 秦观潮捂着脸侧的伤口,都顾不上疼,只觉得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霍野惹人的紧,他紧紧的抵着牙,下?颌绷的硬邦邦的,因为?霍野抗拒的太过有些气?恼。 珍馐看得着却吃不到嘴,大概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事。 男人不由得心浮气?躁,嘴上也没轻没重起来。 “艹,你还要装纯装到什么?时候,还是你给谁守贞呢?!是温时与,还是周叙白??” “如果我没记错温时与那个?倒霉蛋早就被你甩了?吧,那就是周叙白?,怎么?这小子是伺候你伺候的最?爽是吗?!为?了?他,旁人连碰你一根指头都不行?!” “你从前?在夜店里混的,跟我矜持个?什么?劲儿啊。再说,你试试就知道我伺候的比那个?姓周的小鬼还要好,我保证你试过就再也忘不掉。” 霍野胸前?起伏了?几?下?,呼出一口气?,明明脸颊因为?男人的话羞耻到臊红,却仍要抿起嘴倔强道:“让我装,你配吗你?!老子今天就是想开枪阉了?你。” 秦观潮越听越来劲,大步跨上床,拽住霍野持枪的手便往下?,空闲的大手攥住男生苍白?的小脸,五指陷进软肉里蹂躏着,恶意满满道:“宝贝,那你可得对?准了?,你老公在这儿呢。今天你要是不开枪打爆,老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霍野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往后撤,却被男人牢牢摁在原地,他咬着下?唇,摁在扣板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好,他又不能真?的杀.人。 相比于霍野的紧张姿态,秦观潮显得悠闲自?在极了?,他摩挲着男孩白?嫩的脸颊肉,竟然分?析起了?霍野的心态来:“乖乖是不是在想,你一旦开枪我虽然必死无疑,这当然符合你个?小混蛋的心思了?,但是船上其他人不会放过你,更不会轻饶了?你家芳姨。” 感受着手底的轻颤,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幽深道:“现在你一定是在想,像我这种?恶劣的人,非要把你逼上绝路才肯罢休,你在心里恨死我了?吧?嗯?” 秦观潮低头咬上霍野白?皙微尖的下?巴,舌尖却突然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心底一紧,赶往抬头一瞧,果然,方才还凶巴巴小兽似的男生如今满脸湿漉漉的,哭的无声无息,尽是被捕食者被逼到死角的绝望啜泣。 原本还紧紧相逼的男人立马一改方才混蛋做派,蹙着眉哄道:“跟你闹着玩而已,怎么?又哭了??又是那句混账话惹着你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秦观潮捏着那尖尖的下?巴不知该如何是好,从前?只有旁人往他身上贴,什么?时候轮到他去哄人了?,别说是小情儿哭了?,就是死了?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也就是霍野,一滴眼泪都能让他心疼到不行。 他想抱着人安慰安慰,却被霍野一脚踹下?了?床,还只能跟只哈巴狗一样在床边打转,不敢僭越一步。 “不然,你再打我一枪,我绝对?不还手?” 这时,唐星文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站在门边,奇怪的瞥了?霍野一眼欲言又止道:“观潮哥......出事了?!” 秦观潮听唐星文耳语了?几?句,急匆匆的放下?一句话,让他看好霍野后便匆匆离去。 唐星文抄起手倚在门边,将?床上那位艳冶的男生变脸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不禁得在心底啧啧称奇,明明霍野方才还啜泣着,甚至现在脸上依旧带着哭出的薄红,挂着泪珠,神色却在秦观潮出门后的刹那间变了?个?彻底。 眉梢眼角间的楚楚可怜转眼间收敛起来,起而代之的是一种?嫌恶和清冷。 他笑了?下?,想到方才自?家老大那副卑微讨好的模样,还真?是被眼前?的男生拿捏了?个?彻底。 霍野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冷漠又恶劣,还威胁似的朝他挑了?挑枪:“喂,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星文玩味的觑着他薄红的鼻尖,轻颤的睫毛轻笑道:“观潮哥交代过,不让你乱跑哦。不过,你要是让我亲一口,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 【兰博基尼事件闹大发了?!主人公所在的别墅失火了?!!!】 1楼:我那个?自?媒体博主朋友在山脚下?拍的,我靠,山火漫天,天都被烧红了?似的,太吓人了?!这里头的人还能有活路?! 【配图】 2楼:新闻只报道了?救火情况,还没有确切的伤亡人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伤亡惨重怕引起恐慌,要么?就是在重症抢救,还不明生死。 3楼:就今早的功夫,火突然就烧起来了?,最?近又不是夏天,总不可能是自?然失火,我觉得里面绝对?有事! 4楼:卧槽,会不会是有人刻意纵火啊...... 5楼:但就算是首富家遭人嫉妒,也不可能遭到这么?严重的打击报复吧,□□啊这是。 6楼:少爷好惨,前?脚老婆跟人跑了?,后脚家就被烧了?,说不定自?己都命在旦夕,也不知道跟人跑的那位看没看到这个?消息。 真?他娘的是造化弄人,命啊,唉,半点不由人,风光的时候谁能想到是这个?结局。 7楼:默哀三秒钟。 8楼:默哀三秒钟。 9楼:默哀三秒钟。 ...... 煞白?的指尖悬在那张火灾照片上颤了?颤。 霍野明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可亲眼看到自?己长大的地方被一把火烧了?个?透彻时,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揪成了?紧巴巴的一团。 老宅在一片宛如炼狱的火海里危如累卵,任谁看都得为?里头的人扼腕一声。 这么?大的火,老宅里的人还能有命吗? 泪珠子成串的从红晕的眼角滚落到惨白?的脸颊上,有一滴悬在霍野尖尖的下?巴上,滴下?去的时候,唐星文竟忍不住出手去接,却被一只玉白?的手猛地打开。 霍野把手机摔回唐星文怀里睨着他,冷静的声线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船上到底、到底是谁来了??!跟我有没有关系?!” ----------------------- 作者有话说:感谢乡亲萌的一路陪伴!!!老农民前段时间过的乱七八糟的,但写到我们野子就会能量满满,我们野子能量超强,又坚强又心大又美腻,也希望更多人看到野子(因为被看到被喜欢也是他的心愿来的),而且入v刚好卡在野子像是披着新娘头纱这章,也是很巧了。 披着头纱的小霍野也飞吻感谢大家~~~ ps:我们猪咪瘦的大腿肉都快没了秦观潮你别养了 第45章 “......” 霍野这次肯定是真哭了。 唐星文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他缓缓收回手?,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泪人,心底莫名为这个没见过?几次的人泛酸。 明明秦观潮下过?死命令不让他吐露, 但他被?泪眼?朦胧的霍野这么看着, 却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是仇伸, 他一直跟着咱们?, 大概三天前我们?的人发现了他的船,这次靠岸采购就是想等到夜里悄悄换船甩掉他们?来着。” “但是不知道他犯什?么病,刚才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 闹得很凶......” 最后一句,唐星文说得有些心虚, 而霍野也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的不对, 揪着他的领子, 咬牙道:“不知道?!我看全天下没有比你和秦观潮更?知道为什?么的了!” 霍野将人摔到墙上,便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出去。 ———— 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全身西装革履的周家人跟仇伸手?底下穿着各种身着皮衣的打手?扭打在一起。 这个地界已经出了国, 船又是特意捡着一处鸟不拉屎的渔村处的港口靠的岸。 两拨人打起来毫无顾忌,都奔着把对方整死去的。 第50章 霍野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影里分辨出仇伸的身影,他正在入口处一对二,手?上脸上全是血, 好不惨烈,掩护着两个抬着担架的保镖往船下走。 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赫然是芳姨,霍野火光电石间便想明白了仇伸这趟的目的。 他大步流星的冲到秦观潮面前,强忍下想抬手?狠狠给了男人一拳的冲动?,怒极反笑:“砚南岛的事算周叙白不知轻重,但他妈的周家老宅都被?你烧成炭了,里面的人现在还生死未卜,有什?么仇怨你也该报完了。已经够了, 你该停手?了吧!” 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人疯到要火烧周家老宅? 霍野在来的路上思来想去,周叙白得罪最狠的除了远在美国的柯加赫,就是眼?前的秦观潮。 砚南岛的事具体?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这几天看多了秦观潮和手?下夹着尾巴逃窜的样子就知道那次的事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 当时他跟嘱咐周叙白不要太过?分的话,显然是让这混小子当成耳旁风了。 霍野虽然在学业上不上心,也没做出过?什?么显著的成绩,但他过?去颇为崇敬过?周天年一段时间。 因?此周父的教?导,他记得甚至比周叙白这个亲儿子还要很牢。 做人、做生意可以把人逼到绝境,但一定要留一线生机,否则一定会?遭到对方的疯狂反扑。 周叙白显然是把秦观潮在国内的路全掐断了,这头爪牙依旧锋利的困兽不反咬周家一口就怪了。 “不管你究竟损失了多少,我都会?说服周叙白尽量补偿你。如果你还不解气,今天我就站在这儿,就算你打断我两根肋骨都成。” “别再找周家人的麻烦了。” 夹杂着血腥气的海风,吹拂起霍野柔软的黑发,露出那张不加粉饰却更?显艳丽的脸蛋来,他眼?里带着十?足十?的认真。 毕竟在他心里周叙白从小就性格偏执,又因?为他的事,脑子变得更?加不正常。 他就替周叙白受这一次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意思?”秦观潮像是没听见他说的协商和示好,反而脸色铁青道:“你要走?你是周叙白的谁,就替他说和,还要替他受过??!” “你知道我在砚南岛经历了什?么吗?我差点死在上头,周叙白这个小畜生却趁我不在联合上头清算我的产业,我十?几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周叙白就是个疯子,他疯的什?么都敢做,你还敢回到他身边,难道你忘了上次你被?他关起来时的绝望了吗?!我跟他的仇,不是简简单单断两根肋骨就能平复的......” 还没说完,秦观潮的脸就被?一记有力的拳头打偏了。 “我跟他的事,用不着外人插嘴,”霍野牙关嘎吱作响,抬起眼?道:“既然你们?的仇不能平复,那你就去死吧,他是阴,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秦观潮让人放火的时间靠近小年,周家人习惯在老宅过?小年,一定会?提前让人打扫别墅。 这个时候纵火,伤亡一定不可能少,不管选这个时间秦观潮是不是刻意的,他都是个没人性的畜生! 更?何?况,着火的时候田如蓉说不定也在里头。 不管怎样,那都是他妈。 霍野本来就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纵火主使,只想着暂时隐忍,保下仇伸等人。 但既然无法协商,那不妨即刻撕破脸。 在秦观潮抬手?捉他的间隙,霍野迅速抬起手?,漆黑冷硬的手枪以最正确的方式攥的死死的,只不过这次枪口向内。 抵在霍野本人的下颌处,几乎没有天光的昏暗乌云下,那张白皙清瘦的脸艳丽到了极点,伶仃的手?臂像是一条紧绷的弦。 最后一局对垒中,他违心的把自己?置于赌桌上上演烂俗的剧情。 是昏招无疑,但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 “让仇伸他们?带芳姨走,要不然我今天就一枪把自己?轰得脑袋开花,藏在某个舱室里的手?机上设有十?分钟后定时报警信息,我要是死了,你肯定找不到,你猜在死了个华人的情况下,你还能不能平安的驶出这片海域?” 秦观潮的表情狰狞又绝望,漆黑的瞳孔倒映出霍野冰冷又决绝的脸。 ———— 船临开前,秦观潮还在岸边留恋。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柔和,大手?攥着霍野柔软白皙的脸颊晃了晃,一时竟舍不得放下去:“你记住,我放你走是因?为珍惜你这条小命,不是因?为害怕什?么,更?不意味着我就此放过?了周叙白。” 他吐出一口气,笑的有些悲凉:“霍野,我本来想跟你放放狠话的,因?为你回到那个疯子身边一定会?后悔。” “但是临到头我只跟你说一句,要是你后悔了,随时来找我,我不介意当你的备胎。” 霍野颔了颔首,沉默着注视着对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默默的看着秦观潮登上船,然后看着船只驶向?海面。 周家大部分人留在海岸收拾残局,仇伸也特意安排了得力的助手?安置芳姨,只有他跟着霍野登上飞机。 原本是要调私人飞机的,可是周家三位主人的电话都打不通,霍野当机立断带人赶往这个东亚国家最近的机场,护照和身份证他都是贴身带着的,下了船便直奔机场卖了时间最近的机票。 飞机上。 仇伸就坐在霍野的右手?边,从刚才就开始满脸不赞同?絮叨:“小野,刚才太冒险了,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去博,少爷是下了死命令让我把你带回去,但没说要一具尸体?回去!” “你有病啊,你家少爷死活都不知道,能不能想点正事了?而且枪里压根没子弹,我又不是大傻杯。” 霍野本来就燥郁的不行,眼?见仇伸还要唠叨,当即嚷道:“给我闭嘴!” 他们?坐的是经济舱,这一嗓子出来,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将目光都聚集到他二人身上。 大部分人露出被?打扰的责备眼?神,但有几个国人却纷纷露出狐疑的目光,也不怪他们?怀疑,仇伸和霍野的组合实在不能令人放心。 坐在靠窗的那个男生脆弱瘦削,长发及腰,侧脸精致靡丽,虽然神情阴郁暴躁,却丝毫掩盖不了那一抹艳色。 而靠过?道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极有压迫感,还拿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威胁的瞪视着里头的病美人,而后者眼?神中带的惊惶和忧愁又丝毫不作假。 有一位当即要呼叫空警来处理了这个疑似强制骚扰旁人的嫌疑犯。 最后还是霍野强压下烦躁,言笑晏晏的从座椅背后探出头和所有人解释了一番,坐在他手?边的是他那有狂躁症的叔叔,这趟回国就是带叔叔去治精神病的,才堪堪化解这一场闹剧。 哪怕是这样,那几个人还是趁霍野去舆洗室的功夫往他手?心里塞了小纸条。 下了飞机,仇伸在车上看着小纸条上那些杞人忧天的担忧和别有用心的联系方式,嗤笑道:“他们?无非是想跟你来场艳遇,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霍野奇怪的看着他,面容在闪烁的车灯红光里有些神经质的美,他质问道:“你说自己?不知道周家老宅被?烧了的事,又说周叙白的的确确在老宅等我,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 “周叙白根本就没事对吧?他当天压根就不在老宅,或者他毫发无伤的跑出来了?那小子阴得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算计,秦观潮要是能奈何?的了他,也不用出此下策,放火这么粗浅的设计,我不信周叙白能老老实实被?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霍野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西装袖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用力到扯出蔓延整条手?臂的褶皱,那双玻璃珠一样澄澈见底的蜜糖色眸子也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里头盛满的期希都快溢出来似的。 仇伸心底酸苦,腮边的肌肉绷的死紧,残忍的一口回绝道:“我的确不知道。” 霍野原本就煞白的脸,此刻更?加白了一层,仇伸端详着他绝望的神情,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但仍旧神情复杂的继续道:“从你跟着秦观潮跑了之后,我就被?少爷派出来跟着你们?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直按兵不动?,否则,你早就被?绑回老宅了。” “直到三天前,少爷才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今天把你带回去。” “今天我和下面人一直在为了营救你做准备,谁也没有时间看手?机,而且很奇怪,这么大的事,国内也没有消息传来。” 他面上也露出困惑,眉间笼上阴翳,定定的看着霍野道:“所以直到你在船上和秦观潮对峙之前,我也不知道周家出事的消息。” “这种事想也没用,不如多想想如果少爷真出事了,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第51章 后面的事。 不就是周叙白的后事吗? 刺骨的寒意从霍野的尾椎侵袭到四肢百骸,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都氤氲出来水汽,可他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马上就要被?冻僵了似的。 寒的彻底,冷的哆嗦。 他一直在逃避面对这个事实。 周叙白有可能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都下意识觉得唐星文在骗他,哪怕亲眼?看到老宅失火的照片,他也说服自己?,肯定是周叙白玩的套路,这个心比海底还深的小阴比,大概在玩什?么金蝉脱壳。 以至于在飞机上,听到整个周家和仇伸断了联系,他都在尽力安慰自己?,也许是周叙白忙着收拾残局,没空搭理旁的事情。 可一旦下了飞机,脚踩到这座城市的土地,整个人都瞬间被?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中。 周叙白也只是肉体?凡胎,他是真的会?死。 假使他没逃出那场大火,运气好,他能全须全尾的躺在icu;运气不好,他就只能躺在停尸间当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少爷在我出发前给了我一份协议,让我找到你的时候务必交给你。” 仇伸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深褐色的牛皮文件袋,他冷静的几乎看不出一丝端倪,例行公事道:“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他名下的财产全部归你所有,但前提是你不许和他人发生情感及肉/体?关系,而且财产的获取方式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逐年递增,一旦你违背契约,另找他人,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小野,我觉得少爷本来是想用财产诱哄你回去,但谁能想到......” 霍野死死攥在裤子上的手?背骨节嶙峋凸出,他表情凝滞,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半晌才转头扯出个轻笑。 “谁能想到他先死了,让这些钱都便宜我了,活该,让他算计我,老子可以拿着这些钱去潇洒了。” 妈的,这个小畜生,到了这种地步还在算计着豢养他。 真是......死不悔改...... “不让我找男人,我偷情总可以吧?” “他要是真敢死了,老子立马带着小四小五小六到他坟前蹦迪,等这个死鬼托梦问老子为什?么没有小三,老子就告诉他,因?为你还没真正混上正宫就死了,所以你才是小三!” 白纸黑字上溅开泪花,氤氲了那个人的名字。 仇伸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寒薄天光,盐粒子似的小雪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夹杂着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车里的人哭起来向?来无声无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霍野哭出了声,像是慢慢在学习哭泣一样,起先只是磁带卡顿似的哽咽,渐渐的哭喊声大起来,最后几乎成了嘶吼和怒骂。 雪大起来了。 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浅灰色的云幕飘下,黑沉沉的天光和满目疮痍的焦土趁得雪花也像是灰色的。 车直接开上了山,停在老宅附近。 霍野攥着文件,愣怔的从车上下来,蹙眉质问仇伸道:“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快点去医院吗?或者......到底是什?么情况,人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吧?!” 没等他再开口,焦黑的别墅二楼有道白色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 身高和侧脸乍一看都像是...... 霍野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脑子也被?激越的情绪搅成了浆糊,这个时刻他几乎抛弃了所有正常人应该有的理智,扯开黑黄警戒线憋着一口气冲到了别墅二楼。 他发了疯一样找遍了满屋狼藉的老宅的各个房间。 生怕自己?方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对方跟个鬼影子一样,他越想逮住人,那人便越是行踪不定,在尽头的楼梯处明明快把人追到了,眨眼?间却又不见了踪影。 他跑的气喘吁吁,满面潮红,最后才把人堵在二楼他曾经住过?很多年的房间里。 霍野起身揪着头发,懊恼又愤怒到恨不得一把掐死那个背对着他,冷静看向?窗外的男人。 “小比崽子,你是要......”他咬了咬嘴唇,把死字吞回去,“你是人是鬼啊,不吱声算怎么回事?!是鬼我也认了,滚过?来让我看看。” 周叙白后背一僵,沉默着走到霍野身前。 像一条和主人闹别扭的大型犬,脑子不愿意,但身体?却很诚实。 但仍旧是罕见的在见到主人后一言不发,不过?霍野没空细想这些,他有事要验证。 霍野:“秦观潮要纵火,你先前知不知道?” “知道。” 他一抬眼?就看到周叙白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即使上半张脸浸润在黑暗里,霍野依旧能想象出他病态且粘稠的眼?神,就像他过?去每次犯病时一样,弄得霍野在这一瞬,过?电一般全身寒毛倒立。 霍野又气又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扇了周叙白一巴掌。 看着对方的被?光线勾勒出的下颌上方浮现出的红痕,他才解气道:“那你没事装什?么死,你小子诡计得逞了,把我骗回来高兴吗?你至于吗?就为了这搭上老宅,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段的别墅多值钱!你钱多的烧得慌的是吧?!”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看着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房间,在这里他住了好些年,不管怎么说都承载了他跟周叙白大部分的童年回忆。 好多他没来得及搬走的光碟和玩具,说烧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紧绷的心刚刚悬崖勒马,惊险回魂,现在看到这个房间后像是又被?挖空了一块。 周叙白不理他,背着光的上半张脸上看不清表情。 霍野仰头望着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脑子里突突直响,半晌后才听到周叙白用一种自己?从未听打过?的沙哑声线自顾自道:“你回来做什?么?这次又要骗我多久,然后再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下?” 霍野沉默着抬手?摸了摸周叙白被?自己?打到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活的”,一颗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又想起这个人给他设的局,恨不得咬死周叙白。 他没好气道:“我回来给你收尸,你个畜生!你不是把资产给我了吗?我不得回来确认你死没死?你要真敢死,我好拿着你的钱去偷偷养小情人!” 暗淡的、晦涩的灰色天光里,那张似是简简几笔勾勒而出的薄唇绝望的扯了扯。 他动?作很快,快到霍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中招了,带着乙/醚味道的手?帕毫无预兆捂上来的的时候,周叙白阴恻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回答错了。” “哥哥要说,因?为你爱我。” 砰然倒在地上,即将阖上眼?之前,霍野意识里只剩一线光明。 这一线光明里,周叙白青白无人色的侧脸宛如铅笔画就,线条凌厉,鬼气森森。 ----------------------- 作者有话说:改了几个标题,因为v后标题不能起太那啥了,你们应该还记得哪章是哪章吧 ps:明天要来哦 第46章 南极, 德雷克海峡。 翻滚的海浪敲击着海面?上航行的邮轮,这是一艘能承载上百人的小型邮轮,也是周叙白前几个月刚刚买下准备用作蜜月旅行的邮轮。 邮轮还是那艘邮轮, 蜜月也依旧是蜜月, 只不过度蜜月的人此刻很是煎熬。 邮轮三楼是类似于酒店总统房的豪华套间, 周叙白就?坐在外间, 边喝咖啡,边看数据报表。 仇伸立在他身侧,面?容有些?憔悴, 黑眼圈很重?,特别是跟坐在沙发椅里因为新婚燕尔而精神抖擞, 满面?春光的周叙白相比, 他显得跟被工作吸干了?一样。 谁让他们少爷和亲爹斗法时, 少爷原本?的助理一个不小心折在了?周天年?手里,霍野这个被从?小培养起来的特助现在还在跟少爷较劲, 所有一干核心事?务居然只能由他这个保镖队长来做。 仇伸前些?天为了?卡上那七位数奖金,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但?今天他因为紧急情况一踏入这件套房,那股幽怨之气便重?新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横亘于胸膛之间。 三楼只有这间套房有人住,素日?安静极了?, 但?偏偏在这种安静里,一些?细微的窸窣摩擦声?、黏稠的水声?和偶尔才能捕捉到的闷闷呜咽便愈发明显。 所有暧昧又撩人心弦的动静在暗沉的光线中?幽幽浮动。 仇伸黑沉着脸,嘴巴在说今早股市的紧急情况,眼睛却直勾勾越过周叙白看向他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房门?里透过一点光,但?他除了?这一点白光之外什么也看不着。 声?音就?是从?里头露出来的,弄出这些?动静的是谁他一清二楚,除了?那位被他家少爷迷晕抱上船之后就?从?来没在三楼以下露面?的霍野还能有谁? 第52章 少爷带上船的那堆东西他运送的时候偶然看过一眼,太多太杂了?。 弄前面?的, 弄后面?的......花样繁多,把这些?东西全用上,简直堪称十八般酷刑。 从?上船到行驶到德雷克海峡已经过去?十天了?,霍野也整整十天没露过面?。 少爷再不解气,霍野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因此仇伸思忖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道:“邮轮快驶过德雷克海峡了?,后面?到了?南设得兰群岛可能会看到企鹅和海豹......小野不是很喜欢这些?吗?要是看不到,后面?又得和少爷您闹别扭,不然......” “原来你也很关心霍野吗?” 周叙白似笑?非笑?望过来,仇伸被那道森寒的眼神注视着,瞬间满头的冷汗,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关心则乱,居然妄想插手雇主和他的人床.上那些?事?。 仇伸道歉后便赶紧捏紧了?拳头自己退了?下去?。 只是经过那扇门?前的时候,里头突然传出一声?小兽般的闷声?响动。 仇伸低下头,真正走过去?时,甚至连一丝余光都不敢去?碰那扇门?。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也可能只是里头人被弄到神志不清的含糊呓语。 等人彻底离开,周叙白才走到吧台前慢条斯理的调了?一杯盐水,动作熟稔,盐的份量也拿捏得刚刚好,俨然做了?许多次。 毕竟哥哥每天都要出好些?水,带着香味的汗,酸涩的泪水,和某些?甜腻的液体,所以每天他都要喂一杯盐水,省得被困在床.上的人身体出现问?题。 周叙白开门?的动作轻柔极了?,像是怕惊动了?里头沉睡蛰伏的小动物似的。 甫一进门?,那股甜腻又清苦的香气似乎在这方空间中?积郁了?许久,亟待释放似的扑面?而来。 屋内的体感温度就?较外头上升了?好多,连玻璃上都氤氲出一层白白的水汽,周叙白也下意识的微微发热。 霍野就?窝在雪白的床褥上,被子早就?被泄愤式的踢下了?床,所以作乱的家伙只能咎由自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松松散散的睡袍,腰带也被扭动开了?,大片大片的白腻露在外头,惹眼极了?。 黑色皮质的手.铐将两截伶仃手腕死死锁在床头,因此不尽管主人拼命挣扎到床上一片狼藉,他也无法从?这方寸之地的囹圄中?脱困。 能做的只有如?同春日?的猫,崩溃的朝后仰起头在雪白的枕头上,紧紧绷着的白皙脖颈发声?处不断起.伏着,似是想喊叫出什么。 显然是在骂人。 但?无论是甜美的声?音或是刺人的言语都被一个口求牢牢挡在嘴里。 “霍野,起来喝水吧。” 霍野听见声?音后,抖动突然停滞了?下,又忽地猛烈挣扎起来,“呜呜”的抗议声?大增,从?袍子探出的月退也在循着声?胡乱踹着空气。 如?果哥哥能说话,此时他应该配合着动作骂着要踹死他。 可惜这个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年长者此刻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便宜了?他这个坏人,大饱眼福。 白腻染着粉,覆了?一层淋漓香汗。 霍野健身什么都练,就?是不爱练腿,因为他觉得旁人一般看不着,生性又懒惰,所以坚决只练外人能看出锻炼痕迹的地方。 如?此讨巧,所以自从?发育后,一双大月退总是肉的,配上纤细的小月退,很适合被攥在手里把.玩。 那些?暗自窥探的人大多忌惮霍野不好惹的气场和杀伤力,只敢这么想想,但?周叙白堂而皇之的这么做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膝盖在雪白床单上压出褶皱,捏着哥哥的月退弯扯起来,歪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因着持续刺激而发烫的粉白上。 热热的,好暖和,暖和的他心情转好。 正巧搁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周叙白为着不可言说的目的,好心的顺手解救一下不得言语的可怜人。 同时接通了?电话。 黑色的堵嘴的器物上头覆着一层水光,从?那张殷红小嘴里取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扯出几道银.丝。 霍野那张嘴一空出来,便开始呲牙咧嘴的骂人。 还骂的极其难听,比刚开始周叙白罚他的时候还要刺耳的多。 骂着骂着,声?线便有些?抖,还夹杂了?很多委屈。 遮在霍野眼睛上的绸缎条原本?只被汗浸湿了?边缘遮,此刻却真真实实晕开两朵湿痕,紧接着便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轻易挑开,露出那双倔强迷蒙又水光涟漪的眼睛。 接通的电话那头的男人也被霍野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弄蒙了?,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马上,柯加赫嘶哑阴湿如?毒蛇般的声?音响彻这个气氛旖.旎的房间。 “宝宝?你声?音怎么......艹,周叙白,是不是你?!你他妈的敢欺负他,我早晚弄死你。别他妈的以为撺掇柯家那群正室生的蠢猪把我的继承权夺走,我就?没办法整你!有本?事?、有本?事?你放霍野走,我们公平竞争!” 周叙白扯起嘴角不屑的笑?了?笑?,他将手机随手放在霍野粉白的大月退上拍了?拍,抬眼打量着哥哥还没从?失神中?彻底醒过来的懵懂表情柔声?道:“听见了??你的榜一破产了?,他再也送不起你礼物了?,哥哥,你要跟他去?过苦日?子吗?嗯?” 霍野还没完全清醒,但?听到“苦日?子”两字,马上条件反射似的呜咽道:“不要......” “......!” 电话那头的咒骂断的无声?无息,手指关节的咔嚓声?却清晰可闻。 “哥哥真乖。” 周叙白难得露出得意的神色,大手捏着霍野微尖的下巴,宠溺的摇了?摇,说出的话却极其羞辱人。 “来,跟你的废物奸夫打声?招呼。” 此话一出,霍野躺在床上瞪了?周叙白一眼,一声?不吭。 就?算他再迷糊,也干不出这种操蛋事?。 周叙白被他那娇嗔的一眼瞪的通体舒畅,俯身把那两节腕子释放了?出来。 柯加赫在那边还不死心,哪怕是当着情敌的面?也追着霍野伏小做低道:“宝宝,你千万别信周叙白的鬼话,我还能东山再起,就?正房几个蠢货,我早晚能拿下柯家,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比周叙白听话,他能做到的我都能,他做不到的我也能!” 怨毒的声?音一下大似一下的从?手机里传出。 霍野的手恢复自由后,马上往下探去?。 有东西。 他的脑袋根本?一片混沌,压根辨不出柯加赫究竟在唠叨些?什么。 周叙白和柯加赫在他耳畔的叫嚷和吵闹都像是蚊子苍蝇在煽动翅翼,嗡嗡叽叽的,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听也没力气听清。 两个神经病。 他咬着嘴唇,细白的手指拽住,试探着往外扯。 偶然抬头瞥见罪魁祸首那饶有兴致的眼神,他气的胸口发闷,又怕被电话那头的人听见,只能可怜的用嘴型无声?的骂道:“周叙白,你就?是个混蛋!” 白腻抖若筛糠,眼角愠红一片,整片肌肤霎时又粉红了?一度。 很难受。 乱动难受,不动也难受。 霍野始终不得其法,急的浑身出汗,他只得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那个始作俑者。 但?是坏心眼的年?下者却始终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甚至他还把黑了?屏的手机重?新搁在霍野月退上,往前推了?推。 周叙白幽深的视线放.肆游走着,臊的霍野拿手去?挡,却被大手无情的摁住。 “好吧,既然哥哥不愿意用上面?的小嘴打招呼,用其他地方的也行。” “什么......” 霍野原本?还不懂,但?在周叙白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后,便什么都来不及懂了?。 只呜咽着蹭着周叙白的袖口怒骂央求。 “快点帮忙!妈的,你看什么看,别逼我扇你......周叙白,我不要柯加赫只要你,求求你......” “你最听话了?,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听哥哥话的,好不好?” 终于。 他解脱了?。 洁白的床褥上被砸出两个坑。 片刻后清醒的霍野全然没了?方才求人的乖巧模样,几乎恼羞成怒:“周叙白,小畜生!你、你给老子等着。” 酒塞拔出酒瓶的明显声?响,肯定会清清楚楚通过电话穿到大洋彼岸另一个男人耳中?。 他在做什么,受到了?怎样的对待,通通一清二楚。 对方甚至可能会想象,他在被怎样戏.弄,然后会狠狠嘲笑?他的处境,和折服于男人身.下的屈辱。 “我被人听见你很高兴吗?!你有毛病吧,绿帽癖是吧?!你要真有,我现在就?下楼挑男人和他们好给你看!” 第53章 霍野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扬起手用尽全力给了?俯身察看他是否受伤的周叙白一巴掌。 但?由于力气都被折腾没了?,连点印子都没在男人矜贵的侧脸上留下。 变成了?可怜的,撒娇似的爱抚。 周叙白一把捏住霍野柔软的两腮,将他的嘴巴捏的圆圆的,潮湿水汽和香味露出来,却没办法再说不好听的气话。 他将掉落在床上的手机翻过来,解锁,调出刚刚的通话记录拿给呜呜乱叫的霍野看。 “吓吓哥哥而已,早在那之前就?挂断了?。” 他怎么可能让柯加赫这个狗东西听见来自霍野身.体上这么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要是真被对方听见了?,他肯定会追去?美国挖掉柯加赫留存这段记忆的狗脑仁。 “但?是哥哥,你最好不要再说类似于要出轨这样的话,”周叙白揉捏着哥哥热到泛粉的小脸,阴恻恻道:“再说一句,我不建议当着船上所有人的面?尚你,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霍野颤了?颤,张开嘴想咬人,但?又想起周叙白那颗不正常的脑子,只好憋屈的蹙起眉,烦躁又乖顺的在男人手里点了?点头。 他含糊不清道:“资道喏。撒搜,老祖药稀糟。” 周叙白得了?保证,至少面?上的阴翳转霁,他俯身不顾霍野的意愿和挣扎,牢牢的将哥哥抱在怀里往浴室去?。 “哥哥肯定腿软,我帮哥哥洗好了?。” 霍野高喊着不要的声?音被浴室门?无情的闷在了?里头。 澡整整洗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霍野比刚才还蔫,脸颊潮.红,紧紧闭着眼,偶尔颤动一下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 周叙白倒是嘴角含笑?,他也脱了?衣服,腰间只围着一个浴巾。 但?整个雕塑般的背上和手臂上都较方才多出了?数道鲜红的抓痕,就?跟给猫洗澡,被闹腾的猫爬了?满身留下的伤痕似的。 -----------------------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世界这只下厨废的小野变成了能毒翻所有人的美食主播,完全毒妇来着,写的时候笑死了。 第47章 为期十天的“教训”终于结束。 体力耗竭的霍野在整整昏睡了一天后?, 在上船后?的第十一天的晚上,终于被允许下楼走走。 率先碰到霍野的不?是?旁人,是?在一楼吧台旁顶着两青紫黑眼圈加班加点的仇伸, 至于为什么?要?在对着楼梯口的地方工作, 那就是?这个男人一些微末的隐秘心思了。 按照他们?家少爷的性格, 霍野喜欢的, 他比谁都更在意?,既然已经到了企鹅的栖息地,今天或者明天, 霍野肯定会被放出来。 果?不?其然。 被他等到了。 仇伸目光隐晦的打量着霍野别扭的下楼姿势,撑着腰, 扶着墙, 走动时腿脚也偶尔凝滞在半空, 像是?时不?时扯着疼。 有点像上了年纪的人的走法,但?霍野水灵灵的才21岁。 行动这么?不?便就只有一个理由...... 仇伸的脸色有点难看, 走过去扶了一把,碰当然是?不?敢真的碰上的,大手虚扶着那把细韧的腰,护着人往楼下走。 霍野今天穿的针织衫领口并不?怎么?紧, 随着主人下楼的动作敞开着,因此高大的男人低头一瞥,脸上错愕的表情瞬间收不?住了。 原本干净的羊脂玉般毫无瑕疵的身?体上,跃然点着青、紫、红,牙印更是?数不?胜数,还有被勒出来的痕迹。 大爷的!小东家这个混球。 他当霍野真是?画卷呢?搁这人体彩绘上了! 还真是?半点都不?客气?!急色的太过分了些,嫩豆腐似的人吃都吃到嘴了,慢慢来是?能憋死?!能不?能讲究点方式方法了?! 仇伸这边正大逆不?道的谴责着东家, 被他搀扶着的人却耳尖一红,攥住了自己衣服的上领,将那一抹春光死死挡住。 霍野蹙起眉,用水光涟漪的生动眸子冷冷睨他:“哥们?儿,咱们?交情好是?好,但?你要?是?再敢跟个臭流氓似的这么?看我,我照样挖你眼珠子。” 仇伸赶忙瞥开眼,古铜色的脸上浮现隐隐暗红,他轻咳了两声,嘘寒问暖道:“烧退了?” 霍野推开仇伸,跟大厅里的兄弟们?都打了声招呼,然后?快速窝到沙发上,背对着男人翘起腿,含糊不?清道:“嗯,好多了。” 霍野不?动声色的抓起桌子上的耳机戴上,生怕仇伸再问出什么?更尴尬的问题。 没连蓝牙也不?知道主人是?谁的耳机里寂静一片,他带上的唯一目的就是?遮羞。 幸好他动作快,他耳朵在耳机里火烧似的烫起来,一定很红。 仇伸那话问的看似寻常,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在说什么?。 周叙白把他押在三?楼十天,总不?能大拉拉的说把他锁在床.上玩,要?是?周叙白真敢这么?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对方,然后?羞愧自杀。 所以周叙白用的理由就是?他在发烧。 烧了整整十天。 呵呵。 霍野恨的牙痒痒,他不?知道其他人信不?信这个理由,但?仇伸肯定是?不?信的,前天他分明停在那扇门前听见了...... 他快速的抬眼浏览了一周,见众人脸上皆神色寻常,也没拿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才放心的低下头摆弄手机。 殊不?知,在他垂下头的瞬间。 整个大厅的人皆朝他那把白皙柔婉的后?颈投去目光,那上头也布满了可?怖的吻痕,像是?某种所有权的彰显。 不?时有炽烈的眼神交流,也有无声的担忧的口型询问,更有对周叙白的不?满抱怨。 一切皆发生在水面之下。 静默无声的,霍野时隔多年,终于成了大家的视野中心,只不?过是?凭借另一种方式。 所有人的视线都或轻或重的落在他身?上。 窝在沙发上的男生平时穿衣服最利落,但?今天却采取了一种平日会被他狠狠嘲笑?的穿法,他将手掌缩在了软乎乎的长袖里,仅仅露出十根白细的手指在敲屏幕。 大厅里针落可?闻,但?保镖队的小群却热闹不?凡。 不?是?平日里只承载着发布冷冰冰任务消息的工作群,而是?成立了好些年,专门用来讨论某个人,承载所有人下流心思的群。 上次有这么?大动静的消息交互,还是?他们?去霍野家收拾柯加赫那天。 那次只穿着一件野男人衬衣的霍野,惹得这群精力旺盛的男人们?躁动上火,整整畅聊肖想了一个通宵。 同理,被周叙白押了十天才放出来,身?上伤痕遍布的霍野,更是?让这个不?正经的群叮叮咚咚个没完。 别拦我,我要?给野子当狗:【萌袖唉~野子出去闯了这些年,回来居然变的这么?可?爱的吗?!】 别惹辱追:【嗯......可能不是变的,是?“被变”的,具体过程你问咱们?少爷去吧,只要?你不怕被分尸抛海[微笑]。】 淮予宝爸:【你们眉毛底下张俩窟窿眼?那哪是?萌袖,那是?遮羞!你们?没瞅着啊,野子一伸手拿东西?,手背手心都有很深的咬痕......草,真是?变.态,我们?野子怎么?就落在少爷这个变.态手里了你说说。】 法海他不?懂爱:【少爷变.态那也是?霍野逼疯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回两回的被一个保姆家的儿子耍的团团转,每一次还都精准的上当,谁能不?疯?!差不?多得了,背后?议论上司,当心被开除。】 淮予宝爸:【他妈的,你在这儿当上理中客了?!要是少爷知道了,就是?你截的图,哥几个先收拾了你。】 恶魔绞杀腿忠实簇拥者:【都别吵了,遥想当年在座各位都是?被霍野摁着打的货色,还好意?思可?怜别人?】 想吃香香软软的野子:【当年野子还在队里的时候哥几个那叫一个爽......嘶哈,遥想被野子腿绞的感觉,软软的弹弹的,好香,我宁愿当年就被野子的大腿肉闷死,也不?愿意?看着野子被旁的男人糙,呜呜呜呜呜。】 唯爱淮宝:【艹,你一提,我也被绞过。】 别拦我,我要?给野子当狗:【+1。我就是?这样变成霍野的狗的。】 ...... 宝宝女神来的:【不?儿,凭什么??!你们?这群臭狗屎凭什么?都被霍野腿绞过,我他妈就来晚了半年,这福利就不?能领了?!我恨!你说我要?是?现在惹恼了野子,他还能赏我一绞吗?![流哈喇子]】 别惹辱追:【试试就逝世,等着你的恐怕只有少爷的紫丹。[微笑?][微笑?]】 淮予宝爸:【别说了,我心痛的要?死。我们?野子浑身?上下恐怕也就那张小脸还是?白净的,其他地方都被啃过,看的见得都一片狼藉了,看不?见的地方那不?得......我想想就窒息,想在海上自由落体,想在房间里上吊,呜啊啊啊啊......】 第54章 别惹辱追:【邮轮上不?让玩蹦极,也不?让荡秋千哈。[微笑?]】 别惹辱追:【还有,脸并非没被玩,你没见有几块地方红红的吗?你猜那是?被少爷的什么?蹭红的呀?求你别每晚都在宿舍里一厢情愿的幻想霍野是?处了,早被少爷玩.透了。@淮予宝爸[微笑?][微笑?][微笑?]】 淮予宝爸:【晚上你别跑,老子要?跟你单挑。@别惹辱追】 宝宝女神来的:【对了,那耳机是?谁的?能不?能给我啊,我十倍买!宝宝碰过的耳机我要?供起来!!!】 别惹辱追:【呵,老石的,这小子在霍野戴上耳机的那一刻就石化?了,现在还动不?了。】 别拦我,我要?给野子当狗:【凭什么?给你,野子走了之后?,谁先抢到算谁的!不?然拍卖也行。嘿嘿,野子碰过的东西?都是?香香的,我要?藏在被子里闻。】 淮予宝爸:【你最好只是?闻......】 “你们?在干嘛?” 等到讨论的主角站到面前了,沉迷于群聊的众人才猛然惊醒,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站在吧台前蹙着眉、撇着嘴,不?满的睨着他们?的霍野。 霍野看着满脸心虚的人们?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呲牙道:“叮叮咚咚的,我隔着耳机都能听到,你们?不?会背着老子建了个小群专门蛐蛐老子吧?!” 吧台后?这群身?高八尺的大男人们?脸瞬间红透了,脸皮格外厚的仇伸用宽阔的身?体阻隔了霍野招人的眼神,否则他真的不?保证那群正上头的痴汉们?不?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仇伸垂眸问道:“怎么?了吗?” 霍野很奇怪的看着他,抿了抿嘴,有些难以启齿道:“周叙白说他通知你了,他答应让我出去看企鹅的,怎么?,你们?要?反悔?” 仇伸愣了愣,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霍野却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正被周叙白管束着的事?实,连珠炮一样找补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是?他允许我出去我才能出去,他还做不?了我的主,让他通知你单纯是?因为你们?才是?雇佣关系......” “他就是?......就是?担心我会重新发烧,才那个......谨慎一点,要?我报备行程的,老子当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周叙白才管不?着。” “快点,我现在就要?去。” 仇伸吐出口气?,翻出被群消息压下去的周叙白的通知,光顾着看群里那群痴汉发下流的消息了,差点把老板给忘了。 他有些尴尬的点头止住霍野漏洞百出的找补,赶紧带上几个人护送这个祖宗登上皮划艇。 小型皮划艇可?以穿梭在冰山之间,能进入邮轮进不?去的狭窄水域和浅滩。 霍野如愿以偿在一块越出水面的黑色岩石浅滩上看到了三?只排排队踉跄走着的大胖企鹅,三?只小东西?憨态可?掬的动作姿态,看的他拍着皮划艇边哈哈直笑?。 前方的雪坡折射着太阳耀眼的光,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个头儿都称不?上是?冰山,但?当人往幽蓝的水面下看去,便会发现下头藏匿着更大的类似于水下冰山的大块头。 路上还遇到下水捕食后?回岸上的企鹅,拍着长队,在岸上一个一个笨拙的身?子此刻在水里却灵活的像是?一条条吃胖了的鱼,往前游跃出水面时圆滚滚露馅汤圆似的身?体划出很漂亮的弧线。 回来的时候,霍野罕见的主动凑近周叙白向这个被工作困在邮轮上可?怜兮兮的家伙展示他拍到的企鹅照片。 “你应该跟我一起下去的,”心情好到爆炸的霍野也不?计较周叙白非得把自己箍在怀里的姿态了,指着手机上他好不?容易抓拍到的实况照片,挑眉笑?的很得意?,“你看见没有,这几只大胖企鹅还会在水里翻肚皮,哈哈哈哈哈哈,肥翅膀摆的,差点没给自己扇飞。” 周叙白将下巴搁在霍野颈窝里嗅着那股夹杂着冰雪冷意?的甜香,淡淡的扯起嘴角笑?了笑?:“哥哥玩的开心就好,今天药喝了没有?” 霍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翻看着照片,又不?说话了。 周叙白这厮绝对是?早就打好了折腾他的主意?,这次来南极,居然连医生都带来了,还是?中医!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防患于未然的动作显然是?对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的腰突然隐隐发疼,不?是?那种因为动作激烈而扭到或者撞到的疼,而是?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酸麻,而且他整个人就像是?榨干了一样,由内到外的疲惫。 “肾虚要?尽早治疗,否则中年可?能不?举。” 周叙白带来的老中医瞥了他一眼,搭搭脉,只留下这么?一句让他羞愤终身?的话,然后?怕拍屁股又给他开了一副苦涩的要?死的药汤自己到二层娱乐区逍遥去了。 这死老头。 仅仅一夜的功夫,霍野就从“夜夜笙歌”沦落到被全面禁欲加禁止熬夜,还要?每天被灌一碗壮阳的药。 他沉默着沉默着,没换来不?吃药自由,反而等来了今天的送药人。 新鲜的汤药就搁在桌子上,白色热气?拂过桌前男生摆着苦大仇深表情的秾艳脸蛋。 霍野闭了闭眼,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壮烈的一口闷了新鲜到冒烟的黑药汤。 他咽下最后?一口,嘴里直发苦,咧着嘴给了周叙白胸口一拳埋怨道:“这他妈都是?你的锅,凭什么?要?我来买单啊!要?不?是?你天天折磨我,我至于年纪轻轻就......那个吗?!” “医生说哥哥是?因为天天熬夜,喝水太少,过度饮酒,才熬坏了身?体的底子,这十天仅仅是?个诱因,我是?不?好,我认错。但?也怪秦观潮那个废物,把哥哥抢走后?,他对你也一点都不?用心。 周叙白每说一个病因,指节便在桌子上敲一下。 响一下,霍野就莫名其妙轻颤一下。 霍野垂头偷偷瞄了一眼周叙白搁在桌子上,用力时青筋毕现的大手,微微斜翘的睫毛尾部惊到一样颤了颤,继而感觉到脸和脖子火烧一般热了起来。 在这十天里,他跟这只手简直不?要?太熟。 毫无觉察的周叙白曲起修长的手指暧昧的蹭着霍野染上些薄红的柔软侧脸,指关节一并,夹起一小块软肉晃着,他冷笑?道:“以后?哥哥还想红杏出墙的话,也得好好选个男人,从前那几个,不?是?窝囊废,就是?野种、莽夫,没一个能照顾好你。” “......” 被人当面蛐蛐的霍野此刻眼中水汽弥漫,他表情有些痴痴的,脑子也迷迷糊糊的。 压根没听见周叙白醋意?十足的阴阳怪气?,他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空闲的那只手上。 周叙白的手长得好极了,冷白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敲键盘指腹有薄薄的茧,而且灵活至极。 手的主人说话时呵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激起一圈圈的热浪。 霍野难堪的垂着头,白皙的后?颈粉蒸肉似的熟透了,他把腿并紧,手指用力到把裤子攥皱。 太他娘的不?正常了,他要?完蛋了。 第48章 他暗骂了一声, 想在周叙白能看出端倪之前,马上起身离开,结果还没完全站起来, 便被男人精壮的手臂横腰一拦, 重新结结实实的坐回?了人家腿上。 脸上不情不愿, 后?面的软肉却乖乖的贴合着男人大腿上紧绷的肌肉。 “为什么不说话?” 周叙白瞥了一眼空掉的药碗, 玩味一笑,大手捏着霍野滚烫的脸颊强硬的将人掰回?来,另一只空闲的手熟稔的顺着紧致的细月要摸上去。 明知霍野被滋补中药害到在发热, 偏要四处作乱。 “等一下!” 果不其然,周叙白还没怎么样, 大手便被霍野隔着布料摁住, 他眼神晦暗起来, 这只可怜的猎物居然把自己?送到猎人的手心里。 一个人为什么能心大到这种地步? “哥哥又怎么了?” 周叙白心情有些微妙,他感受着怯生生贴在自己?手心里的柔软, 又被笨蛋自投罗网的举动逗乐了,盯着怀里的人露出个说不上宠溺还是嘲弄的笑来。 他从以前就分不清霍野这欲说还休的模样配上大胆放.浪的举动,究竟是拒绝还是引.诱? 是故意?的吧,否则怎么惹得?他肖.想了哥哥这么多年?。 霍野脸颊潮红, 黑发黏在侧脸和粉红的后?颈上,养回?来些肉的丰腴肉月退轻微的互相蹭了蹭,他作茧自缚的摁着年?下者的手,拧着腰、红着眼角去向罪魁祸首警告。 “能不能消停的等我缓一会儿,这死老头开的到底是不是正经药,大爷的,你请的到底是个开医馆的,还是个开青.楼的。” “开的药怎么劲这么大, 病去如抽丝懂不懂啊,死老头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他肯定是成心坑我......” 第55章 “没有的事?,”周叙白用巧劲儿捏了捏,反驳道:“哥哥应该怪自己?才对,本?身就浪和人家医生有什么关系?” “滚你的!” 霍野人几乎缩在周叙白宽阔的怀里软成了一滩水,轻吸着气瞪了后?者一眼,他狠咬了下唇内潮红的软肉,心一横跟周叙白商量道:“嗯......我腰疼就是一时的,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也不能只补不疏吧?那个,你把大家伙放出来,我跟它好久不见,让哥哥跟它打声招呼。” 周叙白垂眸瞥着霍野又痴又羞赧的模样,侧头憋不住笑,说出的话却半分都不客气:“我以前觉得?能有资格当哥哥的提款机、钱袋子和□□就已经是人生奢望了,可你又说爱我,我信了,之后?哥哥自己?却跟着野男人跑了,但是怎么办呢,我的欲望和胃口已经被你这个小骗子喂大了,现?在我已经不甘愿再只当哥哥的工具了。” 他像个贞洁烈男一样捏住自己?的腰带:“而且哥哥还没发现?吗?你说什么是什么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不过是被你亲手抛弃的。” “所?以,不要。” 贞洁烈男干脆果决的回?绝了霍野。 “谁稀罕把你当工具啊!” 霍野被人狠狠的揭了老底,脸唰的一下更?红了,他恼羞成怒给?了周叙白一个大巴掌,就往门口走,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装什么贞洁烈男,全船上下又不止你一根......” 他的脚步顿了顿,想起周叙白之前关于出轨的警告又有些脊背发凉,撇着嘴的转身气愤的去拉床头的柜子,边翻找边道:“艹,不是还有玩具吗?真的不行不是还有假的,你以为你多珍贵......不对,东西呢?!” 另一侧的床头柜也被翻找成一片狼藉。 什么都没有,那折磨了他十天的玩具,一夜之间蒸发了?! 周叙白走过来跟堵墙似的堵住霍野的后?路,捏着年?长者白皙柔软的手指笑道:“哥哥要禁.欲,玩具我先?没收了。等那天哥哥养好了,你想怎么玩都成。” 后?一句话里翻滚的阴湿和欲念叫霍野不禁得?颤了颤。 他怒火攻心,一把将手抽出来,气到浑身上下都在抖,动作间睡袍垂落了一点,露出线条漂亮又白皙的肩头来,上头还有前几天留下的新旧咬.痕。 “小畜生。” 他不想要的时候周叙白就要作乱。 他想要的时候这人又处处防着他。 周叙白真是天生克他! 毫无意?外的。 周叙白被霍野骂遍了族谱,又被人气恼的瞪着,他却恬不知耻的扭头在露出的那点白腻上狠狠咬了一口,新鲜的伤口很快叠在旧伤上,疼的霍野蹙了蹙眉头。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压到床.上,其实很多年?之前霍野的力量就无法跟他抗衡了,但直到前不久,他才露出真实实力。 很快,霍野的手腿都被束缚住,整个人动都动不了,只能任人施为。 “哥哥说的没错,我是畜生,那你在大家眼里又是什么?是被畜生......” 周叙白噙着坏笑,低声在霍野耳畔吐出几个字,惹得?年?上者形状漂亮的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旖旎水光。 “你打量仇伸他们真的不知道?上了船这么多天见不到你,我又带了那么些个玩意?儿上来,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你?” “难道觉得?我扣着你这个笨蛋,是为了帮我处理工作吗?”周叙白轻轻啃咬着霍野微尖的下巴,笑道:“所?有人都会觉得哥哥是被我弄到下不去床,因为被弄得?太过分了,所?以连路都走不了,更?别?提离开三楼了。” “艹,”霍野原本?羞臊的别?过头,但越想越气,索性扯了扯嘴角,沙哑着嗓子骂道:“那你倒是给?老子个痛快啊,上不上下不下吊着我算怎么回?事??!你他妈遭了一场火灾养胃了,火长眼睛,就烧你的鸟?!” 周叙白根本?就是又在玩老宅驯化他时那一套,这次更?过分,什么厉害使什么,就是不实打实的来一次,就好像故意?折磨他,爱看他露出窘态的样子似的。 这个小畜生。 霍野咬了咬牙,越看居高临下觑着他的周叙白越不爽,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腿弯勾上男人的脖子,一个腿绞将的年?下者的头颅锁住。 将“敌人”的头颅死死闷在月退间。 “你到底要怎么着才能解气啊?!差不多了吧,我陪你玩这个调j游戏都多少天了,你心眼儿怎么就这么丁点大,我都不跟你计较你放任秦观潮纵火烧老宅的事?,你凭什么还跟我生气?!” “一过抵一过,成不成?不成我今天就绞死你,我让你小子再给?老子嚣张!” 霍野真是这么想的,反正自己?是忍耐到极致了。 要是周叙白再敢跟他叽歪这个,他今天就这么一直锁着对方,也让这臭小子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只不过他有点失算了,回?来的时候周叙白给?他洗了澡,又只给?他穿了一件睡袍。 软.肉毫不客气的闷上高挺的鼻梁,白腻被戳的凹陷,湿热的气息拂过,毫无隔阂的触感激得?霍野指尖一抖。 很是奇怪。 跟擂台上和其他男人打斗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也许是这具身体?违背主人的意?愿记下了周叙白过去带来的一切。 所?以当周叙白不但不挣扎,反而将鼻尖往前送的时候,霍野神情怪怪的,触电般的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你不准舌忝......真恶心!” 霍野嗔怒的睨了周叙白一眼,终于感知到危险般将月退收回?睡袍里紧紧裹着,不肯再露出来让人碰。 周叙白罕见的不追上去继续作弄,反倒克制隐忍的捡起床脚一块缝着毛茸茸小球,看不出具体?样式的情q小衣。 黑漆漆的,跌入其中便无法生还的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滚着可怖的欲.念。 摩擦声和黏稠的水声响起来。 霍野抬眼一看,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颤了颤,但又被周叙白眼中的偏执和病态惊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凑过去抚着他冰凉的脸,不知多少次的抛出和好的橄榄枝:“我说了,我们谁都别?跟谁计较了,以后?好好在一起,不行吗?你就非要跟我闹,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才肯恢复正常?你这样很吓人知不知道?” “第一天你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他妈都以为你带我来南极是要弄死我好抛.尸!” 周叙白矜贵俊美的脸上带着讽刺,下颌线绷的死紧,脖子上的青筋浮现?,他手上粗重的动作着,一把折断曾经他妄想了许久的橄榄枝。 霍野在告白后?又狠狠将他抛弃这件事?,永远打破了他对霍野的信任。 哥哥唯一能信的,便是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霍野,我说过了,我只当你的爱人,不当你的炮.友。” 衣冠楚楚,只拉开了拉链的男生说不碰霍野,却仍旧朝向他,看着他,嗅着他的香气纾解。 周叙白现?在也理不清究竟怎么样自己?才能彻底翻篇,但反正不是现?在。 早晚有一天,他要哥哥彻底变乖。 年?下者噙着冷笑,拿冰冷又黏稠的眼神胶着在蜷在另一端床头、表情恼怒的霍野身上。 拿哥哥穿过的。 好爽。 明明人在这里,还非要去用替代品。 分不清是到底是出于猥.亵的心思还是真的在闹别?扭。 “艹你的。” 霍野骂了他两声,但依旧敌不过那股难堪又羞臊的感觉,他用粉白的手掌堵住了耳朵,别?过头去看窗外翻滚着拍打玻璃的海浪。 不听不看,却拿那一寸寸狎.戏着自己?的滚烫眼神毫无办法。 ----------------------- 作者有话说:谁懂我改了一天才出来的崩溃 第49章 没有办法就?想办法。 总之, 霍野不能放任周叙白这样下去了。 显然这人已经完全?逼近变.态的边缘了,他总得把周叙白往回拉一拉。 而且,他很急, 小腹惹火, 十万火急!!! 霍野也是男人, 极其?受下半.身?的支配。 他不死心的又凑上去, 仰头胡乱的亲着周叙白冷漠的脸和线条锐利的嘴角,十二分郑重道?:“周叙白,我爱你。” 说完, 他头皮发麻又期希的看着周叙白,希望他赶紧恢复正常。 但很不幸, 周叙白听完后虽然怔了怔, 但很快扯了扯嘴角生硬道?:“骗子。” “......”他奶奶的! 闹到最后, 霍野也只获得了周叙白长久的谴责的注视,和欲.火焚身?不得纾解的一夜。 周叙白向来在霍野面前没脾气, 但霍野也知道?,这小子一旦生气,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关键周叙白自己生气就?生气吧,他更不让霍野好受。 昨晚, 霍野好不容易在燥热和憋屈中睡着了,还没到自然醒的时间,便让背上温热的触感惊醒了。 第56章 睡前好好系着的腰带成了捆手腕的布条,睡袍也被扯下去,丝绸布料堪堪落在深深陷下去的腰线最末端,被挺翘的臀线挡了一下,才?不至于?叫他大早上就?赤.身?.裸.体?。 “周叙白,你他妈又搞什么?!”霍野原本?暴躁至极, 特别不耐烦的对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骂骂咧咧,但转过头侧脸枕在枕头上,眼神触及周叙白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愣赞叹道?:“唔,你今天倒是人模狗样的,衣裳搭配的不错。” 周叙白扯霍野的衣服扯的欢,自己倒是西装革履,身?上穿着一尘不惹的白色西服套装,还打着绸缎质地银色的领带,额前的碎发往后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也让他原本?就?标致贵气的五官更加突出。 那双不被笼罩在头发阴影下的眸子黑漆漆的,意味不明的紧紧黏在霍野身?上。 “臭小子,看别以为你今天打扮的好看,老子就?会让你为所欲为。” 霍野撇了撇嘴,被挤压出侧脸软肉愈发肉嘟嘟的,看着倒像是年龄很小似的,但他秾艳的五官又赋予了这张脸不容忽视的风情?。 周叙白闻言用鼻尖顶了顶霍野高耸处的软肉,软腻弹滑的触感让他眼神一暗。 霍野向来这样,全?身?上下几乎都是软的,就?嘴最硬。 听霍野的话就?跟狗分辨主人的话一样,不能听内容,得听语气。 用这样近乎引.诱的语气说不许,那就?是许。 周叙白直起身?子跨在美人身?上,慢条斯理的抽月要带,微微翘起嘴角道?:“这可是哥哥暗示我的,今天让我随兴来,那我可真是不能客气,以免损了哥哥的好意。” 霍野没吭声,变向默认了这种说法,甚至默默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后腰到臀.尖那一块的曲线原本?就?漂亮至极,现下更是将腰肢拧出一条柔软的、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年长者扭过头用仿佛盛着一池春水的眸子仰视着周叙白,主动的讨好对一个极其?重视面子的男人来说极其?羞耻,所以霍野整个人连眼皮都泛起了薄红,但他依旧强忍着赧意道?:“那、那你也不能再跟我生气了,也不准再说那些奇怪的话,更不准再做那些奇怪的举动,你要的,好好说,我们商量着来。” 周叙白的手摁在皮带上顿了顿,他凝视着浑身?薄红泛粉的霍野,明明已经口口发痛,但心里却?依旧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还要什么呢? 哥哥明明已经做出了承诺,甚至在过去十几天里,数次表白心迹,那可是他自小便妄想得到但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造化就?是这样戏弄人,他和霍野的感情?永远在错位。 好不容易等到心爱的人把他所有毕生期希之物捧到面前,他却?对于?霍野这个人,全?然不信任了。 霍野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寸寸变得冰冷,而后窸窣一声,原本?在他身?后的周叙白便坐到了床边,还拿一种高深莫测又极其?挣扎的眼神看着自己。 又来。 每次他都感觉差点?能暖化周叙白了,对方便又新筑起一堵厚厚的冰墙。 妈的,这小子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霍野的脸色也瞬间沉下去,他咬着捆手的腰带将那一双纤细的腕子解放出来。 他捂了捂脸,憋不住的嗤笑一声,赤着脚下了床。 “周叙白,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是吧?!” “十七回,老子自上船以来跟你告白了十七回!” “你是怎么敢在老子给你垫了好几次台阶的情?况下还敢拒绝我的?!” 他不想要的时候,任谁捧上来也没用。 但一旦他想要,拒绝他也不行。 这应该是周叙白早已熟悉的霸道?,之前那十几年他们俩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所以霍野根本?不理解他现在究竟在拒绝些什么,而且最近一再遭到拒绝让他大为受挫,本?来就?满腔怒火,这次周叙白的半途而废就?像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霍野怒容明显,从床上下来走?了一步,顾不上只堪堪挂在臂弯间的散乱睡袍和裸露在外?的大片白腻,便急切的一脚踹向拿腔拿调的男人。 周叙白根本?不在乎哥哥踹到他的部?位,只拿晦涩的眼神凝.视着衣摆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面前人看着气势汹汹,实则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的态度。 霍野愠红的眼角和仿佛受了滔天委屈的眼神就?是证据。 “哥哥,我可以继续宠着你,爱着你,就?像以往十几年我做过的一样。” “可是凭什么呢?哥哥把我的真心扔进泥里不说,还要亲自践踏一番,然后,你觉得自己重新出现了,再拍拍我的脸,哄哄我,给我吃两?颗糖,我就?要毕恭毕敬的再把真心捧上去任你糟践?!” 周叙白一把攥住霍野再次踢过来的细白脚腕,轻巧一推便让人栽倒在床上,他扯着白腻的月退将人按照自己的心意摆弄好,霍野那双流露出伤心的泪眼也再次被他用丝带遮住。 “没有这么好的事?,你把我扔掉三次,哄我没那么容易,至少你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总得讨点?利息吧?哥哥。” 他轻轻握住手底脆弱纤细到可以轻易折断的脖颈,感受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微微颤.粟的身?体?。 这一刻,周叙白心底的凌.虐欲和破坏欲攀升到顶峰,他忍不住想去弄坏被自己掌控在手里这个人。 这个抛下他无数次的,坏人。 …… “......咳......” 霍野蜷缩在床的一侧猛咳,头几乎垂落到床下,那张白皙的小脸除了丝带之外?的地方有被揉搓留下的红痕,也有被抽打出的轻微条状红印,而且上头都不可避免的沾着一点?可疑的透明液体?。 缠绕在男人精壮手臂上的长发显然也未逃黑手,黑丝里散落了星星点?点?的白,有的都干涸在上面,可见时间之长。 周叙白挑开遮住眼的丝带,俯身?吻去那张柔软小脸上可怜巴巴的斑驳泪痕。 霍野眸中还闪着泪花,眼神显然有点?责怪他,但还没到生气的地步,反而显得有些轻松。 周叙白不可避免的愣在原地,为了博得爱和原谅,哥哥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哥哥应该大发雷霆的企图捅死他才?对。 他的鼻尖堪堪落在霍野鼻尖的正上方,彼此呼吸交缠,两?个人彼此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年下者显然没有预想到这般境地,他眼底的阴鸷和森寒如潮水般褪去,有些不知所措道?:“你,不生气吗?” 年长者的雪白的手臂从睡袍底下探出来,动作?松弛的揽上对方的脖子,他先翘起头亲了亲愣怔的人,然后才?沙哑道?:“早晚弄死你,不过不是今天,滚去给老子倒杯水。看什么看,以为我会很羞愤,很生气?就?这点?破事?,我还以为是什么满清八大酷刑,你也没什么新花样。还不去倒水,快点?,我嗓子疼死了。” 霍野倚在床头,喝着温水,长舒了一口气,挑眉确认道?:“咱们之前的事?这就?一笔勾销了?” 屈膝半跪在床侧的周叙白略带心虚,他结果水杯抿嘴道?:“你会和我结婚吗?” 霍野叹了口气道?:“会。” 周叙白垂眸满足的笑了:“还有一件事?......” “啧,你怎么没完没了了,”霍野面带不耐烦,咬牙道?:“如果我就?不做呢?你就?永远不原谅我,然后天天在我耳旁阴阳怪气?!” “不会,”周叙白看了一眼才?松了一口气的霍野,严肃道?:“但我可能以后每天都会有很重的疑心病,然后变成一个满身?醋意的疯子,继而变成一个神经病,哥哥知道?的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难免做出什么疯事?,在南极旅的返程中跳海也说不定呢。” !威胁他? 霍野看着周叙白那张偏执却?俊俏的脸,他感觉这人在世俗的标准中成长速度快的惊人,但某些地方,比如威胁人这一块,永远都像他七岁时那么幼稚。 不陪他睡觉,他就?窝在佣人房门前立誓冻死自己。 不给他读故事?书,他就?哭到脱水。 不说喜欢他,他就?绝食明志。 太幼稚了。 霍野想起这些,很想大笑,但嗓子疼,所以只能嗬着气低笑。 他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周叙白的眼睫,乐道?:“随便你,这辈子我是犟不过你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世界一就完结了,老天爷,好快,我存稿的速度赶不上发稿的速度,键盘我跟你拼了。 野子倾情邀请大家观看世界二,包括但不限于:死了老公的人妻野,温柔妈妈野,“厨神”毒妇野,被骗被欺负只能骂死老公的小寡妇野~~~ 第57章 第50章 但是霍野没想到?周叙白?能干出这种事来。 周家年年礼佛募捐, 从小耳濡目染下,周叙白?有点?信仰他也知道,不过当一条远洋轮渡到?南极的极其?现代?化邮轮上突然出现一尊菩萨像时, 霍野还是不可避免的呆住了。 果?然。 他还是小看了周叙白?的神经程度。 霍野被周叙白?摁在神龛前, 穿过袅袅香烟望向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 不由得感慨道:“我艹了, 你究竟是怎么把神像带上来的?!” “哥哥,菩萨面前不可妄语,”周叙白?将香插进香炉后跪到?霍野身旁, 他握住霍野的手柔声道:“要恭敬,不能说拿, 要说请。这尊菩萨一直供奉在老宅, 只是哥哥不信这些, 所以?不留心,火灾之前我怕冒犯菩萨, 就提前叫人请到?了邮轮上。” 他摩挲着霍野粉白?的手心,低垂的睫毛遮住了沉水般的眸子?:“我知道自己对你永远没办法,肯定会轻易原谅你,所以?......” 霍野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非得吵着闹着让我对着菩萨发誓?拜托, 你今年几?岁?小时候被你妈骗骗也就算了,现在都留学回来了,还真?信上神鬼论了啊。就算有,那神仙一天?天?忙成这样,怎么可能顾得上你我这种小蝼蚁?” 周叙白?有点?不高兴,垂眸道:“有用的,万一就有一个神仙只盯着我们呢?” “扯吧你就,好, 就算我发誓,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会对我有什么约束作用,你不是逼我签了那个财产转移协议吗?” 霍野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舔了下周叙白?绷到?平直的嘴角,坏坏的道:“你整这些唯心的东西,还不如下船找个私家侦探看着我,省的我给你戴绿帽子?。” 周叙白?捏着霍野的手,盯着人不说话?。 那眼神一如既往,乍一看很是温柔,但底子?却是阴恻恻,寒森森的。 霍野被他看得瘆得慌,抽出手提了一口气?,别别扭扭道:“……你说什么我跟着念还不行?就算你让我发出轨就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毒誓我也照样说行不行?” “乖。” 周叙白?终于不继续拿那个该死?的眼神看着他了,又掰过他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冰凉的吻才满意的把他放开。 周叙白?跪在蒲团上,眼神虔诚又偏执,俊脸上明暗参半,他双手合十,用极其?执迷的语气?道:“菩萨在上,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允许旁人觊觎哥哥,就死?后做恶鬼,我也要从地狱里爬出来守在哥哥身边。” 说完,周叙白?转头看着一脸凝重的霍野,轻松的笑了笑:“给你打个样而已,干嘛这么害怕?”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但霍野还是被里头的阴湿森寒之意刺了一下,他觑着后者落在阴影里线条分明的侧脸,简直被气?笑了,恨不得在拜菩萨前先双手合十朝周叙白?先拜一拜,拜托他不要这么阴。 “叽里咕噜的,快点?吧,弄完我要去吃饭了。” 接下来,几?乎是周叙白?说一句,霍野跟着念一句,因为他根本没听懂周叙白?嘴里那些文邹邹的古文或者诗句在说些什么,只记得一句简单的“皎日之誓,死?生以?之。”。 周叙白?阴就阴在这里,他采用这种古朴的誓词就是量霍野也听不懂,那么他就可以?夹藏私货,想哄骗霍野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一些生死?相许,终身守贞或是其?他过分内容也不会引起怀疑。 毕竟,不管霍野认不认同今天?说出的誓言,周叙白?都会永远看着他,让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霍野不求甚解的念完干巴巴的话?,长舒了一口气?,嫌弃的朝周叙白?翻了个白?眼,骂道:“幸好你今天?请上船的是菩萨不是耶稣,不然你是不是还要骗我说英语?!” 要是英语,他那嘴哑巴英语可念不完整。 周叙白?轻笑了下,攥住霍野的手,正经道:“哥哥,叩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个人今天?穿的都是白?色的衣服。 周叙白?还是穿早上那件白?色西服套装,霍野这些日子?被折腾狠了,很是懒怠,衣服大都是周叙白?给他穿,今天?身上的也一样,是中午周叙白?亲手换上一件定制礼服。 衣裳当然是洁白?的,婚纱一般的洁白?。 偏复古类似于长衫似的样式,领子?高高的将一截柔软的颈藏住,腰身的地方尺寸收的正正好,堪堪掐出一把细嫩的腰,最凹处到?胯部又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线条。 泛光的细腻布料趁得霍野一张小脸玉一般莹润,柔韧的身躯被善妒的丈夫亲手完完整整包裹在衣裳之中,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致命诱惑。 任谁来看一眼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衣服是正经衣服,但硬生生被人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天大地也大,菩萨作高堂。 两道身影拜下去,仿佛拜堂一般。 香雾缭绕后,白?玉菩萨嘴角含笑。 不远处,积压在霍野行李箱里的那本《亲妈剧本》也亮了亮。 书中最新一页,浮现出熟悉的笔迹: 【恭喜达成结局——厮守终生】 ----------------------- 作者有话说:我们野子和周叙白在世界一的旅程结束了,应该后面还会更新番外,还有几个梗和剧情没法塞进正文里。下个世界开头的时候野子的状态会有点不一样哦,但是有原因滴,开头的时候他会比这个世界更骄纵,更柔弱一点,因为面对的不是人类,是鬼,对野子来说鬼就是最恐怖又不可抗衡的邪恶力量。 死了老公又撞鬼的小霍野: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第51章 “小厨娘淮予, 卧槽,好好吃、不是好好看!” “!!!我是不是看错了,往常都黑寡妇打扮的老婆怎么?今天穿的跟个?粉粉嫩嫩的小蛋糕似的?!!” “孤陋寡闻, 公司给淮予改了直播方向,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出的主意, 让淮予穿成这样直播做饭, 这饭根本不用做,我的口水就已经滔滔不绝了嘤嘤!” “啊啊啊是的,这场是转型后的福利直播, 做的点心会寄给铁粉,乖乖宝贝在给老公们烤曲奇, 好贤惠哦老婆, 完全贤惠人妻来的~” “尼玛, 心口暖暖的,吧唧硬硬的。” “试问有这样贤惠的老婆你几点回家?” “我他喵的敢走出去一步就是死罪, 我死也要死在老婆宣软的大月退上?呜呜呜!!!” “老婆就这样穿的粉粉的像个?小蛋糕似的,然后做出一锅雷霆之?物给老公吃,好幸福哦~” “我是新来的淮予老公,主播看起来就很会做饭的贤惠亚子, 干啥说人家只会做雷霆之?物,辱追吧你?” 弹幕一片沸腾,但被讨论的主角却一眼都没看过去。 霍野正?全神?贯注的往碗里?加着材料,每一种材料都要经过食物称精确的测量。 他神?情严肃到仿佛他做的不是简简单单,厨房新手都能轻松完成的烤曲奇,而是什么?严谨高难度的科学实验。 镜头前的男生穿着粉色点缀着小花的围裙,上?半身的内衬是肩膀处微微蓬起的雪白半袖衫,下半身是白纱蓬蓬裙, 裙身大部分被压在粉色的围兜下,很短一截从形状可爱、边上?缀着粉色褶皱花边的围裙下探出来,宛如鲜花吐蕊,不小心将白嫩的里?子含羞带怯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霍野的一头墨黑长发是束成低马尾落在胸脯前面的,他头上?还带着和衣服成套的粉色小厨娘围帽。 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小厨娘的装扮,就像弹幕说的一样,他看上?去应该很是会做饭才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别说轻轻松松烤出曲奇了,霍野简直怀疑自己压根都和不出面团。 他嘴角翘起微笑的弧度,眼神?却烦躁的紧,手也在跟铲子较劲,上?面全是黄油、糖粉和低筋面粉混杂而成的黏糊糊、湿哒哒的面糊。 怎么?甩都甩不干净,烦死了! 而且他精准的放入了黄油100g,糖粉50g,蛋液36g,低筋面粉200g。 比例明明跟菜谱里?的一模一样,但人家的例图上?的是圆滑可爱的面团,他面前的碗里?全全是一碗底稀稀拉拉的浆糊。 烦,麻烦,神?烦!!! 臭傻逼公司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给他安排一个?“小厨娘”的人设?! 肯定是张青这个?没用的助播给错了菜单,反正?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霍野本来就没耐性,生性就特别讨厌做饭做家务,以前老公没死的时?候,他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在这儿和面团了,就是厨房他都没进去过几次。 想起早死的老公,霍野心底一片灰暗。 恰巧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伴随着电流的嗞嗞声,卡顿诡异的播音腔女声在播报着新闻:“今日......火灾......死亡......一人......嗞嗞嗞......留......老婆......惊......” 第58章 听?到这突然想起的怪异播报,弹幕纷纷在喊害怕。 倒是霍野脸色一僵,擦了擦手上?的水后的走出镜头,熟稔的直奔客厅角落的小圆桌。 伸手啪的一下,将桌上?的收音机关掉了。 他注视了这个?老式收音机几秒后,露出既惊又恶的神?色。 这东西?原本是用作拍摄道具的,按理?说早就坏了,可这些日子总是时?不时?的响起来吓人一跳。 霍野回到镜头前,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着。 余惊未平的情况下却依旧要坚持工作,因为他还要给只只赚奶粉钱。 要是周叙白还活着,就不会这样了。 他就不会被mcn公司哄骗着轻易签下相当于卖身契的合同,也不用面临高昂的解约费了。 “不要害怕,只是邻居连错了蓝牙音箱......” 霍野嘴上?安抚着粉丝,却依旧沉浸在记起亡夫的阵痛余波里?,甚至忘记了主播有保持微笑和饱满情绪的要求,在镜头前不自觉的蹙起眉。 浅淡的眸子里?像是蓄了一汪水,随时?都要溢出来似的。 不过霍野不是那种会当着很多人的面哭的柔弱性子,心里?的难受只会转化成滔天的烦躁,吞噬他工作时?的理?智,让原本骄纵的性格暴露无遗。 以至于助播张青在直播间疯狂提醒的弹幕都被霍野刻意忽视,不止如此,他把铲子往台面上?一甩,抓起低筋面粉便疯狂的往碗里倒。 不按菜单来又怎么?样? 瞎几把加吧,反正做撇了也不是他吃。 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公司硬塞给他的,作用就是增加一点粉丝的活跃度。 他才不信粉丝会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吃素未谋面的网红寄的东西?呢。 再说,不管好不好吃,要先做出来,才有东西寄给他们吧。 “哇,宝宝简直倒面粉简直倒出了下毒的气势呢,给你未来正?牌老公下毒的时?候也要这样好吗?——来自淮予的情夫。” “??三观何在?还有你没得可夸了?不用这么?溺爱吧,主播之?前的直播我也看过,全靠脸扛,今天知道他转型,还有些期待来着,以为经过巧克力事件的教训,至少会勤练厨艺,现在看来......呵呵。” “你呵呵鸡毛啊?用你在这质疑淮予,指点江山。不爱看滚啊,我们淮予本来就不高兴,管理?员踢出去!” “踢踢踢,上?回就是他来找的岔!上?次情人节直播,他骂老婆把巧克力烧成了黑炭,弄得老婆很低落来着,这种黑子干嘛放进来?!张青你是不是吃素的?我们打赏礼物养老婆心甘情愿,你不干活还要分一部分淮予的提成,要干嘛?!@管理?员” “巧克力事件?” “你是新来的吧,当时?这事可是震惊全网,而且还上?了新闻,额呵呵。老婆当时?还是个?coser小网红,十万粉答谢,不知道怎么?想的给粉丝做巧克力,就是把成品巧克力融化之?后再倒入模具里?冷冻这么?简单,结果老婆融化巧克力的时?候硬生生烧糊了[汗颜]。 原本老婆想改送其?他伴手礼来着,但你知道的,淮予粉纯他喵的一群抖m,非要非要,还他喵的指定要烧糊的那一批,老婆只能在三令五申不能吃的情况下把巧克力也送了,然后就成功把一批不知死活的粉丝毒进了医院......” “嘿嘿,重点是这批倒霉蛋出了院后,又被老婆狠狠骂了一顿。” “超,我来晚了,这种被淮予狠狠辱骂的福利还有机会领取吗?” “......emm,我能说粉丝活该吗?纯踏马一个?不愿打一个?非要挨啊!” “这怎么?不算一种武大郎和潘金莲呢?只要能跟洗衣粉儿是cp,毒死我都愿意。再说,管你屁事,老婆下的毒也是甜的。” “管你屁事,老婆下的毒也是甜的。” “管你屁事,老婆下的毒也是甜的。” ...... “+11111!!!!” 始终懒得往屏幕那边看一眼的霍野在经过破罐子破摔的乱加食材后,居然误打误撞的和出了成形的面絮。 终于弄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抬起形状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快出残影的弹幕要么?还在吵架,要么?是大夸特夸他终于弄出了成形的东西?。 霍野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心情好了一点,揪了一小块面团放在沾了些面粉的粉白手心里?举到镜头前展示:“嗯哼,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厨房杀手了,大家就安心等?着我的小饼干吧。” “宝宝,棒死了!!!” “我去,谢天谢地?,两个?小时?了,老婆终于是迈出第一步了......” “狗公司,老婆纷纷嫩嫩的指尖不是用来摁臭面团的,最适合给老公碰口口了,指腹一点茧都没有,嫩成这样我都不敢想~” “胆小鬼,我就敢想,淮予的小手小脚早就在脑子里?被本人舌忝遍了,我舌忝舌忝舌忝。” “卧槽,恶俗啊!申请共脑,我也要舌忝,要把没用的口水弄淮予一身,呜呜呜呜......” “老婆宝宝,不要管那几个?死变.态,你忘了加鸡蛋了,做曲奇的面团是要加鸡蛋液的,鸡蛋会让曲奇的色泽更漂亮,也更香哦。” 霍野被这条弹幕提醒,又看了眼菜单,发现真的还要加鸡蛋。 菜单在平板上?,但是文字加配图版,鸡蛋没用图标出来,他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大脑就发晕,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还要加鸡蛋。 毕竟他没考上?大学之?后便被老公养在家里?,这些年阅读能力急速后退,乃至于退无可退,读个?菜单都会出错。 “谢谢提醒。” 霍野忙不迭把手心的面团丢进垃圾桶里?,惹得弹幕一片哀嚎,他们都叫嚷着想要那块跟他皮肤接触最长的面团烤出来的饼干。 但霍野才懒得理?这个?有点恶心的要求,他小心翼翼的踩着玛丽珍鞋走到柜子前面蹲下去拿放在柜子里?面的鸡蛋。 服装是公司强制要求的,霍野从前根本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和高跟的鞋子。 因此这短短几米的距离被霍野走的颤颤巍巍的,看的粉丝也是心惊胆战,但是随着他逐渐露出下半身,弹幕里?的风向便完全变了。 通通从担心的关切变成了对丰腴大月退的感叹。 霍野是背着身面对镜头的,短裙下面探出的一双月退又长又直,小月退线条纤细,大月退匀称丰腴,越往上?肉越多,而且按照公司的服装要求,除了大月退根部,笔直的两条月退都被包裹在白丝里?。 入眼一片雪白,纯洁又诱人。 寻常人穿这样短一截的白丝,可能会有肤色差,但霍野的肤色原本就极白,若不是因为他皮肤敏感,换衣服的时?候自己又没轻没重,轻易的就在大月退根那里?留下了痕迹,使白腻上?染上?几朵粉,否则还真看不出有什么?肤色差。 “为啥???以前老婆以前出cos的时?候穿连体服感觉也没今天性.感啊啊啊啊!” “死公司肯定是故意买的小号丝袜,蕾丝边都勒进我老婆肉里?了,边缘的软肉都压出红痕了,老公给你舌忝舌忝,啊不是,老公给你呼呼,心疼死了,服装组是畜生啊!!!” “我超,老婆居然刚才是穿着白丝在给我烤曲奇,这他妈是什么?广大宅人梦里?的温柔小人妻,感觉是刚被炒完就来做饭惹......喷鼻.血了,我不行了!” “朝娶淮予,夕死可矣!!!” “哦哦哦哦哦哦,谁懂老婆走动的时?候大月退根蹭在一起磨啊磨,软肉duangduang的,宝宝你就是一块滑滑嫩嫩的小布丁~~~” “宝宝的老公死的早,好吃的小寡妇来的,现在估计心心念念都还是前老公,但没关系的宝宝,你当你的小贞女,我就蹭.蹭不进去,用月退根本不算背叛~” 因为穿了高跟的鞋子,重心不稳,霍野干脆小心翼翼的跪了下去。 虽然他特意穿了打底裤,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他长胖了还是打底裤缩水了,边缘会勒住他大月退根的肉。 掀开裙子从镜子里?看的时?候,都能看到软肉陷下去一线,露出来的月退肉鼓鼓的胖着,半点也不听?话。 裙子短的过分,他一蹲一跪肯定什么?都会被看到,他知道直播间里?人的臭德行,到时?候又会引起奇怪的发言。 所?以霍野很聪明的找了个?只让上?本身露出的角度,殊不知他柔韧的伏下去的细腰,往前探身的动作,和秾艳脸颊上?热出的一点红晕,偏偏没有露出来的下半身,更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下.流的肖想。 不过就在他猫猫祟祟在镜头里?探出头的时?候,吊顶的灯和直播打的灯突然都灭了一下。 四周突然陷入黑暗,霍野惊恐的睁圆了眼睛。 不是他怕黑,而是—— 第59章 有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攥住了他的脚踝!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野子因为养孩子没空健身,所以肉软软的。 霍野自豪的举起铲子:不下毒也能撂倒所有人~ 第52章 “唔。” 短促又隐忍的闷哼在沥青般粘稠的黑暗中响起。 柜子里?旁又相继传来凌乱的踢声和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霍野被黑暗里?不可名状又冰冷的东西压在地上, 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挂着一点白色面粉的浓密睫毛不受控制的忽闪着。 雪也似的肌肤在黑暗里?更显得莹润亮白,不一会儿?, 白皮便被热气蒸腾成?了粉嫩的颜色, 上面还覆了一层薄薄的带着香味的汗。 出了汗, 霍野这才意识到, 家里?不只是灯灭了,而是直接断电了。 可兰市本来就热,他怕宝宝受不了热, 特意在盛夏来临之前充足了电费的,前天在手机软件上查的时候, 也还剩几百块。 他和只只一大一小两个人, 就算再浪费, 也不可能三?两天就耗几百块的电费吧。 规定?的直播时间还没有完成?,就算他想和从前一样?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都不成?了。 他撑着身体想起身, 身后的东西却像是被惹怒了一样?,用更大的力压了下来。 霍野的手攥成?拳头猛地被压在鼓胀泛疼的胸前,酸楚从那里?电流似的顺着脊柱蔓延。 痛...... 霍野疼的眼角一下子泛出泪花,但他咬着嘴唇没喊出声, 因为那东西又不是人,也不会因为他疼不疼就放过他。 他只能在黑暗里?扬起白皙小巧的下巴,转头对着那一片黑暗特别特别小声道?:“我还要继续直播,不然这个月宝宝的奶粉钱就没有了......” “你可不可以晚上再来,至少、至少别在我直播的时候弄......” “求求你......晚上,随便你......” 黑暗里?,怯怯哀求的声音有点抖,饱含屈辱和无可奈何。 就像一只被逼到死角里?的母兽, 为了守护心爱的幼崽,不得不放下他珍视的一切。 甚至对幼崽的爱可以驱使着他这个可怜的猎物把?脆弱白嫩的颈伸到恶兽面前,引颈受戮。 眼珠啪嗒啪嗒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泪花。 霍野眼角嫣红,怕的连牙齿都在颤抖,他在等待方才那几句哀求的效果?。 半晌,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一直摁在腰上的冰冷也褪去?了。 霍野转头望了一眼,依旧是浓稠到不可视物的黑暗,他几乎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慢慢落回肚子里?。 感觉那东西应该是走了,他试探着想爬起来。 但在收回右月退的瞬间却被猛地捏住了大月退,刺骨的冰冷深入肺腑,冷的像冰块一样?的手在肉最多的大月退内侧用力的揉捏着,甚至还有往上探的驱使。 “滚开!别碰我!我说了不要在这里?......混蛋!!!” 霍野下意识疯狂挣扎起来,怕的浑身都在颤抖,粉白的指尖用力的抠在地板上,妄图逃出黑暗的桎梏,可怜他没爬出去?两步,便被攥着肉大月退拽了回去?。 黑色中模糊浮现五指的修长形状,深深嵌入白腻里?。 沥青般粘稠的黑暗无限的延伸,地板上蜷缩着的男生?宛如一只被锁在黑匣子里?的精致人偶,被祂肆意的困住,又轻轻捧起按照心意摆弄。 黑暗无孔不入的笼罩上来,大月退根亦被冰凉浸染。 霍野抖着细腰绝望的躺在冷硬的地板上,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自黑暗中挤上来,像是球类,表面的触感却犹如冻僵的肉皮,上头还有柔软的毛发。 “不要......” 霍野惊恐的睁圆眼睛,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惊到牙关打颤的男生?敢拿手去?推,妄图打开那怪异的人头,结果?自然是没有半分用处,反而刺激了坏东西,叫祂把?高挺的鼻梁埋入宣软的白腻里?磨蹭着。 底下又冷又痒。 冰冷一路蔓延上胸.脯处,那里?碰一碰就很疼。 霍野泪眼涟涟,无助的咬着手指,发圈方才也被坏东西拽了下去?,此刻他躺在满地铺散开的青丝上,被迫的,忍气吞声的受着那东西的猥.亵。 还不能大叫出声,直播还没关。 但那可怜又低微的抽泣声连同主人的数声“不要”“求求你”的哀求皆被黑暗有意识的隔绝,一丝也透不出去?...... ———— 霍野直播的时段本就是深夜,全屋的灯光都熄灭的情况下,直播间的粉丝就只能看到手机屏幕光芒照亮的一小块岛台。 可刚才还在这里揉面团的男生?此刻却不见?身影。 直播间人人心急如焚,弹幕飞速的刷着。 “我艹,我那么美一个老婆呢!” “不就是去?拿鸡蛋吗?怎么?都拿了十分钟了?停电了在自己家也不可能迷路吧!” “别吓我,刚才我好想听见?淮予惊叫了一声,别是有私生?闯进去?骚扰了吧?” “不然报警吧......” “别慌别慌,有可能是老?婆低血糖晕了,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刚才一停电我就在粉丝群里?私聊了张青,他正火速往这儿赶呢。” 大门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如救命稻草般响起。 五官端正,线条柔和的年轻男人打开门冲进来的那一刻,灯光也重新亮起。 “霍......淮予!” 张青跑的满脸绯红,上气不接下气,但他还是先?把?直播的支架挪开还关了麦,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霍野身边。 躺在冰凉地板上的人还在瑟瑟发抖,一半白纱裙被撩上去?,露出勒着月退肉的打底裤,两条匀称的大月退紧紧的夹在一起,小月退岔开踩在地上,由于刚经过激烈的挣扎,一条月退上的白丝滚落了下来,丝袜口圈了几圈,过多的压力把?白腻软肉勒的熟红,看着叫人心疼。 张青的身姿顿了顿,这个姿势,倒很像某些小电影里?经常出现床.上姿势。 妈的,老?板都这样?了,他在想什么?! 张青甩了甩头,赶忙跪下把?霍野抱起来,他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离得近了才看清眼前人的可怜样?。 比他想象的更惨。 几缕黑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侧,脸上还满是泪痕,嘴唇也吓得褪了色,浅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和迷蒙,像是还没从可怕的噩梦里?挣脱出来一样?。 张青见?他不说话,简直心急如焚,豁出去?了上手捧着霍野的脸,用炙热的手心揉搓着他柔嫩冰凉的脸颊,边暖和他边叫魂似的高喊一声:“霍野?霍野!说话啊!” 不喊还好。 一喊,怀里?的人眼神一怔,紧接着泪珠便噼里?啪啦的淌了出来。 “怎么?、怎么?哭了?” 张青面带愧色的抹着霍野的眼泪,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凶你,单纯是着急,咱们直播还没结束呢,要是今天不播完,池总又要找你麻烦。” “到底是怎么?了,播着播着怎么?又出乱子了?”张青皱了皱眉,隐晦道?:“是不是......那东西?” 霍野牙关打颤,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壮士断腕般的点了点头。 张青恨的咬牙切齿,果?然,能让霍野怕成?这样?的只能是那东西,他上手捋了捋霍野散乱的长发,想先?把?配套的发圈找到,一垂头看见?的东西却险些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因为曲月退的动作,霍野月退上的裙摆被扯上去?一块,新露出的那片大月退内侧的皮肉上,赫然多了一个显眼的咬痕。 更过分的是,咬痕周围还青青紫紫的,显然是被不收劲捏出来的。 张青被刺的眼痛心痛,浑身无有不痛,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的死死地,脖侧爆出青筋:“祂又对你做了什么??!这个畜生?!!!” 霍野苍白着脸,白细的指尖紧紧扯着裙摆,遮羞似的把?痕迹盖住。 “闭嘴!” 他难堪的别过头,张青看着他单薄的侧影,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那只鬼是半个月之前缠上的霍野,不仅喜欢乱开家里?的电器吓唬人,还会趁着霍野熟睡,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刚开始张青替霍野换衣服看到他身上那些花瓣般的红痕时,只觉得是这个独居的单身爸爸寂寞寻.欢时留下的痕迹,他作为下属,嫉妒的牙都压碎了却不敢说什么?。 可到了后来,那些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有时候甚至整个后腰都青紫一片。 他觉得不对劲,逼问了霍野一番,这才知道?真相。 那鬼也聪明,从不折腾那些会露出来的部位,所以谁也想不到,看起来冷冷淡淡、不爱搭理人,也不怎么?外出的霍野,衣服底下居然藏着一副几乎被玩.坏的身体。 第60章 如果?不是他怀揣的别样?的心思,过分的关注霍野,又在工作上有亲近霍野的资格,否则就霍野这个好面子又要强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向外人求助的。 那还不得便宜死那鬼东西,把?这样?嫩豆腐似的人吃透了就够可恨的了,还他妈想吃一辈子,哪有这等好事。 妈的,再者?说了,现在人醒着,这东西居然就敢现身。 简直欺人太甚! 张青脸上浮现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他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怀里?人清瘦的脊背,轻声安抚道?:“不怕了,我替你约了大师,就是上次你去?看运势那个,特别厉害。你再忍耐个几天,到时候我们请大师整死这个鬼东西!” “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霍野低垂着纤长的睫毛,脸上露出一点耐人寻味的表情。 他不想去?面对那个大师,那人更有病,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他讨厌那样?侵略性太强的眼神,更不想答应对方提出的要求,他害怕出了虎口又入狼窝。 ----------------------- 作者有话说:又是一顿改 第53章 这场直播霍野坚持着播完了?。 但毕竟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故, 结果显而?易见?,砸的不能再砸了?。 虽说直播间的粉丝都表示了?理解和关心,但直播人数直接拦腰斩断, 后半场呈现的效果也非常沉闷。 张青知道?这不能怪霍野, 他?受到了?那样的欺负, 不整场直播都蓄着眼泪都已经?算坚强的了?。 “辛苦了?, 老板,脚是不是有点痛,我给你揉揉。” 男人虔诚的单膝跪在霍野面前, 小心翼翼的将被难穿的鞋子束缚住的两只脚解救出来?,白丝紧裹的脚尖处透出一抹皮肉的红晕。 得到释放之后, 主?人轻轻叹了?口气, 带动着脚趾也松快的蜷缩了?下又放松。 霍野还?是穿着直播的那身小厨娘装, 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人自然懒得脱长袜,脸色苍白的窝在沙发上任由张青帮他?换衣服。 他?知道?这是个坏习惯, 刚开始张青提出来?的时候,他?是严词拒绝的。 毕竟对方只是个工资不高的实习生?而?已,没必要承担工作之外的劳动,但是耐不住年轻人的殷勤和坚持, 而?且每次直播之后他?太累了?,有人帮忙又真的很爽,一二来?去也就随他?了?。 霍野没看着张青捧着自己的脚露出一副痴汉的样子,他?疲惫的趴在沙发扶手上,腰也软绵无力的塌下去,头也不回的抱怨道?:“下次不要选这样的衣服回来?了?,我讨厌穿裙子和丝袜,听见?没有?!” 张青攥着人家的脚按摩个不停, 吃尽了?这套衣服的红利,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装可怜道?:“不是我,这是池总指定的服装,我一个小实习生?没有权利拒绝啊。” 霍野听见?“池总”二字,面露郁色,暗骂了?一声才不爽道?:“知道?了?。” 张青不知道?霍野心底的愤怒,揣着痴汉般的欢喜尽职尽责的将人家的脚摁在自己紧绷的大腿肌肉上按照部位揉捏着。 白丝在脚掌上绷的均匀,衬得脚踝愈发伶仃细弱,霍野的脚原本肉很少,几乎是薄薄的一层白皮覆着纤细的骨骼,但这只脚被白丝一裹就好像变了?个样子,多了?一层柔软的皮肉似的,显出圆滑的曲线,些微肉嘟嘟的,像极了?一瓣山竹果肉,颇适合被人捏在大手里把玩。 张青今年大三,男大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捏着捏着就开始他?就有些眼神?发直,手里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你怎么不捏了??” 霍野拧腰转过身,困惑的看着他?,左侧的小脸上压出了?红痕,眸子里水色涟漪,像是小睡了?一觉刚醒,懵懵的,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打了?个哈欠道?:“算了?,太晚了?,帮我脱了?衣服,你也回家吧。打车别忘了?开发票,那狗公司白薅白不薅,到时候混到我的小票里帮你一起报销。” 张青是实习生?,好多正式员工的福利都享受不到,偏偏霍野处处想?着他?。 这是不是说明?......霍野心里也有一点点他?的位置? 张青心底鼓噪的紧,他?跪到沙发上,大腿跨在老板交叠的肉腿两侧,将沙发压的下陷了?两个坑,他?垂头望着眼前的盛景只觉得喉咙发紧:“老板,乖,把腿抬起来?。” 底下的人困到又阖上了?眼,乖顺的听从指令,把一条腿搭在了?沙发背上,方便张青帮他?褪丝袜。 白丝从蜷缩脚尖彻底脱落时,脚的主?人都舒适的颤了?颤。 秦总挑的白丝实在是太紧了?,简直堪称刑具,腿根白嫩的肉被袜口勒的熟红不说,整条腿都被勒焖的粉红,细嫩的皮肉看上去还?有些湿热,足见?吃了?不少苦头。 张青心疼的眉心都蹙在了?一起,他?强忍着捏着老板的腿亲一亲抚慰它的离谱想?法,顶着满头大汗又帮老板褪去另一条丝袜。 小小的两块布被他?攥在手里,上头没有丝毫异味,反而?香香的,是老板身上那种?天然的体香。 甜滋滋的,还?夹杂着些清苦。 小两块被张青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里,收的时候他?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收都收不住,这变/态的一幕恰巧被刚睁开眼的霍野瞧见?。 “你在笑什么?” 张青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栽了?下去。 霍野上下打量着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目光停顿在他?外套鼓鼓的口袋上,外露出一顶点白丝的边,不过他?倒没有怀疑,只是撇了?撇嘴道?:“今天穿这个疼死我了?,留下的印子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消,你给我把这玩意扔远点,烧了?最好!” 张青爬起来?跪在沙发边上,猛猛点头:“扔,我绝对扔!” 他?就这么跪在沙发边上,紧贴着沙发座,麻利的帮霍野把繁杂的衣裳脱了?,又帮他?裹上睡衣。 全程霍野都乖乖的任他?摆弄,脸色也因为配合的动作变得红敷敷的,可爱的紧,叫人很想?啃上一口。 张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恋恋不舍的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嗅着老板身上的香气满含期待道?:“老板,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吗?我可以睡客厅的,有我在这儿,那个鬼东西再敢欺负你,我豁出命也会?阻止他?,算命的说过,我阳气重的很,最克鬼怪了?。” 可霍野的神色却在一瞬间冷下来?,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卧室的门,毫不客气的起身送客。 “我说过很多次了,家里不留外人。” 直播结束后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出租屋里,适时响起孩子的轻泣声。 “宝宝饿了?要喝奈,你还?有事?吗?” 原本还?要争取机会?的张青愣了?愣,他?面前的霍野看都不看他?,扭头紧紧的盯着一间卧室门,就像个心疼孩子的妈妈一样,一听见?孩子哭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张青听出了?霍野语气里的催促和不耐烦,挠了?挠头吐出口气失落道?:“没事?了?,那老板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和......只只小心一点。” 霍野压根懒得回应他?,确认他?不再纠缠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就往婴儿房走。 关门的时候,张青看着霍野单薄的背影却深深蹙起了?眉。 喂奈,不应该先去厨房冲奈粉吗? 怎么他?空着手就去了?? 他?手指掰着门框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屋内的孩子饥饿的哭啼奇迹般的止住了?。 过了?良久,也没再传出什么哭闹声,反倒是传出一丝隐秘又黏腻的咂水声。 可是中途霍野根本就没出来?过啊? 张青猛地想?起从前帮霍野换衣服时的怪异之处,他?老板从来?不像正常男人一样会?大大方方在同?性面前赤.裸上身,胸脯上永远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绷带,将底下的白腻挡了?个干干净净,他?看也只能看见?底下一截细细白白的腰。 其实张青出于好奇问过这事?,霍野刚开始又羞恼又愤怒,只让他?滚,后来?被他?问烦了?,就说那里因为手术留下了?很难看的伤疤,所以一直拿绷带挡着。 他?又想?起一直萦绕在霍野身上的淡淡奈香,之前一直以为是沾染了?只只身上的气味,难不成...... 年轻人的脸瞬间红的不像样,因为对上司下.流的肖想?而?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 婴儿房里。 细密的咂水声连绵不绝。 霍野表情?隐忍不适的靠在床上,白色的纱布散落了?半床,他?睡衣鼓起一个高高的弧度,裹着的正在进食的宝宝。 家里有鬼在游荡,指不定在那个阴暗的角落窥伺着他?,所以他?不敢大大方方解开衣服喂,怕再被戏弄,只能采取这样遮遮掩掩的方式。 第61章 幸好只只乖的很,被罩在睡衣下面也不哭不闹,许是饿狠了?,奶凶奶凶的吮吸着。 “乖只只,轻点,不要咬啊。” 哺乳着的母亲哼着儿歌,白皙的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崽子,秾艳的脸上浮现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一下子把原本优越的骨相和恣傲的神?情?融化的如一汪温暖的春水。 为人父母最得意的瞬间,无非是看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能吃又能睡。 但还?是不舒服的。 即使心里获得了?莫大的慰藉,可身体依旧不能适应喂奈这件事?。 明?明?都已经?一两年了?,可每次还?是很难受。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舒缓一下烦躁的心情?,可当他?转头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却猛地褪去,变得比纸还?苍白。 一个周身散布着黑气的男人,正隔着窗怨毒又贪婪的望着他?胸前的位置。 模糊又可怖的一张脸死死的贴在薄薄一层玻璃上,上面两颗浑浊又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啊转,视线仿佛一道?冰冷黏腻的舌头,将床上的害怕到发抖的小妈妈从头到脚忝了?个遍。 第54章 霍野张了张殷红的嘴唇, 可却吓的叫都叫不出来,阴寒的冷意?由脊椎窜上?脑海,浑身上?下像是冻住了一般,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如果真的是歹徒, 他?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下。 可这里是十七楼, 窗外根本没有可供站立的地方,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飘在半空中...... 为什么是他?最怕的东西死?死?地缠住了他??! 霍野的泪水划过白嫩的脸颊挂在下巴尖上?,最后滴在表情天?真懵懂,嘴里还缺了几颗牙齿的只只脸上?。 大人被吓得不行, 小崽子反而觑着外头,半分害怕的模样都没有, 反倒兴奋的指着窗外吱哇乱叫。 霍野捂住他?的嘴, 脸色煞白的试探着再次抬起?头, 这次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热乎乎的小身体, 刚才是他?产生的幻觉吗? 家里随机刷新鬼祟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如杯弓之?鸟,特别容易紧张。 之?前公司因为他?早期在网上?什么都说给他?安排过心理咨询,医生说他?太过焦虑所以会产生幻视。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霍野劫后余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 将肚圆饭饱的小只只抱在怀里戏弄。 这孩子长得有些?滑稽,长相半分也不乖巧,反而颇有一股魔童的气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在噙着坏笑。 现在只只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瞳占据了眼眶的大部分,一错不错的盯着霍野的脖子。 霍野对暗处的危险浑然未觉,还拿手指逗弄着只只,指尖捏着孩子脸颊上?的软肉揉捏。 “怎么了?臭小鬼, 你在看什么呀?嗯?” 只只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母亲靡丽的脸庞和清瘦的身形,可他?身后那面墙上?,无端伸出了两只胳膊。 青白,死?气比常人修长太多的手指拂过母亲散落着发丝的侧脸,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掐在那节藕白的细颈上?。 收紧、收紧、收紧! 尖锐的啼哭声响起?时,霍野也如同陷进了溺入深海般的窒息。 就?在白光乍现的时候,那东西却猛地撒开了手,并且青白的手上?还出现了一道缺着口的牙印,陈旧的黑血往外涌着。 霍野被吓得浑身发抖,想逃却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在那流着血的手碰过来的时候赶紧别过头,想躲开那东西的触碰,却被下巴上?那只冰冷的手捏的更?紧。 巴掌大的脸被死?气沉沉的大手攥在掌心里狎昵,白腻的肌肤上?多出几朵红痕。 霍野被迫仰着细弱的颈,承受对方毫无缘由,却粗鲁道极点的动作。 “......老婆......喂野种也好?漂亮......” 阴冷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霍野被控制着转不过头去看,只能?薄红着脸,怒火短暂的胜过生理性恐惧,噙着泪骂道:“滚开......” 声线还颤抖着,小兽绝地悲鸣似的。 可那跟冰块一样凉的鬼手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不仅越来越用?力,还有隐隐往下探的趋势。 还未来得及扣好?衣襟的胸脯在薄薄的意?料地下半遮半掩,起?伏的饱满轮廓想让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捏在手里不顾主人哀嚎的蹂.躏。 鬼祟冰冷的手指惩.戒似的点在白嫩胸膛上?,轻轻碰一碰就?足以留下发痛的淤青。 “不要......” 霍野硬生生将嘴唇咬出了血,才靠着这一点疼痛终于迈动了僵硬的双腿,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 可打开门,迎面却是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他?卧室供台上?,遗照上?早已?死?去的人。 霍野从一个诡谲的梦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应该是在婴儿房睡了一觉。 床上?人漆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侧,小脸惨白,神情惊慌,眼底还蓄着泪,好?不凄艳。 只只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婴儿床上?方挂着的床铃晃晃悠悠的转着,些?微有些?声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寻常。 只有霍野心慌意?乱的,为方才的梦境揪着心。 翻开手机想要记录下刚才做的梦时,脑海中却空空一片。 刚才他?梦见了什么来着?貌似很重?要,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霍野蹙着眉替只只掖好?被子后,摸着明显有些?发紧的脖子,狐疑的走出房门。 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今天?的汤还没有炖。 想不起来拉倒,一场梦而已?。 ———— 供台上的黑白照片里。 少年的脸矜贵而英俊,黑睫下垂,黑黢黢的眸子在黑白照里更?显得沉如井水,下颌线条分明锐利。 额发的阴影笼住薄薄的眼皮,嘴角微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几根粉白的指尖轻轻划过玻璃表面,留恋的抚摸着照片里少年的脸。 霍野脸上?有些?困惑,他?老公死?的时候明明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遗照里却只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 是做遗照时他?太含糊了吗? ......得过几天?再找找老公成年后的照片才行。 可在他?的记忆里,有老公小时候的样子,少年的样子,却似乎没有老公完全长成后的模样,年纪最大的模样,便是遗照上?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悲伤导致的,从老公死?后,他?的脑子总是钝钝的,想起?从前的记忆也总是像裹了一层朦胧的白雾,总是看不真切。 要再找找吗? 为什么......心底总是有个声音隐约在说,他?找不到呢? “谁让你死?的这么早?”霍野含着泪委屈道:“抛下我和只只受苦,今天?直播我的腿和脚都好?痛,还有鬼要捉弄我......” “老公,你回来好?不好??这个世界太讨厌了,我一个人应付不好?,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霍野垂着头在卧室的遗照前抱怨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把搁在一旁的小盅端上?供桌。 小盅里是完全凉掉的养生汤,上?头浮着几根可怜的药材。 霍野有点羞愧,但很快蹙着眉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对着黑白照里的俊俏少年道:“网上?买的汤料包,你喜欢的虫草肯定是没有,而且你都是凉掉的人了,和凉掉的汤正适配,凑活着喝吧。” “反正我现在没钱,等?赚到了钱,再给你买好?的。” 他?从供桌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串朱砂手串戴在手上?,最后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少年,用?喊老公时总是温柔乖顺的语气细声道: “老公,晚安。” “就?算你在下面,也会保护我的吧?” 关灯后。 霍野缩在被子里抱紧了枕头,手上?的朱砂串凉凉的冰着胳膊,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朱砂辟邪。 这是昨天?他?特意?去寺庙里求得开过光的朱砂,直播时因为着装要求没法戴,他?也没想到那个鬼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对他?。 霍野咬了咬嘴唇,但今晚有这个,他?肯定不会再被戏弄了。 他?攥紧了怀里的枕头,上?下牙有些?打颤。 绝对不会。 也许是因为紧张,今夜床上?的人过了大半夜才辗转反侧的进入深眠。 幽白的月光被百叶窗筛成一格子一格子的碎银条,不均匀的映在床上?肤若凝脂的男生身上?。 “唔......”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霍野蹙了蹙眉,脸色潮红,殷红的小嘴微张,泄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吟语,两条腿夹紧了抱枕磨蹭着。 第62章 顷刻间,月光消散的干干净净。 浓稠的黑暗遮天?蔽日,息肉般的红色物体塞满了这间卧房,满地都是红潮,天?花板上?都布满了蠕动的红色黏液。 唯独这张床未被侵染,依旧洁白如雪,好?似不不染罪恶的莲台,在恶水里载着干干净净的小菩萨。 忽地,床边伸出一只手。 惨白修长,死?气沉沉。 它仿佛长了眼睛,直直的伸向熟睡的人,在即将触及那羊脂玉一般的腕子时急速收回,仿若被烙铁烫到一般。 第55章 下一刻。 白腻的手腕上那串鲜红到刺目的朱砂崩然断裂, 拇指指甲盖大的珠子从雪白的床单滚落地板,骨碌碌的滚到一双两三年前款式的运动鞋旁。 两只?白到发青的手轻巧的将朱砂珠子拢到手心?,宛如?惨白纸张上涂抹鲜血, 扎眼极了。 床上的人被猩红黏腻的触手扯起来, 几乎倒吊在了半空, 海藻似的黑发瀑布般的散落在雪白的床褥上, 像极了一条刚刚上岸便被大网捕捉到的可怜美人鱼。 落在床上白皙柔软的手也被粗壮的触手缠上,说是缠上,不如?说是将一双手都盘踞在猩红底下, 触手尖绕着伶仃手腕,这次的动作倒是几近缠绵温柔, 但由于皮肉过?嫩, 还是磨出一点点粉痕。 “每次......” 寒凉的触感和双手被束缚的困顿让昏睡的人不禁瑟瑟抖动, 像是被逮捕上岸的美人鱼受了惊摆动自己泛着粼粼光晕的肉尾巴。 “哥哥每次都不好好听我说话......为什?么......” 这话听着阴嗖嗖的,仿佛不是这个时空的声音, 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的尾音,也像是从破旧的收音机里穿出的声音,伴着嗞嗞的噪音,在人的耳旁如?阴风般拂过?。 quot;唔。quot; 昏睡中的人也像是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的预示, 眉头紧紧蹙着,水红的小嘴微微抿开,想要求助,却只?能叫人窥得?里头湿软的舌尖。 自方才便伫立在床边的男生脸部?线条分明,除了嘴唇有些血色,其他地方仿佛都是黑白涂就,他两根指尖摩挲着一颗红珠子,晦涩的弯了弯嘴角。 ———— 【171灵异论坛】23:00 标题:新来的, 想问一下淮予男生子传闻,淮予的老公速进!!! 我是今天误入淮予直播间的,感觉淮予美的要命,明明满脸的聪明样,做起饭来又笨笨的,看?到弹幕说哪怕一句不好也会生气不理人,反差萌爆了,本人被可爱的一晚上没睡着,一直在考古宝宝以前的视频。 但是我发现之?前的视频底下好多人都在叫淮予妈妈,还一直在提一个名字“只?只?”,说只?只?是淮予生的宝宝,我以为淮予离过?婚有前妻呢,就试着在评论区问了一下,结果评论都很坚定?的说孩子就是淮予本人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男人怎么可以生孩子啊!!!是粉丝在泥塑的吧?! 1楼:我擦,好诡异啊,听名字有点耳熟,我去看?看?脸。 2楼:又有新人提问吗?我是老粉来的,其实?淮予刚出圈的时候就有过?很大的争议,因为这个传闻就是出自他本人之?口哦。他直播真的亲口说自己生过?宝宝,不是随随便便说笑哦,是非常认真笃定?的仰着小脸,说他自己亲自生的宝宝,孩子叫只?只?。 满脸都是当妈妈的骄傲,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劲,但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老婆下场泥塑自己这件事简直美味至极。 3楼:是的,我作证!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就脱粉了,虽然淮予的脸的确美到没有代餐,但是行为举止老是透露出一股怪异感,感觉有点迟钝,说是笨蛋美人也不对,就像是一个原本很机灵的人,突然被偷走了一部?分脑干的感觉。 4楼:你?这么说,还真有点。淮予之?前的号上传过?他高中时期在ktv当麦霸的视频,十?几岁的少年特别张扬,生命力?饱满,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我估计他的高中同学见到现在的他肯定?会很吃惊,第一眼认不认得?出来都不一定?。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他生命中有很重要得?一部?分丢失了,所以导致现在的淮予不像是完整的淮予。我是三年真爱粉来的,记得?他早年间直播的时候,老是说着说着以前的事,就卡住了,就像是总是有什?么因素在阻止他想起关键的记忆一样。 5楼:我靠,真的假的?!吓死人了。这么邪乎的网红你?们还敢粉,让他糊掉算了。 6楼:你?睁大狗眼看?看?标题呢?你?他妈把老婆娶回家,老婆傻掉了你?就把人丢了?!而且这只?是一些无?端猜测,又不是实?证。 公司已经发过?公告了,生子事件就是早期淮予在玩梗而已! 7楼:真不是。我有证据,我翻翻相册。 8楼:我考察回来了,理解了为毛上面几楼明知邪乎还不脱粉了,尼玛是真的好看?,好他妈秾艳的一张脸蛋,眼睛大大的,脸小小的,睫毛长长的,嘴巴红红的,表情痴痴的,腰肢软软的,大腿肉肉的,小腿细细的白白的,隔着屏幕都感觉把我香死了!老婆啊啊啊啊!!! 9楼:有那么夸张吗?还有楼上丈育来的吧,形容词敢不敢有一丝超过?义务教育水平呢? 10楼:别歪楼了,行吗? 11楼:嗯哼,这里还有正经灵异贴用户在等着答案呢。 12楼:找到了。我这边有一段视频大家看?一下,可以作证2楼的说法哦。 【视频】 13楼:...... 14楼:...... 15楼:......你?们都不说话,那我说了?但我说话有点那个,大家忍一下~ 16楼:快点复述一下啦,我在外?面,视频下载不下来,气死我了! 17楼:我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尼玛好歹预警一下啊,点击进去就是淮予脸蛋的大特写,美得?我一激灵。这谁他妈拍的,居心?不良的,镜头凝视也太严重了吧。 18楼:16楼我来喽。镜头从上往下扫,这时候淮予很嫩的一只?,怯生生的,估计也就十?八九的样子。 上身穿着一件旧t恤,下身穿着牛仔短裤(卧槽,我擦鼻血)。头发变成一根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垂落在锁骨附近,整个人跟开了一层柔光滤镜似的。 小淮予拿着奶瓶在冲奶粉,画外?音问他在做什?么,他回答说是在给?只?只?冲奶粉,不然等会儿宝宝会哭的。 笑的很温柔哦,最后一个镜头就是这样了,定?格在老婆温柔的笑里。(尼玛,我要溺死了) 19楼:啊完全小妈妈来的......淮予妈妈......就要淮予妈妈,斯哈。 20楼:18楼,你?还是修为不够,根本没有看?到重点啊!重点是热裤吗?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视频里淮予的胸脯鼓鼓囊囊的吗?!就像、就像哺乳期一样! 俯身的时候,完全不是正常男人该有的样子啊,虽然形状还是胸肌的形状,但质地一看?就很柔软丰盈。 而且你?们仔细去听,背景音里第三秒和第七秒真有小孩的啼哭声! 21楼:天呐......你?是说老婆,omg~~~ 22楼:楼上他妈色迷心?窍了,重点是有孩子啊!淮予一个男生,怎么能生孩子还产奈啊![扇巴掌]清醒一点啊21楼! 23楼:我的手一直抖,一定?是低血糖惹,嘤嘤嘤[大哭] 24楼:擦,完全妈妈来的,我他妈在视频里看?出了圣母光辉你?们信吗? 25楼:淮予妈妈...... ...... 86楼:淮予妈妈...... 87楼:一群没出息的,我愿意给?只?只?当继父,哪怕娶了淮予都行! 88楼:楼上,你?也是光想好事了,梦里什?么都有。 89楼:完全歪楼了。这是灵异贴,不是意.淫淮予的梦男贴啊喂! 。。。。。。有人理我吗? 90楼:完全没有呢楼上。我只?在乎淮予居然刚刚高中毕业就当了小妈妈。只?只?爸畜生啊,把我老婆吃干抹净,还哄着人给?他生了孩子,结果他人呢?!扔下这么嫩的老婆和小只?只?干嘛去了?!抛妻弃子死罪!!![指指点点] 91楼:哎呀,被你?说中了,我记得?霍野提过?,他好像真的死了唉。 92楼:……寸不己[双手合十?]。只?只?爸一路走好,我会替你?照顾好老婆孩子的,嘤嘤。 93楼:楼上这是道歉吗?完全挑衅来的吧!? 94楼:我不管,我就要淮予,就要就要。鬼夫哥想找我麻烦尽管来,不过?得?先让我亲亲老婆...... 95楼:亲亲~(づ ̄3 ̄)づ╭~ 96楼:亲亲~+1(づ ̄3 ̄)づ╭~ ...... 203楼:亲亲~+10086!!!(づ ̄3 ̄)づ╭~ 204楼:亲你?们大爷个头亲!你?们这群涩鬼完全是没有把灵异事件放在心?里是吧?!给?老子气力?竭了。 第63章 ———— 翌日一早。 霍野一醒来便傻了眼,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穿着睡衣上床的,可是现在他身上套的却是昨晚直播时穿的那套小厨娘装。 甚至头发也用发圈束在胸前。 从头发到脚尖,都完完全全复刻了昨晚的样子。 只不过白丝已经被张青拿走了扔掉了,他现在腿上的是另一条白丝,裹住腰臀的那种。 霍野眼底氤氲出愤怒,这白丝他认得。 是老公以前想玩花样时,买来求他穿的。 但是那时候霍野觉得害羞没有答应,无论男人怎样央求撒娇都死不松口。 可就是这条他压箱底收着的纪念,被那东西用了不说,还被撕毁了。 霍野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可还是难堪的把白纱裙往下拽了拽。 明明老公到死都还没有看他穿过白丝呢,那只坏鬼居然擅自撕坏老公的东西。 被裹在白丝里的脚尖羞愤难忍的蜷了蜷。 狗东西! 他感觉自己已经忍到了一个极致,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祂居然敢动老公的遗物。 该死。 霍野冷着脸拨通了张青的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大狗见到主人一样兴奋的叫声,咬唇道:“你再把大师的地址给我一遍,之前的被我误删了。” ----------------------- 作者有话说:有人看出来野子的网名淮予就是霍野拆开的字吗~~~ 第56章 霍野憋着眼泪打完电话后, 仰头看着供桌上的黑白遗照。 其实他最怕鬼了,从前他之所以纵容这只鬼在家里游荡,是因为祂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半个月前, 除了张青给他介绍的大师, 他还偷偷去找过一次神婆。 民间有个秘法, 叫做观落阴。 传说它可以让你进入冥界, 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 霍野第一次听闻观落阴,是在公司聚会的饭桌上。 一群编导一边嘻嘻哈哈在聊这个玄学选题,一边大力批判信这个的人都是封建迷信的傻子。 饭桌上的他垂眸沉默的绞着手指, 信这个都是愚昧的笨蛋吗? 可是他好想老公。 能再见到他的话,被当成笨蛋也可以。 可那次观落阴还是失败了, 当他拽下眼前红布的时候, 看到的是神婆挂着鼻血, 惨绿的一张脸,面前桌上的蜡烛和法器全倒了, 原本堆砌着各种神像的小屋里乱七八糟,仿佛刚刚遭遇了一场洗劫。 神婆断言法事没成功,还匆匆把钱退给了他。 生怕沾染上晦气似的,急不可耐的将他赶出了门, 让霍野再也别来找他了,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尊瘟神,又像是在透过他在看其他什么人。 本来想着过几天再去找其他人观落阴,他就不信,还能次次失败,但当天夜里,他就遭遇了鬼压床。 第二天早上便发现大月退内侧有些粉色的掐痕,黑发上也沾了些奇怪的黏液, 水哒哒的,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 正常人遇到这些,要么报警要么请大师驱鬼。 但霍野只是红着脸洗去身上被碰过的痕迹,当时他是真的觉得那只鬼是老公的,因为老公生前最喜欢碰他这两个地方。 特别是头发,长发是被对方求着留的,从小那人就喜欢缠在手指上玩,再长大些喜欢蹭来取乐,像是某种确认掌控欲的举动。 霍野从前只要发现这种事便动辄闹脾气,但是这次当他发现头发上的痕迹时,却禁不住升起一丁点的希望。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就好了,他就可以弥补没有见周叙白最后一面的遗憾了。 但祂不是,绝对不是。 否则不会这么多天不敢现身,只敢躲在阴暗处欺负他。 更重要的是,在霍野的记忆里,亡夫矜贵温柔,对他呵护备至,是绝对不会在直播间当着上万人那样对待他的,更不会做出撕衣服这么粗暴,这么羞辱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床上。 不是老公的话,那这只鬼凭什么盘踞在他的家里。 必须给他滚出去。 想到这儿,霍野愣了愣。 供台是正对着床的...... 那这半个月来,坏东西对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当着遗像做的,那遗照上的亡夫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作弄亵.玩。 不知道是不是霍野的错觉,黑白照里的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多了些嘲讽,下垂的黑睫下的眼神也冰冷了许多,他投向霍野目光夹杂着一丝恶意,仿佛是审视,又或者说是厌恶。 坐在地上的人死死揪着裙摆,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居然荒诞的产生了一种羞耻和对死去的人的愧疚感。 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 “看什么看,狗东西,明明都怪你,谁让你死的,活该你只能挂在墙上看着!” 霍野被烫到一般将目光从遗照上少年俊秀的脸上移开,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遮住眼底的慌乱和难过,他抹了抹眼睛,撇嘴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如果回来的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他哭着哭着,突然蹙了蹙眉。 肚子好像有些怪怪的。 但由于忙着抹眼泪,也鉴于这半个月来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习惯了也就没低头察看。 因此他丝毫没注意到几缕猩红的肉条从他脚跟后迅速溜了出去,藏进了床底的阴影里,彻底销声匿迹。 再起身的时候,错愕和愤怒却瞬间占据了那苍白的一张小脸。 艹,这该死的鬼东西!!! 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祂! ————— 这鬼东西做的事该是一种警告和惩罚。 在告诉他,戴朱砂辟邪这种小孩般玩闹的手段对祂不管用。 在惩罚他,胆敢抗拒祂的欺辱。 “艹!” 霍野蜷缩在床脚,气的一口牙都在打颤,周围鬼东西向他宣战的证据,泛着淫.糜水光的艳红珠子散落一地,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 高处黑白照里的少年依旧笑着,眼底含着怜悯,似乎是在静静注视着蜷在低处的霍野。 男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害怕而不自知,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靠在床边浑身抖动着,丰腴的月退也紧紧并着,像是防止别人再碰他似的那般用力。 靡丽的脸蛋埋进粉白手心里,露出的一点脸颊肉薄红一片,盛满惊恐和羞恼的眼睛里升起水雾,眼角红通通的,不像是撞鬼,倒像是兔子被捉弄狠了,红着眼眶在撒气呢。 又欲又脆弱。 叫人禁不住打心底里可怜又想狠狠捉弄。 ———— 大门前,霍野满面愁容,却还是俯身怜爱的戳了戳只只棉花似的脸颊:“只只,拜拜。” 他和崽子告完别,才抬起头,和李青交代道:“奶粉就在岛台上,一个小时后给他冲一次就可以了,七勺奶粉就够了,不要太多。” “好呢老板。” 霍野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蹙着眉担忧道:“那东西白天不会出现,但是......你真的不介意吗?不然还是......” 李青被霍野走动时带出的香气熏得脸红,笃定道:“不用,我命硬的很,而且身上有家人求来的符哦,不会有事的,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是在电话里听霍野说准备把小孩子放到临时托管,着急忙慌赶来揽下了这个活。 且不说每次霍野托他办私事都会给他转远高于市价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他有私心。 如果以后要和霍野生活在一起的话,也得提前讨得心上人的孩子欢心才行。 霍野稍稍放了心,点点头道:“报酬也转过去了,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嘿嘿。”虽然只只有点不一样,但他为了霍野,忍了! 李青咧开嘴,青春洋溢的脸上尽是陶醉,他小心翼翼的捏起怀里小崽子的手摇了摇:“再见哦,早点回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他看着霍野离开的背影,胸腔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填充。 他们三个真的很像是一家三口,刚刚的场景就是他作为父亲抱着孩子跟外出逛街的妈妈告别的场景。 温馨的不像话。 李青不禁得意忘形,全然忘了怀里小孩的特殊性,挑着眉垂眸乐道:“小只只,我当你继父怎么样?叫声爸爸来听听。” 随着视线的划落,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方才还粉粉嫩嫩的一个宝宝,现在装够了露出本相似的,一张脸纸白着,眼白几乎消失,面无表情的抬起黑漆漆的瞳孔冷飕飕的盯着自称继父的男人。 明明只是个孩子,眼神却犹如鬼祟一般令人遍体发寒。 第64章 艹! 李青吓得?差点把孩子扔掉,但当他再看过去时,只只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 李青给的大师地址在城市的最边缘一座观附近。 霍野坐车就坐了两个小时,再加上对方?住的地方?在山上,他顺着崎岖陡峭的山路爬的腿都软了才?找到地方?。 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古朴的建筑,虽然有些破败,但檐角飞翘的形状,和屋顶上墨绿的琉璃瓦还是彰显着此?地原先的不凡。 第一次来的时候,霍野就觉得?这里大概是山上那座远近闻名一所观的附属建筑,因此?心里对大师裴无墨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上次来这里求财之后,他也?的确多接了几个质量高的广告。 在门口说明来意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将他引了进去。 门内昏昏沉沉的,还挂着写着不同符篆的长帘子,霍野是穿过了几道帘子,才?看到裴无墨的。 对方?玉簪束发,身着长袍坐在榻上饶有趣味的看着霍野,被窗棂切割成小块的暗淡天?光印在他白玉似的俊脸上,也?照进他欲念翻涌的眼底。 “我?还以为?你能?坚持的久一点,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嘴硬胆怯的俗人。” 裴无墨一开口,话就很?不客气。 霍野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想反驳,但又想起这次是来干什么的,所以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上次他来,裴无墨就说他身边有脏东西。 霍野原本还将信将疑,想着破财免灾算了,反正他在公司还有一个atm机,但这个姓裴的一开口就是混账话。 说什么想要摆脱这些东西,就跟他做。 当时裴无墨一身法袍,高冷又矜持,说的一本正经,信誓旦旦。 要是遇上病急乱投医的人,指不定?就被骗了。 但这不跟法制节目里那些色心大起的神?棍一模一样,借着神?鬼之事诱骗旁人被他们睡,霍野才?没那么蠢,当即给了他一巴掌,怒气冲冲的走了。 但现在遇到了这种事,他需要帮助,能?一眼看出他被鬼祟缠身的裴无墨总比外头那些不知真假的神?棍要值得?信任。 至于姓裴的提出的条件,切,之后再赖账就好了。 他可以让金主池纪川给钱,但睡.他,那真是想屁吃。 裴无墨:“怎么?想明白了,这次我?们大网红是回来投怀送抱的?” 霍野想通了其?中关节,神?情轻松的坐在榻边古朴的八仙椅上。 周遭的香烟缭绕、满眼符篆的正统道家气派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依赖心理,所以一股脑的把最近直播时遇到的诡异事件统统告诉了裴无墨。 “裴大师,如?果你能?解决这件事,我?可以考虑考虑那件事。” 裴无墨默默听完,轮廓分明的脸上神?色冷峻,细长而寂然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喝着茶的霍野,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面前的人变了颜色。 “他应该不止是简单骚扰你吧,你身上鬼祟的气味太重,昨晚他应该刚刚碰过你,怎么碰的?” “......咳咳咳!” 霍野被茶水呛了个半死,想起今早的狼狈,脸颊腾的红了,跟刚从蒸笼里端出来似的。 他有些恼羞成怒道:“关你什么事,你捉鬼就捉鬼,问这么多细节干什么?” 裴无墨拨动桃木手?持的动作顿了顿,貌似一本正经道:“不跟我?说说他究竟是怎么对你的,我?怎么对症下药。” 霍野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目光下意识落在面前人修长五指间的桃木手?持上,那一颗一颗的珠子,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昨晚不好的事情。 这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说那鬼东西为?了挑衅他,把拇指大的朱砂珠子一颗一颗的......然后坏心眼的让他受了整整一晚上吗?! “就是鬼压床那一套呗,还能?有什么?!而且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霍野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了两下,别过头羞耻道:“我?怎么知道祂具体?是怎么做的!” 裴无墨见他白皙的眼皮上泛起薄红,晃了晃手?里的桃木手?持,眼神?幽深,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妒忌:“这脏东西倒是会玩。” 这句话很?轻,以至于气哄哄和门口小侍从大眼瞪小眼的霍野压根没听着,再扭过头来的时候,裴无墨已经站到了他跟前。 男人高大的阴影拢着底下骨架明显比他小一号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持,垂眸淡淡道:“脱衣服。” -----------------------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野子的状态都是不太正常的,原因大概在两三章之后会解释一部分,野子的性格会慢慢恢复,记忆也会像拼图一样逐渐找回。 第57章 “什么?”霍野瞬间炸毛, 又气又惊,整个人都?薄红着脸都?椅子里缩,抿嘴道?:“你是天?师还是流氓啊?!而且你说脱我就要脱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裴无?墨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眼?底尽是不屑道?:“你想太多了, 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况且你现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勾不起我兴趣的俗人,还真以为自己的魅力能让所有男人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可笑。” “不是说鬼祟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你不想阴毒侵入肺腑而死的话, 最好乖乖脱衣服。” 霍野恼怒的睨了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一眼?,泛白的指尖捏着衣裳下摆犹豫了两秒, 但最终还是出于?对?小命的尊重, 慢腾腾的掀开了衣裳, 不过?没有全脱下来,只谨慎的露出了有痕迹的腰肢。 “腰侧有个手印, 好像是昨晚那个鬼留下的,碰到会?很痛,这个能去掉吗?还有一处是在大?腿那里,”他瞥了一眼?门?边红着脸直勾勾往这里看的小弟子, 难堪的闷声道?:“你先弄完这个,再看那里的,还有,可不可以只有你自己看,先叫那边的人出去......” 他又觉得态度过?软,不会?奏效似的,哼着声又补了一句道?:“你这里不保护客人的隐私吗?边界感真差!” “......” 裴无?墨眼?神一暗,明明是个男人, 动作偏偏这么扭捏,就跟衣裳底下真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他心?里吐槽着霍野矫情,但身体却很诚实,几乎毫不犹豫的挥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又额外放下帘子,保证里头的景色只会?有他一个人看到后,才在霍野面前半跪了下去,大?手捏上那把细到几乎叫人心?生?垂怜的腰肢。 脸上还得用力维持着不为所动的表情,例行?公?事般的揉捏着那方乌青的鬼手印。 霍野这个角度看下去,裴无?墨脸上的表情简直冷漠到了极点,仿佛面前的肉身只是一具白骨而已。 这样的无?害神情让霍野真的相?信了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说辞,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他没了忌惮,生?怕人家看不清似的,又把衣裳往上提了提,大?大?咧咧的把衣摆中间叼在嘴里,两侧用手提着。 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自己被救。 霍野清清白白的一个无?心?之举,却让裴无?墨憋的厉害。 他一跪下来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勾人香气,鼻尖几乎能蹭到男生?小腹上的莹润的皮肉,他头晕目眩的享受着面前这个人身上熨出来的香热扑在脸上的暧.昧感觉。 满眼?都?是对?方细软的不像话,很想叫人握在手里蹂.躏的折角腰。 男人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 皮肤也这么白,摸上去又滑又嫩,弹软有韧性。 虽然人脾气差又容易炸毛,但一张脸却是靡丽到了极点,还嫌自己不够骚似的,居然把上衣咬在了嘴里。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动作?! 对?大?多数男人来说,这根本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意味着他允许旁人肆无?忌惮的触碰他软乎乎的身体,甚至于?做更过?分的事。 裴无?墨眼?底是根本掩饰不住的悸动,连呼出的气体都?开始发烫,他现在觉得比起霍野口中的那只鬼祟,眼?前的这个人更像是一只勾魂摄魄的害人艳鬼,都?不用爬上男人的床,只要叼着衣服下摆哼唧两声,就没有几个男人扛得住。 都?得缴械投降,争着抢着用自己的东西喂饱这只艳鬼。 这么想着,裴无?墨手下揉捏的动作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惹得手里的腰肢敏.感的颤了颤,想要往后躲开毫不怜惜的大?手,腰肢的主人也抱怨似的闷哼了一声。 “干森摸?” “藤死唔。” 被衣料闷在口里的呵斥声模模糊糊的,比起愤怒更像是在撒娇。 明明是个男生?,偏偏娇气的要命。 “乱动什么?!要去鬼留下的痕迹就要这样揉开才行?。” 第65章 裴无?墨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幅高冷矜持的模样,半威胁半吓唬道?:“不然你想看着这里的皮肉烂掉吗?然后一路烂到全身,一点好皮都?不剩?还是想这么丑的一个掌印一直留在腰上?” 那肯定不行?! 他还要拍视频给只只赚奶粉钱呢!以后广告商也有可能要求穿露腰的衣服,他身上不能留下伤疤。 霍野睁大?了眼?睛,叼着布料支吾了两声表示自己不会?再动了。 最后揉开的时候,霍野差点痛死。 他再也支撑不住的软着腰侧趴在椅子上轻轻抽气,原本白腻的腰侧此刻嫣红一片,全是被大?力揉捏出来的痕迹。 形状漂亮的眼?睛里也因?为男人怀揣着坏心眼的欺负而水光涟漪的,连浓密纤长的睫毛都?被疼出来的泪水打湿了,一簇一簇的还挂着泪珠。 裴无?墨将手恋恋不舍的抽离腰侧的时候,霍野重获新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他垂头看了看,原本那个乌黑的掌印是没了,但是又多了很多鲜红的指痕。 横七错八、密密麻麻的交叠在一起,宛如雪地里的红梅。 倒是不吓人了。 只是看着有些暧昧,像是被人怎么样了似的。 裴无?墨面无?表情的俯身细看着软在椅子里刚刚还魂似的美人,低头深深嗅着对?方散发出的香气。 熟悉的甜腻苦厄里夹杂着一股奶香,色的要命。 起身后,裴无?墨小腹发紧几乎难以自制,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冷冷淡淡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擦拭去手上刚刚沾的天?河水道?:“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清楚没有,那东西跟着你无?形之中会?增加你的阴气,所以你才这么容易再次撞鬼。” “一次性有两个脏东西跟着,你也是够倒霉的。” 裴无?墨用擦拭干净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和?几层绷带点了点霍野的胸,望着他道?:“每天?裹着这里很辛苦吧,那东西把你弄成这幅阴不阴阳不阳的样子,就是为了方便汲取精气维持人形。” “我可以帮你一次性解决,只要......” 他过?分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怀里的男生?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眨着瞳孔是浅蜜色的眼?睛蹙眉错愕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两个脏东西啊?不就留下掌印这一只鬼吗?” 裴无?墨愣了愣,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他顿了顿,脸上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翘起嘴角笑的很刻薄:“......原来你连自己是被什么邪物鬼遮眼?了都?不知道?,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霍野是真蒙了。 上次来裴无?墨说他身边跟着一个脏东西,可他当时压根没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只觉得这个小白脸不仅想占他便宜,还想趁机大?捞他一笔,所以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毕竟他不捞别人就算了,凭裴无?墨是谁还想从他这里骗钱? 可后来就出了那档子事。 夜里总有鬼来骚扰他,起初以为是死去的老公?,后来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前几天?张青又重提起裴无?墨这个名字,所以他想起对?方说的话,才相?信这人有几分真本事,忙不迭的来求助。 他一直以为裴无?墨那时说的脏东西就是这个骚扰他的坏鬼。 但,不是吗? 那他到底是在说谁啊?! ———— “真的要撒盐吗?”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啊?不是要抓鬼吗?对?只只做这些干什么?” 视频通话那头,传来李青困惑又不确定的声音。 屏幕对?准的是霍野家的婴儿房,布局还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有人在门?前撒了一溜粗盐。 同样,只只所在的婴儿床旁边,也撒了一圈粗盐,仿佛是在阻止什么东西会?从里头出来一样。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趴在婴儿床栅栏上的只只,小孩子脸煞白煞白的,眼?睛黑的像是毫无?生?机的纽扣,冷漠又不善的盯着拿着手机的李青。 但当手机里霍野的声音传出来时,只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小崽子咧开嘴笑的欢快,还不断欣喜的朝李青的方向伸开稚嫩的胳膊,讨抱似的,偶尔发出类似“mua”的音节。 如果是以前的霍野看到这一幕,他肯定会?心?软的一塌糊涂,并且放下手边所有事赶回只只身边。 但他没出声前,只只那陌生?冰冷,全然不应该在天?真可爱的小孩子脸上出现的神情进一步加深了他的怀疑。 一岁多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表情? 而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只只的表情又切换的那么快,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孩该有的表现。 明显的异常让他甚至无?法继续骗自己,只能咬牙狠心?道?:“对?,你就站在盐线外面,把门?框和?屋子里的盐圈再加固一下,然后立马离开,千万不要接近只只。” 裴无?墨说用盐把人和?鬼隔绝开,就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霍野怕李青离开后被追上,也怕鬼祟突破盐圈害其他无?辜的人,所以不得不让李青涉陷。 “知道?了。” 李青用出汗的手心?摸了摸兜里的平安符,粗盐用完了,他从岛台上取了一包细盐,撕开包装后大?部分都?倒在了门?框线上,堵住了只只出门?的唯一路途,然后将剩下的小半包小心?翼翼的隔着门?框往婴儿床边撒去。 力道?有些大?了,一小撮盐粒子径直划过?男童的脸,方才瓷器般莹润的脸颊碰到普普通通的细盐却像是碰到了什么高浓度的硫酸一样瞬间腐烂出一道?狰狞糜烂的血红口子。 烂开的皮肉之下,猩红的肉条正在蠕动着。 像是一团纠缠的蛆。 只只身为幼童受了伤,却半点疼痛的表示都?没有,单纯被惹恼了一样,幼态的脸咔嚓咔嚓转向李青。 下一刻,他的嘴巴张大?的如同黑洞一般,露出里头的参差如同锯齿般的细小又密密麻麻的尖牙。 “啊——” 指甲划过?黑板般尖锐又刺耳的嘶鸣从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声波甚至震碎了婴儿房里的台灯和?玻璃杯,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震颤。 刚刚还像个糯米团子似的孩子,此刻完全变异了一般,狰狞的扭曲着四肢,反拱着身体像个丧失理智的虫类一样从婴儿床迅速的爬下来。 幼童面带恶意,想往朝他撒盐的人爬,却被婴儿床旁的盐圈挡在了里头,只能气急败坏的绕着盐圈嘶哑低吼,试图找出缺口好闯出来。 他边爬,边用毫无?眼?白的纯黑瞳死死的盯着落荒而逃的林青,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霍野赶回去的时候,李青早就离开了。 方才视频的时候,对?方显然也被只只的突然变异吓了个不轻,跌跌撞撞的直接跑出了小区后便匆忙挂断了电话,良久之后才发来一条短信告知霍野他已经到家了。 之后霍野再打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 ----------------------- 作者有话说:果然,野子对着男人脾气上来后这个感觉才对,女王来的,受不来气,面对生理性害怕的鬼的时候还是憋屈了。 周叙白其实早就出场咧,第一章他就在,后面也一直在,只不过是在搞一些当着自己的遗照的小动作,这个脑袋里全是废料的男鬼 ps:鬼怕盐和铁好像是西方的说法,但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所有邪物都怕盐和铁~~~ 第58章 这件事情毕竟太离奇了。 李青应该是不想再和他这种?跟鬼祟扯上?关系的人联系了吧。 霍野神色一暗, 公司里的大多?人原本就对他不友善,李青是对他最?友好的同事了。 闹出这种?事来,恐怕他又要重新招助理了, 他想起前一个助理对他阴阳怪气的模样就头疼。 但是他现在没空想这些,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应该怎么对待只只。 这个哪怕现在依旧在他记忆里是亲生骨肉的“孩子”。 电梯里, 不知怎的灯光忽地闪烁了两下。 裴无墨下意识扭头去看虚弱的靠在电梯角落里的男生, 对方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原本水红的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重新亮起的灯光打在他鸦羽般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明明灯已经亮起了,他才后知后觉的, 恐惧的颤了颤。 裴无墨蹙起眉, 他虽然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邪物产生这么深刻的情感, 但依旧耐着性子走到霍野身边,大手从长袖下伸出, 不容置疑的攥起男生手,用拇指和食指或轻或重的捏着位于中?指指头上?的百会穴。 霍野一路上?都在试图回忆只只真正?的来历,可惜,他的脑海里却只有自己生下它的记忆, 并且再想深入下去,头便会剧痛无比。 “摁这里能缓解头疼和焦躁,如果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第66章 裴无墨感受着手里的柔软,即将要面?对鬼祟却心情颇佳,他明明想开口嘲讽几句的,结果话到了嘴边却全都成了安慰的话:“这种?邪物最?会骗人,篡改记忆这种?事极其常见, 它们?若是想正?大光明的留在宿主身边,这是唯一的方法?。只不过这种?能力不是普普通通的邪物能有的,我?看你?家那只,大凶。” 说罢,他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人慌乱的仰起白皙精巧的下巴,一向娇纵的人此刻露出的不知所措却只能紧紧依赖自己的可怜模样深深满足了裴无墨某些难以言说的阴暗心思。 心底难填的欲壑被抚平一些。 年轻的天师挑起眉,攥紧了已然被冷汗濡湿的手,微微翘起嘴角道:“怕什么?有我?在,保你?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 过程的确如裴无墨所说的,霍野全程在旁边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只是他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一种?全然陌生的怪物时,胃里还是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霍野跑去厕所吐了一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裴无墨见他眼角一片薄红,就知道他在厕所偷偷哭过了,可接下来除鬼祟的过程只会更残忍,他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那只维持着半婴儿状态的邪物也?喘了一口气似的,趴在门?框边虚弱的朝霍野嚎叫。 叫声在裴无墨听来呕哑嘲哳,难听极了,但却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霍野的心上?,霍野飞快的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几乎褪去人皮,由一坨蠕动的猩红色触足组成的“孩子”,攥成拳头的骨节用力到泛白。 “我?要下去走走,你?尽快完事下来找我?。” 霍野在得?了裴无墨首肯后,捂住耳朵头也?不回的就往电梯处跑。 他不能再呆在上?面?了。 哪怕再多?听只只叫一声,再多?看他一眼,他都感觉自己会心软。 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街边小商铺的玻璃门?上?倒映出的男生脸上?挂着恹恹的神色。 霍野咬了咬手指,感觉体内的烟瘾在疯狂作祟,之前周叙白花了大功夫才帮他戒了的,周叙白死后,他又为?了只只一直没有复吸烟。 但是今天,他实在是不想忍了。 片刻后,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愉悦感冲散了一丝脑海里令人天旋地转的悲怆感。 他站在路灯下,强迫自己不去想楼上?发生的事,只盯着浓白的烟雾上?升、飘远...... 霍野顺着白烟飘远的方向先是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饮料自动贩卖机,而后视线便被站在贩卖机前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 李青怎么在这儿? 他出了小区没有离开吗? 青天白日?遇到这种?事情,正?常人不是应该跑回家躲回被窝里,李青为?什么还在外面?瞎逛呢? 霍野熄灭了烟头朝贩卖机走去,走了大概十几步后,他便猛地止住脚步。 刚才其实他就注意到了李青的怪异举动,但他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不断往前探头的动作是在辨认贩卖机里的饮料品牌。 但随着他的走近,能完全看清对方在做什么时,一股阴冷之意瞬间窜上他的后背,令他在近四十度的天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李青像是喝多?了的醉汉一样,用脑袋不断的撞击贩卖机的玻璃门?。 嘭!嘭!嘭!!! 嘭!嘭!嘭!!! □□碰撞硬物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愈发明显,好像应和了霍野剧烈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时,霍野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电铃声。 霍野背后直冒冷汗,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低头一看。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他现在绝对不想看到的两个字——李青。 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如果来电的人是李青,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撞击声逐渐急促起来,对面?的“李青”也?被嘈杂的音乐烦到了似的,两只青白死气的手拽着贩卖机两边,猛地将头往后甩出一段距离,腰都要往后折断了似的,接着,像个拉到极致的弹弓一样暴力撞向贩卖机玻璃。 咵嚓! 他的头撞破玻璃,直接捅进了贩卖机里,瀑布般的鲜血从破损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血。 全是血。 血液洗涮着贩卖机机身,将原本的暗红粉刷成鲜艳欲滴的血红。 大滩大滩的血从机身上?,从李青腿脚上?淌下来与脖子处直接喷出的血汇合,竟污染了大半街道,浓稠的黑暗里都像是氤氲着血色。 以至于霍野的视野都染成了不祥的铺天盖地的红。 跑! 快跑! 再不跑,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霍野被吓傻的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等意识回笼之后,他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拼命的往小区跑了。 “啪嗒”“啪嗒”“啪嗒” 背后一直有一个重重的、略有些打滑的脚步声。 霍野憋回上?涌的泪水,咬牙看向街角的凸面?镜,那里面?除了自己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还有一个紧紧追着他的无头尸,正?是“李青”。 “李青”的脑袋不见了,可双腿仍旧还在僵硬的向前迈动,脖颈处一股一股涌出的鲜血洒在路面?上?,令踩过血泊的“李青”每跑一步都很?不稳当,他听见的打滑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 可对方的速度依旧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和霍野只剩几步的距离,他甚至能嗅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被恐惧侵蚀的身体涌上?过量的肾上?腺素,这让霍野的身体状况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逃跑速度瞬间提高,他几乎是不要命的往小区大门?奔。 很?近了。 陈旧的小区门?,保安亭里昏昏欲睡的保安仿佛触手可及,可就在这时,他脚下却突然被一个突然冒出的球一绊,整个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急刹车一样扑倒在地。 “球”骨碌碌的滚上?前,霍野措不及防和这东西?对上?了眼。 那是一颗人头,确切来说,是李青的人头,脖颈处还残留着不规则的被玻璃切割出来的痕迹,浮肿苍白的脸紧紧贴着霍野的鼻尖,扯着血淋淋的嘴对他裂开一个诡异的笑—— 第59章 李青浑身大汗的坐在小?区二层黝黑的楼道里, 来不及开门,便先脸色青白?的给霍野打了个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接。 他点开对话框才?发现霍野刚刚也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他含着笑一条一条的回着。 “放心吧。” “我?已经回家?了, 平安。” “不过你要怎么?处理......只只?它到底是个什么??为什么?会在你身边待这么?久?!” 他刚刚实习的时候就听说过公司里有个奇怪的网红, 是个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单身父亲,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这人偏偏在签约公司前在网上乱开玩笑,非说什么?, 这孩子是他自?己生的,害的公司签下?他后?花了大功夫去压舆论。 他原本也不以为然的, 只觉得是这人为了博取流量的恶趣味炒作。 这不扯淡吗? 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后?来他才?听同事说, 公司池总亲自?带霍野去医院检查过, 诊断结果说可能是因为曾经历过重大创伤导致的认知错乱。 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霍野曾经的妻子生下?孩子后?不幸去世,所?以这个单身爸爸才?会由于承受不住失去伴侣的伤痛抹去关于另一位的记忆, 只觉得孩子是自?己一个人生的。 怪诞且能满足人的恶趣味。 这就是李青见到霍野真?人之前对他所?保有的印象,直到那天,他在池总办公室门口窥探到那一幕。 他之前没?见过霍野,是听到池总在用一种怪诞又暧昧的语气叫霍野的名?字, 他才?知道,里头那道站立的身影就是公司里疯传的单身爸爸。 那天霍野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在闹解约,语气极其不好?,不像是在跟老板说话,倒像是在训狗。 “你他妈要是再敢让我?拍那种视频,我?就拿菜刀阉了你,你信不信?!” 门缝里,那道清瘦又修长的身影, 毫不客气抬起腿狠狠给了池总一脚,然后?就被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深色的大手攥住了脚腕,往胯部拽。 李青皱着鼻子听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池总贱兮兮的道:“不够劲儿啊,宝贝,往老公这儿踹,怎么?了,不会舍不得吧?” 背对着门的人冷笑了一声,依言又给了男人一脚。 这次池总被踹的说不出话了。 但不是疼的。 一道极其淫.乱又色.气的闷哼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第67章 沙发上的男人像是被踩爽了,痴迷的捧着霍野的脚吻了吻那白皙的脚背。 李青也被那一抹白腻晃了眼,这他妈才看见,原来霍野没穿鞋踩在办公室厚厚的地毯上。 怪不得这姓池的上赶着让人踹,踹完了还凑上去舔人家脚。 奶奶的,这个死变态。 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搞职场性骚扰!自己公司里的单身网红爸爸也要下手!!! 之后池纪川又低声跟霍野说了什么,把人气的直扇他巴掌,还扬言要解约。 池纪川听完后,脸色蓦地一沉,明明方才被人扇巴掌都没生气,此刻却像是一头被踩到底线惹怒的狮子般动作粗鲁的将霍野拽倒在沙发上,又仗着人高马大把人家死死的压制住。 霍野挣扎了两下没挣动,叫骂着让池纪川滚。 被欺负的单身爸爸许是没时间健身和照顾自己的,只有薄薄的一片,被身着黑色衬衫,肌肉明显的高大深肤色的男人压在身底下,又刚刚拍完运动品牌的广告,下身只穿着纯白的运动短裤,被这么一压,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下意识的胡乱蹬踹着欺负自己的人。 靠近大腿根的软肉跟荔枝冻似的,被深色的手指一握,饱满的都溢了出来。 这一握显然把池纪川激的更兴奋,这王八蛋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急头白脸的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大手揉搓着底下的人白嫩的小脸,说什么:“等了这么久,憋都憋死了,今天老子必须吃到嘴。” 这什么该死的鬼话! 李青的怒气值显然积累到了一个地步,但他还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他父母和池家有点关系,所以他才能来这里实习。 愤怒归愤怒,但要想不惹得一身骚,他还是不管这些破事的好。 就在李青揉着因为扒门缝的动作而酸痛的腰想要离开时,霍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兀的往门这边一瞥。 单身爸爸脸颊薄红,形态可怜,细细白白的手指绝望的扯着池纪川背后的衬衫布料,和他的目光短接之后,羞耻的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像是笃定了被欺负了也不觉得公司里会有人来救他,只会眼睁睁看着并以此取乐似的。 这他妈什么狗公司、狗氛围、狗老板啊啊啊!!! 李青眼见池济川这个王八蛋都要把手从下边伸进人家单身爸爸的短裤里了,热血噌的一上头,咬了咬牙就想一头冲进办公室救人。 结果更怪诞的一幕出现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沙发背面原本干干净净的墙壁上爬上一道猩红蠕动的触手,这怪东西长眼睛似的正正好停在池纪川脑袋上方。 它静止了片刻,像是在低头凝视和审判着底下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然后,头顶的精致沉重的画框啪的一下被扫了下来。 正中红心—— 池纪川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开了瓢,要不是他及时的伸手挡了挡,李青简直怀疑池纪川脑浆当场都会流出来。 那个酷似触手的怪东西,很像今天只只破皮后露出的东西。 一样的猩红的蠕动着,像极了一滩虫子。 两者很像是某种同根同源的东西,又或者说,原本就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放大版和缩小版。 那上次池纪川的事,难道也是只只在捣鬼? 原因是什么呢? 李青深深蹙着的眉头颤了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就想起半年前有个喜欢霍野的狂热粉丝,一直追到了家里来,让霍野不堪其扰。 当时霍野报了很多次警,甚至闹到搬家的程度都没能摆脱这人的骚扰,但之后有一天,这个粉丝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突然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楼梯间的白炽灯莫名闪烁了两下,一道修长纸片般的黑影从楼梯上踱下来。 动作堪称优雅,几乎无声无息的在楼道里走动着。 身影一阵阴风似的的掠过六楼。 五楼。 四楼。 三楼—— 李青神情专注的看着手机,手指飞快的点击了屏幕几下,在帖子里找到了那人的id,主页从全是霍野的梦男贴就删到只剩一个帖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觊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该觊觎霍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 在满屏的对不起里,李青拼凑出完成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该觊觎霍野,求求你饶了我! 原因,是这个吗? 那同样觊觎着霍野的他,是否也有罪呢? 他会不会也...... 手机被颤抖的手指摁灭的同时。 黑暗中阴冷的寒气如跗骨之蛆,蓦地贴上李青的后颈—— 第60章 霍野现在仍然记得自己和周叙白的婚礼, 是在教堂里举行的,他们穿着颜色相反的西装,手牵着手穿过人们祝福的目光。 两侧的长椅上坐着周家的叔伯, 甚至一向忽视他的田如蓉和霍向成都满含热泪的随着众人鼓掌。 温暖的天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映在每个人身上, 尤其是站在他对面的周叙白, 一身白色的西装, 银色的领带泛着柔和的亮色涟漪,神情矜贵又温柔。 那天堪称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再有,便是周叙白告诉他, 他怀孕的那一刻。 对,在他的记忆里, 只只真的是亲生的。 因为他真的看过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鼓起, 每天晚上周叙白都会将他拢在怀里, 一边用大手抚摸着他的肚子,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的亲吻。 今晚也一样。 全身镜前, 霍野捧着凸起的肚子,周叙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却在全身颤抖。 他们很幸福啊,为什么恐惧却像是从骨缝深处透出来的一样。 这是他青梅竹马相伴长大, 顺利进入婚礼的丈夫啊。 为什么要怕呢? 显然这个异常,不止他看得出来。 “哥哥为什么要怕我啊?昨晚我太过分了是吗,嗯?” 周叙白抱着瑟瑟发抖的妻子,垂下煞白的脸,用自己冰冷的唇近乎贪婪的吸吮着霍野的温暖柔软的嘴角。 霍野止不住的害怕,他辨不清原由,只能顺着周叙白的话点点头道:“嗯,你弄得我疼。” 话音刚落, 他腰部的衣服就被迫不及待的掀了起来,煞白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圆滚滚的肚子一寸一寸爱怜的摸着,看着身后的男人脸上挂着的病态表情,霍野抬手捂住了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方才害怕到想直接叫出声来。 可是不行啊,他们是夫妻,哪有人会因为害怕老公的接近而尖叫出声呢?周叙白会不高兴的。 “哥哥哪里疼?肚子吗?这里面可是我们的孩子呢,疼的话可不行,爸爸要好好检查一下哦。” 想逃跑的孕夫被鬼气森森的男人面带微笑的拢在怀里掰着下颌,被迫面向镜子看着自己怪异到性感的身体。 镜子里的人看着年龄不大,浑身瘦极了,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腕都那么伶仃纤细,浓密长发底下的脸也小小的很精致,只有底下的肚子不协调的高高凸起,一看就是个早早被人搞大了肚子的小孕夫。 偏偏搞大他肚子的罪魁祸首还毫无羞愧,微笑着将头搁在他的颈窝处,线条锋利的嘴唇扯开了个笑,他将手重新覆到霍野白皙的肚皮上,轻轻叫到:“宝宝,妈妈想看看你哦。” 大手底下,原本平静的肚皮上开始凸显异形。 不是小孩子小手小脚的形状,明显是一道道的凸起在来回移动,就像是霍野揣的不是人类孩子,而是一肚子无时无刻不在诡异蠕动的触手。 那些触手蠕动着在霍野的肚皮里作乱,妈妈哭的愈凄惨,它们便愈兴奋似的。 快速的在肚皮下滑动、恶意的凸起。 真的很疼。 被从里面搅碎内脏一样的疼。 这诡异的一幕让霍野简直抖若筛糠,几乎哀求身后人道: “不要,老公不要让它动了,它不是孩子,我不要怀孩子了。” 生理性的眼泪和恐惧一齐迸发出来,他死死的抓着周叙白的手,像是抓着暴风雨来临后海浪里唯一的浮木。 可,可是,触感又冰凉又湿黏。 霍野低头一看,手里哪有什么周叙白的手,那分明也是一根猩红的肉触手。 第68章 他终于醒悟一般,猛地抬头,只?见镜子里站在他身后周叙白?整个人只?有头颅还?维持着人形,其他地方都变成了猩红色的触手,那些触手紧紧的缠绕在他身上?,甚至想捂住他的口鼻,往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里钻,仿佛要和肚子里的那些东西一起,将他从头到脚都生生吞吃干净一般。 脸色苍白?的小孕夫摇着头,挣扎幅度大到他嫣红眼眶里晶莹剔透的泪点都甩了出来。 不要......不要吃了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没人回?答他。 周叙白?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像颗熟透的果子一样,“啪嘎”从枝头掉落,骨碌碌的滚到霍野怀里。 头颅上?青白?的嘴动了动,鬼使神差的,霍野居然俯身去听,只?听那头来来回回喃喃着一句话。 “哥哥,所有接近你的男人,都得死。” 窒息。窒息。窒息。 意识跌入沉水般被密密麻麻的冷意锁在水底。 为什么呢? …… 他想起来了,那猩红的触手将他全部覆盖住了,一丝不漏,把他完全吃进去了呢。 ———— 眼皮上?的一点刺痛将霍野从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只?看到满眼的白?。 白?被?子,白?枕头,白?墙壁,旁边甚至还?放着心电监护仪,上?面是他还?活跃着的心率。 艹,都跟脏东西的断头差点面对面亲上?了,他居然还?活着,真是命硬。 但霍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因为背上?异样的触感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裴无墨,你他妈干嘛呢?趁我晕倒在老子背上?画画,你有没有人性啊?还?是你以为老子拳头吃素的?!” 一手捧着个小瓷盒,一手持着细毛笔的裴无墨挑起了一边眉头,似乎被?霍野性格的转变和劈头盖脸一顿骂惊讶到了。 “闭嘴,”他用毛笔沾了沾瓷盒里的特殊红颜料,又一把将霍野高高扬起的脑袋和即将揍人的肢体动作?压了下去,霍野听他自言自语道:“还?真是这?样……差一点就成了,别动,坏了我的符文,你也吃不了兜着走。要是不想再被?邪灵恶鬼缠上?,就听我的。” 霍野方才一转头看见自己?背上?露在外边的地方全是连成串的奇怪符文,本?来就被?吓了一跳,而且被?人在身上?写字也特别不舒服。 很痒,还?有些刺痛。 他刚想发作?,就听裴无墨说的这?么严重便?只?好?重新趴了下去,撇了撇嘴嘟囔道:“那你快点!” 然后他就听见裴无墨冷哼了一声,背上?又痒又痛的触感便?又清晰起来。 趴在床上?的男生脸上?渗出细细的冷汗,他忍着痛问道:“我怎么出现在医院里了?我记得当时好?像在街上?撞见脏东西了,那东西装作?李青,整个一无头尸在大街上?撵我,有毛病吧。” “......是你又救了我吗?李青有没有联系我啊,他没事吧?” 裴无墨眼中划过?一丝狐疑,但仍旧不置可否的简单道:“除了我救你,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 至于涉及到其他男人的下一个问题,高大的男人面色阴鸷,直接翻出霍野的手机丢到床上?,讥讽道:“放心,你养的那条鱼没跑,给你发消息请假了,也是个废物,就这?点事情居然能?吓成这?样。” 霍野不爽道:“你他妈怎么那么多事......” 毛笔沾着殷红的朱砂,最后一笔精准的落在霍野深深凹陷的腰窝处。 床上?人被?烫到一般赶忙闭了嘴,连带着漂亮的蝴蝶骨都颤了颤,裴无墨的眸色暗了暗,眼前男生脊背清瘦,整个身体起伏柔和的线条皆在那把窄细的腰处收束到最紧致,若不是由于呼吸产生的轻微动作?,任谁来看都会以为这?是一具等人大的精致玩偶。 “玩偶”因为他的话乖顺的趴在床上?,又因着疼,白?细的指尖难耐的攥皱了床单。 背上?每一寸白?腻的肌肤上?都爬满了暗红色的繁密符文,极致的红,趁着极致的白?,宛如雪地上?新鲜写就的血字,惊艳到诡谲。 莹润如羊脂玉的背上?晕着薄薄的香汗,这?是因为他写咒文疼出来的,这?么疼,却还?是默不作?声的承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落笔,整个人都犹如最上?等画卷般听话。 “好?乖,”裴无墨不由自主的拨开黏在霍野白?皙侧脸上?的黑发,指关节在男生柔软的侧脸上?蹭了蹭,“你原本?的性格这?么乖的吗?早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应该帮你写符文的。” “乖你奶奶,老子这?是能?忍!小不忍则那个大谋懂不懂!” 霍野噌的从床上?爬起来,生怕被?人再沾去一眼便?宜似的,赶紧把蓝白?相?间的病服套在身上?,抬头便?撞见裴无墨可惜的眼神,仰头道:“看看看,看个没够了是吧!?我问你,你刚才说我原本?的性格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这?样嘛......” 最后一句话带着疑惑的尾音落下来,霍野也觉察不对劲了。 他这?两年好?像是没这?么活力四射了,整天一睁眼就像是被?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和堵在脑子里一样,既不想动身体,也不想动脑袋,整个人懒懒的很萎靡。 可是他高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并不喜欢拳打脚踢的运动,但每个学期都会很活跃的参加各种社团和活动,怎么一毕业就跟瞬间步入老年似的。 直到刚才从噩梦里醒过?来,他才感觉真正的自己?又真正“活”了过?来。 霍野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腔肉,带着复杂的表情问裴无墨道:“是只?只?......是那个鬼祟搞得鬼?” “否则呢?”裴无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似乎很是不屑于他的心软道:“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你亲眼见过?。不过?你大可放心,你晕倒的时候那东西我已经收了,封在某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 霍野玻璃珠子似的浅色眸底划过?心疼和恐惧糅杂的情感。 可是他的记忆和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他分明记得只?只?是他生的来着,可是自从方才一醒过?来,他便?意识到这?绝无可能?。 因为他是个男人啊,等等,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胸分泌的东西算什么?!就算自己?前几年受到鬼祟的蒙蔽,认知被?改变,可身体上?出现的异常又怎么解释?! 一直注视着他的裴无墨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从抽屉拿出一张病例单甩给他。 霍野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病例诊断上?印着六个大字:高泌乳素血症。 他的脸白?了白?,眼眶直接红了,手上?的劲道一松,白?纸吱呀吱呀的飘落到裴无墨脚边,男人低头瞥了一眼,有些无语的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丈育颤着音道:“卧槽,高泌血,我得绝症了,会不会血流不止啊?!” “听着就很严重,”乌发黑眸的昳丽男生揉着微微鼓起的胸口丧声丧气?道:“啊,裴无墨,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要是快死了,我还?用得着费大功夫在你身上?写驱邪符文吗?” 裴无墨阖了阖眼,感觉就算自己?有再好?的修养也能?被?眼前这?个人的莽撞和无知直接击穿。 他捡起病例单,咬牙解释道:“高泌乳素血症是因为激素紊乱导致的病,不致死,不过?这?病一般是女人得,男人得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你还?真是......” 他想起方才霍野晕着,他替对方解开扣子和绷带时不小心蹭到那明显比其他男人更柔软饱满的地方,那特殊的触感仿佛还?存留在指尖。 嫩豆腐似的,叫人想起来就喉咙发渴。 霍野奇怪的瞥着床边这?个仿佛入了定?似的男人,提醒道:“什么啊?” 裴无墨抬眸用一种复杂到叫人羞耻的眼神盯着霍野,他抬起右手在当事人的眼皮底下摩挲着两下指腹晦涩道:“还?真是撞大运,人家男人没有的,偏偏都被?你撞上?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乱勾引男人的报应。” ----------------------- 作者有话说:野子记忆/性格恢复进度+1 高泌乳素血症是一种现实世界里真的会出现的病,疾病的介绍摘自网页搜索。 第61章 裴无墨话语间的指责很严重, 语气也酸的不?正常。 “有?病啊,你才?乱勾搭男人呢。” 霍野敏锐的感知到里?头的不?友好,欣喜自己没得?绝症之后, 面色不?善的蹙起眉睨着?对方:“我跟你才?认识几天?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好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 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们公司法务可是很厉害的!” “没乱勾引男人吗?”裴无墨冷冽的目光看的霍野有?些畏惧,他搁在膝头的手摩挲着?桃木手持,一字一句道:“那看来你也没有?当着?你亡夫的遗像跟你那个小助理苟且了?” 第69章 “那个李青要是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怎么?会肯帮你照顾孩子,还对你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 你敢说他没有?频繁出入你家?吗?” 裴无墨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紧蹙着?眉头气恼的盯着?面前那张靡丽到了极点的脸蛋, 口里?的斥责一句重过一句。 这样不?顾体面涵养的质问完全不?像他,可他就是忍不?住。 昨天?去霍野家?封印只只之后, 他被隔壁主卧闷住的体香所诱,鬼使神差的推门而入。 许是主人离去的匆忙,房间里?还乱糟糟的。 暴露又?不?正经的小厨娘装被随意扔在床脚,叫人揉的皱巴巴的, 衣裳尚且如此,昨晚穿着?他的人又?会被怎样对待简直一目了然?。 被暴力撕碎的白丝狼狈的躺在地板上,上面水津津的,一闻就知道是谁身上的甜腻。 破洞的位置看的裴无墨当场牙根发酸,恨不?得?立马把晕在医院里?的霍野揪起来质问出究竟是那个奸夫敢玩的这么?花,然?后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在视频通话里?舔狗一样围着?霍野转的小助理李青还能有?谁!? “你们倒是会玩,让野男人在亡夫的遗像面前弄你是不?是格外的爽啊?” “抱歉啊,我又?忘了, 恐怕昨夜不?止有?你的亡夫,还有?一只鬼在暗处看着?你们翻云覆雨呢。” “这么?多双眼睛底下?你都敢穿成?那样勾搭人,明明骚的要命,现在跟我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怎么?,难道你现在的诱骗目标变成?了我吗?” 霍野嘴角抽了抽,莫名其妙的蹙眉道:“谁诱骗你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他根本还没用什么?手段,裴无墨就像认了主人的狗一样紧紧跟着?他。 这种情况下?,干嘛要花力气勾引呢? “我胡说?” 裴无墨脸上的表情说不?准是嫌恶还是期待,他在霍野震颤的目光中用干净的指尖从口袋里?夹出破破烂烂的白丝,俯身像是个亲眼目睹妻子出轨的绿帽丈夫,缓缓勾起嘴角讥讽道:“你还不?承认,证据都甩脸上了,霍野,还在装纯情?” 霍野浑身都在抖,这次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大傻逼疯了吧?! 无端端闯进人家?卧室里?乱看一通就算了,还、还敢捡他穿过的,沾染了他的......的丝袜那么?贴身的揣在兜里?,夹在指尖。 他臊的脸薄红一片,抬手就给了裴无墨一巴掌,直接将人打愣了。 戏弄的表情瞬间僵在那张冷润如玉石的脸上,同时,裴无墨的脸颊上浮现出此生第?一个巴掌印。 鲜红的颜色,足见扇巴掌的人有?多用力。 “还给我。” 霍野没必要跟裴无墨这个不?相干的人解释自己的私事?,他咬着?牙摊开手,冷冷的睨着?面前还未从错愕中挣脱出来的男人。 裴无墨蹭了蹭发疼的嘴角,第?一反应不?是打回去,更不?是惩罚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而是说出了一句连他都大为震惊的无耻言论: “凭什么?,我捡到就是我的。” “你要回去还能穿是怎样,垃圾一件,凭什么?还给你?” 霍野被这强盗逻辑气的胸口发闷,他深吸了一口气,恼的眼角嫣红一片。 都是垃圾了,那裴无墨还要它干什么??! 他这个变.态猥琐男,无非是要用来做不?好的事?情。 这样,他就更得?把“垃圾”要回来了。 quot;就算是垃圾,那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总之我就是烧了也不?给你!quot; 霍野见他像藏什么?珍宝一样把自己穿过的白丝护在手里?,还要往兜里?塞,他立马恶寒的炸了毛,猛地扑了上去想从这个变.态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 却一下?子被人扭过单侧胳膊,结实?的摁在了床上。 裴无墨仅用了一只手控制住霍野,空闲的手慢条斯理的将白丝捋好放回口袋里?。 全然没有对待“垃圾”该有?的态度,反倒像是得?着?了宝一样珍之重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名贵东西。 就是个小浪货和旁人用过的一次性废料而已,裴无墨几近自虐的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把这个证明霍野有多么放荡的证据收入囊中。 “放心,我对你这种成日勾三搭四的人也下不去手,单纯留个证据时时警醒自己,千万别上了你这个小骗子的当而已。” “谁是骗子?!你还是变态呢!” “变态,变态,大变态,死变态!去死吧你!” 霍野潮红的脸颊软肉蹭在洁白的床单上,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叫骂着?。 “骂我?” 裴无墨深深笑了下?,他往前压了压,乐道:“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帮你收了鬼祟,你就这么?报答我?小没良心的。” 他挂着?桃木手持的手掌高高抬起,照着?霍野的鼙鼓狠狠扇了一巴掌,算作方才?霍野扇他的回礼。 疼。 习武的人力道特别大不?说,那人还坏心眼的没有?脱桃木手持,打上来的时候,木珠子险些嵌进皮肉里?,剧痛无比。 泪花瞬间就溅出来了,霍野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没要回白丝不?说,脸面还丢没了,后面也火辣辣的疼,肯定会有?淤青。 “滚!” 被骂滚的裴无墨不?但?没滚,反而浑身冷血都开始热起来,被压制住的长相靡丽的男生浑身都泛起了薄红,小脸上净是恼羞成?怒,明明啪嗒啪嗒掉着?眼泪,水膜覆盖下?的眸子里?却全是倔强。 凶性未褪净的小兽似的,看着?就像让人驯服。 裴无墨觉得?内心深不?见底欲念更加无可救药的深了一层,假使这只皮毛顺滑的美丽小兽乖一点,说不?定他会更怜爱一些,不?像现在,他只想亲手调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他的恩惠不?是白得?的,霍野从此得?遵循他的道。 池纪川捧着?粉白相间的康乃馨花束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见了里?头暧昧的动静,他往里?一瞥,肺差点没被气炸。 他的小情儿被一个束发穿长袍的怪人压在身下?欺负着?,全然?没了在他面前的跋扈娇贵,被摁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喊,一只手伸到背后护着?自己的屁股,粉白的手指可怜的蜷缩着?,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那个怪人噙着?得?趣的笑,挥掌再打下?去的时候,霍野开始细弱又?绝望的叫着?老公,声音委屈极了,像是在央求他口中的老公去救他一样。 池纪川的大脑瞬间宕机了,霍野身边有?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自从跟了他之后,就再没旁人,那这声老公除了是在叫他,还能是在叫谁?! 他胸腔激荡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三步跨做两步,猛地冲了进去。 “艹你的,你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 “啪嗒”一下?,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康乃馨花捧被盛怒的男人摔向裴无墨,后者被一击中头,脑袋被砸的偏了偏,冷厉的偏过头去看。 裴无墨冷冷的目光锁定在池纪川身上,大手捏住霍野脆弱的后颈,语气说不?出的瘆人:“看来不?止李青,这又?来一个,霍野,你可真有?本事?,究竟爬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哄得?他们一个两个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 甚至他,也成?了其中之一。 床上的霍野根本止不?住泪,他刚刚得?知自己这些年养着?、爱着?的孩子不?是人,经历了撞鬼,晕倒住院这些耗费精力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 又?遇到的是裴无墨这种有?本事?但?是不?讲理,还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伪君子,想要回自己的东西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贴身物件落入人家?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拿去做些什么?。 再上屁股和胳膊持续的钝痛,霍野放肆的哭开了。 他从小哭起来都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顶多抽着?气哽咽两声,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细嫩的脸上遍布泪痕,一小块床单都被他的眼泪濡湿了,他也只是发出一些细弱的抽泣声,还有?就是不?停的叫着?“老公”。 哭的悲伤极了,像是在葬礼上对逝去亲人的哭。 池纪川这个同样让他心烦的狗东西闯进来的时候,霍野被欺负的甚至都没力气挣扎了,只是侧过头,无力的对裴无墨道:“松手......” 裴无墨愣了愣,他一直听到霍野在叫老公,但?知道不?是在叫他,所以不?但?不?手软,反而心黑手辣的将人差些扇肿了,可霍野叫他松手和前头喊的那句老公几乎连在了一起。 在他听来,霍野就是在对他软软的哀求。 “老公......松手。” 第70章 虽然心里觉得荒谬,可裴无墨却不由自主的想当个“好老公”,依言松开了对霍野的桎梏。 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桃木手持,嗓音喑哑的问道:“霍野,你方才的老公......究竟是在叫谁?” 是在叫他吧。 哪怕是因为被欺负到绝望后的讨饶,那也足以让他多年来毫无波澜的心境猛烈动摇。 “乖,我太用力了是不是?” 裴无墨脸上的冷意像是春日融化的冰河,他甚至用上了极其温柔的语气,眼底藏匿着一丝不明显的期希,“霍野,你方才是不是在喊我老公?只要你说是,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 作者有话说:裴无墨你知道的,嘴硬的无妻徒刑~ 第62章 裴无墨伸手想替霍野擦眼泪, 但男生被他打怵了一样,偏了偏头躲开了男人的手指。 霍野心里气的要死,本来被伪君子打了就讨厌, 这人还敢凑上来认领他对周叙白的称呼, 真不要脸! “你配吗?!” 霍野哭的断断续续, 看着像是要喘不上气似的, 可这么虚弱,依旧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睨着身后的男人,湿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骂出难听的话:“你都要整死我了, 我凭什么叫你老公?你就是个破捉鬼的,我才不想跟你这个伪君子有什么瓜葛!” 裴无墨眼里的明亮暗了暗, 他看着男生崩溃闹腾的模样, 想张嘴解释几句, 却被后来者揪着领子一把推来,池纪川毫不客气的指着人家的鼻子辱骂道: “一看你就是个装货, 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在医院就欺负病人,还想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算什么男人啊你。” 池纪川把哭到眼睛红肿的霍野横抱起来, 鄙夷的斜睨着一直注视着霍野的裴无墨,他冷哼了一声掂了掂怀里的人,感觉对方好像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又有些介意,意有所指的阴阳道:“怎么?在外头让狗男人欺负了?我就说外头没什么好人,你就闹吧,最后还不是要哭着喊着求老公来救你,等着老公来给你收场?” “宝贝, 你是留在这儿继续让人揍呢,还是跟老公走?” 粉白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珠,霍野撇了撇嘴角,他想说老公也不是叫池纪川的。 但伪君子裴无墨还钉子似的站在一旁,满脸阴翳,紧锁着眉头觑着他,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这话就又被他咽了下去。 神经病。 霍野欲盖弥彰的将头靠在池纪川的肩膀上,实则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怕得罪裴无墨呢,反正鬼祟已经除完了,他之后就没有用得到裴无墨的地方了,更不想兑现诺言,让对方爬他的床,一见面就要睡他的人,私生活肯定不干净。 趁此闹翻了,正好赖账。 霍野想到这儿,头也不回的伏在池纪川耳畔道:“别废话了,快把我带走。” 声音虽然尽量压低了,可离得那么近的裴无墨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听见霍野选了旁人,眼神倏地阴森起来,胸腔也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从前被师父师叔大加夸赞的波澜不惊的心性却轻易因面前这个躲在狗男人怀里、朝三暮四的浪货起了波澜。 “霍野,你敢走?!” 裴无墨下颌紧绷着,黑着脸看着又将头往其他男人怀里埋的过河拆桥的小东西,放出狠话威胁道:“你想好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你求我的地方还多的很,今天你敢跟他走,以后再来找我,我绝不会轻易再帮你。” 可霍野根本不理他,反而催着池纪川快点离开,仿佛他是什么晦气到急需要摆脱的东西一样。 被狠心抛弃在病房里的裴无墨眼神怨毒的看着两个狗男男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动了动,手中的桃木手持被硬生生扯断,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落一地。 “很好。” “霍野,你可千万别后悔。” ———— 车上。 池纪川几乎是卑躬屈膝的举着冰袋给霍野湿热肿胀的眼皮敷着,深肤但英朗的脸庞上全是讨好和歉意。 “野宝,还生气呢?” 霍野夺过冰袋自己覆着眼,别过身不理人。 平日里在公司颐指气使的男人此刻却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池纪川叹了口气,上回他原本想跟霍野亲近亲近,却倒霉到被李青撞破好事,被油画砸破头,最重要的是还惹得霍野将近半个月都不爱搭理他。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手,还没真的吃进嘴呢,怎么可能放任霍野对他若即若离。 霍野跟往常那些一见他就往他身上贴的货色不同,想跟他拉近距离,必须得哄着、捧着,小心翼翼的给这只不讲理的小野猫顺着毛。 哪怕是这样,也得提防着他冷不丁给你一爪子。 池纪川想到这儿叹了口气,不过一抬头看着霍野那张秾艳靡丽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又把所有的憋屈都咽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人,相当于猫界顶级三花了,有点脾气怎么了? 就是要他的身家性命,他也乐意巴巴捧上去。 “上次我一听你要解约,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把宝贝欺负狠了对不对?老公错了,大错特错,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池纪川箍着那把细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拉,却被不讲理的霍野挠了一爪子,俊脸上挂上了三道红痕,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深嗅着那股令人迷醉的香气,粗糙的手指也黏上去隔着摩挲布料底下细嫩的肌肤,讨好道:“宝贝不是一直想接yk那个运动品牌的广告吗?我这次直接让你去做代言人,怎么样,可以原谅我了吧?” 闻言,霍野倒是很快转过身,挑了挑眉头狐疑道:“代言人?我只是个粉丝体量不大的网红,你哄我的吧?” “哪又怎么样?” 池纪川宠溺的捏上男生白生生的脸蛋轻佻的晃了晃,深色的指尖陷进雪白的软肉里,像极了捏着一块白里透粉的雪媚娘,但雪媚娘可没有这么滑嫩的好手感。 他颇为得意的在喜欢的人面前狠狠开屏道:“yk是我老子、你公公集团旗下的品牌,让未来儿媳妇当当代言人怎么了?谁敢质疑?就算你是个素人,单靠这张脸,就能甩其他备选的代言人八百条街。” 霍野的眉头皱了皱,这还是这些天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虽然不用再养孩子了,但多赚一大笔钱谁不愿意呢?况且,他明知道只只是个邪物,但失去对方,心底依旧是空落落的很煎熬,他亟需一份工作来将自己从那种诡异的心境中拉出去。 yk代言是多少小明星都梦寐以求的品牌代言,没想到今天砸到他头上来了。 看来池纪川这个蠢富二代,还有点用处,还是给点好处吊一吊比较好。 霍野抹去眼底的难过,把融化的冰袋扔回池纪川怀里,挺直腰淡淡道:“真能拿到代言的话,我可以勉强原谅你。” 池纪川因他傲娇的神情乐的不行,长臂一挥将人牢牢的搂在怀里撸猫一样揉捏着,他家小情儿好像从来不健身,一搂过来就软的要命,浑身柔弱无骨似的,乖顺的贴合着自己。 软的他不由得心潮涌动,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霍野的下巴:“见钱眼开的小财迷,不过你老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你多有钱都跟我没关系,”霍野掀开浓密的睫毛,拿浅蜜色糖球似的通透眸子睨着他,白细的手指撩人的划过男人的胸膛,而后淡淡道:“重点是,你能给我多少?” 池纪川被撩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喘着粗气,把那根微凉的指头摁在自己的心口,带它一起感受着自己因霍野而加速太多的心跳。 “宝贝,相信我,这只是开胃菜,”他垂头将男生精致的耳垂抿在嘴里,亲眼看着那抹白皙染上鲜艳欲滴的红才喑哑道:“只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弄,老公把命都给你。” 恶心。 霍野收回手指狠狠擦了擦耳垂上的水渍,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蹙了蹙眉头。 他心里在骂池纪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分明在想屁吃。 当初要不是池纪川骗他签了天价违约金合同,还在公司处处威胁打压他,他才不会屈从这个畜生,忍受着他时不时的欺负。 这事怪不着他自己,一怪池纪川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二怪周叙白早早的死掉,把他一个人丢在世上面对重重陷阱,谁能想到外面坏人这么多。 艹,到最后还不是靠他自己艰苦奋斗才能脱身!结婚后的男人就是不靠谱! 第71章 他?在?脑子?里埋怨了半晌周叙白,又嫌弃的看着车窗倒影里池纪川痴迷的表情。 真讨厌! 眼前的乖顺无非是为了一时?的忍耐,等他?攒够钱找到最厉害的律师,绝对要把这个狗公司告到倾家荡产!然后让池纪川被池家除名后只能穿着裤衩到大街上当流浪汉! 但那是后话了,刚刚毕竟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他?倒是没骂出嘴扫兴,而是静静窝在?座椅上垂着头,露出一抹白皙纤细的颈,装出羞赧到说不出话的拿手模样,惹得池纪川又犯病,把他?压在?身下好一顿狎戏。 ———— “真不需要休息吗?” 池纪川蹙着眉看着面前事业心?突然上升的男生,他?在?车上和霍野亲近的时?候突然收到父亲身边人?的来信,说有位当红小花正在?接洽yk集团,流量面前,yk负责人?正在?多次和总部争取换掉霍野。 总集团不能不顾子?公司的利益,更怕惹恼继承人?,只好设置了一个两?不得罪的试镜,再由yk自行?选择。 “这群人?怎么搞的,我看他?们是不想干了,小爷我定好的事情也是能随随便便改的?!” 池纪川脸色阴沉的可怕,总集团什么时?候爽约不好,非得在?好容易哄好霍野的时?候给他?使绊子?,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最关键的是,他?还准备趁着这次机会把霍野彻底变成自己的人?,这半个月他?很是做了不少关于小情儿的春.梦,那些梦里霍野跟只被糙软的猫一样窝在?他?怀里颤腰闷喘、任人?揉弄,一醒来却发现冰冷的怀里空空如也。 养伤的这些天差点?没给他?憋疯,再让他?等,他?非爆炸不可。 “不行?,我现在?就去一趟总部,这个代言人?位置,不是你的也必须变成你的。” “别瞎折腾了,真闹到池总面前,你爸只会骂你因私废公,连带着我也会受牵连。” 霍野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无比谴责这个愚蠢的富二?代分不清形势,“为难做事的人?有什么用?试镜就试镜,我也不是一定要接这个代言的。” 但接不到他?一定会迁怒于池纪川,继续把他?打?入冷宫就是了。 ----------------------- 作者有话说:霍野:姓裴的不配,姓池的更是滚蛋! 下章野子要穿体操服~~~短袖短裤露腿的辣种~~ 第63章 “宝贝, 你?怎么这么懂事,老公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池纪川完全没听?出霍野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自己的小情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还在挖空心思为自己打算, 美的简直要原地升天了。 他眼底只有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疼惜, 大手捏着霍野白腻纤弱的手指, 像条粘人的大狗扑上来道:“霍野,这么为我考虑,你?还说不?喜欢我, 你?现在都快爱死我了。放心,这就是走个流程, 试镜一交上去我就亲自找yk老总谈谈, 看看他到底是要作什么妖。” “亲自”两个字池纪川咬的特别重?, 这段充分?暴露了这个蠢二?代听?不?懂人话特质的对话,听?得霍野差点窒息。 真无语。 怎么世界上会有这种脑残。 他没能?考上大学?就已经认为自己很笨了, 真想不?到还有比他更笨的人。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不?会轻易让步。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这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坏了的富二?代非要去继续搅浑水。 池纪川真的是。 离人很远,离猪很近。 ...... yk是当下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运动品牌, 这次霍野想接的代言,是体操系列的运动服。 比起之前来公司拍视频穿的或繁复或过于紧身的衣服相比,这次霍野还是很舒适的,造型师只给他提供了一套简简单单又清爽的体操服。 利落的红白配色,看着清纯又青春。 但?这件风格清纯、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到霍野身上好像完全变了个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造型师估错了尺码,以为霍野的下半身和上半身一样清瘦,送来的样品明显小了一号,边上缀着白色条纹在寻常人身上一般是宽松的短裤, 在霍野身上却差一点被饱满的臀肉和大腿软肉塞的满满登登的。 因为被鼓起的曲线顶住了布料,所以原本应该落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的短裤脚只能?堪堪卡在肉最多?的地方,雪白的锁边在软软糯糯的粉肉上微微勒出条凹痕。 看着不?像是体操服,倒像是从某些?不?正经的用品店里买的一次性衣服。 上半身除了胸脯外其他地方倒是单薄的,纤细的胳膊从白色t恤里伸出,像是羊脂玉做的细藕段,t恤下摆也是宽松的,可?动一动里头那把细韧的腰肢便?会被极薄透气的布料勾勒出来,仿佛任谁一手都能?箍住随意?把玩。 造型师小樊是个穿着中性的gay,他看着从更衣室出来动作略显扭捏的霍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不?但?不?掩盖没礼貌的mean眼神,还拿起手机飞快的在工作群里吐槽道:“靠,你?们根本不?知道,yk送来的衣服明明是活力?主题来着,硬生生被霍野穿出了肉.欲感。” “【流泪黄色大头】我会不?会被yk拉黑制裁啊,呜呜。” “知道自己不?符合品牌主题就不?要接啊,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啊,可?笑。” 他趁霍野垂头调整衣服的功夫,偷偷拍了好几张,然后存着些?阴暗心思,只挑了一张曲线最不?明显的“丑照”发到了群里。 说是丑照,实则也挺好看的,只是比起其他几张令人一眼惊艳的偷拍来说,算是比较普通的。 几张照片一发出去,刚刚还沉寂的工作群,此刻一下子?活跃起来。 跟公司普通的员工不?同,除了小樊这种纯嫉妒的类型之外,造型师们或多?或少都会霍野心存好感,毕竟霍野出厂配置逆天,穿什么都好看,给他工作的时候最轻松,事也少。 很快便?有人反驳他:“yk这期还没有主题呢好吧,而且他们之前也请过号称荷尔蒙天花板的小生小花做宣传大使,穿的比霍野还要露.骨,不?了解就不?要乱说,想黑同事请有理有据先啊。” “omg,宝宝完全小欲女来着~~~我说,某人嫉妒心不?要太重?,难道都像你?似的跟个细狗一样才好看?” “嘤嘤,你?放弃抵抗吧,霍野是这样的,体脂高,骨架细,肉又会找地方长,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一股诱惑的味儿来,一整个行走的魅魔,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勾起人的欲望。【捂脸】” “卧槽,这大腿肉,捂死我啊,捂死我!!!下回?老子?要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假装摔倒,一头砸进?我们老婆的大腿肉里,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救我啊!!!我要舌忝爆这个烧烧老婆!” “我们这种关系还用说,当然是,you fall ,i fall了!!!” 小樊捧着满屏对霍野的意淫骂了一句,连霍野悄悄离开了都不?知道。 等他彻底从妒火中挣脱出来,追出去想酸两句的时候,霍野都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修长的身形即将隐没在转角。 远远地,小樊突然看见那白腻的腿根爬上一根猩红色的虫子?。 小樊眨了眨眼的功夫,霍野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脸上泛起狐疑,写字楼里怎么可能有那么长条的肉虫,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公司的另一头。 霍野满脸不?耐烦的推开池纪川办公室的门,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坐在沙发上倜傥不?羁的男人目光之下。 池纪川的目光沉甸甸的如有实质,里头还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狎昵又惊艳。 下.流且侵略感极强的目光从霍野被裹在白色运动长袜之中的伶仃脚踝开始,一寸寸的往上爬,一直爬过他柔韧纤细的小腿,粉嫩的膝盖,丰腴的大腿......被裹在绷带里却依旧有存在感的胸脯,和那张似怒似嗔,薄红一片的秾艳脸蛋。 池纪川裆部布料倏地绷紧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太涩了点。 被体操服裹着饱满肉.体的男生高高在上的冷冽神情像一颗青涩的果子?,发育过度的身体却像是熟透到一戳便?淌汁的李子?。 叫所有人明知咬下去时会被酸到,却仍旧执着的想尝尝它丰沛的汁水和口感极佳的果肉。 “宝贝,”池纪川几乎挪不?开眼,他翘起嘴角拍了拍面前的桌子?,示意?霍野来坐,“过来让老公好好看看,这次怎么这么乖,老公都还没让人去找你?,你?自己就颠颠跑过来了?” 霍野垂眸走过去两步,便?被男人大力?拽过去摁着坐下。 男人有力?的双月退在两边夹着他的月退,将大月退上白腻的软肉挤出了形状,手臂也挡在他身体两侧,池纪川整个人都强势的从前面堵住了他。 第72章 男人雄厚的灼热的荷尔蒙味道激的霍野红着脸别过头,躲过一个下.流的吻。 他咬着嘴唇低着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更不?敢做什么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得池纪川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样当场发疯。 他为什么来?! 这个混蛋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吗?在这给他装上了! 拜这个混蛋所赐,他每次拍广告都要辛苦的拍ab两版。 a般是按照商家要求,在摄影棚里由?摄像师拍摄的正经广告;b版则大多?是池纪川任性而为,完全按照他的下.流想法,在这间承载了霍野诸多?讨厌记忆的办公室里,由?池纪川拿着私人手机拍摄的不?好的视频。 霍野想起这些?就憋闷,他抬起眼,一把推开池纪川,冷声道:“要拍就快点,不?然就让我走!” 池纪川看着面前浑身泛着粉的美人,挑起嘴角露出个邪气的笑来。 他第一次见到霍野的时候是在商场里,当时他就觉得眼前的人精致到活像个该被放进?玻璃橱柜里的人偶娃娃。 虽然对方长得不?算矮,在男人堆里甚至算修长的了,但?他那小巧精致的脸蛋,靡丽又醒目的五官,纤长浓密的睫毛和微微张开一线的红唇,都让他觉得这人大概不?是活的吧,分?明是玩偶厂家造出的等人大,用来引诱宅男用户下单的下.流娃娃。 为什么会说霍野像是用作下.流途经的娃娃呢? 主要还是池纪川看到他的时候,霍野貌似是某个cos活动的嘉宾,穿着廉价的衣服,估计也没钱请好的化妆师,骨相极佳的脸上画着流水线妆容,贬损了他的美貌和活人感。 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商场某家男装的橱柜前发呆,通透的玻璃上倒映出稚嫩又呆滞的一张脸,微张的唇里都可?以看见水红的软肉和雪白的牙齿。 表情是木然的,神情又痴痴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一件配着银色领带的白西装。 说句不?好听?的,很像是刚刚才被什么人糙傻了的样子?。 不?是用来玩的下.流娃娃是什么? 池纪川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几分?钟后才得出这是个被送货员摆错地方的人偶娃娃这个荒谬的结论。 直到他走过去,刻意?蹭到了对方,娃娃一下子?鲜活过来,恼怒的转头瞪着他,张开湿红的小嘴就骂。 他这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他娘的真是个真人!!! 之后,他用尽手段把霍野签到公司里,只要涉及霍野造型方面的事,池纪川无一不?要先过一遍,很像小时候班里女生玩的芭比娃娃换装游戏。 只不?过他豢养的娃娃是个真人,脾气还不?大好,动不?动就要打人,但?是他仍然同那些?小女生一样,热衷于给他漂亮的娃娃换配得上他的新衣服,更喜欢一遍一遍不?耐其烦的抚摸自己的娃娃,虽然一定会挨打就是了。 只不?过女生获得的是快乐,而他获得的是霍野各式各样的小视频,和亲近娃娃后,被短暂填满却愈发膨胀的、可?怖的、沉甸甸的欲念。 今天被裹在体操服里的霍野,也给了池纪川一样的感觉。 像是那种元气运动娃娃,只不?过由?于他的娃娃从来不?健身,所以四肢上都是白腻的软肉,大腿根丰满到坐下时连一丝缝都没有,甚至连膝盖都是泛粉的,一看就是曾经被人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委屈的类型。 手机取景框里,身着红白体操服的涩气娃娃低垂的鸦羽般的睫毛,两手攥着个白色奶油冰棍,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很微弱,若不?是鼻尖在泛出点点薄汗,恐怕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活人。 “宝贝,准备好了吗?” 一只深色的大手伸进?取景框,狎昵的揉了揉娃娃白嫩的巴掌大的脸蛋。 揉的用力?极了,都留下了红痕。 这下,娃娃才是真的“活”了过来。 霍野被气到极致又不?能?反抗似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气又为了平复心情缓慢吐出,眼角露出一点绯红,委屈的嘴唇紧抿着。 池纪川这个畜生。 往常也就是要求他穿着新衣服摆出一些?不?太过分?的姿势,然后对着镜头念几句奇奇怪怪的台词而已。 今天,他居然要求自己舌忝冰棍,还有一些?难以启齿又意?有所指的要求都透露出男人的念头有多?么的不?堪。 偏偏他无法反抗。 霍野只能?在气到发抖的同时,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强行说服自己,他的合同可?还捏在这个猪脑手里呢。 他冷冷睨着镜头外的池纪川,在心里把这狗东西凌迟了几千几百遍后,才撇嘴道:“嗯。” 第64章 今天?池纪川美其名?曰为日后接零食广告做准备, 给他的设定是拍一个雪糕广告,要他念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做出尝到美味后很感恩的表情, 努力的把含在嘴里的雪糕推销出去。 看?到台词的那一刻霍野就差点骂出声, 妈的, 这个该死的蠢猪二代。 明明长着一颗猪脑子?, 偏偏银商极高,怎么能想出那么糟糕的台词! 取景框里。 娃娃一样?精致的美人原本目露凶光,但在掌机人摁下拍摄键的时候, 不情不愿的转变了神情,抬着浓密微翘的睫毛, 用上目线乖巧的看?着镜头?, 然后甜甜的念出广告台词:“大家可以随意品尝淮予......” “......”剧本里要求的停顿。 “......为大家挑选的雪糕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霍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的。 接着, 他按照要求伸出湿红的小巧舌尖舔了舔快融化掉的冰棍。 乳白色黏稠的雪糕液被红舌分几?次卷入溢着香气的口腔里,霍野咬了咬末端, 见机行事接住快要掉落的冰凉的块体。 ? 咬到一大口尝到夹心的霍野眼睛亮了亮,夹心味道甜滋滋的,还有些发酵牛奶的酸醇。 意外的好吃。 正经吃起饭来?会跟只?猪咪一样?扫荡风云的男生嘴一张,直接咬掉三分之一的冰棍, 含着冰棍的腮帮子?微微凸起,冷气凝结的白雾从水红的小嘴里溢出来?。 男生一改方才被动无奈的状态,迅速将一根冰棍解决干净,连木棒都被舔的一干二净,然后往前歪过头?,眼神有点不耐烦道:“可以了?” “......” 池纪川差点被气笑了,方才好容易营造的小电影似的旖旎氛围瞬间被霍野打?碎的干干净净。 霍野吃起饭来?的确干净利索,颇有食欲, 男人一方面被他可爱的不行,另一方面又有些无奈:“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哦,宝贝耍赖的话可是要有惩罚的。” 池纪川掏出一张漆黑的房卡,惩戒似的拍了拍霍野脸颊的软肉,他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侧的虎牙,急色道:“不拍出老?公?想要的效果,宝贝今晚就陪我好了,到时候咱们倒是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拍。” 霍野蹙了蹙眉,厌恶的睨着池纪川。 他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在用那种事威胁他。 霍野很咬了一口脸颊内侧腔肉,稍微尝到些血腥味的时候剧痛袭来?,生理性的泪花在眸底泛出来?,他微微低着头?,露出一节脆弱的后颈,很是无辜无助的模样?,像是正在被什么人欺负了一样?。 “但是......台词很侮辱人,你说喜欢我,实则对?我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老?公?最喜欢我们宝贝了。” 池纪川心疼的用拇指擦去霍野眼角的泪珠,好声好气哄道:“乖宝,就最后一条,yk的拍摄快开始了,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你的事业吧?” 池纪川神色复杂,他心底其实已经开始隐隐松动了,甚至开始谴责自己真?是个畜生,但还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霍野。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眼前这个耍赖鬼一定会次次用眼泪博得他的心软,依照霍野软硬不吃又极其骄纵的性子?,他一旦被对?方拿捏,那这辈子?都别想成功跟霍野好。 况且,他是真?的想看?霍野这副明明不愿意却还得乖乖就范的炸毛模样?,每次看?到都觉得口干舌燥的紧。 听到影响yk拍摄,霍野才闭了闭眼,一把接过新的冰棍。 再睁眼的时候眼里的委屈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对?池纪川的嫌恶。 狗东西,白让他演一场戏,嘴里被咬破的地方疼死了! 他喜欢自己个毛线,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无良资本家付出代价! 这次,霍野都懒得装了,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全都是无法脱身的不耐烦和恶心动作?的反感。 他在池纪川目不转睛的凝视下,却愣住了,明明身处商业大厦,霍野却莫名?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跟记忆里周家老?宅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73章 周家都是商人,爱供神拜佛,老?宅里总是萦绕着一股特殊的香燃烧后的味道。 这股特殊的香气熏得霍野脑子?发蒙,但还是在池纪川目不转睛的凝视下,双手捏着木棍将冰棍送入嘴里,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张嘴的高度,尽量不用牙齿碰到冰棍。 但就这样?微妙的动作?,却令拿着手机的池纪川深吸了一口气,深色的脸庞上浮出红晕,根本顾不得是在拍摄,用手指摩挲着霍野的冰凉湿润的唇瓣。 他压抑不住被挑起的破坏欲,恶意道:“小浪货,谁教你的,嗯?这种事你还在谁面前做过,你幻想出来?的那个前夫,还是在医院里欺负你的那个不阴不阳的玩意?!” “呜呜!” 冰棍因池纪川粗鲁的动作?碰掉了,滚落到霍野肉感的大腿上,还弄脏了体操服下摆和短裤。 霍野被人捏圆了小嘴,被迫仰着头?,眼中?有涟漪水光,比男人小将近一倍的手攥着池纪川作?乱的手又推又打?,却分毫都没能动摇男人的动作?。 神经病啊。 他只?是怕一个忍不住又会把到嘴的冰棍咬掉吃了! 这狗东西脑子里又在想什么h色废料?! 霍野上半身无法挣扎,便抬起腿准备狠狠给池纪川一脚,让他清醒清醒别突然犯病。 可就在他抬起脚踹出去的那一刻,小腹深处突然窜出一阵酸麻,像是被戳到了某个点,令人难以抗拒的酸楚瞬间席卷了全身。 脚踹歪了,猛地磕在桌角上。 霍野又疼又有种难以启齿之感,他控制不住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抱住了肚子?,霎时满头?冷汗,登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池纪川赶紧松开手,捏着霍野汗津津的下颌也急了:“怎么了这是?宝贝,说话啊,别吓我,是不是刚才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别不说话,霍野......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人东倒西歪病弱的样?子?,心就从来?没这样?慌过,以为是对?方踢桌子?踢疼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替人家褪了鞋袜检查。 玉白的脚上没有一丝伤痕,除了被鞋袜捂得有些发红外,没有丝毫瑕疵。 池纪川搂着还在轻微颤抖的人,急的满身的汗,他拿出手机准备干脆叫救护车来?,120马上拨出去时,一只?泛着粉的手用力捏住了他即将摁下去的拇指。 “别......别打?120,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嗯、唔,吃了凉的肚子?痛而已,你帮我去茶水间打?杯热水就好了。” 池纪川闻言大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匆匆出门往茶水间赶去。 霍野却在他走后颤巍巍的扶着墙也走了,走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在病床上躺到肌肉萎缩的人重新学走路一样?,走一步喘两口气抖几?下,好不容易才挨到附近的杂物间。 关上门后,霍野感觉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不像话。 又有邪物缠上他了。 霍野跪在地上,折腰崩溃找着,粉嫩指尖把衣服下摆揪皱揉烂了。 小小的、逼仄的杂物室里呜咽声不绝于耳。 混杂着腥味的甜苦香气也闷了一室,如果现在有工作?人员闯入,便能看?见地上跪趴了一个哭到差些心碎肠断的男生。 这个男生哭的凄凄惨惨,脸上的表情却媚极了,黑发黏在莹白的脸侧,漂亮的眉毛因为痛楚而微微颦起,水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隐约能看?见里头?湿软的舌尖。 但任谁也不可否认,灰扑扑的杂物室里这诡谲又荒诞的一幕,香艳到了极点。 没开灯的昏暗里,霍野靠咬手指争取到片刻的清醒,他拿出手机疯狂的给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打?电话。 “接电话啊,裴无墨......” “唔、快点接电话!” “求求你了,裴无墨,接我的电话。” 可无论他怎么祈求,电话一个都没有被接听,甚至还都是被对?面男人亲手挂断的。 他记起裴无墨在医院里的警告,后悔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没选他一次,现在他连电话都不接了?!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这些人就越不靠谱! 霍野愤愤的举起手机想扔出去,又一想这可能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又憋屈的放下了手臂。 希望硬生生的被折断,肚子?也疼的厉害。 霍野哭的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唯一亮着光的屏幕上,每一滴落上去都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用濡湿的粉白手臂拭去屏幕上自己的泪水和汗水,手指飞快的编辑的短信。 “裴无墨,我又被邪物缠上了,你画的符文一点用都没有,你得负责!!!” 想起裴无墨好像还在生气,霍野心虚的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删掉了这些,又重新打?: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快来?公?司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快撑不住了!地址是:枫梧路74号,我在杂物室,你快点来?。” 粉润的指尖即将落下去点击发送时,杂物室四周的铁架忽然在黑暗中?齐齐摇晃起来?。 吱呀——吱呀—— 伴着令人牙酸的响声,架子?摇晃的幅度大到上面大大小小的零食箱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杂乱落下的箱子?在昏暗里溅起灰尘,霍野不大的脸上净是惶恐,抱着头?可怜的蜷缩在地板中?间,眼睁睁看?着一个很重的箱子?砸在他方才放脑袋的地方。 霍野像是只?天?敌来?临却被生理性恐惧拔掉了爪牙、无人庇护又无处可逃的小兽一样?,只?知道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抱住头?发抖。 如果作?乱的是人,他绝对?不会这么懦弱。 可作?乱的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他、他最怕鬼了。 如果面前的鬼是周叙白,他或许不会那么害怕,但哪又怎么可能?! 第65章 嘎吱! 最?后一声巨响后, 原本还在前后猛晃的高大铁架子回归原位。 逼仄的空间里寂静到不像话,这种静让霍野很不舒服,因为连带着原本从门外传来的人声、偶尔的走动声和任何其他的一切声响都统统抹掉了。 他就好?像被拽到了一个?真空的空间里一样。 对啊, 一定是?有东西用手段让他所在的杂物间和外界隔绝开了, 否则刚才铁架弄出的动静, 和重物落地声怎么?可?能不被听到。 没有人来察看异常, 这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东西、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里吗? 那?东西,也在这里、看着他吗? 霍野几乎一瞬间便恐惧的颤粟起来,一股阴寒犹如毒蛇一样从脚腕窜上全身,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刹那?间被冻住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封在透明亚克力盒里的提线人偶,被暗处不知名字、不知形状、不知物种的邪气的东西观赏着。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 那?股强烈的被窥视感便怎么?也抹不去了。 那?东西冰凉的目光是?否也像其他男人看他时的类似呢?总是?沉甸甸的、带着阴湿泛潮的欲望, 好?像他只是?某种满足味蕾的食物一样...... 不, 不对。 其他男人可?能是?欲望,但这东西产生的或许正是?食欲。 这样逼仄的、昏暗的空间, 正适合进食不是?吗? 飞溅的血肉、和被咬断扯断的残肢不会?因为进食者太过兴奋而被抛太远寻不到,它?们只会?乖乖的垒在这一小方空间内,等待着主宰者一口一口的、吃掉它?们。 “......” 昏暗里,霍野那?张莹白的小脸上除了灰烬就是?眼泪, 整张脸湿漉漉的,咬着牙哭到不能自已?。 他不想被吃掉。 不想,一点?都不想! 在狭窄黑暗的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快要将霍野溺毙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转身拼劲所有力气敲打着杂物间破旧的门。 “有人吗?” “救命!救救我!” “谁能听到吗?求求你们了......” “裴无墨,你怎么?还不来!” 霍野崩溃的踹了一下看似破烂却丝毫无法?撼动门,闹了一番后他绝望又清醒的得出眼前没有生路的结论,只能又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 从“亚克力盒子”外面看的话, 里面惊恐又闹腾的小生灵此刻突然静谧了下来,不再求生,甚至不再哭,只是?无声的、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团黑暗。 黑暗里黏稠的视线一寸寸舔过被塑封在盒子里漂亮又精致的娃娃,抱着腿瑟瑟抖动、被汗水勾勒出曲线的又欲又清瘦的身体,在昏暗光线里白的发亮的脸蛋,粘着几缕黑发的修长脖颈,眼里滚动的恐惧,绯红的眼角,脸上干涸的泪痕,水红小嘴里仍旧在打颤的雪白牙齿...... 第74章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又因恐惧的情绪增添了一层怯怯之感,于是?更加楚楚可?怜起来。 惹得人心?疼。 霍野怔了怔,浅色失焦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他方才突然感觉有什么?蹭过了他的眼角,带走了一滴泪水。 可?是?面前除了一团浓稠的黑暗以外,别无他物。 是?他的错觉? “叮叮!” 长久的寂静突然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划破,霍野下意识抱紧腿抖了抖,明白过来是?什么?发出的声音才敢慢慢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刚才他打不开门的时候就试图报警,但根本没信号。 那?是?谁发来的短信? 霍野眼睛亮了亮,一定是?裴无墨,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他的! 但不是?! 屏幕上甚至没有来信人,屏幕故障了似的卡在一个?陌生的对话框里,对方的来信只有一句话:“想出去?” 三个?鲜红色血刺呼啦的大字让霍野的心?脏都吓的停跳了一秒,他深吸了口气,试探性的回:“你是?谁?!为什么?关我。” 很快,第二条来信送达,依旧是?那?三个?血字:“想出去?” 后面不管霍野给他发什么?,对方都依旧只有这三个?字,甚至最?后一次,满屏都是?这三个?血红的字。 “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 很像一个?固执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伪人。 霍野吐出一口气,决定不跟对方兜圈子了,直接回道:“想。” 这次的回复终于不是?那?三个?熟悉的大字了,而是?:“道歉。” 霍野蹙起了眉头,揉了揉眼又睁开,盯了屏幕好?久,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甚至是?无厘头,这个?东西是?今天?新缠上他的,他怎么?可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凭什么?要他道歉啊?! 但是?被关起来的人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的,霍野还是?攥紧了衣服下摆,白着脸仰头道:“对、对不起?” 这次等了好?一会?儿,霍野才收到下一条消息,这次是密密麻麻好几行血字,几乎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但等到霍野真的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脸瞬间黑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鬼了,还玩什么人妻play?! 要死啊,一点?作为鬼的操守都没有。 霍野无语到了极点?,反而暂时忘却了些?许恐惧,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不要!你又不是?我老公。”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半人长的大箱子突然从黑暗里窜了出来,一头撞上杂物间的门。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散落一地,一摊人形娃娃像呕吐物一样从纸箱破洞的地方涌到霍野面前。 每一个?黑发黑眼的娃娃都“死状凄惨”,不是?被折断的头颅,就是?被拦腰斩断,或四肢扭曲,但他们被挖了眼珠的黑洞洞的眼睛无一不朝向霍野的位置,死死的盯着他。 那?东西似乎在告诉他,若是?不听话,这些?娃娃就是?他的下场。 他也会?被这样残忍的对待,被折断修长的四肢,挖掉眼珠,凄惨的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可?怜的、永久的凝视着无尽的黑暗。 亦被黑暗永久的凝视。 霍野吓得直接咬破了舌尖,血腥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他蜷缩的更紧了,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会?说的,别、别弄死我......” 他用时而抽动着的白细手指举起手机,忍着舌尖和口腔软肉的痛楚,开口对着黑暗中某个?方向道:“......老公,对不起。是?我太浪了,总是?、总是?勾引男人,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我了,只让老公碰......” 因为太过羞臊,灰扑扑的小脸上薄红一片,甚至身上白腻的皮肤也像是?刚刚出笼的一盘粉蒸肉似的,粉透了,在昏暗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的很羞耻。 但是?为了活命,霍野还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念了出来,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哭腔,竟也像是?一种谢罪的恳切态度。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朝秦暮楚的浪货,因为丈夫抓住自己四处招惹男人,所以被关进小黑屋惩戒的妻子。 于是?,在念完对方给的台词后,霍野无师自通的仰起湿漉漉的脸蛋恳求道:“对不起,老公,求求你,放过我......” 四处嗡动着什么?细微的声响。 仿佛什么?东西在蠕动,也仿佛是?谁在他耳畔低语。 湿漉漉的cu大又灵活的触手一样的东西探入他的口腔,将里面探索了个?边,甚至敏感的上颚和喉口都被标记了一遍。 可?是?四周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霍野就是?听到黑暗中有人在用一种赞赏又疼惜的低柔语气对他说:“……好?乖。” 咚咚咚!!! 屋内似乎都亮了一度,门外的敲门声好?像响了好?久,久到门外人都不耐烦敲下去了。 “霍野,你到底在干嘛啊?我不是?你,有人包养,艹,我有很多事的好?吧?!” 这个?不耐烦的声音。 是?小樊。 这个?时候只要能让他见到活人就行,哪怕是?是?跟他不对付的烦人化妆师。 霍野听着门外人的讥讽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猛地拉开这扇方才怎么?都打不开的门。 造型师小樊果然站在外面,他嚼着口香糖,冲给他开门的人翻了个?白眼。 “呵,我们大忙人终于是?出来了哈?我还以为你衣服不要了呢。”他侧了侧身,示意霍野拿东西,在一旁小声哔哔道:“接了个?小代言算个?屁啊,都还没火呢,就已?经小牌大耍起来了,可?笑!” 他胳膊上挂着一件公司浴室的普通浴袍,还有一件装在衣袋里的和霍野身上一模一样的体操服。 霍野蹙起眉愣了愣,眼睛倏然抬起:“你怎么?知道我的衣服脏了?” 小樊贴了欧美款夸张假睫毛的眼睛上下翻飞着打量霍野,跟看神经病一样,他恼火到好?像被谁耍了一样道:“脑残啊!不可?置信,你这手段也太低劣了点?吧。不是?你发消息让我给你拿浴袍和替换衣服的吗?装什么?装啊,你不正需要呢嘛?” 他又低头扫了一圈,面前的男生哪有刚才的光鲜亮丽,一整个?大狼狈,仿佛淋了雨又在泥潭里滚了一圈的野猫似的。 白生生的脸上左一块右一块全是?灰,长发也乱糟糟的毫无发型可?言,更别说身上了,衣服皱皱巴巴的脏的一塌糊涂,腿上也沾了脏东西,特别是?膝盖那?一块,红的不像话,像是?跪在地上磨久了磨红的。 实在很暧昧,不让人联想到那?方面都不可?能。 小樊的眼神阴狠起来,翻了个?白眼道:“至于吗?拿了个?小代言就对池总这么?感恩戴德啊?大白天?的都能跟男人钻小黑屋,只有他一个?吗?品牌方那?边的不需要你伺候伺候?” “像你这样没考上大学的骚货草包,也只能靠身体上位了。” “真恶心?。” 第66章 霍野记得很清楚, 他根本没给小樊发过任何求助信息。 那是谁发的,那个隐匿在黑暗里?恐吓他的东西? 祂能有这?样的好心? 因为忧心忡忡,所以他接过衣服的动作有些迟钝, 但被面前人讥讽的话一刺, 霍野反而?很快挣脱了方?才的恐惧。 他在对方?甩出一通酸言酸语后, 听到笑话似的翘了翘嘴角。 这?个小樊从前追过池纪川, 他当时除了看好戏外,还抱有一种期待这?个小樊快把池姓垃圾带走的想法?,奈何他不争气?, 池纪川这?个脑子根本没看出来对方?在做什?么,但这?人自从求爱失败之后就一直明里?暗里?针对他。 对付这?种凭空造谣的人不需要自证, 只需要掀开对方?鲜血淋漓的伤口?, 再上头猛撒盐就好了。 霍野很快的披上浴袍系好腰带, 抬起?沾了灰却依旧秾艳的脸蛋朝面前浓妆艳抹的人笑了笑:“你知道池纪川为什?么当时没理你吗?还有,你一直在心里?觉得我脑袋空空都能当网红, 你比我强太多了,更适合这?个位置,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上次公司招美妆博主,你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吗?” 小樊显然没想到霍野能这?么问, 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但这?两个问题实在是他的心结,因为还是倨傲的开口?问道:“为、为什?么?” 第75章 霍野抬起手撑着门框,歪了歪头玩味道:“因为你丑。” 面前人破防的表情如期而至。 无聊。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人说哭了之后,报仇成功的霍野一身轻松的拎着衣服去了公司浴室。 只是在脱上衣时,那股存在感极强的窥视感又出现了,哪怕拉上隔间的帘子也依旧存在。 面对人类勇往直前的霍野此刻却有点抖,他任由半冷的水划过蝴蝶骨突出的清瘦脊背, 给那片莫名焦灼的皮肤降降温。 但他看不到,自己背后白腻无暇的肌肤上,裴无墨用特殊材料写上的符文在抵抗着什么似的,隐隐透着血红色光。 yk试拍现场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由于霍野的配合度很高,所以工作进展很顺利,原本拟定的拍摄时长仅仅只用了三分之二便已经接近尾声。 池纪川倒完水后回办公室却怎么也找不到霍野,又联想他那个身体状况,差点急的报警,结果被人通知他的小情儿自己早早的跑到摄影棚候场。 他匆忙赶去的时候,霍野已经站在聚光灯下摆出各种姿势了。 因为今天只是试拍,所以背景很是简单,纯白的拍摄背景配上几张课桌、凳子和运动用具。 现在霍野就正穿着白上衣、红短裤,整个人坐在课桌上,双手往后撑着桌面两侧,踩着纯白及膝袜的脚一只堪堪点在地上,另一只悬空着,从池纪川这个角度看过去,第一眼就是男生因为翘起一条腿而绷紧的浑圆侧臀,他侥幸摸过一把,又肉又弹,手感极好。 闪光灯的照耀下,模特姣好的身躯被如实记录下来,但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眼底时不时还会闪过一丝厌烦。 所有人包括池纪川最爱的就是霍野身上这份反差,明明事事都被人拿捏着,可却怎么也学不乖,无论被怎样磋磨总是拿出一副高岭之花居高临下的姿态。 可越是如此,就叫人越发心痒难耐。 这个人迟早会为他折腰的。 坐在一旁观赏拍摄现场,却被霍野激的心潮澎湃的池纪川这么想着。 毕竟霍野的“卖身契”都被他攥住了,这个人和他私藏的娃娃又什么分别? 他早晚要将人锁起来好好亵.玩一番,或许后天,或许下个月,总之,很快了。 下个姿势摆出来有些难度,池纪川没让任何人动手,自己挽起袖子亲自把霍野抱起来轻轻放进了排球收纳筐里。 排球框里特意只放了三分之二的排球,将高度垫到刚刚好的程度。 霍野坐在上面,腰臀是下陷的,两条纤细的小腿却正好伸出来翘在高处的排球堆上。 因为很难调整姿势,控制不了身体的男生仰头看人的目光有些慌乱,与之目光接触的池纪川心里有头小鹿似的,“砰砰”乱跳,眼前这个人又纯又涩,在他的下.流幻想里,完全就是全球队豢养的共用娃娃。 因为用处只有一个,所以每天都得被身强体壮的排球运动员抱来抱去,粉嫩的脚尖压根不能沾地。 特别是,队员们每次比赛过后,热汗哄哄的就会拱到后台,一起将分食队里的樱花馅雪媚娘。 那个时候霍野一定会又哭又闹,还嫌队员臭,但那也毫无办法,身为共用娃娃他只能或乖顺或被迫的接受所有人带给他的一切。 “艹你的,姓池的,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臂上的一阵刺痛让池纪川从美梦里醒了过来,但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自动摁在面前人的小腿上了,软乎乎的腿肉从他深色的指缝里溢出来,在灯光下白的反光。 在场的工作人员因为自己老板当场发q的做法都很尴尬,不是在看天就是在看地,要么就是在假装讨论拍摄效果。 更严重的是,霍野生气了,浅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羞耻和恼怒,细白的指尖大力的掐住他手臂上的一块皮肉,狠狠的拧着。 池纪川一阵心虚,对方当然会生气了,在私下被欺负欺负就算了,当着几十个同事的面被他狎戏,是个人都该生气,更何况是脾气一向大又要面子的霍野。 “痛痛痛,错了,宝贝,我错了。” 他不知道悔改的趁机凑过去亲了一口小情儿的侧脸的软肉,生起气来那里就是鼓鼓的,好亲死了。 池纪川还想再偷几口香的时候,就被霍野的巴掌狠狠制裁了,扇巴掌的人眸色冷冽,要杀人似的睨着自己,毫不客气的让他滚。 “遵命,但是你拍摄完就得乖乖来办公室,老公带你出去吃饭,别再让我逮着你乱跑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仗着人在排球框里出不来丝毫也不慌,又揉了几把发脾气的男生格外好揉的小脸,过完了瘾,才顶着几个重叠的巴掌印直起身,在霍野嫌恶的注视下边离开边笑的春风得意。 现场的人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耙耳朵”名现场皆面面相觑。 “之前我还以为是霍野扒着池总不放呢,真没想到是池总霸王硬上弓。” “啧啧,谁知道,但毕竟是霍野嘛,也正常,我要是位高权重,我也要把他弄到手嘿嘿。” “咦,你们两个恶俗死了,他就只会拿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真不懂你们这群人看上他那点了。” “切,强迫这种长相秾艳但脾气差,对人还冷冷淡淡的高冷大美人为自己折腰,那可是顶级乐趣,你懂个屁,坐小孩那桌去吧。” “......” 这群人的议论声不大,但霍野却一句不拉的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拍摄还没有结束,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咒骂池纪川这个不顾场合发q的畜生解气。 但摄影棚的嘈杂声不但没有因为霍野的忍让消散,反而愈演愈烈,有人甚至尖声叫了出来,还有人像是在给什么人引路,期间隐约提及了他的名字。 霍野厌恶的蹙起眉,他刚想转头制止,却看见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向他走过来。 两个警察年龄相仿,都在三十岁左右,走在前面率先打量起霍野的是一位面色黝黑但高眉深目的警察,他驻足在排球框前,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霍野脸上青白连粉底都挡不住。 “李青死了,他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但在发送之前,他已经失去生命特征至少三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死人给你发了请假信息,而且据我们调查,死者在去世当天去过你家。” 身形高大的警察眯起的狭长眸子里全是对霍野的审视和怀疑,他双手撑着排球框,压迫感极强的道:“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霍野?” 第67章 李青死了。 警察说他死在昨天八点左右, 在租住的小区楼道里被人生生拧断了脖子,凶手手段极其残暴,现在李青所住的楼栋二楼到一楼的楼道都还全是血, 像被谁恶意泼了红漆。 霍野记得昨天下午他被只只吓到离开的时间是七点半, 李青家距他家正好半小时的车程, 也就是说, 李青刚刚回到家,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家门便被残忍杀害。 而不管是李青生前还是死后,唯一的联系人就是霍野。 第一条是晚上八点整向霍野表明自己已经到家的短信, 另一条则是晚上十一点整向霍野请假一天的短信,但这个时候, 李青已经被杀害了。 yk的拍摄还剩最后一点尾巴, 但主角霍野却被带到警察局调查了整整一夜。 直到霍野在自家小区外的街道上突然晕倒的监控和医院里登记的住院时间传来后, 他才洗脱嫌疑被放出来。 霍野满脸茫然的从警局走出来,压根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青会突然死掉。 他记得自己和裴无墨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八点十分, 也就是说,同一时间段,李青正在被杀害或者已经遇害了,到底是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要去杀一个平凡的实习生?! 不知怎的, 霍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只只那双怨毒的眼睛。 这孩子昨天晚上就是用这样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向李青的。 ......会不会是只只害死了李青? 不,不对,他被盐圈困住了,不然他有杀人的功夫,早就逃之夭夭了,怎么会乖乖呆在家里等着裴无墨去收他呢? 家里另外一只鬼肯定也被裴无墨收了才对,那到底、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又为什么要冒充李青给他发短信请假?! 玻璃门倒影里,侧脸青白的男生鸦羽版的睫毛慌乱无比的颤了颤, 眼角也霎时殷红一片,巨大的谜团如同海啸般涌向了他,叫他几乎溺毙。 一阵刺耳的来电提示打断了霍野的胡思乱想,他看到来电显示,忙不迭接起来道:“裴无墨,李青死了!另一只鬼,就是欺负我的那只,你也一并解决了对不对?你说话啊......” 第76章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嗞嗞”电音后,裴无墨平静无波的声?音才传来:“李青的事,我也收到?消息了。我保证,欺负你?的鬼灰飞烟灭了,不会是他害死?的李青。” 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男生原本死?死?的捏住手机,眸子里盛满了紧张的神色,但当裴无墨说?出两个邪物都被他解决了的话,当即噙着泪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李青的死?亡,整整酝酿了一夜的愧疚和悔恨搅的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了。 可裴无墨大喘气后的下一句话差些又要了霍野的命,男人用莫名低压的声?音道:“......但是霍野,只只跑了。” 霍野几乎崩溃了,抖着淡粉的嘴唇道:“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跑了,你?不是说?他封的好好的吗?!” “霍野,你?先不要害怕,听我说?完,”裴无墨仿佛真的怕吓着电话那头的男生似的,刻意将话说?的极其温柔,用略微虚弱的声?线轻声?细语道:“之前是我错了,你?身边,还有一个鬼,祂一直蛰伏在暗处,所以连我都没有察觉,这次救只只出去,和对李青下毒手的,应当就是祂。” 一股忽然吹起的寒风轻轻拂过,仿佛是一下冰冷的触碰。 霍野听着裴无墨的话无端的打了个寒颤:“只只......还有同?伙?” “嗯,而且这个所谓的同?伙绝对和只只关系匪浅,否则祂不会大费周章来救一个几乎被打散的小鬼。” 霍野这下彻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目光呆滞的听闻对面闷闷重重的咳了两声?,才继续道:“......今天我亲自押送只只去观里镇压,路上被祂偷袭,整辆车翻了不说?,我也受了一点伤。你?不要担心?,你?身上有辟邪符文,只要你?不主动?用槐叶水擦掉,这东西绝对害不了你?......”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听起来轻巧,但问出他的男生已经快被大山一样的恐慌压垮了。 对面气若游丝的声?音明晃晃的昭示着裴无墨的谎话。 他不是受了一点伤,怕是已经几乎性命垂危了。 霍野任由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裴无墨听起来自顾不暇,救不了他。 他不知道死?亡的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绝望和焦躁甚至已经让他的胃隐隐开始绞痛。 但即使?任谁都听得出来对方的生命里在一点点减弱,裴无墨还是费力安慰霍野道:“别怕,信我。” “我绝对不可能让这东西伤害你?,而且我已经在同?师门里的长辈想办法弄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一旦有法可解,立刻就会派人去找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回家,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那东西既然一直蛰伏在你身边却不加害你?,说?明他有所顾忌,或者......”男人顿了顿,才耐人寻味道:“对你有所图谋,这样反而对你?有利,只要你?回到?祂熟悉的场域,他大概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乱跑的话反而会激怒祂,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等我去救你?......” “记住,绝对不能擦去你?身上的符文,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面带郁色的男生低敛着眉眼,明明是被酷暑的热风吹着却出了一身黏腻的冷汗,霍野听着电话那头的男人仿佛难以启齿似的顿了顿,才涩然道:“还有......如果祂要对你?做什么,尽量不要反抗。”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依旧听得?霍野很不舒服,他隐约明白裴无墨话里藏着的是什么意思。 霍野瞬间发烫的耳尖红的不像话,他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这话就像是裴无墨为了保他和自己的小命,把他亲自送上门任鬼随意欺负一样,拿他当什么啊?! 路上裴无墨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但对方给他发了一长串的短信,解释说?不是不想把他接到?身边,只是对方力量太强,行事作?风又诡谲无比,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好,让他回家,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霍野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但事情实在发生的太快,李青的死?也让他不敢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所以明知有鬼还回家,是个很扯淡的建议。 但就凭他因恐惧而一团浆糊的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他办法,还是只能听裴无墨的回了家。 霍野白着脸站在了熟悉的门前。 细白的手指颤了颤,几欲伸出摁密码锁,却每次都胆怯折返。 就在他心?一横,最后一次伸出手的时?候,房门里突然传出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吱呀—— 厚重的防盗门在令人恶寒的摩擦声?中从里面殷勤的大开,似乎也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 作者有话说:周叙白好歹正式上线了,这章过渡一下,过两章真老公来要霍野pp的命~(实则之前也没老实过) 第68章 霍野一路上想象了很多?回到家会发生的惨剧, 有照着照着镜子便被恶鬼拖进镜子里杀死的,有被残忍分尸的,甚至想过他会被夺舍。 但他万万没想到, 门打开后, 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竟然会是一片祥和。 米色泛着黄的灯光温馨的照耀着屋内的一切, 包括他面前这个高?大且矜贵的男生。 十八九岁少年模样的男生捧着上头缀着小企鹅奶油的蛋糕, 笑盈盈的在门后对他道:“哥,生日快乐。” 蛋糕被递到他面前,跳动的烛火悬在他鼻尖不?远处。 周叙白那再熟悉不?过的清冽嗓音再次响起, 他似乎很高?兴,声音中?带着些许亢奋笑道:“愣着做什么?快点许愿, 吹蜡烛, 我给哥哥做了一桌子的菜哦, 都是哥最喜欢的。” 霍野自己都忘了。 今天九月三号。 的确是他的生日。 霍野无父无母,他的亲人、朋友、爱人都只?有周叙白一个。 往年也总是周叙白陪他过生日,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很满足,就像一个漂泊的人终于找有了自己扎根的土壤。 可现在,霍野却煞白着一张脸,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周叙白身?后不?断靠近的那张脸几乎恐惧的无法呼吸。 跑过来的,是只?只?。 只?只?是周叙白放出?来的,那按照裴无墨的推测,害死李青,重伤裴无墨,也都是他做的...... “唔、啊!” 霍野的思绪被喊声打断。 只?只?抱着周叙白的小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觑着他。 小脸上挂满了委屈和思念,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小孩一样。 但霍野清楚, 对方并不?是人。 他没有进门抱起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家伙的打算,反而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全然忘了裴无墨要求他如常表现的嘱托,下意识想转身?就跑。 但他刚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有力的大手无情攥住,对方不?仅扼住他逃生的意图,还?硬生生将他整个人一下子拽进了门里。 “要跑去?哪儿?” 周叙白的脸沐浴在温暖的黄色烛光里,阴影在他面上来回跳跃着,将他线条分明?的五官衬托的淋漓尽致,下垂的黑睫遮掩不?住眸子里的冷意。 “哥哥还?要去?找那个骗人的神?棍来害死我们?” 周叙白睫毛颤了颤,瞬间换了副可怜模样。 他就这么俯视着霍野,抿了抿嘴道:“因为我离开了太久,所?以不?受哥哥喜欢了,所?以知道我要回来,哥哥就找你的情夫来除掉我,连只?只?你都不?喜欢了,也要扔掉他,是么?” ??! 霍野刚从得知第三个鬼是周叙白的震惊中?挣脱出?来,又快被面前鬼的态度搞蒙了。 艹。 明?明?是他们两只?鬼来搅乱了他一个活人的生活,怎么就被周叙白说的,好像是他薄情寡恩,抛夫弃子一样?! 有毛病吧! 心里这么想,但霍野却不?敢说出?口。 毕竟对面那个是阴晴不?定还?要人命的鬼,不?是还?活着时任他捏扁揉圆的丈夫。 霍野向下瞥了一眼?,又向上看了一眼?,迅速别过头道:“我没有什么情夫,而且你、不?是已经?......” 周叙白眼?睛亮了起来,截断了不?爱听的话,微微笑道:“真的吗?哥哥保证还?是最喜欢我......” 霍野被他那道审视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从头麻到了脚,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样,用旧时的口吻不?断的询问着他到底还?喜不?喜欢自己。 很诡异。 周叙白知道自己死了,却把自己的“离开”说的好像是去?楼下商店买菜一样轻松。 他甚至也知道霍野知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但没有试图辩解,或者用些什么手段改变他的记忆,不?去?戳破这层纸糊一样的窗户纸,装成?风平浪静的模样,逼着霍野陪他演下去?。 第77章 他到底要什么?为什么又要突然回来!? 霍野简直快疯了,但表面还?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屡次张嘴发誓,都被一股阴寒的恐惧压了回去?。 可事实证明?,鬼变脸的速度被翻书还?快,久久得不?到他回答的高?大男生眼?神?瞬间阴恻恻起来。 苍白的大手用力的捏上霍野的白皙的手腕,仿佛想要将其生生捏断般的力道,偏偏这么做的主?人还?语调委屈着说出?强硬的话道:“为什么不?发誓?喜欢我这句话就这么说不?出?口吗?” “一定是外面的贱男人勾引了哥哥,把哥哥的心分走了,是那个叫裴无墨的畜生,还?是那个叫池纪川的贱男人?” 周叙白单手托着的蛋糕在他手上摇摇欲坠,他却丝毫也不?在意,腾出?的手撬开哥哥因惊吓而褪成?粉嫩颜色的软唇,冰凉的指腹一颗一颗的摩挲着那张湿润小嘴里的牙齿,最后抵在湿软的舌面上,目光阴晦道:“不?说话,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货,我才几年不?回家,你都带了几个男人回家了,嗯?” 他为什么都知道?! 周叙白连池纪川都知道,说明?他甚至还跟到了公司...... 那池纪川对他做的那些......周叙白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霍野一下子联想到这些日子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异常,寒意顺着脊柱瞬间游遍全身?。 尽管对面是鬼,霍野还?是企图呜呜的叫着想狡辩,但他的舌头被揉着捏着,压根无法开口,只?能任凭周叙白把脏水一桶一桶的往他身?上泼。 “背着丈夫偷欢的骚货该罚,抛夫弃子的薄情人更该罚,”周叙白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他居高?临下的觑着霍野,目光里浸满了毒汁,“......我该怎么惩罚哥哥好呢?” 霍野仰着头,眼?睛里瞬间覆了一层水光,他莫名想起警察对李青死状的形容。 头颅被生生拧断。 就像那天他撞邪时看见的场景一样,脖子一分为二,血像瀑布一样喷射。 那得多?疼啊。 他不?想也落得这个结局。 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粟着,讨好似的舔了舔嘴里的那根手指。 别杀他,别杀他,别杀他!!! 霍野疯狂的摇着头示意自己不?要惩罚,泪珠因为激烈的动作被甩出?去?,有一滴正正砸在周叙白的纸白的指关节上。 后者的手指被烫到似的蜷了蜷,顺势抽出?了牵扯着银丝的修长手指,但很快又重新捏上霍野的脸颊,直到听着霍野小声快速的发完誓。 说着什么“保证一辈子都最喜欢老公了”“永远不?会背叛老公”“只?给老公糙”,又翻来覆去?的将这些令人羞耻的话念叨了十几遍,他才终于露出?餍足的神?情来,奖励似的揉了揉手里巴掌大的脸,夸奖道:“好乖,可以吃蛋糕哦。” “来,先吹蜡烛吧。” 蜡烛再一次被执着的男鬼送到自己面前,霍野面色青白,他不?想吹。 他记得有一个恐怖电影就是这样,女主?吹了蜡烛就会被永远留在鬼蜮。 周叙白这样一次两次坚持让他吹蜡烛,这个蜡烛会不?会也有问题? 霍野不?敢赌,一咬牙躲进了面前那个比他高?许多?的男生怀里,逼着自己用从前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强势道:“不?要,我就是不?想吹,你、你是不?是要造反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逼我,你才是不?如以前喜欢我了,一点都不?听话。” 抱着自己的人良久都没有说话,霍野抬头察看,却径直撞进周叙白幽深的黑眸里,那里头盛满了的意味不?明?的审视,看的他轻颤了一下:“看什么看?!我都饿了,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太久没好好看看你了,实在是太想你了。” 周叙白不?知道是被那句话说动,眼?底瘆人的目光消散大半,他嘴角含笑的边解释边箍着怀里人细韧的腰肢,将人带到餐桌旁摁着坐下。 身?形高?大但长相略稚嫩的男生抱起一直在霍野脚跟打转的小崽子,真的像个操持着整个家的人夫一样,俯下身?在霍野脸颊上印下一个深吻。 “我先把只?只?哄睡,正好灶上还?有一锅汤,哥哥先等?等?我,我马上回来,好吗?” 周叙白说很快回来,但霍野没想到他回来的居然这么快。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周叙白便端着热气腾腾的一锅汤上了桌,掀开锅盖,霍野却脸色惨白的惊叫了一声。 被端上桌的砂锅里,浓稠又黏糊血红色诡异液体咕嘟嘟的还?冒着泡,里面的汤料有肌理还?在蠕动的烂肉块,嫣红的舌头,更恐怖的是,汤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眼?珠子,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而黑洞洞的瞳孔无一不?从各个方向看向坐在桌边的霍野。 看着爱人吓惨了的模样,炖汤的家庭煮夫却丝毫不?为其所?动,反而翘起嘴角淡淡笑道:“哥哥看见我好像不?是很开心呢,不?吹蜡烛,菜也没动一口,更不?喝我的汤,大概是因为还?想着其他男人,食不?知味吧。不?过,我这么爱你,好像也不?能拿哥哥怎么样......” 他舀了一小碗汤,接着那碗血淋淋的不?明?液体就摆到霍野面前,令人作呕的腥味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扑,熏得他都快哭了。 周叙白却莫名兴奋的看着霍野眼?角那滴欲坠不?坠的泪珠,像是故意要将人惹哭似的,话锋突转道:“但我可以把那些勾引哥哥的小三,一个一个剥皮抽筋,再做成?一道道甘旨肥浓......都说食欲和性.欲相通,人类天生就可以通过咀嚼、吮吸、吞咽获得快感和满足,哥哥如果?真的想和他们长长久久在一起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你实现愿望,毕竟有什么比亲口将喜欢的人吃掉更浪漫的呢?” “一次性把他们塞进哥哥的胃里,才能喂饱你这个不?止餍足的浪货,对么?” “唔......” 霍野听着周叙白意有所?指的话,目光掠过面前那碗红汤,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浑身?不?住的颤抖,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捂住嘴伏在桌面下呕吐着,却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些酸水,期间还?打翻了桌上的牛奶,泼了自己一身?。 周叙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锅汤就是用被害者做的吗? 除了李青,其他人也已经?遇害了吗? 还?是在威胁他?!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冰凉但有力的手攥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强硬的抬了起来。 “怎么了?哥哥怎么这么笨,喝完汤都能弄得自己一身?的牛奶。” 霍野刚想骂鬼,那只?大手便率先捏着他的脸摆正面对餐桌,方才桌上那锅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浓重的血色变成?了淡淡的红粉色,眼?珠子也变成?了圆圆的莲子,还?有那些蠕动着的烂肉块居然也变成?了一朵朵鲜红色的蘑菇。 他联想方才看到的一切,竟然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精神?病。 “这......” “为什么这个汤这么瘆人?你干嘛做这样的汤,还?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被周叙白捏住脸颊的男生玉白的脸颊上黏着几缕黑发,眼?角泛着粉,被吓到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水不?断从柔软腮肉上滚下,一刻不?停的烫着他的手心,烫的他因嫉妒而发硬的心肠软化了几分。 若说之前霍野对他撒娇还?有几分演戏的成?分,这次哥哥是真的吓着了,并且不?顾前因后果?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就像小时候霍野每次犯错或做错决定时一样。 终于,离家多?年的“人”找回熟悉的感觉,再说起话来也不?阴阳怪气了,莫名温柔起来。 “这是红菇,用来煮汤可以提高?补血,提高?免疫力,还?能养颜,哥哥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做了。哥哥胆子变小了好多?,一锅红色的汤都能吓成?这样,好可怜。” 霍野抬眼?便注意到周叙白无奈的笑容和垂怜的眼?神?,他呼出?一口气,猛地打开对方想替他拭泪的大手,试图找回面子道:“我只?是一不?小心看错了,谁要你的可怜,还?不?是因为你净说怪话,烦人精。” 骂完他就后悔了,但他骂周叙白实在是太顺嘴了,不?管是在对方生前还?是死后,小小的抱怨周叙白一句已然成?了霍野不?好的日常习惯。 爽是爽了,但是鬼祟能容忍旁人骂他吗? 周叙白倒没生气,只?用拇指摩挲着霍野湿润的唇瓣,轻轻笑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周旋在这几个男人之间太累了,哥哥只?有一张小嘴,也不?担心自己吃不?消。” “不?如真的让我帮帮你?” 第78章 “......不用,你不嫌费劲,我还嫌他们老呢。” 霍野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周叙白话里有话,伸手抱住周叙白的手臂,用脸颊讨好的蹭他的手心,生怕这鬼一个发疯真的把那俩人做成菜。 “不论什么,我都最喜欢你的,我没有别人,也只爱你,老公。” 周叙白垂眸看了他一会儿,黑沉沉的眼瞳似乎变大了一些,里头盛的意味不明的东西让霍野有些头皮发麻。 半晌,周叙白才道:“哥哥说只喜欢吃我,也只会吃我的,对么?” “不......”霍野感觉自己好像掉坑里了,苦着脸道:“......嗯对。” 周叙白打横将不情不愿的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边往浴室的方向走边道:“要哥哥证明给我看。” ----------------------- 作者有话说:人类天生就可以通过咀嚼、吮吸、吞咽获得快感和满足——来自百度 第69章 但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周叙白轻轻将霍野搁在舆洗台上, 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懵逼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我只是要帮哥哥洗澡而已, 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急不可耐成这样?” 霍野面上一红, 恼怒反驳:“放屁!我才没有跟你似的精.虫上脑呢!” 周叙白三下五除二便将还在难堪的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抱进浴缸里, 他觑着面前这幅毫无瑕疵的身体,眼底有黑漆漆的欲念在不停的翻滚。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霍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害臊, 蜷曲着身体别过头,连小腿都并的紧紧的, 将紧要的地方都藏起来, 生怕被人看光了似的。 可说是这么说, 在年下者灼热又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下,浴缸里的人依旧像是刚出笼的粉蒸肉似的,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不可避免的染上粉红。 霍野抿开水红的嘴唇,吐出一口热气,奇了怪了,他和周叙白从小到大在一起洗澡的次数数不胜数, 怎么这次他感觉这么奇怪? 难道就因为,现在对方是鬼吗? 被霍野在心底蛐蛐的周叙白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垂着黑睫,眼神一分一秒也不想从浴缸里的男生身上挪开,淋浴头里的水喷洒在哥哥白腻的肌肤上,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渗出的汁液,让人禁不住想舔上一舔。 也许是为了上镜好看,霍野这些年非但没长胖, 反而更纤弱了些。 不是说他瘦了很多,是早年因为好动而形成的薄薄的肌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奶糕似的白腻软.肉,甚至某个地方因为只只的擅做主张而变得柔软的不像话。 霍野及腰长发早被他用夹子箍在了脑后,但因为头发太多,总有几缕黑发落在白皙纤弱的后颈上。 被夹起的头发蓬蓬垂着,散落下来的水草似的几缕黑发蜿蜒在清瘦的脊背上,脸上挂着似嗔非嗔的恼怒表情,头垂着,后颈勾出个优雅的弧度来。 哥哥的整个身体都从他印象中那个劲瘦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种雌雄莫辩的样子,柔软纤韧到了极点。 人妻味都快溢出来了。 一点没错,哥哥就是他的小人妻。 虽然总有贱人觊觎他的哥哥,但哥哥依旧在乖乖的替他守寡,又扶育着两人共同的“孩子”,不是人妻是什么? 小人妻,乖死了。 周叙白手持淋浴头,坏心眼的淋着自己想作弄的地方,看着哥哥红着脸瞪他的样子,莫名翘了翘嘴角。 真可爱。 变成这样的哥哥果然更好吃了呢。 被淋了一身牛奶的人被一只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以至于霍野都快忘了周叙白很危险这回事了,全身心沉浸在对方体贴入微的侍候里。 周叙白把他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又不用他动一根手指,洗头的时候甚至附赠按摩头皮服务。 ......不用自己动手洗澡就是好。 要论男人,果然还是周叙白最好了,怪不得当年他会和他结婚而不是旁人呢。 霍野被伺候到困得紧,他整个人都蜷在周叙白怀里,任由对方帮他冲洗着头发上的泡沫。 想到这点的时候,突然有些困惑,为什么还有有旁人供他选择呢?他不记得周叙白当初有什么情敌啊? 他们明明是一路青梅竹马,然后顺利走入婚姻的啊? 没错,就是这样。 霍野迷迷糊糊的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被按摩,所以把脑袋凑在周叙白颈窝里欢喜的蹭了蹭,以表达自己的诉求。 误以为这是奖励的“人”马上低下头激动的在他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连眼球都没被放过,也被男生隔着薄薄的眼皮□□了好久。 “不要这个!我是让你继续按。” 霍野抿嘴推开对方的脑袋,还是没等来舒服的按摩,等来的是一方帕子的擦拭。 那帕子黏答答的,既不像是洗完澡后擦净身体用的毛巾,更顺滑的紧,也不像搓澡巾。 霍野努力的像睁开沉甸甸的眼皮一探究竟,入眼却一片黑暗。 周叙白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方帕子在欲盖弥彰的擦过他的手臂后,被人摁在了他的后颈处,即将落到他的后背上。 “你不要担心,你身上有辟邪符文,只要你不主动用槐叶水擦掉,这东西绝对害不了你......” “记住,绝对不能擦去你身上的符文,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忽然在脑海中冒出的裴无墨说过的话让霍野内心警铃大响,困意被尖锐的警醒一扫而空,就像是从美梦里醒来却惊觉狩猎者近在咫尺的小动物一样,他瞬间从周叙白怀里逃走,蜷着长腿缩在浴缸另一旁。 “你干什么?!” 霍野注意到浴缸旁有一个木盆,盆里盛着褐绿色的水,而随着头脑的清醒,也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防备道:“你把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擦,臭死了,我不喜欢......” 看着周叙白一错不错盯着他的漆黑眼珠,霍野抖着声音试探道:“......是槐叶泡的吗?好像和老宅从前院里种的那棵槐树的叶子味道有些像。” 周叙白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个滞涩到停止运转的机器,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宛若一片空白,但霍野还是心尖一颤。 有十几年的相处基础在,即使对方变成了鬼,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正在生气。 霍野脑子里全是鬼片里的可怜女配被鬼操纵大半夜悬在浴室半空疯狂撞墙,最后撞的满墙全是血痕惨死的恐怖画面。 就算周叙白表现的再正常,他也不是人。 惹了恶鬼生气,他肯定是要暴走杀人的。 “……周叙白,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以前你才、才不会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 霍野硬压下生理性恐惧,边磕磕绊绊抱怨着,边在水里膝行回浴缸另一边,乖乖的将浑身的柔软送入僵硬不动的年下者怀里。 他怕的要死,但还是伸出双臂勾着周叙白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紧绷的嘴角嘟囔道:“干什么......你是少爷,你娇贵,我好声好气问一句都不行,我就是不想擦这个,你难道要因为这点破事强迫我吗?” “怎么会。” 周叙白终于是动了,只不过他只低了低头,用那双幽深瘆人的眸子觑着霍野,半晌后才继续道:“是木槿叶哦,木槿叶可以滋养头发,洗完头发会更柔滑,我是想让哥哥的长发更好用才做的这个,先用搅拌机把木槿叶打碎,再用滤网过滤,加水调和才做好的,费了我好一阵功夫,哥哥实在不喜欢那就倒了。” 竟然不是槐叶水,霍野松了一口气。 那些复杂的程序和制作的艰辛在霍野的耳朵里滑了一道就被他抛之脑后,但他还是精准的抓住了那些解释里某人的下.流心思。 他从以前就知道周叙白这个变.态喜欢玩他的头发,特别是某些特殊的时刻他的头发绝对会遭殃,当然这个坏习惯的养成也怪他的心软纵容,这么多年他都没剪过短发就是证明。 旁人刻意备好偏方帮他养头发兴许有可疑之处,但周叙白嘛,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以前也没少干过。 周叙白还活着的时候,就没少打着替霍野保养的名头干便宜自己的事,还美其名曰他们是夫夫,霍野的身体就是他的,每一个部位当然要养到他最喜欢用的状态。 霍野松了口气,放松身体重新躺了回去,不过始终保持着背紧贴着浴缸壁保证不会被旁人碰到的姿势,然后任由周叙白用盆里的水打湿他的发梢,再揉搓,按摩,冲洗。 他的头皮被凉丝丝的指腹按揉着,舒服到又马上回到了迷迷糊糊的几乎要睡着时,忽然听到身侧人冷飕飕的笑了声,对方扯着阴冷的嗓音质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木盆里的是槐叶水,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还有你背上的符文,好漂亮,也是那个人亲手写上去的吗?他摸你和拿毛笔的是哪只手,我都砍掉好不好?” 第79章 “不行!”砍裴无墨的手那?还得了,他还指望着对方来救他呢。 霍野瞬间头皮发麻,睁圆了盛满惊恐的眼睛解释道:“不是,没有人碰过我。” 他很快意识到这?话有点扯淡,不是人弄上去的,难道是鬼?! 他急的舌头几乎打结,赶忙找补道:“也不是,是、是纹身师纹上去的,你?不是也觉得漂亮吗?我就是想纹一些好看的字,而且纹身师是六十?岁老奶,你?不会连老奶奶的醋都吃吧。” 他试图用一个无法被选中的谎言把?这?事赶快糊弄过去,但?看周叙白狐疑的表情?并不买账,便故技重施,开始恶人先告状:“我都发过誓只爱你?一个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你?太窒息了,我都快被你?逼死了,你?是不是就想整死我,然后好让我下?去陪你?,你?个死......” 即使霍野悬崖勒马的住了口?,但?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叙白觑着怀里满脸写着大祸临头的人,方才话说的硬邦邦,现下?身子却软的一塌糊涂,还颇识时务的往他手上送,藕节似的小臂也勾上他的脖子。 霍野讨好的仰着一张还氤氲着热汽的粉白小脸,掀起浓密的长睫,心虚的用上目线望着他,殷红的小嘴因为说错话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里头湿红的舌尖和嫩.肉。 笨蛋哥哥眼里泛着水光,好像觉得戳到了他的伤疤似的,乖巧的垂头认错道:“对不起,老公......” “......” 周叙白眯了眯眼,攥紧了手里的细月要,决定先不与?霍野纠结这?个放肆的将他一手养出的身体当画布的贱人了。 先做正事要紧。 第70章 霍野被他从水里捞出来时惊呼了一声?, 双臂紧紧的箍在他脖子上挂着?,不?断的往下坠。 不?怪他托不?住人,都怪哥哥一身皮肉太滑嫩了, 他攥在手?里都打滑, 好容易把肉多的地方?托在手?里, 怀里的人又?闹腾, 说什么不?要这个抱小?孩的姿势。 周叙白无视他的折腾,抱着?人径直往卧室里走,期间?偶然垂眸时便对上霍野忿忿的眼神, 跟只?被主人逮到强行?带回?卧室里陪.睡的猪咪一样,湿红的小?嘴张合着?不?服道:“你有病啊, 突然又?发疯, 到底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将头埋进怀里人的颈窝, 深深嗅了一口那股令人魂牵梦绕的幽香,轻笑道:“当然是?要坏哥哥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什么啊......” 果然, 哥哥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跟他对视,又?在装傻。 进了卧室,没人碰的门?嘭的自动关上, 像是?捕兽笼的闸门?,而?霍野感觉自己就是?那只?掉入陷阱里即将任人蹂.躏的可怜猎物。 他被一把丢在弹软的大床上,整个身体都陷进了云朵似的被褥里,床边高大的男生慢条细理的解着?扣子,渴望的目光在他身上各处巡睃。 还没上嘴,就先用目光将他吃了一遍似的。 “哥哥,耍赖也是?没用的,今晚我不?会再心软放过你了, 方?才哥哥说错的话?都用小?嘴来偿还就好。” 霍野原本还想着?原来鬼也要脱衣服,听到这下流话?难耐的别过头,他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根本没时间?深想便被捏着?丰腴的月退根彻底压住了。 周叙白的肩膀太过宽阔,压在他身上时,他根本看不?见天花板,只?能完全笼罩在男生的阴影下被完全碾碎。 从前觉得周叙白抽条后长得比他还高大很多稍微有些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一个心脏病人长的好,才有机会在病痛的折磨下活得长,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护着?他。 但现在,霍野只?觉得压抑,被弄得喘不?过气来。 具体过程霍野压根记不?清,只?记得后背写了符文的地方?莫名灼烧的发疼,而?且没来两回?他就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居然还有心思感慨,这幅身体的强韧度真的是?越大越倒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来着?。 或许是?昏过去前一直在心心念念自己之前身体强度,以至于霍野当夜真的梦到了高中时期的自己。 他之所以非常的清醒能得知这是?他的梦,就是?因为他是?第三视角,就像是?一台漂浮在半空中的摄像机,对准了十几岁自己那张表情相当嚣张的脸。 要不?是?那时候他就长得算好看,毫不?夸张的说,就这脸上的欠揍表情,在高中绝对会被人打死。 霍野看着?穿着?校服的自己把周叙白一路从操场拽到厕所小?隔间?。 那个“霍野”挑着?眉,抿着?殷红的嘴唇,姿态高傲的抄起手?,靠在厕所隔间?的门?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坐在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臭的要命,眉梢眼角尽是?厌恶。 “恶心。” 霍野听着?自己这么说,然后就看见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色白了白。 他心脏禁不?住有些泛疼,梦里的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呢,更何况周叙白还有心脏病,哪能被这么骂,这个他真是?太过分了! 周叙白犯了事骂他就算了,怎么能无缘无故就...... 他还没批判完,就听到梦里的“霍野”操着?青涩的嗓音道:“那他妈的是?在上体育课,老师罚我们两个做俯卧撑,我躺你下边而?已,这是?惩罚,惩罚你懂不?懂?!所有人都围成圈看着?咱俩,你他妈就敢这样!” “霍野”往某个方?向横了一眼,坐着?挨批的高大男生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裆,羞臊的低下了头,耳尖红的几欲滴血,还在嘴硬:“是?哥哥离我太近了,而?且最近你都不?帮我纾解,我也是?男人,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卧槽,你还有理了?你一个男人这都不?会,每次都要我帮你就算了,现在还敢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霍野”看上去被气炸了,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垂落在裤子两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摁着?周叙白狠狠揍一顿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强行?把怒火按捺了下去,满脸恼怒的扯了一大串卫生纸垫在地上,憋屈的跪下去,一把掰开?周叙白的膝盖,气的直嚷嚷:“我他妈欠你的,我上辈子就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有心脏病的份上,老子一拳把你打出地球!” 坐着?的高大男生颇为熟稔的摁在“霍野”的后颈上揉捏了两下,将人僵直的后颈捏软了,垂眸道:“才不?会呢,哥哥最疼我了。” “去你妈的,”小?霍野仰着?头,眨了眨浓密的长睫,眼角委屈的泛红,边伸手?边道:“最后一次,老子是?直男,天塌下来也是?,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你要是?敢因此动歪心思,不?用心脏病发作,我就先整死你,呜呜......” 梦境里那个他的话被周叙白彻底堵住了。 他觑着?狭小的隔间里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听着?来自年轻自己的抽气和咳嗽声?,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 这跟他记忆里的高中完全不?一样,他记得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周叙白确认关系了,而?且这些事几乎是?周叙白的一堂言,无论是?在那里,只?要对方?想要,他就得乖乖听话?。 而?且、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直男了啊,因为他很早就喜欢周叙白了。 霍野在梦境里虽然没有实体,但依旧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的蹙了蹙眉。 他记忆里就算自己的脾气不?是?像梦里的“霍野”一样嚣张又?暴躁,但也绝对算不?上好,怎么可能周叙白说什么是?什么。 现实中他面对周叙白的鬼魂都不?是?百依百顺,从前更骄横的他更不?可能乖乖顺从。 他满心疑窦的往隔间?外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个同样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长发瘦削男生正跪在那间?隔间?门?外,头俯的很低,苍白、混血感十足的俊脸挤在隔间?门?与地板的缝隙里,正在用阴鸷的目光窥探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周叙白和“他”应该是?翘课来厕所解决的,所以加上这个长相阴森森的男生,厕所里也只?有三个人。 两个闹别扭的年轻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一个偷窥者将一切收入眼底。 霍野换了个角度,想看看那个恶趣味的男生是?谁,但等能完全看清那个偷窥者的脸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都在颤粟,一股深切的恨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叫他恨不?得当场一刀捅死这个按理说从未见过的人。 他按捺着?恨意,顺着?偷窥者的目光看进去,结果却撞上一道更加黏稠阴湿、挑衅满满的目光。 周叙白眉尾轻挑,端坐在隔间?里,青筋毕现的大手?揉着?手?底被溅上零星□□的发丝,将他对“霍野”的掌控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80章 三个人中处在最高处的男生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窥伺者,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落败的狗。 霍野心跳如擂鼓,他从来没亲眼见过周叙白这么恶劣的样子。 长发混血男在周叙白那里受了挫,来自他狭长眼眶里的窥伺目光逐渐偏移,竟精准的挪了过来,甫一与男生目光相接,霍野的心底便涌出一阵恶寒。 那眼神直像是在打量一个合该被私藏、被掌控的物品。 这股子几乎令人反胃的恶心感一直持续到霍野被猛烈的晃动感从梦里唤醒后才渐渐消散,他潮红着脸揪着伏在他身上的男生头发骂道:“妈的大早上鸡都没叫,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小畜生,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给你约个绝育手术。” “小畜生?”周叙白低下头吻他,柔情蜜意的抱怨道:“哥哥昨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我还是喜欢哥哥喊我老公,再叫一声,好不好?” “凭什么?!” 霍野也觉得自己一大早上起来就满腔的怒火,像是这几年的好脾性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梦里少年时期他自己喊得“我是直男”那句话,明明昨晚他可以毫无负担的为了少受点罪软声软语的在周叙白耳边叫老公,今天早上他一想到这个,羞耻之心便熊熊升起,嘴巴跟被520黏了似的,半分都张不开嘴。 他有些膈应避开对方深渊似的眸底投出的黏稠目光,别过头生硬道:“想听就把眼闭上,睡着梦里什么都有。” 但霍野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敢故意加大力道,疼的他只能揪着床单哭着喊了两声老公才被放过。 事后周叙白还在他身上黏黏糊糊不肯下床,告诉霍野他要出门一趟,又嘱咐他乖乖在家不要给旁人开门才离开。 听着大门被啪的一声关上,霍野才松了口气,拖着酸乏的腰腿从储物室翻出一部备用手机,他的主机被周叙白拿走藏起来了,他只能用这部老旧还有些卡顿的备用机和外界联系。 周叙白的味道带点腥,还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总之和他这个正常活人的区别特别大。 这个味道也让霍野意识到之前在直播间欺负他,趁他睡着往他体内塞东西作弄他的鬼就是周叙白这个狗逼。 还有那次在公司储物间撞鬼的事,他怀疑也是周叙白干的。 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叙白回来的那么早,一直不现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办法想再见他一面吗? 而且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周叙白明明很是个正派温柔的人,变成鬼之后却又阴又坏,难道人死之后就会性情大变吗? 霍野想不出个结果,蹙着眉一口将莓果味的红色漱口水吐进盥洗池里,却依旧没能冲散嘴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 都怪周叙白那个变态,非得弄这里! 他拿电动牙刷的时候顺势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愣了愣。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和昨晚梦里“霍野”脸上挂着的烦躁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恣傲,一副老子最大,并且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钱的欠揍样子。 一个人就算再善变,也不会一夜之间对同一件事的态度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昨晚周叙白提出用嘴的要求时,他分明是很柔顺的配合来着,今早对这件事却又抵触又后悔,恨不得亲自扇周叙白三巴掌。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中邪了,还是从中邪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了。 背上的符文也还在灼烧着他,而且他还有另外的急事要求助,几重压力下,让他用备用机登上社交账号后,毫不犹豫的给裴无墨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快的像是整夜都守在手机前专门等他联系似的。 霍野的猜测很准,裴无墨就是一夜没睡,原本是等着霍野给他打电话时好好哄一哄这个需要独自面对鬼祟的男生,但他一接起视频却像是被针刺中了眉心一样,眼神瞬间阴沉起来。 开口控制不住的满嘴讥讽,对着有些愣怔的男生道:“霍野,你怎么敢骚成这样,穿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 作者有话说:比记忆先回来的是野子的暴脾气(实则失忆期间也不算好)~~~哦,还有他自认为直男的倔强~~~ 第71章 裴无墨脸色阴沉的要命, 扯着嘴角对屏幕那边的霍野评头论足起来。 但任谁也不能怪他生气,那个男人看到不在自己跟前的心上人穿的如此“清凉”诱人,家里还有个觊觎他的野男人能忍住不发火?! 屏幕对面的男生裹着着一件丝绒质地的暗红睡袍, 看上去似乎过于保守了, 但出于马虎的性格, 腰带系的松松垮垮, 随便转身动一动里头的春.光便能被有心人窥得,跟别说宽松的领口欲坠不坠的挂在白嫩的肩头,泛着粉的关节看的人极想咬一口。 里头并不是没穿, 但在裴无墨看来还不如不穿。 艳丽惹眼的睡袍底下藏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小吊带,光是剪裁就已经够露暴露的了, 但这件睡衣没有涩气, 只有更涩气, 本来就稀少的布料上还要多此一举的做成可以敞开的样式,但就算两边扣子完全扣上, 中间也是镂空开窗的,仅仅有纽扣颤颤巍巍的勉强连系着。 间隔里,露着略有些痕迹的沟和白嫩的肚皮。 给男生穿这套睡衣的人要是想玩,可以图闺房之乐, 温柔缱绻的边哄着人边慢慢解扣子,若是没耐心也大可以一只手粗暴扯开,尽情享用。 不管是用那种方式,又或者那人就爱这口压根没给霍野脱,衣裳主人也像这件明显被揉烂的小吊带一样叫人摸遍玩.透了。 他酸的是,明明几天前这颗李子还是较为青涩的模样,一夜之后却像是被厚厚的肥料催熟了一样,丰盈饱满的戳一戳就能淌出涩少却甜到发腻的汁水来。 裴无墨深吸了一口气想压压火, 却不想怒火攻心,更猛烈的咳嗽起来。 再睁眼时,他的眼白上赫然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被气的不清,也就越发口无遮拦了起来。 “穿给那个鬼祟看吗?生怕他弄你弄的不够是不是?” “刷牙是因为嘴里有脏东西的味道吧,哈......你倒是真积极呵,我只不过让你别抵抗他,你倒好,什么都给了,那里都能给他玩是不是?!你究竟有没有羞耻心?!” 霍野含着牙刷愣住了,他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对面兀自狗吠的憔悴男人,又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没问题啊,他起床后特意穿的睡袍。 虽然里头那件有点那个,那也是周叙白趁他昨晚迷迷糊糊给他套上的,他嫌麻烦就没脱,但睡袍一遮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嘛。 而且他有什么好羞耻的,这些不都是裴无墨希望他做的吗?跟他做这些事的是他的合法丈夫,他不跟周叙白做跟谁做? 裴无墨吗?他想得美。 这话他没藏着掖着,直接脱口而出,通过手机直接甩到了裴无墨脸上,砸的对方表情都凝滞了片刻。 趁对方安静的时间,霍野补了几句骂后,才把昨天发生了什么,包括那个梦,和他性格上的变化说了出来。 “......” 裴无墨像是个听着妻子口述自己出轨详细过程的丈夫,脸色绿了又绿,最后终于忍不住破防道:“你怎么知道周叙白真的是你老公,一个突然出现后,给你做两道菜,卖个蛋糕替你过过生日,再他妈的抱你去洗个澡顺便占足了便宜,最后把你吃干抹净这样的男人就能是你老公了?” “你可真廉价,是不是大街上随便揪一个雄性生物也做这些事,你也能高高兴兴的拱到人家怀里叫老公?!” 其实裴无墨真正的想说的是,这些他也可以做,甚至能做的更好。 那是不是,他也能当霍野的老公。 只不过意识被妒火所煎烤扭曲,说出来的话又酸又毒,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思。 霍野吃互联网这碗饭,难听的评论没少看,但“廉价”像这样极度羞辱人的词还真是第一次碰上。 男人怨毒的眼神和过分的言语像密密麻麻的毒针一样铺天盖地向他刺来,委屈的他几乎窒息,一时间都忘了怎么张嘴说话。 裴无墨看着屏幕上那张靡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低落和愠色,颤了颤睫毛的功夫,眼角也泛上粉红,眸底更是水光涟漪,快把人惹哭了的事实让他当即后了悔。 第81章 他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蹙了蹙眉低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既然那个小邪物能改变你的?记忆,更凶更戾的?周叙白也肯定能做到,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你丈夫,只是冒名顶替,贪图你这个人。” “不要哭了,是我错了还不行?” 裴无墨在师门里也是被捧着眼高于顶的?天才,这还是他头一次体会哄人的?无措感?,从来没哄过人的?修行者因为心急,也为了逗霍野开心,甚至豁出去了一样撇下一身傲骨自贬道: “我常年在山上修行,跟个野人有什么分别,压根就不会说话,我只是很担心你,所以出言不逊了,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你别难受了。” “你才贱,你全家都便宜!” “你要是不想救我,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非求你管我的?死?活不可。” 霍野脸上还湿漉漉的?挂着泪痕,湿红的?嘴唇抿到失色,浅蜜色的?眼珠却格外的?明亮和倔强的?睨着屏幕那头的?裴无墨,后者听他这么说,彻底缴械投降:“不是你求我,是我一定要救你,算是我求你成吗......我怎么可能不想救你,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裴无墨收回那天在医院他对霍野初次性格变化后作出的?评价。 这个人一点?都不乖,反而浑身的?刺,难搞极了。 但就算是这样?,霍野也是那种想让人宠着、哄着,永远不想让他受一丝苦的?类型。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彻底沦为了一条被?霍野轻易拿捏住的?池鱼,看着满脸戒备的?男生哄道:“你要的?东西还有一些防身的?器物,我中午就回派人送到,保护好自己,乖乖等我来救你。” 裴无墨又蹙了蹙舒展的?长眉,眼底写满了阴晦:“至于他再要欺负你,不答应也可以,无非是制服他的?时候多一些难度。” 他真的?无法忍受眼前这个人再被?周叙白碰了,哪怕霍野的?一根头发丝落到对方手里也会令他破防发疯。 霍野不置可否,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在舆洗台旁,在进去洗澡之前,先脱掉衣服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后背。 背上那些符文好似一夜之间?颜色就变浅了一样?,由原本血一样?的?鲜红褪变成粉红色。 方才通话时,裴无墨虽然没有说明,但他隐约能猜测出这符文是裴无墨对付周叙白的?关?键。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符文应该是能够削弱鬼祟的?力量,但是通过什么媒介起效的?呢? 他的?身体吗? 霍野透过镜子打?量着那些一刻不停给他带来灼烧感?的?符文,自从昨晚周叙白进入后,他的?后背便疼的?厉害。 难道是要做的?时候才会起效? 半晌后,他低垂的?睫毛才颤了颤,突然想起昨天周叙白接触他时的?异样?。 手指被?他含住时,接触他的?眼泪,和......其他□□时周叙白的?眉头都会下意识紧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艹,难道能克制周叙白的?是他的?......□□?! 他的?脸瞬间?薄红一片,咬着下唇内部的?软肉,明明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仍旧羞臊的?要命,整个人像是进了蒸笼一样?,浑身的?肌肤都窘成了粉红色。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邪门又下.流的?术法。 霍野将衣裳扔进脏衣篓,又用夹子照着昨晚周叙白做过的?样?子把浓密的?长发固定在脑后,便赤.裸着身体进了浴室洗澡。 他的?眼神平直望向磨砂浴室门,所以没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影子眨眼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留着卷曲的?半长发,侧脸苍白阴森的?镜中人以一种缠绵又黏稠的?目光注视着镜子外腰细腿腴,整体都透出一股被?使用过度的?淫.糜味,因此人妻味十足的?男生。 除了这道极其凝视的?下.流目光外,镜中人当?真如?同一个影子一般,与镜外霍野的?动作和位置保持完全?一致。 以至于,霍野走出镜面反射范围时,他的?“影子”也走出了镜子,很冒犯的?随着赤.身.裸.体的?小人妻一同进入了浴室。 浴室内白色水气?弥漫。 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大颗水珠从羊脂玉一般的?颈部皮肤滑落,划过胸脯间?白嫩又明显的?沟壑,正洗着澡的?人突然感?觉一阵胸闷窒息,白细的?手指摁在墙上撑住自己,张开殷红的?小嘴想要缓解一下缺氧感?。 “老婆......” 他还没呼吸上两下,却被?一双从迷乱的?白雾中伸出的?青白大手狎戏的?攥住了下颌,同样?,□□的?月要也被?更大的?力道箍住,那冰冷的?手甚至还有隐隐往下的?趋势。 “老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好伤心。” 霍野下意识挣扎起来,他想逃离对方的?桎梏,可捏在他身上的?手像是一对冰冷的?铁钳,将他死?死?的?固定在了陌生“人”的?怀里,被?迫献上柔软的?身躯,用活人的?体温,熨着白雾里那具比死?人还僵冷的?身体。 “我不是,你到底在乱叫什么?!我有老公!” 在自家浴室被?坏东西冒犯的?人妻害怕极了,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样?颤着,好容易松开被?自己紧咬的?下唇,口不择言的?威胁着来者:“我老公周叙白他可是恶鬼,很凶很厉的?,连天师也拿他没办法......他马上就回来了,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老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怕到在胡言乱语了。 明明是希望这些鬼祟都离自己远远的?,可是心里和脱口而出的?话里总是下意识的?依赖周叙白。 偏偏他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不在家里,都怪他不在,否则自己怎么会被?这个鬼东西缠上。 “霍野,我才是你的?丈夫。” 浓密的?水汽里传来两声凄厉又讥讽的?怪笑,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被?刺激的?动作粗鲁无比,语气?也更加诡异激愤。 “红杏出墙的?浪货,你以为你喊谁老公喊得?多,他就真是你的?合法丈夫了?老婆,在我们的?家里,当?真我的?面和旧情难断的?老情人苟且了一个晚上,还口口声声叫旁人老公,你真当?我有绿帽癖?” “艹!” 霍野被?掐着脖子一把摁倒在地,肩胛骨撞在冷硬的?地板上很疼,疼的?他一瞬间?恼怒起来,在那东西又伸手想要捏他脸的?时候,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虎口。 在口水接触到肌肤的?时候,男鬼瞬间?尖厉的?惨叫了一声。 霍野甚至能听见被?他咬住的?那一小片皮肤被?疯狂灼烧的?“嗞嗞”声,像是烧红的?铁烙残忍的?烫上皮肉。 果然是□□在起作用,但这个鬼的?反应比周叙白的?反应大多了。 白雾中的?那道瘦削身影在眨眼间?消失了个干净,仿佛刚才的?遭遇只是一场噩梦。 霍野都不敢多想方才男鬼胡言乱语的?话,立即抖着手穿上浴衣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祟出没过的?浴室多待。 可就在他踉跄着即将跑出舆洗室门的?那一刻,脚腕上突然一痛,一股大力在将他往后拽,他反应不过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又跌在地上。 “滚开!” 霍野不敢往回看,只能闭着眼疯狂的?揣着死?死?攥着他脚腕的?大手。 一等松动,他连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红着眼角往客厅里爬。 但那鬼东西却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紧紧追着他,脚步声一下响似一下,一声声幽怨又瘆人的?索求不断从四?面八方钻入霍野的?耳朵里,让他几乎快疯了。 “老婆,你好狠的?心,为什么只看周叙白却不看看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霍野,我是为你才死?的?,你休想背叛我跟旁的?狗男人甜甜蜜蜜,永远都不能......” “回头看看我,我才是你的?老公啊......” “不是!不是!不是!!!” 霍野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他只能转过身犹如?一头困兽,捂住耳朵哭颤着朝那鬼东西喊道:“你不是我老公,我不认识你,你滚,滚出我家——” 在看到面前那个“人”的?真面目时,霍野的?瞳孔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怎么会,是他?! 第72章 卷曲的银白色半长发, 深刻而阴鸷的眉眼,恶心又黏稠的胶着在他身上的眼神,还有最明?显的特征——充满混血感的脸。 除了身上没穿蓝白色的校服, 脖子上也多出一道显眼的疤痕外, 这分明?就是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偷窥者!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还成了鬼?! 被霍野忘却的男鬼含冤怅恨, 露出一副被皇帝忘在冷宫的弃妃模样,蹲下用冰冷的青白大?手牢牢攥住面前人露在外头的伶仃脚踝,厉声?质问道:“你真?忘了我?!我是贺辞, 跟你领过证的合法丈夫!” 第82章 他看?着霍野愣怔的表情,恨恨的咬紧牙关, 面部的肌肉都有些扭曲:“周叙白这条阴狗, 他就是因为嫉妒我们情投意合, 才故意让你把我忘了,你还把他当好人, 甜甜的喊他老公,还他妈让他随便弄你?!” “老婆,你这叫背叛,为什么要给老公戴绿帽子?” “不是......滚, 我、我不知道,你是骗子。” 抗拒反感的声?音从面前这个只裹着一件浴衣的男生胸腔里闷闷传出,贺辞被他哭的变了脸色,阴森可怖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欲望和虚伪的疼惜。 跟他在一本结婚证上的小妻子此刻就缩在角落里,刚洗完澡如同一朵凝着露水的秾艳又娇贵的花,那张靡丽又惨白的小脸上满是被过载信息冲击过后的震惊与呆滞,白色腰带束出窄窄的一把细腰, 紧致又白腻的腿肉自浴袍底露出一点,惹眼极了。 他心痒难耐,顾不上小妻子还在害怕的颤抖,便将对方纤细的小腿攥在手里,一把握上去,细腻的软肉能从指间溢出来。 “老婆,好软,你怎么变得?这么软,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你,口感肯定像在吃棉花糖。” 明?明?霍野高中的时候还不这样的,今天好不容易趁周叙白离开?的功夫能碰到老婆的腿,才发现这个人现在软的像一捧云,揉一揉就化成了水,怪不得?周叙白吃到嘴后便不肯撒手。 他犹如一个苦等了多年的终于见到男神的痴汉,捏着霍野细弱的脚腕,从脚背开?始细密的将他整条小腿都啃咬了一遍,像是真?的要将人剥皮拆骨,吃干抹净一样。 霍野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了,他整张脸哭的湿漉漉的,想收回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能跟没有骨头一样软在那里。 被啃食的感觉太过鲜明?,又痛又痒自小腿缓慢的往上蔓延。 还有又凉又滑的粗糙舌头舌忝过,留下黏稠阴湿的恶心感。 这个姓贺的鬼说要吃掉他,而且已经马上这样做了。 他要被吃掉了,还不给打麻药的那种,提前打晕他或者让他断气也好。 可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贺辞准备生吞活剥了自己?,甚至还一直叫他放下手来观看?过程。 “滚开?......” 霍野死死的闭紧眼摇头,因为害怕不敢看?,像只将头埋进沙子里鸵鸟一样将脸埋进粉白的手心里,颤着身体无声?的抽泣,几乎哭到脱力。 可有人偏偏要戳破他的武装,捂住脸的手被拉下来,有人用触感奇怪的舌头小心翼翼的避开?眼泪,痴汉似的将他的整张脸都舔了一边后,才重新捏上他的下颌。 昏暗的客厅角落,如纸片人般单薄,但骨骼依旧优越的男鬼仗着身高和臂长的优势将明?显比他小一号的人箍在怀里揉弄。 轻微到几不可查的哽咽声?和粗重难耐的喘息回荡在二者之间。 期间被亲麻了的人恢复了一点力气,拼尽全力才推开?了贺辞一点,他从身侧的缝隙挤出去,堪堪爬到沙发处时,又被身后人逗弄着扯着小腿拉回怀里,抱到沙发上箍着。 被捏着小脸仰起头的霍野半阖着眼,睫毛簌簌颤抖,宛如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般可怜。 因为抬头的动作,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贺辞眼底,后者痴醉的将整张脸埋进老婆锁骨分明?,还不断溢出香气的颈窝,长舌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脖侧那一块敏感的肌肤。 “香老婆。”贺辞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将带有沾着霍野味道的口水通通咽下肚,神情迷乱的夸赞道:“和高中的时候一样香,不,老婆比那时候更?香更?甜了,好吃死了。” 被陌生男人当成妻子,不断喊着老婆的人张了张湿红的小嘴,倔强道:“高中......我不认识你,而且我和周叙白在高中早就确认关系了。” “是吗?” 贺辞眉尾挑了挑,居高临下的将怀里人可怜又满是嫌恶的脸收入眼底,这样不情不愿的表情和霍野无法反抗的事实让他又快活又恼怒。 “霍野,那你还真?是被周叙白骗的好惨呐,我们在高中不仅认识,而且你最后还嫁给了我,至于周叙白......”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幽深又挑衅的垂眸看着霍野。 像是在看?什么掉进陷阱里重伤后,还把设下陷阱的猎人当成亲爱的主人的愚蠢猎物。 只不过他没当面骂霍野蠢,只是带着那副虚伪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吻着霍野散落下来的黑发,万般垂怜道:“老婆,好可怜。” “怎么办,你居然被卖了还忙卖你的人数钱呢。周叙白比我坏多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老婆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昨晚你在那个狗东西身下那么浪,让真?老公在一旁等着看?着,太不像话了,老公好生气,但没关系,老公会?比姓周的那个小三表现的更?好,让老婆尝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高大?瘦削的男鬼不由分说的压下来,霍野几乎无法反抗的被掰开?了月退,他挣扎间隐约听见卧室门吱呀一声?响动,手也已经摸到了沙发旁放台灯的小圆桌上的一把蝴蝶刀攥住。 这是在储藏室找备用机时顺手翻出的小玩意,他不记得?自己?会?玩刀,但因为这把蝴蝶刀造型的精巧漂亮,所以鬼使?神差的也拿了出来,随意的往桌上一丢,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裴无墨说过纯铁才会?对鬼祟起效,可他也不知道这刀是什么材质,但仍旧时孤注一掷的将其抓在了手里。 原本以为会?很难打开?,却想不到蝴蝶刀一到他手里就像是触发了什么肌肉记忆一样。 甩柄、绕指、提柄展刀一气呵成。 寒光凛冽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度接着便被霍野反向?握在手里,刀尖冲着贺辞的后背狠狠刺去! 霍野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一式的名字叫“反向?y2k”,噗呲一声?,刀尖没入生肉的声?音响起,但压在他身上作乱的贺辞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他用大?手攥着手底纤弱的颈,防止小猫再?次乱咬人,任由老婆在自己?背上发了狠一样的乱刺,半分也不生气,反倒露出某种令人望之生寒的病态表情,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一些霍野听不懂的话。 “老婆你又要杀我吗?” “这次又是为了周叙白那个小三吗?” 贺辞捏着霍野另一只白嫩的手覆在自己?脖侧的伤疤上,惨白的颧骨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潮,仿佛被霍野用刀捅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偏执的笑?道:“老婆,你每次捅我,我都好疼哦,但是老婆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都有好好保留哦~” “......”傻逼。 霍野牙关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不止是被一个鬼缠上了,更?是被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缠上了。 “滚开?,神经病!” 他咬着唇,反手照着贺辞心脏的位置狠狠的捅了十几刀,几乎要将那里捅烂了,身上的人却分毫不受影响,甚至更?加兴奋,急切的攥住了他的腿根想要更?进一步。 但就在这时,客厅的灯骤然灭掉,原本就昏暗的环境更?加黑沉。 在沙发上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下的沙发便已经被一股大?力撞翻。 紧接着,被贺辞抱在怀里的霍野感觉身下的人被一股不容抵抗的大?力直接拔了出去。 低吼和撕咬声?在昏暗里持续了一阵后,客厅的灯又亮了起来。 等霍野回过神,拢好衣服从一片废墟中爬起来的时候,那个疯子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坨小小的东西从被撞翻的沙发后边探出身子在偷看?。 他的眼神移过去,那小玩意就躲回沙发后,只剩一只图案眼熟的小袜子露在外面。 是只只。 刚才赶走?贺辞的居然是他。 霍野犹豫了一会?儿,想过去将小崽子抱起来,却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在这一摊浑水里是怎样的立场生生止住了脚步。 正巧门铃响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朝门口走?去,路过趴在地上装鸵鸟、只拿屁股对人的只只身边时,也和儿子默契的选择直接逃避,目视前方的走?开?了。 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大?纸箱,上面用毛笔写着“裴”。 裴无墨给他送的东西,居然这么快?! 那他的药应该也来了。 是治疗高泌乳素血症的药,对他这个半文盲来说也就是止奶药。 本来他带回来很多的,但昨晚周叙白捏了他那里一把,酸疼的他差点喊出声?,偏偏身体却违背主人意愿的乖顺的溅了对方满手的白色乳汁。 那个变.态兴奋的快升天了似的,边舔着自己?的手心边黏答答的觑着他夸他的好甜,说以后都要给他喝。 之后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把那里研究了个透彻,搞得?现在霍野胸前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感觉都被咬肿了。 第83章 他今早起来准备遵医嘱吃药的时候,发现治疗高泌乳素血症的药通通不见了! 而昨晚,说要把药全扔了,每天产奈给他喝的小畜生正是周叙白本鬼! 霍野原本以为这小阴比还没变态到这个地步来着,但显然,他大错特错! 所以霍野才急着联系裴无墨,不止是想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更是想让他给自己寄药。 他才不要每天承受周叙白这个小畜生对他那里的蹂躏呢。 被对方吸的时候,不止疼的要死,还很奇怪,他一早想起来昨晚自己经历了什么的时候,差点羞愤自杀。 掂了掂有些重量的纸箱后,霍野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他抱着纸箱子回房间时,还不忘用脚尖戳了戳依旧趴在地上装鸵鸟的只只,威胁道:“今天有东西送来的事,不准偷偷告诉周叙白。”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小崽子究竟是个什么立场,但莫名就觉得比起周叙白,只只应该更听他的话。 毕竟即使不是他生的,也算是他养的。 果然,只只很快翻身坐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对着霍野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73章 盒子里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边放着他的药,另一边是一个有些陈旧的布包。 霍野掠过药品,直接拆开了裹得像是牛角包一样的布包, 里头是一把小臂长的弯刀, 通体漆黑, 上头画着辨认不出意思的朱红色符文, 乍一看这些符文的形状和他背后那些有点像。 手机也适时收到消息。 裴无墨:“防身。” 信息言简意赅,像是发消息的主人因为重伤力竭而无法多打一个字一样直白。 这样硬邦邦的语气跟早上裴无墨那副迫切讨好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因此霍野觉得有些不好, 隐隐担忧裴无墨那边的状况。 他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又考虑到重伤未愈的人可能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 最后删的只剩下最紧要的几句试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还有前几天你灭掉的那只鬼,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今天看到贺辞,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无墨早上说的那件事,方才那个叫贺辞的鬼也提到了, 他们都在同一天对他言之凿凿,说周叙白不是他的丈夫,他的丈夫另有其人。 可不管是根据他自己那被恶意篡改过的记忆,还是遵从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 周叙白都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在有周叙白的情况下和旁的男人结婚呢? 何况是那个他第一眼看到就极度厌恶的叫贺辞的神经病。 这种猜测和挑拨明显荒谬至极,而且两个人同时对他说一样的话,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关联吗? 等了一会儿,裴无墨还没有回,霍野便将弯刀重新裹起来,仔细的藏进了衣柜深处,等把衣服都垒好, 手机也始终没响起消息提示。 他吃完药之后闲的要命,只好回到床上瘫着百无聊赖的刷起了灵异贴。 他想看看有相同撞鬼遭遇的倒霉蛋们,找找心理安慰,顺便再学点驱鬼小妙招,万万没想到在灵异贴里居然也能看到他自己的名字。 不是他自恋到了在个灵异贴都要高度自搜的程度,实在是带有他网名字眼的帖子因为热度高而拍在第一列,甚至后边还有红色hot提示。 【171灵异论坛】 【标题:新来的,想问一下淮予男生子传闻,淮予的老公速进!!!】 艹了,只只真是害他不浅。 看看他记忆被蒙蔽的最严重的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又引起了什么该死的误会,真他妈要命!!! 霍野皱着眉头,满脸绝望的点进去。 本来想着灵异贴里应该会有高人分析回帖,说不准就能找出点关于只只身份的线索,结果完全是浪费了他的十几分钟,还污染了他的眼睛。 简直没有一个正经人,更别说什么大师了。 全都在盯着他的脸,腰,腿,甚至还有......胸……胡说八道! 帖子翻到末尾,被讨论的主角也满脸薄红的蜷在被子里,浑身臊的发烫。 雪白的被子底下探出五根粉嫩白细的手指愤愤的将被罩扯皱揉烂,藏在被子底下的人看着满屏因为幻想和凝视自己而产生的的污言秽语,裹在白袜里的脚趾蜷缩在一处,用力咬紧的牙根都在发酸。 那些话又不是正常的“霍野”说出来的,尴尬却只能由他来承受。 翻到最后,霍野下意识的下滑,结果就在他想退出去冷静冷静的时候,帖子刷新出最新一条留言。 咸福宫:“唉,是这样。我就是淮予的高中同学,也不止是同学,关系还更亲密一点,他这些年是真的像换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公司的人设包装,那我只能认为他是被夺舍了。毕竟他在我们学校特别威风,你们估计不懂,是那种从刚入学开始就揍遍了高年级混混,让他们低头喊大哥的那种牛逼程度......” 微颤的指尖悬空在这条评论上方,对方嘴里的“大哥”苍白着脸,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在霍野的记忆里,他从来不会做拳打脚踢这样的粗鲁动作,因为周叙白不喜欢他做这些,也不许他去参加类似跆拳道一类的社团,理由是怕他受伤。 他也很是听男友的话,从来不会舞刀弄剑,更别说殴打其他混混,骑在他们头上当大哥了。 他高中时期分明只是一个勤勤恳恳埋头读书,但因为脑袋笨才成绩不好的乖学生啊,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和周叙白偷偷恋爱了。 当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他在高中明明除了周叙白之外没什么朋友啊? 这个咸福宫的留言和霍野的记忆相悖,但他却丝毫不怀疑咸福宫真的是他同学的身份,因为他知道这是谁。 当年班里的确有一个名字叫咸福朝的男同学,身材胖胖的,脸也圆的很有福气,据说他的父母因为想把所有的福气和希望都塞进一个名字里,所以他才会叫咸福朝。 霍野对他印象深刻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即使因为当年宫斗剧大热,这个名字一直被全班同学嘲笑并起外号叫“咸福宫”,但他还是羡慕对方能有一对为孩子仔细琢磨名字,希望所有好兆头都降临到孩子身上的父母。 霍野几乎想也没想就点击了私聊,但打了一大长串又觉得生硬通通删除,照着网上的万能聊天开场白秘诀给咸福朝发了一段颇为客气的消息后,才直接了当的问了对方关于他在高中的事。 毕竟高中毕业之后,他就被迫缩进了壳子里,除了要照顾“孩子”,池纪川也把他看的死死的,除了工作外,他找不到机会和同龄人交流。 但咸福朝跟看不出来一样,颇为热情的一连回了他十几条消息。 “老大?!” “老大真的是你吗?!” “卧槽!没想到我死之前还能联系上你啊老大!!!” “你当年一离开就把我们这群小弟全拉黑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啊老大!” ...... 除了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就是在追问他为什么要突然消失,离开后又为什么要把同班同学甚至跟第三中学扯上关系的人全都通通拉黑。 看着屏幕里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信息,霍野感觉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紊乱又激越的鼓噪着。 他像是在看一幕众人期待的真相揭露前的精彩戏码,可当戏中被蒙蔽坑害的主角变成自己,那就不太好玩了。 打在屏幕的指尖在抖,全身的肾上腺素上涌带来的不是愉悦,而是恐惧。 在他的印象里,他跟咸福朝和班里其他男生压根不熟,别说拉黑了,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给他们当老大了。 这些不同的记忆,霍野半分都没在和咸福朝的聊天里暴露,反倒半真半假的表达了抱歉。 野:“太久了,我也忘了为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高考成绩太拉跨,怕在你们这群小弟面前丢脸吧哈哈,万一你们一个个985211,老大连个大专都考不上就尴尬了。” 这话发出去,对方半天没回。 ?! 霍野咬着手焦躁的等待着,他自以为这句话蛮幽默的,难道把人尬跑了?还是咸福朝嫌他道歉的太敷衍?但是老大不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吗?! 难道是他太谦卑,ooc了?! 第84章 妈的,死?消息超过半分钟撤也撤不?回。 幸好在霍野怒而?摔手机之前,新的回信跳了出来。 “老大,你?在说什么啊......你?根本就没参加高考啊,高三下学期一开学你?就退学了啊......” “你?忘了吗?高三一开学的成人?礼发生了意外,在那?件事之后,你?就再也没来过学校,高考的时?候我们原本在一个考场,我一直在等你?,但你?根本就没来考试。” 这?话犹如一盆凉水泼过来,叫霍野几乎从头凉到脚。 他?顾不?得伪装了,一股脑的将话全发了出去:“不?可能,我明明就去过考场,而?且还是周叙白和我一起去的,他?先出考场在外面等我的,我们是高考完不?久后才结婚的。” “我他?妈还考了250分,这?是当?年周叙白亲手在教育考试官网里查出来的!如果?我没去,系统怎么可能收录我的成绩!” 如果?他?没去高考,照周叙白那?个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更不?可能在余怒未消的情况下和他?结婚。 他?们肯定会冷战好久,而?且他?清晰的记得周叙白看着?他?可笑的高考分数罕见的笑了好久后,才承认他?的确不?是学习的料,没有摁着?他?去复读。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语气太?重,咸福朝沉默了更久。 久到霍野以为他?不?会再回话时?,对话框蹦出来一句话,几乎让他?心脏停滞。 “可是......周叙白在高考前就死?了!” 第74章 咸福朝记忆里的高中生?活可以说?和霍野回忆里截然相反, 当然霍野的形象也是。 他心里的霍野甚至可以用上?放肆、嚣张、藐视一切等?等?夸张的词语来形容,说?句忤逆犯上?的话,他老大就是那种离开?班长?周叙白的管束便无法无天的混蛋学生?。 上?课睡觉, 下课打?架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一个不开?心就从跑到高楼层挑衅, 把原本的校霸吓得噤若寒蝉, 一听到霍野的口哨声几乎就要?尿裤子。 当时老大笑的特别恶劣,得意?洋洋的说?这就叫吹狗哨,他一吹, 狗就要?尿尿。 他想说?吹狗哨不是这个意?思,但这相当于当面说?他英明神武的老大是文盲, 他不敢。 而且校霸本来就狗, 抢完钱还扇人巴掌。 要?不是老大给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这些边缘人的还不知道要?被这狗打?的多惨。 但是这么张狂的霍野在周叙白身边的时候很乖,乖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时候学校里的小情侣表达爱意?的方式除了翘自习课手拉着手逛操场, 最出格的就是在食堂你?一口我一口情意?绵绵的喂饭。 巧了,咸福朝和一众男生?都欠得不行,看到这种情侣就会学一学,也在餐桌上?矫揉造作的一个演男方, 一个演女方,你?喂我一口,我也喂你?一口,好笑到周围人喷饭。 但没人敢喂霍野,因为他们老大铁直一枚,连男生?之间这种程度的玩闹都嫌恶心。 而且一个不好,他就能把你?的手掰折。 除了周叙白。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还有股病气, 但他们不可一世的老大在他面前就是有股抬不起头的憋屈感。 无论他们小团体去哪里,霍野永远会带着这个边界感极强又极其冷淡的学霸,后来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霍野好心带着无趣的班长?玩,而是班长?不点头,他们老大可能连门都出不了。 有时候聚餐,在老大腾不出手的时候,周叙白就会挽起袖子喂他。 第?一次给咸福朝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霍野直接把学校之光年级第?一的班长?大人撅折了丢到水库去喂鱼。 但他们号称铁直的老大只是压根没反抗,像是意?识不到这个举动有多gay一样,自然而然的让周叙白喂他,两手黏在手机上?又开?了一把游戏。 小嘴好容易空出来,还要?像命令男朋友一样指使周叙白夹这夹那。 吃完饭也不打?游戏了,也不动手,仰着白皙又精巧的下颌等?着周叙白给他擦嘴喂漱口水。 妈的,他们老大不止双标,完全是两手一摊,当甩手掌柜,把自己全交给周叙白了一样。 这幅画面既和谐也怪异的要?死。 自然的就跟霍野在家里时,周叙白就是这么一口一口给他喂他大的一样。 更奇怪的是周叙白看霍野的眼神,完全不像看一个远近闻名超能打?的校霸,宠溺是宠溺的,但更像是在看一个私有物,类似于对待一个自己买下的娃娃的态度,对,就是那种必须任他摆弄的娃娃。 总之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真直男咸福朝当场打?了个寒颤。 从那以后,他就对他们老大和周叙白的行程上?了心,也偶然让他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 譬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老大每次都有半节课不见人影,他偷偷跟踪过,根本不像霍野嘴硬的那样,是去了小店买水,明明就是被周叙白拉进了器材室偷偷接吻。 隔着细窄的门缝和灰扑扑的空气,他好几次都窥见他们老大被班长?压在软垫上?,又亲又摸。 被压在底下的霍野一改往日的冷硬,原本就靡丽的小脸上?潮红一片,被揉弄的眸子都有些失焦,两条长?月退也无师自通的紧紧缠着身上?男生?紧实有力的腰,一看就是被弄惯了的。 不但半点激烈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乖顺的要?命,被亲狠了或是被班长?顺着运动短裤摸进去也只是泪眼汪汪的揪着始作俑者的校服将人往外?扯。 太他妈神奇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要?按照他们老大原本的脾气,早就给周叙白掀开?好一顿毒打?了。 这么着,反倒像是被主人rua过了的小猫,不敢真的咬人,只好挥挥爪子假装反抗一下似的。 这他妈是直男?! 鬼才信。 咸福朝其实话里话外?试探过,但霍野说?他这么听话不是因为怕周叙白,而是忌惮着周叙白的心脏病。 在老大的嘴里,周叙白怕磕又怕碰的,他怕一个不好惹人不高兴,对方再当场发病嘎过去,这叫仁义。 但老大,谁家仁义还得献身啊?! 还有谁家直男潮红着脸叼人裤子拉链叼的这么熟练?! 直个屁直,花卷都没他那么弯。 所?以周叙白来找他,说?自己要?在成人礼之后跟霍野求婚的时候,他才一口答应下来会帮忙。 这俩狗贼,告白都不用了,直接求婚了,还说?不是情侣?! 但意外往往就出现在这种时候。 当天午休有个不知死活的低年级男生?来找霍野告白,被霍野一拳打?退了,这还不够,他们老大几乎在全校呐喊自己是直男,哪个男的再敢跟他告白,他就阉了他! 知情不报者和协助者同罪! 咸福朝觉得不对劲,小脑一抽,立马叛变。 他是生?怕被老大打?死,赶忙把周叙白的计划和盘托出,霍野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转头出了教室,大概是去找周叙白大吵了一架。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病了,两天后的成人礼,连霍野都来学校凑热闹了,一向遵守校规的周叙白却?没来。 “......当天下午,周家就失了火,周叙白,没救回来。” 咸福朝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字里行间都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悔恨,“我就、我就不应该把他要?告白的事?说?出来,要?不,你?们也不会吵架,班长?也能躲过那场该死的火灾。” “怪我,都怪我!这些年我每年都会去班长?墓前忏悔,如果?不是我......” 霍野听不下去了,他白着脸挂断了电话。 巨大的荒谬感让眼前所?有景象都天旋地转起来,他就像是被人当面对打?了一拳,只觉得身上?那都疼,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刺痛和阴寒。 周叙白怎么会是死在高考前? 他们明明有一场婚礼的,他们明明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的,明明周叙白是死于一场心脏手术的意?外?。 医生?说?当时他的丈夫处于深度麻醉状态,走的很干脆,也没有痛苦。 这场手术本来就极其凶险,所?以霍野早就做好了周叙白离开?的准备,也因为周叙白死的毫无痛苦,他的痛苦也像是被稀释过一样。 浅浅淡淡的,匝长?却?可以忍受,像贴在身上?不舒服的羊毛衫,虽然时不时会刺,但至少不会让他崩溃。 不,不对。 霍野他睨着供台上?的黑白遗照,玻璃面倒影里头自己的眼神冷硬起来。 就算他做足了准备,周叙白的死也不应该只给他带来这么一丁点的痛苦。 他记得十五岁的周叙白也上?过一次手术台,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彻夜,他就蜷缩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酸着鼻腔等?了一夜。 第85章 直到盯着周叙白被推出来,生?命特征恢复平稳,他才敢去厕所?快速洗把脸,结果?一抬头,镜子里的人就跟鬼一样,脸色青白,满眼的红血丝,眼神绝望、惶恐又疲惫,大有周叙白下不了手台,他就活不下去的趋势。 那么个小手术,他都怕成这样。 等?到周叙白真死了,他倒没心没肺起来了? 半点也不合理。 要?么,十几年来他操的那些心,担的那些忧,因为周叙白的心脏病产生?的那么多的小心翼翼,又为了周叙白想要?便不断退让妥协的,全是假的,全是周叙白这鬼东西植入进他脑子里的。 要?么,就是有人改变了他脑子里关于周叙白死亡的记忆,剔除了惨烈的死因,用伪造出的虚假安详的死亡覆盖。 他从前脑子钝的时候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难道把他变笨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霍野扯起嘴角笑了笑,周叙白早死晚死唯一的区别便是能否在他的记忆里成为他的丈夫,就为了这个,他就骗他,篡改他的记忆,把他当猴子一样耍,当蠢货一样糊弄?! 他气到浑身颤抖,一把将捏在手里的蝴蝶刀冲着罪魁祸首的遗像狠狠掷了出去。 啪嚓! 遗照坠地,玻璃四分五裂,相框偏移,一角刺目的红从遮挡着它的遗像后脱离出来。 霍野心脏砰砰乱跳,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将巴掌大小的红本捡起来。 那是一本烫着金字结婚证,翻开?,代表着二人成为合法夫妻的钢印穿过右上?角黏着的两寸结婚合照。 合照上?有他,一张脸苍白着,上?头缀着怨恨与厌恶。 另一个人的状态却?截然相反,喜气洋洋的看着镜头,满眼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多到都将其立体深刻的帅脸上?常驻的阴郁驱赶了个干净,那红唇咧出了个夸张的弧度。 像是不会笑的人,硬挤出的笑。 别扭又刺眼。 周叙白从来不这样笑,因为那根本不是周叙白。 是、贺、辞。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周叙白成功掌握装惨技巧,熟练使出大招捂心口,这样就可以成功将不敢反抗的野咪嗦成芒果仁~ 第75章 霍野忍着眩晕带来的恶心, 翻来覆去检查着这个结婚证,并且与网友们晒出来的结婚证多加对比,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能?证明这结婚证是假的。 最后, 还?是在网友的提醒下, 他登上婚姻网, 用自?己?的身份证查结婚状态。 结果显示, 官方收录的信息里,他有合法丈夫,且是贺辞。 是贺辞。 又?是贺辞。 那个恶心的鬼, 恶心的偷窥狂! 霍野一手死死捏着结婚证,将其捏皱几乎揉烂, 一手揪着额侧的头发, 忍着剧烈的头痛疯狂的在被改造到本就破破烂烂的记忆里翻找着关?于贺辞的信息。 没有。 该死, 他就是想不起?来,就像是有人将这个人硬生生从他的记忆里抹除了一样?。 周叙白?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顶替贺辞的位置, 营造一个他才是自?己?丈夫的虚假记忆? 难道就真的像贺辞说的那样?,周叙白?嫉妒他和自?己?情投意合才做出这样?的事? 贺辞当时还?说,他是为自?己?死的,又?说周叙白?杀人不眨眼, 再加上前者提及周叙白?时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愤恨,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个可怖的猜测—— 贺辞是周叙白?杀死的。 手机又?跳出新消息。 咸福朝:“老大,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给?班长扫墓吧,周家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集团一朝破产,这两年班长的叔叔伯伯也陆陆续续死了个干净。那么?大的周家,现在好像也不剩什么?人了。” 因为刚在客厅撞了鬼,卧室刻意没有关?百叶窗。 窗户又?朝阳, 炽烈到几乎烫人的灼眼阳光洒满了房间。 知了吱吱的在窗外的大树上聒噪,像是鬼叫。 盛夏里最酷热的一日,坐在床边的霍野却无端的出了一身黏腻冷汗,汗珠顺着薄薄的眼皮眨进眼睛,弄得他又?酸又?涩,要非常用力才能?辨认出屏幕上的汉字。 周家人,死了个干净。 霍野眼前一阵阵发黑,尘封了良久的记忆涌出,脑海中接连闪过?那些或苍老刻薄或肥腻伪善的脸。 周叙白?在周家的处境,他身为周叙白?的身边人,原本比谁都清楚。 周叙白?生来就是这个庞大的金钱帝国的继承人,可母亲生他时难产早死,父亲也因此?郁郁寡欢多年,强撑了多年,最终还?是自?杀去世。 这个时候周叙白?十二岁,霍野十四岁,都说幼子可欺,更别说拥有巨额财产继承权,犹如稚子抱金行于闹市的周叙白?,周家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怎么?肯轻易放过?他这块嫩肉。 周天年的葬礼成?了分界线。 在此?之前那群围在周叙白?身边小少爷长小少爷短奉承个没完的人,统统一抹脸变了个模样?。 但碍于周天年死前为周叙白?做了足够周密的打算,财产在信托里,集团也交给?了可托付的人,他们才不敢明着抢,但暗里,都想周叙白?这个得了心脏病的短命鬼赶紧死,他们好将周家最肥的肉瓜分蚕食干净。 这群畜生轮番上阵,都想从周叙白?身上撕下块肉来。 假惺惺的关?切讨好不成?,便操着长辈的身份的欺压,再不成?,便恼羞成?怒,光明正大的威胁,卑鄙无耻的耍阴招。 葬礼上的发难,是霍野给?挡了回?去。 这群傻逼想哄着周叙白?帮他们游说集团董事们,把周天年信赖的总裁换了,说什么?谁也比不上亲戚堪信,要不交给?他们,集团迟早改姓。 霍野也顾不上是在葬礼上了,一张口就是:“我草你们的,老东西,我看你们才是想篡位的那一个,张叔叔说了,等周叙白?长大,他会把集团交到他手上,人家没孩子更把我弟当亲儿子,你们这群臭狗屎在这搅和什么?呢,我说家里怎么?多了那么?多苍蝇嚷嚷个没完。” 一群大人就这么?跟一个十四岁少年当场撕起?来,霍野一边要顾及年幼多病的周叙白?,一边要替不能?激动的病人做足姿态,要证明就算周天年没了,周家小少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最后他嗓子都喊哑了,也发了狠,直接对着那群人踹翻了火盆,把他们烧了个屁滚尿流。 灭火器喷出的粉末满天飞,周家人的哀嚎不绝于耳。 在这场闹剧里,唯一跪的住的就是周家的小少爷。 他以为周叙白?难受的紧,在他身侧半跪下想出声安慰,但对方却泰然自?若的转过?脸,浓长的下垂睫毛底下,眸子黑沉的可怕,薄而色浅的嘴唇张了张,波澜不惊道:“哥哥,我没关?系的。” “等我再长大一些,这群杂碎我会一个一个都收拾了,等付出过?惨烈的代价,他们就知道今天自?己?究竟错的有多荒谬。” 霍野的眼前久久回?旋着十二岁的周叙白?那张惨白?阴沉的脸,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他就已经有了那些狠厉的想法。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死绝了的周家人,无辜惨死的李青,和口口声声恨毒了周叙白?的贺辞......是不是,他们的死都和周叙白有关...... ———— 周叙白?提着箱子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丝动静也无。 推开门,屋里闷着热气和来自?于主人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热气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而哥哥的香气让他明显的翘起了嘴角。 屋里暗极了,昏昏沉沉的影子笼罩着整个布置温馨的家。 一道人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单人沙发上,纤长白?细的手舞动着,指尖偶有寒光闪过?,他的脸沉浸在黑暗里,但周叙白?如同嗅到主人味道的狗一样?,立刻就认出了这是谁。 “哥哥,你在等我回家是不是?我也好想你,”他规规矩矩的换了鞋,提着湿哒哒的箱子走向沙发上的人,“为什么?不开空调,是家里电费欠缴了吗?没关?系,我回老宅......” “别过?来,”黑影里的人生硬又?晦涩道:“就停在那。” 周叙白?挑了挑眉,矜贵青涩的脸上表情暧昧不清,他听话?的止在那里,只当自?己?还?是霍野的乖弟弟,面对哥哥时不时的抽风和无理?取闹无奈道:“怎么?了,哥哥,我那里又?惹你生气了,我好想你,想抱你,想亲你,还?好想哥哥别的地方,我一天没见到你,憋的都快爆炸了,想弄哥哥......” “闭嘴,给?老子闭嘴!” 寒光顿住了,持刀人怒骂着,似乎很想把这把蝴蝶刀狠狠的插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脑浆搅烂。 年下者垂眸笑了笑,径直往前走去,几乎有恃无恐道:“怎么?了?从前我说难受,哥哥一定会帮我的,跪下用那张小嘴,或者用月退,用手,现在哥哥都不像从前那样?疼我了,坏哥哥。” 第86章 他捏着那人瘦到有些硌人的下巴将人从阴影中剥离出来,那张靡丽又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惶然和退缩,漂亮的眸子宛如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水光迷蒙,缀满了泪水。 看向他的眼神是恐惧、厌恶与恨,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这种眼神他不喜欢。 “不要这样看我啊,哥哥,我好难过,你以前至少对我从来不会这么凶的。” 他撇下嘴角跪下来,像是看不到霍野手里的刀,也感受不到对方想要弄死他的愤怒似的,毫无戒备的将自己的上半身塞.进了哥哥的温暖的怀抱里。 从小他就没有了母亲,也没被母亲抱过,但他却知道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感觉。 一定就和哥哥抱他的时候一样,干爽的,温暖的,柔软又馨香,香气和热度一齐烘着他,像是被晒过的被子暖暖的拥着。 在周天年死后,像母亲的霍野又变成了他的父亲,坚决又果敢的撑起了周家最后一点门面,守护着他微末的尊严。 在这个世上,霍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无比的珍视他,为了守护霍野,哪怕让他再死一次都可以。 相应的,他也清楚的知道该怎么诱哄他的哥哥,对付这个从前满心义气、一经改造又满心满眼是他的人,只要装可怜就可以了。 “哥哥,我今天回老宅去给爸爸妈妈上香了,”周叙白几乎将脸闷在霍野柔软的月退肉上,深吸着这里的香气难受道:“我都没有亲眼见过妈妈,我好想他们,哥哥,你想他们吗?” 昏暗里,玉白俊俏的男生眼中不掩痴迷和兴奋,嘴上却可怜巴巴的幽诉着,以博得仗得长者的怜爱。 他甚至恶劣的勾起嘴角,等着像从前一样的爱.抚,等着嘴毒心软的哥哥因为可怜和心疼让渡出自己的身.体,以满足他膨.胀的欲.望。 毕竟,这是屡试屡验的法子。 再不济,哭一哭就好了。 年下者如此恣意妄为的想着,只是头顶轻飘飘落下的一句话却叫他脸色彻底阴翳下来。 “想他们吗?那你就滚去你该去的地方,”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叙白,明明你老老实实去投胎就能见到他们了,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周叙白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因为疾病无比纵容他的人,像个失了宠的疯妃一般失控质问道:“哥?!” “还装,你究竟是鬼啊,还是影帝啊?你打量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霍野站起来,冷冰冰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生,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红本甩到了他的脸上,用力大到在那张仍旧青涩的侧脸抽.出了红痕。 结婚证翻开落在地上,内页的合照和结婚人的姓名深深刺痛了周叙白的眼睛。 他几乎目眦欲裂的跪在原地,眼底浮现出红血丝,纸白的手死死攥着,手背连同手臂青筋一片。 半晌,他突然泄了气,抬起头轻轻的冲霍野笑了一下。 “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呢。” 第76章 把结婚证扔出去的那只手白皙纤弱, 还在半空中颤抖着,明明脾气坏到能甩恶鬼一巴掌,却还是会后怕。 霍野咽了咽口水, 竭尽全力才扯动声带, 迟疑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你究竟、为什么要骗我, 你根本不是我丈夫, 明明贺辞才是,为什么你要冒充他?” 被冒犯的鬼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只是在听到贺辞这个名字时眼神一暗。 周叙白捏着纸老虎抖动的手狎昵的揉了揉,以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其扯到嘴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吻着, 仿佛在随意的亲吻一个心爱的、永远不用担心会抵抗自己的玩具。 他倏地抬起头, 黑峻峻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宛如一颗纯黑宝石般清晰可辨, 眼神中蕴含着某些天真和残忍:“为什么呢?不如哥哥猜一猜?” 霍野被那道熟悉的目光盯着,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快到要撞破肋骨。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之后, 他猛地抽出手,抿嘴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个神经病是怎么想的?!” 周叙白这该死的眼神,接下来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霍野心惊胆战的等着,但也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能有这么无耻。 半跪着的小少爷即使变成了鬼也依旧矜贵又绅士, 可他轻轻启了启薄唇,吐出几句足能令人羞愤致死的话。 “那我告诉哥哥好了,因为哥哥实在太好玩了。明明还是个处,身体青涩的要死,根本没被我实打实的碰过几次,却以为自己是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小熟.妇了,实则只是个泡在幻象里幻想把自己生生催熟的小浪货。” 在他死之前,他和哥哥之前的确还没来得及实质关系。 所以他回来后, 霍野哪哪都稚嫩的要死,多亏了他这些日子一次次耐着性子开发,才把哥哥调教成这样容易接纳他的样子。 真好吃,青涩至极的身体好吃,以为自己是熟.妇小妈妈后露出的熟透的情态也好吃。 周叙白鬼气森森的面庞上已经浸满了可怖的欲念,他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目光黏稠的凝视着高处的人。 “我怎么吃也吃不够,怎么能把哥哥让给别的男人呢?即使只有丈夫的虚名,那也不可以,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要全部占据......” 话音未落,响亮的巴掌声炸响。 跪在地上的鬼祟被生生扇的侧过了脸,垂着头阴恻恻的笑。 “我草你的,狗东西,我掐死你算了!” 霍野眼角殷红,扬起攥成拳头的手照着那张苍白的俊脸劈头盖脸的打上去,指关节恶狠狠擦过颧骨,对方没怎么样,自己的手却留下刺目的红痕,还因为疼在微微颤抖着。 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让霍野几乎忘记了恐惧,也忘了自己打的是个多么可怖的存在。 他依从着本能,踹倒周叙白骑了上去,大腿死死绞住男人的腰让他逃脱不得,揪起领子便开始忍着疼训人,动作熟稔到仿佛从前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周叙白,你他妈有胆再说一遍?!” 霍野的手扇上去的时候,挨打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反而黏答答的盯着凶神恶煞的哥哥那只柔软的过分的手。 想舌忝。 哥哥身体的柔软是这两年才被改变的,但那双又软又好用的手却是天生的,这双手在过去无数次爱抚过他,简直是他从青春期时便拥有的斐济杯。 “喜欢哥哥,好想要你。” 一巴掌。 “想糙......” 又一巴掌。 “想弄脏哥哥的脸和头发,然后......” 狠狠的一拳头。 周叙白的脸都被扇肿了,右边的眼眶乌青一片,但眸子里翻滚的欲念却越来越重,眼瞳也亮的可怕,像是不止疼反倒被打爽了。 他狎昵又委屈道:“想喝奈,甜甜的,之前我从没喝过呢,谁让我没妈呢,哥哥。” 霍野被这些着实过分的操蛋话羞辱哭了,他顶着一张湿漉漉又臊红的柔软脸蛋,俯身掐上年下者的脖子咬着牙道:“闭嘴,小畜生,我让你闭嘴!” “你做这些就为了折腾人,周叙白,你有没有良心,我他妈要是早知如此,早知道你会害人,当年才不要进周家,或者见到你的第一面老子就扇死你!” “你爸死的时候才不要帮你!” “心脏病发就应该看着你去死!”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周叙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下毫不留情的用力,仿佛真的要再掐死身下这个大逆不道的人一般。 霍野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周叙白那张好似自墨水中浮出来的脸皮上,他掐着后者的脖子的手却一抖,力道不由自主的骤然减小。 因为他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方才在沙发上坐着他看不到,现在跪坐在地上,一眼就能看到周叙白带回来的那只箱子。 黑色的皮箱子上湿漉漉的,由于光线昏暗和皮箱颜色原因,霍野一只认为那上边的只是淋到的雨水,可现在,雨水滚落下来,被浅色的地毯吸收,出现一大片褐红。 那哪是什么雨水,分明就是血。 而皮箱子外的液体也不是淋上去的,他看的分明,皮箱子缝隙处正一汩汩的往外冒着深红的血。 ----------------------- 作者有话说:寸不己,这几天可能每章会短小一点,因为这期很倒霉没榜上,存稿告罄怕下次榜单字数不够,但是没站内曝光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对不起野子是怎么回事?! 本人:身负推广野咪之大任的老农民~ 第87章 第77章 周叙白?出去这么久, 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是回老宅给周父周母上香了。 且不说上香需不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件事本就不可能,因为他今天刚刚得知老宅早在几年前的火灾里?被烧成了危楼。 按这个人的性子, 不可能把自己父母的牌位安置在荒楼里?。 他是不是, 又出去杀人了?! 霍野艰难的眨了眨眼?, 按照自己计划了一下午的流程, 捏着刀子抵在周叙白?苍白?的脖侧。 用一柄可怜的小刀去威胁一只凶厉的鬼祟,可笑的要死。 但霍野还是这么做了,反正拿什么, 都不可能打得过周叙白?,他只是想在寻求真相的路上给自己一点底气?。 即使?恐惧又心虚, 他还是强行凶神恶煞的威胁道:“我问, 你答, 不然?老子就捅穿你的大动脉。” 躺在地上的周叙白?不甚在意?向下瞥了眼?,大手?抚上持刀人的手?, 体型差的优势让他能将柔软轻易裹住,语气?仍旧是宠溺万分,仿佛这真的是一场带点小情.趣的游戏。 “哥哥,就算你不这样, 我也会乖乖的回答你的问题,从小我就最听你的话了,不是吗?”他敛了敛黑压压的睫毛,撇嘴道:“可是哥哥太凶了,我不喜欢,只能诚恳的回答三?个问题,哥哥可要抓住机会哦。” 霍野扯了扯嘴角,这小兔崽子还当?人的时候是听话, 但也最会阳奉阴违。 不过他做出了承诺,就说明前三?个问题大概会说真话。 “周家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全是。” “你放屁,”他看着小阴比狡黠的表情,思绪一转,换了种问法:“周家人是不是你害死的?直接间接都算!” 周叙白?抬眸觑着他,眸子黑漆漆的犹如深渊,他顿了顿,才道:“算是吧。” “李青是你害死的吗?直接间接都算。” “不是。” 霍野愣了愣,不可置信的反驳道:“不是你是谁!?” 他仿佛在玩一局海龟汤,线索极其有限,对手?又极其狡诈。 周叙白?的脸坦然?而松弛,那表情和笃定的眼?神都是在二次加码,让霍野由衷的感觉他说的都是真话。 可李青不是他杀的又是谁?!另一只缠上他的鬼祟明明已经?被裴无?墨铲除,就只有周叙白?有可能啊。 等等,他从来就不知道另一只鬼是谁。 他身边鬼怪扎堆这件离谱的事完全是从裴无?墨口中得知的,也是他指出一直蛰伏在暗处的鬼和害死李青的鬼是周叙白?,可除了周叙白?和只只外的那个鬼是谁,裴无?墨却缄口不提。 他不是没有主动问过,只是每次都被裴无?墨恰好挡了回去。 那只鬼,会是贺辞吗?但裴无?墨说他已经?打灭了那只鬼啊...... 霍野蹙着眉思绪万千,落下去的长发被身下的人缠在手?上绕弄,后者戏谑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浮浮沉沉,裹挟着些尖锐的情绪晃悠悠的飘进了他的耳朵里?:“对啊,不是我是谁呢?哥哥总是先相信外人的话,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指责我,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哥哥一点也不疼我。” 他还不够疼他?! 就因为周叙白?有心脏病,从小这小子要什么,霍野就给什么。 在这方面?,霍野绝对不接受对方的道德绑架。 就算是再过分的要求,甚至是踩着他的底线索求,他也不过是骂两句,什么时候没顺着他?! 除了咸福朝说的那次 但他并不觉得咸福朝这个外人说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事实,无?论是按照现有的记忆还是他对周叙白?一贯纵容的态度,他都绝无?可能只因为周叙白?要告个白?就跟他吵得不可开交。 老宅失火的事肯定另有隐情。 “放屁,别给我装可怜!” 霍野捂上周叙白?的嘴,下午那些涌出来的残缺又真实记忆此?刻又翻涌了出来挤得他头疼。 但就像周叙白?说的,他真的能完全信任裴无?墨吗? 但不管怎样,眼?前的鬼祟也不值得信任! 霍野瞥了一眼?还在冒血的箱子,捏紧手?里?的蝴蝶刀,在身下人苍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箱子里?的是什么?你、你是不是又杀人了?!” “哥哥,这是第四个问题了,犯规了哦,现在该我问哥哥了。” 苍白?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捏上用力到骨节突出的伶仃手?腕,稍一用力,手?腕翻折,蝴蝶刀便跌落到柔软的地毯上。 手?腕的主人也一同被人掀翻压制在底下,周叙白?跪起?来,被制裁的人半个身子倚着低矮的沙发,霍野一睁眼?,便差点骂出声。 他的脸正对着周叙白?的胯,坏心眼?的鬼看下来的眼神也颇为戏谑。 就跟......他又要给这小子...... 他想起梦里在学校厕所隔间的那次,脸羞愤的薄红,烫到了一样想挣开周叙白?的桎梏,却不想对方只是俯身从沙发缝里拽出了什么。 一瞬间,霍野心凉了半截。 脸色纸白?的鬼祟垂眸,手?里?捏着那把满身符文的弯刀,明明什么都没干,接触刀面?的皮肤顷刻间以?肉眼?可见的被烙红以?至于焦黑。 瘆人的嗞嗞声不绝于耳,周叙白?面?无?表情,眸子里?的内容却叫人胆战心惊。 “原来哥哥是真想杀我啊。” “真是,一点也不乖。” 第78章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 雷声轰隆炸响,闪电劈过的时候刺眼的白光驱散了?一室昏暗,非但没给屋内人一点慰藉, 反倒将眼前荒唐又恐怖的场面?彻底暴露。 “哥哥要杀我。” “哥哥再也不喜欢我了?, 哥哥恨我, 恨到要杀我......” 原本跪在地毯上, 身量修长?,外貌矜贵的贵公?子病态的呢喃着,他衣服底下鼓鼓囊囊, 衬衫下飞速生长?膨胀的东西蠕动?挣扎着,在雷声炸响的时刻, 终于撕破布料破衣而出?。 粗硕、布满黏液的触手上长?满了?肉瘤软刺, 它们甫一涌出?, 几乎占满了?这间出?租房的一半,整栋房子都像是一碗盛满猩红肉块的器皿。 而房子完全被吓傻了?的可怜人类主人, 却?在半空张牙舞爪的恐吓着被笼罩在阴影下,满脸泪痕的呆滞在原地。 面?前的周叙白收敛眼底肆意生长?的疯,换上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跟条受了?伤又被狠心抛弃的流浪狗似的。 如果?不是那些狰狞可怖的猩红色肉块和触手不受控制的从周叙白身体里挣扎出?来,争前恐后的逼近霍野。 他说不准又会被这个惯于装可怜的鬼给骗了?。 “你到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霍野颤着毫无血色的唇, 有气无力道:“你要杀了?我吗?” 是吧,这个东西绝对是要杀掉他了?。 霍野满眼绝望的看着“周叙白”带回来的箱子里流出?越来越多的黑红色血,他反正已?经杀掉那么?多人了?,不差他一个。 这个脱离人类认知的东西或许也不是真?正的周叙白,只是借了?周叙白皮囊的坏东西,他印象里的周叙白才没有这么?坏。 “......今晚你就要杀了?我,对吗?” 瘫坐在地上的人面?无血色的又问了?一遍,握着的刀跟着手抖了?抖, 想扑上去质问,但看着满屋的猩红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妈的,你要杀就杀。但是你得告诉我,真?正的周叙白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偷了?他的身体吗?” 周叙白本来死的就早,死后也不得安宁实在是太他妈惨了?一点。 他死就死了?,至少得死个明白吧! 明明裂缝已?经顺着脖颈蔓延到“周叙白”的下颌,仿佛下一秒,连他的脸都会中间的红线裂开,皮肉之下又会涌出?大滩的猩红肉块。 但那道即将破坏掉“周叙白”纸白脸庞的红线,停滞了?。 “哥哥......” 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漆黑眼眸定定的看向霍野,那些猩红色的触手像小狗得到主人的原谅一样迅速向中心聚拢,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倒扣的又狰狞的牢狱将霍野牢牢禁锢在原地,男生像极了?一只本该自在留恋花丛,却?被黏稠蛛网捕获的蝴蝶。 挣扎不得,反抗无能。 除了?被网的主人慢慢肢解吃掉外,没有第二条活路。 “哥哥,我就是周叙白啊。” 除了?从背上蔓延出?的触手和肉瘤外,其他的都在眨眼间收拢会周叙白的身体里,他又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向网中央,膝行了?几步,堪堪停在霍野不那么?反感的地方。 “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委委屈屈的抬起手,贪恋长?者的温度,想去碰霍野的手,却?被狠狠打开。 第88章 “滚开,别碰我!” 周叙白怎么?可能会变成这种东西?!他不信! 被困在腥潮“蛛网”里的人脸上净是恶心与恐惧,不停的往蛛网主人伸出?的指尖反方向退。 跪着的矜贵少爷困惑了?几秒,很快自以?为领悟了?霍野的意思。 “对不起,哥哥,让你看到这些很丑的东西,我也不想的,但如果?没有这些,我就不能从地底挣脱出?来见到你。” “哥哥讨厌的话,全部?砍掉也没关系。” 那柄弯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被递到霍野手里,周叙白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大手死死攥住霍野的握刀的手,轻易撼动?人类的微末力气,引着刀往自己身上砍去。 霍野脸上只有一片空白,裴无墨给他的果?真?是把辟邪的好刀,甚至称得上削铁如泥,纤薄的刀身轻松砍下怪物身上的触足。 碗大的伤口往外喷着黑色的浓浆一样的血,喷了?他满头满脸,再睁眼的时候满眼血红。 砍下来的猩红触足像极了生食的章鱼刺身,一边喷着黑血一边在地上扭动?痉挛。 又像是被拦腰砍断的垂死挣扎的蚯蚓。 带着软刺的足尖挣扎中不慎扫过霍野的脚腕,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痛感传到四肢百骸,因为恐惧而凝滞的眸子才猛地一震。 这荒诞诡谲的一幕好像是在做梦,可有人依旧在攥着他的手一刀一刀砍向自己,被割伤的人还顶着一副惶恐又讨好的笑容询问他:“哥哥,这样是你希望的吗?把这些丑东西全部?割掉,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还要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好不好?”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周叙白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注视着周叙白满身的伤口,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立即就想将手抽出?来。 他没有想要参与这场凌迟。 他甚至都没拿出?那把会伤害到周叙白的弯刀。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明明只是想要离这个可怖的鬼东西远一点。 “不对,哥哥说的不对......” “不是我疯了?,是哥哥说错了?,你应该夸我乖,说你会像以?前那样疼我、爱我、纵容我,我做了?让哥哥高兴的事情,哥哥应该奖励我才对。” “不,哥哥不会错的,是我做的还不够,我应该下手再狠一点才对啊......砍这里,哥哥会更开心一点吗?” 周叙白矜贵的脸上尽是偏执,他攥着那只细弱的手腕挥下时,临时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往自己的脖颈处砍去,刀锋划过侧脸,在耳垂附近苍白的脸皮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刀没能再砍下去。 有人用柔软的手心接住了?冷硬锋利的刀。 如果?不是持刀人即使撤了?力,霍野毫不怀疑那把刀会生生将他的手掌砍成两段。 即使是这样,弯刀也在他的左手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肆虐的鲜血汩汩流出?,霍野疼的满头冷汗,开口刚想说些什么?,出?租屋的门?便被从外面?猛的破开—— 他只记得有符纸跟不要钱一样往洒下来,接着耳旁传来爆破声,再接着眼前白光一闪,他便彻底昏了?过去。 霍野再睁眼,头顶是雪白的墙壁,身上盖得被子松软又洁白,身上的血已?经被人清理过了?,那人还给他换了?件干净的睡衣。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如果?不是旁边的小弟子分外眼熟,霍野压根想不到面?前这个人是裴无墨。 短短几天功夫,二十多岁的人头发却?白了?几缕,唯一还能看那张脸上也是煞白煞白的,比死人还像死人,上头还挂着乌黑的眼圈。 虽然依旧俊俏,但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倒霉模样。 “周叙白呢?你们把我救出?来,他人呢?”霍野看见对方蹙起的眉头,抿了?抿嘴,也觉得自己不太仁义,遂赶忙道:“你......你怎么?被周叙白打成这样?没事吧?” 裴无墨哼了?一声,打发了?小弟子,才冷冷道:“在你家那个死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弄死他吗?!” 霍野揪皱了?盖在腿上的被面?,形状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起了?水雾,他责怪的睨着来者,打开对方伸过来的手。 裴无墨愣怔了?片刻后,才垂眸捏起床上人的下颌,五指用力到深深陷进白腻里,脸颊嘟起的软肉将男生湿润的红唇挤成圆圆的形状,里头的粉嫩也暴露出?来。 裴无墨恨的牙痒痒,可一见霍野要哭不哭的情态又怎么?凶不起来,只能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对方泛着香气的唇角以?做惩罚。 他坏心眼的用手指重?重?碾过自己留下的咬痕,疼的娇嫩的人倒抽凉气,才堪堪解气道:“小没良心的,我才救你出?来,你就这么?着急过河拆桥?!” “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你再敢忘恩负义一次,我保证你会哭着在床.上求我饶了?你。” 霍野根本不理他,刚回过点味来,便追着问道:“你说在我家那个死了?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的周叙白?在哪里啊?” 裴无墨眯起眼,狐疑道:“他的本体在哪儿,你不知道?” 霍野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连他究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 “是么??” 裴无墨眼底闪过怀疑,他上手脱霍野的衣裳,霍野当然不肯,一副看神经病的模样往床另一侧缩,却?被男人制服野猫似的捏着后颈牢牢摁在了?床上,霍野起初还以?为对方受了?伤应该相当虚弱,所以?边骂边在床上扑腾挣扎着,挣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依旧抵不过男人的手劲,这才被迫安静下来。 雪白的身体很快也被从睡衣里剥出?来。 经年累月不健身,褪去肌肉线条的身体,糯糯的奶糕一样,软乎乎的陷在床褥里。 腰肢处曲折夸张的收束线条到了?胯部?又丰腴起来,细细薄薄的腰下面?柔软饱满的地方被堪堪遮掩在一层轻薄的睡裤底下。 经受过粗.暴开.发的身体似是承不起背后男人炙热的打量似的,轻颤的同时,脚趾也羞怯的蜷缩了?起来。 霍野那和身体同频颤抖的声音闷闷的传上来:“你他妈的不管是在看什么?,现在也看够了?吧,放开我!” 第79章 霍野的脊背上干净如初, 像他裴无墨初次剥开他的病号服后看到的一样。 他画上去的符文,竟全都消失了个?干净。 那可是门内专克那东西的符文,有他的力量加持, 威力只会比原先更强, 原本想着可以借霍野的身体削弱对方的实力...... 裴无墨面?不改色, 咳了两?声道:“当然是在看留在你身上的符文, 本来想靠符文的褪色程度判断那东西被削弱了多少,可惜,都不见了。” “不然你以为我在看什么?我难道是什么很觊觎旁人老婆的下贱种吗?”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其实他早在给?霍野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就把这幅身体细细察看过了, 只不过是借个?由头再狎.戏一遍罢了。 可霍野趴着看不见男人黑着脸的表情,当真信了男人的鬼话, 又怕背上还有什么残存的线索, 哪怕被看的极其不自?在也没有擅自?起身。 “那你检查快点, 有点冷。” 当然,霍野这个?普通人就算想逃, 也挣扎不开裴无墨单手的桎梏。 “符文都被弄没了,看来你这几?天过的的确很刺激,你倒也真撑得住,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啊, 霍野?” 裴无墨的指尖陷在柔软里,接着,一寸寸的抚上去,根本没在意什么检查不检查的,反倒酸眉醋眼的问道:“刚才挣扎的那么厉害,摆明?了不想让我看,但在家?里穿成?那样就不怕被那邪祟瞧?这么喜欢他,还是被他弄怕了所?以乖乖的?quot; “那东西顶着你过世丈夫的那张脸, 是怎么弄你的?” 裴无墨听霍野闷在被子里骂了他两?句,全然不在意,胸腔里的血肉都快被妒火烧烬了。 他想的一点不错,手底的男生半分不老实,像是养不熟的家?猫,撒手就没,偏生外头还有许多觊觎这只猫的窥伺者。 上次放霍野回去算他决策失误,本来他以为自?己没这么在意的,只想顺着霍野这条线索找到那东西,但这几?天下来,他一想到那邪祟会将霍野吃干抹净,就嫉妒的牙酸。 昨天那场约定好的交易,也因为看到霍野身处险境,他便不受控制的出了手。 明?明?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偏偏每次都让他失尽分寸。 裴无墨瞥见手下人腰侧几?道青紫的痕迹,咬着牙恶意的揣测道:“他肯定不止用人类的形态弄你对不对,要是我,我也不会,长?着那些触手不用的确浪费。” “乖,说来听听,那些带着软刺的触手碰你的时候疼不疼......不说话么,那就默认你很喜欢了......” 第89章 眼下这副身体的主?人俨然比第二次见面?时更敏.感,也更知道谨慎,明?明?第二次见面?时还会大大咧咧的对男人掀开衣裳,小嘴叼着衣裳下摆含含糊糊的说些勾引人却不自?知的话。 现在不仅小嘴闭的紧紧的,还知道拥着被子挡在身前和手臂上,生怕叫人看了去似的。 看似圣洁,实则说不定都快被玩.透了。 说实话,完全是一副是被旁的男人弄狠了,所?以还在害怕的模样。 又可恨又可怜。 裴无墨这次不想听霍野的回答,毕竟身体上的“实证”比语言更有力量。 他直接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根刻着魑魅魍魉几?个?字和符篆的小铜尺,迎着霍野惊恐的眼神?,嘴角含笑着的将手落了下去。 “怎么,我不该打你?可不教训你能行吗?我把你送回去才几?天,你就被玩成?这样?自?己说,你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裹挟风声的铜尺抽在肉最多的地方,陷下去一块又很快弹回,却不免留下火辣辣的痛楚。 霍野疼的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抱着被子,红着眼眶去夺铜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艹你的!你滚开,我不用你救我了,你凭什么打我,我从小到大都没被爸妈打过屁.股!滚!” 裴无墨一把拽起他挡在屁.股上的两?只粉白的手摁在头顶,对着最弹软的地方又狠狠来了几?下。 期间霍野一直委屈的要命,叫嚷着都是他教他那么做的,一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的耍赖模样。 他是嘱咐过霍野尽量不要拒绝,但那是在他知道那个?邪祟和霍野牵扯颇深的前提下才敢这么做的。 但凡霍野拿出一点抗拒他的姿态,对方又怎么会强.迫?! 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放心让霍野回家?,结果呢? 在他这儿立贞节牌坊的男生到了人家?面前几乎是把自己送上去给?人弄。 明?明?只是分隔几?天,就成?了个?被人玩.透了,熟过了的小浪货。 必须给?他长?长?记性,否则他这次除掉一个?周叙白,往后还有张三李四?,他岂不是次次都要忍受这个?朝秦暮楚的骚.货给?他戴绿帽子。 等裴无墨发完了神经,邪火渐渐散去,他才撂下铜尺。 他是用了巧劲儿的,声音响,看着疼,实则不会伤到人,要真打,他也舍不得,只不过吓吓霍野,也为了抒发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酸意罢了。 但被打的人嫩的厉害,显然没遭过这种罪,将自?己缩成?了一团,闷在被子里淌着眼泪,显然是被打蒙了,还没反应过来。 裴无墨知道男生脾气差,反应过来肯定要先找他麻烦,遂赶紧拿出早备好的药想替他擦拭。 后知后觉有些悔意,应该再轻些的,即使留着劲儿,也还是打重了。 爱教训的人捂着伤处不让人看,但裴无墨想也能想出那里有多么惨烈,白嫩的薄皮肯定嫣红一片,尖上泛着青,又滚烫、又肿的厉害,红红粉粉的想颗饱满的过分桃子,直想叫人狠狠咬上一口。 裴无墨光想想,脸上便全是忍耐出的汗珠。 鬼知道为什么霍野这么让人有凌.虐欲,他不光想打他屁.股,还想捏着他的伤处叫其露出痛苦又隐忍的表情,听听他猫叫似的哀嚎也好。 他蹙起眉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这才颤颤的收回手,没真忍心打,缓过来的霍野给?了他两?巴掌,抢了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擦。 裴无墨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心软了软。 等这事?了了,他还想正?是提出和霍野在一起,拜了祖师爷,上了度牒,让他成?为自?己正?式的道侣。 所?以现在不能真的将好容易撞到他怀里的人吓坏了。 仔细擦好药后,裴无墨才俯身用带些悔意的语气哄道:“还疼吗?有什么想吃的,让焦墨帮你点。” 刚被他肆意捏扁肉圆的人因为疼和怒骂,浑身汗津津的,也哭的厉害,额角乌黑的头发黏在粉白的皮肉上,逐渐缓过神?来后,浅蜜色的眼珠子恼怒又带点恨意的瞪着他。 裴无墨非但没生气,反倒因这一眼兴致上来了,他抽了几?张纸替霍野擦着湿漉漉的脸蛋,愈发好声好气的哄了几?句。 “那东西不是什么好惹的,行事?诡谲,又会骗人,大抵哄得你还以为他是你丈夫?你这么不乖,不给?你长?长?记性,没准过两?天你又叫他骗走了,那我不是白费功夫了?” “......少他妈装好人!” 嘴上骂得厉害,但男生的表情明?显有些动摇。 裴无墨捏起霍野那张靡丽的小脸,极尽诱哄之能,把为了满足自?己那点邪念和下.流心思的狎.昵,硬生生说成?了是为霍野好。 “乖,说你知道了,不会记恨我,不然我今晚会愧疚到睡不着觉的。” 面?前人沉默着,只是睫毛动了动,收敛眉眼垂下了头,裴无墨就以为霍野被哄好了,只是单纯在使小性子。 他离得近,嗅着那股子透出来的香气,手底下又有嫩生生的皮肉供他摩挲着,这场面?神?仙来了都守不住元阳,他几?乎是按耐不住心痒的凑过去。 刚碰上去,毫无经验的男人便控制不住的在霍野耳畔低低的叹谓了一声,激的霍野浑身一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把想将人从身上推下去结果没推动,反而叫男人更加躁动。 霍野腰上的大手箍的疼极了,还被扯着仅剩的衣裳,急的又扬起手给?了裴无墨一巴掌。 第80章 巴掌声清脆无比, 哪怕门外都能听到。 那个叫焦墨的年?轻小弟子赶忙闯进来,一推门只觉得眼前白晃晃的一片,仅仅打过几个照面的客人?被他师兄箍在怀里揉弄着, 黑发披散在清瘦白皙的背上, 一对蝴蝶骨突出, 细韧的月要被师兄一把捏在掌中, 都捏红了,上面叠着陈旧青紫的和?新鲜泛红的指.痕。 青紫的估计是?旁的男人?留下的,新鲜泛红的自不必说, 光看他师兄那副不管不顾,一世清名?不要了的德行就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那人?的小月退无力的垂在床沿, 估计是?动作间宽松的睡裤窜了上去, 又或者是?被他师兄拽的, 反正白腻的皮肉露在外面,泛粉的脚掌踩不到地上, 因为旁人?的视.奸而紧紧绷起?脚尖轻.颤着。 很像是?、光被男人?看着就受不了了似的。 哪会有?这么娇气的人?,他师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这么个麻烦,还当个宝贝似的含着捧着。 焦墨觉得自己脸红到烧的疼,幸好师兄很快用被子把人?从头到位裹得严严实实, 顶着个被扇出明显印子的大红脸,蹙眉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哦,那个......” 焦墨咽了下口水,背过身,一是?不敢再看他师兄的宝贝了,二是?生怕被师兄看出端倪一掌劈死,断断续续道?:“那个,快做好了, 师兄先回房准备着,以免耽误了时?辰。” 背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师兄在给那人?穿衣服,毕竟刚把浑身是?血的客人?抱回来的时?候,师兄死活不让旁人?插手,拖着极其不适的身体也要亲自帮对方清洗,生怕旁人?动了他的宝贝一根头发丝。 焦墨退到门外,通过门缝听见他平日里骄傲自负,自视极高?的大师兄伏低做小的哄了好一阵子,直到他腿都站酸了后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开。 他本来应该马上去准备的,以免误了师兄的大事,可偏偏鬼使神差的,调转了脚步,又进了方才那个房间。 门内闷着的是?一股子又苦又甜的香气,不如他第一回进来时?浓郁,开了两?回门,空气里的味淡了不少。 焦墨有?些可惜,痴汉似的仔细的嗅了嗅,才又推开门缝进去。 那个叫霍野的这回衣服穿得板板整整的,正在床边冲着一床床单被罩发火,枕头摔得乱七八糟,被套和?床单全?都揪了下来,被那粉白纤细的手捏着不知在做什么。 焦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床边的人?立马一激灵,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了脚下踩着,转过头来后脸上带了些惊慌,但一见是?他,立马蹙起?眉,一脚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纠结在一起?的布料踢到了床下。 焦墨弯腰取出来,床单和?被罩间打着结,一看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真当自己是?有?九条命的猫吗? 他一边在心里感叹男生的天真,一边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道?:“这里可是?十七楼,这点?长度可不够把你从顶楼吊下去的。” 霍野往窗外一瞧,当即闭上眼骂了一声,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下颌一扬,倨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瞧什么,你要是?敢跟告诉裴无墨我想跑,我就说你偷窥我,还要、还要用这些布条绑架我!” 第90章 焦墨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顾着强压下妄图翘起?的嘴角了。 眼前人?跟只小猫似的,拆家时?被主?人?逮到,心虚还非要硬挺着。 炸毛又可爱。 霍野被他看毛了,又骂了一句,焦墨才回过神来。 “不是?,我没有?告密的意思,”焦墨又红了红脸,直愣愣的盯着人?家领口露出的一点?白皙道?:“而且我方才什么都没看着、我也,不、不稀罕看,我们门内选道?侣,也不让选男的,选了男的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呢......” 霍野鬼话听多了,根本不信他说的,讥讽一笑了之。 焦墨原本还想狡辩,但对方带着钩子似的目光一扫过来,他嘴上跟被胶水粘死了一样,一点?声都发不出来了。 更叫人?难以自持的是?,长相秾艳的男生满脸嫌恶的坐到床上,用在他看来足称轻佻和?暧.昧的眼神盯了他半晌,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目光扫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却顿住了,然后迅速瞥开。 他听到霍野恶意道?:“恶心,这就是?你的什么都没看?!还有?你们选道?侣是?男是?女关我屁事,谁要跟你们扯上关系了!” “一群死变.态!” 焦墨脸一下子通红。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骂了居然还能爽到。 第81章 “真恶心?。” 刀子一样嫌弃的眼神?射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抱枕。 焦墨本就被这一眼瞥的心?跳身酥,借着接抱枕的由头啪的一声跪在了离霍野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把口鼻闷在抱枕上,深深嗅着上头霍野残留的香气, 两?只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居高临下的人。 霍野看变态一样看着莫名其妙给自己行大礼的人, 忍下想揍一拳的冲动道?:“你有?病啊, 你到?底想干嘛!?” “我......” 焦墨深喘了一口气, 骨节分明的手把抱枕攥的变了形,像是在蹂躏着某个人被大师兄狠狠教训过的地方。 但他的目光从那张靡丽的小脸一路往下移,一直凝视到?那两?只踩在浅色地毯上的秀气又白嫩的脚上才堪堪停止。 焦墨往前膝行了两?步, 但霍野露出担忧的表情,他也不敢太往前。 踩在地毯上的脚往后?缩了缩, 脚趾也因为他的狂热视线曲起绷紧, 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可爱, 好可爱。 人可爱,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可爱, 尤其是脚。 脚腕又白又细,脚尖血色充盈,连带着脚掌都是粉的。 他,很想舌忝。 焦墨跪在霍野面前, 心?脏砰砰直跳,觉得自己简直变.态了。 他不止想舌忝一个男人,还想舌忝那个男人的脚!!!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 “滚开啊!” 他还没说完,迎面又是一抱枕,对面还趁机补了两?脚。 焦墨悸动的喊了一声,登时浑身颤粟。 踹上来的脚底在他一个天天和同门切磋武艺的人来说软的要命,力道?也猫踩奶一样。 霍野明显是揣着断子绝孙的恶劣心?思,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成全了他。 “我不是变态,”焦墨简直骨酥筋软,满脸餍足中带点心?虚的看着霍野,对方大概被惊到?了,抱着膝盖厌恶又畏惧的看过来,他心?一软又解释道?:“我们师门不都和大师兄一样爱磋磨人,你别害怕,我肯定舍不得打你,也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就是想让你再......” “再......” 再什么再! 霍野胸腔酸闷,脚底似乎还存留着方才的感触,即使?隔了好几层布料,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 在地毯上擦了好几遍都没能去掉这种恶心?的感觉。 裴无墨那边的人全都是死变.态!他现在不光屁股在疼,脚也在心?理上不舒服了,这群变.态根本就是在变着花样的欺负他! “再再再个屁,墨迹死了,”霍野看着脸色一点点灰暗下去的焦墨,别过头咬了咬下唇道?:“我答应你!” 违心?话他说的咬牙切齿,对方却听得心?花怒放。 焦墨蹭上来,眼睛亮了亮:“真的?!” 霍野居高临下的垂眸瞥着跪在脚边,满脸痴汉相的人,挑起嘴冷笑道?:“但是你要告诉我,裴无墨要的“那个”是什么?” ———— 焦墨神?神?秘秘的掀开小瓷盅,青白的瓷器里盛着一碗黏稠的红肉。 无数的红肉条纠缠着、蠕动着,像新挖出来还在鼓鼓跳动的鲜脑仁。 “这就是“那个”?是什么东西啊?”霍野被直冲脑门的腥味熏得蹙起了眉头,却又觉得这股味道?莫名有?点熟悉,“裴无墨要这个干什么?” 焦墨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狐疑道?:“昨晚师兄把你和这东西一起带回来,还有?第一次你来找师兄的时候,这东西就在你身体?里,只不过量很少,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霍野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他好像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却来不及细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骄横道?:“你倒还审问上我了?!现在是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想理我就滚开,谁稀罕问你啊!” 焦墨只是长得清秀,但身高比霍野高很多,这么个高大的人被霍野瞪了一眼,却登时软和下来,把方才还千金万贵的小盅完全抛之脑后?,眼里只有?霍野那张盛怒又生?动的秾艳脸蛋。 他上前攥着霍野的手,笨拙的低声细语道?:“我哪敢审问你,只是……” 只是一个身体?被这东西改造过的人却认不出来眼前的东西实在有?些奇怪。 焦墨看着霍野眼底偶尔一闪而过的红丝,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被他攥在手里的霍野却不耐烦了,猛的把手抽出来再不让他碰了。 焦墨急了,赶忙统统交代道:“是太岁,这东西是太岁,我刚才不说是因为你身上也有?这东西,我怕说出来吓着你。” 他试探着靠近了几步,小心?翼翼的将人拢在怀里,手指虚指了指霍野的胸.脯,又擦过男生?白皙的眉心?,解释道?:“这里的不正常,和你的失忆,都是因为太岁,你肯定吃过太岁,它在你身体?里发挥作用很久了。” 霍野第一次来他就发现了这点,只不过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执着于太岁的裴无墨会轻易放这个男生?回去。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点从师兄手里撬人,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让师兄独享呢? 焦墨看着霍野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色,佯装愧疚道?:“你真不知道?啊,我错了,不应该这么突然告诉你的。可是我都能看出来,裴师兄比我厉害多了,第一次见到?你,他没把这些告诉你吗?” “我全都不知道?,裴无墨一直在骗我!” 果然,霍野轻易被挑拨到?,漂亮的眉毛紧紧蹙着,发觉自己被骗之后?寻求安全感似的往他怀里靠。 受惊后?的小猫似的。 他嗅着那股仿佛是从霍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香气,手指绕着缠在他腕上的黑发,在怀里人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嘴角。 “啊,可能师兄也有?苦衷吧,也许是想顺着你身上的线索往下查,毕竟他很需要太岁,找不到?太岁真身会死的,我们不跟他计较好不好?宝宝。” 他急着想把霍野抢过来攥在手心?里,连门内秘而不宣的秘密也尽数抖落了出来。 这话说的好听,实则是在点出裴无墨对霍野的利用。 若说骗一骗还可以?原谅,再加上赤裸裸的利用,谁能受的了? 果然,霍野伤心?极了。 都无暇顾及他给他换了个亲昵的称呼,纸白的小脸上尽是脆弱,俨然一副被负心?汉骗身骗心?的可怜虫模样。 “宝宝,哭什么?” 焦墨捧起那张眨眼间?湿漉漉的白嫩脸蛋,粗糙的指腹在上面摩挲着,轻易留下些红痕:“师兄骗你,我不会,我会帮你的。只要把太岁从你身体?里剥离出来,你就能恢复正常,不哭了。也别怪师兄,他永远只会把自己放在首位,但是我把你看的最重,我会保护你的。” “到?时候这里也能变回去……” 焦墨话还没说完,眼神?便暗了暗,手指隔着滑溜溜的衣料戳到?霍野前胸,嫩豆腐似的,轻易能被指头戳的陷下去一小块,怀里的人娇气的喊疼,一把打开他的手,泪眼婆娑的用上目线瞪着他。 明明是在发怒,被霍野做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认定了男生?在卖乖,焦墨的心?情也没有?好起来,食髓知味的摩挲着指尖残留的温热,方才那个触感,不全是柔软,胀胀的,有?点像戳到?了个充盈的水球。 仍里鼓鼓囊囊的,里头揣满了奈水。 都被人玩到?这种程度了,说不准还被这个改造他的人不知用什么邪术搞大过肚子,甚至生?出过什么小怪物。 第91章 他居然还傻到?以?为霍野是没有?经验,才害羞到?不许他碰,后?面的时候才会那么快的收回脚,事后?还拿被那种被严重骚.扰冒犯的恼怒表情看着他。 现在他才知道?,霍野只是看着纯,实则早就熟透了。 怒火自胸腔快速蔓延,焦墨脸色难看了不少,他一改之前的温柔谨慎,捏了巴霍野的下颌嗤笑道?:“宝宝,今晚在房间?里乖乖等着我,千万别让我逮到?你乱跑,更别出现在某些不该出现的房间?里爬野男人的床。” “你有?精神?分裂啊?!我去哪儿?关你屁事。” 霍野别过头想挣脱,却被男人更强硬的攥住,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嘴巴都被捏圆了,露出里头的湿红,这个焦墨看着老实清秀,实则跟他师兄一样都是练家?子。 霍野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脱,只能憋屈的试探道?:“你是要帮我剥离太岁吗?干嘛这么凶,好好说话能死啊!” 焦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乐道?:“嗯,是要“好好帮你”,乖乖等着就是了。” 说完,他便端起托盘,冷着脸往套间?里头最深的房间?走,再没回头看霍野一眼。 只是转头的瞬间?脸色愠怒起来,捏着托盘的手指也用力到?咯吱作响。 焦墨放了半天狠话,晚上先?来霍野房间?的却还是裴无墨。 只是和早上比起来,裴无墨此刻像是年轻了十岁,看上去容光焕发,但霍野却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颧骨处有?些不自然得潮红,眼神?也跟饿到?了极点的野兽一样从进门起就死死的盯着他,再怎么皎洁清冷的气质都挡不住骨子里的那份兴奋和痴狂。 想起早上看到?的那盅恶心?的“太岁”,霍野不由的捏紧了枕头,直接放声喊焦墨进来,人迟迟不来,他便绕过裴无墨往外?跑。 结果却被人拦腰抱住,粗暴的摔在大床上。 “裴无墨,你他妈疯了?!” ----------------------- 作者有话说:野子:看我装哭阴他们一把~ 第82章 “别动。” 裴无墨俯身压上去?, 将身下胡乱挣扎又踢人?又咬人?的男生拢在怀里用力的捏了一把细月要,霍野才老?实下来?,脱力的乖乖被他抱着亲。 男人?捏着霍野白生生的脸颊揉弄:“记吃不记打的浪货, 早上我刚说过不许拒绝我, 你全都当成耳旁风, 对那个邪祟倒是念念不忘, 是只有把你彻底弄服了你才会乖乖听话是吗?” 霍野软在被褥里,抿开嘴骂道:“神经病,你就是个天?天?打人?的暴力狂!” 不知?道裴无墨捏的是什么穴位, 霍野现在浑身又酸又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严重怀疑裴无墨能直接把他捏瘫。 “还不是你惹的, ”裴无墨笑了下, 抿走霍野脸颊上的泪水,“自己惹得火自己灭, 小文盲上过学?吗?难道你们老?师没教过你,自己的亲口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吗?” 裴无墨摩挲着一脸愣怔的男生的泛红鼻尖和眼角,见他压根忘了这回事?,蹙眉不爽道:“你答应过我, 事?成之后,要和我真正在一起的,难不成你还想赖账?!” “谁答应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当时说的只是……睡一下而已。” 霍野满脸嫌弃,用手掌挡着,不让裴无墨亲他,月要却?又被人?攥住,连同他整个人?往上提,腰身被迫贴近男人?, 他只能头往后仰,艰难的喘着气骂道:“况且,你就是个该死的骗子,你以前全都是骗我的……我凭什么要兑现承诺?!” 裴无墨不以为意的凑上来?咬了咬霍野的微尖的下巴,乐道:“你倒是说说我骗你什么了?要是说不出来?,今晚你就别下床了,晚饭也免了,我保证把你喂的饱饱的。” “我有证据,”霍野嫌弃的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掏出手机,粉白的指尖点?在屏幕上,把警察发给他的信息猛的摔在裴无墨脸上,砸的人?额角直接红了一块。 但动手的人?脸上却?毫无心疼和愧疚,只有一股子怒气和那拿捏到旁人?“罪证”的爽快。 “裴无墨,你真能装,垃圾袋都没你能装,但你别想再骗我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差不多下午六点?,警察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告诉他池纪川死了。 池纪川在公司突然心脏骤停,但奇怪的是,池纪川年轻体壮,身体很?好也没有心脏病,法医还在死者心脏里发现了细小的冰棱,就像是心脏突然冻上了一样,可这几天?明明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上次李青死的时候,警察也在现场发现了类似的冰水痕迹,连续两次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这次连警察都不得不往玄学?的方面?想。 鉴于这两场案子的死者都和霍野有关系,所以警察特?意发消息来?问?他最近有没有遇到过灵异事?件。 关键是,按照警察的说法,这两次凶案很?有可能是一个凶手犯下的。 可池纪川的死亡时间偏偏是昨晚八点?左右,那个时间段周叙白就在他面?前。 再加上他早上套了焦墨的话,裴无墨这个狗东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 裴无墨说凶手是周叙白,但事?实证明根本?不是;说他自己被周叙白打伤了随意虚弱,结果是自己本?身就快要死了,虚弱也是因为有隐疾大限将至导致的。 至于他说成功将其灰飞烟灭的鬼,霍野严重怀疑,那根本?就是胡扯。 不光骗他,裴无墨还不告诉他身体里有太岁,就为了顺着这条线查到太岁的来?源,好盗走太岁治病。 他这段时间以来?根本?就是被裴无墨耍的团团转!!! 这个心机深沉的狗东西,不止看着他被蒙蔽不出手帮忙,还要他千恩万谢的感激,甚至于这狗东西还想让他供奉似的献上自己! “你他妈看清楚了吧,”霍野一把推开裴无墨,冷笑了一声,“池纪川死在昨晚八点?,那个时间周叙白刚刚回家,他根本?不是杀人?凶手,你骗我所有人?都是周叙白杀的,结果根本?不是,你就是想让我和他决裂,然后好利用我削弱他,以便?你自己轻易得到太岁!” 裴无墨脸色冷厉,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床头静静凝望着霍野,直到看的男生一身寒毛倒竖才突然笑了笑:“霍野,你好像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笨,而且手腕也比我想的要高明的多……” 霍野睁圆了眼,他以为裴无墨总得狡辩一番,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快,还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裴无墨语气很?沉,一字一句的继续道:“但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再□□,我半天?没有看着你,你的手就伸到焦墨身上了?太岁的事?,是你从他嘴里套出来?的对么,你怎么勾引他的?” “是用上面这张小嘴,还是用这里啊?” 霍野的脚腕毫无预兆的被一只大手抓住,裴无墨跪在床边,面?无表情的将床上人?直接掀翻,膝盖碰到早上刚被他教训过,还在肿胀发疼的地方,狠狠一碾。 霍野立即像条离水的白鱼一样扑腾了两下,凄厉的大声哭叫起来?:“啊,疼!你滚开!焦墨,啊,让焦墨进来?,你滚!” 裴无墨阴着脸,吃味到差些把一口牙咬碎。 自己的心上人?在这种时候不但不乖乖的向他求饶,反倒心心念念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不准叫他!你以为他救得了你,霍野,你好好想清楚,该向谁卖乖才好用?!” 裴无墨将人?摆弄着翻过来?,一手堵住霍野吱哇乱叫的嘴,将两只伶仃脚踝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向下,用大力揉了一把,丰软温烫的软.肉抓了满手,绯红的皮肉覆在薄薄一层布料下直接从五指间溢了出去?。 裴无墨倒是脸色稍缓,可怜了霍野,直接疼的眼前一黑,叫都叫不出来?了,浑身冷汗的趴在枕头上倒吸凉气。 “还敢惦记焦墨吗?” 裴无墨捏着霍野的下巴将那张疼到惨白的小脸转过来?,看着终于知?道顺从的人?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这才抽出纸给霍野擦满脸的汗和泪水。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好像方才那么粗暴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个人?简直又阴晴不定又能装,还会轻易被惹恼。 霍野屁股疼的像是刚从钉板上拔出来?一样,一动不敢动的乖乖趴在床上,稍一动弹,后面?就火辣辣的疼。 “我可以答应你再也不理焦墨,但你得告诉我,那个四处害人?的鬼是谁?” 长相秾艳的男生声音哽涩,黑发黏在玉白的脸颊上,又因为不想显得软弱用力把眼泪憋回去?,憋得脸颊泛上一层薄红,咬紧了嘴唇紧张兮兮的仰头看人?。 简直犟到可怜。 裴无墨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他撇开霍野脸上被泪水粘住的发丝,淡淡道:“那还敢勾搭旁的野男人?吗?” 因为男人?的触碰,霍野明显往后缩了缩,又因为观察到裴无墨明显蹙起的眉头,怕挨打才抿了抿嘴勉强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揉捏:“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92章 裴无墨用手背蹭了蹭男生潮湿又柔软的脸颊,夸道:“真乖,早这么乖就好了,打你我也心疼。” 他看到霍野嫌弃到明显撇下的嘴笑了笑,才继续道:“那鬼是谁我告诉你也无所谓,你大概也记不起来?,贺辞,记得吗?” 手心里的男生眨着眼摇了摇头,裴无墨心软了一瞬。 生的这么诱人?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被邪祟悄悄改变了记忆和身体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认为人?家是他的正头丈夫,乖乖献上身体让人?家弄。 估计被玩.熟了霍野都觉得这是他的义务,殊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耍的团团转。 裴无墨将这个被邪祟捏在手心里肆意耍弄的可怜虫抱在怀里安抚,垂眸继续道:“想也知?道,那鬼就是那天?在你家遇到的,不过他一直流离在你家之外?,估计是忌惮太岁的气息不敢轻易进去?,我追上他之后原本?想就地正法,但他说……” “说什么?!”霍野叫人?箍在怀里,忍着屁.股疼腾的一下坐起来?,白细的指尖把裴无墨的袍子揪的皱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急切,前后摇晃着男人?:“说啊,在这卖什么关子,快点?!” “贺辞说,他才是你领过证的丈夫,我当时觉得有蹊跷,就放他走了,谁知?道他会乱杀人?。” 裴无墨言语惋惜,眼中?却?只有一片漠然。 对方杀的都是霍野的情夫,对他来?说算是帮了大忙,如果鬼不动手,说不定动手的就是他了。 “后来?我查到了你们的登记信息,霍野,你真的嫁过人?了。” “新郎还真是贺辞,”裴无墨捏着霍野震惊到微张的小嘴,冷笑道:“连真正丈夫的名字都忘了,你就是个没心没肺又薄情寡恩的浪.货。” 男人?嘴上这么说,霍野看他却?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他在心里骂了两句。 贺辞是他合法丈夫这个信息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好在得知?所有人?都是贺辞杀的,总算是冤有头债有主。 至于抓贺辞,他好像还是得依靠裴无墨这个专业人?士。 既然有求于人?,他还暂时不能跟裴无墨撕破脸。 真讨厌! 霍野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感觉裴无墨格外?喜欢蹂.躏他的脸,一边抿了抿嘴,带动酸胀的脸颊肉,被捏的有点?疼。 疼是肯定疼,毕竟裴无墨从进门到现在就几乎没撒手过。 “我只记得你的名字不就好了,你先?松手啊,我脸疼。” 霍野就是随口敷衍一句,想让裴无墨赶紧松开他的脸。 谁承想,捏着他脸的大手用劲更大了,身后也有东西硌得他难受。 霍野眸中?泛起泪花,挠着那只铁手骂道:“呜呜,神经病,松手!” 裴无墨寒潭般的眸子颤了颤,耳垂罕见的红透了,他别过头,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来?一句:“霍野,你鼙鼓不痛么,还敢招我?!” 毛病真多,听赖话打人?,听好话还要威胁他。 霍野感受到了背后炙热的视线,立时僵在原地,在心里骂裴无墨自己乱发情还怪他,他只是想把自己被揉到有点?疼的脸皮解救出来?好不好?! 不可抵抗的,月要被男人?的大手攥住肆意摩挲着,承载着浓重欲.望的滚.烫的气息打在他的后颈上,从裴无墨身上晕出的檀香味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了他整个人?。 他挣了挣,就听见身后人?喑哑道:“不弄你,乖一点?,别乱动。” 有些熟悉又奇怪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心知?肚明身后人?在做什么的霍野蜷了蜷腿,脸颊发烫,还是下床想跑,但在动作前就叫人?拎猫似的攥住了后颈,裴无墨操着一副饱含情.欲、变了调的声音威胁道:“敢跑?” “没有!谁说的!” “我鼙鼓坐的疼,”霍野赶紧把脚垫在了鼙鼓后边半跪坐着,“我换个姿势还不行?!” 但这个动作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身后人?,男人?压抑的喘了一声,语气不善道: “......不想被弄乖乖呆着,我就闻闻你的味道,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可就不管你鼙鼓上的伤了,到时候被玩.废了也是你找的。” “......”就会威胁人?的狗东西! 霍野心一横闭上眼,颤着睫毛,任由对方的奇怪举动,他能感觉到裴无墨跟条狗一样将鼻尖凑到他身边深深嗅闻着,后颈,月要窝,月退,还有受伤的地方都偶尔有热源若离若即的拂过。 有病吧,到底有什么好闻的。 好恶心,死变.态! 霍野满脸薄红,耳根都臊的通红,在心里诅咒裴无墨全家加上裴家八辈祖宗。 狗东西,下地狱去?吧。 要不是裴无墨还有用,他早跑了。 第83章 裴无墨这?个狗东西留下一垃圾桶卫生纸团才离开, 走之前还特意把霍野抱怀里,轻轻捏了?一下伤处把人疼的直嚷嚷威胁他。 说霍野再敢跟焦墨勾三搭四,哪怕是递一个眼神, 他保准把霍野的屁.股抽开花, 让他下半个月都在医院里趴着。 霍野憋了?一包气没发泄, 好容易等到?裴无墨这?狗走了?, 他又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肚子?又饿的咕咕叫,只能先换上衣服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 衣柜里除了?睡衣浴袍就只有几?件裴无墨新买的衣服,下衣清一色居心不良的短裤, 里边甚至还有成套的水手?服和jk制服。 什?么鬼xp。 霍野看的脸都绿了?,过去的记忆他想起来不少, 当然也记得?自?己最讨厌穿的就是短裤了?。 不说那种本身就特别短的, 就说上学的时候, 体育课会穿那种宽松样式长?度到?膝盖的运动短裤,身边男生也总会打着亲近的名头对他动手?动脚。 毛手?毛脚的把短裤扯上去, 或是干脆顺着过分宽松的裤脚把手?伸进?去。 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腿,这?些人不是被他一拳打到?流鼻血,就是被他摁在地上摩擦。 但是被周叙白?拽去小?黑屋或者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就没办法了?,只要穿这?种短裤就少不得?被摸, 有时候周叙白?控制不好手?劲会把月退根的皮肉掐红,这?一天在学校里走路的时候大月退根都会磨的生疼。 那他妈都还是在车上有司机的存在,周叙白?还懂得?收敛的时候,翘课或者在体育器材室之类的地方,这?小?子?伸进?裤腿就不止要摸月退了?,根本无法无天。 想起周叙白?,霍野愣了?一会儿,最后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保守的高腰西裤, 下边只到?大腿中间,裤脚折起来一道,上身是成套的西装马甲,内衬是花苞袖白?衬衫,鱼尾一样的褶皱领子?垂在胸脯前。 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不像其他衣服,一眼望去就不正经。 霍野把配套的金属领口丢在床上,沉甸甸的还不是宝石领扣,他不爱戴,最后拂了?拂衣角,便满意的出门去了?。 顶楼的套间其实只有他和裴无墨在住,除了?偶尔裴无墨叫人上来,其他人几?乎都是守在门外的,但他一出门还是碰到?了?焦墨。 他坐在正对着霍野住的那间房的门口的沙发上擦药,宽阔的脊背上肌肉线条流畅,上边却布满了?还渗着血的鞭痕,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惨极了?。 特意在霍野眼皮子?底下卖惨,但听见了?开门声又装作没听见,不转身,也不打招呼,就等着霍野主动开口关切。 “……”不愧和裴无墨师出同门,一水儿的装货。 霍野哪有这?好心,关上门甚至没往他身上看第二眼,径直往大门走去。 焦墨眼见人要跑了?,才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霍野!你看不见我受伤了?吗?!” 霍野踩着皮鞋的脚顿了?顿,走的更快了?。 焦墨本来就疼的直出冷汗,现在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气的更是快撅过去了?。 昨晚大师兄从霍野房间里出来,以泄密门内秘辛为由拿着鞭子?发狠抽了?他一顿,他差点被打死不说,还没办法反驳。 今早特意带着药坐在霍野门前擦药就是要讨人心疼的,结果霍野看都不看他,冷漠的像是变了?个人,好像昨晚缩在他怀里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霍野,你别告诉我昨天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都是装的,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最恨骗我的人,你是想套了?话就把我一脚踹了?,再也不跟我说话也不理我是吗?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 焦墨一路把霍野逼到?电梯的角落,他撑着电梯两侧,投下的阴影完全将死角里的人笼罩在底下。 阴影里的人今天穿的骚的要命,西裤将腰身完全紧裹,勒出一把细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攥住,底下露出的长?腿又嫩又白?,他还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腿那么勾人,连膝盖都是粉的。 第93章 “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宝宝,你还真?是把我当狗一样耍......看来我也不用这?么疼你。” 焦墨急躁的视线一寸一寸往下流连,那双勾着他下流欲念的脚踩着黑色皮鞋,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霍野脚长?的那么好,白?玉雕就似的,脚趾圆润粉嫩,踝骨纤细伶仃,按他的想法,就不该穿鞋,应该被他抱在怀里裸着脚,时时刻刻供他亵.玩才对。 “宝宝,这么漂亮的脚踩地是浪费,就该踩我。” 焦墨在霍野抗拒的目光里跪下去,背上的伤口还渗着血,撕心裂肺的疼,但丝毫不影响他狎昵师兄的宝贝。 他麻利的将自?己反复肖想的一只脚从鞋袜里剥了?出来,大手?攥着嫩生生的脚先凑到唇边亲了亲,又捏着往腿间放。 “......?!!!”淦,有毛病吧! 霍野不敢跟焦墨说话,用力揪着头发男人的头发挣扎无能,硬是被脱了?一只鞋,单脚站着本来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扯不可避免的跌坐在地,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屁.股疼的要死,当场眼泪就出来了?。 焦墨却全当看不见,急.色的捏着霍野另一条小?腿又要脱鞋。 始终没人去按电梯,金色电梯门关关开开好多?次,这?次打开,外面站的却是裴无墨。 高大的男人像个雕像一样伫立在电梯门口,面色阴沉,薄唇紧抿,俯视着电梯里的涩气场景。 他带回来的人被师弟堵在死角捏着小?月退,从他的角度看,那条白?嫩的小?月退像是搭在了?他师弟宽阔的肩膀上晃荡,再加上霍野低微的哽咽声,他就像是被焦墨堵在角落里做了?什?么一样。 “霍野,你想死?” 裴无墨眉尾颤了?颤,他是真?想一刀捅死焦墨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掐死霍野这?个停不下一刻的浪货。 他刚刚警告过这?两个人,现在这?两个人就又苟且上了?,还是在电梯间当着他的面! “霍野,我说没说过再让我发现你乱勾引男人,我会怎么收拾你?” 裴无墨始终没踏进?电梯一步,但在脑海里却把整治这?个小?浪货的方法过了?个遍,不如干脆锁起来,喂了?药玩个遍也就老实了?,再不济用点小?术法,让霍野一见到?他便发.骚,不是爱浪吗,就让他浪给?他看! “裴无墨,赶紧救我!” 焦墨肩膀上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朝他的方向晃,像是被欺负狠了?找人撑腰似的,上一刻还在放狠话的裴无墨,脸色却因为这?一句话陡然缓和下来一点。 角落里挤出的那只手?被另一只大手?覆盖摁了?回去,焦墨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家师兄正想开口,却被裴无墨一巴掌打偏了?头:“焦墨,这?是最后一次。” 裴无墨一脚踹到?伤处将焦墨踹到?一旁,很快就有两个师弟把人拉了?出去,他才托住霍野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 那只没穿鞋的脚正踩在他的鞋面上,脚主人脸色讪讪的,还委屈的要命,嘴里一刻不停的抱怨:“我可没主动理他,是焦墨在门口堵我,还一直追到?这?里,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不信你去看监控,你要是敢不讲理的再打我屁.股,我就跟你拼了?!” 裴无墨皱了?皱眉,勉强接受他的说法,但明显气还没消:“霍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出来做什?么?” “你有脑子?吗?!我到?现在都没吃饭,你又不让我找焦墨,我当然要下楼找东西吃了?,我又不是你,能辟谷!” 霍野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抬头见裴无墨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又是一阵发怵,不由得?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粉白?的脚掌踩到?了?电梯布满脚印的地面上。 “不是我的错,你干什?么?” 裴无墨蹙着眉步步紧逼,直到?他咚的一下撞上电梯壁退无可退时,面前的高大男人才曲膝跪下去,捏住了?他的脚。 霍野被他们墨字辈搞出了?心理阴影,以为他也要做什?么变.态的事,赶忙往外抽脚:“做什?么?电梯里有监控!” 裴无墨低着头,捧着他的皮鞋仔细帮他穿好才淡淡道:“穿鞋,电话里就能叫吃的你不知道吗?四处乱走什?么?” 霍野怒了?,顺势踹了?捧着自?己脚不放的大手?一下:“你又没告诉我!” 裴无墨轻轻放下他的脚,揉了?揉上边纤细的脚踝哄道:“我的错,等会叫餐上来,你乖乖等着就好。” 霍野配合的让他牵出电梯回到?房间,见裴无墨态度无异,不像是要找他麻烦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半个小?时点的餐送了?上来,裴无墨看着他吃完又非要缠着他说陪他睡午觉。 被箍住腰动不了?的霍野翻了?个白?眼,只能随他去。 睡着睡着他的鼙鼓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他以为是裴无墨不讲信用,秋后算账,趁他睡着作弄他,还没睁眼就胡乱抓住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扬起手?就要砸下去。 “哥哥又要打我吗?” 霍野猛的睁开眼,他还在酒店里,但伏在他身上的男人不是旁人,是周叙白?! 台灯咚的落到?地上,霍野伸出手?,却被男生躲了?过去。 他的小?月退分开挂在周叙白?的肩膀和臂弯处,骤然出现的人脸上半是委屈半是阴鸷,眸子?黑沉沉的锁在他脸上:“哥哥,自?己跑到?外面好玩吗?” 好玩的屁,他鼙鼓都快被打烂了?! 霍野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一些声音。 周叙白?很是不满意他的反应,动了?一下,霍野疼到?窜到?床头,额头磕在上头红了?一块,还没缓过来就听身上人含恨怨怼道:“哥哥当时是故意的,故意引得?我割肉自?残,好削弱我的力量让裴无墨能一举杀掉我。” “为了?就你的情夫,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了?,连我的活路都能舍,你可真?狠心。” 霍野疯狂摇头,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当时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让周叙白?去死。 而且裴无墨不是说死的不是本体吗? 周叙白?得?了?趣,直接将人拽了?起来,霍野只有脑袋还堪堪顶着床面,其余身体部位都被周叙白?随意摆弄着。 “我又因为你死了?一次,哥哥如愿以偿了?高兴吗?是哥哥帮着外人又杀掉了?我一次哦,你应该看到?了?吧,他们把我分尸了?,凌迟成了?好多?片带了?回来,怎么办,我被割的时候好疼啊,哥哥怎么赔我?” 霍野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涌上胸腔,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不是的,周叙白?怎么可能死。 不可能。 霍野感觉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淌,脸颊和枕头都湿冷一片。 周叙白?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却像是爽到?了?极点,餍足的叹谓了?一声后,挑起眉说了?些什?么,拽着手?里的皓腕抵入唇齿间。 血顺着雪白?的胳膊蜿蜒而下。 霍野直接被疼醒了?,入耳是发动机的轰鸣声,车窗外是一闪而过的窗景,他没在酒店,而是在一辆轿车的后座上。 “草!” 即使眼睛里糊了?一层泪水,手?腕上的伤口也明显极了?。 分明是周叙白?那狗东西的牙印,霍野从小?到?大被他咬惯了?,对这?小?子?前牙的形状和方向一清二楚,所以绝对不会认错。 能咬人就证明没“死”! 周叙白?又在骗他,亏他在梦里哭的那么凶,白?浪费眼泪了?! 霍野明显松了?一口气,将长?袖捋下来盖住牙印,一抬头却对上后视镜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吓了?一跳,惊道:“焦墨?!” 焦墨甩给?他自?己的手?机,一言不发,抬起下颌示意他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录视频的人在电梯里,拍的是电梯门外的可怖场景。 五个老者正在和一个背对着电梯的人缠斗,津了?黑血的墨线将中间那个发狂的人捆住,五个不同的法器当头拍上。 血液横飞,有一点都溅到?了?镜头上,画面瞬间一片血红。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隐隐约约拍到?发狂之人的一点清俊侧脸,霍野不可置信的攥紧了?手?机,那个人居然是裴无墨! 再缓过神来的时候,视频已经接近尾声,拍摄者可能想按结束键却按到?了?反转镜头,将焦墨那张青白?的脸和在依偎在他怀里昏睡的霍野也匆匆被记录了?下来。 霍野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为什?么裴无墨会突然发狂,也不知道焦墨带他出来究竟要去哪里?! 他试探着开口:“你……” 焦墨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暂时不想回答,只从后视镜里盯着那张秾艳的小?脸,舌尖顶着上颚隐忍道:“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叫其他男人的名字?你还想着他,那个恶毒到?几?乎称得?上邪祟的东西?!” 第94章 霍野刚从那个旖.旎暧.昧的噩梦里挣脱出来,还处在不应期,不止肚子?隐隐坠痛,屁股更是像要再裂开两半一样。 裤子?里黏腻一片,脑袋也发胀。 明明只是一次,却像是被周叙白?折腾了?一个晚上。 整个人本来就难受的要命,一醒过来却要面对焦墨的质问,索性别过头不想搭理。 傲慢、轻浮,又不知感恩。 焦墨从后视镜里看见霍野一副懒怠的样子?便气的牙根痒,他方才把人从混乱的酒店里抱出来,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路。 睡着的霍野可比他醒着的时候不知要乖顺多?少,平日里冷冷的总在嫌弃人的眼睛阖着,纤长?微翘的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簌簌颤动,像是在人心上挠痒痒。 因为警觉而总是摆出防御姿态的身体也松弛下来,柔软的摊着肚皮在后座急促的喘.息着,他抱着人用衣服铺枕头的时候,男生还在他怀里小?声的求着饶,哭唧唧的往他身上蹭着湿漉漉的小?脸。 一副叫人欺负坏了?,所以随便抓住哪根浮木都会献上一切寻求庇护的模样。 要不是听清了?霍野嘴里在念叨什?么,他还真?想顺着男生的动作在狭窄的车里先欺负欺负他。 可惜,他听清了?,也看清了?。 这?个人嘴里喊着周叙白?,身上却还留着旁的男人印下的暧.昧痕迹。 朝三暮四的浪货身上的痕迹大概都是裴无墨留下的,早上他刚被送回师门,下午便被收到?消息的师父师叔带着回到?了?酒店。 看守的师弟说,裴无墨在他走后,把霍野弄回去,在人家房里待了?好久,出来后不久便开始发狂。 他趁着长?辈制服大师兄的空隙摸到?霍野房间,房间主人浑身都是冷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两样,湿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还在求饶叫疼。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脖子?上全是吻.痕,手?腕也被狠狠咬了?一口,身上那股子?天生的香气也被一股阴沉的腥气玷.污,闻得?他直皱眉头。 再看那张陷在雪白?枕头里的潮红又靡丽的小?脸和疼痛隐忍的神情,一看就是被弄狠了?甚至被作弄的直接晕了?过去。 甚至连梦里都在下意识求饶,想从暴行中得?到?解脱。 焦墨的眼神沉下来,后视镜里的目光在霍野脖子?上的青青红红周围游梭。 男生察觉到?他的目光,白?着脸把自?己缩进?了?毯子?里,不让人看了?。 他咬了?下牙,完全觉得?裴无墨变成这?副行尸走肉模样是活该。 谁让他下狠手?将人弄成这?副萎靡脆弱的样子?,连话都没力气多?说一句了?。 他左思右想都不敢下手?的人,裴无墨倒是又打又弄,玩了?个爽快。 他怎么不直接被太岁毒死算了??! 现在只是发狂,师门还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天资卓绝的大弟子?,让他带着霍野这?个活体线索往下查。 查完,找到?太岁本体后呢? 难道要他捧上太岁治好裴无墨,再把霍野双手?奉还吗?! 裴无墨从各个方面都压他一头,现在连他喜欢的人都要抢走吗?! 可明明他们是在同一时间见到?霍野的,而且,霍野不受威胁时对他的态度分明比对裴无墨好得?多?! 让地位,让资源,让大弟子?的名分就算了?,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让呢?! 焦墨为长?辈们不公的待遇愤懑,抬起手?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发狠的踩下油门,车猛的窜出去一段。 后座传来咚的一声,霍野压抑的哭声瞬间塞满了?狭窄的车内空间。 焦墨不知道他怎么了?,抬眼往后一瞧,方才还满脸傲气的人从毯子?后探出头来,小?脸上汗津津的,难受的都开始发青了?,纤细玉白?的手?难耐的捂在肚子?上,眼泪汪汪的朝他央求:“停车啊……呃啊……焦墨,你快点帮帮我,我好难受,肚子?里……唔唔,有东西在动!” ----------------------- 作者有话说:周叙白:阴完人再入梦幽会哥哥~ 事情都是周叙白干的,跟裴无墨没什么关系,焦墨单纯想错主角了~ 第84章 天色灰蓝暗淡, 积满形状畸形的乌云,马上就要下雨了?。 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皆匆匆忙忙往目的地?赶,可有一辆灰色轿车却长久的停在尘土飞扬的路边, 如果不是偶尔车体有轻微的晃动, 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辆被废弃的轿车。 呵气?形成的白?雾挂在这辆车车窗里, 叫里头发生的一切都格外朦胧晦涩起来。 直到车里有人隐忍的短促叫了?一声, 一只?粉白?的手从里面抠上车窗,很是难受的痉.挛了?两下又?很快掉了?下去。 透过手无意间抹出的透明空隙,刚巧路过的白?领才能窥得那辆停滞的车内一二分颜色。 他假装调导航也在另一旁路边停下来, 毕竟那只?牛马不想在无聊的工作?日里观赏一场酣畅淋漓的车.震呢? 白?领抬头窥视着,入眼?是一个男人因为克制到极致而肌肉起伏的宽阔脊背, 布满鞭痕的狰狞皮肤上还不断渗出因为兴.奋和情.欲热出的汗水。 男人臂膀上精壮的肌肉不停律动着, 显然那只?手正作?弄着车内另一个人。 所以才会时不时从轿车缝隙里挤出几声黏连绵软的呻叫, 被风一吹,到白?领耳朵里只?剩下一点点暧.昧的情.调。 白?领松了?松领带, 浑身发燥,也跟着兴.奋起来。 真浪,不知道是哪只?小猫发.春了?,都等不及到家, 路上便勾着同车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吞吃起来。 白?领用手盖住头顶的反光,近距离的趴在车窗上,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遥望着,他想看看喘的这么?好?听?的小猫究竟长什么?样? 但很是可惜,那个男人把另一个人遮的严严实实,除了?方才的那只?手,其他一丁点皮.肉都没露。 车体终于激.烈一晃,车内的小猫也哭出了?声。 凄凄哀哀又?娇娇怯怯, 像是发.情期得到疏解终于舒服了?,又?像是被作?弄的疼到了?,在撒娇似的。 直把白?领馋的牙痒痒。 车窗里的白?雾更厚了?。 什么?都看不到了?的白?领打?开车门,准备豁出去直接走?近去看看,顺便问问能不能让他也加入。 毕竟在路上就能干起来的,想也不是什么?正派情侣。 但他才刚迈下一只?脚,马路对面的车便发出一声巨响,车头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坑,就像是被半人大的石头砸出来的一样,可白?领清清楚楚的看到,方才什么?都没有! 车灯闪了?闪,真正的彻底报废。 车门开了?,那个光裸着脊背的男人率先钻出来,即使脸色很是凝重,但也能看出和身材极其不符的俊秀长相,他弯下腰,将更里面的人拦腰抱了?出来。 白?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想到小猫长得居然远胜他的想象,虽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有些狼狈,但仍旧惊艳极了?。 小猫黏着几缕黑发的潮红小脸汗津津的,贝齿紧咬着艳红的下唇,一转头察觉到他冒犯的注视后蹙起漂亮的眉毛,翻了?他一个白?眼?后将脑袋埋进男人的颈窝处不叫人看了?。 倒是抱着他的男人大大方方的朝白?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疚道:“您也看到了?,我们的车是开不了?了?,方不方便载我们一程?我们就去南枫区。” “这个嘛……” 白?领犹豫着,眼?神扫过男人的修士装扮和眉宇间的担忧,虽然他也是去南枫区,但刚才他可是看见了?的,这个男人的车无端端被砸了?个大坑。 这两个人分明和那种邪乎事扯不开关系,按理说,他肯定是不应该帮忙的。 但白?领拂了?拂附近飞舞的蚊子,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猫”露在外头的两条腿,白?生生的像两节藕,皮,肉白?腻泛着粉,一丝毛孔也不见,被男人攥着,绵软的五指都能陷进去。 套着白?袜子的两只?脚悬在半空,皮鞋只?有一只?还好?好?穿着,另一只?估计是动作?的时候被胡乱碰掉了?。 白?领看的眼?热,心如擂鼓,暗暗嫉妒男人的好?命又?在心里骂娘。 “小猫”这一身皮肉不下大功夫养不出来,足见豢养者的珍爱,但这没穿上衣的男人身上带着糟心事,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敢摁着人在大马路上就寻快.活,又?让白?领觉得他半点都不知道珍惜。 咪命多舛呐。 要是他来养,绝对不会这么?折腾对方。 这条马路因为通往车顶别墅区,本?来就没什么?人,都这个点了?,更是没什么?车路过。 要是他不帮,“小猫”就得跟着这个男人一路走上去喂蚊子。 第95章 光是说话的这点功夫,那双毫无瑕疵的腿上就多了两三个红肿的蚊子包,白?领看得心底直叫痛,有种眼?睁睁看着精美艺术品被破坏的痛切感。 “兄弟,光说话啊?给你女朋友遮着点腿啊,”他见男人赧然脸红又把怀里人抱紧了些,用大掌遮住短裤下露出的部分腿.肉,俨然是没理解他的意思,这臭直男,让他挡文字,他扣自己福.利,白领心一横道:“草,算了?算了?,就当我做好?人好?事,走?吧,上车。” 两声关门声后,轿车整体一沉。 白?领叹了?口气?,他倒是很想让这个自述叫焦墨的男人滚,自把“小猫”抱回家养。 但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男人精壮的身躯,自己又?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车内气?氛沉闷,爵士乐在三?人间暗暗流淌着,后视镜里白?领的眼?神止不住往霍野身上瞟。 这名字还是焦墨介绍的,白?领听?到名字才反应过来,小猫居然是个男的! 方才在外头,天色昏暗看不清楚,现在车灯一打?,蜷缩在后座角落里的人是比寻常女生的五官多了?一丝锋利,特别是那眼?神也跟把刀子似的,他透过后视镜偷看多了?,冷刀子就嗖嗖的往他头上射。 看着是挺唬人的,但白?领才不在乎,反而被挑逗的心痒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他嗅着车内新添的香气?,心情大好?,别说被冷冷的看几眼?,就算是霍野拿小手扇死?他,他也能接着舌忝上去。 这两人的热切互动都不在焦墨的眼?里,自打?上了?车,他的注意力就全在霍野身上。 方才在车上,霍野百般求助,说肚子里有东西在乱动折磨他,他只?好?把车停在路旁到后座去给霍野揉肚子,起初男生还骄矜着不让他伸到衣服底下,后来疼的都迷糊了?,自己抓着他的手摁上温热柔软的肚皮,还催着他赶紧揉摁,把坏东西弄出来。 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霍野催得又?急,焦墨只?能就地?将人拢在怀里,掰开膝盖,寄希望于能把他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感觉到的东西排出来。 原本?持着正经救人的想法,但被怀里男生的温热的喘.息和闷痛的叫声萦绕着,鼻端尽是透骨香气?,又?被软绵的身体毫无防备的靠着蹭着。 一不小心便蹭出了?火,他手里有条不紊的揉着凸起的肚子,浑身却像是烧灼一样的热。 热到只?能褪了?衣裳,可肉贴.肉的触感却差点叫他疯了?。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记起此行的目的,快把那东西弄出来时收回了?摁在霍野肚皮上的手,哄着被折磨到脸色纸白?的男生交待周叙白?骨灰的位置。 只?要找到载体,太岁一定就在周围。 第一遍问的时候,霍野蹙着眉骂他,攥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摁,命令他快点救他。 第二遍问的时候,霍野侧过头,苍白?的小脸上尽是难.耐,松开紧咬的下唇,只?说自己不知道。 第三?遍问的时候,霍野的肚脐旁又?鼓起一小块,那东西又?挤了?回去,男生这才哭的厉害,揪着他的胳膊忍着痛说在老宅,他只?知道可能在南枫区的周家老宅。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这才手用力一摁,空闲的手臂捞起怀里的男生应激似的夹.紧了?的月退。 西装短裤开口很大,他稍往上提提男生月退弯,便能看见藏在裤子里丰腴的月退根,甚至还可窥得一点纯白?色的内.裤边。 就在这隐秘地?带,有东西正从白?色布料边挣扎着爬出来。 裹了?一层清透的液湿哒哒的红色肉虫,说是肉虫,却没有口眼?,焦墨几乎是一瞬间认出就是太岁分身。 和裴无墨今日吃的那些别无二致。 “肉虫”被他揪出来一脚踩扁,解脱了?的人却远远没缓过来。 仍旧处于不.应期、热乎乎的软绵身体就这么?瘫在焦墨怀里,揉乱的衣服下白?粉的肚皮甚至还在痉.挛抽.搐着,水红的一点舌尖在合不上的湿润小嘴里隐约可以窥见。 焦墨喉结滚动了?两下,重重的吞了?口唾沫,捏着霍野的腿,将近在迟尺的浅色膝盖和小腿捞到嘴旁亲着。 怀里这副柔韧的身体几乎被他对折,可身体的主人却依旧神色迷惘,用水浸过的浅色眸子愣愣的看着人,无法反应,跟一只?被弄坏了?的娃娃一样。 那几乎是一种勾引。 不对,那对所有男人来说,都必须算是勾引,还是最使人血脉.喷张的那种。 焦墨也是男人,还是一个觊觎霍野良久的男人,他从见到霍野第一面就想要他,这种情形下,根本?压不住热血和天性。 可就当他的手已经伸进短裤里时,车前?传来巨响,霍野也因剧烈的震荡眼?神清明过来。 于是就变成了?眼?前?这种局面,一路上霍野都像是对可恶人类失去信任的野猫一样将自己尽量蜷缩在后座角落里。 到地?方的时候,焦墨想抱他下车伸出来的手更是被狠狠拍开。 “滚开!” 霍野宁愿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也不想让焦墨碰他。 不是他过河拆桥,是这地?方估摸是周叙白?的老巢,要不他在梦里絮絮叨叨非要他来老宅干嘛?! 他本?来怀揣着少死?一个算一个的想法,想把焦墨支开自己来老宅,但是这人非要威逼利诱,还下作?到用那种事撬开他的嘴。 非要问非要问,他脑子也是不清醒,真把老宅的地?址交代了?。 看着远处焦黑的断壁残垣,霍野是不敢再让任何男人碰他了?,否则周叙白?肯定还要发疯。 说不定搞的比方才突然砸车还要严重。 霍野一边甩开焦墨黏上来的手,一边愤愤道:“我警告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别进老宅,也别碰我!” “宝宝,别生气?了?。” 焦墨不管这些,上来箍住霍野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在他看来,现在哄好?霍野比什么?都重要,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只?滑不溜、四?处认主的小猫就跟旁的野男人又?或者野鬼跑了?。 “你觉得我会怕他吗?就算在他的老巢,我也不会败,裴无墨中招那是他脑子蠢,看不出周叙白?给的太岁有问题,被他阴了?一把而已,面对面的话,那种邪祟不可能敌得过我。” 焦墨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嗅着霍野身上的香气?,不顾男生的拼命挣扎啄了?啄水红的嘴角,后者登时睁圆了?眼?睛,露出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浅色的眸子里甚至都浮上一层水光,又?惊又?怒的睨着他,为了?不再被亲,还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滚开啊,你不活了?,我还想活呢!你都知道他阴了?,还敢招他,小心被他阴死?!” 霍野小嘴里的甜香和闷闷的嗓音从玉白?的指缝里钻出来,勾得焦墨俯身去舌忝他的指缝,顺带把缝隙里的唇瓣舔的湿漉漉的,水红一片,惹眼?极了?。 浅蜜色琉璃似的眼?珠子四?处滴流转着,露出一副跟焦墨撇清干系的贞.洁模样,好?像是就等着找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后,赶紧扑到人家怀里道歉似的。 男人看的眼?热,又?有些嫉妒,报复性的捏了?把手里的细腰,把人疼的哼了?两声才道:“你就知道心疼那个不是人的怪物,光会和我置气?。” “宝宝,难不成你还真想留在这鬼地?方陪他?” 老宅是栋建在山顶的三?层别墅,经历了?一场火灾门窗都烧没了?四?处漏风,墙壁光秃秃的全是烧灼的痕迹,完全没了?记忆里那个温馨奢华的样子。 霍野嫌恶的蹙了?蹙眉,他当然不想。 但又?不能说出来给暗处的周叙白?听?见,只?能抿着嘴一言不发。 焦墨怜爱的捏了?把霍野脸上的软肉,拇指摸索着怀里人紧紧抿起的唇瓣:“瞧你这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大师兄现在可帮不了?你,你身边现在只?有我能帮你,还不哄哄我,好?让我继续被你个没良心的利用。” 霍野扒拉焦墨手的动作?一顿,掀开微翘的睫毛觑着男人。 焦墨大概是被师门派来找真正的太岁的,他虽然是被焦墨硬拉来的,但周叙白?在梦中也强硬的提出要他来老宅。 他推测周叙白?没现身估计是因为分身被灭掉了?,没法子才选择入梦这个方式。 可就算是入梦,霍野也经不起他两回折腾了?,做的比实体还凶。 他要是还想保住屁.股,就不能留在这儿。 霍野咬着下唇内侧软.肉,在心里盘算了?半天才抬头道:“我知道你是来找太岁的,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找到后,你只?能拿一点,也不能把周叙白?打?的魂飞魄散,顶多允许你封住他……” 焦墨听?他顾虑旁的男人,脸色登时不太好?,垂眸觑着霍野道:“我可以答应,但你是不是也得付出点什么??” 第96章 “什么??!”霍野脸有点烧:“在酒店我提前?付过“订金”了?,你还要什么??!” 焦墨知道他在耍赖,但想起那次意外还是忍不住露出餍足的神情,他掂了?掂怀里软乎乎的身子,找了?快干净的地?方自己坐下,把霍野抱在身前?逗弄道:“宝宝在酒店踩我是让我很爽,但是咱们一码归一码,要我冒这么?大风险帮你,那可是另外的价格了?。” 大掌攥上纤细的脚腕,把底部沾了?些灰的白?袜扯下来收进口袋。 “宝宝再帮我一次好?不好??这次不隔着裤子帮我......嗯?” 焦墨左手攥住霍野挣扎的手腕,右手捧着那只?玉白?的脚暧.昧的摩挲着,透着青血管的脚背紧紧绷住,粉嫩的脚尖蜷缩起来,昭示着主人的难堪和羞臊。 手底的触感柔嫩微凉,他都能想象出来到时的极致销.魂。 一定爽极了?。 第85章 阴天?昏暗的废弃别墅里, 肩宽腰窄、肌肉隆起的男人搂着个白皮泛粉的男生?。 男生?脸上因为挣扎抹上几朵灰,气愤的翻着白眼,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 从混混堆里混出来的人, 骂的泼辣又?蹊跷, 寻常人听一耳朵都能被气死。 “脑子属豆腐渣的吗, 要是不用就捐了!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死自己去,别拖我下水!”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耳朵, 听不懂人说话是吧?!” 偏生?焦墨越听越兴奋,忍不住弄了霍野一脸口水。 怀里人在一堆破烂灰尘里, 仿佛一颗尖上粉, 下面又?白又?饱满的桃子, 被他粗糙的手?捧着揉着,更显的嫩生?生?的, 一不小心就能揉出汁来。 “宝宝好会骂人,脚也?好漂亮,多骂两?句,我爱听的很。” 听着他这些下.流话, 霍野哽了下,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我□□的,煞笔吧,死变.态,放开我,恶心死了,别抓我的脚……滚啊……拿开你的臭东西!” 焦墨却愈发?忍不住了,密密匝匝的啄着在自己幻想里被弄到乱七八糟的人, 叼着脸颊肉和下颌舌忝弄。 他拽过一只柔嫩的手?包在粗糙的掌心往下,男生?在他怀里闹的厉害,又?不肯按他说的来,要他甘心被霍野利用,总也?得让他提前?收点利息吧。 被捏住手?的霍野脸色一僵,水红的唇瓣张了张,念叨着完蛋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束缚如同绳索般捆上焦墨的强迫霍野摁下去的那只手?,一股大力猛的一扯,男人便倒在地上被扯进了身后一扇黝黑的甬道里。 霍野还被焦墨的另一只手?臂紧紧揽着,被那股大力一同带到了甬道前?,但在他进去之前?,焦墨便松了手?。 门在他身后砰的关?上! 霍野的头因为惯性重重的磕上铜门,男生?死死的闭着眼,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后脑勺反而像是撞上了一个柔软的垫子。 虽然还是有点眩晕,但的确不怎么?疼。 他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除了周叙白在作?怪别无可能。 霍野孤立无援的跌坐在灰扑扑的地上,经过刚才那么?一闹露出来的皮肤都不可避免的沾上灰尘,但白嫩到泛光的月退肉还是在一块块灰尘下面惹着眼、勾着人。 “你看见?了,刚才我是被迫的!你不能乱怪我,而且之前?你骗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咱们的事?顶多相互抵消……” “簌簌——” 布满灰尘的地上突然出现一道清晰的痕迹,像是有蛇蜿蜒而过,用冰冷的腹部擦出来的。 霍野慌乱的颤了颤浓长的睫毛,蝴蝶振翅的功夫,全身上下便被看不见?的触手?缠住了。 有一根顺着西装裤宽松的裤脚爬进去,黏腻冰凉的触感激得男生?并了并月退,丰腴白腻的月退肉被迫夹住触手?,软乎温热的蹭着人家,像是背叛主人意愿的乖顺讨好。 一根钻进衬衣扣子的间隙里,碾过极致的柔软,残忍的缠上霍野的脆弱的颈,触手?尖惩罚似碾蹭过男生?泛红的脸颊肉。 力道不算轻,足以?在那嫩生?生?的薄皮糯米团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艹,你检查就检查,但过后得放了我!周叙白,你听见?没有?!” “还有......放焦墨走吧……别再杀人了……” 大概是因为提了其他男人的名?字,这里的主宰被惹怒了,愈发?不加收敛起来,将男生?碾倒在地。 霍野潮红着脸折月要挣扎起来,头一次哭的这么?惨,平日里哭不出声?的人甚至咿咿呀呀的叫起来。 一股抑制不住的甜香味道自他身上飘出来,招来了更多的东西,窸窸窣窣的动静响的明显,地板上一道道拖痕密密匝匝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地上的男生?团团围住。 ———— 霍野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床上,眼前?的景色也?大变样,灰秃秃的房顶洁白如初,正中还挂着霍野小时候最喜欢的哥斯拉灯罩。 对面的墙上是一个深色的木柜,小时候霍野在这个柜子上给?周叙白记录身高,划出很多道痕迹,把?老管家气的要命,直言买这柜子木料的钱都足够买十个他了。 霍野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一时有些分不清今朝是何年。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柜子跟前?,手?指摸过柜子侧面的划痕,又?愣怔的盯着柜子里整齐排列的碟片和罩在亚克力盒里的手?办。 这些明明都已经在过去的那场大火里消失殆尽了才对,怎么?会…… 愣神的功夫,门外有道模糊的白影飘过,上半身似乎也?没穿衣服,那肯定是之前跟他失散的焦墨,便跑到门边喊了对方两?下,可焦墨不但不理他,还越走越快,直到在转角消失。 那条路直通地下室,焦墨去哪里干什么?! 霍野犹豫了两?下,觉得还是不能看着人去送死,而且在周围环境明显异常的状况下,他需要身边有个活人。 白皙纤瘦的脚踩在吱呀吱呀的老旧铁质楼梯上,每踩下去一次,都小心翼翼的,又?因为主人刚刚被欺负过,腰腿酸疼,落在积满灰尘的台阶上粉白的脚趾会受惊似的蜷一下。 “焦墨,你在吗?” 地下室没采光,不开灯的时候黑漆漆的,几乎看不见?什?么?。 “在就吱个声?啊,我就说不要来不要来,你非要进老宅,别躲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太奇怪了!” 霍野听不见?一点相应,仿佛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他只好顶着咚咚直响的剧烈心跳声?,像个盲人一样按照记忆摸索着往里走。 也?不知走到哪里,腰后就叫人推了一把?。 力道不算太重,但被推的人本来就因为腿软站不稳,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柔软的皮质凹陷里。 是地下室桌子前?的单人沙发?! 霍野几乎瞬间便认出身下的是个什?么?东西,这还是小时候他和周叙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客房挪过来的。 这地方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们经常挤在这张沙发?上瞒着周父偷偷打游戏。 其实爱玩游戏的是他,但周叙白看他做什?么?也?非得跟着他学,结果上手?不到三天?比霍野打的都好,差点没给?他气死。 他想起过去,一时愣住忘了起身。 还是耳旁响起一声?轻叹后,凭空一道力将陷在沙发?里的他扶正,沙发?前?桌子上的台灯也?被打开。 陈旧黄晕照亮了一小块斑驳的桌面,就在这一小块光亮里,有本笔记无风自动,唰唰的翻着页,生?怕霍野不去看它似的。 笔记表皮也?已经磨损了,只能看清第一个字是个亲,其余三字都看不清了,他翻开一看,却是周叙白的日记。 一下一下往后翻,一页比一页触目惊心。 ----------------------- 作者有话说:改很多遍,没招了,我拆成两章了 第86章 【今天因为咸福朝的泄密, 哥哥骂了我好久,还给了我两?巴掌,有点疼, 但也很香, 他说我要是敢当众搞幺蛾子, 他就搬出老宅再也不理我了。我哄了好久, 哥哥才?愿意让我抱着他睡觉。 贺辞居然约我在老宅见面,说有关于哥哥的秘密要告诉我。哥哥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我了解他, 就像他了解我一样?,我们之间从来都是透明的。不过我的计划夭折了, 贺辞也不准备去成人礼, 不能当众告白示威, 那就当面让他认清,他和哥哥绝对没有可能。明天的成人礼, 我已?经请好了假,哥哥还以为我的心脏被他扇出了新毛病,一整天都忧心忡忡的,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乖乖的答应了, 在床上都迷糊了还坚持说成人礼之后要带我去医院检查,真可爱。 真不知道贺辞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抢走我的哥哥,可笑。 第97章 明天我会让他彻底死心。】 翻过一页后,字迹突然变得歪歪扭扭的。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周昌年他们把我的头割掉了,只?把我的身体?火化了, 好奇怪,贺辞居然也在现场,他也参与了吗?怪不得他那么突兀的约我,把我自己留在老宅,原来是方便烧死我,我真不该喝哥哥端来的牛奶的,不然就不会在沉睡中死掉了。我猜下?药的女?佣是贺辞安排的,也只?有他会留心哥哥的喜好,知道他从来不喝牛奶。】 【他们在我的头旁边窃窃私语,明明做足了亏心事,却生怕叫人听见似的。 周昌年说本来是想直接把我烧死的,那样?可以省去法事的流程,结果只?是浓烟呛一呛我就心脏病发?死掉了,真没用,还要请大师来镇压冤魂。不过幸好在继承集团之前死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贺辞没理他,只?说自己已?经上了周家这条贼船,等周昌年拿到周家后,贺家要参与城南开发?的项目,还要占大头,并且他想要霍野。 周晖年变了脸色,说这个小贱种随便他,反正?我已?经死了,周家没人再护着他,但城南的项目占比没得商量,就按之前计划的来。 哥哥是我的,要怎么阻止他们才?好呢? 不如让他们全部死掉好了。】 【二叔死掉了,他不该骂哥哥的,我看?着他的尸体?挂在横梁上,黑紫的舌头扯出来老长?,这把其?他叔伯都吓坏了。周昌年请来的大师说要镇压冤魂,他把我的头埋在了院子里,骨灰封在坛子里,今夜一过压在井中,他说这样?可以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我只?好快一点,本想着在明天之前把他们通通除掉,哥哥才?不会被他们欺负,但是哥哥来的比坏人快......】 霍野翻到这一页,大脑像是被挤满了快要爆炸一样?疼痛,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再看?下?去,他也已?经全部都记起来了。 那天他很轻易便买通了死去的周晖年身边被排挤出公司的特助,在一个肮脏黏腻的老面馆里,对方把周昌年他们所?有恶毒的计划尽数说出,他得知他们不仅害死了周叙白,还准备将?其?镇压在井里不见天日。 从周昌年特助那里得到这些消息后,霍野从面馆里出来碾灭了烟头,转头去死党那里买了一把易于隐藏的蝴蝶刀,还有一把砍刀。 蝴蝶刀藏在袖子里,砍刀藏在背包里。 拉背包拉链的时候,带着前两?天刚被打到半故障的助听器的死党神?情复杂,用手语问他:“你、要、干什么?野子!别!想!不!开!” 霍野留下?一沓钱让他去换新的助听器,而后大声的伏在对方耳旁大声道:“不干嘛,就是去把我们家那个小的带回家。” 他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想干什么,只?是想把周叙白的骨灰带回家。 没了老宅家在哪里呢? 不知道,总归他们两?个在一块就是有家了。 那时候他连校服都没地方换下?,就这么着夹刀带棒的回了老宅。 周家人在老宅外头搭了丧棚,满眼都是丧服的白和火灾后焦土的黑,老宅已?经被烧成了废楼,楼下?来往着周家那些想笑又不敢笑、满脸虚伪的亲戚。 他没从前门进,是从外人鲜少知道的地下?室入口潜入的老宅。 事实证明,术法没有武力好使。 当大砍刀架上仙气飘飘的大师脖侧时,对方乖的跟条狗一样?殷勤的帮他带路。 盛着骨灰的坛子就在二楼周叙白的房间,搁在中间的黑木桌子上,敲晕了看?门的大师狗之后,霍野又犯了难,他忘了带盛骨灰的器皿,用坛子太容易碎,周围连个塑料袋都没有。 他只?好往书包里摸了摸,包里只有周叙白的阿贝贝。 周叙白给它取名叫周只?只?,是一只?很丑的布娃娃,据说是周母在生产前缝给他的,因为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它,周叙白这小子没少被他嘲笑。 他当时只觉得是天意,沉吟了片刻后,便不再犹豫,拉开娃娃背后的拉链,把棉花掏出来,先捡了没烧碎的小块骨头捅到娃娃的脑子里,再把整罐骨灰倒了进去。 捣鼓周叙白骨灰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生出一种在过家家的诡异喜感。 但真到了起身想站起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好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捏着那个比鬼还丑,装着周叙白骨灰的布娃娃呆愣在了原地。 跟条丧家之犬一样?。 “不然我把他们全都砍死算了,”霍野两?只?手捧着沉甸甸的布娃娃,莫名喃喃自语起来:“还是趁这群傻逼假惺惺守夜的时候,我一把火把棚子烧了......那样?好像致死率太低,还是下?毒......”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吵嚷,房间门一把被人踹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大师捂着后脑勺领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他们看?到了搁在一旁的砍刀,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但人群中的贺辞却挤到了最前面,他混血感十足的脸在歪瓜裂枣里也颇有辨识度。 当然,也最容易被本就心怀不轨的人锁定。 贺辞慢慢的走上来,满脸的担忧道:“小野,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都不回,为什么不来找我,周叙白死了,我也可以照顾你,而且能比他做的更好。” “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孤孤单单的,我会代替周叙白,给你更好的生活,不要哭了,你哭的我心好疼......” 他有些呆滞的望着逐渐靠过来的高大的混血男生,抹了一把脸颊,才?发?现眼下?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再看?贺辞深绿色瞳孔倒影里自己的脸,煞白一片,眼角却像是点了胭脂一样?,红的可怖,跟鬼似的。 他听着对方情真意切的柔情蜜语,无措的小兽似的垂下?头,刻意露出一抹脆弱白皙的后颈,低声对贺辞道:“我怕。” 贺辞见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群,当即呵退了他们,他重新关上门挪开砍刀,才?像狗一样?殷勤的凑过来,大手贴上面前人柔嫩潮湿的脸颊,心疼的哄道:“不要怕,小野,宝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像那个病秧子一样?随意抛弃你的。” “真的吗?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吗?” 霍野背过手,抬眼探究的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好像是在审视,又好像在寻求一个依靠。 完美被贺辞理解成霍野并不反感他的信号,高大的男生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颤抖着伸出手,将?心心念念的人抱到怀里,像是要将?他揉碎一样?用力。 “不会,我发?誓,我会永远陪着你。” “是吗?那就从你开始吧。” 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吐出一句话,抱着他的贺辞不明所?以的偏过头问道:“什么......” 贺辞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他手上的蝴蝶刀更快。 寒光一闪,滚烫的鲜血溅了他半脸。 贺辞的喉咙顷刻间皮开肉绽,汩汩的往外喷血。 方才?还因为心上人的一点隐晦的应允而春风得意的男生此刻却像只?狗一样?匍匐在地,喑哑的嘶吼起来—— 给了贺辞一刀后,霍野为了能带走周叙白的骨灰,在众人闯进来之前,率先从二楼窗子跳了下?去,沿着花园逃下?了山。 他在混乱的城中村躲了一阵,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下?一秒就被追上门的警察捉住。 他也的确被捉住了,只?不过来人不是警察,而是贺辞。 那个本应该死在他刀下?的,该死的东西?。 那天他一开门,高大阴翳的男生就堵在门口俯视着他,脖侧黏着带血的纱布,嗓音沙哑的求霍野跟他结婚。 贺辞带的人很多?,乌泱泱的堵住了窄小的过道。 他没有做无谓的反抗,犹如一只?提线人偶任由男生将?他塞进车里 。 几乎是被押着领完证回程的路上,只?想和他二人世界的贺辞自己开车,操着喜不自胜的声线小心翼翼的叫他老婆,说他一点也不怪他划伤了自己,还贴心问他想不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他又说:“老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比周叙白做的更好,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车后座的人始终垂着头,手里捏着一个灰扑扑的娃娃,咬破的手指渗着血,摁在娃娃头上勾画着什么,听见新婚丈夫的疑问头也不抬。 车内尴尬的安静了一会儿后,贺辞又贴上去问:“宝宝,你在想什么呢?” 这次后座的人终于有想说话的意思,贺辞满怀期待的从后视镜看?着自己新婚妻子那张秾艳又具有攻击性的脸蛋,实在美的惊人。 他想,那天霍野大概是以为他要夺走周叙白的骨灰才?会应激划伤他,霍野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一点都不怪他。 第98章 只?要他的小妻子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毕竟霍野从小在周家长?大,养尊处优惯了,处处需要人照顾,除了他,谁还能像周叙白那样?,不,是比周叙白对他还要精心豢养呢? “我在想......” 白皙的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画圈,直到将?娃娃那一圈滑稽的眼睛完全染成血色,霍野才?恶意的笑着抬头,从后视镜死死盯着贺辞道:“你为什么就是死不了呢?” 贺辞骤然变了脸色,却听见霍野接着道:“我只?想要你和周家人,把拿了周叙白的,都吐出来。” 这一句,是回答贺辞问的那句,想不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他当然想要。 只?想要他们给周叙白赔命。 手里的娃娃上咧着血淋淋的笑脸,贺辞心尖一跳,电话铃声尖锐响起。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周昌年秘书惊慌失措的声音:“贺少,城南的项目出了意外,但是、周总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话说半截,贺父的电话就已?经打来,对方劈头盖脸一顿怒骂:“混账,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们亏了多?少!?上头来查周氏,甚至牵连到了我们家......” 车子正?行至沿海马路转角,谁知突然迎面遇上大客车,贺辞心神?慌乱,电话一时间被打爆了,贺父的斥责不绝于耳,另外两?部手机也响的厉害。 “不止有项目亏损,还有巨额罚款,老子这辈子都算是白干了!老子一世英名,谁他妈能想到到头来栽在你这个小兔崽子手里,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贺少,这次亏损了八个,这还只?是单单贺家一份的,而且窟窿越来越大!” 骤然间脸色苍白的贺辞慌张的打满方向盘,轿车与客车擦肩而过,却径直撞上路边护栏,从坡上翻滚了下?去。 这天贺辞死了。 周家除了吊死的周昌年外参与谋害周叙白的六个叔伯也皆一朝破产,承受不住打击,陆陆续续死的凄惨。 他们能畜生到动用玄学的力量镇压周叙白的冤魂,他霍野就不行吗? 这些天他除了跟条死狗一样?窝在城中村,还抽空去了趟东南亚,十几年来从周叙白身上薅来的巨款全被他打给了降头师。 半份骨灰,一点指尖血,一只?冤死迟迟不入轮回的夺财小鬼。 足够要他们把吞了周叙白的全都吐出来。 这还不够,霍野要他们看?着自己汲汲营营半辈子的心头肉通通作废。 他眼睁睁的看?着车撞上粗壮树干后,贺辞撞上方向盘的脑袋当场炸开了花。 通红的炙热的血溅到他脸上和眼睛里,让他的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降头师说,此法有违天道,戾气太重他也救不了,做完,估计霍野也活不了几天。 霍野当时没心情听他说这些,摆了摆手道:“我靠,我把钱都打给你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无所?谓。” 他就是想看?这群为了钱藐视人命的畜生,一夕之间穷困潦倒,悲惨的度过下?半生。 但结果好到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值了。 所?以哪怕轿车不祥的冒出黑烟,霍野也没有挣扎,静静的躺在后座等死,顺便欣赏前方贺辞脑浆留一车的盛景。 可真解气啊。 只?是可惜了周叔叔留下?的偌大集团,他本来想着等周叙白到年纪能接管集团,或者能领到最高额的信托款项,他能狠狠再捞他一笔。 可惜。 最可惜的是周叙白,才?刚满十八,明明上个月医生才?说他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不需要他再像以前一样?担惊受怕了。 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有人生生折断了他俩的活路。 恨啊。 真是恨不得亲手将?他们扒皮抽筋。 周遭的温度越来越高,漏油声也越来越大,汽车快要爆炸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霍野却在迷糊见看?到一堆猩红色的蠕动的肉在视野里招摇着...... 地下?室。 耳畔响起微弱的哭声。 若即若离,似远忽近。 但过于熟悉这哭声的霍野却霍的站起了身,条件反射般的循着哭声走到地下?室南边的角落,爬上架在角落里结满蛛网的木梯。 越往上,哭声愈发?浓重。 哭声变换着,有时是小儿啼哭,有时又是少年轻泣,像是忍痛到极致才?憋不住的哭腔。 “霍野!不能上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能碰到地下?室连通后院的盖板门时,耳旁突然炸响一声熟悉大喊,震的霍野连人带手都颤了颤,差点没从木梯上摔下?去。 “焦墨?” 木梯上的男生满脸疑惑的回头,接着桌上那一点微末的灯光看?了看?,背后依旧是破败的地下?室,空无一人。 凭空出现的提醒原本让男生的动作顿住了。 但凝滞的状态仅仅维持了片刻,更为凄厉幽怨的哭声争前恐后的从头顶那一层铁板门外挤进霍野的耳中,听的男生面色骤然苍白起来,顺利的将?方才?的提醒抛之脑后。 “哥哥,这里好黑……” “哥,你明明听见了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说不会让旁人欺负我吗?可是我的脖子好疼……” “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因为比起我,哥哥更喜欢贺辞,所?以哥哥给我端来那杯下?了药的牛奶,想看?着我被烧死在大火里……” 黑暗里,霍野一张莹白的脸上几乎被灰尘占满了,可越是这样?越发?衬得那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明亮至极,现下?却因为方才?听到的话而写满了哀伤。 他蹙着漂亮的眉毛,眼眶里蓄着泪水,抿着红唇,快速往上跑了几步,猛的一把将?盖板门推开。 “周叙白,你又胡说什么?!” “别以为你不是人就能胡乱构陷老子,你等我找到你,我就掐死——” 最后一句话因为主人猛的想到什么而顿了顿。 但也并不影响他人还没爬出地下?室,怒骂却先传进了后院弥漫的浓雾里。 可当霍野真正?爬出地下?室,却因为眼前的一切登时僵立在原地。 不远处长?满杂草的地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大的土坑,土壤湿红,一看?就是被人新挖出来不久。 坑里挤着满满当当的猩红色肉瘤,那些肉瘤像是从地底长?出的心脏般还在鼓鼓跳动着。 可偏偏有两?个身着长?袍的人跪在土坑旁,正?茹毛饮血的吞吃着肉瘤,其?中一个转过身来,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同样?看?到他的裴无墨挑起满是血污的嘴角,露出痴迷的微笑,手下?狠狠撕扯下?一块心脏大小的肉瘤捧在手心里对他道:“霍野,吃掉它,我们就可以一起长?生不老了。” 旁边的焦墨黑洞似的嘴巴一张,吞下?手掌大的一块肉瘤,顶着一张被浓血玷污的脸,抬头也对着霍野道:“宝宝,过来,吃掉它,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霍野蹙眉不可置信的对焦墨质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裴无墨疯了,所?以我才?和你来老宅找太岁的,你骗我?!” 但焦墨像是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一味的重复着前面的要求: “……吃掉它,你不是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吗?吃掉太岁,我们马上就可以带你出去,难道你真的想留着这个鬼地方和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过一辈子吗?” “听话,霍野,吃掉它。” “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 两?个骗子的声音渐渐重叠,不断地在霍野脑海中嘈吵着,像是在一点一点侵蚀掉他的理智。 “疼……” “被吃掉了……” “哥哥,好疼……” 在嘈杂的声音中,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几乎要被掩盖过去,可却因为过分熟悉,被霍野一下?子捕捉到。 是周叙白。 裴无墨和焦墨跟两?年前的周家人一样?,他们都只?想撕咬分食原本属于周叙白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周叙白活着的时候不安宁,死了还要被欺负?! 他真是受够了这群被欲望驱使?着萦绕在周家上空的苍蝇! 他逐渐眼眶发?红的走上前,手里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蝴蝶刀。 随后,雪亮的刀身捅进皮肉里。 噗呲,噗呲。 坑前的两?人应声倒地,直到死后都保持着那副贪婪癫狂的丑陋模样?。 …… “霍野!” “别信你看?到的!” 第99章 “霍野,你醒醒,那都是假的!” 在没有大雾,只有大火燎过后一片焦黑荒芜的庭院里,看到脚边躺着的自己的“尸体”而满脸复杂的焦墨忍着右眼的刺痛,不停的想要阻止霍野对着“尸体”疯狂补刀的举动。 可惜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落空,他根本碰不到霍野,甚至如果没有随身携带的牛眼泪,他都看不到已经被邪祟拖去另一个世界的霍野。 一开始被拖进门后长廊里,他使尽了身上携带的符箓才侥幸逃生,后来他找遍了老宅都不见霍野的踪迹就知道不对劲。 恰好随身带着的牛眼泪可以通灵,抹上之后,周遭开始巨变,现实中的一片焦土为装横奢侈又不乏温馨的别墅所代替,这应该就是霍野和那个邪祟一起长大的周家老宅。 宅子里有不少孩童留下的痕迹,有些淘气的破坏一看就是出自霍野之手。 但比起了解心上人过去的喜悦先找上焦墨的是巨大的恐慌。 焦墨知道周叙白这只不怕死的邪祟曾经还找过他的大师兄,承诺会割让一半太岁给他,只要他不要再纠缠霍野。 大师兄去取太岁时,虽说跟周叙白产生的冲突,却依旧带回来手提箱里的太岁,谁承想,吃下后,他风光霁月的大师兄却发了狂。 这恰到好处的意外迫使他带着霍野回到老宅。 还有那辆在他亲近霍野的关节时刻被突然砸毁的车。 一路上,不,一直以来,那个邪祟都在盯着他们,他知道他们师兄弟包括霍野的一举一动。 实在是太巧了,巧到好像是有人刻意引着霍野回来,掉入他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一样。 而和旧时一模一样的老宅,就是那人给霍野打造的铺满羽毛的金笼子。 这次捏造出的他和裴无墨的幻象,也是想让霍野自以为手染鲜血,从此再也不敢脱离鬼蜮回到人间! 或许这所有的一切,也许从一开始便是周叙白算计好的。 一股蛇毒般的阴寒猛的蹿上脊背。 焦墨睁开被牛眼泪烧的血红的眼睛,撕心裂肺的朝身旁的霍野嘶吼道:“跑啊,霍野,快跑!不要再往前走了,别过去!你前面是……” 横在男生单薄的身躯前面的是一堵猩红蠕动的肉墙,糜烂的肉墙上镶嵌着数以千计、密密匝匝还在不停转动的眼珠。 但随着男生的动作,那所有布满血丝的贪婪眼珠都停止了转动,齐刷刷的看向面前的小人—— 霍野身上还是在酒店时穿上的装扮,只不过洁白的衬衫沾了血和泥,变得脏兮兮的,硬挺又空荡荡的西装裤衬得那双又白又直的腿更加纤细,勒紧的高腰设计捏出细细的一把,脚上的鞋都掉了,光着两只脚踩在血泊里。 几根胳膊粗的触手,欢喜的碾过男生柔软的脸颊,遮住白腻的泥土被拭去,露出浓艳的脸蛋。 一根伸出缠住男生的腰肢,将衬衫勒出夸张的曲线,一扯,便轻易的把小人扯到自己面前。 与几乎遮天蔽日的太岁相比显得尤为脆弱单薄的男生被无数的触手以充满占有欲的过分方式缠绕着、舌忝舐着。 脸颊上、手腕上、甚至于一双脚上皆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和黏稠的浊.液。 可即使被这样恐怖的东西如此对待,被幻境蒙蔽的男生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失而复得的无限眷恋—— 大雾里。 霍野裸着腿跪在土坑旁,面对尽是被血浸烂的泥土,丝毫不嫌弃的挖着土。 刀子太难用,被扔到了一旁。 细白的、被养的嫩生生的手指在肮脏的渗着血的泥土间不断翻找着,粉嫩的指腹都磨破了皮,但他还是在用手往下挖着。 终于,往旁边挖开了一本书大小的地方,又剥开一层肉瘤,底下露出个皮箱子来。 箱子上被看不懂的黄纸贴着,体积也不大,肯定是装不下一个人的,但是装某个部位还是足够的。 譬如,一颗少年的头颅。 “哥……” 细微声响从箱子里传来,霍野附在箱子盖上听了一会儿,立即破涕为笑。 就是周叙白,一点没错。 没想到这些畜生居然把周叙白的头封起来就埋在老宅后院。 霍野脸色暗淡了下,当年他逃走的时候途经后院,埋周叙白的这块地方他可能还踩过。 涨潮般的愧疚瞬间将他湮没,霍野想都没想将箱子搬出来,便开始撕箱子上的写着看不懂字体的黄纸。 “你等一等,我马上就放你出来!” “别!” “霍野,不能撕!” 焦墨近乎目眦欲裂,抹上牛眼泪的一侧眼睛渗出血泪,这符箓霍野不认得,但他却认得。 这是隶属于先天符箓的用于禁锢邪祟的符箓,引天地之力而自用,威力可谓当世最强,不是他们平日里学的后天符箓能比拟的。 当年周家人请的人能动用这种符箓镇压周叙白,说明他一定是那种怨气冲天的厉鬼,说不定还有人命折在他手上。 仅仅是这样便已经很了不得了,再加上后来与太岁相融,一旦揭开符箓,不说引起怎样的滔天大祸,至少他和霍野是别想逃出生天了!!! “霍野,不能打开,不然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焦墨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到霍野耳朵里似是隔着层沸腾的水般嘈杂,像是远方飘来的一丝呓语。 霍野选在陈旧符箓上的指尖只是顿了顿,旋即便落下。 两眼血红的男人终于狠了狠心,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保命符牌艰难的朝跪在地上的男生伸出手—— 周遭空间以这只手为中心开始扭曲,指尖撕破膈膜,即将握住霍野纤瘦的手腕时,却猛地一僵,被迫停在了原地。 “不可以,霍野,快点……跑……” 现实中焦黑的庭院里,焦墨被吞噬进猩红糜烂的肉块里,先是身体,然后是头,最后是他仍旧执着的伸向霍野的手,很快便只剩下一点惨白的指尖露在外头,僵直的指向男生的方向。 布满大雾的院落里,断成两截的符箓轻飘飘的落下。 霍野望着方才传来奇怪声音的方向,一只黑猫从灌木里窜出来,跃上院墙翘着尾巴跑走了。 “哥哥,那是什么声音,有人来了吗?我怕……” 霍野掀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长相清俊矜贵的少年的头颅,尽管长得赏心悦目,但单单一颗头出现,还是挺恐怖的。 “只是一只猫而已。” 霍野的眉目却舒缓起来,他轻轻扣上箱子,珍惜无比的抱在怀里起身往老宅走。 “不要怕,哥带你回家。” 箱子里传来闷闷的说话声,可在男生耳朵里,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霍野,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永远留在这儿,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哥哥......” 浓雾里。 霍野踏入门槛后,若有所感的往后瞥了一眼,就在此刻,漆黑的大门突然砰的阖上,将那道惶恐又不解的目光永远锁在了里头。 地下室,摆在桌上的那本破旧笔记无端的亮了亮。 笔记最新一页,浮现出熟悉的笔迹: 【恭喜达成结局——永远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这本的主角要暂时和乡亲萌说再见了,但会重新见面的,这两小只从一诞生的设定就是在各个世界里穿梭,所以他们还会有其他单本,今天就有刚给野子和周叙白新开的预收,有兴趣可以去瞅瞅~ 霍野是一只猫,深夜它是东区威风赫赫令所有流浪狗辈都闻风丧胆的流浪猫猫老大,白天却要被迫给该死的人当宠物。 男仆人们争先恐后的用小罐头诱惑他,用专业的撸猫手法勾引他,用猫薄荷引他堕落,但咪都是不会屈服的。 他永远都是老大! 直到有一天,霍野掉进了污水坑,只得就近挑选一位男仆伺候他洗澡。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讨厌的人! 还光.溜.溜的出现在了那个叫周叙白的仆人眼皮子底下! 咪命多舛。 男仆人接连找上门来要求他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他一只猫,多选几个仆人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