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神医》 第1章 《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神医》作者:简怀秋【完结+番外】 文案: 不正经的阳光温心沈解攻vs情感淡漠“神医”白无忧受 你见过世间里多少的黑暗,你知道这里藏着多少患者嘛? 白无忧见过,他也知道这个世间有多少患者,他见过世间最肮脏的那一面。 他试着拯救那些人,试着救赎世间,所以他飘荡于人间,“行医冶病”,可看的越多,他越无奈。 白无忧有一颗怜悯世人的心,他希望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会再被情绪所困扰,不再被抑郁症所折磨,于是他用自己的命作为交换,做了几百年的“神”,就在他即将完成自己的使命,离开这个世界时,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的少年。 沈解傲娇且霸道,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里,他带着自己努力的走近社会,尝试着带自己融入他的圈子,哪怕在情绪淡化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在沈解这里感受到情绪的波澜。 初次见面时,这个少年就十分的耀眼,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耀眼且傲娇地说。 “白医生,我也有病,你怎么不给我也瞧瞧。” “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神医。” “可我就想让你瞧 ,这可怎么办啊?白医生?” 沈解的暗恋是那样的炽热,他偷偷喜欢一个人很久了,为了能留住喜欢的人,他厚着脸皮硬生生的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内容标签: 魔幻 现代架空 现实 be 主角:白无忧 沈解 一句话简介:我舍不得让你成为没有情感的人 立意:你要相信哪怕身处绝境 也会有人爱你。 第1章 你好初次见面,我也有病 夏天的芒城是十分的炎热的,那夏蝉趴在树上吵个不停,可却被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夏天的声音。 “你们快看,有人要跳楼了。” 在百米高的大厦上,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楼下聚集了一堆人,有消防员,有警察,人们在楼下纷纷议论。 “怎么回事儿?发生啥了?”有人好奇的问最早来这里看热闹的人。 “好像是因为学习压力大,父母逼的吧。”那人抬头看着站在边缘的女孩子,感慨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就是受不了压力,动不动就要跳楼,动不动就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然而在拥挤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背着医疗箱,身形修长,面色清冷的少年穿过人群,径直的走进大厦里面。 [白医生,您好!您有新的患者,第99848位患者方夏。] 白无忧双手插兜,脑袋里响着机械声。 又是新的患者,白无忧神色冰冷的抬了抬眼,眼中的冷气仿佛能冻死个人,就好像一丝情绪都没有。 最近的患者还真是挺多的。 [患者方夏,坏情绪高达98%,急需情绪医者的治疗,请尽快找到患者。] 听着机械音的播报,白无忧面色冰冷的打开电梯门,径直的走了进去,按了第100层。 就在电梯门快关闭的时候,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抱歉抱歉,等一下啊。”是一个好听的少年音。 这时一个看上去不过19岁的少年,身材高挑,一头蓝紫色的头发,背着一个吉他,走进来。 那少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穿着很酷的一身衣服,像是要去摇滚音乐一样。 “好帅啊,是明星嘛?”同电梯的女孩被少年的美貌迷住了,忍不住的激动。 但对于白无忧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他只是匆匆的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眼。 因为他现在只关心他的第99948位患者,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是一座百层楼高的大厦,同行的人,纷纷出了电梯,此时电梯里就只有他和少年两个人。 他要到楼顶去,可是电梯到第99层的时候,似乎出现了故障,停住了。 “电梯坏了?” 跟他同行的男生,发出了疑惑。 白无忧又想了想,也就一层楼了,他还是走上去吧。 就这样他走出了电梯门,朝楼梯走去,但是他并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生。 白无忧每走一步,脑海里的机械声都在给他介绍他这位患者的基本病情。 [患者姓名,方夏,女,年17] 白无忧听着便在心里想,才17啊,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如此想不开? [高三,因为热爱二次元,但是因为家里管的严,控制欲强,某种原因导致患者的坏情绪高达98%,出现轻生,反社会,等不良情绪,请情绪医者尽快治疗。] 病情报告结束。 白无忧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推开天台的门,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疲惫散着发,苍白的少女站在天台的边缘。 警察,消防员还有她的父母,都在劝说她这么一幅画面。 “孩子站着别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的说。”警察和消防员都来到了天台上,他们在劝说,他们在挽救。 听到这话方夏并没有被安抚到,反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断的往后退。 “方夏,你要做什么!”她的母亲激动的时候朝她奔过来,但是被警察拦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吗?” 方夏心想,真是讨厌的声音,这是她噩梦的来源。 她向后又退了一步,整个身体已经处于半悬空的状态,眼里是绝望,脸上是疲惫,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您说,您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孩子?”她茫然的看着接近崩溃的母亲,笑容变大了,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已经是年级第一了,我是市里的三好学生,是班级的骄傲,是学校的骄傲,”方夏说着说着,眼睛里打着泪光看着噩梦的来源,绝望的问道,“可我在您那里什么也不是,您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的女孩子?” 方夏说着,转头看了看身后,楼下全都是一帮看热闹的陌生人,他们都在猜测她敢不敢跳下去。 真是冷漠的世界,一点儿也不美好。 “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回来好不好。”方夏的母亲泣不成声。 耳边是风的声音,还掺杂着噩梦的声音,方夏在心里默默的回答了一句,不好。 然后向身后倒去,她想这该死的噩梦就到此结束吧。 “不要!”所有人在奔向她的那一刻,时间静止,方夏也停在了半空,连风都暂停了。 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伴随着清冷又好听的男声。 白无忧背着他的医疗箱,跨过了那道门。 “这位患者,你的开心情绪不达20%,患有情绪疾病,请让我来为你治疗吧。” 话音刚落,方夏半倒在空中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拖住一样,将她慢慢的,轻轻的带回平地。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的所有人都是静止的,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着一双好看的凤眼,模样清冷的男生穿过静止的人群走向她。 就像一个神,是的就像一个神明。 “你是谁?”方夏眼里是不解,她接着问,“你是黑白无常吗?是来接我走的吗?” 白无忧神色清冷的摇了摇头像是不带一丝情绪的机器人,就好像说的话都带着冷气一样。 他说:“我不是,我是情绪的医者,刚才观察到你的开心情绪值不达20%,所以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方夏在心里想,眼前这个人好好看,但是为什么他一靠近自己就会觉得好冷。 “情绪这种病也能治吗?”方夏歪着头,眼里的阴郁深更深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抑郁症,有精神疾病,也有心理医生,所以眼前的这个人是心理医生吗? “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吧,”穿着白大褂好看的人再次开口说话,但是话语仿佛就像裹上了冬天的霜一样透着冷气,“我叫白无忧,是情绪的医者,专门为情绪患者治病。” “用你们这边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心理医生。” 白无忧依然神色清冷,语气冰冷的说完这句话。 方夏打了个寒颤,在心里想,这个世界上的心理医生吗? “可是心理医生是没有用的。”她从来不信这些医生的。 方夏说完,白无忧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背着他那医疗箱,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方夏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是警惕与害怕:“你别过来,我本来也就不想活了,你也不要救我。” 浑身的反抗,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一直退到角落里,退无可退才停下。 白无忧在离她只有一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从医疗箱里面找出了一个净白的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一颗彩色的药丸子。 “这个叫情绪糖果,”白无忧将糖果放在手心举在半空递给方夏,“也是你的药丸,你把这个吃下去,你的情绪疾病就会好起来了。” 第2章 方夏看着他手中的,满眼的不信任,鬼才相信,人在未知面前都是惧怕死亡的,哪怕她现在有想轻生的念头,可是在危险面前她也还是会选择退缩。 也许这个人给的东西是毒药呢?她还是很怕很怕疼的,也不想死的很难看,虽然跳楼死的也很难看,但是她有自己要的死法。 所以她拒绝了。 “我不要吃。” 白无忧看着抗拒的人,刚想上前一步,就听到了一个好奇的声音。 “天台上这是在拍戏吗?怎么这么热闹呀?” 听到声音,白无忧内心毫无波澜面上也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转头看向身后。 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跟他在电梯里的那个人,这个人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怎么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所有人都被他时间静止了,这个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不受时间静止的影响吗? “你为什么没有被时间静止?”白无忧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男生靠在门上,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什么时间静止啊,你是在说那些不动的人吗?” 方夏也好奇的看向那天台的门口,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男生,好看到她找不到词来形容。 “你在明知故问吗?”白无忧皱了皱眉,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个表情。 白无忧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还能感受到情绪的波澜? 刚刚心里传来的那是,烦躁?还有不解吗? 可这些情绪他明明应该没有了呀。 男生像是听不懂一样,双手环抱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小妹妹,为什么你的头上有数字啊?” 方夏被问蒙了,她缩在角落里用不解的语气说道:“我的头上有数字?” 说完,她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对呀,”男生笑着指了指她的头上,“那里写着坏情绪高达90%,而且是黑色的哦。” “你能看得到情绪百分之?”白无忧的情绪再次袭来,“你是什么人?你也是情绪医者吗?” 被这么一问,男生更不懂了但还是双眼含笑的看着他:“什么是情绪抑者?” 说完他又看了看白无忧的装扮,似懂非懂的说:“哦,你是医生啊,是心理医生吗?” 白无忧很久没有感受到情绪的波澜了,可在今天遇见眼前这个男生,他平静的内心湖面,就像被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阵波澜。 好奇怪。 “你手里这个是什么?”男生说着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好漂亮啊,闻着甜甜的是糖吗?” “还给我,那是情绪糖果,是这个女孩子的药。”白无忧伸手去抢,男生却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糖果。 这种情绪糖果,除了他和患者其他人碰到的话都会变成黑色,从而失去它的效果。 所以他想要抢回来,结果发现他根本就够不着那个男生。 白无忧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生居然比他高那么多,他竟然够不着。 就在他以为情绪糖果要变成黑色的时候,却传来了一股清香的青草味。 男生手里的糖果没有变成黑色。 “是药丸吗?”男生眼里是调笑的神色,嘴角也上扬,“那么这个药丸当然要给患者了,你拿着做什么?” 他笑着说完便拿着那个药丸走到方夏的面前:“小妹妹生病了可要好好吃药哦。” 说着,便将那颗药丸放到女孩的手里,笑意盈盈的看着方夏。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笑容,她竟然被眼前这个男生的笑容感染了。 就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了身体里,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坏情绪也得到了舒展,也没有了刚才的抗拒。 很神奇的一种感觉。 “好。”方夏自然的接过手中的药,然后吃了下去。 脑子里的那个机械声再次响起:[恭喜!白医生,您的第9848位患者已成功治疗。] 听到机械生的报告,白无忧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看到患者的情绪值,情绪谈过也没有变成黑色,又为什么能让他这么久以来的内心感受到波澜。 而且他竟然不受时间静止的影响,好奇怪。 方夏吃完那颗药丸,感觉浑身的坏情绪都在一点点的消散,眼皮子也很重很重,她觉得好困好困,就这样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男生看着这一切,转过身挑眉笑着对他说:“那你是医生吗?” 白无忧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是不是医生跟我刚才问的问题有任何关联吗?” 男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当然没关系了,但是如果我说我也是患者呢?” “你也是患者?可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情绪度。” 这是他心里的第三个疑问,为什么他看不到这个男生的情绪度? 白无忧盯着他问道,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惜的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白先生,我也有病,你怎么不给我也瞧瞧?” “你叫我什么?” “白先生啊,难道不对吗?” 男生的笑容真的真的好有感染力,连冰冷了这么久的白无忧也能感受到一丝的温度 “可我并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这个人好奇怪,知道他的姓,也看不到情绪度,不受时间静止的影响。 所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无忧问道。 男生笑意盈盈的指了指自己:“我嘛?” 白无忧点了点头。 男生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又正式的说道:“你好初次见面,我也有病。” 一句话,干蒙了白无忧。 作者有话说: ---------------------- 祝各位读者端午安康~ 第2章 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神医 白无忧的脑袋上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那面无表情的脸,再次出现了轻轻皱眉的表情。 “什么?” 他再次问到,可男生还是牛头不对马尾的,给了他同样的答案。 “你好,初次见面我也有病。” 白无忧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明明已经失去情绪了近百年,他冰冷机械的人设,在男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将崩塌了。 白无忧皱着眉,语气依旧冰冷:“有病就去治。” 听到这话男生歪了歪头,像是不解:“可你不就是医生嘛,你不给我治,谁给我治?” 白无忧没理他,而是走近方夏的跟前,从医疗箱里面又取出一个近白色的瓶子。 他无视了那个男生,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做好他的工作,吸收患者的坏情绪和这一部分不好的回忆。 可男生却胡搅蛮缠的跟了上来,就好是非要自已给他一个答案一样。 “白先生,白医生,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您不医者人心的救救我吗?我也是患者,我真的有病。” 男生顶着那一头耀眼的蓝紫发,用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他,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白无忧毫无波澜的心又滋生出一丝烦躁,终于他忍不住的说道:“你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神医。” 不告诉他名字,一上来就是这么独特的自我介绍,确实有病。 他虽然是医生,但是他是治情绪的,不是治脑残的! 被怼了的男生,扁了扁嘴双手环抱,有些许委屈。 “白医生,你可真是冷漠。” 白无忧刚想回他一句我本身就是没有情绪的人,冷漠很正常,可话还没说出口,男生又接着说。 “我叫沈解,解药的解。” 白无忧不懂他那神奇的脑回路,但还是回了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沈解看着他举着进白瓶子的手,思考了一会儿:“可是如果我是你的下一个患者呢。” 白无忧还是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抽取完坏情绪和部分记忆后,将瓶子放回医疗箱,就准备离开。 但是沈解看到就不乐意了:“怎么总不搭理人啊?白医生。” 白无忧觉得不解决了这个麻烦,他今天是走不了了。 “沈同学,我治不了你的病,我不是万能的神医,这种脑残是要去神经科治的。” 被骂了的沈同学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的更灿烂了。 “那你陪我去吗?” 白无忧在心里叹气,近百年来的冷漠医者白无忧白先生,他觉得他的人设真的要崩塌了。 这个沈解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看不到他的情绪值,而且他也不受他的时间静止的影响,来去自如。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个沈解面前,内心毫无波澜的他竟然觉得烦躁。 真是太奇怪了。 白无忧想着,患者的病已经治完了,情绪和记忆都被他收取了,他现在还是快跑吧,他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说话。 第3章 “拜拜了您嘞。” 白无忧冰冷的说完这句话,使用了他的瞬移术,瞬间离开了那个天台。 沈解愣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静止的那些人就已经被解除了禁术。 “夏夏!” 方夏的母亲撞过了沈解的肩膀,直奔她的女儿跑去。 “你吓死妈妈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去逼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了,也再也不会去做干扰你喜欢做的事情了。” 方夏母亲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女儿,嘴里说着悔恨的话。 放夏则是朦胧的睁开双眼,然后是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她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哭什么?” 消防员,警察,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可是失去了那一部分记忆的方夏,却是一脸的懵。 她感觉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人拿走了她害怕的东西,一束阳光照了进来,她觉得很暖很暖,而且她很开心。 然后她就醒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白无忧的救治很成功,他收走了方夏的坏情绪,也清除了他父母对他的占有欲和所有的伤害,只要情绪糖果一直在她的体内,那么方夏就会一直快乐下去。 就这样救援结束,人群散去。 沈解看着这一幕,微微上扬嘴角:“白先生,你跑的再快,我也会找得到你的。” 这一次可不许再逃了。 —— 使用瞬移术的白无忧,拖着他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那深山老林里的家。 刚走进家门口,一抹赤红色的身影就朝他飞了过来,险些将他绊倒。 “好了,出门前又不是没喂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定眼一看,靠在白无忧脚边的竟然是一只赤红色的三尾狐狸,毛色漂亮的不行,而且圆滚滚的一只,一看就是被主人养的很好。 白无忧说着冰冷的话,可动作却是温柔的,他抱起了三尾狐狸给它顺了顺毛。 “小知这是又吃的什么?肚子里鼓鼓的。” 小知被他摸的舒服,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像小狗一样跟他撒娇。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 白无忧很宠这只三尾狐狸的,虽然他已经忘记了这只狐狸是谁送他的了,但是他尤为喜欢。 他失去情绪也是近百年了,他所有的话和行为都透显着冰冷,就像裹了冬天里的霜一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是却在抱着这只狐狸的时候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和宠溺。 白无忧抱着他的狐狸走进了他那小小的木屋里,边抱边跟他的狐狸吐槽今天发生的事。 “小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去治疗一个患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 走进房子,里面是古香古色的摆饰,十分的儒雅。 白无忧将医疗箱放下,坐在檀香红木椅子上,安心的撸着他的小狐狸。 “我问他问题,结果他回我说,初次见面他也有病。” 白无忧吐槽道。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姓,那人可烦了。” 真的很烦人,就连已经失去情绪近百年的他都滋生出了一丝丝的烦躁。 白无忧顺着狐狸的毛,越摸越喜爱,但是眼里和面上还是冷冰冰的。 狐狸可能感受到了自家主人心里的不愉快,它便又在主人的怀里打了个滚,然后舔了舔主人的手掌心。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好。 “行啦,知道你饿了,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吧。” 白无忧说着便放下了手里的狐狸,准备去厨房给他心爱的狐狸准备些好吃的。 结果外头却传来了一个死动静。 “哎呀,这里的路怎么那么难走啊?” 听到这话白无忧身体僵住了一下,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怎么那么像那个神经病一样,他不会跟来了吧? 白无忧一想到这个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能,他怎么能跟来呢?我使用了瞬移术,而且我住的地方那么偏远,肯定不是他,一定是我想多了。” 白无忧刚给自己辩解完,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白先生,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啊?” 好嘛,看来他没想多,沈解是真的跟来了。 白无忧在心里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跟来的,自己明明使用了瞬移术,一般人根本就找不着他呀。 看来这个沈解不是一般人啊,算了,是不是一般人他也不能私闯民宅,随他去吧。 白无忧这么想着便要去厨房接着准备他心爱小狐狸的吃食了。 可是外面的那个人又喊了起来。 “白先生,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白无忧选择无视,继续准备小狐狸的吃食。 “白先生,这山上老林好多毒蚊子啊,你再不请我进去坐坐,我就要被咬死了。 装可怜,害怕被蚊子咬,你就回去啊,白无忧在心里默默的怼到。 外面的人就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一样,在外面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找的进来的路,我却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走了大老远的地方,现在眼见天都要黑了,你要是不请我进去坐,看来我只能在你家门口的那棵树过夜了。” 白无忧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疑惑的情绪滋生。 奇怪,为什么这个姓沈的一出现他就会出现那么多情绪呢,情绪对于他来说不应该早已消失了吗? 而且他跟这个姓沈的也不过是一面之缘,怎么就追着他死缠烂打呢? “白先生,你家这棵大树结实吧,我今天晚上可是要在这儿过夜的。” 人还在那里喊,白无忧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门想要去看个究竟。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顶着耀眼蓝紫发的少年背着他的吉他,姿势别扭的在跟他门前的那棵大树作战。 “你到底是怎么跟过来的?” 白无忧打断了他爬树的动作,开门见山的问道。 见他出来,沈解也放开了那棵树嬉皮笑脸的说:“白先生,你终于肯出来见我。” 沈解拍了拍手,向前走了几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柯南呢,我通过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找到了白先生你呢。” 白无忧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不解的表情,动作机械的歪了一下头。 他想。 眼前这人脑子指定是有点病,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毫无逻辑的话呢?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白医生,你这是要修仙? 沈解看着白无忧那张清冷疏离的脸,机械一般的动作,明明知道他可能是气着了,但是他仍然是嬉皮笑脸的。 “是真的呀,你看我这么贵的裤子都被划破了那么大一道口。” 说着他夸张的在自己裤子上那个小小的口子比划着大大的手势,夸张的不行。 白无忧看着面前这个一头耀眼的蓝紫发,穿着比摇滚还摇滚的服装的少年,再也绷不住他的人设了。 “沈解,咱俩认识吗?” 白无忧冰冷机械一般的声音问着眼前这个少年。 “难道不认识吗?”沈解满脸不可思议,快步走上前,又觉得私闯民宅不好,于是停在了石阶的下方,“我们可是认识了4个小时06分32秒。” “而且你知道我叫沈解,难道这不是认识吗?” 沈解背着他那破吉他,双手环抱歪着头笑问:“难道这4个小时里面,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我们这还不算认识吗?” 不解的情绪再次从心底升起,白无忧眼眸中的冷气越发浓郁。 无意识的捏了捏手指头,那凤眼也跟着眯了眯。 白无忧心第二次想到,眼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这东西从他脚边飞过,然后扑向沈解,趴在了他的脚旁边蹭了蹭。 就像在迎接自己的主人回家一样。 “小知?” 白无忧面色清冷的看着沈解脚旁那个圆滚滚,毛色发亮的狐狸,此刻正在沈解的脚下撒泼打滚。 “哟,白先生,你还养狐狸呢。”沈解打趣着,弯下腰就要抱自已脚边的小狐狸。 “你别抱,小知它不喜欢陌生人,小心它咬你。” 白无忧好心的出声制止,可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先抱上了狐狸。 “哪里?它这么乖,还这么可爱。”沈解撸着狐狸毛,看着白无忧,“我看啊,怕不是白先生,你怕我弄坏了你的小狐狸吧。” 少年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唯一不好的就是他那一头扎眼的蓝紫发和身上那奇怪的衣服。 白无忧有那么一刻都看着晃了神,在夕阳余晖下衬的少年越发好看了。 白无忧轻轻蹙眉,摇了摇头,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连我也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小知似乎跟眼前这个人认识一样,一般他这狐狸平时陌生人碰都碰不得,可如今这姓沈的一来这小狐狸却如此反常。 第4章 这么粘人,就好像沈解是他的主人一样。 “咕~”一阵肚子叫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 在撸小狐狸的沈解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出门太急了,我都没有吃饭,白先生能不能流我在你这里吃个饭呀?” 说完,沈解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白无忧,感觉眼睛里能冒出星星一样。 白无忧刚想说出拒绝的话,沈解就接着说:“白先生,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把我一个大好青年丢在这荒山野岭之外吧。” 是我让你来这种地方的嘛,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白无还是忧犹豫了。 “而且我都不在你这里留宿,我就吃口饭不行吗?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求你了,白医生。” 明明是一个身高190的男生,却要用这么萌的表情来求人,此时此刻的沈解就像他怀里抱着的那只狐狸一样。 傲娇可爱,还特别萌。 最后白无忧还是妥协了。 他想不过就是吃顿饭也没什么的,他也总不能让人饿死在他门前 ,这人那么高,他拖出去埋尸体也挺费劲儿的。 “你进来吧,想吃什么你就去厨房看看吧,我平日也不吃,你能找着什么就吃什么吧。” 说完白无忧侧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得到房子的主人进出的允许,沈解瞬间开心,就像翘了尾巴的狐狸一样。 “我就知道白先生你人美心善,绝对不会看着我就这么饿死在门外的。” 说着他就抱着小狐狸屁颠儿屁颠儿的进屋去了。 “不过白先生,你的厨房在哪呀?” 沈解走进房子,放下他那笨重的吉他,就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狐狸。 哪怕那只狐狸比他的吉他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沈解似乎撸上瘾了,怎么也舍不得放下那只圆滚滚的小狐狸。 白无忧跟着进来,坐在了檀香红木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就让小知带你去吧。” 白无忧喝着茶,对着他手中的狐狸说道:“小知,别赖在人家怀里了,快带人家去厨房吧。” 小狐狸哼哼唧唧的在人家怀里翻了个身,然后身手敏捷的跳出了怀抱。 轻盈的落地,抖了抖毛然后傲娇的朝东厢房走去。 “白先生,你这小狐狸还挺有灵性的,它叫小知吗?” 沈解看着小狐狸傲娇的步伐和那圆滚滚的身材,越发喜爱。 白无忧淡淡道: “沈解,你还不去厨房找点吃的,免得一会饿死了。” 沈解回他: “知道了。” 说完他便快速的跟上了小狐狸的步伐。 等人走后,白无忧放下手中的茶杯用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间。 他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这个沈解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能找到他所在的地方? 自己的情绪也越发奇怪了 ,他心里有好多好多问题,可是他又该找谁呢? 白无忧捏着自己的眉间,思考着突然他灵光一现。 对了,他也许可以去问问那个人,那个人也许能给他答案。 等有时间他便去拜访一下吧。 “白先生,”沈解一只手拿着半个白萝卜,另一只手拿着即将坏掉的白菜出现在了门口,“你平日里都不吃饭的吗?你厨房里除了这个半个萝卜,还有一个快要坏掉的白菜以外就没别的了。” 沈解用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不解质问着坐在正厅里的房子主人。 白无忧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房吃过东西了。 在他成为这个特殊身份的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呃,这半个萝卜和快要坏掉的白菜好像还是半年前的吧,或者是更久以前。 时间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平日里都不吃,所以厨房里的东西除了给小知的吃食以外也没别的东西了。” 沈解听到这话有些生气:“白先生,你这是要修仙吗?啊,这么久都不吃东西,就算你不吃,客人也要吃啊,难道你这里都不来客人吗?” 沈解拿着手中仅有的东西委屈的说道:“厨房里的一个柜子里面倒是装了不少生肉,但是那胖狐狸护食,我一靠近它就要咬我。” “所以我捣鼓来捣鼓去只能找着这么点东西了。” 沈解这模样就好像是在跟他告状一样,委委屈屈的但是奈何他那一头蓝紫发太刺眼了,给白无忧一种很大的反差感。 “小知它的确很护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我没有收养它的时候,它总是吃不饱,所以才养成了这个护食的习惯。” 白无忧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实在不行,看在小知喜欢你的份上,你去跟它打个商量,让它分你一点。” “我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人会来拜访,更别提什么客人了。” 他生活的地方又偏又远,而且路又难走,只有鬼才会来这种地方。 平日里哪会有什么客人,除了今天这个意外以外,平时也真是压根儿没人。 “可是它是你的宠物,你去跟它打商量不更好吗?” 沈解拿着手中的东西,再次说道。 “而且我是客人。”说的理直气壮。 白无忧清冷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沈解说的也对,他毕竟也是客人,没有让客人饿肚子的道理。 “行,那我去跟它打个商量。” 白无忧的人设已经快塌的没边儿了,自从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相处模式似乎已经跟平日里的冰冷机械完全不同了。 身上多了一丝人味,也少了一点冰冷。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沈解像孩子一样拿着手里的东西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 走到东厢房,在那装肉的柜子旁趴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狐狸。 那狐狸看见白无忧靠近,摇了摇尾巴表示欢迎,但是并未起身离开柜门前。 “小知,”白无忧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头,“今日我们这儿来了一位客人,但是我这里没有准备吃的,客人饿了我从你这借点肉,好不好?” 白无忧明明语气那么冷,脸也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可偏偏动作那么轻柔。 听到这话,小狐狸将头撇到一边去,它表示拒绝。 而沈解拿着手里的东西靠在门口看着热闹,眼里含着笑。 白无忧耐着性子,跟它打着商量:“就这一次,好不好?” 小狐狸将头埋的更深了。 “这次算是他给你借的,”白无忧指了指依靠在门口的沈解,给他的小狐狸画着大饼:“下次他再来,他会给你带一整只羊的,咱们这次就大发慈悲的让他吃顿饭吧,好不好?” 用冰冷的语气画大饼,哄小狐狸还真是只有白无忧一人了。 “哈哈哈,”依靠在门口的沈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白先生,你画的大饼你要自己给吗?” 白无忧面色清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饭是你要吃还是我要吃?” 他这是为了谁在求这只小狐狸,还不是为了某人。 “好,好好,是我要吃,我不说了。”沈解打着哈哈表示不再插嘴。 白无忧再次低下头,这次的声音小到沈解都没有听到。 但是这一次似乎很有效果,小狐狸终于慢悠悠的站起了身,躲开了位置。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白医生,你是不是不行啊? 白无忧抱着他的小狐狸,安静的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捣鼓吃的少年。 他觉得他大概也是病了,居然真的让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进到他家,而且他还这么轻易的答应让他进来蹭饭。 还为了不让他饿死,去求小知分肉给他。 白无忧想到这,眼中的冷气越发的明显,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 “嘶,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沈解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这深山老林的,夜里自然会冷一些。” 白无忧抱着小狐狸,跟他说道,怀中的小狐狸似乎也感受到了温度的下降,挣扎的跳出来跑走了。 怀里突然空了,白无忧便双手环抱,看着沈解捣鼓,看了一会儿他也转身离开了。 “白先生,我已经做好了,你不吃吗?”沈解手里的动作停一下,看着转身离开的人。 但是那人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开了。 他是不需要吃饭的,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沈解叹了口气,语气委屈巴巴的。 “还真是冷漠,都不回答我。” 如果白无忧还没走,肯定会说他。 你不会忘了,是谁死皮赖脸的跟上来,现在还反客为主上了。 想着白无忧又用他那冷冰冰的语气和神色跟他说话,他又释然了。 第5章 自己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他要好好治他的病啊。 这么想着他又把自己哄好了,嘴里哼着歌欢快的做饭。 从厨房离开的白无忧,进了另一个房间里,那里面摆了行行色色的瓷瓶,整齐的摆在柜子上。 在房间的正前方,金丝楠木做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盒子。 白无忧靠近盒子,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净白的瓷瓶。 他打开了盒子,但出乎意料的是,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像是飘着一团黑雾。 白无忧将瓷瓶打开,往盒子里面倒了倒,就这样瓷瓶里面的黑气钻进了盒子里。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不知为何白无忧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关上盒子的时候也在轻微颤抖。 做完这些,白无忧吃力的站起来将手中的空瓶子投进一旁的水缸里。 随后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净瓶,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自己的额尖,许久就到额头上的细汗变成大豆黄般的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才颤抖的将手移开额头,一缕淡黄色的光从他的额间引了出来,这一缕淡得似乎看不见。 白无忧将这一抹淡黄色的光放进了瓷器瓶里面,做完这些他身体轻微的颤抖,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看来,自己已经没有过多的情绪了,现在提取情绪药丸都那么吃力了。 白无忧将瓶子封好,放进了自己的医疗箱里,做完这些他看着医疗箱里面所剩无几的瓶子。 他想,自己又还能救多少个人呢? 他不知道,他还能救几个?也许是一个也许是两个,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是他坚持了这么久的执念。 “白先生,你在哪呀?饭菜都做好了,你不出来吃吗?” 沈解在外面四处的寻找,屋里的白无忧快速的关上医疗箱,擦了擦自己的汗并起身离开这间屋子。 “白先生,原来你在这儿。”刚关上门白无忧就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沈解。 “我都说我不吃了,你做好了就自己吃,吃完就赶快离开吧。” 白无忧站在台阶上,而沈解手里端着菜,正在台阶底下仰望着他。 就像仰望神明一样。 “可是我做菜真的很好吃的,你就尝尝嘛。”沈解双手捧着他的菜,就像是叼着好吃的东西来找主人的狐狸求夸奖一般。 白无忧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按照沈解性格和做法,他拒绝了,他肯定会胡搅蛮缠上来使用各种方法让他同意。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 “行。”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正厅就一个菜和一锅稀的不行的粥。 “我找了很久诶才发现你家的米就只剩下一点点了,只能煮稀粥了。” 沈解说着便给他盛满了一碗粥,献殷勤一般放到了他的面前。 白无忧看着眼前的两个,他怎么记得厨房里就只有他用的一个碗筷多出来的碗筷从哪里来的? “我记得厨房里似乎只有一个碗筷吧,你这多出来的碗筷从哪来的?” 沈解用公筷给他夹完菜,才给自己盛粥。 “我看到了,所以我回家拿了一趟。” “你回家拿的?” 沈解盛粥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一种做错事被抓包的错觉。 “哎呀,没有,没有啦,我变的,我变的。” 沈解继续给自己打粥,然后想要用这种方式逃避刚才的话题。 “你快点吃吧,我手艺可好了。” 面对沈解的催促,白无忧并没有动作反而一直看着他。 “所以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回家拿了一趟碗再回来的呢?” 眼中的冷气像是能给人冻死。 “哎呀,你听错了我都说是我变了,你快吃吧,白先生,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解不答,只是一味的催促他吃饭。 白无忧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沈解,沉默了。 他真不该引狼入室,就这么放任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反客为主。 “白先生你倒是吃啊,真的很好吃的。”沈解看着不动的白无忧,便接着催促。 “可不要浪费粮食啊,白医生。” 沈解就像一个无赖一样,总是逼着他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最开始他就已经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也已经不需要了。 可是沈解就像听不见一样,一直在他的雷区蹦跶,然后又跳回来。 心里的情绪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滋生起来的。 在沈解不断的催促下,白无忧动起了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一口。 食物并没有像沈解说的那么好吃,味道都没有跟没吃一样。 “怎么样?好吃吗?”沈解撑着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嗯。”白无忧又点了点头。 “骗子,”沈解期待的眼神灰暗下去,然后不再去看他,“明明不好吃,干嘛要说好吃?” 像是生气了一般,沈解将脸埋进碗里不再看他。 白无忧放下筷子,他不懂,自己这明明是在夸他沈解又为什么生气了呢? 真是小孩子的脾气。 “是你问我好不好吃的,现在我说了你又生气,算什么?” 沈解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菜,语气满满的不开心。 “但是你也不能骗我,你吃的明明没有味道可你又要跟我说好吃,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像是小孩子在控诉大人做的不对一般。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吃的没有味道?”白无忧永远都不懂他那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所有的感知。 “我就是知道。”沈解猛然抬起头,眼中的执念浓的吓人。 话题到这里就没再继续下去了,两人沉默的吃完这饭。 沈解收拾好桌面,外面的天也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那我回去了,白先生。”沈解背着他的吉他,看似在道别,实际是想让人家挽留。 白无忧并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这深山老林路不好走,作为客人也该在他这儿留宿一晚,但是偏偏这个客人是沈解,一个藏着许多关于他不知道的秘密的人。 让他自己回去不会有危险的。 见人没有挽留自己,沈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胡搅蛮缠的留下来,只是说了一句,下次见便转身离开了。 沈解的身影隐埋没在黑暗,直到再看不见白无忧才将门关上。 就在他准备要休息的时候,脑子里的机械声音,突然紧急播报。 [急救!白医生,您的第99948位患者方夏出现了情绪反扑,请白医生赶快复诊!] 什么,情绪反扑,复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情绪反扑呢?难道是情绪药丸不管用了吗? 白无忧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情况紧急,他只能现在度背着医疗箱去看看了。 “小知,我要出门复诊你好好看家。” 临走时,白无忧又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细心嘱咐。 “可别再放什么陌生人进来了。” 小狐狸傲娇的点了点头,表示它懂了。 就这样白无忧背着他的医疗箱,瞬移到了患者所在的地方。 芒城,南一中。 白无忧站在校园天台上,看着坐在天台的人,他觉得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只要是被情绪医者治疗的人,都不会出现情绪反扑,复诊的情况。 可现在偏偏出现了意外。 “方夏,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这里?” 白无忧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坐在天台旁边的少女。 是我的情绪药丸不管用了吗?你为什么会出现情绪反扑? “没用的,没用的……”方夏双脚悬空,喃喃自语,情绪濒临崩溃。 白无忧是不解的,难道是因为他的情绪淡漠,所以给出来的药丸也不管用了吗? 就在他还在想对策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巧啊,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沈解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再带着他的那个大吉他,还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一个紫色的耳机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天台吹风啊。” 看着出现的人,白无忧感到震惊,为什么他总能跟上他的速度和节奏,而且似乎能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样。 沈解双手插在口袋里,散漫的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坐在天台的方夏。 “这不是白天那个女孩儿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我给的药丸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她的情绪反扑了。” 听到这话,沈解嘴角微微上扬问到:“白医生,你是不是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人果然不能惯着,不然容易翘尾巴 第6章 沈解这句话太有歧义了,听着不像是好话,如果不听后半句的话。 “这算不算手术出现的失误啊,白医生。”沈解歪着头,笑的眼睛弯弯得看着白无忧。 白无忧还在好奇这个沈解是怎么过来的?甚至还去换了一身衣服,花里胡哨的。 “我都记起来了,你是白天的那个人吧?”方夏嘶哑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阵的无助,与天地之间的渺茫。 方夏坐在天台上,双脚悬空,她穿着睡衣抬头仰望的着天上的星星,眼中是无神的,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知道自己的病无法救治一样。 “你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难过了呢?”白无忧还是不能理解,就算情绪糖果里的情绪过于微薄,但是也不足以让她的坏情绪重新增涨为98%。 除非是一件事情能直接干扰情绪糖果里的情绪,让她的情绪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沈解从天台门口走下来,靠近白无忧:“我就说嘛,白医生哪有吃个糖就能病好的呢?治病就要治根。” 说完,他靠近坐在天台上的女孩在身上一顿翻找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小妹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跟我们说说呗,说不定哥哥能帮你呢。”他说着安慰的话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他把糖递给了方夏。 可是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方夏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对外界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方夏眼神是空洞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麻木了,为什么情绪反扑那么厉害呢? “呜呜……” 方夏坐在天台的边缘,紧紧的抱住自己,低声的哽咽着,就好像受伤的小动物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寻找安全感。 沈解见她好像没有搭理他们两个人的意思,于是改变了策略。 他直接靠了上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动作温柔的将外套裹住了女生。 白无忧看着他如此莽撞的行为,觉得不行,太鲁莽了,万一情绪过激,就直接跳下去了。 “你做什么?你这样子会刺激他的。” 面对质问,沈解只是回过头挑了挑眉说: “那不然白神医 ,要不你来试试吧?毕竟这是你的患者,是吧?” 这么一说,他感觉他的专业受到了质疑,白无忧直接拉过他让他退后。 “在患者面前,特别是情绪崩溃的患者面前,你这么做只会刺激她的情绪,起不到任何作用。” 虽然白无忧的语气是冷淡的,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沈解就是能听得出来了,白无忧这是在生气,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情绪值来说,他已经无法表达情感了。 可这一次沈解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他很重视这件事情,他质问道: “那你说能怎么办?就这么让她坐在天台上吹风,我们就这么干坐着有什么用?” 两个人激烈的争吵,让情绪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方夏更加的难受。 “够了,你们不要吵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方夏崩溃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撕心裂肺的朝他们吼道。 “白医生,你别把你的病人给弄恶化了。”沈解这一次靠的更近,近的就好像脸贴着脸,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他的脸上。 “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刚才的刚硬语气软了下来,就好像在哄着他一样。 “我拿什么信你?我才是医生,她是我的病人,如果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可是白无忧才不吃这一套,他知道情绪患者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是如果让他把患者交给一个不是情绪依旧的外人来处理的话,那么对不起他做不到。 天台的风愈发的大了起来,方夏紧紧的握着身上的外套,好冷,身上好冷。 “情绪反扑这只是意外,情绪糖果出现问题,肯定是你今天触碰了它,它染上了医生以外的情绪,所以他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白无忧用手抓起沈解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拽,将他拉了过来,沈解190的身高被他这么一拉,不得已弯下了腰。 白无忧的眼里就好像铺满了冰霜,别人看一眼就能冻死,连他说出来的话语都感觉是冷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这毕竟是我的患者,你不允许再插手。” 情绪糖果出现问题,一定就是白天被外人触碰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情绪反扑这么大的问题? “我会拿新的情绪糖果给她,你还是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说完这句话白无忧松开了他的衣服,然后从自己的医疗箱里面掏出那个白色的净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粉色的糖果。 他拿着那个糖果靠近方夏,而蜷缩坐在天台边缘的女孩儿,她还在低声的哽咽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凭什么?我明明很乖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躲不掉?” 方夏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了进去,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恨。 白无忧拿着情绪糖果走到她的面前,将糖果递给了她: “吃下这颗药丸,你所有的情绪都会消散,以后只会记得开心,不会再有烦恼了。” 沈解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明明刚才被那么凶过了,但是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有的只是看戏的表情。 他才不会生白无忧的气呢,不管他怎么凶自己,他才不会生气呢。 白无忧的声音总是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让人感觉踏实,方夏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睛里还是空洞无神的。 她仍然的转头看向给自己递糖果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可是糖果不好吃,妈妈说糖果不好吃。”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在了少女的脸上,显得狼狈又憔悴。 白无忧轻轻的摇头,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冰冷的语气说出来让人更加觉得疏远。 他说:“在悲伤的时候吃甜的心情会比往常任何时候都会好很多,糖是甜的很好,很好吃。” 方夏脸上的迷茫少了一点,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刚刚哭泣的黏腻:“真的嘛?” 白无忧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将糖果放在了她的手上:“甜盖过了苦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痛苦。” 方夏看着被放在手心里的那个亮眼的糖果,她的母亲从来不让她吃过多的甜食,妈妈说甜食吃多了牙齿就会烂掉,所以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的垃圾食品和糖果了。 “糖果很甜,可是为什么妈妈不喜欢呢?” 她不是很懂,妈妈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她不懂什么是爱了。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脑海里就闪现着,那些痛苦的回忆。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垃圾食品了!” “我没有,不是我吃的,是弟弟吃的。” “还说你没吃,弟弟那么小,他能够得着零食的地方吗?啊,吃了还不承认,学会撒谎了,是吧?” 那些痛苦的片段在脑海里不断的播放着,方夏痛苦的将手中的糖甩了出去,然后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是我吃的,不是我吃的,为什么总是冤枉我?为什么!!!”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痛苦的,绝望的。 “骗子,糖果才不会治病,你是骗子!” “我最讨厌的就是糖果了,我恶心它!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东西!” 方夏的情绪突然变得极端起来,她猛的从天台上站了起来,起的太猛,脑子“嗡”地一声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一下子没站稳,直直的从那上面摔了下来。 好在,是往里边儿倒站在下面的白无忧,双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情绪过激可不好,还是好好的睡一觉吧。”站在后面的沈解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一只手摁在了方夏的额头中间。 就这样她带着对现实生活里的害怕和不好的情绪,进入了睡梦里。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无忧看着昏睡的方夏,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哎呀,情绪过激嘛,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我们送她回去。” 沈解面对白无忧问的问题,选择避而不谈然后转移话题。 “哎呀,走了,走了,这大天台上的风就那么好吹啊,那么大的风,小心让人家小姑娘感冒了。” 沈解说着,便伸手抱过方夏,手十分绅士的放在了自己的外套上,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走了白医生,天台有什么好待的?送小姑娘回家睡觉吧。” 沈解抱着小姑娘,推着白无忧走下天台。 “我们两个大男人进女生宿舍总归不好,这不合礼数。” 在下楼的过程中,白无忧说到了这个问题,他们两个大男人进姑娘的宿舍的确是不好。 而沈解动作非常的轻推着他向前走,他笑着说: 第7章 “谁说我们要回宿舍了?宿舍有什么好睡的我们把她送回家吧。” 白无忧却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他说: “你把她送回家了,那明天学校发现她不见了那她怎么办?” “白医生你可能是没发现吧 ,这小姑娘她是被校园欺凌了。” 被沈解这么一说,白无忧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问:“你怎么知道她遭受了校园欺凌?” 沈解边走边解释:“今天在天台上的时候,她的胳膊和脖子上都有淤青,而且她好像很惧怕学校。” “内心的恐惧和坏情绪永远不只是来自于生家庭,肯定还来自学校。” 听到这样的解释,白无忧再次轻轻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解收起了刚才那正经的模样,又嬉皮笑脸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跟柯南差不多?然后我跟他一样拥有着于常人的洞察能力呢,你说是吧?” 白无忧:“……” 他就知道果然人不能惯着,不然容易翘尾,就比如现在的沈解。 看到他不说话,沈解不乐意了:“白医生你那什么表情啊?啊,好像很嫌弃似的,我说真的。” 他控诉着,可是白无忧却觉得他又在无理取闹了,明明自己脸上除了刚才那小小的皱眉外,现在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个沈解从哪里能看出来嫌弃呢? 沈解就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直接说出来: “诶,白医生虽然你现在脸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但是我就是看得出来你现在嫌弃我。” 白无忧说:“我没有。” 沈解不依不挠:“你就有!”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你要是不哄我,我可是会一直一直生气的” 白无忧知道眼前这个人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沈解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儿一样。 就比如现在,沈解就会不依不饶的缠着他问同一个问题,直到问到他想要的答案为止。 幼稚,又有一些傲娇就像翘了尾巴的狐狸一样。 白无忧在心里默默的给沈解塑造了一个形象,莫名觉得情绪在一点点的蔓延全身,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沈解。”白无忧走在他的身侧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凉薄的声音传进某人的耳朵却显得那么的勾人。 沈解稳稳的抱着方夏,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起来,有些慵懒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傲娇,应了一声。 “嗯?” 白无忧走在他的一旁,周围的一切因为时间静止的限制,此时此刻就他们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走在被淡黄色灯光照亮的街道。 白无忧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这个190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桀骜不驯的服装,蓝紫色的头发显得那么的突兀,还带了一副耳钉跟白天见到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沈解见他迟迟不说话,便又起了调戏他的心: “白医生你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这一副样子给迷到了吗?” 害,算了,自己指望他好好说什么呢? 白无忧无奈的把头又转了回来,看着眼前长长的街道都被那暖橙色的灯光撒着,周围的一切都是寂静的。 最后他说:“我们不知道方夏的家在哪里,怎么把她带回去。” 沈解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今天你吃饭了吗?” 白无忧跟不上他奇怪的脑回路,再次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闷声的“”嗯?”一下。 虽然跟不上沈解的脑回路,但是白无忧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 “之前在我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毕竟我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白无忧说完这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能清晰的听到身侧的少年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少年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了一句他听不到的话,于是他再次询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解却再次挂起他那欠揍的笑脸,欠的很:“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白医生恐怕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吧,饭也不用吃。” “……” 他就知道,这人的正经维持不过几秒钟,不正经,终究是不正经。 话题就这么跑偏了,白无忧也忘了方才问的问题,他们就沿着这一条街道一直走啊,走啊,走到红绿灯的拐角处,沈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马路对面那一栋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沈解说: “那里就是她的家。” 白无忧的目光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了,可唯有那一间房里亮着灯。 白无忧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家?” 沈解用开玩笑的口吻半真半假的说:“我早就跟白医生说过了,我是柯南呀,我比柯南还要厉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无忧轻轻皱起眉头,说:“你怎么这么幼稚?” 这明明是一句责怪的话语,可是落在某人的耳朵却不是这样的。 沈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开心极了,空旷的地方全都是沈解开朗的笑声。 白无忧又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惹的眼前这个少年笑的如此的放肆。 白无忧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沈解笑了好久,过了一会才止住了笑: “白医生,我突然觉得你好有趣。” 白无忧: “……” 无法沟通,根本没法沟通,这脑回路他压根儿跟不上。 沈解在最后适可而止的转换了话题,他说:“好啦,白医生就当我开的玩笑吧,我们现在先把小姑娘送回家吧。” 白无忧也懒得跟他扯那么多,把手插在口袋里就准备过马路,结果又被某人拦了下来。 沈解挡在他的面前,示意他看向对面的红灯说:“虽然现在都是属于静止状态,但是我们还是要做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呀,你说是不是啊?白医生?” 白无忧看着对面的红绿灯倒计时,又看了看打在自己眼前的少年,忍不住说了一句:“原来你还是个三好少年啊,我以为你是街头混混呢?” 听到这话,沈解可就不乐意了: “白医生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看着不是一个三好学生吗?在我们学校我可是模范学生诶,我从不闯红灯的,不干遵纪违法的事情,科科满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白医生?我伤心了,我难过了。” 三好学生吗?白无忧把这一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 一头扎眼的紫蓝色头发,耳朵上还戴着一个十字架耳钉,穿着一条挂满链子的工装裤,白色的衬衫上口袋里还挂着一条链子。 简直就像那街头上的小混混一样,完全跟三好学生沾不到一点的边。 白无忧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沈解尽收眼底于是他开始撒泼打滚了。 “不是,白医生,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嫌弃,难道我在你的眼里不是三好学生吗?嗯?我哪里不像三好学生了?” 沈解语气充满了委屈,眼神里透着我生气了,哄不好了那种情绪。 白无忧简直要被他这无理取闹的性子给弄得无奈了,对着他说:“我没有,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的眼里充满了对你的嫌弃呢?” 白无忧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恐怕自己现在眼里只剩下冷漠和冰冷了吧,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得出自己在嫌弃他呀? 然而某人却不这么想,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哪怕他现在抱着一个少女站在马路边已经整整10分钟了,却还是要无理取闹一波。 “我不管,我就是能看出来你就是嫌弃我,就刚刚那个眼神我看出来了,白医生你对我不信任,你居然觉得我是一个小混混。” 沈解简直就像那傲娇的小狐狸,明明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还反倒怪上了别人。 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儿闹着一个大人要吃糖一样,还要让大人哄一哄。 可惜白无忧并没有打算哄他的意思,而红灯也刚好变成了绿灯,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好了,遵纪守法的好少年,现在是绿灯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白无忧说完便自己先走过了马路,而沈解跟在后面语气委屈巴巴的: “今天你要是不哄我,我可是好不了的,我会一直一直生气的。” 白无忧回他: “那你就一直生气吧,我这人从来都不会哄人的。” 沈解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白无忧的身后,边走边说:“啊,白医生,你怎么这样啊?是你把我惹生气了,你怎么不哄我?” 白无忧真觉得自己现在在哄着一个小孩子玩儿: “是你自己在无理取闹。” 在静止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么两个人走在淡黄色的暖灯下,一个清冷高傲,而另一个吵吵闹闹在这个世界里穿梭着。 第8章 沈解就这么闹了白无忧一路,一直到方夏家门前才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话语。 奇怪的是方夏的家里依然灯火通明,就好像里面的人还在忙碌着。 沈解看着门口缝里透出来的微弱的光,不免有些好奇:“白医生你说,小姑娘家里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关灯睡觉啊?” 白无忧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万事通,不是什么我都能知道答案的。” 沈解却大失所望的啊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的患者档案袋里的背景都详细记载着患者的一切呢,原来没有的吗?” 沈解提到了患者档案,让白无忧再次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起了好奇心,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莫名出现常在他身边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了。 白无忧盯着沈解问出了第一次见面时他问的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你的身份又是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情绪值?” 又为什么一清二楚的知道关于我所有的过往,还有患者档案袋的事情。 眼前的少年就像一个被强行拉进他冷漠寒冷的世界里,让原本已经空白的什么都不剩下的世界里添加了一份光彩,耀眼的又神秘的,让他猜不到也看不透。 面对第二次的问题,沈解还是装聋作哑:“嗯,不过我们这么进去算不算是私闯民宅啊,抱歉作为三好青年的我,违法违纪的事情我做不到。” 好中二的台词,白无忧听到这一句话,嘴角不知不觉的轻微上扬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可是沈解却看到,看到白轻微上扬的嘴角,他异常的高兴: “白医生,你笑起来好好看呀,平常就多笑笑嘛。” 白无忧听到这话愣了片刻,问: “我笑了吗?” 沈解说:“对啊,白医生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不要一直垮着个脸了,小心患者都被你吓跑了呢?” 自己刚刚是笑了嘛?白无忧听到这句话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确是笑了。 好像真的有什么在悄悄的变化呢。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幼稚鬼 白无忧摇了摇头,压下心里那小小的波澜,又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模样。 白无忧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口,然后又侧过头问了问身旁的少年,说:“我们该怎么进去呢?” 沈解眼神看向门口的花盆,示意白无忧:“他们家的钥匙啊压在那花盆底下呢,白医生辛苦你去把钥匙拿出来了。” 白无忧不解:“他们家钥匙在哪?你怎么会知道?” 沈解脸上带着嬉笑的笑容,语气依旧是那么不正经:“啊?我还以为我早就跟白医生说清楚过了呢,我是柯南呀,我还会未卜先知呢,白医生,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吗?” 白无忧: “……” 白无忧就知道眼前这人脑回路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没办法沟通。 白无忧这么想着便不再理沈解,直径走向花盆果不其然,在花盆底下压着一把钥匙。 白无忧看着手中的钥匙,眼角微微眯了眯,带着思考的神情在心里想。 看来这沈解的来历和身份真是不简单,等这件事情结束后,真该去那位老朋友走一走了。 沈解看着白无忧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手中的钥匙,迟迟不过来开门,便开口调侃: “一把钥匙有什么好看的呀?值得你看这么久,难道要是有我好看嘛,白医生?” 白无忧当然听得出他在调侃自己,于是也回怼过去: “对啊,至少钥匙不会像你这样惹人烦。” 被怼了的某人并没有吃瘪的表情,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怕不是把他骂爽了吧?难不成这个沈解是个m? 白无忧看着沈解思考了良久,心中的想法却再一次被正主戳破。 “啊,喂,白医生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你想点正经的吧 ,快开门吧,我抱着怪累的。” 被这么一催,白无忧才拿的钥匙上前开门,边开门边问沈解:“有时候真觉得你有读心术,为什么你能一清二楚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解站在白无忧的身后,看着正在开门的白无忧,他那宽肩窄腰又过于偏瘦的背影,被沈解尽收眼底,人还是那么的冷清无趣,说话依旧冷冰冰的,但好歹也有一点人味了。 不过,现在他来了。 他一定能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阳光分给白无忧一点,让他的世界也充满暖阳。 白无忧开完门也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回答,于是转过头想要看个究竟,却没想到撞上了少年那深情的眼神。 少年的眼里是浓烈的爱意,像是太阳一样炽热差一点点就把他给灼烧了,白无忧被沈解这炽热的眼神给弄得不知所措。 白无忧被沈解那陌生的眼神给弄得下意识的闪躲,根本没有办法直视他的眼睛。 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回答我?” 而沈解轻笑一声,用他那欠欠的语气说: “我怎么知道的?我都说了我能未卜先知。” 听到沈解如此不正经的回答,白无忧在心里想算了,也问不出个好歹,还是做正事吧。 想着便走进了方夏的家,放下的家也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三室一厅,不大不小,是中等家庭的标准。 大厅的灯还在亮着,可大厅里的东西却散落了一地,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白无忧越过散落一地的东西,看着这满地狼藉的大厅说: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沈解也抱着方夏走了进来,两人就这么踏进了这不大不小的别人的家里。 进去了一点才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地上坐着一个正在哭喊的男孩儿,阳台边上那个落地摇摇椅正坐着一个男人,他在忧愁的抽着烟。 而大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86版的西游记,但这一切都被时间静止了。 沈解可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只想先把怀里的小姑娘安顿妥当了。 他越过白无忧说了一句: “好了,我先把这小姑娘抱回房间,抱了一路了,走走停停的,还怪累的。” 可走到一半,又停下来,白无忧见他停下便问道:“怎么了?” 沈解“嘶”了一声,有些犯难的说:“呃,白医生你来开个门吧,我不知道小姑娘的房间在哪,我现在可没有手。” 总共就三个房间,方夏的房间应该是在主卧的旁边吧,白无忧这么想着便走过去打开了主卧旁边的那一个房间。 果不其然,这个房间就是方夏的,因为这个房间贴满了奖状,另一面墙上贴着二次元的海报,可是那些海报和吧唧都已经被人肆意的破坏了。 二次元的吧唧娃娃,小卡全都被剪刀剪坏了,然后就那么随意的被丢弃在角落里,讽刺的却是那书桌前的奖杯被完完整整的摆在那里,亮的发光,就好像是被别人反复擦拭过。 窗帘被拉上,整个房间都透不进一点光,一整个压抑,让人喘不了一口气的感觉。 沈解抱着小姑娘走到床前,白无忧上前帮忙掀开被子,好让小姑娘睡得好一些。 沈解轻轻的把小姑娘放下,然后白无忧帮她盖好被子,白无忧弯下腰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娃娃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塞进少女的怀里。 做完这一些白无忧环顾了一下小姑娘的房间,才发现方夏喜欢的东西都已经肆意的被毁坏,原来这一次的情绪治疗他做的这么失败。 眼前狼狈的一切就好像在跟他说,你看啊,你的情绪药丸没有起到任何一点用处,还让人家造成了第二次的伤害。 白无忧的目光被转移到了那里面贴的二次元海报却被肆意划坏的墙上,看着被破坏的东西白无忧的眼前已经能呈现出那当时的场面。 方夏被她母亲带回来以后,情绪糖果可能就已经失效了,没有了情绪谈过的压制,所有的坏情绪就会一点一点的崩塌,尘封的记忆也会卷土重来。 所以,在离开天台的那一刻悲剧就再次上演了,他还是没能阻止,这一次的治疗真是惨不忍睹。 白无忧就那么孤独的自己的站在那里,虽然透不出一丝的情绪,但是沈解知道他这是在自责,在怪自己,也同样是在心疼他的第99480位患者。 白无忧无法表达出来的情绪,别人没有办法观察到的变化,沈解永远是第一时间能有所察觉的人。 沈解站在他的身侧,难得没有像之前那样不正经: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的错,所以白医生,我们要不要试着换另一种治疗方法?” 换另一种治疗方式嘛?可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治疗方式才能让情绪烂掉的人好起来,所以他选择了分享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情绪抽丝剥茧,分成千万颗药丸,哪怕过程是痛苦的,可是一想到他还能再救几个人,他就觉得值得。 第9章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这个治疗方法已经不适用了,他又能换什么样的治疗方法呢? 在这一刻白无忧,竟然生出了一丝的茫然,而就在这时,沈解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白医生不是我说你怎么不左瞧瞧,右瞧瞧,万一其他的方式我有呢?” 沈解的声音属实是轻快,又有一些开玩笑的语气,着实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在正经说话,白无忧只当他是在逗自己玩儿。 沈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笑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白医生啊,你呀永远对我都不信任,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度是不是为零啊?” 白无忧刚想开口说句话,忽然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将那紧闭的窗口给吹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打断了他的思路。 “怎么回事?”白无忧疑惑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眼睛就已经被轻轻的盖住。 那是沈解的手,沈解捂住他的双眼,站在他的身后轻声的说:“怪刺眼的白医生还是别看了。” 白无忧要说的话语挂在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等着捂住自己双眼的那只手离开。 可是等来的却是少年的轻笑,还伴随着一阵夏蝉和风铃的声音。 沈解就好像趴在他的耳边一样,说:“白医生,夏天好热啊,你喜欢夏天吗?” 白无忧还没来得及跟上他那奇怪的脑回路,眼睛上的那只手就已经离开了。 白无忧缓缓的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竟然是在方夏的教室门口。周围全都是蝉鸣,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场景,里面是读书朗朗的声音。 看到这一个场面,白无忧感到一丝的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白无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了沈解后,总是能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他们刚刚明明还在放夏天的房间里,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出现在了方夏在的教室外面,而黑夜也变成了白天。 沈解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过了几秒,他身上的白大褂瞬间被隐去,换上了平常的休闲装。 “唉,我都说我有办法啦,白医生总是不相信我,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沈解说完这些又故作捂住自己的心口,洋装伤心的模样。 白无忧只有一句话,幼稚鬼。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蝴蝶只有自己破茧才能活”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白无忧站在他的面前质问道。 沈解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语气都委屈了几分:“什么叫做我在搞鬼呀?我这是在帮你啊,白医生你能不能不要,不要……” 沈解说到一半又说不出来了,他原本是想说白医生能不能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呀,可是后面那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给他咽回去了。 这个可是他偷偷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啊,他舍不得凶一分半点。 然而某人可不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环顾着四周。 随后白无忧的手轻轻触碰着教室的墙面,那墙面被他一触碰就泛起了光,像是触屏一样,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东西,在他记不清的哪一年里,他也曾遇到过这个东西。 他记得这是 ,叫做镜像屋。 “这镜像屋居然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那么就说明制造镜像物的人就在我们的附近,也不知道这镜像屋的主人是谁?” 白无忧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可是抬眼却看向了眼前之人。 沈解委屈的看着他,双手环抱气鼓鼓的说:“白医生,你为什么每次都觉得发生了任何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呀?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怎么什么锅都让我背呀?” 沈解在一旁气鼓鼓的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可是白无忧根本没在意沈解说了什么,他走上前跟沈解拉开了距离,目光全都落在了教室里。 而沈解见人家压根儿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的收起他的委屈。 沈解收起自己的委屈后,看到白无忧已经占到了教室的前面一个窗口,然后他超不经意的一点一点的往白无忧的旁边挪过去。 而白无忧的目光全都在他的患者身上,一点也没发现沈解的小动作。 他倒要看看这不知道是谁制作出来的镜像屋里的方夏,她的记忆里藏着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 这个东西居然连制造出来的情绪都能粉碎,还让患者的坏情绪直接恢复为最原始的时候。 就这样白无忧站在窗口看着教室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教室里的方夏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整洁的校服,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妥妥的三好学生一枚。 站在讲台上讲课的女老师,写着题目下面的学生却开启了小差,最为过分的是后面几排坐着的男生在不停的用橡皮擦砸方夏。 这明明是很过分的行为,可是方夏就好像习惯了一样,仍然端正的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记笔记。 后面的男生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越发过分,全都是侮辱性的话语。 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见欺负的人没有任何的举动,就边扔边对自己的同桌说: “你说我们班的大学霸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呀?” “哈哈哈哈哈,她穿的不男不女,可能是喜欢人妖吧。” 白无忧站在教室的窗口听着这些话语,他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脸上依然是冷漠的,他无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想要表达些什么,可是他的情绪已然散去。 这时他的肩膀忽然搭上了一只手,他的耳边传来了沈解那家伙痞痞又清朗的声音: “这些男生怎么这么欠儿呢?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女生这老师也不管管,要是我在这个班里,我非得给他们揍的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白无忧在沈解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的那一刻,他内心那平静的湖水又好像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头,泛起了波澜。 而这时教室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听到后排男生的对话,坐在后面几排的女生转过头看似反驳,却实则说着更让人恶心的话。 “诶,你们说什么呢?我们的方大学霸,她那叫做cosplay时尚着呢,是你们不懂,不懂,知道吗?” 挑起话题的那个男生,在课堂上肆无忌惮的说起了更过分的话。 “哈哈哈哈,难道看那些恶心的男同小说也是时尚吗?看来我们方大学霸还真是时尚啊,啊,思想都比我们超前,你说她看那些男同小说的时候会不会吐啊,还是说他就喜欢这些恶心的东西?”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认真做笔记的方夏,手里握着的笔瞬间被捏断,她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走到后排一脚踹翻了那个男生。 全班同学都被这样子的方夏给吓到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全都震惊的捂住嘴,看着发了疯的方夏 。 被踹倒的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方夏已经一个膝盖压在了他的肚子上,揪着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脸上是愤怒的,眼眶也红了。 “你说我可以怎么欺负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热爱的东西,那是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东西。” 那个男生也完全没有想到,方夏一个女生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他一时之间竟然也挣脱不开,于是他只能开口呼救。 “老师救命啊!方夏她疯了,老师救救我!” 刚才骂方夏和起哄的声音那么大的动静,台上的女老师都没有任何的阻止,可却在男生受到欺负的时候。 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火急火燎的跑下讲台试图拉开方夏,还大声呵斥:“方夏同学,你要造反啊!既然敢在班里面打架,你是不是不想念这书了!!” 可方夏明显是打急了眼,女老师怎么拉都拉不开,说的话也像是听不到一样,只是是发了狠的打地上的男生。 女老师就拉不开她,一急直接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教室,方夏的头都被打偏了,脸上也快速的充血,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教室瞬间安静的不得了,躺在地上的男生也被打的不轻,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女老师一把推开了方夏,着急忙慌的拉起男生还叫了几个同学让他们把男生送去医务室。 “你们快点把把董浩杰送去医务室,这节课前自习放下,你给我到校长办公室来。” 女老师说完这些话,就想要拉起跌坐在一旁的方夏,边拉还边说着侮辱的话:“你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都是高三,还看那些黄漫,黄小说,看两个男生谈恋爱,你恶不恶心?一天到晚打扮的不男不女的,净学一些不好的东西,现在倒好,还学会打同学了,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把你的家长叫来!!” 第10章 这些侮辱的话语,说的越发的过分,可是方夏却像是聋了一样,她感觉她现在被闷在了水里,隔着一层水雾,接触不到现实,也听不清话语。 她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是恍惚的黑暗的,眼前的地方开始旋转,她看着老师那副凶恶的嘴脸,看着周围人的冷漠。 她的耳边像是有一个声音,像是恶魔在告诉她:“你把他们都掐死了,就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一个异类了,他们都是坏人,掐死他们,把他们都杀死,这样你就不会不开心了。” 方夏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自己的心脏很闷,很难受,她的大脑好像被那个声音控制了一样,忽然掐住女老师的脖子。 在被掐住脖子的那一瞬间,女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同学受到了惊吓,尖叫,害怕,恐慌纷纷都跑出了教室。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教室里只留下了,女老师和方夏。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欺负我的人,只要你们死了,就不会有人把我当成异类,为什么他们侮辱我的时候你不阻止,我不是异类。” 方夏发了狠,一心想要掐死这个讨厌的人,女老师不断的拍打着她的手,拼命的求生。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急了,现在知道怕了,那刚开始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异类吗?可是是他们欺负的我!!!!” [白医生,您好!诊所系统检测到您的患者现在情绪波动极大,已经出现了社会反人格,还有强烈的自我摧毁意识,请情绪医者白医生做好处理。] [如若患者未能及时得到治疗,情绪一则将受到“罚单”,还请白医生尽快处理,您的第99848为患者方夏。] 大脑的系统声再次出现,无一不是在提醒着白无忧他的第99848位患者现在处于治疗失败的边缘。 就在这时,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遍布 ,还打起了闪电。 沈解听着闪电的声音,说: “咦,这天怎么变得这么快?看着像是要下起大雨了。” 白无忧抬起头,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说:“这镜像屋里面的所有天气都是随屋主的变化而变化的,放夏的情绪已经崩塌,所以这里马上就要被她摧毁了。” 沈解指了指里头那个即将被掐死的女老师,说: “我们不帮帮她吗?那个女老师好像要被掐死了,这不太好吧小小年纪就杀人,以后留档案可是不好的。” 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白无忧却无动于衷,他看着里面的人。 他说:“沈解你有没有养过蝴蝶?” 沈解虽然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扯到了蝴蝶的身上,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蝴蝶倒是没养过,但我知道蝴蝶只有自己破茧才能活。”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我们只是旁观者” 对啊,蝴蝶只有自己破茧才能活,所以现在的方夏就像被茧蛹包裹的蝴蝶,她只能自己从里面破茧而出。 白无忧神情淡漠的看着里面的方夏和那逐渐没了呼吸的女老师说: “只有她亲手摧毁她内心的恐惧,才能破茧而出,才能有活路。” 沈解若有所思了一个问题,他双手环抱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虚的还是实的,更加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死了会不会也直接影响现实里的人,白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里接通着现实,那么这里的女老师死了,外面的女老师也会跟着死了。” 说到这里,沈解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里头的人:“白医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的患者年纪轻轻就要悲伤杀人犯的罪名了,你真的不出手阻止一下吗?” 白无忧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女老师,还有跌坐在一旁的方夏,毫不犹豫的说:“这毕竟是我的患者,出了事我替她担责,更何况她只是亲手扼杀了自己痛苦的来源,她又能被什么罪名呢?” 沈解轻笑一声,是啊,明明方夏才是受害者,可是他怎么能站在加害者的角度来谴责方夏呢。 他也完全没有什么立场来谴责一个时时受到伤害的受害者,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他无权插手这些事情,也没有权利谴责一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少女。 沈解摆了摆手,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 “没想到我们白医生这么尽职尽责,既然愿意为患者担责任,白医生,你可真是一个好医生。” 白无忧说:“如果施暴者没有受到惩罚,那么就会越发的猖狂,只有他们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才会知道,被欺负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 “这世间难有公平可言,有些东西法律无法去解决的事情,或许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白无忧是一个早已被忘却的人,在这世界上没有他的痕迹,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过,所以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解听着白无忧这话,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白医生,你可真是……” “咚!”教室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沈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教室里的方夏弄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白无忧的注意点也被吸引了去。 只见方夏她跌跌撞撞爬到女老师的身边,然后把手放在女老师的鼻下,试探着是否有呼吸。 “死了?”方夏不可置信的问问自己,像是失了智。 “哈哈哈哈哈,她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方夏一会哭一会笑的,嘴里喃喃自语,现在的模样就完全像是发了病的疯子。 白无忧盯着方夏,他看到了方夏头顶上顶着的情绪盘,那上面是黑的,上面写着:坏情绪值为99.8%。 情绪崩塌,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教室里的方夏捂着脸痛哭起来,说着让人心疼的话: “欺负我的人都死了,我终于可以正常的生活了不会再有人把我当成异类了,不会再有人把我当成异类了……” 沈解站在教室外面都觉得心疼,想要冲进去安慰这个小姑娘,告诉她没有人会把她当成异类,也想要告诉他,欺负她的人才是异类。 忽然哭着哭着的方夏停止了哭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双目无神看着女老师的尸体,说: “不对,欺负我的人没有死完,还有人还有很多人,他们还活着……” 还有他们,那些曾经霸凌她的,将她堵在厕所拿烟头烫她的,脱了她衣服的,还有那个人面兽心的教导主任。 还有他们没有死,他们不死那么她也没有安生日子,对杀了他们,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她才能活。 方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曾经欺负自己的人,她的耳边全都是杀了他们的声音。 忽然她的手边出现了一把菜刀,方夏盯着那把菜刀看了一会儿,她捡起了那把菜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沈解看到方夏拿着菜刀,心里头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靠,这是要去干啥?” 而白无忧只是像旁观者一样静静的看着,说:“就让她去吧,那些人都是她的噩梦,就让她亲手结束自己的噩梦吧。” 沈解见身旁的人都不急,于是索性看起了戏:“行吧,那我们就认认真真的做一个旁观者吧。”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跟在方夏的后面,看她要做些什么。 方夏一直拿着刀来到了她所在的宿舍,里面的人正在抽着烟,地上满是垃圾,还有一个躺在垃圾堆里的人,头发是湿的,衣服是凌乱的,手上有着明显的烫伤。 白无忧走进门才发现躺在地上里的那个人居然是方夏,他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拿着菜刀的方夏,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方夏。 这时抽着烟的几个女生,将烟头扔在了躺在垃圾堆里的方夏,一个手上纹了花纹的女生蹲了下来,她用手拍了拍方霞的脸。 她说: “来,让我们瞧一瞧,我们方大学霸,可真是能干的很,怎么你伺候着年级主任舒不舒服啊,那么好的成绩,原来是个卖的哈哈哈哈。” 女生刚说完,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人在一旁附和:“对呀,我年纪那么大的年纪,你都下得去嘴,你还真是重口味呀。” 方夏听着他们这些侮辱性的话语,倔强的抬起了头,说: “我没有勾引他,是他强迫我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她们的同情,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纹身那个女孩揪起她的头发,让她习惯性的往后仰,一只手捏起了她的脸: “没有勾引他,那为什么每次都奖学金,助学金都是给你一个人?” 施暴者以为这次方夏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沉默不语,然而这一次换来的不是软弱的方夏,而是准备发起反抗的方夏。 第11章 “为什么?就因为我的成绩是年级第一,我有能力,但是我自己靠我的努力换来的,凭什么?还能凭什么?” 地上的方夏话音刚落不知她的手中何时出现了那把菜刀抬高,高扬起菜刀发了狠的看像这些霸凌她的人。 女生猝不及防的就这么被砍了几刀,其他人想上前帮忙,可是却无从下手。 没过几分钟那个带纹身的女生已经被砍死了,方夏从垃圾堆上站了起来,她在脸上是施暴者的血迹,那把菜刀还在滴血。 方夏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看着伤害她的人索命。 “我想不明白,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为什么沉默也成为了你们欺负我的理由,难道内向的人就该被欺负了,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努力挣来的东西,你们张口就能轻而易举的毁掉这些。” 其他女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感受到了害怕,她们连连后退,嘴里在说这逃避的话语:“方夏,你要冷静其他人办法,我们也不想欺负你的,可是如果我不欺负你,她就要欺负我们了,你不要杀我们……” 方夏轻笑了起来,看着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所以你们为了不被欺负就要反过来欺负别人嘛这是什么道理?” 存活的几个女生抱团在一起,不断的像眼前这个前不久刚被她们欺负的少女求饶。 “方夏,你放过我们吧……陈莹已经死了,而且我们是同学呀,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然而方夏却说了一段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们知道吗?我最喜欢看西游记了,大圣说只有握紧拳头才能保护好自己,所以呀我的拳头要握起来才能保护自己。” 方夏说完这一句话她就再次高高的举起她的刀,砍向了她们。 寝室里是惨不忍睹的叫声,可是没人听得见,方夏在这一刻她的情绪盘里对坏情绪到达了100%。 [白医生,第七诊所系统提示您,您的第99848位患者方夏,治疗失败,请您收拾好残局后,来诊所领取您的“罚单“”] 白无忧听着系统的播报,又看了看方夏,说了一句:“其实她想这么做好久了,如今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心里的噩梦。” 平平淡淡的一段话语,沈解总是能从他冰冷的声音里听出忧伤的情绪,于是他走上前做出了一个很冒犯的动作。 他握住了白无忧的手,强行的与他十指相扣,这实在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白无忧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解就借力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触碰的一瞬间,白无忧冰冷的身体就好像传来了一股很暖的暖阳,一点一点的渗入自己的身体,去融化身体里的寒冷。 白无忧愣住了,而沈解就怎么死死的抱着他,轻轻的歪了一下头,贴着他的耳朵说:“白无忧。” 这还是白无忧第一次听到沈解叫他的名字,有点不习惯。 “沈解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白无忧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力气还挺大,居然挣脱不开。 沈解抱着他说:“白无忧,我们只是旁观者。” 听到沈解这一句话,白无忧愣住了,是啊,他们只是旁观者,可是现在他是入局者了。 方夏是他的患者,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这件事情他已经不在是一个旁观者了。 “沈解,你没有什么资格来管这些事情,但是我有。” 沈解听出了白无忧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就是在说他作为一个外人只有他一个人是旁观者。 听到这一句话的沈解松开了力道,垂下了头,他说:“白医生说的是,只有我一个人是旁观者,那又怎么样呢?” 沈解说着猛然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是在说总有一天我会从一个旁观者也进入到棋局里。 白无忧再一次皱起了眉头,他推开了沈解弄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说:“沈解,你不应该掺和这件事情,或者说你不应该闯进我的生活。” 沈解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 白无忧有没有回答,选择了无视他直接越过沈解来到方夏的身侧。 方夏双目无神,脸上沾着鲜血跌坐在一旁看着被自己砍的面目全非的几个人。 “我杀人了……”方夏颤抖的举起手中的刀,她就那么看着手中滴血的菜刀喃喃自语。 “哈哈哈哈,她们真的死了……” 第10章 白医生的第七诊所 方夏始终在喃喃自语,手中的菜刀滑落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溺死在这即将解脱的恐惧里了。 白无忧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弯下腰轻柔的帮她擦去脸上的血迹:“没什么好怕的,坏人就是坏人,没必要洗白,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杀了他们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他们的因果,是他们先欺负的你,你没有错,所以不要怕。” 听到这一句话方夏终于有了反应,她机械的抬起头眼里慢慢的笼起了光。 方夏看着为她擦去血迹的青年,青年的指尖传来冬日的寒冷,可是方夏却能清晰的看见他眼中透着的悲悯。 方夏嘶哑的开口:“可是杀人是犯法的……我杀了人,我这辈子都毁了。” 方夏说着便看向了她满手的鲜血,看着看着又陷入了悲伤的情绪。 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不再是阳光的三好学生,也不再是学校的骄傲。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成为一个三好学生,成为谁的骄傲,他们在乎的只是那一张试卷上的分数,而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 就在她快要被这悲伤的情绪溺死的时候,他那双满鲜血的手被洁白的手帕包住。 白无忧轻轻的擦去她手上的鲜血,就好像擦掉她犯下的罪。 清冷的青年开口安慰她: “没有谁想要成为杀人犯,也没有谁想要去当坏人,你只是在受到了伤害的时候没有得到保护,所以这是在奋起反抗,如果你不反抗,那么就是他们手中沾满你的鲜血。” 白无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沈解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为少女擦去手上的血渍,少女瘦弱的身形站在阴暗的那一面,而白无忧站在有光的那一面伸手将少女拉进了光里。 沈解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幅画,就像阳光试图挤进阴暗的角落,为小草供养能量。 沈解看着看着轻笑了起来,像是无奈的笑又像伤心的笑,他知道白无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最见不得的就是世间疾苦,换一句话来说,他就是人们口中的圣母。 什么都要多管闲事,哪怕搭上自己的命,有时候沈解也很不明白,白无忧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嘛,图些什么呢? 可直到白无忧的那一份阳光也照到了自己,直到他偷偷跟随了白无忧那么多年,看到他所做一切。 沈解所有的不明白就在那一瞬间都明白了,神明就是神明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沈解的目光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软软的在那一瞬间他也就明白了,他的神明一直没有离去。 白无忧就这么带着冬天的寒冷试图温暖站在阴暗里的患者,一点一点的擦去鲜血试图掩盖方才的罪孽。 白无忧仔仔细细的将她手上的鲜血全部都擦干净,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你很喜欢cos,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学习,我也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是恭喜你成功破茧,你就是很棒,很棒。” 方夏像是听到了救赎的声音,她再一次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青年眼里的光就快要溢出来了:“你不会觉得我是异类吗?你不会觉得那些东西很奇怪吗?你不会觉得那些东西影响学习吗?” 白无忧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或许说他已经忘记了该怎样去表达笑这种情绪,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方夏她需要一个微笑来回应。 就在这时,一只手拿着一个齐天大圣的玩偶递到了他们两人中间,那个少年慵懒的声音在自己的身旁响起:“为什么会觉得是异类,谁没有点爱好,人生不过仅仅3万天别把自己逼太紧,送你一个大圣吧,这个大圣可灵了。” 沈解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玩偶,笑着哄方夏:“只要抱着它睡觉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喊一声齐天大圣,大圣就会来救你了。” 听到这话方夏心里的悲伤情绪散去,她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 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转过头将目光放在这个肆意张扬的少年身上说:“这是真的吗?大哥哥,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拿这个哄骗小姑娘。” 沈解笑着说:“对呀,你就拿着吧,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是你的保护神哦,他可是大圣诶,你还不相信大圣嘛。” 方夏笑着接过了玩偶,她抱着玩偶说:“我怎么可能不信?他可是大圣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大圣了。” [第七诊所系统提示您,白医生您的患者的基本情绪已稳定,处于恢复阶段,请您注意观察,有任何需求请呼叫第七诊所。] 第12章 脑海中想起诊所系统的声音,白无忧才抬起头看着方夏的情绪盘,只见她的情绪值已经基本稳定。 不良情绪0%,开心情绪98%,愤怒情绪15%,自卑情绪5%。 看来情绪被控制的很好,治疗效果很成功嘛。 “哥哥,我好困我想睡觉……”方夏打着哈欠,脸上疲惫不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白无忧伸手抱住了这个小姑娘,说:“困了就睡吧,没有噩梦。” 方夏就这么拥入了一个冬天的阳光里,渐渐的睡去。 梦里果然如同白无忧说的那一般,没有噩梦,是阳光,是青草,是鸟叫还有孩童欢乐的笑声,一切的阴霾就这么散去。 白无忧就这么让方夏靠着,没一会儿他们再一次迎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他们就再次出现在了方夏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里白无忧就已然发现了这房间的不一样,方夏房间里那些被肆意破坏的东西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了,而方夏盖着被子怀里抱着沈解送给的大圣玩偶,嘴角带着微笑睡得很香。 虽然这一次的复诊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还好患者的病情得以治疗,现在处于恢复阶段但还是良好的。 “所以白医生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站在一旁的沈解自那个镜屋里面出来后脸色就不太好。 白无忧说了一句可以,握住他的手腕,然后打了个响指作为静止的一切开始流动,两人也瞬间从方夏的房间消失。 白无忧将沈解带回了自己的诊所,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沈解看着破旧的小诊所,上面的招牌写着第七诊所,周围的花都被养的很好在一旁还有一颗很大的槐树。 看到这环境沈解就又忍不住想要在嘴上犯个贱: “白医生,你的小诊所好破,还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怕有人来看病吗?” 白无忧没有理会他而是从门框上面找出钥匙,开锁进门开灯。 白无忧的第七诊所里面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医诊所的配置,里面有个放着中药的药柜,还没进门沈解就能闻到诊所里面飘来的清淡的药味。 白无忧接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沈解: “怎么不进来坐坐吗?现在已经凌晨3点了,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不是吗?” 沈解当然知道白无忧想要谈什么,可是现在可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凌晨3点了,我们都该好好休息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改天再聊吧我就先走了,白医生,明天见。” 沈解刚说完转身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怕是兔子都赶不上,跑的贼拉快。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他逐渐消失在黑夜里,过了许久他再次锁起门,走到了取药的柜台。 上面放着一台电脑,电脑上闪烁着的是方夏的病案本。 上面写着:第七诊所由白医生接诊的第99848名患者方夏。 治疗情况:[第一次治疗失败,情绪反扑,第二次治疗情绪崩盘,治疗失败,第三次治疗情绪恢复,由于白医生的治疗出现问题,导致患者出现治疗方面的意外所以以下是为第七诊所给白医生开出的“”罚单”] 白无忧脑海里想着的系统声就源自于这一台电脑,他的大脑和这台电脑连接着里面存在着9万多名患者的病案本和患者的实际情况。 其实一开始白无忧是没有第七诊所的,但是后来他发现他根本无法每一个患者的救治所以他建立了第七诊所,就这样多出了一个第七诊所的系统。 他的脑容量没有那么大,他不可能完全的记住每一个患者的基本情况,再加上每一次的提取药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所以他不得不弄一个辅助出来。 [白医生请您领取您的“罚单”]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简直冰冷的不像话眼前闪烁着红色的大字[电击惩罚]。 第七诊所每一次开出来的罚单,都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这一次,这一次的“罚单”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根据第七诊所的规定,白医生您不应该引导青少年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杀人就是不对你应该正确引导您的患者走向正确的道路,这一次第七诊所为您开出来的罚单是精神电击] 系统音刚说完哎,白无忧就能感受到他的大脑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穿。 实在是太痛了,白无忧一下子就跌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他知道刚才在镜屋里他告诉方夏的一切就是在纵容她,他也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可是坏人难道就不应该去死吗? 过了几百年了,他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死去的永远是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藏在黑暗之下的肮脏 白无忧额间冒出细细的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一只手撑着取药台弯着腰隐忍的很痛,这一次的开出来的罚单给实在是太痛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脑海的那股刺痛逐渐散去,白无忧有些精神恍惚,整个人虚脱的跪倒在地,脸上的汗水随之落下。 电脑上传来与脑海里相同的系统音。 [第七诊所温馨提示您,请白医生您在为患者治疗时遵守第七诊所规章制度,保持社会良好风气,在治疗患者时请不要给患者灌输不健康,不道德的任何思想] 白无忧有些气虚的说: “几千年都过去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句话还在流传,可是恶有恶报的坏人又能有多少个人?” 这一句话白无忧听了不下上千遍,什么有因必有果,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烂的掉牙的话语,他真是听腻了。 在他穿梭在人间这几百年来,他早已看透了这千疮百孔的世界,阳光之下不过是在遮掩着夜幕之下的肮脏。 他走过吃人的时代,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也有幸目睹太阳初升时的繁荣,可是他总能看到被藏起来的黑暗和肮脏。 所以他也忍不住,忍不住去怀疑忍不住去寻找真正“干净“”的地方。 白无忧一只手撑着地,缓了好久好久最后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你说这世上真的存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在这空旷的第七诊所里,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下,他的这个问题似乎无人能答,外面是沙沙的风声好像在诉说着这世间的苦难。 最后白无忧强撑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坐在了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的有些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从第七诊所离开的沈解穿过黑夜再次来到了方夏学校的天台,洁白的月光下空旷的天台上站着一个孤寂的身影。 沈解推开天台的门,直径朝着那个声音走去,边走还边吐槽:“我刚刚不是叫你下手轻点嘛,一下子就做了一个镜屋都把我弄得措手不及,我是叫你来帮我的,不是叫你来给我捣乱的,大哥。” 那个孤寂的身影转的过来,在洁白的月光下能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十分冷酷的帅哥,而这个帅哥用他冷酷的音嗓说: “沈解,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沈解走过去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瞧见他嘴里叼着烟顺手便把他嘴里的烟拿走,然后扔在地上,用脚尖摁灭了烟头。 沈解做完这些语气欠欠的说: “我说谢寒你这老是抽烟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小心哪天抽烟抽多了,肾虚,你老婆不要你了。” 谢寒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转眼看着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然后嫌弃的撇开:“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沈解。” 沈解听到这哈哈大笑起来,转身靠在天台上说:“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要是让嫂子知道了你怕是连门都进不去了吧,本来身上的血腥味就够重了,再加上一身的烟味,嫂子那胆子怕不是要被你吓走了。” 谢寒冷笑一声,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也不点着就那么叼着过过嘴瘾:“你也好意思说我,你呢?为了那个人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谢寒说着说着眼光上下打量着沈解的这身打扮,在看到他顶着一头耀眼的蓝紫色的发时,眼里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谢寒打趣道:“哎呦,你把自己当成街头混混了,搞这么花里胡哨孔雀开屏啊。” 沈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曲起一条腿抵在墙角上,简直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解不可否认的说:“对呀,我就是在孔雀开屏,怎么了难不成要像你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面会随自己的媳妇啊。” 沈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全都是戏虐的神情,就好像在说我跟你可不一样。 谢寒也懒得跟他斗嘴,直接将手上的档案袋拍在他的怀里说:“这是这一次要解决的罪人,我已经审判完了,罪不可恕你去把他们都解决了吧。” 沈解连看都懒得看,因为他知道这档案袋里面的内容脸上是厌恶和不耐烦的神情。 第13章 沈解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最后叹一口气:“你说凭什么我们俩的位置调换了,你好好做你的执行者不行吗?干嘛非要抢我的审判者的位置?” 谢寒转过头看着他,眼睛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然后他用他那张冷酷的脸说出了超级崩人设的一句话:“这不是你说的嘛,我平时都是一身的血腥味再加上爱抽烟这两种味道掺和在一起容易把我媳妇吓跑,所以只能由你代劳了。” 沈解简直气笑了,靠还挺记仇他还是比较想念那个没有找到老婆的老谢,那时候的他多好啊,干什么都是冷酷脸,话也不多,让干啥干啥。 哪里像现在呀话不仅多,还喜欢用他那张冷酷的脸说一些骚气的话,他们两人要是舔一下嘴唇,就会发现被自己的嘴毒死了。 沈解忍不住叹气感慨: “我还是想念以前的老谢呀,话少还不会怼人,妥妥的高冷男神一个,现在再看看你一句话都能怼死我了。” 谢寒拿下嘴的烟放回烟盒里,看着他说:“别废话了先看一眼档案袋吧,这档案袋里的罪人可都是跟你那位息息相关的呀。” 谢寒完全能拿捏沈解的软肋,也知道他最在意的是那个人。 沈解却一言不发的将档案袋丢回给了他,然后转过身盯着校园里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这里面所记载的罪人都是那些欺负过方夏的人,还有校园霸凌性侵女孩儿的生物多样性。” 谢寒说:“唉,也是,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毕竟你之前才是审判者,那么这一次就劳烦身为执行者的你去对犯人执行惩罚了,我就先走咯等你执行完记得把档案记录喽。” 谢寒说完便拿着档案袋转身就走,但是又似乎记起什么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沈解说: “哦,对了,你可别惹一身血腥,不然到时候回去可是要被你的神明嫌弃了哦。” 走就走了还非得在呛他一下,还真是幼稚! 沈解咬牙切齿的说: “得了吧,您老快回去守着你老婆吧小心待会一回家老婆就不见了。” 谢寒难得见到这么窘迫的沈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行啦,别一身怨气了,解决完了你不就也能回去守着你的神明了嘛,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回去给林沫做饭了。” 谢寒说完这一句便消失在黑夜里,学校的天台上又独自留下沈解一个人。 沈解站在天台上,眼睛一直盯着某一处那里是方夏的寝室和教室。 沈解嘴角上扬,眼里是狩猎者对猎物的兴奋情绪。 这藏在黑夜之下的肮脏还真是怎么也扫不干净,他最讨厌惹一身腥。 沈解这么想着眼眸一暗,打了一个响指一道薄光笼罩了学校,沈解瞬间从天台来到了操场上,而操场上不仅仅站着他一个人。 操场上还站着在镜屋里被方夏杀死的那几个人,还有坐在方夏身后说着侮辱话语的几个男生。 “啊啊啊是梦?我没死,我没死!”女老师凌乱的站在风中,庆幸的喊道。 在寝室里被砍死的几个女生也惊恐的看着对方,然后是劫后余生的语气: “佳姐我们看看是不是做梦了?我梦到方夏拿着菜刀把我们都砍死了。” “我靠我靠!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我还能清晰的记得那个痛真的好惊悚!” 所有人站在操场上,语气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在庆幸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庆幸那个柔弱的方夏然是那个柔弱的让他们欺负的方夏,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沈解 。 沈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帮令人作呕的坏东西,语气厌厌的说: “很可惜,你们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哦。” 沈解突然出声,众人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汗毛竖起。 “你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惊恐的回头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沈解,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沈解走上前笑意盈盈,说:“啊,忘了做自我介绍了,你们好,我是坏人审判法庭的罪行执行者沈解,我是来,要你们命的。” 沈解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说出最恐怖的话,有人听到这句话,腿软跌倒在地,忍不住的咽唾沫。 那个女老师惊恐的不可置信的指着沈解说: “你是骗子吧,我怎么有没有听过这个法庭,你是个骗子……是个骗子!” 老师这么一说,其他人跟着附和:“对,没错,这个世界上我都没有听过什么坏人审判法庭,你肯定是个骗子,吓唬我们的,对吧!对是这样的,你就是个骗子。” 沈解却在他们一声声的质疑里靠近他们,然后一一将他们的罪行说了出来:“林佳琪,你在这高中三年里带头霸凌方夏,殴打孤立辱骂甚至造黄谣,而且你校园霸凌的对象不仅仅是方夏一个人对吧。” 林佳琪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反驳:“我才没有校园霸凌谁,难道讨厌她们也有错吗?还不允许别人讨厌了吗?是她们自己太软弱了才会被别人欺负,就算我不欺负她们,也还会有别人欺负她们。” 林佳琪这句话就像是在说,她们生来就该是被欺负的,哪怕自己不欺负也会有别人欺负,所以她哪里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她们太过于软弱,错就错在这黑暗之下的肮脏太多了,多她一个又能怎样?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坏人就是纯粹的坏人 沈解听着听着,走到了林佳琪面前十分绅士的弯下腰但是却是上位者的神情:“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们的软弱组成了你对她们伤害的前提是吗?” 沈解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身旁的其他人语气慵懒的问:“所以你们也跟她一样的是吗?” 其他人被他的眼神看得胆颤起来,冷汗直冒他们想点头又想摇头,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站在人群中间的女老师首先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一次站了出来:“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是不认的。” 有了女老师打头阵,剩下的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连连点头,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就好像他们才是有理的那一个。 “就是啊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凭什么冤枉我们,我们没有做过事情,是不会认的!” 他们站在黑暗之下,试图将他们的肮脏也藏之于黑夜里,他们以为不会有人看到,他们觉得肮脏藏在黑夜之下,没有人会注意,也不会有人在意。 沈解看着他们一个个那丑陋的嘴脸,觉得真是恶心,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要证据啊,当然有了。”沈解说着,然后直起了身子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顿摸索摸出了一柄黑色的手枪。 “不过可惜了,我们坏人审判法庭的证据是不会给罪人看的很浪费时间的。” 沈解说完直接将手枪抵在了林佳琪的脑袋上,笑的极其的温柔却让人汗毛竖起。 众人在看到沈解拿出手枪的那一刻,便慌忙的想要四处逃窜,可是他们的面前就好像有堵墙,将他们困在了狭隘的空间里,他们被困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拍打哀嚎。 “放我们出去!!!我们没有罪,我们没有罪!” 可惜,临死之前的忏悔坏人审判法庭是不会听见的,沈解也不会去理会。 现在他要从罪行最轻的那个开始执行,他今天的任务。 “你怎么会有枪?”林佳琪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老大的语气惊恐,动作凌乱的不断的往后退,可是身后就好像有一堵墙,让她怎么也退不了。 沈解不耐烦得掏了掏耳朵,说:“这话问的,作为执行者没有枪怎么对你们做出惩罚呢?” 林佳琪惊慌的说道: “你……你不能杀了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杀了人,你……你是犯法的,你不能杀了我,你不能!” 林佳琪真的慌了,她是真的害怕了,她没有想到过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只是孤立一个怪异的女生,她就要被判决死刑,就要被别人杀死,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 沈解抵在脑门上的枪口越发的用力,林佳琪浑身颤抖,语气带着哽咽: “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她了,放过我,好吗?放过我……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要杀我,求你了,求你了……” 林佳琪跪在地上不断的朝着他磕头求饶,拼了命了想要求的一丝的生机。 林佳琪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冷笑,沈解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逐渐把自己的脑门磕破了。 沈解开口说:“让我想想你之前欺负的那些女孩儿是不是也曾经像你这样狼狈的磕头求饶,求你放过她们,让我想想你是怎么做的呢?” 沈解边说边绕着林佳琪绕了一个圈,数着她的每一份罪行:“啊,我想起来了,你把她们推进了粪坑里,将冷水浇在她们的头上,让别人扇她们巴掌……她们是不是也像你这样狼狈的说‘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甚至还将烟头死死的摁进了她们的手臂里,对吧。” 第14章 沈解每说一句话林佳琪的身体就抖的不成样子,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那些画面。 “琪姐,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去告老师了,放过我吧。” 瘦弱的女孩儿被她们逼到了厕所的角落里,脸上的淤青多到数不清,她脸上挂着泪水,声音都是带着颤抖不断的,祈求她们放过自己。 可是她们是怎么做的呢?以林佳琪为首走到前面,一脚把她踹进的粪坑里,然后她拿起了那个女生的头发恶狠狠的说: “你不是很能告状吗?你不是很能装吗?再装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一个,两个,三个……好几个人数不清的巴掌落在了女孩儿的脸上,女孩的脸瞬间充血,肿了起来。 那些残暴的画面,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烁像是放电影一样,沈解说的没错,她当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而且还变本加厉的欺辱。 林佳琪颤抖着身体跌坐在地,用哽咽的声音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沈解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顺着说下去:“原来你不是故意的啊,那么枪里的子弹也不是故意打穿你的脑袋的。” 沈解对枪再一次对准了她的脑袋,手指扣住扳机随时要开枪的模样。 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林佳琪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还在不甘的说道:“就算我欺负了她们,就算我真的对她们造成的实际性的伤害,那我也罪不至死……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 沈解回答她:“因为坏人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才会反思,才会懊悔,只有死亡逼近你们的时候,你们才会觉得自己错了,不过你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吗?” 林佳琪咬紧牙关,她想反正横竖都要死她为什么要认罪?她不认,死都不! “对,我没错!错就错在她们不够勇敢,她们太软弱,错就错在她们为什么让我讨厌了,我就是看她们不顺眼,我就是坏的彻底!” 沈解叹了一口气,你看吧,坏人就是纯粹的坏人,没有必要给他们洗白。 “那么,我只能说坏人审判庭执行者沈解,为你送行!” 沈解刚说完这一句话,就扣动了手里的扳机,枪声响彻了寂静的夜晚。 林佳琪轰然倒地,带着她的不知悔改,纯粹的恶埋藏在腐烂的泥土里。 一旁的众人震惊的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了,他们不敢相信在这和平的年代里,在这法制社会下,居然有人持枪杀人。 还那么明目张胆,那么肆无忌惮。 沈解解决了一个,举起手枪对着枪口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解决了她,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喽。” 此时此刻的沈解就如同空降的死神,在他们犯下的错误后来索取他们的性命,而且还不听解释,不听狡辩,不看证据,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夺去他们的命。 亲眼目睹林佳琪的死后,女老师也没有最开始的硬气,她也开始跪下来求饶,磕头的速度比刚才的林佳琪还要快。 “您行行好,我作为一个老师扪心自问,从未亏待过学生,也没有在课堂上为难过任何一个学生,都是平等对待,公平的很……还热爱生命,保护生态环境,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找上了我……” 女老师边磕头边说了一大堆,语气里是惊慌,是对死亡的害怕和恐惧,是对生的渴望。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来,朝着沈解磕头求不着。 沈解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就好像在看一场滑稽的戏剧,果然人只有在临近死亡的时候才会偶尔回头去观望自己活着的那十几年里,犯下的罪行。 沈解笑了笑了,他觉得这一场滑稽的戏剧该落幕了,他先来到了那个女老师所在的地方,再次举起了他那一把枪。 沈解将枪对准了女老师的脑袋,数着她的罪行:“蒋萍萍,你在课堂上伤害方夏的种种行为我早就已经目睹了,而且你对你们班的女同学都属于一种竞争的遐想里,你将你们班的女同学都作为了你的遐想敌人,你做的恶行我们坏人审判法庭的档案袋里都有记录。” “这些行为虽不至于让你在我们那里判一个死刑,但是你出轨破坏人家的家庭,然后又连同你的丈夫害死了他前妻的孩子,你就是罪不可赦。” 蒋萍萍疯狂的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这些我都没有做过,肯定是你们判错了,肯定是你们判错了!” 沈解再一次叹气,没再给她说任何一句解释的话直接扣动扳机又解决了一个。 “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在对你们执行惩罚的时候,手里是调查的一清二楚的,坏人审判法庭从不跟你们耗任何一个时间。” 沈解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上下扫视着站着的其他人。 “现在知道悔改了,那么在犯下这些罪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呢?” 跟着林佳琪一起欺负方夏的小跟班,泪流满面的说: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一次悔改的机会?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好累,要抱抱 沈解将他的手枪转移到那个女孩儿的脑门上,坏笑道:“每一个坏人都觉得,自己所做的坏事罪不至死,就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那个女孩儿惊恐的抬眼看着沈解,她直打哆嗦:“可是……就算是按照现在的法律,犯罪也是由轻到重的,你怎么能一杆子打死这么多人……” 对啊,坏人总要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是历来的惯例,可惜这是历史的惯例,是时间长河的惯例,却不是他沈解的惯例。 “你以为这一枪下去是死亡吗?”沈解把玩着手里的枪语气慵懒的说着最恐怖的话:“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里专用的枪可是跟那些狱警枪不一样,它不会直接要了你们的命,它只是收走你们灵魂的东西,只留下一副空壳。” 沈解说着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再一次举起了他的枪,指着他的猎物目光狠厉的看着颤抖的,懦弱的女生。 “审判法庭枪里的每一颗子弹,等会根据坏人的犯罪程度来制定它的强度,也该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被欺负的滋味。” “不要……求你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想成为一个空壳,我不想被收走灵魂……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面对女孩儿的求饶,沈解觉得真是听腻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总是在犯下罪孽后再去求受害者的原谅。 沈解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再次扣动了扳机:“留着下辈子再说吧。” 枪声一响,又一个人轰然倒地,如今操场上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坐在方夏身后的董浩杰,一个就是林佳琪那几个女生里的最后一个,还有一个是顶着油腻大肚皮的年级教导主任。 沈解最终找到了董浩杰的跟前,看着他这张厌恶的脸,他就能想起在谢寒给他们制造的那个镜屋里发生的一切。 沈解咬牙切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个罪魁祸首,整件事情的导火索罪该万死。 沈解一脚踢翻了董浩杰,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无法动弹,然后他弯下腰将那边手枪抵在了他的胸口上说: “董浩杰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最能散播谣言,搬弄是非,喜欢挑拨离间,制造谣言吗?” 董浩杰被踩着有些无法呼吸,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林佳琪当时的恐惧感。 但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他没有求饶反而说着更加过激的话: “我……我说的那些不是谣言,也不是搬弄非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不干净,那天我亲眼看着她衣衫不整的从年级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所以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解真的是气笑了,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笑容收回直接控制不住脾气的暴躁起来这个不知悔改的坏人。 “说的是实话,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能有多硬,啊!”沈解一拳又一拳的落在了董浩杰的身上,他简直是气疯了。 明明都要死了,还在这死不承认死鸭子嘴硬,到死了还要污蔑别人,这种人真是恶心透了。 董浩杰被打的嘴角有一丝血丝,但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他也不会去承认自己的错误。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都没有一次反悔的意思反而更像一个胜利者一样仰视着沈解笑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挑衅的意味说:“我管你从哪里来的,反正老子都要死了,我就是不认罪能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坏人审判法庭听着好威风啊,但你能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像我这样的坏人赶尽杀绝吗?” 第15章 他敢打赌,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跟他一样藏着肮脏的心思,谁是真正纯净的呢?就连他眼前的这个也不是吧,哈哈哈哈,总有一天他也要在地狱里看到这个人。 沈解再一次抓住他的衣领,用力的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前将那把枪抵在了他的嘴里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厌恶。 沈解将在一个枪口都塞进了他的嘴里,像恶魔一样开口: “没关系,我们坏人审判法庭抓一个坏人就少一个坏人,今天就先轮到你。”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坏人,他暂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眼前这一个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不知悔改的纯粹坏人。 枪声再次响起,董浩杰也随着枪响过后倒地,沈解像解气一般随手将他的尸体抛在一边,然后又补上了一脚。 人渣就应该死绝了,真是不应该出来祸害社会。 沈解缓缓的站起身,看着操场上倒着的几副尸体,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不耐烦的想着一些事情。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老谢每次执行完以后,身上全都是血腥味了,原来这么残暴啊。 他都有一点没有耐心了呢,这么想着他转身看向了剩下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的犯罪档案袋简直厚到不行。 他也懒得再去一点一点的说了,他现在要早点回去洗澡睡觉了。 沈解这么想着便直接朝着剩下的两个人举枪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就这样,今天所有要审判执行的犯人全部解决了,沈解看着满地的尸体笑了笑然后拿出档案袋记录在册随后便大手一挥撤掉了阻隔现实世界与镜屋的屏障。 在镜屋消失的一瞬间,操场上的那些尸体也跟着消失,连带着那些血迹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操场上就独留沈解一个人站在那里吹着夜晚的冷风,沈解此时此刻非常的想抽一支烟,他下意识的朝口袋里摸去结果什么也没摸出来。 什么也没有摸出来的沈解忽然想起什么,便停下了动作,笑了一下,他怎么给忘了这段时间他在禁烟啊。 唉,算了还是回去洗一洗这一身的血腥,这么想着他便打了一个响指离开了操场。 没有人会知道这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留在操场的血腥味也会随风融入黑暗然后散去,不会有人察觉的。 天微微泛白,太阳升起而白无忧惨白的脸被太阳照着更加的惨白,他躺在沙发上已经一个晚上了。 系统给的惩罚还是那么要命,这后劲还是太大了他竟然昏睡了一整晚。 白无忧被刺眼的第一缕阳光弄醒,其实并不算是被阳光弄醒而是被门口的敲门声弄醒的。 “白医生,你在吗?开门呐,我来找你吃早饭了。” 诊所门外是沈解的声音,白无忧艰难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有些虚脱的朝门外看去,就见一个1米9几的高大个手里提着个东西眼巴巴的朝里头看。 白无忧十分的无奈,他不停在心里叹气,这个沈解他不是大学生吗?难道他没有课要上吗?怎么天天往他这里跑啊? 身体还是有些没有力气,导致他迟迟没有办法起身,而外面的沈解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所以还在不停的敲门喊:“白医生,白先生,你在不在呀?我来找你一起吃早餐了,你开门啊。” “你要是想知道昨天的事情,你出来见我,我可以告诉你啊,白医生你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好吵,白无忧听着沈解不断的叫喊和拍门声他实在是觉得吵闹,很想走过去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说话了,可是他现在连睁眼睛都有一些吃力,更别说站起来去开门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了,白无忧以为沈解已经走了他抬起头,再次朝门外望去结果就看到了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钥匙正在自己开锁。 还挺精的,连他藏的钥匙都记住了,没过一会儿沈解就靠着钥匙顺利的登堂入室。 沈解进到诊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虚弱无力,躺倒在沙发上的白无忧。 这给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走到了白无忧的身前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边检查边说: “嘿,我说白医生我刚说你不会晕在这里头了,你怎么还真晕了?” 宽大的手带着主人的体温就这么敷在了白无忧冰冷的额头上,手的主人语气焦急的问着他:“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低血糖啊?叫你不好好吃饭。” 白无忧没有力气去挣开那一只大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任由摆布:“本来我再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了,可是大早上的被某人给扰了清净。” 沈解听出来了,这是在损自己一大早上就起来找了某人的清净,他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来给白医生做早餐嘛,而且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好累的,天一大早上起来,煮了粥给你喝,超累的,好不好?” 沈解这么一说白无忧来了兴趣,微微的转了转头,将目光转移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保温盒:“你会煮粥?” 白无忧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沈解直接来劲了感觉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呀,对呀,这都是我亲手熬的呢,超累的白医生,看在我这么累的份上能不能要一个抱抱呀?” 第14章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解那期待的眼神都快溢出眼眶了,沈解的眼神太炽热了,总感觉他的眼神能把人灼伤。 白无忧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不得已转过头让自己远离那炽热的眼睛。 但是沈解才不会让他就这么的逃避呢,直接拿过一个抱枕的,然后一只手环过白无忧的身后轻轻的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将抱枕放在他的背后,想让他靠着舒服一点。 一系列事情做完以后,他才小孩子撒娇那样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全都是委屈: “啊,白医生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抱抱吗?” “我可是昨天晚上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觉,想着你今天早上肯定没有吃饭,所以一大早起来就给你熬了粥,可累可累了。” 白无忧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这个身高190,长着一张精致桀骜不驯脸的少年,此时此刻像小孩子那样皱着眉头,语气里跟大人闹着要糖跟小屁孩一模一样。 白无忧合理怀疑要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行,沈解巴不得贴到他的跟前,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的很。 白无忧心里想着,小孩子闹着要糖呢,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只能哄着了: “没人叫你煮粥,而且你不是大学生吗?难道你没有课程吗?为什么?周一如此的清闲。”白无忧先是质疑,然后再沈解即将开始新的一轮,撒泼打滚时及时制止,“不过也还是很感谢你一大早起来煮了这一锅粥了。” 沈解在听到白无忧前面那几句话的时候,原本是要再委屈几次,可是在听到白无忧说,很感谢自己一大早上起来煮这么一大锅粥的时候,瞬间竖起了他的狐狸耳朵开心了起来。 沈解瞬间傲娇起来: “那是,我可是超贴心,我跟你说我煮的粥可是超级养胃的,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沈解说着便弯腰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粥,他打开保温盒,这粥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做没多久的。 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香气就瞬间飘了出来,闻到这个香味确实很让人有食欲,白无忧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 看着沈解忙碌的身影,白无忧觉得他身上的狐狸特征越发的明显了,小知吃东西的时候就很喜欢竖起耳朵,翘着尾巴然后跑到他怀里打滚。 白无忧看着盛粥的沈解就好像看到了他身上有竖起的狐狸的耳朵,翘起来的尾巴,然后叼着他的食物来讨好自己有好感的人。 而且根本就不管这人喜不喜欢,只是一股脑的把自己认为好的,觉得对他有好处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怀里。 沈解把粥舀出来,轻轻吹了吹把周举到白无忧的嘴边,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来,喝一口粥吧,试试。” 白无忧看了看沈解手里的粥,又抬眼看着他说:“我之前是不是就跟你说过,我已经许久没有吃饭这个习惯了,我嫌麻烦,我的胃也受不了。” 沈解却不依不饶: “哎呀,这个真的不一样,这个真的超级养胃的,白医生你就吃一口吧,好不好?” 又来了又是这种性子,根本一点让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要是不吃,这人肯定能把他缠着一整天。 沈解这人怎么总爱强迫别人去干一点不喜欢的事情,真的是,但好像自己又不怎么反感。 但是而我又觉得人总不能一直惯着,所以这一次,他并不打算顺从着某人的意思,于是这一次他拒绝了沈解: “沈解,你怎么总爱强迫别人去做一些别人不爱干的事情?你这样是不好的,你而再再而三的闯进我的生活里,然后把你认为好的一切一股脑的塞进我的怀里,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还有我们真的不是很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你知道吗?你这样子做真的很冒昧。” 第16章 听到白无忧这么说,沈解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眼角瞬间泛红感觉整个人都蔫巴了。 沈解举着粥的手慢慢的移开,眼角泛红语气委屈,说出来的话让人心疼:“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擅自为你做主张,我只是觉得一直这么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所以才起了大早给你熬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沈解说着说着语气里面都带着哭腔,眼角瞬间滑落一滴眼泪落在了白无忧的手背。 在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潮湿,白无忧顶着他那苍白的脸色轻轻皱起了眉头,想要去看受了委屈的少年,可能少年却撇开了头。 沈解匆忙的将粥放在了茶几上,躲着白无忧偷偷的抹眼泪,沈解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说:“我不逼着你喝粥了,你先好好休息粥不喝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这孩子是糊涂了吧,连他没有情绪这一件事情都忘了,又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白无忧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那一滴泪,轻叹了一口气,内心平静的湖面再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怎么还哭上了呢,怎么总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人家呢,唉,真是败给他了。 最后白无忧还是妥协了,他用那虚弱的语气开口:“算了煮了就煮了,也不能浪费了粮食,没有怪你也没有生你的气,别哭了。“” 但这一次却轮到了沈解计较起了,沈解不肯转过头看着他,就那么背对着他,带着自己那厚重的鼻音和略带哭腔的语气问:“那你说我们不算朋友,那我们认识的这几天时间里面算什么?陌生人吗?原来你一直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听到这些质问,白无忧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这年头的孩子还真是难哄,不过孩子嘛,哄孩子他还是最在行的,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先哄着了。 白无忧张嘴就开始哄着正在较劲的沈解: “没有了,刚才是我一时口误,是我辜负了你一番好意,我们都算朋友了,所以别哭了,也别生气了,好嘛。” 白无忧哄着哄着,忽然惊觉明明他才是最虚弱的人,怎么反过来要哄别人呢? 听到白无忧都这么哄自己了,沈解才又抹了抹眼角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粥,转过身看着他:“那现在可以喝粥了嘛?” 白无忧看着双眼泛红,语气带着鼻音的沈解目光又转到了那碗粥上点了点头:“能喝了,不过现在没有胃口,先放一放吧,我待会儿再喝。” 他本来想某人走后再把这周送给诊所隔壁的那位老奶奶喝的,但是某人却不干了。 沈解刚刚消下去的眼泪瞬间又上来,两眼泪汪汪的盯着他,语气委屈巴巴:“白医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你是要偷偷把我的粥倒掉吗?” 白无忧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话,这孩子怎么还猴精猴精的呢,就好像会读心术一样,连他心里的想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解见他不说话,眼泪瞬间就吧嗒的掉下来:“我就知道白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用来哄小孩子的,想让白医生喝一碗我熬的粥怎么这么难,我的手艺也没有那么差,白医生怎么这么抗拒。” 白无忧简直对沈解的眼泪毫无抵抗力,他一哭白无忧瞬间妥协。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一个1米9几的大男子汉怎么眼泪说掉就掉啊?” 就像那《红楼梦》里面的林黛玉林妹妹一样,眼泪说掉就掉,真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哎白无忧这么想着便接过了他手中的,可是却被他制止了。 白无忧抬头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神里却是在问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让我喝粥吗? 沈解解释道:“白医生,你身上都没有力气了,还是我喂你吧,我一定不会让这粥烫着你的。” 白无忧正要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要是拒绝了他,这家伙又不知道以后要闹些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随着他去吧,自己也省得后面一大堆麻烦。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沈解瞬间翘起了他的尾巴,高兴坏了:“太好了,白医生,你可真得好好尝一尝我的粥,我熬了好久专门查的食谱,看哪一些对胃比较好,毕竟你已经很久不进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神仙,但是吧你现在你还是凡身□□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沈解边说边给这腾腾的粥吹了几下,等确定没有那么烫了,再递到白无忧的嘴边:“所以我才一大早起来查食谱,尝尝合不合胃口?” 白无忧就这么张开的嘴吃下了他喂过来的粥,确实很好吃,热腾腾的粥就这么进入了胃里,的确很暖胃口。 没想到沈解这小屁孩还真有一些本事,这粥很好吃也的确很养胃,里面放着的其他食材搭配着吃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沈解就这么看着他,然后紧张的问道: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白无忧点了点头说:“很好吃,谢谢。” 听到了肯定答案沈解才松了一口气,狐狸的傲娇瞬间上来了:“我就说嘛,我的手艺搭着杠杠的啦,所以白医生你把这碗粥都喝了吧。” “行,不过不用你喂了,我有点力气的,我自己喝完吧。” 对白无忧的这一次要求,沈解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不依不饶,反而痛快的把粥放在了他的手里,然后就坐在一旁撑着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白无忧就这么被某人一直盯着,直到喝完了一整碗粥,沈解看着吧,我又喝粥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不想喝粥?还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心软的白医生反过来哄自己。 第15章 沈解啊,沈解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白无忧就怎么在沈解的目光下吃完了满满一碗粥,但是沈解既然觉得不够,还想再给他盛一碗,还好自己及时制止了。 “行了,吃一碗就得了我已经有些撑了,不能再吃了。” “白医生真的不想再来一碗吗?” “真不用了,一碗已经很撑了,再来一碗的话,肚皮可能要撑破了。” 听到白无忧这么说,沈解才将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解将桌面收拾干净,把剩下的粥给装好边装边跟白无忧说: “既然白医生吃饱了,那我也要收拾收拾回去了。” 白无忧看着沈解问: “你现在就要回去?你要回学校了吗?” 沈解摇了摇头说:“没有啦,我现在处于实习阶段,我要回公司一趟,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下午再来陪白医生吃饭吧。” 沈解说完这句话,东西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正要起身离开左手就被人握住了,低头一看,是白无忧握住了自己左手的手腕。 沈解盯着放在自己左手上的那只手的主人,调笑道:“怎么白医生就是舍不得我走吗?要挽留一下我,是吗?” 又开始不正经上了,但这一次白无忧势必要将自己心里的那些疑问都给问清楚了。 “沈解,你刚才在门外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你说我放你进来,你就把昨天的那些事情都跟我解释清楚,既然我都已经应了你的要求做了这些,那么你也该告诉我我心里的那些疑问了吧。” 沈解嬉皮笑脸的看着说:“行啊,白医生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我啊就听着,有问必答,白医生你就放心吧。” 这么说着他便又做回了原来的位置,把手里的保温盒放下来,满眼都是问吧,问吧,问吧,我一定有问必答。 白无忧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每次我出现在那里你总能那么精准的找到我,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诊所,而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你不受时间静止的控制,又为什么我每次在你靠近的时候内心都会有波澜?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埋藏在心底实在是太久了,自从沈解出现在自己身边后,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先是方夏的情绪崩盘,治疗失败,然后就出现了镜屋,再到现在他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一件件每一件事情都发生的太巧合了,就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一样,在某一个时间点发生某一件事情。 沈解在听到这些问题的时候,靠近白无忧他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弯下腰从上而下的看着白无忧的眼睛。 沈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白无忧问道:“那不知道白医生对我是不是还有些别的疑问啊?只是想问这一些嘛,或者是说白医生你觉得我到底是什么人?” 沈解就那么轻松的把这些问题又重新抛回给白无忧,他真的白无忧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在他做出来的种种奇怪的行为早就已经对他的身份做出了一定的猜测。 他还是挺好奇白无忧对他身份进行了什么样的一个定位,也想知道白无忧能不能猜对。 第17章 白无忧看着自己上方的人,因为刚才那碗粥的缘故,让自己现在有了一些力气。 白无忧看着沈解说:“我怎么知道这些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怎么又把问题抛回来给我了,你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了吗?言而无信可不是,一个是大学生该有的品质啊。” 沈解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白无忧,然后直起了身子说:“白医生这话说的,我可是超级有礼貌的一大学生一枚呀,怎么可能会言而无信呢,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沈解说着说着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对于白医生问的那些问题,我只能回答说其实我也是一无所知,那天我只是凑巧,我原本是去那里参加一场音乐会的,但是现场里的人就好像中了邪一样被定住了,就我一个人还能动,然后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争吵,我是顺着那个声音走上天台的,然后无意中就撞见了你跟方夏的对话了。” 面对沈解的说辞白无忧持着怀疑的态度,他盯着坐在自己对面板正的人问:“如果说你撞见我跟方夏的对话是意外,那么你又如何解释你那天为什么要跟着我回到我家里,你又是怎么能那么精确的找到我住在哪里?” 刚才还说自己是超有礼貌的某大学生,在说谎这一套简直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我就是觉得白医生长得太好看,而且我是真的生病了四处求医都求不着,这不是想着白医生也许是神医呢,所以就跟上了嘛,为什么能那么清楚的跟着白医生,有问题我一开始就跟白医生你说了呀,我是柯南转世啊,你也不知道我为了找到白医生你,受了多大的罪,吃了多少苦。” 白无忧就这么听着某人胡言乱语,满口谎话,真的是想说什么就纯靠编。 白无忧就这么听着他胡编乱造,开口问他: “你是觉得我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 沈解立马反驳他:“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了白医生,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拿我的人格担保真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来了挡都挡不住。” 白无忧再次叹气,算了,某人不愿意说,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一个究竟,总有一天他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便会知道的。 于是他摆了摆手:“算了,你不乐意说,我便也不再问了,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嘛,那就先回去吧,还有这些天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要好好的休养一番。” 听到不能再来打扰白无忧某人却不乐意了,扒在他的身边问道:“为什么啊,白医生是觉得我烦了,是嫌我话太多了?那我不说话了,好不好?我就每日来给白医生做饭,等白医生吃完了我就走,行不行?” 白无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你这一头耀眼的发色,晃的我眼睛疼,所以我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一番,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 被白无忧这么一说某人瞬间就懂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懂了,白医生,等我把这颜色染回来,我再来找你,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白无忧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门诊的门被推开白无忧知道某人已经离开了,等诊所再次陷入安静白无忧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盯着诊所的门口许久,说:“沈解啊,沈解啊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到底为了什么而靠近我,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白无忧就这么躺在沙发上,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白无忧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有些事情啊还得靠自己去寻找,问是问不出来的看来自己还是得去那个地方一趟啊。 自从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地方了,也不知道老朋友过得怎么样了,还会不会想起他这个故人呢? 白无忧这么想着,站起身,走到诊所门口把门锁了起来,然后把门上那个暂时休息对,牌子朝外面翻去。 做完这些他走进装的中药的柜子面前,然后在那些放着药材的格子上,在芍药,灵芝,何首乌这三个格子,摁了一遍。 砰的一声,一到暗门就这么打开了白无忧走进了暗门里,进去以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在这里作者想要跟读者们聊一聊沈解对白做出的某一些奇怪行为,就比如为什么沈解总喜欢在白无忧对他做出提问的一系列问题的时候,时不时给白无忧泼冷水,是因为我们白医生本来就情感缺失,在这个治疗的过程中是需要沈解去刺激,然后去调动他的情绪的,所以在这里我们的沈大小姐会显得比较的奇葩,或者说有各种各样奇怪的行为,这些行为都是为了更好的调动,白医生的情绪,所以各位读者在观看本文的时候,看到沈大小姐对白医生泼冷水,不要感到奇怪和矛盾,因为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隐藏的秘密 在暗门打开后,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白无忧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石阶伸手摸向暗门的另一边,那你放着一盏带着手柄的莲花灯,在白无忧手触碰那盏灯的时候,昏暗的空间瞬间亮了起来。 烛光照亮了昏暗的地方,让人看见了里面的样子,这门背后藏着长长的阶梯,就好像走不到尽头,白无忧看着长满青苔的石阶,愣了片刻。 白无忧低头看着自己古香古色的灯,抬头看着那望不到边的阶梯,不知道在问谁: “什么时候迷雾森林变成了这石阶了?” 咚的一声,石子被投入河中的声音接着伴随着稚嫩的童声从石阶的尽头传了过来: “哟,老朋友,难得你有空闲还记得回答我这个吃人的老地方,别怀疑了我被困在这个地方,总得找些新鲜感吧,顺着阶梯你就过来了。” 白无忧没有在犹豫,而是提着那盏灯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那这灯也是你放的?你知道我会来,对吗?” 因为平日里白无忧都会在门的另一侧放着手电筒,而这一次他摸到的是一盏灯,那便说明他要去拜访的那个人,他就知道自己会去找他,所以提前帮他放好了灯。 而这一次回应白无忧的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个声音,而是一个听着十分俏皮的少女声: “哎呀,无忧,怎么自从你做了这情绪医者之后,对人越来越冷淡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开朗明媚。特别好,哪里像现在冷冰冰的,像一块木头,更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那个声音慢慢的又转变成苍老的年迈婆婆的声音:“还不会笑了,你以前笑起来特别阳光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场景嘛,那时候你穿着长衫带着金丝边的眼镜坐在私塾里读书的那会,真的不要太好看,我可喜欢了。” 听着这人多变的声音白无忧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是就这么听着,然后慢慢的赶路。 白无忧就那么提着灯走在空旷的空间里,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弯弯绕绕的石阶的下边居然是湖水,这个台阶就好像走在平面上的一样,他提着灯能清晰的看着湖面里自己的倒影。 而从那个人的角度看到的便是一次盛大的孤独,白无忧一个人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行走在阶梯上,看着是往上走,实际是往下走,看着是往下走,实际上是平走,形成了一种矛盾的场面。 而湖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黑夜里就只有他一人掌灯前行,显得他格外的孤独,就好像迷失在大海里的人。 藏在另一边的人看着看着便又忍不住问了起来: “白无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孤独啊?这几百年来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呀?你有没有觉得很痛苦?有没有觉得后悔做出那个决定啊?” 那个人叽叽喳喳的在白无忧耳边吵着,听着听着白无忧,忍不住开口: “青行,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爱说,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了,这些年来你待在这个地方是闷坏了吗?” 青行见白无忧终于舍得理自己了,便开心的雀跃,然后吐槽了几句:“那还不是因为主人谁知道我那个爱云游四方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呀?把我给丢在这个地方,我又出不去,所以我还不能话唠一下啊。” “你的主人不在?”白无忧听到这句话停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这盏灯不是她给我留的吗?我怎么记得这盏灯是伴随了她许多年的那盏灯呢?” 青行又转换成了少女的声音,俏皮的说:“主人说她知道你来找她,所以这盏灯也是主人留给你的呀,再说了说那东西我哪敢动啊?要去动了主人的东西,我非掉一层皮不可。” 白无忧开口问道:“那行兰她回来没有?” 对面没有回答,于是白无忧又重新向前走,接着说: “找她有些事。” 顿了顿,白无忧斟酌了几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这一次传来的却是青行的哀嚎: 第18章 “嗷~主人打我干什么?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一上来就打人家。” 紧接着便又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是这个少女的声音明显比前一个更具有威慑力: “我叫你是看家的,临行之前嘱咐你的事情都忘了吗?我说了无忧要是来找我就跟我说不要让他在这‘众生平等’的石阶里面转悠,我看是我出门太久了,让你也野惯了,收不住性子了,是吧?” 青行在嘤嘤嘤的表示自己的委屈:“可是主人我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都要无聊到长蘑菇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外面云游四方,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还让我给你看这些看那些,人家那么累,你一年到晚都回不来一两次,现在无忧来了,你就要怪人家呜呜x﹏x” “咳咳咳,”白无忧咳嗽了两声,制止了主仆二人之间的温情打闹:“那个青行你先等一等,我是来找主人说一些事的,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等我解决了我的事情你再说,行吗?” 行兰轻轻的拍了拍青行的脑袋,然后说:“我知道你找我有事,就别在这磨蹭了吧,直接从你脚下的那一个地方跳入湖中。” 听到这话白无忧盯着湖里自己的倒影,看着湖里自己那个倒影咧着嘴温柔的朝自己笑,但我又有那么一刻恍惚了。 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年少且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兰行见他动不动的便出声催促: “行了,无忧别浪费时间了听我的准没错,跳吧。” 白无忧站在那里他那一张冷漠的脸说出了很不符合他现在冷淡的模样的话: “进入你的地盘的方式能不能改一改?上次是跳崖,这次是跳湖,难道没有什么体面一点的方法吗?” “行了,怎么还学会怼起我来了?快过来吧,这边已经给你备好茶了。” 这一次白无忧不再犹豫,而是直接跳入了湖中。 然而白无忧并没有沾到一滴水,因为并不是胡而只是假象,这湖的里面是一座充满浓雾的高山。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白无忧站稳了脚跟手里的灯又暗了不少,眼前又是台阶,我在上台阶的那个地方有一扇拱门,上面挂着牌匾那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万神寺。 在抬眼望去便能看到有一座寺庙藏匿于那厚重的雾里,若隐若现好不神秘。 白无忧看着又是一个长长的阶梯,不免怀疑他这个老朋友是不是出去一趟就爱上了爬楼梯这种运动啊,怎么又是楼梯。 白无忧就这么想着便就问了: “行兰,你这出去一趟是便爱上爬楼梯了吗?怎么?那里是楼梯,这里也是楼梯我记得以前是平路啊。” 行兰的声音从山上传下来:“行了,你还不上来,茶都要凉了,还在那纠结什么?我记得你的体力很好,快爬上来吧,待会儿茶凉了,可是要送客了。” 行吧,既然东道主都这么说了,白无忧自然就不敢再骂我是拿着那盏即将灭掉的灯,踏上了长满青苔的石阶。 而这一次的石阶,并没有刚才的那个地方走那么长,很快就走到了寺庙门口。 这座坐落在山顶的寺庙,跟平日里所见的那些都不一样,这里香火环绕,在寺庙的另一侧有着一颗百年大槐树,这槐树上飘满了起伏的带子,而寺庙显得十分的破败和清冷。 白无忧提着他的灯走进了寺庙里,这座寺里与别的寺不一样的点在于,这里并没有供奉的神明,而是只有一个插香火的炉。 这座寺庙被称为万神寺,但是这供台子上却并没有任何一座神的画像或者是雕塑,只有一块立着的空匾。 “你这寺庙怎么变得如此的破败了?”白无忧说着便把他的灯放在了案桌上,四处打量着一个熟悉且又陌生的寺庙。 “谁让你来的如此的晚,这茶都要凉了。”一个少女从寺庙的那堵墙穿了进来,抱怨着:“无忧,你说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白无忧想了想,说: “大概有百年之久了吧。” 行兰穿了一身青色的裙子,梳着古时候少女的发型手里拿着一盘棋:“这么久啦啊,看来你很忙,我也很忙,难得你主动找我,那便来陪我下一盘棋吧,反正啊你这事情还要讲好久好久呢。” 她说着右手一挥,原本在寺庙里的那些杂物都消失不见了,直接空出了一个场地。 接着她把手中的棋盘扔在了空地上,棋盘并未落地,而是直接停在了空中,行兰接着从身后拿出茶具,又朝棋盘一挥,桌子便出现在了棋盘下面,椅子便也出现了。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出现的。 行兰把茶具放在了桌上,然后用眼神看了看空着的椅子,示意白无忧:“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讲礼仪那一套了,坐下来吧。” 白无忧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跟她那么多客套,坐在了那一边:“你也坐下吧,我还有一些事想要请教你。” 行兰坐下后,就自顾自的说: “你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现在这手啊痒痒,你先陪我下一盘棋再说嘛,也不知道你的棋艺有没有退步啊,不管了反正你的棋艺也差不到哪里去,你是要黑棋呀还是白棋呀?” 问是这么问,可是她却直接把白棋放在了白无忧的面前,问是一种礼貌,但是也只是问问。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行兰说着便把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白无忧就这么配合着,也将一颗白棋落在了棋盘上。 “行兰,你知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里还存在着另一个特殊的组织。” 第17章 极端的正义 “你问这些做什么?专心的下棋不好吗?知道那么多对你脑子可不怎么好呢。”行兰避开了这个问题,又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白无忧也紧随其后的落下一颗白棋:“我问你这些,是因为我的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知道我的行踪,而且他不受第七诊室时间的控制,来去自由而且他似乎来自于另一个神秘的组织。” 行兰手中拿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哦,是吗?这么有趣的事情无忧你倒是讲一讲,我可许久没有听过有趣的事情了,就当是给我解闷了。” 黑子再一次落在了棋盘上,但白棋却迟迟没有落下,手持白旗的主人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看着对面的人。 行兰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 “看我做什么看棋呀,下完这盘棋再说嘛。” 过了一会儿,白无忧才移开自己的视线,认认真真的下棋,不再开口提这件事情。 他知道有些事情,他问,但是人家不愿意讲,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出结果的,还不如等人家愿意说了好呢。 慢慢的棋盘上黑棋越来越处于弱势,眼看着马上就要输掉了,手持黑棋的行兰停下了。 见到自己马上就要输了,行兰马上不下了,她把棋子扔回去说: “哎呀,不下了,不下了,我们还是来讲一讲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吧。” 白无忧也停了下来,抬眼看着她:“现在能说了?” 行兰认命的点了点头:“能说的能说的,你要说就说嘛硬是要让我输棋,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输了,下次让让我好吧。” 白无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对面的少女,心里想着,当然是因为知道你怕输,所以才出此下策了,要不然怕是要等过了一整天也不会得到一个答案的。 白无忧就那么看着她,说: “既然能说了,那便说一说吧。” 行兰叹了口气,拿起茶具开始泡茶: “唉,你说的那个那个组织是叫坏人审判法庭和你的第七诊室是一样的特殊存在。” 白无忧问: “坏人审判法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存在。” 行兰想了想,说:“这个组织的存在,是专门解决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但是现在的法律也无法判处死刑的特殊存在。” “他们有一个巨大的档案储存处,那里记载着所有人的罪行从轻到重,从精神审判,再到灵魂处决,坏人审判法庭不会错办任何一个坏人,他们相当于一种极端的正义存在。” 白无忧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极端的正义,为什么会这么说?” 行兰弄着茶,边弄边回答:“就是人们觉得他们所犯的罪行还不足以判决死刑,但是手中却实实在在间接的或者是直接的沾染了人命,而现在社会上存在的法律并不能让他们获得牢狱之灾或者是应有的惩罚,而坏人审判法庭就是一个专门解决这些事情的特殊存在组织。” “人们往往觉得这是极端的正义,那个所存在的坏人审判法庭跟你的第七诊所是一样的特殊存在。” 行兰的话直接让白无忧陷入了沉思里,所以从各种行为里面他也能大概的猜出沈解的身份,他应该也是坏人审判法庭里的一个成员。 第19章 但是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自己的身上有什么让他所图谋的,又或者他也是沈解审判的对象吗? 在白无忧沉思的时候,一杯茶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行了,不想这么多了,喝杯茶吧,等你喝完这杯茶也该回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就不能陪你接着唠嗑下棋了。” 白无忧端起那杯茶递到嘴边,还没喝下去又开口问道: “那能让坏人审判法庭的人出现需要怎么样的条件?” “唯一能让坏人审判法庭里面的成员出动,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那个人是他们要解决的对象,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 行兰说到这里便不再说的下去,吊足了白无忧的胃口:“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但这一次不管白无忧怎么问,行兰都没有回答而是说: “哎呀,无关什么大事,喝完这杯茶就下山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白无忧看着手中的那杯茶,他知道今天他只能知道这么多事情了,想着也不再去纠结这件事情,而是喝起了那一杯泡好的茶。 沈解总有一天,我也会知道你出现在我身边到底图什么的的。 而此时此刻,被戴上对白无忧了另有所图的当事人沈解,在悠闲的坐在了谢寒的家里。 “不是我说沈解你不去陪你那位心尖尖上的人跑我这家里来凑什么热闹。”谢寒看着坐在自己家里沙发上那个染了白毛,穿着一身带着链子的衣服的某人,头都疼了。 沈解却根本没有把这里当成别人家,而是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抓着,茶几上的瓜子自顾自的磕了起来。 沈解嗑着瓜子边嗑边说: “瞧你这话说的,完成任务我不得来向组织汇报一下吗?我不跟你汇报,你怎么填写档案,执法过程不记录了,档案袋不录入了?” 谢寒忍不住的扶额,在心里忍不住的吐槽,不是沈解这人有病吧?怎么坏人审完法庭的大门他是进不去,还是是没有工作牌,没有指纹? 任务完成了,当然是自己填写档案,执法过程也是自己填写啊,又不是没有当过审判者。 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穿得花里胡哨,戴这个耳钉,染着白毛招摇过市的图什么? 现在还跑到自己的家里来,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这像什么样子? 谢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心里骂了800遍的沈解,才平复了一点自己的心情。 谢寒靠在门口,曲着一只脚抵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心平气和的问: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才不相信你这个当过审判者的人,因为点新手都知道的问题点来找我。” 沈解笑了笑,说: “我来看嫂子啊,就是想来看看嘛,你那么应激干嘛?别那么小气嘛,小气鬼。” 听到这话,谢寒终于忍无可忍的对着某人骂了起来:“你说谁是小气鬼呢,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他胆子小,我好不容易把他圈进了自己的领地里,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是好人的模样吗?啊,你再把他吓跑了,你赔给我啊。” 沈解看到他这副样子,便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谢我说真的,只有在提到嫂子的时候,你才能抛开你那张高冷脸,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现在这种气急的模样,想当初咱俩刚见面的时候,你就跟我对着干,我还想着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讨不到媳妇。”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你居然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沈解笑的直接直不起腰,就那么躺倒在沙发上放肆大笑。 谢寒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沈解!你来这不会就是为了来嘲讽我一下吧,你没事情做吗?啊,你那些档案记录完了吗?啊,你有这闲工夫啊,还是去看一下你那位心尖上的人在哪儿吧。” 沈解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当然有事情做啦,但是他还没有回来我得等他回来了才能去献殷勤啊,而且我现在执行者的身份还没适应,第一次当执行者身上的血腥味那么重,今天早上煮粥去找他,他都嫌弃的不想吃,所以我来你这儿窝一会儿,散个味。” 谢寒直接气笑: “所以你跑我这来是散味来了,是吧?啊,怎么你心尖上的那位闻不着血腥,我这个闻得了,是吧?” 就在两人打闹的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原本还在笑的两人瞬间安静。 沈解朝着门那边看去,站起身:“怕不是嫂子回来了吧,我今儿啊就得好好看看这个长的这么好的白月光长个什么样。” 沈解是挺想看看这个高冷的老谢心里面住着的那个白月光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高冷且占有欲极强的谢某人小气到了极点,直接拉起他来到窗边。 “不行,我跟你说过了,他胆子很小,见到生人会害怕,你赶紧走。” 沈解看着谢寒满眼震惊,笑了:“不是,大哥,你家住18楼,18楼啊!你让我从这里下去,你这是准备谋我的财,害我的命了吗?” 沈解是这么嚷嚷的,但是谢寒才不听直接打开窗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得了吧您嘞,就你平时那些本领,别说从这18楼跳下去了,就算是从100楼跳下去都不会死的,滚吧。” 然后沈解就这么无情的被他踹了出去,也就在这一瞬间,门被打开了,很可惜的是沈解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见到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谢寒,我真是问候你全家,你个小气鬼!”沈解在空中控诉着谢某人。 在落下去的那一瞬,沈解能清楚的听见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在询问谢寒:“我们家里是来客人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你?” 沈解特别想大喊回答,嫂子,是我呀,我是老谢的好哥们儿。 但是他听到了谢寒的回答,心已经凉了半截了。 “没有,你听错了,我们家哪来什么客人啊,可能是邻居在叫他家儿子吧,哇你买了这么多我爱吃的菜呀,辛苦了。” 沈解只想呵呵,你大爷的谢寒,你等着!弄得好像谁没有人疼一样,我马上回去跟白医生求安慰! 第18章 白医生,好巧啊 风吹铃响,万神寺墙角上挂着的铃铛被风轻轻摇晃,清脆的声音响彻了空旷的地方。 邢兰放下手中的茶,看着坐在对面还在思考的白无忧说: “行了,我亲爱的白医生,无忧先生我要接待下一位客人了,所以就先请回吧,我就不多留了。” 白无忧问:“你还有别的客人?” 邢兰笑了笑:“那不是这几日啊,有很多客人来询问我呐,所以呀我们有机会再聚吧,今天就先请回吧。” 白无忧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邢兰叫住:“唉,忘了告诉你了坏人审判法庭里的那些人,你可千万不要去惹,他们所做的一切的正义都存在于极端的,他们想要让天秤保持平衡,可是他们忘了这世间的恶和善本就不对等,强行让天正保持平衡是会遭到反噬的。如果你身边有坏人想犯法庭的朋友可要离他远远得哦。” 白无忧回头看了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喝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邢兰,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白无忧在走下台阶的时候,正巧有一个带着帽子的少年走上来,这个少年身上的阴冷气息弥漫在周围,白无忧便看了一眼。 作为情绪医者白无忧下意识的看向他头顶上的情绪盘,才发现这个阴冷的少年他的情绪盘上面所有的情绪都是黑色的。 白无忧心想,这个少年的情绪盘明明是处于全黑的,甚至连百分值都看不到,可是为什么他的病患档案袋里没有记录这个少年的信息? 怎么能如此的奇怪?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无忧看到了这个少年有一只眼睛是带着绷带的,脖子上还带着伤痕,看着就像不好惹的样子。 就在这个少年走上去后,白无忧停下的脚步,转头看向少年孤寂的背影,他的脚步十分的沉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一样。 白无忧看着少年的背影说了一句: “这就是邢兰的客人吗?” 看着倒是一位特殊的少年,也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进入这万神寺,也不知道这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经历了什么才会踏入这万神寺中? 白无忧就站在原地一直都看不见那个人为止才回过头,拿着他的灯踏着的青苔走回去。 也许这也是一个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少年吧,总感觉这个少年身上背负着沉重的事情,要不然他的脚步又怎么如此的沉重。 白无忧这么想着便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万神寺内的邢兰迎来了她今天的第二个客人。 棋盘上的棋子早已被收拾好放入了棋盒里,白无忧原本坐着的那个位置,添着一杯新茶。 第20章 邢兰听着外面的铃铛声,也没有抬头去看人外来的是谁,而是在那自顾自的泡着茶对着门口的人说: “唉,来了就坐下吧,已经给你备好茶了。” 叶迟双手插在口袋里,嗓子沙哑左眼生疼他就那么阴冷的看着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少女。 叶迟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活过来?” 邢兰却笑了笑:“这人死了,哪还有起死回生的道理呀,与其说这些不现实的,倒不如坐下来喝杯茶静静心呀。” 叶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的走到那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才发现他那手上遍布着伤痕。 叶迟颤颤巍巍的拿起那杯茶,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却不喝脸上的表情都能吓死个人。 “行啦,我还是慢慢的同你说吧,喝茶,喝茶。” 万神寺里正在上演着另一个主角的故事,而白无忧也已经离开了万神寺。 这一边白无忧从第七诊室的暗门出来后,正在往他所住的地方走去,可脑海里全都是从万神寺出来与邢兰的对话,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看来沈解这个人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以后同他相处要万分小心了,要不然还没等自己功德圆满就先死在华人审判法庭的枪下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绝对的坏人,但也不是绝对的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就如同邢兰说的那样,坏人审判法庭你的人想要平衡天秤,可是这世间的善和恶本就不平衡,有时候恶更大于善,在这快速的时代下,人心叵测的时代下。 人之初,性本善啊,但是人心中的的恶念一旦放大,就足以让天秤失去平衡。 白无忧就这么边想边走,就在他会回到自己的小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有一个穿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衣服还顶着一头银白色某人已经坐在了他家门前的那棵树上。 白无忧想不明白,沈解这人到底为何一直缠着自己不放? 而且,现在不过是下午6点他晚上是不用加班,实习生现在都这么容易做了吗? 白无忧还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尖的沈解就已经看到了他,激动的直起了身子朝他招手:“白医生好巧啊,又见面了呢。” 不是在我家门口跟我说好巧?这对吗?! 白无忧看着沈解那一副扎眼的存在,停住了脚步。 突然有一点不想回去了呢,要不还是回第七诊室吧?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树上的人已经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然后朝他走来。 “白医生你说这实在是太巧了吧?我出来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你家门口了,真是太巧了,而且好巧不巧,我还给你带了超级多的好吃的,今晚我给白医生做顿饭啊。” 沈解这么一说白无忧才注意到那树底下还放着,一大堆吃的,好像还有一些新买的菜。 白无忧冷漠的越过了沈解直径的走回屋里,唉,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做这些,尚且我这屋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碗筷,你上次来了难道不知道吗?还买了这么多,你还是拿回去吃吧。” 沈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觉得尴尬,而是自然的收了回来还跟他嬉皮笑脸的说:“医生瞧你这记性,怕不是忘了,我还欠着你家狐狸一大块肉呢,我这不是来还肉吗?我怕你家小狐狸哪天记恨上我了。” 白无忧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解接着说:“呀,有借有还嘛,这人啊做事最讲诚信了,借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心里可不舒服了” 如果这话让谢寒听到了,肯定会大骂他这个忘本的东西,是谁上次借了自己的枪还没还的,有借有还。 但是这一点却能忽悠的住,对他还不够熟悉的白无忧就够了。 白无忧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个理由,但是上次的确是这么同小知说的,而沈解本人也在场,有借有还是天经地义的,沈解给出来的理由自己好像拒绝不了。 白无忧只能说: “小知这些天不在我这,所以你把东西放下就走吧,等它回来,我自会同它说的。” 沈解听到这话可就不干了,连忙启动他的第二个计划:“嗯,白医生你也知道了,现在马上就7点了,7点了,该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又买了这么多菜,我给你买了餐具,一会儿就下山的路都看不见了,白医生,你舍得让我走夜路吗?而且你这里下边就是悬崖,我要是万一不小心失足摔死了可怎么办呀?” 见白无忧没有说话,沈解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袖口弯着腰,眨巴眨巴的眼睛看着他继续说: “想想你这大晚上的,你家下头摔死个人,你自己睡觉难道不会害怕吗?难道不会心痛吗?到时候我家里人找不着我了,让警察来找,你可还是有嫌疑的呀,白医生,你就让我进去吧,好不好?我保证做完饭菜我不在你这里头留宿,我睡外面那棵树也行啊,真的。” 白无忧看着天色渐晚,又看了看拿着自己袖口的沈解,最后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点头同意: “那你先进来吧,你做你自己的吃食就好了,我不太饿。” 沈解连连点头,心里想只要能进去后面的事情不就顺水推舟嘛,进门只是第一步,在他完美的计划里,他肯定能让白无忧张嘴吃自己做的饭。 沈解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树下收拾着自己买的那些菜和餐具,跟在白无忧的屁股后面,第二次顺利的登堂入室。 第二次来沈解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拘谨,轻车熟路的带着那些东西走进了厨房里,白无忧的这个屋子住着人都觉得清冷,更何况这些天屋里都不住人,显得更加的清冷了。 白无忧也不去管他,就这么放任着沈解像房子的主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乱窜。 他自己只是坐在了正厅里,拿起那一套茶具拿去清洗一下,泡一壶茶喝,结果刚拿起来手中的东西便被从厨房出来的沈解拿走了。 沈解接过他手中的茶具,说:“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我们尊贵的白医生动手呢,我来就好了。” 沈解说着就要拿着那一套茶具去厨房清洗,结果走到一半又回过头问他: “对了,白医生,你喜欢吃辣的吗?我准备做几道辣菜,是吃不了,我做清淡一点。” 白无忧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你又爱吃辣的,就自己做辣的吧,我喝茶就好。” 沈解已读乱回:“哦,白医生喜欢吃清淡的,那行,我去给白医生做几道清淡的。” 白无忧:“……” 所以他还问自己干嘛,已经做好决定了,还他的意义在哪呢? 沈解已读乱回后便拿着茶具屁颠屁颠的去的厨房,厨房里摆满了沈解买来的东西,他买了很多也很齐全,有菜刀,餐盘,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碗,还有筷子,甚至还有围裙。 沈解给自己穿上围裙,接了一盆清水嘴里哼着歌愉快的做起了事情。 沈解一边清洗一边在心里想。 谢寒你应该多学学我从来都不让自己的心上人动手的,结果你居然还让你的心上人出门买菜肯定是拎了很多东西吧,你这个不懂疼人的直男。 第19章 都要好好的活着啊 沈解非常愉快的在厨房里干活,他很快就清洗完茶具,然后麻溜的烧了一壶热水,接着先把茶具和热水都拿到正厅给白无忧。 “白医生,这是热水,这是洗好的茶具,还有就是你常爱喝的茶,泡着喝吧,我先去做饭了。” 沈解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连白无忧爱喝什么茶叶都能给他找出来。 白无忧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包茶叶,又看了一眼沈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爱喝的那种茶叶我从未告诉过你我的茶叶放在了何处?可为什么你居然能如此的精准找到我放茶叶的位置。” 面对白无忧的质问沈解不慌不忙的解释:“白医生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你就这么大点地方,你那茶叶还能放哪,茶叶放的那地方还是挺好找的嘛,我刚才在厨房里面收拾了一下,就好巧不巧就撞见了你藏起来的茶叶呀。” 沈解说完,又说:“唉,白医生,那个厨房就两个柜子,我买了很多餐具,你把茶叶放在其中的一个柜子里,我打开自然就能找到茶叶了,至于你。喜欢什么样的茶叶?那我不是看你这个茶叶包的最好吗?说明你尤其喜爱这包茶叶啊。” 沈解这人别的不行就诡辩最行了,白无忧知道自己争不过他,就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你去做饭吧,我自己在这喝会茶。” “得嘞,白医生我一定做几道你超爱吃的菜,绝对清淡的。” 沈解说完便离开了,心里想着白无忧,这人倒是挺好说话的,自己说的再怎么离谱,他也不反驳自己 ,这样的性子可不太好,万一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自己没在他身边帮着可怎么办? 第21章 而慢悠慢悠泡茶的白医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某人的脑海中被扣上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帽子。 沈解的动作很快,也就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五菜一汤,看着卖相的确很好,就不知道这口感如何了。 “做好了,白医生快来尝尝,这可是我特别给你准备的佳肴,清热解毒,最适合夏天吃的,这汤对身体不太好的人特别友好。” 沈解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解下,就端着菜在那摆盘子,边摆弄边招呼白无忧过来吃饭。 等把所有的菜品都摆好了,沈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咔咔一顿狂拍,然后全部发给了谢寒,发完了还在下面发一句话:“老谢,你看我做的这些菜怎么样,白医生吃了我做的菜都连连叫好呢,他还说下次还让我做。” 发完这句话,他心满意足的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口袋里,然后走过去拿走白无忧手中的茶杯:“行了,甭喝这茶了喝茶哪里管饱,来,吃饭才是最重要的,我今天做的这些菜你多多少少都给我吃一点,不然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的。” 白无忧试图去抢他手中的茶杯,结果沈解将茶杯放到了另一端,然后拦住了白无忧的手:“医生,你就听我一句话吧,行吗?别老这么叛逆,老挑食是不好的,我觉得你以前不吃把自己弄到辟谷,肯定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吧,没关系啊,以后我专门给你做饭。” “沈解你……你吃不了那么多就不要做啊,你也知道浪费粮食,我都说我不吃了,你还在这强迫我吃,强迫人是不对的,这个道理难道你在学校里老师没有教你吗?” 沈解听到白无忧有些抗拒,立刻放软了自己的语气:“白医生,我错了,但是这些菜真的好多,我一个人真的吃不完,你得帮帮我我在学校里学到的可是人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好不好?浪费粮食,天打雷劈,农民伯伯那么辛苦,我们可不能浪费粮食,所以秉承着优良的传统,我们一起把它解决掉,好不好? ” 沈解最清楚白无忧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但凡说两句好话,他也就会放软自己的语气更容易的去尽量的满足那个做出要求的人。 而沈解就吃准了白无忧的这个性子,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白无忧的语气也没有刚才的那么冷了。 “我确实没有太大的胃口,你做的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确实吃不完,下次你自己吃饭的时候,做菜的时候少做一点,你要明白自己的食量是多少,别吃撑了,也别饿着。” 沈解听着白无忧这话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听着怎么那么像送孩子出门前,站在门口对孩子进行嘱咐的家长呢? 真是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儿了呢。 沈解顺着白无忧的话接了下去:“好,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白无忧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到餐桌前,沈解买了很多新的餐具,之前那个破碗已经被他当成垃圾丢掉了。 沈解拿起白无忧面前的那个碗,问他: “我先给白医生你盛饭,或者白医生,你想先尝尝这汤?” 白无忧对于先吃饭还是先喝汤并没有太大的想法:“都行吧,先吃饭也好,先喝汤也好,都是要把它们吃完的,不必纠结这么多,纠结那么多难道就不用吃完这些吗?” 沈解笑着回答:“那倒不是啦,那就先尝尝这汤,暖一下胃,然后再吃饭吧。” 沈解现在就已经帮他盛好了汤,放到了白无忧的面前。 白无忧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汤,又看了一眼站起身帮忙布菜的沈解,他忽然觉得这清冷的屋子似乎没有之前那般清凉了。 也让它沾染上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就好像回到百年前,那幅热闹繁华的样子。 其实这屋子里的冷清还是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恰巧出现了一个沈解,这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也都是沈解带来的。 也许是白无忧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让他梦回百年前这里还未如此冷清的时候,大概是失去情绪很久的原因,白无忧的心是冷的,身上也是冷的,毫无波澜的内心,第一次出现波澜是因为沈解想起闯进来的那一刻。 “白医生想什么呢?喝汤啊。” “没什么,就是看到现在这副赶紧不免让我梦回南梁了。” “白医生,知道你用这张清冷的冷冰冰的语气说出这么柔情的话,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惊喜了吗?” 沈解用的是惊喜,而不是惊悚诡异,语气是满满的雀跃。 白无忧并不明白沈解那一句话中的惊喜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一句话,让他有什么好惊喜的。 白无忧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端起碗对沈解说: “吃饭吧,吃完饭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沈解说:“是这饭还是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是啊,你可要多吃点,我觉得你好瘦,好瘦,我都不知道你这瘦弱的身体评语里到底是有多亏待自己才能让你瘦成这样?” 白无忧喝着汤,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接不接话对于沈解来说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一个人也可以说很多很多:“看白医生你可能是120都没有吧,110或者是90斤,好瘦啊,你应该多吃一点,要不然以后病患晕倒了或者是发生什么意外让你背去医院,你怕都没有那个力气。” 沈解越想越觉得不行,是用公筷框框的往他的盘里夹菜:“得多吃一点多,吃点才能长肉,长肉了才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而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马医生你的脸超级超级苍白,你知道嘛,那时候我差点吓死了,我以为你要晕倒在那天台上了,所以你还不得多吃点补补。” 沈解一个个人就在那说了好多,我说白无忧这个人太瘦,一会儿又说他白的不健康。 但其实白无忧并不瘦,或者说没有沈解说的那么瘦,白无忧属于那种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很好的体型。 按照正常的体重白无忧不重也不轻,刚刚好。 且白无忧的白并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白,显得他神圣不可侵犯。 可是沈解却并不这么认为,在沈解的眼中,白医生就是饿成皮包骨了,瘦弱的像一副窟窿架子一样,就应该吃大补,在家里面好好的养养生,这样才算健康。 在沈解的眼里白无忧的白,就是病态的白,有一丝血色。 “沈解,”听他一个人唠唠叨叨了这么久,白无忧放下手中的碗看着他说:“食不言,寝不语,你话太多了饭都没吃两口,话就已经说了一大堆了。” 说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菜碟已经成了一个小山包了。 “还有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不用一直给我夹。 沈解却不听:“哪里多了,按照成人的饭量就一点也不多,好吧?你就应该多吃点白医生,你把这点吃完,剩下的我一个人吃,可以吧?要求不过分吧?我就给你累了一点点,真的不多。” 白无忧再次看向沈解所说的不多的那堆成小山包的菜:“这还不多,你再放一个就要倒了,这盘里的菜你都快全部夹给我了,还不算多吗?” 餐桌上的菜已经空了一大半,有一大半都放在了白无忧的菜碟里。 沈解又开启了他的撒娇模式: “哎呀,真的不多,白医生你就吃着嘛,吃着嘛。” 白无忧冷静的受别人的威胁,却唯独受不住某人的撒娇,因为硬碰硬他是在行的,可是对方要是来软的,还真让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于是我们亲爱的白医生只能沉默不语的,一点一点的吃完那座小山包的菜。 白无忧埋头吃着饭,沈解也没有方才那般闹腾的开始安安静静的吃饭。 等餐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完了,白无忧放下碗筷准备收拾的时候,沈解眼疾手快的将他摁了回去。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白医生来呢?让我来,让我来,你坐着吧,或者到处溜达溜达也行。” 沈解说着便以最快的速度将餐桌上的餐具收好,端到厨房去。 沈解刚把脏的盘子放进木盆里,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微信消息的提示。 沈解抽出一只手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他家老谢给他发消息了,结果一看真是。 tun:[表情包有病吧] 我是白的:[还允许你秀,不允许我秀了嘛,那么小气难怪追了那么久都还没追到嫂子。] tun:[沈解你要是闲的慌,就跑去把剩下的那些任务给完成了,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发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我是白的:[哎呀,还不让人说了,你急什么嘛?都说是小事情了,小事情真是不经逗,不跟你说了,我要洗碗了] 我是白的:[图片] 沈解拍了一张自己在洗碗的照片发给了谢寒,然后心满意足的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沈解心情大好的把碗给刷完了,然后迈着他轻快的步伐回了正厅。 第22章 白无忧在正厅里摆了棋盘,看见他进来便问道:“你会下棋吗?陪我下一盘棋吧。” 沈解走过去调侃了几句:“五子棋吗?五子棋我最拿手了,我五子棋玩的最厉害了,简直没人能赢得过我。” 白无忧:“……” 沈解:“哈哈哈哈哈,好了,我不逗白医生了,我围棋嘛,围棋我也拿手啊,简简单单罢了,要跟我下围棋吗?那白医生你是黑棋还是白棋呀?” 沈解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看着这个棋盘忍不住惊叹:“哇,白医生,你还会下二十一路啊,这个我可能就玩不过白医生你了。” 白无忧打开棋盒,说:“你不会就算了,我觉得无聊,边下棋给自己解解闷。” 沈解直接拿过一个棋盒说:“一下多没意思啊,围棋当然是要两个人下才好玩了。” 白无忧说:“你不是不会下吗?” 白无忧以为沈解会回答一句调侃的话,结果他却说:“白医生,都要好好的活着啊。” 沈解这一句话让白无忧轻皱眉头,这人怎么总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沈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没什么意思了,我们还是下棋吧,白医生。” 但是两人依旧没有如愿的下完这盘棋,因为第七诊室的系统再次传来了病患的信息。 [尊敬的白医生,第七诊室提示您,您的第99849位患者,吴有病现在出现了紧急情况,请您立即前往患者所在地及时进行就诊。] 小剧场: 沈解甩着他耀眼的银白发,1米9的高个蹲在白无忧面前,眼巴巴的求夸奖:白医生,你看上次你跟我说我那一头发色太扎眼了,所以我换了一个柔色的发系,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酷,超级好? 白无忧冷漠无情的说:并没有觉得很好,反而觉得更加扎眼了,为什么突然换成银白色了?你不喜欢黑色吗?染那么多发色,到时候会秃的。 沈解听到会秃,瞬间石化:呜呜呜,白医生,我这发量杠杠的,你怎么能说我会秃头呢?不可以说我会秃头,我从来不掉发,我这头发染了n遍,n遍,他都没有掉发的迹象,我不会秃头的,我真的不会!!!!!! 白无忧也懒得跟他争论,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对,你的发质好,不会秃头,我相信你,好了,咱们别闹了,我还有患者要救治,你别再拖着我不放了。 沈解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袖口,死活不松开:医生你有没有患者我最清楚了,你不过就是想找一个借口,然后把我甩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子?你要是不喜欢我的银白色头发,我可以换成一个七彩的。 沈解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直接变身嘤嘤怪:白医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能说我会秃头呢?我不管,我伤心了,我难过了,你得哄我! 白无忧只当是小朋友闹脾气,敷衍的哄了哄:行行,我下次给你买根棒棒糖吃,行了没有?别怄气了。 沈解:…… 白无忧看他不说话,于是试探性的说:那买两根? 沈解还是不说话。 于是白无忧又说:三根可以的吧?小朋友吃太多的糖会长蛀牙的,对你不好。 沈解是他的衣角依旧不说话,还无忧深吸一口气,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有的人就不能惯着,一旦惯着就容易得寸进尺,比如说现在的沈解。 白无忧甩开他的手后又威胁他说:既然你不想要棒棒糖,那就一根也别要了。 这一回轮到沈解急眼了,开始拽紧他的手:我没有说我不要白医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多哄我两下都不行吗?真的是 最后白医生用三根棒棒糖哄好了怄气的小朋友,别说沈解其实比白无忧还要好哄。 [小剧场里的白医生和沈大小姐都有一点oc,所以看看就好了,看看就好了,就当一场娱乐了,因为后面可能还会加一些小剧场,尽量不让各位小情侣在正文里面oc,所以只能放到正文里面了,希望各位宝子们喜欢啊,爱你们,然后后面的情节我可能会快进很多,我会再好好理一理,如果不是赶榜单的话,大概都是隔日更新的,因为我现在不忙了还要更新我的第一本,我尽量安排好自己的时间让两本都恢复更新的,这本也要入v了所以我的重心大概也都在这一本里面了,我是一个很话痨的人,希望唠唠叨叨说这些,各位宝子们能理解,最近赶榜单再加上加班真的好累,好累,每天都快到结束了才来赶这个榜单。唉,我希望不要进黑名单了,真的不要进黑名单,我第一本就进入黑名单,希望这个不要再进黑名单了,求求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可是我知道不是治不好了,是我们没钱了” 第七诊所现在向您播报第99849名患者吴有病病案。] [吴有病,年16,一名辍学初中生,负面情绪值为99%,已出现强烈的反社会人格,极大可能危害社会,请情绪医者白医生尽快找到患者给予治疗。] 白无忧听着脑袋里第七诊所系统的汇报,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沈解,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特别的突兀? 白无忧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眼前的人抢先一步:“白医生这是要出诊了吗?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 沈解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然后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白无忧,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诊,你能听得到第七诊所系统的声音?” 白无忧顿了顿,又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本就不简单,既然能出现在他的身边,那就便说明他有别的手段从而窃听他脑袋里第七诊所系统的声音了。 沈解这个时候却装傻充愣上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白无忧: “什么系统的声音啊,我不知道白医生在说什么,出诊这个事情当然是我猜的啦,下棋都能分心,除了白医生你的病患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白医生你分心了。” 拙劣的借口,傻子听了也不会信的,可偏偏白无忧不能不信,毕竟眼前这位的来头也不小。自己目前还没有摸清楚,这位坏人审法庭的执行者,为何要屡次出现在自己身边,所以不得不也跟着装傻充愣。 白无忧站起身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说: “那真是我多想了,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把这收拾完就回家休息吧。” 白无忧本以为沈解会像前几次那般胡搅蛮缠的要跟着去,可这一次沈解却异常的听话:“行,把医生快去治病救人吧,我收拾收拾就回家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见吧。” 白无忧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出门再踏出大门的那一步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着坐在棋盘面前笑眯眯的跟他挥手的少年。 “白医生就是舍不得我吗?或者是反悔了,想要带着我一起去?” 屋内的少年笑的明媚,语气欢快又明朗,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和语气让白无忧越发觉得不对劲。 白无忧看着沈解的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可是看着少年的笑脸白无忧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算了,也许是错觉。 白无忧这么想着便瞬移离开了自己的屋子,迅速赶往他病患所在的地方,以至于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身后少年的情绪变化。 沈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瞬间收起了笑容是那个懒腰,然后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唉,就知道白医生去哪里都不会带上我,看来我们又要得来一场“不小心”的偶遇喽。” 沈解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沈解半眯着眼,慵懒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目轻轻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这里是坏人审判法庭001,坏人审判法庭提示您,您有新的执行任务,请前往犯罪者所在地,配合审判者谢寒共同完成新的执行任务。] 沈解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上下滑动,最后点开了谢寒和的微信聊天界面,上面是他发来的执行任务地点和犯罪者的档案信息。 沈解随意的看了几眼,然后点开语音:“老谢你先审判吧,我在这边有点事儿,我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急哦。” 发完这条语音,沈解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然后收起他懒散的模样,站起来收拾好桌子上的残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的好拍档谢寒发来对他的问候。 而在另一边,白无忧也快速的抵达了系统所给的位置。 患者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很狭小的小巷子里,这里堆满了垃圾,到处弥漫着臭水沟的恶臭味。 白无忧穿着他的白大褂,背着他的急救箱就这样踏进了这满是恶臭的巷子里。 “奶奶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可是那是我唯一能救你的出路了,我也不想走这一条路,可是我就你一个亲人,我想让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能去做,别怪我,别怪我……” 第23章 还没靠近白无忧便听到了一个带着颤抖和哭腔的声音,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瘦小的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的少年跪在门前磕着头。 在昏暗的视角下,白无忧依然能清晰的看得到少年的手中拿着一把刀和绳子。 少年磕完三个响头后,手臂狼狈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门说:“奶奶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别怪孙子等我回家。” 少年说完便站起身,朝着有光的那一面走去。 这时白无忧的脑子响起了警报声:[第七诊所检测到病患负面情绪值已高达100%,已出现伤害性人格,患者目前所有行动都将出现伤害社会,危险性,请情绪医者白医生马上阻止。] 白无忧就这么站在少年的身后,看着少年朝着光走去,可是他知道那不是通往阳光大道的路,而是坠入深渊的路。 白无忧闭上眼用意念瞬移到了那个少年的唯一出口,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猝不及防的,随后想起自己手中的刀和绳子,他惊慌失措的藏在身后。 白无忧站在光里,看着瘦小的少年满脸的污渍,身上就仿佛只有骨头,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可是看着模样就好像是八九岁,实在是太瘦弱了。 少年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他站在光里穿着治病救人的象征,在那一刻握紧了藏在身后的凶器,他似乎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是医生吗?你能看看我奶奶们,她快不行了……” 白无忧说:“我是医生,你奶奶得了什么病?也许我能治好她,你后面藏着什么?” 白无忧这么一问,少年瞬间紧张他不断的吞咽口水,心脏都要快跳了出来:“我……我看奶奶病了,我……我想去给奶奶请医生,可是我没有钱,所以我我想要去捡点垃圾卖点废品……我后面是攒了好久好久的废品……” 白无忧就那么看着少年拙劣的演技,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而是开口关心: “这么晚了,废品店都关门了,还是明早去吧,你有没有吃饭?” 瘦小的少年错愕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医生,眼角的泪不知何时滑落了下来。 虽然眼前的这个医生看着就很不好相处,一副生人目镜的模样,可是少年依然能从他那冷漠的眼神里看出了悲悯的情绪。 就好像这是那人与生俱来的,不管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有多么强烈,可他依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青年眼底的悲悯。 “我没有钱吃饭……钱都拿去给奶奶看病了……” 白无忧靠近少年,然后蹲下来帮他擦拭眼角的泪,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我这里有一颗糖,你可以先吃着,一会儿我再去带你买吃的,好不好?我们先去给奶奶看病。” 白无忧直接将情绪糖果喂给了呆愣在原地的少年,然后说:“这个糖很甜,很甜甜到可以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和烦恼,等睡一觉起来变什么都好起来了。” 少年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全然忘记了方才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就好像是菩萨的化身,在他深陷泥潭的时候,在他即将万劫不复的时候,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光里然后让他拉了上来。 也许是因为他好久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也许是他已经吃过很多很多苦了,所以已经忘记了原来这世间也有温暖存在。 白无忧站起身,并没有去牵少年的手,而是走在他的前面: “好啦,那我们现在回家看看奶奶吧。” 听到这话,呆愣的少年才回过神,手中的刀和绳子瞬间变成了尖刺,刺痛了少年的心,也刺痛了少年的手。 这时白无忧突然说: “把东西放好吧,我们不能让奶奶担心了。” 他错愕的抬起头想要跟眼前的青年医生解释,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背对着他的身影,他知道这是少年留给他体面的方法,不去拆穿他拙劣的演技也不去拆穿他拙劣的谎言。 原来自己的演技和谎言这么拙劣,谁也没有骗过但是眼前这个医生给出了最好的也是最体贴的方式。 少年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就那么静悄悄的跟在医生的身后。 就这么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跟着,又来到了那一扇破败不堪的门前,门上的缝大到可以钻进一只猫,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上生满了锈,只要轻轻一扯就掉了。 可是少年还是从就破败的衣服里摸出了生锈的钥匙,捣鼓了很久才将门打开然后打开灯,瞬间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脏污不已的床上躺着一位病弱的老人,周围的废品都堆满了小小的屋子,甚至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少年坐到床边,握住了奶奶的手说: “奶奶病的很久了医生说治不好了,可是我知道不是治不好了,是因为我们没钱了。” 少年在心疼他的奶奶,白无忧走上前说: “你一个人照顾了奶奶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难为小小的你装成了大人的模样,一定很累很累吧。”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很苦,可是我有奶奶” 听到白无忧的话,少年心中的委屈和难过,再也忍不住了,他带着重重的鼻音,红了眼眶看着床上气息若有若无的亲人: “是啊,很累,很累,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我从小就出生在垃圾堆里,甚至连奶奶都不是亲奶奶……” 少年说一句,眼里的泪便落在了奶奶的手背上,少年带着哭腔接着说: “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的不公平?我有时候在想也许活着就是一种惩罚,可是奶奶奶奶的出现又给了我是件很美好的感觉……” “我是奶奶从小拉扯大的,没有什么文化,奶奶姓吴,所以她想请人给我取一个名字,她希望我无灾无病,所以那人就说叫我吴有病吧,一生无病无灾,很好,奶奶听到这话很开心……给了邻居500块钱作为感谢。可是那时候的500块钱是奶奶要攒很久很久的。” 吴有病说着说着便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那些痛苦掺杂着美好的记忆里。 只有白无忧知道这是情趣糖果在消除负面回忆,就像是走马观灯一样,把生前所有的不美好,消极的,负面的情绪都再看一遍。 [第七诊所提示您,您的患者情绪波动极大,请白医生注意甄别。] [也请白医生做好患者康复治疗过程,请勿在出现医疗失误等情况。] 吴有病明显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情绪漩涡里,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去,白无忧走上前将手搭在少年的肩膀,就这样也跟着进入了少年的回忆。 2016年,冬。 在小小的县城里,凌晨五六点的早晨是环卫工人的世界。 这个城市的冬天在南方依旧会下雪,被称之为南方小东北,这里的天气温不亚于北方。 一位勾搂着身体的老人拿着铲子在路面上清雪,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吃力的扫着地上的积雪。 一早要出摊卖早餐的夫妻路过看到这幅场景,也免不了调侃几句: “吴婆婆你怎么一天到晚的早出晚归的,干嘛这么累着,我可是听说你家小孩儿在城里混着风生水起的,过不了几年你就要想清福了,何必在这里折腾自己呢?你不嫌累的慌啊。” 吴婆婆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口罩,慈祥的笑了笑,然后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儿孙苦,我们老了孩子也不容易,再说了,我现在还能动,还能指望上自己,就不给孩子们添麻烦了,只要他们过的开心没那么累就行了,我就知足了。” 听到这话那个年轻的妇女似乎觉得吴婆婆说的不对,她反驳说: “哎呦,不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吗?哪有孩子自己在城里享福,让自己的母亲在大街上扫地呀,这大冬天的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吴婆婆依旧笑着说:“靠人不如靠己呀,靠山山倒,靠人人,我只求他们过年的时候能回来瞧瞧我,我一个人冷清的很,能回来陪我唠唠嗑就好啦,我便知足。” 年轻的妇人也笑了起来:“哎呦,我瞧婆婆您这是老了糊涂了,这都吃了上半辈子的苦了,这下半辈子也该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又何必自己没苦找苦吃呢。” 吴婆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重新戴起了口罩拿起了手中的工具,接着铲雪。 卖早餐的夫妻唠完嗑便也不再停留,迎着大雪朝着他们的目的地骑。 那一天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那一天的雪怎么也清不完,雪清了又落落了又清,就好像上天故意跟吴奶奶作对一般。 平日里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工作,今天却足足忙活了5个小时。 就在吴奶奶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的时候,垃圾桶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吴奶奶以为垃圾桶里藏着小猫,于是她急忙的去扒拉。 第24章 没想到垃圾桶里面躺着的是被一张薄薄的不包着的小婴儿。 吴奶奶将婴儿从垃圾桶里抱出来,而就在这一刻下着不停的雪瞬间停了,就好像这是上天送给吴奶奶的。 “我说今天的雪怎么一直下的不停,原来是等着我把你抱回家呀,小可怜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那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奶奶带你回家。” 也许是听到这话原本微弱的声音,也变得强劲起来,哭声变成了笑。 吴有病也就是在这一天早晨被奶奶捡回了家,奶奶发现自己的时候,他早已冻得不行,奄奄一息的,是吴奶奶抱着自己跑到医院,打了吊针,住了院。 可是吴奶奶她不识字,她不知道该给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于是她抱着孩子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阿望啊,你是大学生了,奶奶,求你件事儿,你能不能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取一个好寓意的名字。” 邻居家的小孩儿也很好说话,听到了奶奶的来意,点了点头:“奶奶进来坐吧。” 可是邻居知道了奶奶的来意,却打起了坏心思说:“吴婶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边取名字都是要包红包的,我们家阿望是大学生,这红包就当给他的开学礼吧。” 奶奶也知道麻烦别人是不好的,她连忙说:“我知道,在我们这小县城里的规矩我是知道的,是我今天来的匆忙了你能不能先帮着孩子取名字,明天我就包一个大红包过来,奶奶先谢谢阿望了。” 阿望看着门口那个卑微的老人,又看了看见钱眼开的父亲。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父亲的这种做法,他想要开口斥责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却死死的掐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出声。 他是害怕父亲的,他的父亲很喜欢打人,母亲就是这么被父亲打跑的,他知道他现在读书的钱都是靠着父亲,于是他便低着头,不再去想。 阿望的父亲笑着脸掐媚着说道: “吴婶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阿望学习忙,而且取名这种事情我也行,婶子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我的才学没有我们家阿望那么好,但是给小孩子取名字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的。” 吴奶奶其实是想让阿望帮忙取名字的,可是阿望的父亲这么一说原本就是有求于别人的吴奶奶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怎么忘了,阿望是大学生学习也确实是忙,我这人老了,确实是糊涂了,那麻烦你了胜哥儿。” 阿望的父亲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对了,阿望,你不是还有作业没写完呢?快点上楼去,我给你吴奶奶的小孙子取名字了。” 阿望知道,他的父亲要开始框骗吴奶奶的钱了,他依旧想要改变什么,可是在他的父亲那凶狠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听话的回到楼上。 就这样阿望被赶回了楼上,但是阿望并没有回房间,他是悄悄的躲在了楼脚里偷听。 “我……我希望这个孩子以后无灾无病,顺顺利利的,健健康康的,希望他呀以后也能出人头地。” “行啊,那我一定给吴婶子你这小孙子取一个寓意很好的名字,吴婶子你看啊,您姓吴,既然您希望您这小孙子无灾无病,那么就叫吴有病吧。” “吴有病……”吴奶奶将这个名字念了又念,又听阿望的父亲一顿洗脑,瞬间觉得这个名字好极了。 可是只有藏在楼上角落里偷听的阿望知道,父亲又在狂骗吴奶奶,吴有病,去掉吴字不就是有病嘛。 阿望很想走下楼拆穿父亲伪善的那一面,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他不敢去赌。 吴奶奶就这么让人给骗了去,第二天大早如约包了500的红包。 再后来奶奶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后,阿望一家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县城。 吴有病长大一了点,他总会问奶奶:“奶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吴奶奶总会慈祥的揉揉他的发说:“快了,快了,等冬天来了,下完第一场雪,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那时候的吴有病总是一脸天真的抬头望着慈祥的奶奶,天真的发问:“下完第一场雪,爸爸妈妈就真的会回来吗?” 而奶奶永远只会盯着小巷子的拐角,说:“会回来的,都会回来的。” 后来时间久了,吴有病便不再去追问了,因为他知道他是奶奶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而奶奶是自己唯一的羁绊,他也成了奶奶唯一的羁绊。 总有人说奶奶傻,可是奶奶一点儿也不傻奶奶知道在这不好的大环境下,愿意赡养自己的,从来不用自己多说,不愿意的自己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从未回来看过自己,她便知道,她的孩子也有自己的难处。 奶奶有一个百宝箱,百宝箱里面藏着很多很多好吃的,每次只要自己考了好成绩,奶奶都会从她的百宝箱里拿出好吃的奖励自己。 “乖宝,又考了第一名,奶奶奖励乖宝吃一个蛋挞。” “谢谢奶奶,我好久好久没有吃蛋挞了,下次还会考的更好,更好。” “好,乖宝,好好学习,从这个小小的城市里出去,闯出自己大大的天地。” 吴有病吃着手中的蛋挞,蛋挞的味道是苦的,一点儿也不好吃,可吴有病却吃的津津有味。 吴有病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过期了那是奶奶捡来的,奶奶年纪大了环卫队把奶奶开掉,自己读书的钱都是奶奶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攒起来的。 他只要好好的读书,考出这里才能带奶奶去大城市,过更好的生活。 他和奶奶的生活很苦很苦,可是两个无家的人相依为命,却又觉得没有那么苦,似乎还能这苦苦的生活里尝到糖的味道。 那时候有人问他:“生活在这么小的地方,住在堆满着瓶子里的小房间里,漏着雨会不会觉得很苦?” 他笑着回答说:“很苦,可是我有奶奶,一个很爱很爱我的奶奶,所以在苦里我也能尝到糖的味道。” 第22章 “噩梦的开始” 白无忧就这么跟着少年穿梭在他的记忆里,少年的身世很苦,可是那一段时间他从未出现过负面情绪,甚至是积极向上的。 所以白无忧很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少年变得极端,阴郁的。 于是白无忧继续跟随着记忆的主人探索着这里的一切。 吴有病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哪怕是被抛弃过,被恶意欺负过,他依旧会很好心态的看待这个世界。 他没有去怪抛弃他的父母,也没有去怪那个恶意给他取名字的邻居,因为他的奶奶给了他很好教育。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心中也有怨恨,他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父母所抛弃,于是他去问奶奶。 “奶奶,你说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抛弃我,是因为我不好吗?既然他们不想要我为什么要把我送下来?为什么人的恶意那么大?世界上多一点善良不好吗?” 6岁的吴有病,趴在奶奶的腿上天真的望着奶奶,稚气的童声问着。 而奶奶总是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你也不要去怪你的爸爸妈妈,也许他们也各有难处,世界上的恶意很多很多,所以乖宝我们不可以去当坏人,我们善良一点,世界上的善良就多一点,也许做法很傻,但是我们能帮到很多很多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六岁的吴有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时候的他还太小,他并不知道奶奶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奶奶不让他去当坏人。 日子平平淡淡的就这么过去了,吴有病也顺利的从小学毕业上了最好的初中,那一天他特别特别高兴。 他拿着录取通知书狂奔回家,他满心欢喜的推开那扇门想要给奶奶一个惊喜,可是破败狭小的屋子里站着两个年轻的穿着时尚衣服的夫妻。 奶奶坐在床上,无助的看着少年眼角似乎有泪水,好像刚刚哭过。 吴有病皱了皱眉头,连忙走上前关心的问道:“奶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吴有病说着便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那一对年轻的夫妻,眼神犀利的像一头狼。 吴奶奶摇了摇头,说:“没有哭,奶奶就是高兴的呀。” 吴有病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奶奶开心到哭了,就在这时,那一对夫妻走上前抱住了他,那个年轻的妇女带着哭腔说:“儿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年你是被人贩子抱走了,我们找了你好多好多年……寻遍了全国各地这才找到了你。”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吴有病觉得讨厌,他根本听不懂眼前的妇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用力的推开了两人的拥抱,谨慎的后退。 这时奶奶抓住了他的手,说:“乖宝他们确实是你的父母,做完dna鉴定回来了,报告上显示他们确实是你的父亲和母亲。” 第25章 吴有病听到这话并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和陌生,他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奶奶说:“我不要跟他们走,我要跟奶奶一起生活,奶奶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这里最好的初中,我再努力努力奶奶在等我几年,等我出人头地了,我就带奶奶去更大的城市,我们过更好的生活。” 吴奶奶却笑了笑,像小时候那样将手搭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奶奶老了,走不动了,也捡不动瓶子了,你呀就跟着爸爸妈妈回去吧,在这小小的县城里,承载不住你伟大的梦想,外面的世界很大是另一番天地,你的梦想很伟大能在外面的天地实现,可是你不能为了我永远的困在这里啊,乖宝。” 听到这话吴有病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觉得心里很慌,一点喜悦也没有,他只知道奶奶要抛弃他,奶奶不要他了。 年轻的妇人擦了擦眼泪,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少年却倔的像一头牛一样,任人怎么拽都没能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这时自称为自己爸爸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儿啊,你跟爸爸妈妈回去吧,你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吃了很多很多苦,跟爸爸妈妈回去,爸爸妈妈一定会弥补你的。” 奶奶低头不说话,身后传来的是自称自己父母的夫妻,这一刻吴有病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拥而上。 他崩溃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好啊,你说你是我的父亲,那我问你们为什么连自己的小孩儿都看不见?为什么能让我被人贩子拐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你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出现在这肮脏不已的小巷里,自称着你们是我的父母,可是我这十几年来的人生你们从未参与过……”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要把我从奶奶的身边抢走,我发的高烧不退的时候是奶奶狗搂着她那弯的不能再弯了背,把我背到医院里的,可是医院里昂贵的医药费却要了奶奶半生的积蓄,我那时候差点没死在医院里了,那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和不甘,在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就像洪水一样,瞬间将自己给淹没,吴有病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他知道他知道这谁也没有办法责怪,就像奶奶说的那样,当时各有难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又怎么样,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的难处,受苦的就是自己? 在消失了十几年后,就在他已经忘却了那些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之后,又这么坦然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只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抹掉自己所有的痛苦。 吴有病声音都哑了,眼泪像大豆一样不断的向下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因为奶奶告诉他,男孩子就要坚强,只有坚强才能活下去。 可是在这一刻他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出来了,他的天塌了。 男人也跟着红了眼眶,声音沾染了哭腔: “对不起,这都是爸爸妈妈的错,爸爸妈妈这些年真的一直在找你,我们走遍了全国各地,贴了很多很多张寻人启事,你妈妈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梦里都喊着你的名字。” 吴有病擦干了眼泪,坚决的说:“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奶奶还需要我说过,我要带奶奶去更广阔的地方生活,奶奶喂我吃了很多很多苦,我还没有让奶奶享福,所以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当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原来还带哭腔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连语气也没有刚才的软弱:“我是你的爸爸!你以为我们走来这里是来跟你商量的嘛,我们只是通知一声,不管怎么样,你明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男人说完这句话,目光又放到了奶奶的身上:“你也不希望你的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去坐牢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威胁: “没什么意思啊,毕竟当年拐走你的人贩子真的迟迟找不到,那么我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个老太婆拐的了。” 吴有病气的攥紧了拳头,他现在只想上去给这个男人狠狠的打一顿,却被奶奶拦了下来。 “你还是好好的想一下吧,我希望你明天能给我想要的答复,我想这小小的县城里如果随便死一个人,也是查不到的吧。” 男人说完这句话便拿回自己的妻子离开了,只留下了气得两眼双红的吴有病。 过了很久很久,吴有病平复了心情,他蹲了下来就像小时候那样,他牵着奶奶的手趴在奶奶的腿上,抬着头望着慈祥的奶奶。 他想回到小时候,他想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的问奶奶: “奶奶,你真的想让我跟他们走吗?你不要你的乖宝了嘛?” 然后奶奶会为了哄他,说: “乖宝啊,奶奶怎么可能为留下乖宝呢,奶奶还要跟着乖宝去大城市生活呢。” 可这一次奶奶这次给的回答不再是像小时候那样了:“乖宝,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也永远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可以,他们能看着你变成翱翔的雄鹰,飞向更广阔的天空,奶奶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可别再拖了你的后腿,去吧,去追求你的梦想。” 吴有病沙哑着说: “可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带奶奶走遍世界,带奶奶去看山看水,吃遍美食,是带奶奶住很大很大的房子……” 吴奶奶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轻抚着他的背哄着他: “傻孩子,奶奶要的不是大房子,奶奶要的是你能飞的更高,过得更好,不在为惧风雨。” “奶奶知道我给不了你太大的庇护,可是你的父母可以给你,他们将会成为你最大的跳板,你不会再去畏惧任何事情,他们会是你的保护伞,你能更好的长出羽翼。” 那一天,奶奶跟自己说了很多很多就像在极力的劝说自己去更广阔的天地,也是在劝说自己抛下她这一只老鸟。 那一晚,吴有病怎么也睡不着,他一直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展成了这样。 他的噩梦就是从自称为自己的父母那一刻,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有人后退就要有人前进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 那一对年轻的夫妇就再一次登门,虽然没了前天的那一副样子,吴有病从那一间狭隘的, 塞滿了废弃瓶子的小屋子里走出来。 “考虑的怎么样了, 能不能跟我们回去了, 我就知道前途和牢笼你终究还是选择清楚的, 既然选好了, 那就上车吧。” 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 那皮鞋擦的质量,他高傲的站在破败的门前,用上位者的语气说着让人听着不舒服的话语。 吴有病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挣扎和思考, 最后不得已妥协,他想在这小小的县城里, 他的确不能有更大的作为, 也许他该考完休息一下了。 吴奶奶是的牵着他的手细细的嘱咐着: “乖崽呀,到了那边就好好学习, 不要想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 也去不了哪里就安安静静的把剩下的半辈子过完,你呀要照顾好自己。” 吴奶奶拄着拐杖勾搂着腰子,她年纪大了眼睛本就不好使,在太阳的刺激下,她很難看清少年的模样。 “奶奶, ”吴有病弯下腰贴着他奶奶的耳朵说,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有出息了,能挣大钱了, 我一定接奶奶去大城市生活,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吴奶奶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滿是岁月痕迹的手再一次的抚上了少年的头,慈祥的,和蔼的看着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孩子。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行了,上车吧,待会儿误了飞机。” 吴奶奶松开了他的手,催促他上车: “好啦,去吧,外面有属于你广阔的天空,不要把自己困于此地。” 吴有病带着浓厚的鼻音,点了点头然后轉身而去,眼眶红了,但是他不能让奶奶看见自己懦弱的一面。 白无憂站在路口的拐角處,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可是为什么吴有病的情緒依旧失去了控制? 到底是什么诱导他发病的呢?白无憂站在墙角,看着消失在拐角處的车辆,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里。 可就在这时,记忆中的世界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远處还传来了闪电的声音,一整个世界末日来临的景象。 还没等白无憂反应过来,眼前一切的场景就开始了如同电影般出现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抽掉周围的东西和房屋。 等白无憂反应过来时,原本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破败的街道,站在门口的吴奶奶还有翻倒的垃圾桶,破败的房子瞬间瓦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是伤的少年。 第26章 少年站在阴暗處,鲜艳的血迹从他的手臂滑落,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上沾着鲜血。 吴有病站在阴暗处,浑身是血的模样让白无忧冰冷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自毁前途的感觉……” 吴有病就?那么站在那里,站在阴暗处,仿佛有一千只手在将他拉入深淵,要捂住他的双眼,捂住他的口鼻,叫他溺死?在那一处。 白无忧想要上前将处于阴暗处的少年拉回现实,可就?在这时?,平稳的地面突然发?生最大的震动,白我又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地面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而站在那一处的吴有病,忽然轉过身看着站在光里的白无忧,他的眼角留下了血,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白无忧。 “你是拉我下地狱的恶魔,还是想要吃我肉,喝我血的豺狼虎豹啊……” 吴有病用手捂住那只流着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那一处的白无忧笑,而他的背后深处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七诊室提示您,尊敬的白醫生,您的患者目前处于癫狂状态,請迅速離开?患者记忆世?界,记忆世?界即将坍塌,情緒醫者請立即離开?,否则将被吞没!] 大脑深处传来的是第七诊室的警报,记忆世?界正在剧烈的晃动,白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的催促声还在提示他此时?此刻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应该立刻马上跳出?这个记忆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他在看到?吴有病被无数只双手不?斷的拖拽,他的右手捂着那还在流血的眼睛,癫狂的笑着,看着是绝望的,无助的。 就?好像随时?就?能?被拉到?无尽的深淵里,然后被恶鬼吞噬,在那一刻白无忧果斷放弃了迅速离开?记忆世?界的决定。 他没有回头,而是踏出?了那一步,朝着那个少年走去,白无忧冰冷的眼神底下是坚定的,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用力一拽将那个少年也拉到了光里。 吴有病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醫生,看着他是如何将自己从恶鬼手里面抢回来。 吴有病久久不能从震惊里回神,连嗓音是沙哑的: “你为什么要拼死?拉我一把?” 白无忧不?善言辞,面对吴有病的问題,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最后只能?用最官方最标准的话语来回答这个问題。 “我是醫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作为医生,我怎么可能?让病人死?在我的眼前?” 吴有病慢慢的放下那只捂着眼睛的手,被无数只手拽着的撕裂感,在这一刻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谢谢你……”吴有病低声的回答,在道完谢以后,他甩开?到?白无忧的手,“但是医生,我的病没有人能?治好,还是不?要连累你了……”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带你出?去……” 白无忧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又再一次稳稳的抓住吴有病手的时?候,原本抓着吴有病的那无数只手瞬间转移了目标,攀上了他的四肢。 那些事瞬间将两个人包裹住,拼命的想要将两人往下面那个最大的裂缝拉去,身体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感让白无忧头一次感同身受了患者的痛。 “放手吧,你如果不?放手,你也?会?被拉进这个我进深渊里……” [第七诊室系统检测到?白医生正在处于危险,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您遵守记忆世?界规则,不?要幹扰患者情緒走向?!] 第七诊室系统的急促警报声在白无忧里的脑袋里响着,是在警告他作为情緒医者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现在必须立刻返回现实世?界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患者在他的面前被吞进深渊里,承受着被撕碎的痛苦,他做不?到?。 “你毕竟是我的患者……我说过了,让我对自己的患者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白无忧这么说着就?拼了命的想要把他拉出?来,可是那一群神秘的力量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白无忧很快就?没了力气。 難道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吴有病,拉出?去了嘛。 就?在白无忧以为两人就?要淹没于此的时?候,一只手瞬间抓住了他的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熟悉的声音。 “白医生,我来英雄救美啦。” 是沈解! 在沈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无忧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往上拽一瞬间,仅在一瞬间里,他们就?被拽出?了记忆世?界里。 等白无忧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回到?了那一个狭隘破坏的屋子里。 吴有病滿头大汗,紧皱眉头双眼紧闭显然还没有从记忆世?界里面缓过来,白无忧走上前一只手抵在他的额前,瞬间让吴有病沉沉睡去。 等做完这些,白无忧才有时?间去看那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谢谢。” 沈解190的高个站在这又破又小的地方?显得有一些窘迫,他只能?靠在墙上微微的低着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咱俩谁跟谁呀?你还跟我客气啊,再说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情,我真的是乐意至极呢。” 白无忧道完谢便走上前,抬着头盯着沈解那一双眼问: “但是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是要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还是出?于什么目的? 沈解双手环抱,低着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就?那么看着白无忧:“嗯,白医生我好冤枉啊,你看我这么老远跑过来英雄救美,你怎么能?怀疑我有什么目的呢。” 沈解的语气带着慵懒和撒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求夸夸的语气。 “白医生,你看我厉不?厉害,每次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总能?及时?的赶到?,然后英雄救美,是不?是超厉害?” 白无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法从那双眼睛里面探出?任何秘密,于是收回了目光。 “嗯,很厉害,今天也?很谢谢你。” “啊?哎,医生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是夸我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夸我厉害了?” 沈解只是像平常那样逗一逗白无忧,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得到?不?一样的回答,以至于让沈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解不?断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就?像一个大狗狗一样摇着尾巴问着主人发?财,是不?是给自己拿了一根骨头咬。 “啊,是不?是啊?白医生,你刚刚是不?是夸我了?你你回答我呀,是不?是啊。” 白无忧走到?吴奶奶的床前并没有去理会?沈解,就?让他那么跟在自己的后面不?断的去询问。 沈解在白无忧的屁股后面问了好几遍,但是都没有得到?回答,可是哪怕是这样沈解依旧还是很开?心。 好像真的在自己的潜行默化?里白无忧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这一切就?够了,只要做出?了改变,这就?够了。 沈解傻笑的站在白无忧的身后,发?自内心的开?心和高兴。 而白无忧则是从自己的医疗箱里面找出?藥,给生了重病的吴奶奶服下康复的藥。 原本还在傻笑的沈解在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他收起笑容,严肃的问: “等等,白医生,你给吴奶奶吃的什么。” 白无忧给吴奶奶服完藥,又把我奶奶的手拿出?来给她搭上了脉: “我还能?给患者吃什么,当然是吃药了。” 沈解着急的一把拉过他正在搭脉的手:“可是你不?是情绪医者嘛,你你不?具备这些能?力,而且吴有病的奶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已经无力回天了,你给她吃的什么药。” 这不?怪沈解这么担心和着急,是因为白无忧本身的职责是优化?情绪和稳定情绪的医者,而在现实世?界里面的那些大小病重病,白无忧是无权去幹涉的,他没有那个权限。 因为只要白无忧他出?手他所给的那些药物都是能?让本病入膏肓的病人转危为安,起死?回生的,这么多是在破坏平衡,他这么做是要遭到?反噬的。 白无忧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沈解:“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给病人吃点?药怎么了?我还能?害得她不?成?。” 沈解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无忧问:“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担心患者吗?” “你明明知道,你的职责是管理情绪优化?,你知道你干涉平衡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知道吗?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第27章 这是白无忧第一次看到?沈解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情绪管理失控。 白无忧又甩开?了他的手说: “我知道我知道后果是什么,難道你是想让我一个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患者见死?不?救嘛。” 沈解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字一句的去说着: “哪怕你不?给吴奶奶看病,你这也?不?是见死?不?救,吴奶奶她这是在走她该走的路了,她已经走完了她该走的路,渡完了她该渡的劫,这时?候你强留她,干扰这个因果……” 白无忧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我就?要承担她该受的因果,对吗?沈解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自以为是,不?要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模样,站在这里教训我,你以为只有你知道那些吗?” 沈解被说的哑口无言。 沈解所说的一切,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知道他的患者是吴有病,而不?是他的奶奶,他也?知道他任职的是情绪医者,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也?知道他这么去干涉世?间的生死?,必遭反噬,他还知道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他回到?第七诊室一定会?被开?最大的“罚单”。 可是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了,做这个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 “你以为在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没有考虑过任何的后果嘛,我知道我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也?知道这世?间的生生死?死?,我干涉不?了太多,可是我看到?了我就?要去管,而且这关乎于我的患者的恢复状况如何,我就?更应该去管你明白嘛沈解。” 沈解听着白无忧说的这一番话,他低下了头,笑了笑,对呀,他怎么能?忘了呢,白医生啊最见不?得的就?是世?间苦难,白医生啊最想要的就?是公平正义?,想要抹去世?间所有阴暗的东西。 还说什么自己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怎么能?不?是呢?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要自己承受撕碎的痛感,要自己去承受被关在插满了电的密闭空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去承受痛苦。 他是白医生啊,是那个为了别人去争取快乐和开?心而自己承受百遍剔骨之痛的白医生啊。 当年的自己不?就?是被这么救出?来的吗,怎么能?忘了呢?怎么能?忘了呢! 沈解低着头,眼角瞬间湿润,回忆着过去的那一切,他只感觉好心疼,好心疼眼前的人。 可是自己又无法去阻止,他没有办法去阻止,也?没有办法去责怪,因为自己也?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怎么救出?来的。 于是他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蹲下来把手搭在白无忧的腿上说:“白医生,对不?起。” 白无忧坐在床边看着蹲在自己眼前跟自己说对不?起垂头丧气的沈解,过了很久他才说:“其实有时?候我也?无法去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这么多年来职业的下意识,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无法改变的习惯吧。” 大概很多人看到?自己这样会?说,他是一个很装很装的人吧,属于是那种是人说的那种自讨苦吃,没苦硬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也?不?需要去承受什么所谓的职责。 别人开?不?开?心关他什么事,别人情绪低落化?又关他什么事,就?算出?现了危害社会?人格又关他什么事,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圣物,别人口中的那种多管闲事之人。 很多年过去了,在这些形形色色中人他也?交过很多挚友,可是那些挚友他们也?总是不?理解为何自己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痛苦里。 他至今都不?会?忘记,他那位深交的知己在离世?之前问他的那个问題。 满头白发?,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知己躺在自己门前的摇椅上,看着日落就?好像在看自己生命的倒计时?一般。 而他就?坐在一旁,斟茶。 满头白发?的知己看着看着,忽然问: “无忧啊,你已经孤独了整整近几百年了,我们身边的挚友一个一个的离开?了。如今我也?要离开?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否有下一世?,就?算有我们又能?否与之相遇。” “无忧啊,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后悔成?为情绪医者吗?你后悔穿上了这神医的枷锁了吗?” 白无忧把煮好的茶递到?挚友的面前,反问他:“知青那你可有后悔过成?为一名战士,可有后悔过曾经参加过那场战役而失去了你的左臂吗?” 陈知青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明白了,他笑了一笑说:“我不?会?后悔成?为一名战士,保家卫国?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失去的手臂是我的勋章,我知道那一场战争必须要有人去打,有人退后就?得有人一拥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缩了,那么还有谁会?往前冲呢?” 这时?白无忧才回答了方?才的问题:“我和你一样,这神医的大褂穿在我身上不?是枷锁,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近百年的孤独是我的勋章,也?许很多人都质疑过,疑惑过,不?明白过,也?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这世?间所有的正义?和公平。有人退缩就?要有人一拥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缩了,那么太阳就?永远藏在乌云的身后。” 尘封的记忆也?就?在这一刻瞬间解开?,大概是尘封了许久许久了,他都快忘了当时?回答的那一股傲气和挥之不?去的少年的感。 沈解见白无忧迟迟不?说话,就?握住了他的手,诚恳的道歉: “好了,白医生不?要想了,方?才是我错了,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这么自以为是。”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不?会?再去过问,也?不?会?再去质疑,也?不?会?再去自以为是的去说一些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些话了。” 白无忧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为吴奶奶的身体做检查。 “白医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一会?儿要去哪里呀?事情解决完了吗?”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沈解再一次主动提起话题:“我的这位患者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不?会?再像方?夏那样子出?现情绪反扑了吧。” 白无忧听着沈解这么说目光就?转向?了被自己弄晕了的吴有病。 白无忧盯着吴有病头顶上的情绪盘值,坏情绪还处于95%好像只是比一开?始降了那么一点?点?,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吴有病,他的情况比方?夏要特殊一点?,治疗起来也?比较麻烦,我需要进一步治疗。” 沈解见白无忧终于舍得搭理自己了,又翘起了尾巴:“想要治疗他的情绪问题,只要把他为什么会?恶化?情绪的问题找出?来就?好啦。”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奶奶了,刚才他拿着绳子和刀可能?是要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吧,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啊。” 沈解说到?一半无忧就?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刚才拿着绳子和刀?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解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隐瞒,反而大大方?方?的说:“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收拾完家里我就?跟过来啦,在你进入他的记忆世?界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了呀。”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他,不?愧是坏人审判法庭的优秀执行者,说这话也?是大大方?方?的。 “所以刚才你在我家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跟过来了,对吗?” “哎呀,我错了,白医生,主要就?是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全嘛,你就?在看在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就?不?要追究我了,好不?好。” 惹自己在意的人生气了怎么办?不?要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低头认错就?对了。 只要自己认错的速度够快,对方?就?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第24章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所看到的” 沈解见白无忧还是没有你自己便尴尬的?转移话题:“不?过你说?这孩子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你是准备去哪里啊,他奶奶还生了重病,他去拿着绳子和刀去不?知道的?地方。” 白无忧看着那个趴在床边上瘦弱的?少年, 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原本应该在校园里感受知识海洋的?少年, 已?经被?现实狠狠的?上了一课。 白无忧看着那张瘦弱的?面庞, 说?: “去解决他噩梦的?根源和坏情绪的?来源。” 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清晨的?太陽已?经慢慢的?升起, 所有的?黑暗就在这一刻被?驱散。 沈解看着窗外的?光说?:“天亮了。” 白无忧也朝着窗外看去,说?:“对啊,天亮了。” 天亮了, 黑夜褪去被?黎明覆盖,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慢慢變好, 也会从这里改變。 趴在床边的?吳有病缓缓的?睁开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头微微作痛,等意识清醒时才发?现自己这破小的?屋里站着两个陌生人。 第28章 “你们是谁?”吳有病站起身防备的?看着站在自己屋里的?陌生人, 满眼的?警惕,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白无忧走上前, 耐心的?解释:“你忘了吗?昨天你在去找醫生的?路上撞见了我,你说?你奶奶病了,拉着我进来给你奶奶看病,这些?都忘了吗?” 白无忧这么一说?,吳有病昏昏沉沉的?脑袋也不?想起了昨天的?记憶, 不?对, 他昨晚不?是去找醫生了,他是去找那些?人的?。 奶奶,对了奶奶还生着病呢, 吳有病猛然想起生病的?奶奶連忙看向躺在床上的?奶奶。 吴有病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奶奶的?鼻下,试探着奶奶是否还有呼吸,然后又趴在奶奶的?胸口上听奶奶的?心跳。 是健康有力?的?心跳声,而且奶奶病弱的?面容似乎也染上了几分生命的?润色,居然没了前些?日子的?病态。 难道这个人真的?把奶奶治好了嘛,吴有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冰冷,一个染着银白的?发?,戴着耳钉穿着打扮十分的?大学生。 “你是醫生,对不?对?你是医生,你肯定能救我奶奶,对不?对?求你救救我的?奶奶,求你了!” “你奶奶在哪?帶我去看看。” 昨晚的?回憶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脑海里,吴有病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记忆回籠,吴有病才相信眼前的?人说?的?没错。 “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给我奶奶看病,但?是……”吴有病道完谢低着头,手紧张的?扣着衣角,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无忧也看出了他的?窘迫,知道他这是在为没钱付医药费的?窘迫。 在他开口前,白无忧率先打破了尴尬:“不?用你花钱,就当是我来义诊,就当积德了。” 吴有病诧异的?抬头,眼里是感激和不?可思议的?情绪,眼睛瞬间?泛红,眼底打着泪光。 吴有病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沈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然后说?: “哎呀,看看现在都早上6点了,要不?我们去吃个早餐吧?” 吴有病回头看了看,躺着的?奶奶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照顾奶奶,奶奶现在还没有醒需要人照顾,我现在还走不?开,你们去吧。” 沈解走上前,把手搭在了吴有病的?肩膀上就像对待一个好哥们儿一样,说?:“哎呀,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去吃点,我都怕你晕在这里了,嗯,你们两个先去吃,好吧,我在这里照顾你奶奶,回来的?时候给我帶一份就好了。” 吴有病原本想要拒绝,毕竟这是自己的?親人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沈解这个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陌生人来照顾。 白无忧瞬间?明白了沈解这样做的?意思,于是上前拉住吴有病,然后将他拉出了门: “沈解说?的?对,你现在刚醒,需要吃点补充能量,不?然会低血糖的?,天亮了,该从这个地方出去走走看看陽光的?,不?是吗?” 而沈解双手插兜看着往外走的?两个人笑着对白无忧说?:“白医生记得给我带小籠包和豆浆油条哦。” 就这样吴有病被?拉出了这狭小的?地方,白无忧拉着他穿过破败的?小巷子,朝着巷口有阳光的?那一面走去。 清晨的?空气,风里都蕴含着花香和草香的?味道,站在电线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周围是早起赶集的?大爷大妈,环卫工人也在做着收尾的?工作。 一切都显得多么平凡,多么美好,在从那狭小的?空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吴有病觉得自己身上也被阳光笼罩着,很暖很暖。 白无忧就这么拉着他走进了一家早餐铺,将他摁在了位置上,然后问:“早餐想吃点什么?” 吴有病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很饿,也不?是很想吃早餐,你看着点吧。” 白无忧也不?多说?什么,也真就自己点了起来:“老?板来一碗粥,一杯豆浆,一笼小笼包和一个茶叶蛋。” 早餐店忙碌的老板热情的回:“好嘞!稍等啊,忙完这边就立马给您上。” 吴有病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忽然想起什么便开口说?道:“对了,你救了我的?奶奶,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吴有病,真的?很感谢你昨天给我奶奶看病。” “您的?早餐好了,请麻烦走两步到前台拿一下,谢谢了。” 早餐店的?老?板动作也很快的?,他们点的?早餐也已?经弄好了,白无忧站起身走到前台去拿早餐。 “我姓白,你叫我白医生就好了。”白无忧说?着便将那碗粥推到了他的?面前说?,“喝点粥吧,大早上的?养养胃也是好的?。” 吴有病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粥,鼻子有一些?酸,他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在早餐店里面安静的?吃着早餐,这时早餐店来了几个学生。 她?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扎着最标准的?马尾,青春洋溢的?模样站在早餐店门前。 “老?板给我们老?样子,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还要一个菜包,谢谢老?板。” “好嘞!” 吴有病瞬间?被?她?们几人说?话的?声音引起了注意,吴有病转过头看向她?们,在看到她?们身上穿的?校服神情瞬间?变得不?对起来。 他把头低的?很低很低,生怕对面那几个选手认出了他一样。 在等早餐的?过程中,几个女生聊起了八卦。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这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啊?” 一个女生糊弄玄虚都吊着几人的?胃口,身旁的?几个同伴瞬间?被?吊起了好奇心。 “有什么八卦快说?来听听,不?然这早八上的?我真的?是一点精神都没有。” “对呀,对呀,婷婷,你快说?呀!” 被?称作婷婷的?女生看到几人那么着急,也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开口说?:“就是我们上一届初三的?那一个学长的?事情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难道你说?的?是五班那个吴学长嘛?” 听到这里吴有病拿着勺子的?手瞬间?握紧,手心里不?断的?冒着冷汗,他继续低着头,听着那几人的?八卦。 婷婷連连点头说?: “对呀,就是那个明明已?经被?自己親生父母接去到大城市的?吴学长,又回到了咱们这个小县城,而且我听说?他好像辍学不?讀了,好可惜,他学習成绩那么好,去了大城市应该有更好的?出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跑回来咱们这个小县城,真搞不?懂。” 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女生接过话茬说?:“我还听说?过,之前这个学长他在我们学校讀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混混呢,虽然他成绩很好,但?是我听说?他还欺负过同班的?同学呢,听说?他有校园欺凌的?前科。” 另一个女生反驳她?: “没有吧,他学習成绩那么好,而且有幸见过你们口中的?吴学长 ,我记得他之前好像是国旗下演讲的?优秀三好学生啊,应该没有你们所说?的?什么校园欺凌前科吧?” 婷婷冷笑着说?:“谁知道啊,这个社会那么险恶,有的?人就是知面知心不?知人嘛,你看那些?殺人犯殺了人能告诉你,诶,我在这儿杀人呢,你过来呀,抓我呀,哪有那么傻的?人,这个社会呀人做了坏事就要用自己的?好事去遮盖自己坏的?那一面,我还听说?这个吴学长在我们学校读的?时候还逼死过人呢。” 这时早餐店的?老?板拿着他们的?早餐从后厨出来递给了她?们: “几位同学,你们的?早餐好了,拿着。” 婷婷接过早餐,付了早餐钱,然后说?一声谢谢后,又接着说?:“只是这件事情被?学校给封锁了,只有本校的?人知道,被?逼死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同班同学呢,可是你看看人家命好,这件事情出事不?久后,他的?亲生父母就找上了门,然后就把他接到城里去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啊,没想到那个学长看着挺老?实,学习成绩也挺好的?,没想到是一个这么不?堪的?坏人。” 几人拿着早餐漸行漸远,讨论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可是吴有病却?依然能听到几个人的?讨论,就好像她?们的?声音从未消失过,呼吸越发?沉重,感觉要被?溺死在水里了。 人们好像什么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们不?会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他们听见什么便会信什么,就像现在这件事情一样。 吴有病觉得自己要被?那些?世俗的?讨论声给淹没了,他感觉他已?经呼吸不?上来,就好像即将要溺死在这场以舆论形成的?洪水里。 第29章 就在他紧张窒息的?时候,他眼前的?空碗被?放了一个小笼包。 “想什么呢?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白无忧的?声音瞬间?将这个少年从舆论的?洪水里给拽了上来。 第25章 “我不想死在黎明前” 吳有病直愣愣的盯着空碗里的那个小笼包, 心中的所有不甘委屈,所有的壞情緒一拥而上,眼眶一湿, 鼻子一酸, 眼泪就这么啪嗒的掉了下来。 吳有病怕眼前的白无忧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于是他低着头盯着碗里的小笼包问?: “白醫生, 我们素不相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无忧放下筷子, 认真的回答着眼前少年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你的奶奶是我的病患吧,我们醫生总是这样,总是喜欢救死?扶伤, 心肠软吧。” 吳有病听到这话心里想着也是啊,奶奶是他的病患, 他也只是在尽醫生的职责, 所以他这么做是因为奶奶是他的病人嗎? 醫生都是心肠软,喜欢救死?扶伤的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医院里的那些医生不一样?为什么呢? 眼泪就像失控了一样, 不断的往下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落在了碗里的小笼包上。 眼前被递来的一张紙, 递紙的人说: “擦擦眼泪吧,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些事情虽然哭没有辦法解决,但是能讓你心情好一点,能讓你的情緒有一个泄口,这也是不错的。” 吳有病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纸, 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眼前穿着白大褂, 神情冷漠的人,他觉得好奇怪,明明眼前的人看着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讓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吴有病吸了吸鼻子然后结果了被递过来的纸巾,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白医生说的对,想哭就哭出来,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是这是他唯一的情緒泄口。 白无忧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少年哭完,直到太阳已经?全部?升起,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哭泣的人才终于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的情绪。 吴有病眼睛红肿的说: “白医生,我好很多了,我们回去吧。” 白无忧见他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便?说道:“好。” 说着便?走到前台结了早餐的钱,然后又打包了一份就拉着他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屋子里。 大概是哭过一场的缘由,吴有病竟然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溺水的感觉。 吴有病就那么乖乖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医生,你难道不想问?一问?昨天的事情吗?” 白无忧说:“那是你的事情,对于病人的事情我不多问?,而且不愿意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询问?你的私事。” 又顿了顿,接着说: “但是如果你想要说给我听,我也愿意作为那个倾听者去听的故事。” 吴有病想了很久,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如何去开口,要怎么去说这些事情。 那些糟糕的事情说出来又显得自己很矫情,毕竟也过去了很久,现?在再拿出来说无疑是在去揭自己的伤疤,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够坚强,没有男子气概。 他身边的好朋友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他,背刺他的,造他谣的,欺负他的,不就是在听过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后就拿他的事情来羞辱他,有时候自己认为痛苦的事情告诉了不相干的人,那就相当于给自己埋了一个定时炸弹。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变成锋利的刀,狠狠的再一次划开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吴有病他已经?没有辦法再一次去经?历那些事情了,他没有那么无坚不摧,无所不能,他只是还在成长的十几岁少年罷了,甚至是一个初中还没有读完的小大人。 他还有奶奶要照顧,他还要去挣钱养家?糊口,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得糟糕起来。 吴有病想着想着又不自知的陷入了壞情绪的漩涡里,就好像掉进?了大海里,然后被大海这一个巨大的深渊给吞没。 “好啦,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想的越多,无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揭开自己的伤疤,然后撒把盐罷了。” 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白无忧竟然站在了他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光明总会来临的,迟早有一天这些事情不会再成为刺向你的利润,而是成为一个你再次回想都已经?是不痛不痒的波澜。” 吴有病侧过头看向这个眼前的青年,就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很暖的吸引力,总能给人的情绪很好的安抚。 可是明明眼前这个人他的神情是冷漠的,眼里这神情都快结算了霜,但是自己就是能感受到那一股很温柔很温柔的情绪安抚。 好奇怪,是错觉吗? 吴有病盯着白无忧看了很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白医生我不想死?在黎明前。” 白无忧拿着早餐看着呆愣的少年,盯着自己喃喃自语,说道:“放心吧,不会死?在黎明前的你终将迎接属于你的日不落。” 吴有病笑了笑:“我们快走吧,奶奶还在等着呢。” 说完便?快速的朝家?的方向走去,白无忧盯着少年那瘦弱的身影,看着他头顶上的情绪盘,上面写着。 [坏情绪值78%,微妙情绪值5%,开心情绪值25%] 好像有一点成果呢,慢慢来吧,总会好起来的,这次的情况比上次的棘手,他想要想让吴有病快速的恢复,可能要再一次借用沈解这个执行?者的身份了。 白无忧这么想着变快速跟了上去,等到他们回到小屋的时候,吴奶奶已经?醒了。 “奶奶,你醒了!”吴有病看到昏睡多天的奶奶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激动的跑上前。 而沈解正在喂老人喝水,在看到拿着早餐回来的白无忧,又看了看手里的表:“怎么去了这么久,吃个早餐吃两个半小时。” 然后在吴有病扑上来的那一瞬间,立刻让出了位置,站到了一旁。 吴奶奶刚醒没多久,此时此刻身体还虚弱着,但是在看到自己大宝贝孙子瘦弱的脸庞凹陷下去的眼睛,免不了一阵心疼。 老人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孙子瘦弱的脸庞,用苍老的声?音问?: “乖宝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飯,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时隔多日再一次听到亲人的声?音,吴有病眼泪啪嗒的就掉下来了,他带着哭腔说:“没有奶奶没有人欺负我,我也有好好吃飯,就是最近一直睡不好,老是做噩梦,梦见你丢下我,不要我了。” 老人把手又放在了我有病的脑袋上揉了揉,就像小时候那样,每一次孩子受了委屈,他都是这样轻轻的揉着他的发顶,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没有奶奶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呐?奶奶要是走了,别人在欺负你怎么办,奶奶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奶奶还没有见到你挣大钱,买大房子呢。” 祖孙两人在那里睡着就互相安慰着彼此,而这一边沈解和?白无忧靠在一旁说着悄悄话,不去打扰着他们。 “白医生不是我说啊,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小小的地方照顧着一位老人,等了你们两个半小时是一种?什么感受呢?你们怎么吃个早餐吃那么久啊?” 白无忧听出了沈解心里的那一丝小小的委屈,于是他连忙将手中的早餐塞进?了他的怀里: “突发了一些情况,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这次给你带的早餐还是热的,你快吃吧。” 沈解看着怀里的早餐又看了看白无忧问?:“你带他去吃早餐,你自己吃了没有?你不会没吃吧?去了两个半小时,白医生。” 问?到这话白无忧,謊话张口就来: “吃了,肯定吃了,你就放心吃吧,这是独自给你带的。” 沈解一眼就看破了他的謊言,一个自己在自己家?里都不吃饭的人,他不看着,这人肯定不吃,还想骗自己。 沈解笑了笑,然后从?那一袋早餐里面拿出了豆浆还有一颗茶叶蛋塞到了白无忧的怀里: “白医生你买太多了,好浪費,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白无忧看了一眼被塞进?手里的鸡蛋和?豆浆,又看了一眼沈解手里仅剩的一根油條,然后真诚的发问?: “你一个正在长身体的190高个子吃一根油條就吃饱了?” 沈解也用着拙劣的谎话掩盖着事实: “白医生实不相瞒,其?实呢就是我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早餐了,所以再吃一根油条就够了,吃再多一点就吃不下了。” 拙劣的借口,其?实一戳就破但是某人就喜欢用这样拙劣的借口去做一些关心他的事情。 第30章 白无忧又把手中的东西又递了回去说:“我真的吃了,你也吃吧。” 沈解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呢:“我也真的吃了,白夜是你相信我,我真的就吃这一根油条,就是剩下的帮我吃了吧,好不好?” “你看啊,你花了钱你不吃就是浪費食物,你浪费食物是不好的,真的就是不好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在心里说了不要去妥协,可是还是忍不住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把东西收进?了口袋里。 “等一会儿再吃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看到白无忧已经?做出了退步,沈解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好吧,但是不要忘记了。” 第26章 明媚的少年终将不再存在 白无忧把早餐放好, 目光轉向了吳有病他们身上:“吳奶奶,您还覺得哪里不舒服吗?” 吳奶奶慈祥的笑?着,面色红润着实看不出她身上的病气:“没?有, 没?有, 我这一覺醒来呀, 感覺身上轻松了不少, 原先我躺着的时候, 身上就好像有一股千斤重的東西?压在?身上, 压的我喘不过气,可剛才醒来我就覺得浑身通畅,我都觉得现在?的自己能下地走路了。” 吳奶奶这么说着便要下床示范一下, 还好被?吴有病给拦下来:“奶奶,你这大病初愈的不适宜乱动, 万一再扭着哪里可就不好了。” 吴奶奶笑?着拍来拍吴有病的手:“哈哈哈, 奶奶没?事儿,奶奶现在?好了, 奶奶还要看着你长大呢。” 白无忧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眼中?的冰冷就好像随时都能融化一般, 他走上前从自己的醫疗箱里面翻找出藥物。 “这个是给您开的藥,每天按时吃一副就好了,连续吃上三周,这病啊就彻底的消了。” 白无忧把藥递给了吴有病,仔细的叮嘱着:“这个藥你给你奶奶早上煎一副, 就可以了, 连着吃三周,可不要忘了一天都不能断啊。” 吴有病接过药,连连道谢:“谢谢你白醫生。” 吴有病接过药滿脸的笑?意, 可吴奶奶却忽然愁眉苦脸起来,吴奶奶用浑浊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醫生,我们能不吃吗?”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难堪,可是她知道这药她吃不起,太贵了,她的积蓄还要用来供孙子读书,都不一定够,哪还有钱买药啊? 白无忧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身说:“吴奶奶您就放心吃吧,这个药不收钱,我剛好出来义诊,这议诊期间啊所有的費用都是不用出的,所以您不用担心药費的问题。” 白无忧的话,让吴奶奶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病要調理是要花很多很多钱的,光光吃那几?副药肯定是調理不过来的,后续还需要很多钱,就算吃完这白醫生留下的义诊的药,那后面呢,后面要是再犯病,那又要如何呢? 吴奶奶坚持不肯收这个药,她推了推坐在?自己身邊的吴有病,示意他将药还回去: “啊,那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们怎么能占您的便宜呢,这药看着就不便宜我们不能白收啊。” 可是吴有病却迟迟没?有动静,他死?死?的拽着手中?的那几?包药,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也知道奶奶不愿意吃药是不想欠下人情,更不想成为自己的拖累,可是他一个人活着真?的太累,太累了,他不希望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没?有了,他更不希望他唯一的亲人再一次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去。 吴奶奶见自己的乖孙不动便再一次催促:“乖宝,听话,咱们不吃药奶奶也能好,这样快还给人家医生吧。” 这一次吴有病终于有了动作,可是他却不是想要将手中?的药归还,而?是扑通的一声跪在?了自己奶奶的跟前。 “奶奶,这样咱们就吃吧,要钱我一定会挣到的不会去占人家的便宜,您就吃药吧,我不想再看到您倒下的身影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无力了,太无力了。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僵硬的场面,开口?说道: “既然吴奶奶您觉得是有些亏欠,那倒不如让他来我的诊所幫忙吧,就当比了这要钱如何?” 吴奶奶叹了口?气也看出了白无忧是真?心想要幫他们,于是努力的掀开被?子,颤颤巍巍的走下床,吴有病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奶奶。 在?吴有病的搀扶下,吴奶奶走到了白无忧的跟前,眼眶含着泪水感激道: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让吴病跟着您,也能学些东西?,您就是我们吴家的救命恩人。” 白无忧说: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吴奶奶不用如此,明天让他到天水街风华道的尽头找我,我的诊所就在?那棵大槐树的旁邊,很偏僻如果找不到的话,可以问问那街道旁边店铺的老?板他们会告诉你的。” 吴奶奶擦了擦眼泪,说:“好。” “那您今天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一些了再让他到诊所找我就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白无忧说着便拉着靠在?门口?看戏的沈解离开了,原本还在?看戏的沈解被?白无忧这么一拉着反而?有些吃惊。 沈解呆愣的看着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他就这么任由?白无忧牵着他走,他跟在?后面只?能看到白无忧的身影,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埋在深处的回忆。 年幼的自己被一个笑着十分明媚的少年牵着走,少年就这么拉着他的手腕明朗的笑?着跟他说: “走,哥哥带你去看狐狸,好不好?是三尾狐狸哦,可漂亮了,那里呀你还能看到很多很多的萤火虫啊,很漂亮的,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去那里的,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而?年幼的自己就这么被少年拉着走,小小的自己跟在?少年的身后,他只?能看到少年柔软的头发还有明朗的背影。 然后小小的自己就那么呆呆傻傻的被?少年拉着走,他听不见少年的声音,也听不见风的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所有的阴霾在?看到少年的笑?容的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而?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似乎和藏起来的记忆重叠起来。 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什么都變了,拉着自己的人不再是明媚的少年,而?没?有情感的情绪医生,被?拉着走的不再是小小的自己,而?是早已成为少年的自己。 沈解就这么被?拉着走,忽然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被?眼泪灌滿了,鼻子也酸酸的。 白无忧拉着沈解走出那条小巷子后,便松开了他的手,轉过身想要问他几?个问题,却没?想到他看到了沈解眼睛周围红红的眼底泛着泪光,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白无忧看不到沈解的情绪盘,所以他也不知道沈解他怎么突然就變成这样了,于是他开口?问道:“沈解你怎么了?” 沈解连忙低下头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很闷的回答:“没?什么,我就是刚才看到吴奶奶她那样,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一些美好且痛苦的事情,一些能刺穿他心脏的东西?。 沈解这话让白无忧以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难过到想要哭,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可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沈解就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沈解垂着脑袋,声音十分闷沉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解走到他的跟前,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口?,就好像一个寻求安慰的狐狸一样: “白医生你可以抱抱我吗?” “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记忆深处的声音和此时此刻重叠在?了一起,可是只?有沈解一个人听得到,他仍然像那时候一样委屈巴巴的抬着头,望着曾经那个只?要他一受了委屈就会把他拥入怀抱的少年。 也許是沈解眼中?的委屈太过明显,也許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沈解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将这个高大的看着十分不好惹的少年拥进怀抱里。 而?沈解就这么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脑袋搭在?白无忧的脖颈处,他像小狐狸一样蹭了蹭,然后用鼻子嗅了嗅青年的脖颈,像小动物一样。 很好,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可是为什么抱着没?有以前那么暖了,他的哥哥再也不会像暖阳一样了。 沈解逐渐的将力气收紧,试图将他圈进自己的怀抱里,想要保护着他,让他变回曾经那个明朗的太阳。 哪怕他们相拥的位置是在?很隐蔽的拐角处,可是总会有人经过,白无忧见沈解抱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于是他便开口?问道: “你好一些了吗?可以松手了吗?已经抱了很久了,一会儿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第31章 “白医生好小气呀,我就抱了一下下而?已,哪有那么久。” 沈解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是松开了他,听他这语气应该是没?事了。 沈解松开以后,脸上那些伤心的神情都已经消失不见,再一次换上了平日里一副欠欠的模样。 沈解怀抱着双手,语气欠欠的问: “那白医生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呀?是回你的木屋还是回你的诊所啊,我能不能跟着去呀?我可以跟着回去吗?白医生?” 白无忧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反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干嘛非跟着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 白无忧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太闲了,就像社会闲散人员一样,明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在?表达他对自己的烦。 可沈解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你这就是嫌我烦了,对不对,这才几?天啊,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抽出时间来找你有多不容易,你真?的真?的不能让我跟着你一天吗?”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的而?且沈解坏人审判法庭的身份好像自己也没?办法,让他别跟着自己了。 于是白无忧妥协的说: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腿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住。” 可沈解每一次都喜欢跟他唱反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我哪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啦,只?是不经意间路过了这里,碰巧撞到了白医生才跟上去的嘛,今天就不能陪白医生回去了,那我晚上可以去找白医生你吗?” “随便你吧。”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喽,那行?,那我今天晚上来找白医生你吧,我就先去忙喽晚上见,白医生。” 沈解说着便转身变更白无忧告别,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白无忧的宣言(修) 白无憂看着沈解漸行漸远的背影, 联想到刚才的行为?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坏人?审判法庭的人?员都这么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莫名其妙的出现, 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就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能随时?的散开?, 也能在任何一个?地方扎下脚跟。 白无憂看着看着回?过神, 又转头看向满是人?的街道,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人?们忙忙碌碌一切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小小的县城总是能体现出最浓厚的活人?气息。 “小伙子,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挡着道了, 快让了我这老太婆。”一个?挑着一筐青菜的老奶奶从白无憂所占的那?个?拐角走了出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偏的拐角居然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险些就撞了上去。 “实在抱歉, 挡着你的路了。”白无憂道完歉便让开?了路。 也许是被耽误了一点点时?间,于是她嘴里说着白无忧听?不懂的方言, 像是在抱怨, 又像是在谩骂, 大抵是在骂白无忧挡了路。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她满头白发,双手满是岁月的痕迹挑着一筐菜朝着已经散的差不多的集市走去。 白无忧看了两眼,便跟上了那?位老奶奶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他并没有要为?这位老奶奶挑担子的想法,他只是落于老奶奶身后那?么一两分钟没有从她的身边经过, 离开?了一条狭小的巷子, 他现在该回?到诊所里了。 老奶奶赶到集市上找了一个?位置,可惜人?已经散去,午饭时?间也已经过了, 她只能等到晚饭时?间才能将这些青菜全部售空,于是他打?开?盖在青菜上的布,打?算洒点水,就在她打?理菜的时?候,发现了菜篮子里面塞着几百块。 她将钱从菜篮子里面拿出来,觉得奇怪,满是伤痕的手拿着那?几百元大钞低声嘀咕:“誰把钱落在我的菜篮子里了?” 她说着便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却?只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她也不知道这钱的主?人?是誰。 在人?潮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人?海中,没人?知道这治病救人?的医生脑海里还住着一个?係統。 [尊敬的情緒医者白医生,由于您违反该诊所多条规定?,现在本係統要重新为?您估分,看您是否还能担任这情緒医者的工作。] 白无忧大脑里源源不断传来第七诊所係統的警告,他想了很久,他想要反驳係統,可是他明白系统不仅仅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还连接着那?里。 那?个?特殊的存在,那?个?让他成为?情绪依着的地方。 [也许白医生您忘了第七诊所的最初任务和初心,是否需要系统再一次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 白无忧渐渐的走出人?群里,朝着他的第七诊所走去,这一条路一旁都种满了桂花树,也许种的是四季桂,哪怕是现在这个?季节,他也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越往里走人?越少,白无忧听?着大脑里系统的问题,他说:“不用你告诉我,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我一直記得,我也没有忘記第七诊所创建的初心是什么。” 虽然白无忧这么说着,但是第七诊所的系统却?仍然在他的脑海里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您也许是忘了吧,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犯禁忌踩底线。] 白无忧听?到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转头看一看路边忙碌的环卫工人?,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喧闹,微风轻轻吹过,便是淡淡的桂花香。 听?着听?着,白无忧忽然反问道:“我记得我最开?始接触这个?特殊的存在组織的时?候,第一次愿意披上这”神医”的枷锁的时?候,我们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治病救人?嘛,不就是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和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了嗎?” 白无忧顿了顿:“也许忘记初衷的人?不是我,而是第七诊所的你吧。” 哪怕白无忧已经这么说了,可是系统却?依旧自顾自的在他的大脑里宣读起了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现在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第十条宣言,第十条宣言:作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一切以患者为?大,一切以患者生命安全至上,且不可违背自然生死规律,不可干涉一切原有轨迹。] 白无忧听?着系统的话,也没有打?算去打?断它,只是踩着桂花树落下来的枯叶接着往前走。 [身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不可将自身的特殊能力使用在无关患者的一切事情上,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可与患者过于密切接触,如若被患者发现,請立即斩杀患者,避免情绪医者的特殊身份暴露。] [救治患者是我们第七诊所最大最重的责任,第七诊所为?您接诊 ,請勿忘却?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系统在白无忧的大脑里说个?不停,忽然白无忧出声打断了它:“系统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已经救了多少个患者了?” 系统非常准确的给出了答案: [我们已经认识7683天03分12秒,共同救治的患者有38672位] 听?到这两个?数字白无忧,脑海里闪现了很多个?画面但是都很模糊,他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吧。 就这样系统被白无忧带偏了话题,聊着聊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第七诊所,那?个?救了无数个?病患的破诊所。 白无忧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在开?锁的时?候他又问: “那?系统你说面对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你要给出什么懲罚?” [没有懲罚。] 听?到回?答,白无忧开?锁的手一顿:“没有惩罚?谁做的决定?,你嘛?” [当?然不是,系统无权做决定?,是组織那?边做的决定?,组织那?边说下不为?例。] 真是好一个?下不为?例,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惩罚。 白无忧打?开?诊所的门,然后把今日休息的牌子翻到营业中: “也许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就在他打?开?门的刹那?一抹赤红色朝他扑了过来,差点让他扑倒了。 “小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等白无忧稳住脚步才看清冲进自己?怀里的是他养的小狐狸。 吃的圆滚滚的小狐狸十分不满的在他的怀里打?了个?盹,像是在说“你也好意思说,都多久没来看人?家了,三?天两头就是往外跑”。 “好了,好了,也是最近忙,等这两天忙完了没新的病患了,就带你回?万神寺看看,青行也是想你了。” 白无忧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走进他那?小小的诊所。 而此时?此刻刚与他分开?没多久的沈解正站在一座别墅大门前,只见他一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檔案袋一手拿着手机框框的打?字。 第32章 我是白的:[不是老謝,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啊,你怎么能偷个?懒呢,你一个?审判者不来审判,我这个?执行者怎么执行啊?] tun:[不好意思啊,主?要是他今天要去参加画展,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社?恐,我得陪着你说,是吧,所以就交给你啦,你绝对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tun:[表情包你最棒了] 沈解看到謝寒发来的表情包就更来气了,好好好他那?高冷的男神老谢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心机了,他怎么不知道呢,啊! 我是白的:[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来,小心我上报组织让你也关禁闭!] 我是白的:[表情包你完了] 沈解看着自己?赤裸裸的威胁,非常满意,他就不信这样老谢能不过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谢寒的微信信息就弹了出来。 tun:[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向组织打?了请假报告了,而且组织也已经批準了,哎呀呀,看来这一趟我就不能跟着你了,真是可惜呢。] tun:[图片] 我是白的:[不是,你什么时?候向组织打?的请假报告啊?我怎么不知道谁给你批的啊?啊!] 沈解点开?那?个?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结果只能看到冷冰冰的已批準三?个?字。 他现在真的很想电话打?到组织办公?室里面去,然后大声质问我能不能换一个?搭子啊,这个?搭子自从找到自己?老婆以后对工作都不上心了,高冷的外表也没有了,甚至还有一点点绿茶和心机是怎么回?事,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白的:[表情包我要告到中央!] tun:[得了吧您嘞,快忙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哦,拜拜的您嘞!] tun:[表情包加油哦!] 沈解看着谢寒发来的最后两条信息,他差点被气的个?半死,怎么可以这样子?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了。 得,看来今天这个?活又得他自己?干了,沈解退出聊天界面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又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抱着的那?一摞檔案袋,这里面可都是他今天要惩戒的坏人?信息和所犯下的罪行。 “今天我心情还真是不好,也是让你们撞上枪口了,那?就好好的体验一把坏人?审判法庭的招待吧。” 沈解说着便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他便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这座辉煌的别墅里,住着一家三?口,而此时?此也是到了一家人?吃饭的时?间了。 沈解就那?么抱着他的档案袋站在3楼,从上往下看去,便看到了那?看着价值不菲的桌子上摆满了所谓的山珍海味。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卷着大波浪的女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食物却?还是不满意。 “张妈,不是说了吗?今天少宇他不回?来怎么还做这么多菜呢?啊,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 张妈紧张的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可是夫人?您昨天不是说少宇少爷他今天就回?国了,还让我多准备一些少爷爱吃的东西呢,这些都是今天一大早空运回?来的,很新鲜的。” 可是不知道是哪一句惹恼了这个?女人?,她愤怒的将眼前的餐盘砸向了张妈:“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少宇今天回?国,说这么多是想从我们家贪点什么嘛!” 被砸了的张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哎呀,这么好的食物被你这么糟蹋了,真是好可惜啊。” “谁!” 女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她循着这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3楼俯视着她的沈解。 第28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女人震惊的看着站在3楼的少年, 他们程家住在高档的小区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可是这个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闯进来, 女人是愤怒的, 被别人打断了训斥仆人的话, 她更是怒火中烧:“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门禁是怎么进来的?” 沈解手里拿着那一大叠的档案袋, 靠在扶手上神态慵懒的说:“我?我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呀, 还能怎么进来?” 也许是沈解的态度让女人更加的恼火,她生气的大喊:“老黄你怎么看门的啊,这都?进小偷了, 人呢都?去哪里了,我程家这么大的地方, 安保都?去哪里了, 全都?死了嘛!” 可是不管女人再怎么呼喊,这房间里面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 張妈被眼前?这个愤怒的女人给吓得連連后退。 沈解就像一个看戏者, 戏虐的看着底下发疯的女人:“都?当了富家太太了, 情绪怎么还这么不稳定啊,要是这样被外人看到,也该说你们,程家没有教养啊。” 女人冷笑一声?: “我是什么样的情绪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个小偷在这里指手画脚些什么,張妈你还愣着干什么, 报警啊!” 被女人这么一吼, 方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張妈才有所行动?,连忙过去拿起電话准备报警,可是在拿起電话的那一刻才发现所有的信号全部被切断了。 张妈有些为难的拿着電话看着那个正在生气的女人, 有些怯懦的说:“夫人这电话线好像被人做了手脚,信号中断了,我打不出去……”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女人是自然不会相?信的,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把夺下张妈手中的电话,“你是不是在騙我,怎么可能会有信号。” 女人不信邪的按一下号码,把电话那一头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什么也没有。 沈解早就已经?在这座别墅上设下了空间屏障,中断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係,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沈解神态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翻开?自己?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档案袋,像死神一样一点一点的宣读着那里面的内容。 “程喬喬,今年40来岁了吧,我呢今天来这里呢就只是为了审判你平生犯下的罪孽,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来索你的命。” 程喬喬听到沈解的话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体,明明这个少年看着不过是大学生的模样而且带着笑意,可为什么她就忍不住的顫抖着身体,这个少年笑的就像一个笑面虎,让人忍不住的惧怕。 程乔乔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电话线给掐断了,一个乳臭未干的的毛头小子在这装神弄鬼。我告诉你,老娘见的世面多?了,去了你可吓不着我。” 沈解也并?没有去对她或者是反驳,只是看着那档案袋接着念下去:“曾经?有过校园霸凌其?他人的行为,而且曾经?诱騙未成年少女进行恐吓,逼良为娼,而到22岁的时候,于你的丈夫候逸安结了婚,可是呢,你又抛弃了你丈夫原配老婆生的儿子,在医院里收受贿赂,走私不该走私的东西,让我算一算,站在你手中的命到底有多?少条呢?” 沈解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扶手,笑眯眯的看着站在底下脸色发白的程乔乔,笑容更加深了,就好像有一种阎王点卯的错觉。 程乔乔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的顫抖:“你个臭小子,在不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胡编乱造这些东西是想?……是想?干什么。” 沈解从那拿档案袋里面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照片,上面全都?是程乔乔和?她的丈夫所犯下的罪行的证据,他张照片从3楼撒了下去。 “我记得你的丈夫,是商业巨头之一吧,你们程家和?侯家联姻不管是金融还是医疗行业又或者是国际商贸,你们两家多?多?少少都?是沾了一点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程乔乔看着洒落一地的照片,她蹲下身子去捡,发现这些照片实在太全面了,全面到她无法相?信。 那些照片有她学生时代欺凌同?学的,有她年少时同?她丈夫所接受的贿赂,有他们草菅人命的证据,程乔乔看着那些证据,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那时候她还那么小,按道理?来说,按道理?来说这个少年还是孩童,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是谁?是谁给他的! 她拿着手中的照片,双目赤红就像被逼急了的野兽:“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谁给你的!” 沈解就那么看着,看着壞人壞事做尽最后败露的那种气急败壞的模样,他实在是太喜歡这样的感觉了。 沈解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不经心的走下楼:“还能有谁呀,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你所做过的这些事情,谁才是心里最明白的人,这些事情当然是除了枕边人没有人知道的,我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这些照片是谁给的我了吧。” 第33章 沈解这么一说程乔乔瞬间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就说他侯逸安今天怎么没有回来,我说呢我说你一个外人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心到我们家来,还不声?不响的躲在楼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沈解又接着说:“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也已经?40多?岁了,已经?没有年轻姑娘那貌美的容貌,男人嘛就喜歡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这候家长夫人的位置也该退位了吧?” 程乔乔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沈解设下的陷阱里,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也已经完全难以调节自己的情绪。 “我退位,我凭什么退位?他候逸安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有我们程家的帮扶吗?现在好了,他功成名就了,就想?斩到我们程家,是吗?” “我为了他,为了保全他,他不能做的事情都?是我去做,他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绝对不能,我得拉着他一起下地獄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 她已经?魔怔,全然没有发现周围的变化,张妈早已消失不见,那碧丽堂皇的别墅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她的脚下不再是切着金砖的地板,而是惡臭的腐烂了的泥土。 沈解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最喜欢折磨一个又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坏人,他就喜欢先?从精神层面上慢慢的折磨,然后一点一点的击垮,也该让这些坏人好好的尝一尝,害怕和?绝望了。 “程乔乔,你会后悔的,總有一天你也会下地獄,總有一天你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你现在弄死我,我也会在地狱等着你,等着有一天,你也会被惡鬼吃掉。” “程乔乔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你框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巨大的牢笼,曾经?那些被她迫害过的人他们的声?音就像恶鬼一样不断的从地狱里涌了出来,一层又一层的包裹着她。 “我没有想?过要迫害你们,是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听话,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脆弱就那么轻易的死掉,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是你们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害死了自己?,不是我害了你们,从来都?不是!” 程乔乔跌坐在地,手中照片里那些曾经?被她祸害的人就好像从照片里面走了出来,来找她索命了。 一个遍体鳞伤的学生模样的少女,她脚上戴着脚链,挺着一个大肚子,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说着她心里想?不明白的一切,说着她埋藏在心底里的恨意。 “你为什么要把我卖到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可你为什么要为了那区区的5000块钱毁掉我的一生。” 程乔乔被逼得连连后退,她此时此刻才感受到害怕:“我不是想?要骗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家,你不是总是抱怨你的家庭有多?么多?么的让你感受到压力,让你感受到自信嘛,我这只是我这只是再给你找一个,找一个让你能摆脱原生家庭的家呀。” “你怎么能怕我,你怎么能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啊……暖暖,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乔乔卑微的求着原谅,她才不想?被拖入深渊,她才不想?被恶鬼侵蚀,更不想?万劫不复。 她说着说着,就好像把自己?说服了一样,这一套旁人听了都?荒谬的说辞,她竟然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沈解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坏人在死前?对自己?的争辩,也是挺有乐趣的,看来得加一把火才行了。 “渡灵者,这亡灵好像不太够,能否再借我一点?” 沈解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亮起了点点星光,那是来自冥界的幽魂。 “謝了,改天有时间来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喝一杯酒啊,当做是我的謝礼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那来自冥界的幽魂伴随着陰界的陰风摇摇欲坠,沈解知道他这是被拒绝了,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总会有机会打交道的。 “那好吧,那改天有机会我上你们冥界讨杯酒喝也不是不行。” 还没有走远的渡灵者用那空灵且幽冥的声?音回答了他:“这活人何必非走着黄泉路,这阳间人何必喝阴间酒,这阴间人也不贪阳间茶。” 沈解听到这话也笑了笑说:“也罢也罢,说的也是在理?,不过也还是谢啦。” 随后便再也看不见那来自冥界的幽船,而这大大的牢笼里也已经?站满了,那些曾经?死于程乔乔夫妇手中那些人的灵魂。 沈解看着站满了的亡灵,又看了看,说在那里精神失常,喃喃自语的程乔乔说:“程乔乔,你要明白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第29章 “大自然母亲总会为你除去一切污秽” 对?啊, 对?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天经?地?义, 没?錯, 一点錯都没?有, 可为什么偿命的只?有她一人, 凭什么! 她心有不甘心, 心有不甘啊! 程乔乔已经?被这无数雙从冥界冒出来?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脖颈,那些曾经?她害死过的,迫害过的人都在拉她入地?狱。 “我?承认我?是有罪, 可那又怎么样,难道杀死你们的只?是我?一个?人吗?你们为什么只?找我?索命?为什么, 杀你们的又何?止我?一个?人啊, 是这天道本就不公,是你们自己太弱小, 也是你们本就无能。”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她只?不过她只?不过是犯了所有有钱人都会犯的錯, 她只?是被权力金钱蒙蔽了双眼,她只?是想要把自己的生?活能提高一点才一点,她又能有什么錯? “你们不该来?怪我?啊,你们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怪你们生?不逢时, 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信错了人。” 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也经?不起揣测,人性最大的就是恶念, 一旦人的欲望逐渐庞大,也一样会变成她现在这样。 她从来?都不信,真的有人能放弃一切,能心无杂念,能做那个?傻蛋。 沈解看着她这么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翻开那一点厚厚的档案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那档案袋上写了寥寥几笔,然后?将那一份扔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哎,既然你还没?有意识到,那么你只?能先在这里好好的反省自己了,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才能挣脱这个?牢笼,毫无痛苦的死去?,这是审判法?庭给你的决判书,我?们先从精神层面来?做惩罚,你就先在这慢慢的跟他们去?说你自己有没?有错吧。” 做完这些沈解就扬长?而去?,留她一人在这儿接受她应有的惩罚。 坏人审判法?庭遇到过很多很多像程乔乔这样永远无法?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坏人,可是没?关系,他们坏人审判法?庭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他们乖乖的俯首认罪。 又或者说他们坏人审判法?庭,从来?都不需要坏人承认自己错了,只?要被坏人审判法?庭盯上,就永远没?有洗白的可能。 坏事做盡还想安然独享这份岁月静好,怎么可能呢,坏人审判法?庭永远不会让坏人逃之夭夭,不管是世间公平也好,极端正义也罢,又或者是迟来?的正义,还是真相,总要有人去?制裁,这大树里的虫子多了,过不了多久这大树就要坏了根基,那可不好了。 在黑夜中,总要有一盏燈,管它这盏燈是什么颜色的,管它这盏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它能照顾前方?的路,只?要这盏灯它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这就够了。 沈解从程家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的去?找侯逸安,他想着这猫逗老鼠总要有一个?过程,慢慢的从中一点一点的体会快樂。 他并不着急,也覺得就这么一锅端了这么一家子太没?意思了,他想要让他们走一遍坏人审判法?庭里的酷刑。 他想要做一个?“恶人”,天道好轮回,这一次该轮到恶人了。 这么想着他心情愉悦的离开了程家,在回去?的路上,沈解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这还是上次他偷偷拍的,那时的白无憂站在药柜前,穿着白大褂低着头轻点药材的模样真的好戳他。 沈解看了一会,眼睛里的神情不自覺的柔和下来?,哥哥真好看。 也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呢,现在应该是在第七診所里面帶吳有病吧,不行,他也得回去?看看。 沈解这么想着随手便摁灭了锁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己回去?的速度,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哥哥了。 而白无憂也正如?沈解心中想的那样,此时此刻正在第七診所里,耐心的教吳有病怎么弄好这诊所里的东西。 第34章 “这药柜里的药,你定时检查,定时补充,我?这小诊所来?看病的人很少,现在又是梅雨季节,时常下雨,这些药材很容易发霉,有时间就拿起来?晒一晒,过段时间我?帶你去?山里头识别草药,采一些新鲜的回来?。” 吳有病站在一旁,认真的听手里还拿着本子记,虽然第七诊所的事情不多,但是他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还是缺乏的。 白无忧关上最后一个药匣子,淡淡的说道: “好了,也就这些,其实来我这儿帮忙也没有那么累,我?也会定时给你结工资的。” 吳有病应了一声?:“好,这些我?都记住了,白医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帮您分担一些。” 白无忧倒也没有打算让他累着,也没?想着他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就想着让他在这一个?小小的医馆里面一点一点的治愈他内心累到伤疤和学习一些知识,这才是他让吴有病来自己诊所帮忙的目的。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笑容逐渐多起来?的少年,哪怕他的开心情绪依旧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标准,但也好过一开始。 “行了,这也没?什么病人 ,你去?里屋拿包茶来?泡一泡,等会儿帶你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开心的应了一声?:“好嘞,白医生?,我?这就去?等我?一会儿。” 吴有病就这么被打发进了里屋去?拿茶葉和清洗茶具了,白无憂看着少年雀跃的背影,心想着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气息,这才是少年应有的情绪,青春活跃,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而不是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死气沉沉的,那阴霾都足以将人吞噬。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气,少年人就该有少年志,少年人就应该朝气蓬勃,站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所帶来?的温暖,而不是被拉进深渊里永远出不来?。 白无憂看着看着,忽然脚边传来?一阵痒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狐狸用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自己的脚在向他撒娇呢。 白无忧看着边弯下身子将它抱了起来?,然后?一通揉了揉它那圓滚滚的脑袋:“小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这小狐狸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三尾赤狐毕竟是通了灵性的宠物,就仿佛能听得懂人话一样,它象征性的在白无忧的怀里打了个?盹,有十分丝滑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白无忧的颈脖上,就像撒娇的孩童不停的蹭了蹭。 白无忧被它蹭的有一些痒,连同身上那冷气都散退了不少,语气仍旧冰冷僵硬,却?与平常又有些不同。 “好啦,好啦,按理来?说你这年岁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爱撒娇呢?” 在阳光的照应下,这一幕反而显得有些許的温馨,着实让人觉得美好,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眼,而这一幕却?恰巧被赶来?的沈解尽收眼底。 沈解看着自然是不樂意的,于是快步上前迅速的将那胖狐狸从白医生?的身上抱了下来?:“你这胖狐狸别再把我?们白医生?压坏了。” 狐狸大概是听懂了沈解再说自己胖,于是它生?气的用它那厚实的尾巴无情的给沈解的脸上来?了一个?大逼斗。 它在用行动来?告诉沈解,自己一点都不胖,怎么可能压坏自己的主人! 沈解被尾巴扫了脸,倒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将这胖狐狸调了个?姿势,抱在怀里揉了揉它那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又报复性的抓乱了它那头上顺畅的毛。 “你这胖狐狸说你胖你还不乐意了,瞧瞧你这肚子,再瞧瞧你这厚实的肉啊,人家那是毛厚,你这是实心的呀,你知不知道啊?” 小知在他的怀里嗷嗷了几声?,以表自己的不满,就好像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吃我?肉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沈解忍不住的去?揉它厚实的肉,肉嘟嘟的,手感?着实是太好了。 “嘿,你这小胖狐狸说你,还不高兴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实心的,你自己瞧瞧,是不是?” 而白无忧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这幼稚的一狐一人,怎么这么幼稚,明明年纪也不小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白先生?茶好了。”这时吴有病恰好将茶已经?泡好了,端着茶从里屋走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面色清冷眼底带着悲悯的白医生?站在光里,就那么看着眼前那个?穿着奇装异服染着白发的少年抱着赤红的狐狸在店门口幼稚的吵着。 风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吹了起来?,挂在诊所屋檐上的铃铛随风轻轻的响了起来?,那门口的槐树也落下了一片绿葉,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所要追求的那种生?活吧。 “放茶几上吧,辛苦了。” 看着正入迷的吴有病被白无忧的声?音唤了回来?,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盯着人家看了許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 “没?事,这本就应该是我?做的,但是我?的茶艺没?有那么好,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将这茶叶应有的味道给泡出来?,可别一不小心毁了白医生?您上好的茶叶。” 白无忧走到茶几面前,看着那茶说:“这茶本就是用来?喝的,不管这茶是否价值连城,又或者是廉价的茶叶,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 沈解这时也抱着胖狐狸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白医生?说的对?,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能为人民做好服务的官就是好官。” 白无忧把茶递给吴有病,说: “坐下来?一起喝茶吧。” 吴有病结果那杯茶然后?坐了下来?,接着他又听见白无又说: “等喝完这杯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问要去?哪里,坐在白无忧左侧的沈解就先他一步开口询问:“白医生?你带着他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能不能带上我?呀,其实我?也很想去?的。” 白无忧细细的品着吴有病泡着的茶,然后?说:“去?看看这辽阔的天地?,去?感?受大自然。” “也许只?有自然母亲才能治愈你的伤疤,接近大自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这污秽的社会里,人们身上的灵气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乌烟瘴气的戾气,但是大自然母亲为你除去?这一切。” 沈解抱着狐狸戳着它的毛发,说:“我?也要去?带上我?吧。” 第30章 有些光,就是偏向你的 沈解这个人就?是这样, 脸皮确实是厚了一些,哪哪都想去,反正就?想要粘着白无憂。 白无憂轻叹一口气, 露出了不可多得的神情, 说:“其实就?算我拒绝不带你去, 你后面也会?悄悄的跟上来?, 对吧。” 沈解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怀中?抱着的小狐狸, 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看极了:“这话说的,虽然?不管怎么?样,我不还都得先征求白医生你的的同意嘛。” 吳有病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 忽然?覺得这一幕过于温馨了,他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你要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沈解一听白无憂有事求于他, 他立马坐到他的一旁问道:“什么?事情啊,白医生你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不是问题。” 白无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吳有病, 说:“你下午去帮吳同学和吳奶奶搬个家, 我给他们找了新?的地方,环境还不错,以便吴奶奶养病。” 原本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吴有病听到这话有一点懵,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新?家吗?”吴有病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反应过来?連連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 白医生能?帮我这么?多已经很麻烦了, 不用?再给我跟奶奶找一个新?的住所?,这样也太给您添麻烦了。” 白无忧早就?知道会?被拒绝,于是连忙拉出来?吴奶奶拿来?当挡箭牌:“这也是方便吴奶奶更好的养病, 你们那个地方太拥挤了,环境又不好,脱不了光做什么?都不方便,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学徒在我这里,自然?是包吃包住的啦,这是你劳动所?获得的,没什么?好拒绝和不好意思的。” 沈解也附和道:“就?是啊,你那个小破屋子哪里适合养病啊,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想让你奶奶的病快点好起来?,当然?是要找一个更好养病的地方啦。” 听到这里,吴有病也开?始犹豫了,他和奶奶常年住的那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养病,阴暗潮湿透不进光,人在里面待久了,總是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覺,奶奶的病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到时候再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恐怕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第35章 还没等吴有病点头同意,白无忧直接拍板:“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好了今天下午你就?回去收拾一下,这是新?房的鑰匙在你学校的附近,下午的时候沈解也会?去帮忙。” 吴有病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已经多了一把鑰匙,一把新?家的钥匙。 吴有病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覺啊。 “不过,白医生你不跟我们过去吗?”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搬完以后,来?第七诊所?那里等我,晚上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像白医生这样伟大的医生,一般情况下应該有很多的病患等着白医生去治,所?以忙也是正常的。 沈解就?那么?慵懶的躺在沙发上,语气懶洋洋的说:“那么?吴同学现?在就?趕快回家一趟,跟你奶奶说吧,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们。” 吴有病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吧,医生,我们晚上见。” 白无忧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吴有病跟他们两个道了别,就?推开?门朝家走去。 沈解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渐渐走远的人,现?在整个诊所?里面又只剩下他和白医生了。 于是某人又开?始了他的大型撒嬌现?场。 沈解不正经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笑嘻嘻的说:“白医生我下午要是去帮忙搬家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白无忧微微偏过头,看着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沈解,少年總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喜欢穿比较亮眼的衣服,染亮眼的头发,往那一站就?像一个不太好惹的混混。 但沈解其实不过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在别人眼中?没有刻板印象的大学生,除了嘴上能?说一些以外,做事情依旧很靠谱。 “看什么?呢,白医生?”沈解身手在白无忧面前晃了晃,笑得两眼弯弯的,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感觉能?蛊惑人心。 白无忧回过神,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沈解却闭口不谈笑,神秘兮兮的说:“反正你也是要带他去散心,不然?晚上就?去我选好的地方呗,去哪散心,不是散心呐,你说是吧白医生。” 白无忧想了想,也是反正就?是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才能?解开?病人的心结,有助于更好的恢复身心健康,这倒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点完头,白无忧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就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小要求吗?” 怎么?总感觉像是圈套一样,如果放在平时沈解的要求肯定不止这一个,这次怎么?回事。 沈解听到这里开?始变得委委屈屈起来?: “白医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嘛,我提的要求少,你还不乐意了,我提的要求多,你还不乐意,白医生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看吧,这样的沈解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对于某一些事情总是动不动的撒撒嬌,跟小知一样,总喜欢这样。 沈解语气只要一委屈,白无忧就?总是下意识的给他顺毛: “没有,还是听你的吧你快点趕过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沈解似乎对他口头上的顺毛不太满意,于是干脆躺在了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像一只大型的狐狸。 沈大小姐语气傲嬌的说:“那你揉一揉我的头发,我就?原谅你了。” 白无忧只是愣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将手放在了他那银白色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 沈解这次开?心了,感觉如果有狐狸耳朵的话,他头上的耳朵应該要立起来?了,太像傲娇的狐狸了。 而这时外面的阳光不偏不倚从门口那一棵树的漏洞里折射进来?,那一束阳光就?那么?打在了两人身上,这一刻就?好像一幅画,美好且令人心动。 一个1米9几的大帅哥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身穿白大褂的高冷美人腿上,而高冷美人却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轻柔,加上那一束不偏不倚的阳光,显得更加有神性?。 大概就?这么?静静的过了5分钟后,白无忧推了推枕在自己腿上的沈大小姐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赶快去我同学家里吧,我觉得他们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的東西?虽然?不多,但是離我买的那个房子距離还挺远的,你们还需要打车,时间也挺赶的。” “谁要打车啊?我就?不能?自己开?车去吗?” 白无忧愣了片刻,问:“你还有车啊?” 听到这话傲娇的沈大小姐乐了:“我这个年纪有车不是很正常嘛,而且我已经考有驾照了,白医生你就?放心吧。” 沈大小姐说完又接着傲娇的说: “而且我跟你说白医生这个车可是靠自己全款拿下的,可没拿家里的1分钱,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厲害?” 沈大小姐说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傲娇的神色,脸上那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白无忧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只能?顺着说:“厲害,特别厉害。” 听到白无忧夸自己了,沈大小姐立马从他的腿上坐了起来?,高兴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像我这样超级厉害的当然?是要被夸夸的。” “行了,行了,现?在夸也夸了,你也炫耀完了,那就?快去吧。” 沈解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也不再闹了,站起身就?要出门,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像想起什么?又走回白无忧跟前。 白无忧看着去而复返的人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只见沈大小姐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打开?微信:“白医生,我现?在才发现?我们两个居然?没有好友诶,那现?在加一个好友不过分吧?” 白无忧盯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的手机,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手机这种東西?。 大概是因为自己常年隐居在山林里,而这个时代里他的好友也相继离世,自己也只是在患者和茅屋中?来?回往返,也不怎么?与这个时代接触。 虽然?是在这个时代里生活了那么?几十年,但他似乎也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时代的电子产品,因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缘故,他也不需要接触电子产品或者说电子产品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他便没有买。 但是现?在,白无忧看了看眼前满眼期待的沈解,又不太好说出拒绝的话,于是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手机我没带在身上,晚上吧,晚上你们过来?这里,我们在加吧。” 沈解虽然?有一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把好友加上吧。” “那我们就?晚上见啦,白医生。” “晚上见。” 等沈解离开?后,白无忧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抱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小狐狸,打开?了药柜背后的大门。 “走吧,小知去见见老朋友。” 依旧是上次的大门,但是里面的场景早已不是他上次来?时的模样了,这一次门的背后是大片的森林,一只梅花鹿被突然?来?访的客人吓到了,收紧的梅花鹿头也不回的朝森林深处跑去。 白无忧观察了一下一个新?的空间,但是有一股幽远且神秘的感觉。 “我发现?你还挺爱换风格的,是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也挺无聊的?” “对呀,无忧你怎么?又来?了?” 青行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这么?大一个忙人,这几天居然?来?这里来?这么?频繁,难道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没办法解决? “无忧啊,无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发现?你来?万神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想那时那几年你可是久久都不来?一次,还得让我去请呢。” 白无忧怀里抱着小胖狐狸,悠闲的走在松软的草地上:“这次我就?不去找邢兰了,我来?找你借几样东西?。” 这次倒是把青行给好奇住了: “嗯?真?是稀奇,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找我借东西?。” “你想找我借什么?呀?看看我有没有。” 白无忧把怀里的小胖狐狸放下,然?后朝那一片荷花池走去,那一片荷花池的荷花开?的甚是好,荷花池里游着一群金鱼。 “想借用?一下你这幸运锦鲤和你那珍藏的人皮面具。” 青行不解,这无忧借他的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他不是也有嘛,干嘛来?接自己的。 “你要这幸运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有幸运锦囊和易容术吧,怎么?自己的不好用?,要借别人的来?用?吗?” 第36章 “我那些东西?早就?不用?了,也用?不惯的,而且有现?成的,干嘛要自己吃力不讨好的做呢?” 第31章 他真能有下辈子嘛? 青行听到这话, 从疑惑不解再到后面的恍然大悟。 “哈哈哈,行吧行吧,难得你找我借東西, 不过你借这个还不如借别的東西呢。” 青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间, 空灵且悦耳, 忽然间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風, 風中还掺杂着?大自然的芳香。 “这人?皮面具呀, 哪有这个東西好使, 这个才能真正的解决你的现在问题。” “你藏了什么好東西能比人?皮面具还要好使?” 白无忧的话音刚落下?,空间里的風突然席卷而来,略帶了一些沙尘, 让人?迷了眼,白无忧举起手挥了挥, 想要看看这青行要做什么。 伴随着?慢慢停下?的風, 风帶来了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孩,他穿着?华丽的衣服留着?狼尾的头发, 另一只耳朵上挂着?流苏耳坠, 他的左眼是满目的星空, 他的右眼却藏着?炽热的太?阳,这一看就是属于森林的孩子?。 “当然是这个了,你看当当当。”青行开?心的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满脸孩子?气傲娇的介绍着?这个东西的用?处:“我知道你戴人?皮面具不就是想伪装成一个有情感的正常人?吗?但?是呢人?皮面具也是需要你的动作去帶动的,你没有情感, 就算帶了人?皮面具也是很僵硬的, 何不来试试这个,这个呢能让你短时间内拥有所有的情绪。” 白无忧看着?青行手里拿着?的东西,刚想要伸手去拿, 却被青行给躲开?了。 白无忧有些不懂得抬起头看着?他:“不是要借给我吗?怎么又反悔了?” 青行笑着?搖了搖头,又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他摇了摇:“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你也是懂的,我这里所有的法?宝你想要得到它都必须交换。” 白无忧这时才想起他这里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一般和他们交换东西都是要用?最最贵重的东西去交换,可如今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去换的东西呢? 白无忧犹豫几番再度开?口:“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倒不妨看看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我有,而且我能出得起,我自然愿意交换的。” 青行听到这话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要故作矜持:“咳咳,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我看无忧你把你那小狐狸养的甚是肥美?呀~” 青行刚说完这话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趴在荷花池上捞鱼的小狐狸。 “肥美??”白无忧将这两个字反复斟酌了几回,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养的小狐狸,那肉确实是很肥美?了,看着?好像挺好吃的。 白无忧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难不成你想吃了小知?” “嗷?!”哪知这话让他在荷花池旁的小狐狸给听着?了,急得小狐狸連逗鱼的心情都没有了,連忙跑到自家主?人?的腳边,使劲的扒拉着?自家主?人?的腳。 白无忧低头看着?自家的胖狐狸,弯下?腰想扒拉自己裤脚的小狐狸抱在懷里:“它毕竟也陪在我身边多年,也是有灵性的朋友,实在不行你换一个吧。” 青行听到白无忧这么讲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想什么呢无忧,我是说看你这小狐狸这么肥美?,手感肯定?很好吧,你也是知道的,我在这守了几千年了,无聊的很,总是要有个东西或者是人?来陪陪我,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啦,把你的小狐狸借我一个月吧。” 白无忧听到不是要吃自己的小狐狸,才鬆了一口气:“这样啊,好。” 听到白无忧肯定?的回答,这可把青行高兴坏了,忙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白无忧,然后抱过他懷中的小狐狸。 “那就这么说好了,幸运锦鲤,你在荷花池里面随便捞一只就好了,就当送你的礼物好了,还有这一瓶神奇的东西,它可以伪装你的情绪,但?是它也有限制时间哦,一般只能维持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它的药效就会过了。” 青行跟白无忧嘱咐完便抱着?他的小狐狸又匆匆的离开?了,就像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快的不曾留下?一絲得痕迹。 白无忧愣神着?,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空空的怀里,望向青行离去的方向,心里想着?,真好,他何时也能过上这样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不曾留下?一絲痕迹,逍遥快活的生活呢。 这是他一直所向往的生活,可是他却离他向往的生活背道而驰,他知道自从穿上了一身白大褂,带上了“神医”的这道枷锁,他就无法?做到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不带一丝的留念。 他心里藏着?許許多多的患者,他的心好像不存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那些身患重病的“患者”那里。 也许下?一辈子?,他就能过上他所希望,所向往的生活了,可是他真的能拥有下辈子吗? 白无忧将手中的东西藏于口袋中,又从袖口中拿一个不大不小的碗,足以装下?一条小小的锦鲤。 白无忧来到开?满荷花的池边,看着?池子?里面活蹦乱跳的小鱼儿们,低头自语:“希望你们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说完便将手中的碗从池中捞出了一条最漂亮的锦鲤。 而此时此刻沈解那边却进?行的不太?顺利,因为吳奶奶说什么都不愿意搬去白无忧为他们找的新住所。 沈解正在一旁努力的做着?开?导工作:“哎呀,奶奶您就去吧,待在这小破屋子?里面有什么好的,离菜市场又远,还破,一点也不利于您身体?恢复啊。” 沈解在一旁说得都口干舌燥了,可偏偏人?家吳奶奶去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人?家白医生是好心,可是我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我这身体?本来就给白医生添了不少的麻烦,如今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占人?家的房子?呢?” 沈解看从这方面劝不动这吳奶奶,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方法?。 “哎呀,奶奶看看这小屋,既不能遮风又不能挡雨的,这废品又堆了一堆,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您也得为小吳想想啊,您看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小吴这孩子?他在哪学習是吧?” 沈解一提到吴有病,吴奶奶脸上坚定?的表情有一丝鬆动,沈解看着?情形就知道有希望于是赶忙趁热打?鐵。 “说我说的是吧,而且您看看这里的灯光那么暗,要是小吴晚上学習,这可不得把眼睛看坏了,咱这孩子?还得学习是吧。” 吴奶奶用?慈悲的目光望着?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孙子?,心里的那一根线又松动了一次:“这……” 沈解看着?这情形,接着?乘胜追击:“而且这也不是无功不受禄啊,小吴同学也是在白医生的诊所里面帮忙的,这白医生也说了,在他那里当学徒是包吃包住的,所以这怎么能算无功不受禄呢,这不过是正常的,工作上的来往而已,谁也没欠着?谁,您说是吧?” 在沈解不断的劝说下?,吴奶奶终于点头答应了:“那好吧,隔天等我身体?好一些,我再登门拜访,感谢白医生。” 看到哥哥交给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沈解也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搞砸。 “那行,那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说着?就拉着?吴有病在那又破又小的小房子?里面,从那一堆废品里面挑挑拣拣带上了有用?的东西。 吴有病费劲巴拉的从这拥擠的屋子?里面,收拾出了几套衣服,一个鐵盒子?和一本破败的相册,他看着?床上的东西,忽然有一些惆怅。 “没想到,在这拥擠的屋子?里,最后带走的也仅仅只有这几件衣服和一本相册。” 他还以为自己要带着?的东西很多,但?现在回过头来才发现,这看似拥挤的房子?里,自己拥有的不过是几套衣服,一个装满回忆的破铁盒子?,还有一本破败的相册,当然还有自己最爱的和最爱自己的奶奶。 吴有病正在惆怅着?,他的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沈解。 “人?生呢,我们拥有的本来也就不多,存在回忆里就够啦,至少现在你还带着?你最爱的奶奶,未来会越过越好,不要停留在满是伤感的过去里,也该向前看看了。” 沈解说完这句话又朝着?他笑了笑,接着?又催促:“行了,别在这愁怅感慨了,收拾收拾,让我们迎来充满阳光美?好的未来吧。” 吴有病也跟着?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就将床上摆着?的那几件东西装进?了小小的行李箱里。 是啊,过去的伤感和不美?好,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也许未来是美?好的,是梦幻的,就算不是自己也不能再把自己困在原地里了。 第37章 那么一切美好的开始就先从告别之间拥挤的房子开始吧。 门口启动着车子的沈解朝着里面的人喊: “走了,我们去新家!” 吴有病右手提着行李,左手搀扶着他最爱的奶奶,朝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奶奶我们去新家。” 第32章 “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白无憂给他们找的房子居然在学校附近, 雖然他们待的地方是小县城,但是小县城的学區房却也不便宜,吴有病手里提着東西看着小區的大门。 沈解把車停好, 拿上钥匙扶着吴奶奶朝着小区走去。 吴有病就那么跟在后头, 到现在他依旧觉得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梦一样, 那么的不真实。 以前他放学回家的时候, 偶尔会从这里经过, 那时候的他会驻足停留, 从外面看里面,那里的路燈都是暖黄色的,感觉像太阳一样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那时候的吴有病连温饱都是一个问题, 可是那时候他就在想等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挣钱,带奶奶也住进这样的小区里, 让那暖黄色的燈光也照在他的身上。 不过是几年前的梦想, 他怎么能想到如今他真的毕竟他曾经向往的“家”里。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瞧的眼生, 你们不是这里的业主吧。” 吴有病飘远的思緒被沈解和保安的对话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着这幅真实的场景, 听着这真切的声音,他才敢确定他现在所经历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沈解说着便从身上找出钥匙,又拿出租房合同:“大叔我们是新来的住户,你看这是房子的钥匙。” 保安大叔看了几眼,又只能指保安亭上的登记名冊, 语气凶巴巴的说:“新来的住户也要登记, 把你们的信息填上。” 沈解转过头对着吴有病说:“快过来把你的信息填好,弄完了,我们还要去找白醫生呢。” 吴有病听到这话便走上前拿起笔在那个登记名冊上写下来自己和奶奶的信息, 在落笔的那一刻,吴有病的心里在想,也许是自己过了太多太多的苦日子,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自己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个神。 那个神在那个昏暗的夜晚里,义无反顾的将自己从那堆淤泥中拽了出来,又将他那破旧的灯给修好,重新点上了光亮。 然后帮他清扫掉这段路的荆棘,再告诉自己希望就在眼前,幸福就在脚下,把灯修好了又可以上路了。 他一定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把日子过得比谁都漂亮,一定不会辜负白醫生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既然他被人从肮脏的淤泥里拉了出来,那么他就没有再堕落下去的理由。 况且,吴有病抬起头望向被沈解搀扶着的奶奶,眼里的光更加的耀眼了。 现在他最在乎的亲人,依旧健康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众人在门口登记完名之后,就拿个東西带到了他们的新家,吴有病把東西放下原先搬来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奶奶您腿脚不方便,先坐一下吧,我来收拾一下房间。” 吴有病将凳子搬到了吴奶奶的身后,让吴奶奶坐,然后又对着沈解说:“谢谢沈哥送我们过来新家,沈哥你也坐下休息吧。” 沈解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就先走了,我先去辦点事儿,晚一点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你先把房子收拾好,然后安顿好奶奶再说。” 吴有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沈哥你路上小心。” 沈解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又对吴奶奶说:“那奶奶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来看您,记得要好好养病,在这安心住着,到时候我跟哥哥一起来看您。” 吴奶奶拉着他的手,在上面轻轻地拍了拍,又嘱咐他:“你要是见着白醫生,代我谢谢他,等我身体好一些我给他做好吃的。” 沈解笑着点头,认真地说:“肯定不会忘的,到时候等奶奶身体好一些了,能下厨做饭了,我也肯定要来蹭一蹭饭的,奶奶,到时候可别嫌我麻煩哦。” 吴奶奶被沈解哄得开心了,笑得慈祥:“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煩呢,有时间就来,奶奶啊随时欢迎你们,还有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快去吧,天快黑了。” 沈解跟吴奶奶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走出房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在一个名为“反恐特战队”的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没有,等群里的人回复,又把手机揣我的口袋里。 他现在要去接他的哥哥了,沈解这么想着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走到楼下,来到車旁拉开车门开心地朝着白无憂的診所方向开去。 而此时的白无憂刚刚从空间里出来,他在診所里面找了一个空间更大一点的鱼缸,在里面加滿了水,又弄好氧气,放了一些鱼饲料,又放了一些鹅卵石最后将三条锦鲤放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白无憂才从口袋里摸出青行送给他的那一瓶東西。 他盯着这一瓶东西看了一会,又想起青行跟他说的话,犹豫了一会,就打开了瓶盖把里头的东西喝了一点点。 青行说,这个东西喝不得多最好每日喝一次就行了,一次就一小口。 白无忧喝完,感觉这个东西就像普通的山泉水一样,但是又有一丝甜,又掺杂了一点点青草的味道,总而言之就是很奇怪的味道,就像人复杂的情緒一样。 听青行说这个东西倒是比那人皮面具好用的不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青行总归不会骗自己的。 白无忧喝完,便将剩下的收了起来,可是他等啊等啊,依旧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緒波动,奇怪,难道是自己喝的少了,所以没有效果吗? 白无忧这么想着,就想拿出来再喝一点,还没来得及去拿,只听见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诊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白醫生,忙完了吗?我来接你啦。” 白无忧寻着那声音望去,就看见应该在吴有病家里的沈解竟然赶得过来。 白无忧开口问道:“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沈解快步走进来,笑嘻嘻的说:“当然了,我肯定是安排好了才过来接白医生你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白医生,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白无忧点了点头,说:“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白无忧说完这句话,只见刚刚还在跟他嬉皮笑臉的沈解忽然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他的臉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白无忧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免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一番问他:“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解缓了一会才回过神,说:“白医生你笑了,还笑的这么好看。” 白无忧被他这句话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他笑了? “我笑了嘛?” 可他明明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情緒,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此刻,在沈解的视角下,看到的就是另一幅景象,平日里那个一副生人勿近的哥哥此时此刻低顺着眉头,眼睛里藏着疑惑的情绪,还掺加着抹不掉的悲悯。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漠此时此刻的他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有情绪,也是知道痛的普通人一样。 沈解属实是看呆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哥哥是不是已经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回归平常的生活里了。 可是他的幻想又在白无忧地疑问里面被打碎了,在哥哥问出那一句疑问的时候,沈解就已经知道此时此刻哥哥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的情绪全都是假象,也许哥哥又去那个地方拿了些特殊的东西,才得以让自己拥有了这短暂的“情绪”。 沈解快速的收起自己低落的情绪,像平日里那样日常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地说:“对呀,白医生笑起来真的超级好看,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白医生笑的人居然是我,真是我的荣幸。” 白无忧听到这话,再联想到方才沈解刚刚的表情里就已经想到了这其中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青行给他的东西起了效果吧。 原来青行说着短暂的“情绪”,是这么一回事啊,原来不是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情绪的流动。而是在面对不同样的场景,自身表现出来不同的情绪。 他就说嘛,他刚刚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又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原来都是那个东西的效果,雖然他没有真实的感受到情绪波动,但是这个东西的确是比人皮面具好使。 第38章 沈解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哎呀,白医生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都快把我这一个?大活人给忘记了。” 白无忧笑着说:“我就?是在想一会晚上的时候,你要?带我跟吴有病去什么?地方??” 提到这个?事情,沈解神秘兮兮的说:“这个?嘛得先保密,等到了白医生自然就?知?道啦,反正呢绝对是一个?好地方?,既能让我们的小吴同学散心,也能让我们的白医生滿意?。” 白无忧看着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对他的说法保留意?见,凡事都得亲眼看到才算数。 白无忧又问:“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沈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还?早,不急,现?在比较着急的事情是白医生你先把我的好友加上。” 沈解说着便把自己你打?开好友二维码的手机递到了白无忧的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白无忧看着眼前的手机有一些为难地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中,你能等一等吗?” 白无忧说着便指了指自己放在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面的充电显示才充了4%。 手机是他从空间里出来后,在街对面随便买的一部,就?顺手将电话卡辦好,等他弄好这些,注册好微信,手机的电也已经耗完了。 “那好吧,那等白医生充完电以后,我加白医生好了。” “那你可能要?等很?久。” “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个?憨笑的少年,忽然有些晃了神,仿佛少年这副样子,他在几百年前就?见到过?了。 第33章 看不透的人,就不看了 “咦, 白?醫生,你去那里弄的两条小锦鯉呀,怪好看的。” 沈解这时?才注意到白?无憂手中正在拿着?小鱼缸, 平时?没有放任何东西的药柜上居然摆着?鱼缸里头还有两条非常漂亮的小锦鯉。 在少年惊呼的赞叹中, 白?无憂回过神, 撇去心中那一抹怪异。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空鱼缸, 拿起?一旁的鱼饲料, 往里头撒了几粒:“刚从好友中那拿的, 用来去去霉气。” 沈解的目光完全被鱼缸中的小锦鲤给吸引去了:“这两条小锦鲤真的好漂亮啊!” 在鱼缸里的照明灯照亮下两条小鱼显得?非常的优雅且美丽,两条小锦鲤就?仿佛那水中高傲的凤凰,它们的鱼摆十?分的漂亮, 在水中游动的时?候,就?仿佛那舞女飘然的裙摆。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东西, 转身向内室走去, 对着?在欣赏小锦鲤的沈解说:“好啦,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我们边出发吧。” 沈解挺直的腰板, 笑眯眯的说道:“好, 我等着?白?醫生。” 等白?无忧进入房间?后,沈解这才拿出手機一条条翻看消息。 手機响的不停,消息全都来自那个名叫[反恐特?战队]的群聊。 风声不息:沈哥,你安排我找的地方已经沟通完毕了,我们也正准备赶过去呢。 我就?是百萬富翁:沈哥, 我们音樂小队也时?刻准备着?, 是要等你一起?出发,还是到目的地等着?。 難道老?子是天才:沈哥,難得?你有求于我们, 这次忙完这件事情,你可得?欠我们一个大人情,打算拿什么还呀? 我有一个亿:我要吃好吃的[猫猫可爱表情包] 沈解看着?群聊里的消息,笑了笑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打着?字:行,上次你们邀请我一同参加音樂节的事情,我答应了,顺帶请你们去吃火锅。 沈解编辑完这条便发进了群里,瞬间?把群里炸了锅,信息不断的发来。 我有一个亿:[萬岁表情包] 難道老?子是天才:[永远追随大哥表情包] 风生不息:[老?大太酷了!小弟永远追随大哥。] 我就?是百万富翁:[真的假的呀,沈哥要是你真的同意跟我们参加那个音乐节,我们肯定是第一。] 我就?是百万富翁:[讓小弟膜拜膜拜你表情包] 沈解看着?群里面的几个朋友夸张的表情包和?語气,哑然失笑,单手打着?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向来答应了的事情肯定都是做得?到的,你们放心吧,你们先到目的地等我吧,我过会就?到。] 发完这条消息群里的几个人都统一的发来了一句收到。 就?在沈解刚要把手機放回口袋里的时?候,就?猝不及防的接到了谢寒打来的电话。 沈解看着?来电人的名字,疑惑的嗯了一下,有些不解:“这个家?伙现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沈解这么想着?,然后按了接通键,懒洋洋的来了一句:“喂,这个时?候打给我有什么事?” 对面显然心情不太好,語气都是比较严肃和?冷漠的:“上次讓你处理的那个案子,你处理完了吗?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几天又要去那里浪。” 沈解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懒洋洋的回答:“我记得?这个案子不急吧,总部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对面见沈解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烦躁的心情又更添加了一份:“我说你作为审判者应该记得?自己的责任和?任务吧,我们壞人审判法庭難道就?只有那一个案子嘛,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职责。” 沈解听到这话笑了笑,打趣道:“哟,老?谢这脾气怎么那么爆啊,我前几天不刚跟你说过我已经休假了吗?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了。但是我们壞人审问法庭,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审判者嘛,我们那偌大的坏人审判法庭里有那么多个执行者和?审判者,真的不至于逮着?我这个正在休假的牛马使劲的薅啊。” 沈解刚说完对面就?不出声了,沈解等了几秒也不见对面出声,以?为对方挂了,将贴近耳朵的手機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没挂。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沈解立马收起?了刚才的懒散模样,神情严肃的问道:“难道是你们出了什么问題吗?” 对面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疲惫越发的明显:“总部最近这几天很?乱,审判长最近忙的晕头转向,而且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里面封存的坏人档案袋大部分丢失。” 沈解听到这里,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封存坏人档案袋的档案室不是只有高层才可以?进入吗?里面的档案袋怎么会丢失呢。” 对面的谢寒低笑:“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出来吗?” 沈解一听便知道了问題所在之处,然后说:“行了我知道了,等今晚过后我便回总部一趟,这几天辛苦你了。” 对面的谢寒说了一句好,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沈解盯着?手中的手机,舌头顶着?腮帮子嘴角扬了起?来,他正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要怎么处理大树里的害虫。 “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白?无忧脱掉了,平日里穿着的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装,一件杏色的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么一看,反而显得平日里冷漠的人添加了几分温柔。 沈解眼?睛呆呆地盯着?站在门口的白?无忧,笑了笑了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白?醫生长得?可真好看。” 白?无忧没听到,于是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你说什么? 沈解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笑着?说:“没什么,我是说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白?医生。” 白?无忧点了点头,走到药柜一旁,拿起?手机,手机显示充了60%的电。 白?无忧给手机开了机,然后点进主页里面打开微信:“现在可以?加你的好友了。” 沈解这时?倒是不急了,反手盖住了白?无忧手中的手机:“我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我们先去接吴同学吧,白?医生。” 白?无忧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两人店锁好了门,上车去接吴有病,一路上两个人倒是安静的很?,沈解也难得?没有出声去逗白?无忧。 很?快两人就?接到了吴有病,沈解开着?车帶着?他们直直朝着?郊外开去。 这里的氛圍太过于安静,这样坐在后座的吴有病有些许不习惯,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找话题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白?无忧反倒先开口了。 白?无忧看着?行进路线,开口问:“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沈解低声笑着?,语气依旧慵懒:“带你们去著名的天坑群,去世界上第一大天坑群的玻璃棧道上,夜晚那里很?好看的,听说还会有萤火虫。” 白?无忧知道那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晚上似乎并不开放:“可是,天坑群晚上不是不开放嘛,我们怎么去?” 沈解在弯弯绕绕的山间?小道上开着?车,手有些酸,换了一只手开:“既然能带你们去,当然也是能带你们走上那玻璃棧道上啦,虽然他们晚上并不对外开放,但是我们是去排练的,当然可以?了。” 第39章 白?无忧又问:“什么排练?”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后座的吴有病出声回答:“是不是过几天的音乐节的彩排啊,我听说那场音乐节是大学生们举办的,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宣传家?乡的旅游业,天坑上的工作人员也是很?欢迎的。” 沈解点了点头:“没错,我呢刚好是参加这次音乐节的选手,主要的呢我是这次的策划,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所以?就?当这一次的我走了后门。” “可是这么晚了,我们到玻璃栈道上会不会不太安全啊。”吴有病有一些担忧的问他,毕竟前往天坑群的道路很?崎岖,要到达那里必须要经过一道小小的路,而路修在悬崖上,只能容得?下一车通过。 坐在车上往窗外看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摔下悬崖去,总之,恐高的人千万不要去,会被吓死的。 听到吴有病的担心,沈解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这条路我开了好多次了,不会让你们掉下去的,而且那里不仅是我们三个人哦,山上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呐。” 沈解都这么说了,吴有病也不再好说些什么,于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白?无忧却侧过脸,看着?正在开车的沈解,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看着?看着?,不小心就?着?迷了,要不是沈解出声提醒白?无忧可能会一直盯着?他的脸到达目的地。 沈解感受到了身旁投来的目光,心中暗爽:“白?医生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还是说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让白?医生情不自禁的着?了迷。” 白?无忧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害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白?无忧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倒也不是因为你长得?有多帅,我是因为你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让我看不清,所以?想要看看做这么近到底能不能看透你。” 沈解回他:“白?医生想要看透一个人,往往需要付出很?多时?间?的,我们两个才认识多久,你就?想把我看透了,那我岂不是太好懂了嘛。” 白?无忧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才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傻,不免有一些觉得?好笑。 “也是,人是最难看懂的啦。” “所以?啊,白?医生看不透的人,就?不看了,看来看去,别把自己给看累了。” 说完这句话后,车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持续到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车被停在了专门停放的地方,原本?夜晚中最该安静的地方,此刻被路灯包圍。 三人来到天坑脚下,那一条通往天坑群,玻璃桥栈道的路被缠绕上了氛围灯。 显得?浪漫又有温度,就?像是黑暗中指引迷茫的人出现的一盏灯,前晚玻璃栈道的路是用一块一块来自大自然的石头砌成的,这些石头被镶嵌进了通往山上的地方,形成了一条小路。 看着?倒是挺危险,但修了护栏防止行人坠落。 沈解停好了车来到了两人身旁说道:“好啦,我们上去吧。” 第34章 沈解最见不得有人勾搭白无忧了 那长长地石阶, 木头做的护栏被缠绕着?照明的灯,三人就从山脚下踏着?暖黄色的灯光朝着?山顶上?走去。 远离了喧鬧的城市,独属于大自然的安静让人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四處都是草树木的芬香, 哪怕是在深秋, 南方的树依旧常青, 森林里的小动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人类的到?来, 有那么几?只鬆鼠抱着?栗子?经过的时候, 似乎被三人突然的出现惊嚇到?了手中的栗子?掉落了几?顆。 鬆鼠手中掉的栗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吴有病刚刚伸出的手里,他被这?突然落下的栗子?嚇了一跳,等?抬起头向上?看的时候, 那树上?却早已不见鬆鼠的踪影,只有摇晃的树枝。 沈解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调侃他:“哈哈哈, 白医生你看大自然里的小精灵们似乎很喜欢吴同学,把这?要过冬的食物都送给?他作为礼物了。” 吴有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它可能是被吓到?了, 松鼠本?就是很怕人的小动物, 它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么晚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吧。” 说着?,他摊开手掌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手心里的那几?顆栗子?,不免得操起了心。 “也不知道小家伙丢了这?几?顆栗子?,会不会很难过,冬天?里要是少了这?几?颗栗子?, 还能不能顺利的度过冬天?。” 白无憂看着?陷入愧疚的吴有病,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地说: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入冬,在南方森林里的小动物,它们其实很容易储备过冬的粮食, 你也不必为了小家伙丢掉的这?几?个栗子?感?到?憂心,大自然母亲会庇佑她?的孩子?的。” 沈解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了,于是从身后拍了拍吴有病的后背,又?拉过白无憂的手朝着?山上?走去,邊走邊说: “哎呀,行了行了,快走吧,那个小家伙,它也不会伤心的,你想啊,这?几?个例子?偏偏落到?了你的手中,你怎么能想是它遗落的呢,要我说啊,那小家伙肯定是见你太垂头丧气?了,想让你开心一点,所以请你吃好吃的。” 莫名其妙就被牵着?走的白无憂,根本?没有反抗的機会就这?么被拉着?走,他试图挣扎过,結果发现沈解这?小子?力气?还蛮大。 “再不走啊,我那帮兄弟们可得把我给?活剥了,你瞧瞧,这?消息都99+了。”沈解用夸张的语气?说着?,然后晃了晃手機,手机屏幕上?是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低落的氛围这?么轻轻松松的被沈解几?句话带过了,吴有病也不在于纠結那几?颗栗子?和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松鼠,他把手里的栗子?揣进口袋里,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走了将近6分钟,三个人才抵达了,通往玻璃栈道的入口,售票處灯火通明,里面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打着?火锅。 “王叔!我又?来啦。”沈解笑嘻嘻的走到?窗前,炒的里面正在打火锅的人打招呼。 里面穿着?保安服,上?了点年纪的大叔看到?来人,高?興的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打开保安门?,走了出来。 “哎呀,你说说你这?小子?多久都没来了,自从去年的音樂节结束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小子?了,瞧瞧上?大学上?的都快把叔给?忘了。” 王叔高?興的按住沈解的肩膀左瞧瞧,右瞧瞧,那叫一个高?兴啊,就像爷爷见到?孙子?那样,高?兴的不得了。 沈解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再怎么忙也不能把我王叔给?忘了,等?过几?天?过几?天?我再来,我来的时候一定给?叔带几?瓶好的白酒。” 听到?他要带酒来,王叔笑的更是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好好你小子?还记得叔爱喝啥,没白疼你小子?。” 白无忧就这?么被他牵着?手,站在他的身侧,听着?他跟别人唠嗑,而吴有病就站在两人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眼底的笑容慢慢的散开。 这?就是被别人惦记的感?觉嘛,真好,他也是有人惦记的孩子?。 吴有病站在那里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看着?王叔对沈解的让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有家人就是很好很好啊。 “行了,行了,王叔,我得先进去了,大家伙还在等?着?我们呢,你快吃饭吧。” “行,带着?朋友们好好玩吧,注意安全就行,叔,就不打扰你们了,但是你小子?可别忘记答应我的白酒哈。” “这?我哪敢忘啊,肯定忘不了,王叔,你就放心吧,走了哈!” 闲聊结束,沈解依旧没有松开白无忧对手反而越牵越紧,直到?他们进入玻璃栈道上?才松开的。 南方的深秋风很大,加上?昼夜溫差十分的大,沈解在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准备好了毛毯。 于是他们进入玻璃栈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活力十足的大学生摆好了折叠桌椅准备好了,樂器椅子?上?放着?几?个毛毯,折叠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热饮。 “沈哥!你来啦,快来,快来,我们刚收拾好呢,你看我们搭的这?个架子?,这?个椅子?还有这?几?个毛毯,多有诗意。” 穿着?黄色卫衣米奇色牛仔裤扎着?可爱丸子?头的唐周周最先发现了到?来的三人,她?疯狂的朝着?他们摆手。 杨志帆表情浮夸地喊着:“沈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等?的好苦啊~” 周符一脸嫌弃 ,给?了他一巴掌:“咦,杨志帆,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待会把我沈哥身边的朋友给?吓到?了,你负全责哈。” “行了,就你们会贫,哥来坐这?儿吧,我们都收拾好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孩,穿着?毛茸茸的毛衣圆滚滚的脸蛋,手里抱着?可爱的毛绒玩具,笑得甜甜的,开心的说着?,然后直奔着?沈解他们跑去。 第40章 看清来人,沈解皱了皱眉头,声音瞬间低了几?个度:“沈加安,你怎么也跑来了?这?么冷的天?气?,爸妈知道吗?” 沈解不知道自家妹妹也会跟来,这?大晚上?的他爸妈也真是放心,让这?么小的小姑娘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沈加安气?鼓鼓地抱怨:“哎呀,在家里无聊嘛,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你了,自从你上?了大学出去做实习,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好吧,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子?了,要不是这?次周周姐姐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呢。” 沈加安还没吐槽完,便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白无忧,两只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 “哇(??⊙w⊙`),哥你去哪里拐来这?么好看的人啊,好帥!” “啧。”沈解听到?自家妹妹这?么说,有些不满:“沈加安,你的礼貌呢。” 然后轻轻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 “嗷。”沈加安吃痛的抱住头,两眼淚汪汪的,看着?白无忧:“呜呜,沈解你好凶啊,我不要你当我哥哥了,我要这?个溫柔的哥哥当我的哥哥。” 还在看热鬧的白无忧,突然被点,显得有一些不知所措,呆愣了一下。 “温柔大哥哥,你可以做我的哥哥吗?”沈加安两眼淚汪汪的望着?白无忧,又?将自己手里抱着?的玩偶熊举得高?高?的:“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熊熊送给?温柔大哥哥。” 沈解都被自己家妹妹现在的做法给?气?笑了,这?个沈加安真是一点都不变,见到?帥的人永远都走不动道,都学会喊自己的大名了,胆子?真是大了。 就在白无忧,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时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人全都在调侃她?。 唐周周笑着?说:“安安,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干嘛只选一个啊,两个都要啊,这?样你就有两个哥哥了,多好。” 杨志帆也跟着?说:“就是啊,沈哥他这?人啊,挣钱能力那么好,以后他的钱你都花着?,你把两个人带出去,跟别人说你有两个超帅的哥哥,多有面啊。” 周符拿出水果,咬了一口:“太有道理了。” 沈解:“……”我真是服了干什么,兄弟,帮着?妹妹敲我的墙角,该怎么办? 看着?这?热闹的氛围,白无忧笑了笑,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贴心的蹲下来,尽量与小女孩平视,他把那颗糖递给?了沈加安:“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能做你的哥哥啦,很抱歉啊,小妹妹。” “真的不可以嘛(。????︿????。)”沈加安眼眶里的泪水亮晶晶的,让人看着?就是软软的。 白无忧笑得十分的温柔,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但又?似乎害怕真的伤了小女孩的心,于是他又?补充到?:“不过,你的哥哥就很厉害呀,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有机会会去你家里看你的。” 沈加安瞬间就被安慰到?了,开心的接过他手中的糖,粘住小拇指,天?真地说:“拉钩!” 白无忧笑得温柔,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跟小女孩拉钩:“一言为定。”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是这?位温柔又?帅气?的哥哥答应了有时间会来家里看自己,似乎挺不错。 沈解看不得有人勾搭白无忧,哪怕是自家的妹妹,那也不行,于是赶忙找借口: “那行吧,你们不冷吗?真的是沈加安,你来这?里又?穿那么少,到?时候感?冒了,爸妈肯定又?要说我。” 催促完沈加安这?边,沈解又?转头看向三人问道: “我让你们准备的乐器都准备好了吗?” 唐周周拍着?胸脯,十分傲娇地说:“沈哥,我们做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 沈解在心里默默翻了吐槽了一句:“真的不是,你交给?我,你就糟心吧吗?” 第35章 真好,他还有家可以回 沈解一只手推着自家妹妹, 另一只手想?要牵着白无忧,然?而这一次却被白无忧輕松躲过。 白无忧轉头,对有些局促的吳有病说?:“走吧。” 沈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过片刻, 就轉向一直走在他们身后的吳有病:“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拘谨了, 这一场聚会是專门?为你?准备的。” 沈解把手搭在他的后背, 輕輕地将他朝前面一推:“来感?受一下大自然?与音樂的融合吧。” 唐周周这时也带着笑容跑过来, 牵住他的手, 将他拉到人群之间:“小同学别拘谨着啦, 姐姐今天带你?来感?受音樂盛会。” 吳有病就这么被拉进了这场特别的宴会中,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的热情与友好。 特别是杨誌帆,此人过于活跃嘴里?的问題一个接着一个。 “哇,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在哪读书啊?成?绩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好?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樂团?” 杨誌帆就像行走的10万个为什么, 在吳有病坐下来的那一刻, 就一直在他的身后推着他的小眼鏡问这问那。 “瞧瞧你?怎么那么瘦啊,目测才有1米6你?应该读高中了吧, 高中这个身高对于男生是有点矮了。” 由于问題一个接着一个抛出, 让吴有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于是场面变得一度尴尬。 接着站在一旁的周符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塞进了杨誌帆的嘴里?,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符对着杨誌帆翻那了个白眼,接着又?转头对着局促的吴有病说?:“他这人就这样,遇到新鲜的人还?是就喜欢问个不停,小同学, 你?可别介意啊, 放开着点。” 唐周周在一旁附和:“就是,是杨志凡他这里?有点问题,见谅见谅啊。” 她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一脸歉意。 “唔!你?们说?唔!”杨志帆拿下嘴里?的苹果,话还?没说?到一半,又?被周符将手中的苹果摁了回去,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没事儿,没事儿,一时间犯病过会就好了,你?不用太拘束。”周符一手摁着苹果,一手将糖粥粥倒好的热茶递给他:“山上比较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吴有病起身弯腰雙手接过了那杯热茶,微微笑着道謝:“謝谢学长?。” 吴有病捧着那一杯热茶,感?觉浑身都暖暖的,他坐下来以后,眼光时不时飘向周符他们那边,他其实很想?提醒,被塞苹果的那个杨学长?似乎要断气了。 就在杨志帆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周符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有些嫌弃的将刚才抓过苹果的手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杨志帆刚喘一口气,接着就暴跳如?雷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掐着周符的脖子:“周符!你?小子又?这样子,每次都这样子,你?能不能不要捂我的嘴?啊啊啊,会死人的。” 与其说?是掐,倒不如?说?是晃,周符眼鏡都快被他晃下来了,可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望向他,雙手張开着,让他晃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去扶快掉下来的眼镜,另一只手绕到杨志帆的身后护着他,免得摔着。 转身去拿热水的唐周周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瞬间磕到,那圆圆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姨妈笑挂在脸上迟迟下不来。 “哇哦,周符杨志帆,我就说?你?俩有情况吧。”说?完笑的更加开心了。 “谁跟他有情况啊!我真的只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跟他进同一所学校。”被人磕了cp,杨志帆反而更炸毛了,气呼呼的从周符的身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唐周周才不管这些呢,她只磕她想?磕的。 “行了,叫你?们来这里?是这么鬧腾的嗎?东西带来了嗎?” 大山里?面的天气冷的很,沈解怕沈加安一会吹山风吹感?冒了,刚刚去找張叔,拿了好几条棉毯子,又?给白无忧倒了一杯热茶,回来的就看到现场乱糟糟的一片。 “沈哥,你?放心,等我们再怎么鬧腾,也不能忘了你?的差事啊,看东西我们都带来了。” 唐周周说?着便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箱子,然?后打开这个箱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樂器。 有长?笛,吉他,扬琴,甚至连小型唢呐都有,还?有折叠电子钢琴。 “呐,我们乐团的乐器能带来的小型乐器都在这里?了。” 沈加安被自家哥哥裹得像条毛毛虫一样,暖暖的抱着自己的小熊,迷迷糊糊的,毕竟是小孩子,熬不了夜,沈解輕轻的摇着摇摇椅,一晃又?一晃,原本就迷迷糊糊的沈加安哄睡着了。 沈解接着又?把多余地毛毯盖在白无忧的身上,给他捂严实了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双手插着腰,站起身,看着那一大箱子的乐器。 “不错嘛。”沈解弯腰拿起那把吉他,上面试着彈了,“话说?你们这次参加的曲目有没有选好。” 第41章 周符推推推鼻子上的眼镜,苦笑着说?:“这次乐团本来是打算自己作曲作词出一首原创曲子的,但?是……” 周符话并没有说?完,沈解也不用等他说?完,便已经知?道他当时的后面是什么意思。 沈解接下了他没说?完的话:“但?是们的作词和作曲不太理想?对嘛。” 三人同时点头,唐周周抱着杨琴双手合十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沈解说?:“沈哥,我们这个乐队不能没有你?呀,你?考虑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们绝对能成?为最有实力的那一支乐队。” 杨志帆坐在位置上,委屈巴巴地说:“对啊,沈哥就回来吧,自从你?去实习以后,我们都找不着你?了,群聊也不回了,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默默拿着热茶暖手的白无忧心里?吐槽了一句,你?们沈哥什么都不回,可能是因?为他闲的慌,一天到晚往山里?头上跑,骚扰我这个糟老?头子。 白无忧坐在不远处望着沈解手里?提着吉他,瞬间让他激起了自己第一次跟沈解相遇的时候,他背上就背着一把吉他。 也许那一天的沈解就是要去参加什么音乐比赛吧,不然?又?怎么会背着一把吉他到处走呢。 “行了,我实习完了不就回去了吗?又?不是死了,最近就比较忙了,忙的我都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看手机,更没时间回你?们的消息。” 沈解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紧接着他拿起吉他走到了白无忧的身旁坐了下来。 “嗯,那你?们先?彈弹你?们要参赛的曲子吧。”沈解抱着吉他坐下来以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吉他,吉他他那么无规律的拍着,居然?也能让人听到了舒适的音律。 “呃,那个沈哥其实我们,没有参赛的曲子。”唐周周说?完都给自己整的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都做好了,要被沈解骂的狗血淋头了,结果只听到沈解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没有就没有吧,那你?们就先?弹一首轻快的治愈一点的歌曲,听一下好了。” “哎Σ(??д??|||)????”几个人正在等待他的宣判,结果谁能想?到居然?等来了这个。 杨志帆在一旁贱兮兮地反问:“沈哥,今天的你?怎么回事啊,不像你?啊,以往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扯着嗓子指着我们的鼻子痛骂我们不思进取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你?被鬼上身了?” 沈解一个抬眸,眼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其他几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紧接着便拿出自己的專属乐器,试图掩盖刚才的慌张。 杨志帆转了一圈手中的长?笛,耍了一会酷接着将长?笛放在嘴边,看着吴有病说?: “咳咳,小学弟今天这场音乐会是专门?为你?才拉建的,现在学姐就为你?吹一首轻快的曲子吧。” 唐周周手里?拿着扬琴,笑眯眯的望着正在发呆看着他们打闹的吴有病:“我们的音乐水平可是专业的。” 而周符只是拿起了那个小型的电子钢琴,将它展开放在腿上,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错。” 紧接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开始演奏起来。 一阵又?一阵轻快的旋律环绕在大山之中,也闯进了吴有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 让人听着就像是能融入大自然?一样,轻快的旋律加上动人的歌词,让吴有病仿佛回到了跟奶奶在一起生活无忧无虑的时候。 “奶奶,我们以后也是那样,高高大大的房子好不好?” 年幼的他站在雪地里?,指着那对他来说?很高很高的小区房子,小区里?面灯火通明,人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的热闹。 奶奶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等乖孙长?大了以后就带奶奶住这样的大房子,奶奶等着。” 那时小小的他被冻的脸通红通红的,风一吹,鼻涕就往下流,但?是他还?依旧天真的笑着仰着头信誓旦旦的向奶奶承诺:“奶奶放心,我以后肯定让奶奶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可谁能想?到时间一晃,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也真的,但?是这奶奶住上了,他们那是仰望的大房子。 虽然?,目前还?不是靠他挣来的,而是来自白无忧和沈解的帮助。 但?是,他以后一定会靠着他的努力,真真正正的踏进那所谓的大房子里?。 吴有病听着温柔轻快的音旋和歌词慢慢的红了眼眶,眼里?泛着泪花,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在那些快乐的场景。 老?人总说?,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就好了,家里?有人爱你?,要是生了病,治不好了,那就回家,回家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神奇,他那几年受到的委屈真的回家就好了,家里?有爱他的人,奶奶一直都在。 吴有病渐渐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耳边是奶奶的声音,真好,他还?有家可以回。 第36章 你继续救死扶伤,我继续追随你 山中的夜晚总是帶着?湿气, 露水悄然爬上了树梢,天坑观望台上没有民?宿,大家伙吵吵闹闹了两个小时?, 回过?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沈解放下手中的樂器:“好?啦, 已经很晚, 收拾收拾都回家吧。” 周符看了看手表, 已然到?了12点:“哎, 不?知不?觉已经到?第二天了, 也該回去了。” 唐周周站起身来,将樂器收起来:“收拾一下就回去吧,不?然太晚了, 路上也不?安全。” 其他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来行动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東西便全都收拾好?了。 沈加安睡得沉, 加上这山里?的露气就重得很沈解没舍得把她叫起来,弯下腰连帶着?毛毯将自家妹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了起来。 “这小丫头, 喜欢凑热闹偏偏身体又不?好?, 要是家里?的那两口子知道了, 又該说我这哥哥不?称职了。” 白无忧看着?熟睡的沈加安,看她趴在沈解肩膀上的脑袋,担心?她会被山风吹感冒了,于是贴心?的找来一顶帽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 沈解看着?他的动作, 心?里?暖暖的, 笑意从心?里?蔓延到?了眼底,那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緒,就如同炸开的烟花, 在心?里?绽放。 “既然收拾完了,那我们就下山去吧。”周符拉上背包的拉链,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被遗漏的東西。 刚巡视完回来的王叔,手里?拿着?手电筒远远的就瞧见几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关掉手电筒,背着?手朝着?他们走来。 王叔走近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東西,就说:: “你们这些小孩啊,拿这么多东西上山来,这山上的夜路又不?好?走,夜里?露水又重这路燈也灰蒙蒙的,你们拿着?这些东西也不?好?下山吧,反正你们后天这里?不?是有演出吗先把东西放在叔这里?,明天白天了再来拿。” 沈解看了一眼,他们拿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多,也没有推辞和犹豫:“真是感謝你了,王叔,我们东西就先放在这里?,等明天白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来取,毕竟练习还需要这些乐器呢。” 周符接过?唐周周手中的东西,问王叔:“那就謝謝王叔了,这些东西怎么放还不?占地。” 王叔越过?他们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拿出钥匙打开了保安室的门,然后他轉过?头朝着?周符招了招手:“拿过?来吧,孩儿。” 周符就这么一个人两只手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王叔的保安室走去,我叔指挥着?他将东西放好?,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手电筒塞给他们。 王叔嘱咐道:“虽然这路缠着?路燈,但是沾了露水难免看不?清路了,给你们几个拿上手电筒。下山的时?候注意看着?点。” 唐周周接过?手电筒,非常有礼貌地道謝:“谢谢叔,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来拿东西的时?候把手电筒还你。” 王叔点了点头,朝他们摆手:“行了,行了,别唠嗑了,快下山去吧,再晚些等你们到?家了,天都快亮了。” 告别了王叔后几人就拿着?手电筒,朝着?山下走去。 白无忧和吳有病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在人群的最后,沈解抱着?自家的妹妹走在最前面,周符和杨志帆走在中间而唐周周就夹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俩吵闹。 吳有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随着?山间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心?底的那一股忧郁油然而生,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活着?是什么。 “今天来这里?你开心?吗?放下了吗?”白无忧走在他的身后忽然开口,这个口吻看似在询问他的答案,其实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第42章 吳有病非常认真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我很开心?,也许我心?里?的結一直都没有放下,但是还感谢你,白医生,让我重新的意识到?了活着?是什么。” 白无忧笑了笑,心?中早就已经了然了:“你要记住今日?的这份开心?,曾经那个待在泥潭里?的吳有病,已经选择放过?了现在的吴有病,你会越来越好?,会越过?越好?的。而你心?中一直没有放下的那个結,会慢慢變成一个种子,长成苍天大树,成为你活着?的力量。” 吴有病轻笑着?并没有回应,但他其实自己知道那个答案,他心?中放不?下的这个结,不?过?是想让自己铭记曾经的那些事?情,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温柔而迷了心?,忘了初心?。 白无忧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众人的后面瞧着他们头上的情緒盘,是彩色的,每一种情緒都分?着?百分?值,而吴有病的情绪盘占比最大的情绪是幸福。 很好?,这次的治疗很成功,外来的情绪變成了种子,已经深深的埋进了吴有病的心?底,只要有这外来的情绪种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毁的倾向了。 “恭喜白医生这次的外出治疗患者恢复的很好?呢,已经达到?痊愈的条件了。” 大脑里?是診所系统的声音,白无忧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着?,眼神一直盯着?沈解的身影,他的身上空空也,自己看不?到?他的情绪盘。 白无忧在心?里?暗想:“沈解啊,沈解我们彼此之间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你费尽心?思的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走到?山脚下,大家伙纷纷上车,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凌晨3点之前回到?了城里?。 沈解先把吴有病送回了家,来到?了小区楼下,吴有病跟两人道别:“谢谢你,白医生,明天我就会去学校报道,继续上学了等我有空一定会去診所里?帮忙的。” 白无忧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后备箱拿出了那一缸小金鱼:“这条幸运的小錦鲤,送给你,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不?仅仅是好?运,还有祝福。” 吴有病看到?这条小錦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没有犹豫的接过?:“这条小锦鲤好?漂亮,我一直想要养一个宠物?来着?,谢谢你,白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条小锦鲤的。” 白无忧又轉身从后备箱拿出一袋东西:“这些都是给吴奶奶的藥,上面的用量和服用次数我都写好?了,你按时?给奶奶吃藥,奶奶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吴有病接过?这些东西连连道谢,白无忧也没有跟他多聊,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快回去,吴有病就这样抱着?鱼缸提着?药开心?的回家了。 吴有病上楼后,沈解才从车上下来:“我先送你回诊所吧。” 白无忧摇头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带着?你妹妹先回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着?便转身要走,结果还没有迈出步伐,便被身后的人给拽住了。 白无忧疑惑的回头看着?沈解:“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又要听到?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但这一次沈解应该平日?里?的嬉笑模样,抓着?他的手臂,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沈解说:“白医生,你一定做了很多很多人吧,为什么你身上的光这样的这么多人却唯独舍不?得分?一点光给你自己呢。” 白无忧没有听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疑惑地看着?沈解,什么也没说。 沈解看着?他眼里?那些借来的情绪,忽然有些崩溃,心?底一酸眼眶里?便续上了泪水:“你能不?能也给自己的身上留一点点的光,别总想着?他们好?吗?” 沈解其实要说的并不?是这些句话,他想说的话是,哥哥,你能不?能也给自己留一盏灯,给你留一条路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了。 到?最后那些心?底那些歇斯底里?的话,却变成了,求他留一点光给自己。 白无忧皱了皱眉头,他永远跟不?上沈解的思维也永远摸不?透沈解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沈解这个人好?生奇怪,莫名其妙的闯进他的生活,强硬的在他的身边扯出了一个位置。 最后白无忧无奈地说了一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沈解槽牙都快咬碎了,那些真相,那些他想要做的事?情即将脱口而出,可经过?了一番的挣扎,他只能笑笑,最后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算了,你继续救死扶伤,我继续追随你好?了。” 沈解低下了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好?了,好?了,白医生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呢,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发消息。”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正是他们的聊天对话框。 这时?的沈解完全没了刚才的那副模样,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奇奇怪怪的沈解。 沈解拉着?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白医生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哦,如果遇到?了任何的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只要你找我,我一定会出现的,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我在做什么,我一定一定会出现。” “我保证这些话一直一直有效。” 第37章 风铃响故人归 沈解的眼神太过于炽热, 炽热到让人无法忽视,白无忧甚至觉得?沈解剛才说出的时候承诺真的说到做到。 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誰能?用真心对另一个人好呢, 大多数人都是帶着自己的一己之私。 沈解见他迟迟不?回应自己, 神情落寞的片刻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沈解松开了他的手:“好了, 白医生?不?为难你了, 我就先回去啦。” 说着并轉身离开, 朝着车走去。 沈解故作輕松的模样落在白无忧的眼里?, 他的心像是被?针輕轻的刺了一下,平静的湖面?似乎又飘落了一朵花瓣。 白无忧愣神片刻,回过神来轻笑回应着:“好。” 一个好字, 让一个轉身走了几步远的沈解停住了脚步,在白无忧看不?见的地方沈解眼里?蓄满了泪水。 “那好, 白医生?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哦。” 好险还差一点点, 他就要?忍不?住转过头回抱他了。 白无忧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他:“自然不?会忘的。” 得?到的许诺, 沈解笑的开心极了, 心情便如同?那阴天迎来的太阳, 他依旧没有忍住自己冲动的心。 转过身一个小跑将站在原地的白无忧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緊緊的抱着他。 这个拥抱让白无忧有些喘过气,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等自己回过神来沈解早已松开怀抱,手里?多了一把车鑰匙。 沈解把车留给了他, 自己打车走了。 白无忧看着手里?的鑰匙, 又看了看沈解车离开的方向,笑了。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笑了。 沈解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在原地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人才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 他一只手握住在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有成果?。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謝寒打来的。 他接过電话收起了平日?里?畫一副懒散的模样,语气严肃起来:“你那边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謝寒那边似乎在争吵些什么?,杂音很多,他的语气也十分的疲惫:“很不?好,比较麻煩,现在这边已经吵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到。” 沈解剛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謝寒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那个东西不?能?动,说过了,就算你是審判长又怎么?样!審判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讲话,这里?是壞人審判法庭,我既然是这里?的審判长,那我更有权利,而你只不?过是审判法庭一个小小執行者。” 電话那头争吵的声?音实在太大,沈解还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谢寒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句:“这下麻煩了,你还是赶快回来吧。” 沈解都还没来得?及再说上两句话,電话那头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谢寒電话挂的匆忙,这让沈解意识到了壞人审判法庭这次的内部问题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沈解手机电话对着司机师傅说:“师傅可以开快点嘛,我有点赶时间。” 司机大哥通过后视镜看到沈解眉头紧锁的模样,再一结合沈解刚才接电话说:“已经是最快了,小伙子,就算你再着急,咱们?也得?遵守交通秩序,你说是不?是。” 第43章 沈解眼眉一皱:“那能?不?能?麻烦您再遵守交通秩序的情况下再快一些?” 司机大哥又说:“你坐的是汽车,又是飞机和高铁,哪有那么?快呀,咱得?慢慢来。” 司机大哥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速度也提上来了,原本一个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小时,沈解付完车钱便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整座大楼黑漆漆的,深夜的是除了路边的灯还亮着,家家户户都已然熄了灯。 沈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随后进入大楼以后,只禁朝着大厅内那块挂着的挂畫那面?墙走去。 沈解取下脖子上的坠子,摁在了画里?的向日?葵紧接着整面?墙都抖动了几下,一整幅画分成两份朝着两边移开。 挂画移开后一个电梯赫然出现在眼前,沈解点开电梯走了,进去按了楼层,电梯门关闭后,挂画又恢复了原样。 还没到办公区域,沈解就已经在电梯里?听到的激烈的争吵声?。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把壞人审判法庭当成什么?了,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嘛!” “到底是誰疯了,黎簇你作为壞人审判法庭最高執行者,你包庇你的同?伙,私自查阅坏人档案室,徇私枉法,你就不?配做一个审判长。” “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就说,黎簇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过,你没有藏着一点点的私心吗?你敢说你审判的每一件案子都公平公正嘛!”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达到了办公区域,电梯门刚打开迎接沈解的是一个砸过来的花瓶,沈解身手敏捷的稳稳接住了这个花瓶。 沈解看着手中的花瓶才发现,这个花瓶是他办公桌上的:“喂,你们?吵架就吵架,干嘛扔我的东西?” 黎簇看到沈解的到来身上的怒火才下降了一点,他扶着桌子气得?不?行:“沈解你来的正好,你要?是再不?来,我看这坏人审判法庭都要翻了天了。” 沈解笑着将自己的花瓶放回了原位,又看到谢寒站在另一旁,极力劝着另一位火大的少年。 沈解看着这位少年,调侃道:“我们?审判法庭又来了新人啊,怎么?没见过。” 少年甩开谢寒拉着他的手,语气十分不?好:“你又是谁,该不?会也是来劝架的吧,我一直以为坏人审判法庭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地方,谁能?想?到审判长居然是个监守自盗的人。” 沈解半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手环抱,饶有趣看着这位少年:“小伙子脾气挺暴躁啊,怎么?后悔来到我们?这审判法庭了。” 谢寒走到沈解向他介绍眼前这位脾气暴躁的少年:“这是从分部提升上来的新的执行者,也是我们?坏人审判法庭最年轻的执行者,李沧18岁,在分部执行法庭上表现出众,被?着重?提上总部的。” 沈解轻笑一声?:“李沧,这刚被?提上来,怎么?气性?这么?大,怎么?你们?喂他吃枪药了。” 黎簇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接话:“前段时间我们?发现我们?的档案部,遗失了大量的档案,我想?弄清楚原因就让李沧去调查了这件事情,谁知道他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就朝我发脾气,说什么?我监守自盗。” 李沧也是一点不?惯着这个审判长,直接回怼:“我调查了整整一个半月,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指向你,在铁证面?前你还要?再装无辜嘛,想?想?也是,这是审判法庭总部,你是审判法庭的最高掌权者,你当然可以随时把我给磨灭,但我查到的真相我一定要?说出来。” 沈解听到有证据来了兴趣,朝着李沧走去:“什么?证据啊,让我看看。” 李沧怀里?放着这一个半月努力寻找的证据和线索,他有一些犹豫,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眼前这个人。 沈解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怕什么?,你怕我跟黎簇一个样,拿到证据就会把你抹灭,别担心,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向来公平公正,还有在坏人审判法庭里?面?不?存在任何最高掌权者,在坏人审判法庭里?的掌权者永远只有公平。” 沈解看着他还是有一些不?信任自己,又做出了一些承诺:“如果?黎簇真的监守自盗,那么?我当然会给他定罪,可我要?先看到证据。” 李沧听到这里?,才将自己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沈解,毕竟他想?了想?如今自己身在狼穴,给不?给似乎都没有什么?后路了。 沈解拿到证据以后,没有着急着打开而是转头看向黎簇半开玩笑的说:“审判长如果?你真的做的那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话,我可是要?给你定罪的哟。” 黎簇那不?帶怕的:“当然,我黎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怕你查。” 沈解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 坏人审犯法庭总部这边热闹了一晚上,而白无忧回到自己的小诊所,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近期的变化,就像某一种不?可控的因素一样,他生?活的枯燥被?沈解彻彻底底的打破了。 白无忧带着这是多多的疑惑,迎接了第二天的阳光。 早上6点,白无忧起来给小诊所开了门,虽然小诊所还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一天来看病的人也不?会少。 这一天,他刚开门没多久诊所的门便被?人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一阵风吹入诊所里?,还带着樱花的香。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手挽着一篮子的花,走进了小小的诊所里?。 白无忧站在药柜前打理药,他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好,请问有哪里?不?舒服。” 老者看着忙碌的白无忧,眼里?蓄满了泪:“白医生?,好久不?见,您还是当年那副样子。” 听到这话,白无忧手里?的动作停了片刻,接着又恢复了原样:“实在是抱歉,医治的病人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您是哪一位了。” 第38章 哥哥把他带回来,做家人 白无憂话虽然是这么说着, 但?也很?快停下手中的?事?情,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干净漂亮的?布衣, 上面还用着苏绣绣着桃花。 举手抬足之间也能看出这位老人身上自帶的?贵气。 老者满含泪像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没想到多年未见, 先生还是这副年輕的?模样。” 白无憂从药台走出来, 接过她手中的?花篮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她搭上来。 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由?着他扶着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白无憂将花篮放在茶几上, 接着端来一壶刚切好的?清茶。 老奶奶接过茶, 道了一声谢:“真没想到先生果真如当年所说的?那样,守着这里这么久。” 白无憂在她的?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仔细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者,看着实在是有一些面熟, 但?依旧想不起来。 白无忧有些歉意的?说:“实在是抱歉, 实在是记不起来您是哪一位了。” 老者也并不怪白无忧不记得自己,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我知道先生救了很?多人, 记不清我也很?正常, 时光如岁月, 又?帶走了我当年的?样子,我自然不会怪先生。” 她碎碎念念的?说着,白无忧也就那么坐在那里听她念着,老奶奶小心?翼翼的?打开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 她说:“虽然先生不记得了,但?是先生看到这样东西, 我想先生自然也就记起来了。” 被包裹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朵绒花, 是手工做的?绒花,是可以佩戴在衣服上的?绒花饰品。 这个绒花太精致了,从远处看仿佛是真正盛开的?鲜花。 白无忧看着她手中捧着的?绒花饰品, 过去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五六个稚嫩孩童的?模样在白无忧的?脑海中浮现,那时的?他是学堂中教书的?先生,有一日他在给学生们上課时发现了几个孩童趴在学堂窗邊,眼睛亮亮的?,听着他讲課入了迷。 但?他们胆子很?小,只敢小心?翼翼的?趴在窗邊,他一旦回头朝窗邊看去,他们立马缩回自己的?小脑袋。 他覺得有趣极了,也没有揭穿他们,只是在上完课以后,走到窗边问他们:“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他们不敢出声,可他们也没有低下头,而是用那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白无忧被他们这副模样逗乐了,于是他又?说:“如果你?们喜歡听课,可以每日都?来听,我不收你?们的?钱。” 其中一个小女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充满了欣喜: “先生我们日后可以来你?这里念书嘛,我们每日都?可以来吗?” 小女孩这么一问她的?小夥伴们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要?被他们的?童真给萌化了。 第44章 白无忧笑得一脸宠溺: “好学是好事?,你?们既然愿意来听我教书,我自然也愿意教给你?们。” “先生可真好,我们日后一定天?天?来,我们要?读尽那万卷书,我们喜歡念书。” “再送你?们一个礼物吧,这是我自己做的?绒花就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记忆中那小女孩的?模样与眼前的?老者重合,白无忧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姑娘啊,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老奶奶激动的?点了点头:“先生,您想起来了,是我啊,那个受您恩惠的?小姑娘如今也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 白无忧想了想:“你?叫程锦良,对嘛。” 程锦良点了点头:“是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 白无忧放下手中那边茶,问她:“没想到这些年你?还能记得我,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还能找到这里。” 他记得那些与自己接触过的?人,都?已经被他淡忘了记忆,那么眼前这个老人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真是奇怪啊。 程锦良被问的?有一些忐忑不安,她握紧手中的?茶杯,良久才说:“其实先生当年离开塘厦的?时候,我们去送过先生,可还是没有赶上,我发现先生离开塘厦后,我对你?的?记忆便慢慢的?消散,于是我每日都?在笔记本上记下先生在塘厦的?那些日子。” 程锦良回忆着,那时候她的?记忆一直在消散,先生的?模样和痕迹都?在慢慢的?模糊,于是她全都?记了下,要?是忘了就拿出来看看。 她想着自己接受了先生的?恩惠,将来有了作为,自然是要?回报先生的?,可这一辈子人生过了大半,她也未能寻到先生。 直到前些日子,她意外接触到了方夏,远远的瞧见了白无忧。 她在周围打听了一圈,才找到了藏在偏僻角落里的?这个小小的?診所,她之前站在树后面观察着診所里的?一切,直到看清白无忧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是他们的?那位先生。 她说:“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模样,但?学生很?高兴先生过得很?好,学生这次来是想求先生一件事?情。” 白无忧没有询问,也没有打斷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完。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收养的?一个孩子,他病的?很?重,我听说先生是这一帶最好的?医生,所以能否求先生给我那重病的?孩子看上一看。” 白无忧没有接话,这时诊所里陆续来了一些患者,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开门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着。 白无忧歉意得笑了笑:“抱歉,我会去的?但?现在有些忙,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带着那生了病的孩子来这里。”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程锦良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白无忧,给病人们把脉开药,脸上分明帶着笑,可她却覺得如今的?先生没了当年的?模样。 诊所里渐渐的?忙碌起来,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风的?摇摆清脆的?响着,白无忧忙得差不多时候,程锦良早已离开了。 空下来,白无忧才想起来这一整日他似乎都?没有见到沈解。 见不着他人,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人还真是奇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觉得他烦,可不在的?时候,你?反而念着他了。 白无忧走出诊所,透过树枝看着那逐渐落山的?太阳想,现在的?沈解在干什?么呢。 而此时此刻白无忧心?里想着的?某人,才刚刚回到家?中。 沈解拿着李沧收集来的?证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一进门便听到他那威武的?母亲在训斥他耙耳朵的?父亲:“沈安!你?是不是把我的?口红给摔斷了!” 而他那非常怕老婆的?父亲,正在为自己辩解: “没有,没有,老婆你?听我说你?那口红不是我摔断的?,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掉在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而已,真不是我摔断的?。” 而他那可爱的?妹妹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抱着她那娃娃兴奋的?跑了过来。 边跑还边喊:“哥哥回来了,是哥哥回来了。” 沈解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来双开手臂迎接着自家?妹妹的?拥抱:“这么久没见到哥哥,有没有想哥哥啊。” 沈加安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当然想哥哥了,哥哥这次怎么有时间回家?呀,是学校放假了嘛。” 听到动静的?两夫妻,也下楼来看。 沈安看到自家?儿子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跑过来:“哎呦,儿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我老想你?了走走走出去喝一杯。” 说着便想带着沈解夺门而去,而他们身后的?漆与墨咳嗽了两声:“你?真是老家?夥,自己不学好,还想带坏儿子,不许去,你?弄坏我口红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安听到老婆这话立马就慫了:“老婆,口红真的?不是我弄坏的?,我再给老婆买个新的?口红,好不好,不要?生气了,老婆。” 沈解和妹妹站在一旁看着老爸这副慫样,两人相视一笑。 沈解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老沈,你?怎么又?把媽惹生气了。” 沈安回头给这家?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沈解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屋去。” 沈解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刚还不是叫我跟你?喝酒去,现在又?是这副样子,真是善变,媽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这么輕易的?放过他啊,不然他可不长记性,下次再把你?房间里那些化妆品给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沈安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 漆与墨一听瞬间来气,一只手直接揪着自家?老公?的?耳朵:“我看你?是你?不长记性,你?之前都?弄坏过我多少化妆品了,我跟你?说过,不要?给我磕着碰着,你?就是不听,看来这次得家?法伺候了。” 说着就转头对沈解说: “儿子,你?带着妹妹上楼睡觉,我得给你?们这死鸭子嘴硬的?老父亲,上上咱们家?的?家?法。” 沈解直接抱起妹妹上楼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嘲讽一波:“老沈你?就自求多福吧。” 没多久,楼下便传来了他们那老父亲的?哀嚎:“我错了老婆,我保证再也不会乱碰你?的?那些化妆品,你?就让我进房间睡吧,不想跪搓衣板。” 沈加安趴在自己家?哥哥的?肩膀上偷偷的?笑:“爸爸好怂啊,怎么那么怕媽妈。” 沈解把妹妹抱上床,给她脱掉鞋子又?拿来洗脸巾,给她洗好脸:“咱爸呀,那是爱咱妈,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怂的?,而且咱爸也做错了,他摔坏了妈妈的?口红,该他的?。” 沈加安坐在床上歪着头说:“其实可能不是爸爸摔的?,是妈妈不小心?碰掉了,然后再转给爸爸的?,我都?看到了。” 沈解仔仔细细的?给自家?妹妹擦好脸,擦好手,宠溺的?说:“没事?儿,不要?理他们,他们之间夫妻的?小把戏罢了,你?真以为咱爸不知道啊。” 弄玩这些沈解给自家?妹妹脱掉外衣,把她塞进被子里,给她盖好被子:“行了睡吧。” 沈加安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盯着自家?哥哥,用那软萌的?声音说:“哥哥,我想找神仙哥哥玩,你?什?么时候带神仙哥哥来我们家?呀?” 沈解给她掩被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着问:“你?喜欢神仙哥哥嘛?” 沈加安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认真的?点了点头:“喜欢。” 沈解又?问:“那你?想不想天?天?见到神仙哥哥呀?” 沈加安更?坚定的?点了点头:“想,我想天?天?都?在那神仙哥哥,想每天?都?跟神仙哥哥一起玩。” 沈解笑意更?深了:“那哥哥把他带回来,成为我们的?家?人,你?觉得好吗?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神仙哥哥了。” 沈加安一听到能天?天?见到神仙哥哥开心?的?不得了:“好,那哥哥把他带回来,我们当一家?人。” 沈解温柔的?说了一句:“好,哥哥把他带回来,做家?人。” 第39章 枯木有人在意他就能活 沈解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宠溺的拍了?拍妹妹的小?脑瓜子:“好,那你?现在先乖乖睡觉,明天哥哥帶神仙哥哥来我们家, 好不好?” 沈加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把怀里的布娃娃抱的更紧了?, 她闭上眼睛语气里是满满的期待:“好, 安安现在就睡, 哥哥, 明天就帶神仙哥哥回来,我要带神仙哥哥去我们家阁楼,去我的秘密基地。” 第45章 沈解给她盖好被子, 将灯一关便离开?了?妹妹的房间?。 刚要下楼,迎面撞上了?来寻自己的父亲。 沈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右臉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一看就是家母愛的抚摸。 沈解看着老父亲臉上的巴掌印,调侃着:“妈这手都要被你?的脸打疼了?吧, 巴掌印这么深, 老沈你?以后?少用自己的脸去打我妈的手啊。” 沈安翻了?个白眼:“去去去, 别?搁这埋汰我了?,我有?是要跟你?说。” 沈解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嘛,我今天都忙了?一天了?,累死了?, 我想洗洗睡了?。” 沈安把手中的文件扔进他的怀, 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睡醒,睡醒我还能不能得到你?, 来无影去无踪的,先把这个看了?。” 沈解打开?文件邊问:“这是什么啊。” 沈安说:“我跟你?妈准备退休了?,这个是咱们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你?以后?要学会接管咱家的小?公司了?,整天往外跑,之前叫你?来公司实习你?倒好,非要去外邊自己找,现在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回来学习怎么管理好这个公司。” 沈解一听这话,连文件內容是什么看都不看,直接丢回去:“我不要,而且您才多大年纪啊,怎么老想着要退休呢,45岁正是打拼的大好时光,我才19我还不想继承什么公司。” 沈安才不管这些呢,強硬的把文件塞给他以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只留给自家儿子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解看着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头?也不回的沈安,有?些头?疼。 可恶,回一趟家被做局了?。 算了?,虽然老爸刚才的态度挺強硬的,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直接退休,把公司撒手不管了?吧,他还就不信了?,他们两个人能把这么大一个公司就这么交给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到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了?自己要是解决不了?,他们两个自然就回来了?。 沈解这么想着,也就没再过多计较,拿着文件和资料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沈解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也才晚上10点多。 沈解湿着头?出来找吹风機,拿吹风機的时候放在书?桌上的手機一亮,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沈解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有?不少消息都来自他们那个群,还有?一些是学校的。 沈解一一看下来,看到是顶上的那人点消息都没有?给自己发,心情失落的又放了?下手机,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去了?。 在他吹头?发的这个期间?,他们那个群已经?聊美了?。 风声不息:你?们说我们这次音乐演出,沈哥会不会来啊,我都好几天没看到沈哥了?。 风声不息:[想念我沈哥表情包] 難道老子是天才:柳畅上次我们跟沈哥去山上聚会玩的时候,谁让你?不去,现在又在嚎什么啊。 风声不息:我上次是因为有?事情所?以才没去的好嗎,杨誌帆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风声不息:[朝你?扔屎表情包] 我有?一个亿: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一见?面就掐架,都快成死对头?了?,还有?@難道老子是天才,杨誌帆你?怎么这么欠的,这个群里总共就6个人,你?跟周符吵就算了?怎么又跟柳畅吵上了?。 难道老子是天才:[对方朝你?扔了?一坨屎,且无视了?你?的对话表情包] 风声不息:[鄙视你?表情包] 群里吵吵闹闹的,沈解吹完头?发回来一看又是99+的消息,这群人也太能聊了?吧。 沈解单手滑着聊天界面,一直看到最上,见?没什么重要消息就没再搭理他们。 謝寒给他发了?几條信息,点开?一看说的全是昨天晚上在总部大楼发生的事 謝先生最愛林沫:我这几天要休假,总部那些破事你?就自己解决吧,李沧这个人就是太耿直了?,特愛较真?,不过这也是好事。 谢先生最爱林沫:能抓出內部的内鬼当然是最好的了?,但是如果找不出来的话,也别?勉强,自身?安全最重要,可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要搭上一條命。 沈解看着谢寒这个新的微信名,思考了?一会,最终编辑了?一條消息发过去。 [少秀恩爱,我有?红眼病。] 然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沈解点开了置顶那人的聊天对话框,看了?好久,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次又一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好烦,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已经睡了吧,也是没睡呢,可是如果哥哥睡了?,那自己现在给他发消息,会不会打扰他睡觉啊。 沈解就这样在自己和白无忧的聊天界面对话框上打了?一句:哥哥,我好想你?,我可以去找你?嘛……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又删掉了?。 在遇到爱的人时,就是会这样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沈解叹了?一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又随手点开?了?群聊。 他在群里发了?一條消息:音乐节我会去的,这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嗎?急什么,段时间?忙,没办法回学校,但是音乐节那天肯定?到,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沈解消息一发,群里立马沸腾。 我有?一个亿:太棒了?!沈哥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忙学习吗?好几周都没有?看到沈哥在学校了?。 我是百万富翁:是啊,沈哥我们怪想你?的@爱白 沈解刚想回复一下,弹窗便跳出一条消息:沈解你?睡了?吗? 沈解眼睛一亮,是哥哥的消息! 哥哥居然主动给他发消息了?,啊啊啊啊,好开?心! 沈解激动得连忙切换了?界面,在对话框上快速打出:没有?,哥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睡不着嘛? 沈解一条消息的时候,完全出于心里的本意,都没想过哥哥这个词有?多暧昧。 而一边的白无憂没想到沈解居然能秒回自己,看着沈解发来的这条消息他愣了?一秒。 哥哥?好奇怪的称呼,沈解今晚怎么了?,居然叫他哥哥。 但很快,这条消息便被快速撤回,接着白无憂又收到一条消息。 向日葵:没有?,白医生这么晚也还没睡嘛。 白无憂看着这条消息也没有?纠结刚才那个小?插曲,認真?的回复:就是,明天你?有?时间?嘛,有?一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还没收到回复的沈解,一直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心直突突得跳着,哥哥应该还没看到刚才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吧,他撤回那么快,哥哥应该没看到吧。 看到了?怎么办,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轻薄,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在调戏啊。 看到就看到,如果看到了?,那自己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他哥哥了?。 没收到回复的沈解已经?在脑海里给自己过了?一遍大戏了?。 很快白无忧便发来个消息,沈解一看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哥哥没发现什么。 沈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十分認真?的回复:当然有?时间?了?,什么时候啊白医生,我今晚就可以过去,需要嘛。 白无忧看着沈解发了?条消息,陷入了?沉思,他抬头?看了?看,现在都好晚了?,而且他的车还在自己这里他要是现在过来那不就是要打车,好像有?点麻烦。 白无忧想了?想回他:现在太晚了?,而且你?的车在我这里你?要过来还有?打车太麻烦了?,明天吧。 向日葵:可是白医生,我明天过去也是要打车过去的啊,所?以没有?区别?嘛。 白无忧:我明天可以开?车去接你?。 向日葵:?????????? ??????好吧 向日葵??????:那白医生明天早点来接我哦???????????????? 白无忧:嗯,早点休息吧。 向日葵:晚安白医生明天见?e(??????????`)っ?? 白无忧:晚安。 沈解看着聊天界面看着看着便笑出了?声,他好开?心啊! 哥哥说明天来接自己,太好了?,哥哥终于终于不再像最开?始的样子了?。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会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能让哥哥变回从前那个温柔开?朗的人。 他这个枯木,没有?人在意都快死掉了?,但是还好还好哥哥出现了?。 枯木迎来了?新的枝芽,属于他的偏爱与阳光出现了?,枯木总有?一天也会焕然一新,勃勃生机。 沈解笑着笑着,眼里的泪瞬间?滑落,落在了?他和哥哥的对话框里。 哥哥太好了?,还好你?还在意我这一刻即将濒死的枯木,我就知道不管过去多久,你?依旧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善良。 第46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渐行渐远了?,我一定?会让我新长出来的枝芽庇护你?。 第40章 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哥哥了 在收白无憂消息后, 沈解其?实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特别激动。 睡不着的他决定找点事情做, 于是他拿起从壞人审判法庭带回来的檔案袋一个人来到了总部。 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3点半了, 而总部大楼内还亮着灯, 不用想沈解就?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没有走。 “黎审判长啊,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休息, 是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问题了。” 黎簇听到沈解这声音才从堆积如山的檔案里抬起头来, 他满脸疲惫明明才26,而此?时此?刻他颓废的模样,眼下的乌青和半拉子的胡子让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 黎簇十分疲惫的说:“太多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又重新去檔案室整理了一下, 发现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有很多应該审判的案子被做了手脚,壞人没有得到应該的惩罰, 很多檔案里面是空白页。” 黎簇取下眼镜, 揉了揉眼睛:“但是我没有查到做手脚的那个人 , 能有权进?入档案室的,除了你和我,也不过是分部那几?个审判长,不过我的调查发现他们都没有作案动机,很奇怪。” 沈解将自己手中的档案放在他桌子上?一推, 又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往椅子上?一坐, 一只手撑着脸。 沈解一如既往的慵懒,语气也多了几?分困倦:“你查不到的事情,看来这个人是我们信任的人, 而且手法也并不怎么高明,也许李沧他能给我们带来其?他的好消息。” 黎簇愣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也是我这次粗心大意,没能发现内部居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蛀蟲。” 沈解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后浪推前浪嘛,年轻人嘛就?是比我们有干勁的。” 黎簇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年轻人能给他们带来些什么,哪怕这个人再怎么出彩,可他最终也不是沈解,没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事就?不錯了。 黎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这么这个点了你还来总部,你明天不是有什么大事嘛,居然不睡觉来我这里。” 沈解撑着腦袋,看着黎簇辦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袋就?昏昏欲睡。 沈解带着困意说:“在家睡不着,在这里看你辦公就?有困意了,上?班的时候总让人打瞌睡。” 黎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家伙失眠,把自己当成安眠药了啊。 黎簇直接抽出一个档案扔给了他,毫不客气的说:“来都来了,别光睡觉啊,帮我处理一点事情,我们现在继续把这些空白档案的信息全部填好,然后再去看看那些没有被惩罰的壞人都在哪里,把没有执行的都给执行回来。” 沈解直接拒绝:“我才不呢,明天早上?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去做呢,没有时间来搞这些,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那么多审判者,执行者,你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黎簇才不管这些呢,见他不乐意直接搬出了坏人审判法庭规则:“你还记得你进?入坏人审判法庭的宣言嗎?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你没有权利说不,知?道了嗎?” 这个时候的沈解其?实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状态了,可还是会回怼他:“你就?知?道拿外人审判法庭的宣言来压我,好吧好吧,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我没有权利说不,我的义务就?是为那些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那我就?帮你处理几?个吧。” 黎簇十分满意:“这样才是一个合格者该有的样子,先把这几?个给处理好吧。” 说着又给他塞了好几?个档案,差点把沈解给埋没了。 沈解看着都快跟他一样高的档案,咽了咽口水:“不是,黎审判长,你也不用这么压榨你的员工吧,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那弄这些,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明天早上?真的有事情。” 黎簇哪管这些,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别人可不可以?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谁让你是沈解呢,去吧忙完手头这些,剩下的我会安排给其?他人的。” 沈解其?实挺想拒绝的,但是又没办法,害他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简直是没事找罪受。 最后他也只能认命的去完成这些惊人的工作量了。 其?实今天晚上?白无憂也没有睡,而是趁着夜色来到了故人所居住的地?方。 程锦良住的地方还挺安静的,一个农家小?院,养着一些家禽,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有一个石桌石椅,想来是乘凉歇息用的。 而白无忧就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一个病案本,上?面写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患者:程知许,女,年21 病症:严重抑郁症,有轻生,自残行为。 开心值:0.2% 白无憂看着开心值那一栏,久久不能回神,居然这么低。 看来她应该是病了很久很久了,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能将她摧残成这样呢? 白无憂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病案本合上?,抬头看了看那天空洁白的月亮,感?觉整个夜空都多了一抹凄凉。 “你说,这人是来历劫的,还是来享福的呢?” 腦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回应着他:“人各有命,无论痛苦,幸福,皆有因果。” 白无忧眼底的那一抹悲悯如何都化不开,有时候他依旧就?会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没有救到更多的人。 他看到过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在向死神祈求能够放过自己,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向生活祷告,能让生活对自己好一些。 可是,这世间啊,总是好事多磨,麻绳专挑细处磨。 真难啊。 白无忧拿着手中的病案本转身离去,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大道上?,夜里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想来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半夜睡不着来这静僻的小?山庄里闲逛了。 可知?道,白无忧转角就?遇到了沈解。 居然真的有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也睡不着,也来到这静谧的小?山庄里呢。 沈解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能遇到白无忧,还是在人烟稀少的小?山庄里。 他手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匕首,上?面鲜红的血,在遇到白无忧时他直接愣住了。 还是白无忧先开口询问他,他才回过神:“沈解,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解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着急忙慌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这不能吓到哥哥。 沈解试图通用微笑?来缓解这尴尬:“没什么,我就?睡不着听说这里有萤火蟲所以?来看看。” 白无忧笑?了笑?了,其?实他看到了沈解手里拿着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揭穿他这拙劣的谎言,而是反问他:“来这里看萤火虫?你打車过来的还是开車过来的?” 沈解下意识的回答:“开车。” 白无忧:“开车是吗?” 白无忧这么一问,沈解才反应过来,瞬间羞红了,完了,撒谎被哥哥拆穿了。 白无忧走过去,将他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我看到了,你不用藏起来。” 带着血迹的不仅仅是那把匕首,还有沈解的手也沾染了鲜血。 沈解有些窘迫,没了往日那股子欠欠的勁了,反而像个犯了錯的孩子,被家长抓了个正着。 白无忧眼里没有害怕,没有疑惑,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他:“其?实你的身份在我们见面的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隐瞒什么,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吧。” 沈解拿着送来的手帕,震惊于白无忧说了这番话:“你早就?知?道了?” 白无忧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沈解盯着白无忧,问他:“那你不害怕嘛。” 白无忧见他拿着自己的手帕也不动,于是拿过手帕一点一点的将他手上?的血渍擦去:“我活了很久很久了,什么没有见过死亡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了,对此?我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我更想知?道,你费尽心思来到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沈解看着白无忧低着头,一点一点为自己擦出血迹的模样,被抓包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碗里那副欠欠的劲又上?来了。 沈解笑?得十分开心:“那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歡你,所以?才来到你身边的,你相信嘛。” 白无忧没有回答他,连头也没有抬,擦完手便将脏了的手帕一点一点的叠好,又放回了口袋里。 沈解见他没有回答,有些急了:“真的,白医生,我来了你的身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爱你的呀。” 第47章 白无忧这会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盯着沈解对眼睛望图能看出一丝破绽,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解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与真诚。 白无忧这就?不懂了,他有什么好喜歡的,他古板又没有乐趣,如果不是依靠外界的能力,他甚至能一直冷脸下去。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歡的。 白无忧问他:“喜歡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沈解傲娇的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哥哥了,哥哥我就?是喜欢你。” 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是生理性的喜欢。 第41章 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白无憂被沈解这一番话给弄蒙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跟自?己表白。 还说得这么真?诚。 沈解默默收起?自?己手中的那把刀,笑?眯眯的问:“所以?哥哥, 我以?后可以?一直跟着你嘛。” 沈解的眼睛很漂亮, 漂亮到能让人陷进去, 白无憂被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给迷住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沈解的眼睛是这样的好看啊, 奇怪, 居然好看到有些诡异。 沈解看他愣住了, 有些不满:“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无憂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回过神来:“抱歉,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我有点不习慣。” 沈解笑?着答應:“好的, 哥哥。” 白无憂被他噎的说不出?话 , 算了,隨他吧。 “所以?你这么晚还在出?任务?” “对啊, 好累的, 就知道压榨我, 其实是因为?我睡不着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不过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白无忧回头看着那房子说:“我的病人在这里。” 一阵风吹过田野,吹乱了两人的衣角,沈解贴心?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白无忧的身?上。 白无忧上手想?要将衣服拿下来,结果被沈解按住了。 沈解一本正经?的说:“晚上冷,多穿点免得感冒了。” 白无忧觉得没必要, 他这身?体还没有弱到这种地步:“不用, 我的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不至于吹一点冷风就会生病。” 说着便将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了沈解。 白无忧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沈解:“嗯, 都结束了,所以?哥哥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白无忧点了点头:“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沈解说了一声好便将衣服给穿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村庄里。 夜晚的风吹的有些频繁,带着大自?然原有的味道,田间?的蛐蛐,青蛙都在叫唤着,林间?的小?鸟也时不时发出?几声鸟叫。 没有打手电,而是踩着洁白的月光慢慢的朝着城市走去。 白无忧开?口:“我找你帮个忙就是希望你能像帮方夏那样帮帮这个孩子。” 沈解轻笑?着眼睛彎彎的,他就知道哥哥找他永遠都是因为?别人的事情,要不然是不会主动找自?己的。 但正是这样,他才更加心?疼,哥哥还是跟那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除了忘了他。 白无忧见他光笑?着不说话,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你笑?什么,是不方便嘛。” 沈解搖了搖头,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但是我不高兴,因为?哥哥不是想?见我才约我出?来的。” 白无忧一听?以?为?他因为?自?己要他帮忙生气了,于是想?要解释,但是沈解又说了一句。 他说:“但是一想?到哥哥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让我来帮忙,我就又开?心?了。” 沈解抬起?头来,看着白无忧,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便知道他说的开?心?,不是在框自?己。 他还没开?始哄呢,沈解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好像那种大型犬特别乖。 虽然沈解自?己给自?己哄好了,但是白无忧还是要解释的:“我也不只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忙才把你叫出?来的,是因为?想?当面谢谢你的,你帮了我好多忙,我还没有来得及谢你。” 沈解一听?又有点不高兴了:“我帮你永遠都不需要说谢谢好嘛,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忙,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叫我,我一定会出?现。” 白无忧一听?,侧过头问他:“所以?你答應帮忙了?” 沈解傲嬌的点了点头:“嗯哼,难道刚才那番话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白无忧回过头笑?了笑?,真?的太傲嬌了,不过也好。 两人走着走着,已然离开?了村庄来到了公路上,城市里的路燈大多数是那种暖色调的燈光,凌晨的城市除了环衛工人,便再也瞧不见一个人影。 沈解突然问:“哥哥,做这件事情你开?心?吗?” 白无忧过了很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那你选择成?为?坏人審判法庭的执行者,你又是否开?心?呢?” 沈解思考片刻:“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要成?为?什么执行者,我成?为?执行者只是为?了追隨一个人的脚步,但是后面渐渐的我体会到了这种快乐,成?为?審判者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责任,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以?我想?我成?为?执行者應该是开?心?的。” 白无忧听?完他的回答,说:“你要跟随的那个人是我嘛。” 其实不用问,白无忧心?里也明白,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是心中的猜想远不及对方亲口的承认。 沈解没有选择逃避这个问题,而是正大光明的点头,掷地有声地回应着他:“是啊,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跟随着哥哥的脚步,哥哥的理想?是拯救世?人,我既然成?为?不了情绪医生,那我便成?为?那惩恶扬善的审判者,执行者,为?这世?间?寻一份公平。” 两人来到了城市里最高的桥上,他们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这座城市,暖色的路灯将城市照应的十分柔和。 从桥上望去,他们能看到弯着腰清扫街道的环衛工人,能看到在街道上逃窜的流浪猫,能闻到微风中带着的城市味道。 秋天里的芒城,远远望去带着一股悲悯,带着一丝悲凉,也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是一座适合养老的城市。 白无忧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这里的楼房还没有很高,路灯也没有,但是这里的人情味很重,所以?他选择这里作为他最后的城市。 沈解看着这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突然有一些傷感:“这个城市里给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哥哥能替我在秋天的时候再来这里看一看嘛。” 白无忧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侧过头看向他:“你的大学在这里,你的家在这里,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解收起?自?己黯然傷神的神情,恢复了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哥哥你是知道的,秋天嘛,人总会更伤怀一点啦,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以?后没有機会回来看了,哥哥可以?替我回来看看吗?” 白无忧在心?里暗想?,他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次的秋天了,也许在明年开?春的时候,他便要消失了。 但是他还是点头答应了沈解这个愿望,因为?他想?着沈解不会记得的,所以?答应便答应了。 沈解看着白无忧,忽然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哥哥答应了可不能骗我啊,我当真?了。” 白无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白无忧用力把他推开?,沈解自?己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吓到哥哥了吧,我们回去吧哥哥吧。” “哥哥想?走回去嘛?还是我背着哥哥回去啊。” 白无忧皱了一下眉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車说:“我开?車来的,我们可以?开?車回去。” 沈解看了一眼自?己的车,有些失望:“真?是遗憾。” 白无忧真?不明白他在遗憾什么,不会真?的想?背自?己回去吧,这里远他住的地方得有20公里,走回去天都亮了。 白无忧没理他,自?己走到车旁,沈解连忙跟了上去了。 他十分绅士的为?白无忧开?车门然后拿走车钥匙:“还是我来开?吧。” 白无忧也没有跟他争,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两人回到住的地方时天其实已经?微微亮了,其实也没有睡觉的必要了,于是沈解提议去吃个早餐。 白无忧没有吃早餐的习慣,于是摇了摇头:“你自?己去吃吧,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第48章 沈解看着街边的包子铺,想?了想?:“外面的是吃不习惯,那我给哥哥做吧,很快的。” 白无忧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解就自?己说:“我现在去菜市场买菜,哥哥等我。” 然后就开?车走了,只留下了在冷风中的白无忧独自?凌乱。 算了,随他吧。 沈解很快就拿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来了,还买了黄豆,甚至还买了一个打豆機。 沈解拿着东西走进诊所:“我买了玉米,还有米,我们熬点粥喝,然后我再打点豆浆。” 非常熟练的走进做饭的地方,拿出?刚买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白无忧走过来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沈解看他进来了,虽然手里拿着很多东西,但还是用身?体将他推了出?去:“不用,不用这些事情我自?己就能干,哥哥你去外面等着就好。” 白无忧被推了出?来,沈解防止他再进来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白无忧站在外面看着沈解个人在里面忙活着两个人的早餐,陷入了沉思。 怎么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如果沈解以?后谈恋爱了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会照顾人,又幽默,也不知道以?后沈解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不知道沈解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自?己也许没有机会看到了,但是他想?沈解的未来肯定是幸福的。 第42章 程知许,你回家累不累啊 沈解在廚房里?捣鼓了好久, 终于把热腾腾的早餐端了出来。 沈解手里?端着煮好的小?米粥,端到外面,随后又转身?去拿碗筷, 贴心的为白无?憂盛好小?米粥:“早餐就应该喝点粥, 再配个油条, 尝尝这个搭配, 绝配。” 白无?憂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 沈解未来如何又与自己有何关系,最近心神总是?随着眼前这个少?年摇摆。 真是?奇怪。 沈解将?小?米粥放到他面前:“快趁热尝尝,我?最擅长的就是?煮粥了, 外面煮的那些?粥都不好喝。” 白无?憂平复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礼貌地说了一声謝謝。 沈解给他盛碗小?米粥, 又起身?回到廚房, 白无?憂看?着他走到灶台前,又拿了一个碗从锅里?捞出茶葉蛋。 “这茶葉蛋也好吃, 这煮茶葉蛋最重要的是?选茶葉, 茶叶可是?我?从老沈书房里?拿来的, 拿来煮鸡蛋刚刚好。” 沈解说着便端着茶叶蛋,又回到了位置上。 白无?忧闻到茶的香味,皱了皱眉头:“你?用龙井煮茶叶蛋?” 沈解笑着说:“对啊,上好的龙井,老沈在国际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我?见他也不喝, 便拿来煮茶叶蛋了。” 说话间他已经剥好了一个茶叶蛋,放到了白无?忧的碗里?。 白无?忧又默默放下了小?米粥,这么贵的茶, 用来煮茶叶蛋,不会到时候来找钱吧。 沈解见他放下了碗:“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暂时还没有那么想吃,你?自己吃吧。” 沈解一听瞬间不乐意:“我?就是?专门为你?做的早餐,哥哥多少?吃一点,早上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而且哥哥你?放心吧这个龙井是?书房里?最便宜的了,我?还给哥哥带了别的茶叶,等着哥哥以后慢慢泡着喝。” 沈解劝了好久白无?忧才终于再次拿起小?米粥,尝了几口。 这味道确实跟外面卖的不太一样?,会更细腻一些?,对嗓子很好,对胃也很好,温度也是?刚刚好的,微甜,不会腻,也不淡。 沈解做飯的技术确实是?好,应该是?经常做飯才练出来的。 白无?忧吃着沈解夹过来的小?菜,问?他:“你?在家经常自己做饭吗?” 沈解拿着公筷不停的给白无?忧添菜,听他这么问?,抬起头来笑着说:“对啊,我?自己学着做菜的,因为哥哥很挑食啊,什么都不爱吃,对吃的很挑剔,但我?記得哥哥说过,自己最爱喝粥了,不管是?甜的,还是?其他什么粥,哥哥都爱喝,但是?又对粥的要求特?别高,所以很少?在外面喝粥。” “为了煮好这锅粥啊,我?可是?练习了好多好多个日日夜夜,生怕哥哥吃一口就不吃了。” 他什么时候跟沈解说过,自己爱喝粥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解低着头,认真的添菜小?声的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哥哥不記得也很正常。” 白无?忧看?着自己快堆成小?山的碗说:“沈解可以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解停一下筷子:“好吧,那等哥哥吃完了再添。” 白无?忧看?着自己手里?这晚被沈解添得满满当当的小?菜,心想吃完这一碗,他大概也已经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但是?某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某人想着等哥哥吃完这一碗,现在给他盛一碗。 可惜到最后,某人的计划依然没有成功实行?,白无?忧吃完以后,直接将?空碗拿回廚房洗了。 白无?忧在厨房洗着碗,对着外面的沈解说:“沈解快点吃吧,吃完我?们要去目的地了。” 沈解听着,并快速的幹完剩下的食物,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水槽里?:“哥哥,我?来,我?来,你?就先去外面坐着等我?吧,我?很快的。” 白无?忧就这样?被再次的推出了厨房,沈解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厨房收拾好,碗筷也摆放好了。 沈解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像等夸大型狐狸:“好了,哥哥,这次我?们要去哪里??” 白无?忧看?了一下沈解:“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沈解不明白:“换衣服幹什么?” 白无?忧指了指他的白t恤:“你?这白t恤沾了水以后似乎有一些?透。” 沈解低头看?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洗碗的时候,被水溅了一身?,前面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衣服里?面这景象若隐若现。 沈解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以为有围裙挡着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湿了,如果我现在回家的话,时间应该不够了。” 沈解说完,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白无忧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呢。 “那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等我一下。”白无忧说着便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那里他会放几套常穿的衣服,不知道还有没有新的。 过了一会,白无?忧从休息室拿出一件蓝色的衬衫出来递给沈解:“这衣服我?洗过了,很干净,你?就凑合穿。” 沈解笑着接过衣服,走进休息室。 沈解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我?换好了,哥哥,我?们走吧。” 白无?忧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有一种恍惚如世的感觉:“没想到这身?衣服你?竟然穿着挺合身?。” 明明他的身?形比自己要壮一些?,没想到穿自己的衬衫竟然如此的合身?。 沈解整理了一下袖口:“是?有那么一点点小?,不过也还好。” 白无?忧点了点头,车钥匙递给他:“我?们走吧。” 沈解结果车钥匙乖乖的跟在哥哥后面,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将?休息中的牌子掛在诊所门外。 上车了白无?忧才说出要去的地方:“我?们去大学图书馆。” 沈解也不问?去那做什么,听话的启动车子,打?开导航,朝着哥哥说的地方开去。 车上白无?忧翻看?着手中的病案本说:“你?上次使用的那个空间还能再使用吗?” 沈解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而且还能制造出更真实的过往,只要哥哥需要,哥哥指哪我?打?哪。” 这一次,也许是?他接诊的最后一个病人了,所以他要做到最好。 白无?忧合上病案本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便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沈解自然也察觉到了白无?忧的变化,他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 两人就这样?,各有心事的一路来到了大学图书馆。 沈解去停车,而白无?忧下车后并没有进图书馆,而是?在外面的石凳坐下。 这时一个,一个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长发及腰的女孩也在石凳上坐下。 白无?忧一眼就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数值,0.2%。 这个人,就是?他的最后一个病人。 女孩的電话响个不停,可是?女孩却?一直拿着手机一直到電话自动掛斷。 可是?,对面似乎并不死心,很快便又打?来了一个電话。 女孩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最后挣扎了几秒,像是?认命一样?的接通这电话。 “你?个死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子的电话都敢不接,这个月的生活費是?不是?不想要了,啊!” 由于刚接通电话,免提没来得及关,对面那粗糙的声音,一瞬间打?破安静的空气。 第49章 女孩手忙脚乱的关闭免提,捂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向对面解释:“没有,我?刚刚没听见,不是?故意不接的。” 白无?忧坐在旁边,虽然女孩已经关了免提但是?对面的人那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老子就说吧,生女孩子有什么用,管也管不住,长大了翅膀都硬了,回家跟你?妈说,不要想着躲着老子,等老子找到她,有她好看?的!” 这时女孩的声音已经临近崩潰:“爸,你?们已经离婚了,放过她吧,以后不要再赌了,好不好,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孝敬您。”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屑一顾:“老子缺你?那点钱嘛?老子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妈那个神经病,当年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护着她,老子真是?養了个白眼狼!” “你?也是?一个養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来的书費,生活费,哪样?不是?老子给你?的,现在长大了,敢跟老子叫板了,等老子回来看?老子打?不打?你?。” 男人说完这番话便气愤的挂斷了电话,电话挂断的女孩才敢哭出声来,她哭的很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低着头,靠着散落的头发掩盖她的狼狈。 好痛苦,这样?的生活她过的够够的了,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她,生活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命运什么时候才能对她好一点。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从小?山庄里?逃出来,努力的考上大学,努力的做兼职,努力的活着,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 眼淚不争气的落下,崩潰的情绪把她压的喘不上气。 “擦擦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帕递到了她的眼前。 女孩错愕的转头,看?到了一个温柔笑着的青年。 “谢谢。”她结果手帕快速的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着急忙慌的擦着眼淚,又听到了那个温柔青年问?她:“程知许,你?累不累。”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青年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阳光开朗的少?年站在青年的身?旁,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她想这个人长得应该十分好看?吧。 青年再次温柔的开口询问?:“程知许,你?回家累不累?” 程知许刚刚停下的眼泪瞬间再次滑落,她十分崩溃的说:“好累,这个家回的好累。” 第43章 这就是命数 程知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情绪瞬间爆发,就如那?波涛汹涌的海浪,不停的拍打岩石, 哪怕也是再坚强, 也经不起多次的拍打。 她?有一点看不清眼前两人的模样, 她?只是看到了?一束光, 光里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她?有些恍惚了?, 这是走马灯吗?她?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她?经曆了?这么多苦難,她?不甘心啊。 “程知许, 你要开心啊。” “我的女儿,自然是要最好的名?字了?, 就叫知许吧, 这名?字寓意好。”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 春意几许。” 白?无憂和沈解两人站在医院里, 看着大家子围着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笑, 每个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 而?这个新生儿,就是程知许。 沈解双手?环抱,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发出疑问:“这看着倒是挺幸福和谐的啊,后面这一大家子发生了?什么。” 白?无憂这百年来经曆过太多太多变故, 自然也经历了?很?多人性的善恶, 他?可太懂了?。 人性最難以遏制的便是贪念,得到的越多,便想要得到更多, 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一开始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到后来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脱颖而?出,出人头地。” “能改变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沈解叹了?一口气,哥哥说的也有道理,很?多世界上的恶人,不就是因为心中的贪念太过重?了?,所以才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沈解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场景瞬间来到了?程知许六岁的时?候。 一个水壶砸了?过来,沈解手?急眼快的把白?无憂拿到另一边,砸过来的水壶狠狠的砸到了?墙上,将墙上的墙皮都打落了?一块。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眼眶红红的指着醉酒的丈夫控诉自己丈夫这些年都不作为。 “你每天都出去赌,就算出去外面掙錢了?,錢也没?有给家里花,你掙的錢都拿去哪里了??啊,知许六岁了?,我这还怀着孕,你能不能不要成天到晚的都去外面鬼混啊!” 而?瘫坐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丈夫,就觉得自己的妻子像一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 “你以为这些年头钱好挣嘛,我就出去喝酒,不过就是为了?应酬,钱我都拿去投资了?,等项目成了?不就有钱了?嘛,这么多年来,你除了?给我生一个赔钱货,还给我带来什么,只给我带了?一地的鸡毛。” 丈夫的话,瞬间击碎了?妻子的心,她?委屈的落泪,咬着嘴唇挺着个肚子,就站在那?儿,手?抖着不行。 “当年,是你死皮赖臉一趟一趟的往我们家跑,好脸的讨好我哥,我爸媽,最后我家里人是看你老?实肯干,陪嫁了?一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機,到你们家来的,你们家当年有什么,九口人挤在那?个破木屋里,要不是我哥,你都拿不下?这房子的地基。” 妻子倔强的站在那?里,细数着当年的所有事情,细数了?自己当年所有的委屈。 “我嫁到你们家,一天好日?子就没?有过过,我当年生知许的时?候,你们一大家子,你爸你媽知道我生的是个女孩,有谁来医院看过,当年在医院除了?我哥爸媽,你们家人没?有一个人出现。” “你身为你们家的老?大,你看看你爸媽租房子的时?候的财产的时?候,你说你想要头牛,你爸妈分给你了?嘛,你连他?们的棺材本都没?有摸到。” 坐在沙发上的丈夫似乎被妻子的这些话戳中了?心,他?暴怒的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了?妻子的脸上。 坐在房间里写作业的知许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抱住父亲的腿:“爸爸,你不能打妈妈,你不能打妈妈!” 小?小?的知许个头还没?有大人膝盖高,拼命的护着妈妈,可喝醉了?的男人才不管这些,一脚就踢到了?自己的女儿。 一拳又一拳的朝着倒地的妻子打来,这是程知许第一次看见爸爸家暴,吓坏了?她?。 最后还是妈妈让她?给舅舅打电话,她?才回过神来,她?害怕的哭泣着,拨打了?舅舅的电话。 沈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恨不得给这个男人来一脚,看着这个窝里横男人,恨得他?牙痒痒。 沈解气愤得说:“我靠!这个男人他?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等我出去,我得让他?尝尝被打的滋味。” 白无忧拍了拍他的手?臂:“或许等出去了?,你可以使用你的特权。” 沈解气鼓鼓的说:“我回去以后立马去总部调档案,看这个狗男人有没?有。” 很?快,程知许的舅舅,外公,外婆都来了?,他?的舅舅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打的这么惨,上来就给自己的妹夫来了?一拳。 “你个王八羔子!敢打我妹妹,看我打不死你。” 一旁的沈解解气的支持:“就該这么打,打死他?。” 这一天晚上,程家成了?全村人的笑话,也是这一天她的弟弟出生了。 不过幸运的是,妈妈和弟弟都没?有什么大碍,那?一天她的舅舅找了律师拟了?離婚協议书让父亲签。 可是爸爸害怕了?,他?害怕坐牢,于是那?一天在医院里,她?的爸爸浑身是伤,跪在舅舅面前不停的磕头扇巴掌。 小?小?的她?躲在墙角目睹了?一切。 “大舅哥,我当时?是喝了?酒,我一时?糊涂是我的错,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对她?,我的错,原谅我,你们也不想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娃娃生活吧。” 舅舅还在气头上,一脚踢在了?他?的左肩膀上:“我妹離了?婚带两个小?孩,我们几个养着她?,不需要你操心,现在就把離婚協议签了?,然后我们法庭上,打我妹,我让你这辈子在牢里待着。” 那?时?候妈妈的娘家人,背景挺硬的,家暴判不了?刑,最多是家庭纠纷,如果離了?婚,舅舅操作起来会更方便,用尽一切手?段也会把爸爸送进?牢里。 “你就不配做人,我告诉你我们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舅舅说完就扔下?了?离婚协议书,拿着躲在墙角的她?走了?。 只留下?了?吓傻了?的父亲。 沈解看到这一幕,舒服了?:“对待家暴的男人就应該这样,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男人就应该进?牢里面待一辈子。” 第50章 转念一想,那?这么看来的话,也许就是因为当年这个事情让程知许的父亲坐了?牢,所以才对她?母亲怀恨在心的吧。 但是,如果离了?婚,他?们的生活应该会过得很?好啊,那?为什么程知许的情绪开心值这么低,明显不对啊。 白?无忧对沈解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沈解又打了?个响指:“好的。”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程知许的十二岁,然后他?们看到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程知许他?妈妈带着围裙,手?里拿着菜走出廚房,对着在客厅里写作业的女儿说: “知许,你爸回来没?有?” 小?知许趴在地上畫着畫,抬头说:“爸爸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你别趴着画画了?,去看看你弟,感冒好一点没?有。” 小?知许听到妈妈这么说,便放下?手?中的笔,从地上爬起来:“好。” 沈解看着这熟悉的房子,奇怪的说:“怎么还是在这个房子里难道,程知许她?爸净身出户了??” 白?无忧打量了?一下?,说:“也许他?们当年并没?有离婚。” 沈解惊讶的说:“啊?不会吧。” 白?无忧手?指了?指电视機旁边上摆放着的全家福:“你看那?全家福。” 沈解顺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要气吐血。 在老?旧的房子里,一切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客厅的电视机旁边上摆放着的全家福,里头坐着一家四口。 夫妻两人腿上坐着孩子一脸幸福的笑着,而?那?个沈解以为进?村出户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笑得十分的恶心。 沈解来到全家福跟前:“不是吧,还真没?离婚,我靠,这样的都不离婚。” 白?无忧没?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没?有离婚,明明那?时?候事情闹得那?么大。 被洗脑了?? 很?快,程知许的母亲端着菜从廚房里走出来,朝着房间喊:“知许,你弟弟烧退了?没?有?” “退了?,弟弟现在睡着了?。” “那?就就出来帮妈妈拿碗筷” “好。” 小?知许说着便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去厨房帮妈妈把碗筷端出来。 沈解好奇的问:“哥哥,这小?姑娘的父母都叫什么名?字啊。” 白?无忧说:“ 她?的妈妈叫王秀清,爸爸叫程聿。” 一个是70年代父母家里最疼愛的掌上明珠,一个是家里最不疼愛的大儿子,没?想到最苦的跟最幸福的人成了?家。 王秀清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哥哥,姐姐,爸爸妈妈都很?疼爱她?,她?出嫁的时?候生怕她?在婆家受了?欺负,所以筹备的嫁妆都是那?个年代最好的。 可是,他?们当时?不会知道当年他?们精挑细选的妹夫会家暴。 沈解听后,感慨地说:“这可能就是命吧,命中的劫数,逃也逃不掉。” 老?天爷安排的命数,真是难以做出什么改变。 白?无忧眼底的悲悯越发浓厚,他?看着这不大不小?的客厅里母女俩忙来忙去,心里居然又产生了?一丝疼痛。 “是啊,这就是命数。”谁都无法改变的命数,就如他?的命运一样,从来都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44章 原生家庭的痛 在不大?不小破旧的客厅里?, 餐桌上只摆着寥寥几个菜,母女俩低着头吃饭。 王秀清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女儿?碗里?,还不忘说一句:“你要?好好学习, 将来考个好成绩出人头地, 当村里?的人都瞧得起咱家, 你爸是个没出息的, 你媽我也是一个没本事的, 你又是个女娃娃, 不好好读书,只能嫁人。” 程知许看着碗里?的鱼肉,没有了胃口, 拿着筷子将那块鱼肉捣碎:“媽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啊。” 王秀清听到女儿?这么讲,生?气的摔了筷子:“你以为你媽我就那么想跟他过日子嘛, 要?不是你们姐弟俩, 我早就跟他离了,还不是怕你们成为单亲孩子, 要?不是你们姐弟俩, 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程知许听着, 心里?十分不舒服可是她不能说,不然媽妈会?更加生?气,于?是她更加用力的用筷子捣碎碗里?的鱼肉,像是发泄情绪一般。 王秀清看着我家女儿?这内向的性格,越发覺得她不争气, 于?是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倒是给我争点气呀,听有到没有。” 程知许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后疯狂的往嘴里?扒饭, 用力的咀嚼,但是把她的委屈也给咽下去。 沈解看着家庭氛围,就覺得十分的壓抑,王秀清的控制欲似乎比较強。 沈解发出锐评:“没想到,她妈妈cpu的能力还挺強的啊,这话?怎么感覺全国?统一啊。” 白无憂站在身旁皱了皱眉头,随后转头对沈解说:“我们去下一个时间节点吧。” 沈解十分听话?的打了个响指,将他们带到了程知许的18岁。 刚转换場景,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还有一个妇女暴怒的声音。 “程知许我讓你在学校好好看着你弟,你给我看到哪里?去了,他现?在这副窝囊的样子都怪你,他跟着那帮狐朋好友都学了些?什么,你看看,你看看!” “妈!弟弟他不是小孩子了,他都多大?了,他12了,我管不住他!”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王秀清雙眼赤红着,呼吸急促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闺女。 “你还学会?顶嘴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学校照顾好你弟,看着他点,可是你看看他现?在学会?了什么?抽烟,打架,逃学,難道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一点错也没有嘛!” 程知许的右脸被打得充了血,甚至还出现?了耳鸣,可她还是很不甘心。 她倔强的转过头看着愤怒的母亲,一字一句的说:“妈!弟弟从小就已经被你宠坏了,你跟爸从小到大?什么不顺着他,要?什么给什么,我呢,我呢,我从小就是一个看管他的工具人是嘛,小时候他受了点伤怪我,難道现?在他大?了,变坏了也怪我嘛!憑什么啊,他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么管着他,憑什么!” 到最后程知许变得声嘶力竭,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 王秀清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女儿?第一次吼自己。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乱了起来,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憑什么,你覺得我凭什么就凭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出的錢,就凭你是我生?的,你说凭什么。”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因为怕你们受了委屈遭村里?人嚼后舌根,我也不用委屈这么多年在你们程家当保姆,现?在你都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这些?话?了是吗?” 程知许听到这个,觉得更可悲了,又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是为了他们好,小时候,弟弟被同村人欺负,他们哪个人敢给他们撑腰的,她在小学被人扯坏书包,除了谩骂还有什么,小时候就没有人替他们出头。 一个个拿着为他们好的借口,来束缚他们的行为,道德绑架他们,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只用口头说说,就讓她来承受一切不属于?自己的痛苦。 真是自私。 程知许抹了一把眼泪,说出了真相:“妈,你觉得苦难文学真的能培养出一个很好的孩子嘛,你觉得做一条鱼,你吃鱼尾,我们吃鱼身就是为我们好嘛,你觉得今天自己到今天还不离婚,是为我们好嘛,你觉得把你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强加在我们身上,是为我们好吗?” “妈,这不是为我们好,这只是为你好,为你那虚假的母爱,弟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嘴上说着爱我们,其实呢,只管生不管养。” 王秀清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好只能蹦出一句:“你们还要?怎么好,我做到如今这样哪一点亏着你们?” 程知许闭上眼睛,回忆着:“还记得,有一年我不小心吞了硬币,发了高烧你们讓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躺了整整一夜,最后要?不行的时候才背着我去医院,回来以后,又是不停的骂,还有一年,弟弟得了阑尾炎,你们也没有及时带他去医院,其实你们并不怎么关心我们,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那时候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她以为爸妈重?男輕女,后来时间久了,她才明白她的父母没有什么重?男輕女,他们两个孩子哪一个都不爱,只是把他们当成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弟弟本性不坏,只是因为家里?经常吵架,壓抑的氛围,讓他越发的暴躁和不耐烦。 王秀清被说得跌坐在沙发上,心脏刺痛,雙手无力,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第51章 程知许瘦弱的身子站在小小的客厅里,倔强的看着母亲:“妈,你离婚吧,我们跟你。” 王秀清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得回神,最后说了一句:“不。” 凭什么,她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他程聿欠她的还没有还完,她不要这么轻易的离婚了。 哪怕他出轨了,心不在这个家了,她也不会离婚的,她不甘心。 程知许咬着唇,眼泪不争气的哗哗往下流:“妈,离了吧,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让他净身出户,房子孩子都归你,只要你松口,舅舅肯定有办法的。” “不行,既然他那么想离婚,那我偏不让他如意,我偏要缠着他。” “图什么啊!” “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不公平……” 她这些年在程家吃的苦,受的委屈够多的了,好不容易熬走了那两个老人,好不容易熬出了点東西,好不容易熬到了孩子成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让别人来坐享其成,她觉得不公平,也对不起当年的自己。 王秀清想着想着委屈都哭了出来:“你们都是白眼狼,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滚都滚!” 程知许看着母亲的眼泪,又心疼了,她现在也是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紀了,她知道母亲的不甘心,也知道弟弟的委屈。 可是,她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沈解越看越心疼:“也是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紀,但是这个小姑娘什么都做不了,深深的无力感她肯定很痛苦吧。” 白无憂看着客厅里无声对峙的母女俩,叹了口气:“情绪这种东西,能把一个人压死,精神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难受,看不见治不好。” 过了一会,程知许蹲下来看着母亲,在这場争论中,她选择了低头:“妈,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王秀清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出来,在那自言自语的说着:“你们都是白眼狼,你们不是人……你们会遭报应的。” 程知许听着心疼,听着难受:“妈,你别这样……” 痛苦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死了,她快喘不上气了。 白无忧看了一眼程知许头上的情绪值,这次她的情绪值虽然低,也没有低到0.2%。 所以这一次的争吵并不是直接导致的原因,而是更大的变故彻底压垮了她。 白无忧看了一眼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沈解说了一声好,很快就他们就来到了下一个关键点。 但是这一次,他们来到的居然是一个星期后,时间怎么这么短。 “让你偷錢,让你不学好,去死去死!” “谁偷你钱了啊!” “妈!妈分开弟弟,分开他啊,你会勒死他了!” 场面混乱极了,房间门敞开一下,王秀清手里拿着绳子,狠狠勒着自己儿子的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学坏。 程知许拼命的抓着拉着弟弟勒脖子的绳子,哭着说:“妈,弟弟没有变坏!” 而程知许的弟弟被勒得整张脸都充血了 ,奄奄奄一息。 可是王秀清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下定了决心要弄死他。 程知许都快绝望了,害怕的情绪充斥着她,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手死死的抓着绳子,拼命的想要救下弟弟。 沈解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恨不得上去帮一把,可是他们是局外人,什么都做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关键时刻,程聿回来了看到看见这一幕,魂都快吓没了,连忙上前拉开妻子。 第45章 变故 程聿拉开妻子怒吼一句:“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弟弟脖子上那令人窒息的感覺消失,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不停的咳嗽,最后咳出了一口血, 身体开始抽搐。 程聿抱着儿子大喊:“程序, 程序!” 程知许整个人都吓坏了, 反应过来后催促着:“送他去医院, 爸送弟弟去医院!” 程聿连忙抱起儿子朝外面奔去, 临走时还一直在念叨:“真是造孽啊!” 程知许没有跟上去而是留了下来, 她现在比较担心媽媽的状况。 王秀清被推到一旁,神志不清,像疯了一样, 嘴里一直在念叨,但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手里一直拿着那根绳子。 程知许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想把她扶起来:“媽,起来。” 她的声音都是哑的, 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王秀清像是听不到一样, 瘫坐在地, 双眼无神。 最后她既然拿着手里的绳子绕上了脖子,狠狠的勒紧。 这一下子可把程知许吓坏了,连忙上手阻止,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力气小,根本拦不住, 她身体抖个不停, 最后跑到厨房拿来剪刀将绳子给剪断了。 “媽!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妈……妈!” 程知许拼命的抱住她的妈妈,抢过她手里的危险工具, 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可是这时的王秀清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求死,用力挣脱她的束缚,夺门而去,朝着楼頂走去。 程知许快速的跟了上去,拉住了她:“妈我求你了,别鬧了妈,我们回家吧!”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村里人被这个动静给吵到了,刚刚出来看,有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上来帮忙,有的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村长赶来,也拉住了王秀清劝说:“程家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咱下来说,娃还在这儿呢。” 最后还是四五个大汉,将她从楼頂上拉了下来,村长从程知许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缘由。 村长拿出电话,递给程知许:“那你给你舅打个电话,讓你舅过来。” 程知许接电话的手都是抖的,她按下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个号码,一开口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舅,我妈疯了……” 这五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没过多久,妈妈的娘家人都赶了过来,全都是在关心妈妈,舅舅和姨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全都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们还叛不叛逆啊,要真没了妈才开心是嗎?” “哎呦,你们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吵吵鬧闹的声音,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可是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眼前模糊,耳鸣再一次产生。 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后来,妈妈被舅舅他们带走了,弟弟没有抢救过来,死了。 爸爸回来打了她,将家里的東西都摔坏了,后来累了就去外面买醉。 弟弟出殡的那一天,只有她一个人,爸爸因为喝酒把人打伤,进了监狱,妈妈被舅舅他们接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送了弟弟最后一程。 程知许看着弟弟的棺材落葬的那一刻,神情是麻木的,她好像感覺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了。 白色的紙钱落了一地,一捧新挖的泥土下面躺着的是她生活了12年的弟弟。 那天下了一場小雨,她站在墓地前看了很久很久,村长来喊她都没有动。 她想不明白,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作为一个有弟弟,有爸爸妈妈的人沦落成了无處可去,有家可回的孤儿了。 白无憂和沈解站在离程知许没有一米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白无憂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情绪值下降得非常非常快,一下子就到了0.5%。 白无憂看着那情绪值说:“看来,这場变故就是她的病因了。” 沈解看着那个戴着孝帽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雨中,盯着一座新挖的坟,麻木得像一个死人,就覺得十分的心疼。 “既然找到病因了,那哥哥想要怎么治?” 白无憂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回到现实里去吧。” 他虽然想到了治疗的办法,但还不能现在用,太冒险了。 沈解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白无忧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门口的石凳上。 程知许依然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 白无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情绪糖,放到了她的手里。 “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缓解。” 接着又对沈解说:“我们先回去吧,药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来,糖果刚好可以讓她缓和一些。” 沈解笑着答应,拉着白无忧就走。 他们两个人离开没2分钟,程知许便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第52章 她好像睡着了,又梦到了以前那些让她十分痛苦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手里不一样的触感,引起了她的注意,摊开手一看,是?一个?橘子糖。 而她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曲奇饼干盒,上面被贴了蓝色的贴紙:“糖果?能让你开心,饼干能让你不饿着,希望你最?幸福。” 这是?给她的嘛,她环顾四周四處寻找,最?后只看到了两个?高挑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两个?人好像是?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帅哥,有一个?大哥哥好温柔,自己?光坐在他身边就觉得情绪很稳定。 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程知许剥开手里的糖,扔进嘴里,是?阳光的味道呢,糖纸上还?写着字。 快乐,幸福都被你吃进去了,说明你就是?最?幸福快乐的。 她心里一暖,将?糖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抱起石凳上的曲奇饼干,走进了图书馆里。 而与此同时,沈解在车上跟白无忧打着商量:“哥哥,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回?家吃饭吧,我的妹妹超级喜欢你,她一直希望我能把你带回?家,吃个?饭什么的。” 白无忧拒绝他:“这样去你家不禮貌,下次吧,下次肯定去。” 沈解开着车,十分委屈的说:“哥哥每次都说下次,可是?每次我不主?动找哥哥,哥哥都不会来?找我,哥哥的下次到底是?多久呢。” 白无忧试图跟他讲道理:“可是?我们还?没有跟你父母说呢,贸然登门?拜访是?很不禮貌的行为,等哪一天?有机会了,有时间了,我再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吧。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沈解一脸委屈的转过头盯着他看,什么也不说,可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一副我才不相信的模样,眼睛甚至都出现了泪光,给白无忧一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的错觉。 这红灯的时间怎么这么久,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他这炙热的眼神了。 最?后沈解伤心的开口:“好吧好吧,哥哥不愿意去,那就算了,那就只能等哥哥有时间了,我也不会伤心的,真?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伤心。” 白无忧看着他幼稚的一直强调着自己?不伤心,觉得他傲娇又可爱,简直跟他养的那只狐狸一模一样。 最?后他还?是?败下阵来?了:“行,如果?你希望我去的话,那我们去商场买点東西作为见面礼吧。” 沈解一听瞬间就开心起来?了:“真?的嗎哥哥。” 白无忧反问他:“怎么你又不乐意了吗?” 沈解连忙否认:“当然没有了,我超级希望哥哥去我家。”高興的都快翘尾巴了,但话锋一转,他又假装无辜地?问:“其实哥哥要是?不乐意的话,不去也没关系的,我也没有想着要强迫哥哥。” 白无忧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要强迫,是?我自愿要去的,你打个?电话跟家里人说一下,然后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解高興的说:“好!” 然后快速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兴高采烈的说:“妈,今晚我带一个?朋友回?家,你们做点好吃的准备一下。” 沈加安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軟軟糯糯的,十分可爱: “哥哥,你是?要把神仙哥哥拐回?家吗?” 沈解一脸傲娇的说:“对呀,哥哥帮你把神仙哥哥拐回?家了,开不开心?” 沈加安在电话的那头兴高采烈的说着: “开心,非常开心,哥哥,哥哥你太厉害了,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神仙哥哥吃我的草莓蛋糕。” 沈解问:“那哥哥可以吃嘛。” 沈加安拒绝的很干脆:“不可以,这是?我留给神仙哥哥的。” 白无忧坐在副驾驶上听的耳朵都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奇怪的情绪,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似乎每一次他靠近沈解他那里已经消失殆尽的情绪都像火苗一样,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冒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们很快就回?去了,对了,妈,你让阿姨煮一锅粥,什么粥都行,或者让阿姨准备好粥的材料,我回?去自己?煮。” 沈解心细得让人觉得,这个?人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像是?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恋人。 第46章 白玫瑰送你 沈解打完电话后便开着车, 去了商場,他帶着白无?憂去了一家他经常逛的商場。 “哥哥,这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 哥哥应该会喜欢的。”沈解现在非常非常高興, 连群里发来骚擾他的短信, 他都觉得格外的顺眼?。 距离周符他们说的音乐节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到了, 可是他们几个人迟迟见不到沈解的身影, 可把他们着急坏了, 现在疯狂在群里艾特他。 百万富翁:“沈哥到底在干什么,这里音乐节不到一周了害。” 我有一个亿:“别管,沈哥他有自己的节奏, 说不定过两?天就过来跟我们一起练习了。” 老子?是天才:@爱白沈哥,最近在哪里忙着呢?都不舍得理一下我们。 沈解的手机响个不停, 白无?憂在旁边都听到了:“你不回一下消息吗?” 沈解现在可没有回消息的心思, 我现在想要好好的跟哥哥逛街。 “没事,我晚一点回他们也没关係的, 他们不会介意的。” 白无?憂听着那个消息的提示音, 觉得还?是有必要回一下的:“我觉得, 他们找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回他们一下吧,免得讓他们着急了。” 哥哥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于是他乖乖的拿出手机点开他们的群聊,一条一条認真的回复。 爱白:@所有人, 大家放心, 音乐节开始之前我肯定会去排练的,已?经写好了这次的曲子?,一会发在群里, 大家磨合一下。 爱白:@老子?是天才尤其是你,我听说最近你懈怠了不少呢,我一不在就要偷懒,这可是不行的。 老子?是天才:怎么可能呢老大,谁跟你说的我这几天老勤快了,不管是学习还?是音乐我都一丝不敢懈怠。 我有一个亿: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不信,这谎话,张口就来啧啧啧。 爱白:行了行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各忙各的吧,嗯,我们后天在广场集合,下午6点不要迟到。 沈解发完这段话,其他人都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随后店各聊各的啦,沈解自己写好的曲子?和歌词全都发进了群里。 爱白:你们先磨合一下新曲子?,还?有歌词什么的,你们先练着。 发完沈解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群打开了,消息免打擾。 做完这些,沈解转过头看着白无?憂一脸球夸夸的模样:“哥哥我这么做还?满意吗?” 白无?忧也是十分宠孩子?的,点了点头:“嗯,你做的很好,朋友就应该好好对待,而?不是敷衍,他们拿你当?朋友,你也应该拿他们当?朋友,而?不是敷衍他们。” 沈解一听瞬间有一点不高興,被哥哥误解了呢。 沈解解释道:“我没有敷衍他们,我也为?他们的音乐节很上心,我熬这一个大夜写完了曲子?和歌词,试了一次又?一次,只是他们几个是话痨,有时候在群里都是说一些有的没的,所以我也不经常回复他们,他们也知道我忙,只要我忙完了就会回他们的。” 白无?忧愣了一下,看着沈解一脸小?委屈的表情,知道自己真是误解他了,于是秉承的知错就改的态度诚恳的向他道歉。 “这次是我的错,我应该先了解情况,而?不是上来就给你判了刑,沈大小?姐这次做的很好啊,真是一个好孩子?。”白无?忧说的这话完全就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而?且还?起了一点点挑逗的心思,故意叫他沈大小?姐。 沈解被白无?忧的沈大小?姐给弄的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沈解很开心哥哥的改变:“哥哥,你终于不是冷着脸,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了,你现在学会了开玩笑,挑逗别人,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白无?忧也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身体?里的情绪早就所剩无?几了,可这一次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情绪,是开心的情绪,是恶俗的情绪,是真实的情绪。 就好像,他回到了那个尚未成?为?神医的少年一样,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沈解将自己脖子?上帶着的坠子?取了下来,非常郑重的对他说:“哥哥,是我从小?帶到大的平安坠子?,我希望它也能护你的平安,给哥哥帶上吧。” 这一次沈解要等他点头同意,就已?经把坠子?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无忧错愕的抬头看着少年,只见少年眼?底充满了爱意。 他说:“我给哥哥的平安,会一直一直保护哥哥的,哪怕哥哥拒绝,我也会一直护着哥哥的平安。” 第53章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少年里浓郁的爱意,像一片大海,就快要溢出眼?里。 沈解做完这一切,一气呵成?的与他十指相扣,拉着他朝商场楼上走去。 “我们先去给媽媽買衣服,然后再给爸爸买茅台最后再给加安買棉花娃娃。”沈解自顾自的将他带上电梯,朝着商场的2楼走去。 全程下来,沈解一个人挑完了所有的商品和禮物,付了钱,一只手提着禮物,一只手牵着他的哥哥。 奇怪的是这一次,白无?忧并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任由着他牵着自己到处走。 沈解牵着白无忧回到了车上,打开副驾驶他先坐进车内,神神秘秘的说:“哥哥先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个東西。” 白无?忧都还?没来得及应答,沈解就已?经走了,就在他思索着少年去取什么东西的时候,主驾驶的门开了。 少年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害羞的跟他说:“哥哥,这白玫瑰是送给哥哥的,希望哥哥能喜欢。” 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来着?哦,是对爱人真诚的爱意。 白无?忧怀里抱着被塞进来的白玫瑰,他数了数这束白玫瑰,发现是七朵。 他问?:“为?什么是送七朵白玫瑰?” 少年害羞的说:“哥哥不用问?,到时候会知道的。” 白无?忧把玫瑰放到一旁,说:“你送花的人不应该是我,玫瑰应该要送给爱的人,于你而?言,只能称得上是朋友。” 沈解脸上的害羞渐渐退去,给自己係好安全带,看似認真的回答他的问?题:“白玫瑰送给师长,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花呢。” 他说的振振有词,倒是讓他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不明白这白玫瑰为?何?偏偏是七朵花。 沈解也没有解释,只是专心的开着车,高兴的哼着歌,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沈家里。 沈媽沈爸因为?儿子?要带客人回家吃飯,着急忙慌的布置着今天的晚餐,也是拿出了招待贵客的高级规格。 沈加安怀里抱着娃娃,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门口。 沈媽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吐槽自己的儿子?:“这臭小?子?,还?是第?一次往回家里带朋友。” 沈爸在一旁帮老婆布置,也不也附和了两?句:“就是啊,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书房里那块超贵的龙井茶还?被这小?子?给拿走了,害儿大不中留啊。” 坐在沙发上的沈加安插了一句:“哥哥要带神仙哥哥回家吃飯,我们都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沈妈一听被逗乐了:“安安啊,那个哥哥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你怎么一直叫人家神仙哥哥啊?” 沈加安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大哥哥真的非常非常好看,而?且很溫柔,还?香香的,跟神仙一样的哥哥,就是神仙哥哥啊。” 小?孩子?的语言系统真是千奇百怪,也十分可爱。 沈妈只能在一旁附和着:“是是是,他真是一个神仙哥哥。” 既然还?唠着嗑,门外便传来了动静,小?姑娘一听到动静便高兴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门外跑去。 “哥哥带着神仙哥哥回来了,妈妈!” “安安,跑慢点,别摔着了。” 可是激动的小?姑娘,哪里听得进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已?经跑到了门口。 “哥哥!” 沈解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往他这边扑,他刚想伸开双手拥抱一下自己可爱的妹妹,结果?这小?姑娘扑的不是他。 “神奇哥哥,你终于来我们家玩!” 白无?忧被小?姑娘狠狠的抱住,小?姑娘抱着他撒着娇:“神仙哥哥当?时不是说好要来找我玩的吗?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安安想哥哥了。” 沈解无?奈的叹了口气:“沈加安,你哥哥在这呢,你想的哪个哥哥啊。” 沈加安才没有理哥哥,而?是一直抱着白无?忧,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沈解的父母也来到了门口。 沈妈看着女儿这幅无?理的样子?,将她拉了过来:“安安,可以这么没有禮貌,哥哥是来做客的,我们作为?主家要有礼貌。” 沈爸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说:“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吧,快进来。” 白无?忧礼貌的说了一声:“伯父,伯母,晚上好,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真是抱歉。” 沈解手里提着好多东西:“爸妈这些都是,他给你们买的见面礼。” 沈爸拉着白无?忧往家里进,拉着他的手说着客气话:“你看不过就是来家里吃个便饭,还?带什么礼物啊,很破费的。” 白无?忧溫柔礼貌的笑着摇头:“有多有叨扰,还?是要备一些见面礼的。” 沈妈越看白无?忧越喜欢,这白白嫩嫩的脸蛋,优雅,绅士,温柔的气质,让人一靠近就觉得很心安,有一股神性。 难怪安安一直叫他神仙哥哥呢,还?真有几分相似。 第47章 沈解原来也过得很痛苦吗 沈母一脸笑意的拉着白无憂进屋, 直接将自己的儿子忘在?了?身后。 “一路上?坐车可累了?吧,快来,我跟他爸都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你们了?。” 沈加安也牵着白无憂的另一只手往里走, 将白无憂带到了?餐桌前:“神仙哥哥, 这?个是我特别?喜欢吃的蓝莓蛋糕, 送给哥哥吃。” 说着就扔下手里的娃娃, 打?开了?蛋糕:“这?家蛋糕店的草莓蛋糕一个月才做30个呢, 要特别?定才吃得到。” 白无憂手里就这?样, 多了?一份香甜的草莓蛋糕,这?个草莓蛋糕看着就很好吃。 白无忧笑着说:“谢谢,只是哥哥不爱吃甜的, 还是你吃吧。” 沈解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在?身后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自顾自的放在?茶几上?, 看着一家人都围着自己喜欢的人转, 他倒没有覺得什么不滿意,反而十分的开心。 沈解放好東西走上?前, 接过哥哥手中的東西说:“哥哥你就尝尝嘛, 待会吃完饭你吃一口, 这?个蛋糕可是她特别?喜欢的吃的,别?人她可舍不得分享。” 白无忧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 沈父从廚房端出最后一样菜,将菜放在?餐桌上?招呼他们过来吃饭:“最后一道菜上?齐了?,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沈母从廚房里拿出碗筷:“对, 先吃饭, 吃完饭咱们再吃别?的。” 沈解牵着白无忧来到座位前,贴心的拉开椅子:“哥哥就坐这?儿吧。” 沈加安就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在?在?无忧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我要挨着神仙哥哥。” 沈解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揉了?妹妹的头发:“你回自己的位置, 这?是我的位置。” 沈加安朝着自家哥哥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我不要。” 沈解最后也只能宠溺的笑了?笑,最后妥协的坐在?白无忧的对面。 今天?晚上?的这?场家宴是沈解的父母親自下廚做的,让保姆都回家了?。 沈母热情地招呼着:“今天?这?饭菜呀,是我跟他爸爸一起做的,想着客人来了?我们就露两手,尝尝这?菜。” 沈父指着一盘西红柿炒雞蛋说:“我也就只会炒这?个西红柿炒雞蛋了?,其?他的都是夫人做的我厨艺不行,偶尔就打?打?下手,你可以尝尝那道糖醋排骨,可是我夫人的拿手好菜,只有过年的时?候她才会下厨。” 白无忧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伯父伯母的热情款待。” 沈解这?是拿起公筷给他夹起菜:“我妈做菜是真的好吃,还有这?个汤也好喝,特别?养生。” 说着就给他盛了?一碗,贴心到白无忧想吃什么菜他都注意到了?,一直给他添菜,剝蝦,盛汤。 白无忧看着自己碗里被?添滿的菜,于是小声提醒对面的某人:”够了?,沈解不要再夹了?。” 沈母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后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一下专心吃饭的丈夫,沈父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用干嘛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婆。 沈母挑了?挑眉示意他看沈解,沈安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互动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 嘶,有点?暧昧啊,难不成?自家儿子拱到白菜了?? 沈母心里则是暗想,这?么好看的人要是被?自家儿子这?头猪拱走了?,真是可惜,不过自己倒是很喜欢。 沈母放一下碗筷,说:“儿子啊,你这?个朋友跟你是同学吗?” 沈解手上?剝蝦没动作不停:“不是啊,他是一个醫生。” 醫生啊,医生好啊! 沈母非常的满意,又接着问:“那你们两个是怎么認识的?” 沈解手中的动作一停,思考着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自己死缠烂打?贴上?去的才認识的吧,要是真这?么说,吃完饭自己恐怕要被?砍成?臊子。 第54章 沈解心虚的抬起头看向对面优雅吃着饭的白无忧,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白无忧开口替他解围。 “是因为沈同学帮了?我一个忙,刚好我还欠了?沈同学一个人情。” 这?个说辞沈母可是一点?都不信,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就不是助人为乐的料。 沈母半信半疑的转头看着自家儿子:“真的是这?样?你可别?是欺负了?人家。” 沈加安也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可别?是欺负了?神仙哥哥。” 沈解有些哭笑不得,他有这?么差嘛,自己在?家里人的形象真的是毀的差不多了?。 沈解冤枉地说:“真没有,妈,我可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诋毀我呢。” 沈母冷笑道:“切,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啊。” 沈父嘴里嚼着东西也要跟着说两句:“就是啊就是啊,你什么德行我们做父母的能不知道嘛,话说你上?次回家一趟,我书房里的茶饼,怎么少?了?好几块,你是不是偷偷拿去卖钱了?” 说到茶饼白无忧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解。 沈解将扒好的虾放进白无忧的碗里:“买茶来又不喝,放着不就浪费了?嘛,我拿了?几块送给真正喜欢喝茶的人了?,茶就是用来喝的嘛,你放着光看啊。” 沈父想了想也是:“行吧,你拿就拿了?,但是你千万不要碰我的茅台,书房里其?他东西你都可以拿,但是你唯独不可以碰我的酒。” 沈解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饭,沈解收拾餐桌白无忧光坐着也覺得有点?尴尬,于是想着上?前帮忙收拾碗筷,送到厨房里清洗。 还没起身就被?拦了?下来,沈母拿着白无忧到沙发前坐下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呢?让他们两个去做就好了?,你就坐在?那里陪我唠唠嗑。” 白无忧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社交了?。 沈母哪里知道白无忧其?实是一个超级社恐的一个人,拉着他就坐在?沙发上?聊起天?来。 沈母慈祥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的问:“那我就叫你无忧吧,可以嘛。” 白无忧礼貌的笑着说:“当然可以。” 沈母得到了?允许后,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的说:“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儿子其?实他小的时?候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人,不爱说话,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伤害自己,我们都没有办法?了?。” 白无忧听到这?儿,似乎覺得有一些不可思议,他无法?想象像沈解这?样一个性格开朗明?媚的像一只傲娇的小狐狸,小时?候居然患有自闭症,还有自虐倾向。 白无忧皱着眉头问:“沈解小时?候生过病嘛,那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开朗的样子的?” 沈母苦笑着说:“那时?候我跟他爸带着他到处走,去看了?很多医生,但是都说得靠孩子自己打?开心灵,我们没办法?,只能又将他带回老家,希望他能在?老家这?边找到小伙伴,也许有人陪着他玩,他就能慢慢变好了?。” 沈母一想到那个时?期,就觉得十分的痛苦转头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沈解,感慨万千。 白无忧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沈母接着说:“可是那时?候他依旧独来独往,不要我们抱,不让我们靠近,发病的时?候就疯狂的砸东西,咬自己,我跟他爸,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无忧光听着就已?经觉得心疼了?,他真的无法?想象沈解的童年,竟然有着这?样一段过往。 白无忧轻声的问:“那后来他是怎么好的?” 沈母回忆着说:“那是秋天?的第一天?,我们带着他去老家的那座阁樓里玩,后来他走丢了?,我跟他爸非常的着急,怎么找也找不着他,甚至都报警了?,直到傍晚,我们才在?阁樓上?的角落里找到了?睡着的他,我们把他抱回家后,他不哭不闹,也终于开始试着親近我们,也是从那一天?,他的病情才慢慢好转。” 雖然,他们不知道那一整天?里沈解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从那一天?后,他们的儿子的病开始好转,他的病再也没有犯过,平平安安的长到了?现在?。 雖然现在?这?家儿子过于开朗傲娇了?,但是至少?他阳光开朗,平安健康。 沈解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自家母亲眼角挂着泪,望着自己。 他觉得鸡皮疙瘩的起来:“妈,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你这?么看着我,我就感觉我又做错了?事情。” 沈母擦了?擦眼泪,理直气?壮的说:“你管我呢。” 沈解叹了?叹气?,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自己的母上?大人呢,只能顺着说:“好好好,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沈母满意的点?了?点?:“这?还差不多。” 而这?时?书房里的沈父朝外面喊了?一声:“老婆,我上?次从拍卖会上?拍卖下来的那一瓶酒,你放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着了??” 沈母嫌弃的翻了?翻白眼,吐槽:“爸真是跟个婴儿一样,啥也找不着。” 虽然很嫌弃,但还是站起身来,朝书房走去:“你说说你还能干好什么事儿,你自己的东西放哪里都找不着了?真是。” 沈母一走,沈解立马做到白无忧的身旁拿过妹妹的草莓蛋糕递给他:“哥,你把草莓蛋糕吃了?,然后我带你去一个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白无忧看着沈解这?副样子,笑的是多么的明?媚,眼里是有光的,那多年前的他,过的又是多么的痛苦呢。 第48章 沈解小朋友,你要吃糖果吗 白无憂接过草莓蛋糕, 尝了一口,很甜,但是却没有平常蛋糕店里的那种?甜腻感, 很好吃, 这就是金錢的味道嘛。 难怪沈解的妹妹非常喜欢吃这款蛋糕, 的確好吃。 白无憂吃着吃着才想起来, 吃完饭以后就没有见到沈解的妹妹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 于是问道:“你妹妹怎么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了?” 沈解撑着腦袋看着白无憂白无憂吃蛋糕满眼笑?意:“我妹妹她?身体不好,一般吃完饭就该去喝藥了,喝完藥以后, 她?就要去练习她?的画画了,她?非常热爱画画, 只?不过我爸妈覺得画画非常的伤身体, 又伤腦子,所以只?讓她?学习一个?小时, 到9点就要强制她?睡覺了。” 白无忧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草莓蛋糕, 又想起了沈加安那呆萌可爱的脸:“妹妹是什么病啊, 治不好吗?” 沈解解釋道:“她?是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没有匹配到合适的心脏,所以我爸妈些年对她?都是精心养护着,就怕她?磕着碰着了。” 白无忧在心里暗暗打算着,心脏病的確不怎么好治, 但他可以去万神寺求一求, 求一株草药,能最好她?的心脏病。 白无忧看着手中吃了一大半的草莓蛋糕,想着就当是感謝她?, 请自?己吃这么好吃的草莓蛋糕的謝禮吧。 沈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哥哥吃完了一整个?草莓蛋糕,贴心的拿个?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把?白无忧吓了一跳,他连忙接过纸巾:“谢谢,我自?己来吧。” 沈解是略感失望的眼神落在了他眼里,越看越像小知了。 之前自?己不给?小知吃太多肉的时候,它也?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就会心软,最后又讓它吃了好几块肉。 所以才把?这个?小狐狸养成圆滚滚的样子。 沈解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拉起白无忧就往外面走,走边说:“走吧,哥哥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我的秘密基地可是没有人去过的哟,就连我爸妈,我妹妹都不知道。” 这么说着反倒讓白无忧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被城市秘密基地呢。 沈解那个?白无忧出的门,然后带他穿过自?家的后院,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小路旁边的野草长得十分的茂盛,看样子的确很少有人来这边。 但这边的路灯却还是亮着的。 他们走了大概10分钟后,来到了一个?围起来的地方。 白无忧看了看围栏,看不清里面的模样:“这里都被围起来了,我们怎么进?去?” 沈解松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花圃里翻找了一会,然后拿出了藏在里面的钥匙。 非常熟练的打开了围栏的锁,他转过头非常傲娇的说:“这个?地方是我个?人的,私人的,所以用围栏围起来了,这里面有一座閣楼,非常的复古,我小时候在这里面走丢了,爸爸妈妈特别着急,最后在閣楼的角落里找到我,再后来我生日的时候,我爸就把?这里买下来,当做我的生日禮物送给?我了。” 第55章 这难道就是有錢人嘛,生日礼物居然是送一个?私人閣楼。 白无忧再次感慨穷人与富人之间的财富差距,有钱真好。 沈解打开锁以后便走上前再次拉起白无忧的手朝里面走去,刚走进?去,扑面而来的花香讓白无忧心头一震。 是桃花香,可是桃花不应该在秋天盛开啊,这里面脑子会有桃花的香味。 他甚至闻到了其他花香味,有玫瑰花香,还有蔷薇的。 白无忧问:“里面怎么还有花香?” 沈解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笑?着说:“这个?地方很神奇哦,一年四季百花盛开,冬天这里的花草也?不会凋零,是不是很神奇。” 声控灯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全都亮了起来,让他看清了这被围起来的真正面目。 不远处一座复古的閣楼屹立在那里,阁楼的周围没有花枝的藤蔓绕着,蔷薇花盛开现?在做个?都十分的童话。 阁楼下种?着几株桃树,还有樱花,甚至还有一片花田,美的有一些过于梦幻了。 沈解看见白无忧震惊的模样,觉得哥哥非常的呆萌,忍不住邀请他:“哥哥想要上阁楼上看看嘛,这座阁楼可以看到城市的全貌哦。” 听到他这么说白无忧抬头看了看这座阁楼的高度,发现?这个?阁楼其实也?不过才四层楼的高度,又怎么能看得清整座城市的全貌呢? 沈解有做过多的解釋,而是拉着他推开阁楼的门朝楼上走去:“哥哥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沈解牵到了楼上,这上面堆了很多的书,还有书桌,还放了一些杂物。 沈解拉着他来到了阁楼的窗前,他推开了窗户,白无忧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然后他被震惊到了。 因为从这个?角度真的可以俯视到整个城市的面貌,看的十分的清楚,看清楼房,看清街道,能看清散步的人群。 白无忧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沈解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就是我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神仙哥哥用他的仙术变得这里面四季如春,能站在这里仰望整个?城市。” 白无忧转过头问他:“什么神仙哥哥?” 世界上哪里来的神仙,所谓的神仙,不过都是骗人的,是不存在的,更别说什么仙术了。 沈解见他不信,更夸张的:“是真的真的有一个?神仙哥哥,他温柔,具有神性,怜悯世人普度众生,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这样的不算神仙的话,那什么样的才能算得上神仙呢?” 白无忧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了刚才在客厅沈母跟他说的那些事情,难道治好沈解病的真的是一个?神仙嘛。 可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一个?神仙,他自?己也?算不上一个?神仙吧,不过就是一个?命比较长的妖精? 沈解接着说:“神仙嘛,谁为百姓着想,谁就是神,百姓供奉的不就是能保平安,能风调雨顺的神仙嘛。” 神仙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嘛,如果神仙不为事的着想,那世人又凭什么供奉呢? 沈解笑?得极其温柔,站在白无忧的身旁,仰望着星空:“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他,是他治好了我的病,让我有了新的方向,让我有了活着的勇气和希望,他就是我世界里的太阳和月亮,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光都在照着我。” 白无忧也?跟着抬头仰望着天空,满天的星星站在阁楼上望着极其清楚,真是一个?好地方。 白无忧缓缓开口问他:“那你还有再见到过你的神仙哥哥嘛。” 沈解似乎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他离开这里以后,我曾悄悄去寺庙里求过,求了很久,每一年都去,然后我在三年前把?他求回?来了。” 沈解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回?头望着白无忧,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他现?在站在了我的眼前,我觉得每年去寺庙里求一求,还是有用的,至少佛祖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让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白无忧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脑子突然空白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时间,哥哥是自?己吗? 可是在自?己的印象里,他似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啊,又在什么地方见过小时候的沈解呢。 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沈解失声笑?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最幸福的一刻吧,自?己求了这么多年想要见到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跟前同自?己说这话。 白无忧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我?可为什么我不記得我来过这里?” 沈解向他解释:“因为这个?地方翻新过了,有很多东西都是后来种?的,而且是10年前的事情了,哥哥不記得,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毕竟哥哥曾经见过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单单记得我呢?” 沈解说着这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仿佛被丈夫抛弃了的妻子。 沈解看着白无忧,皱着眉头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 他说: “哥哥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跟哥哥講,講我们是如何相?遇,讲哥哥如果像一个?神仙一样从天而降救了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沈解指着下面那一处放着石桌的地方说:“那一年秋天,爸爸妈妈将我带回?这个?老家,让我在这里玩耍,我性格孤僻,不爱讲话,那天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有个?大爷在卖风筝,那是我第?一次开口,我想要那个?风筝。” 沈解陷入了回?忆中,那绝对是秋天送给?她?最好的一个?礼物。 他的父母见他第?一次开口索要东西,都十分的开心,于是他的父親去买风筝,他的母親将他带到这里坐着,他又觉得口渴,想让喝甜水母亲想带他一起去买,可他又不想去。 他的母亲没有办法,于是只?能把?包交给?他,让他乖乖的在这里等?她?回?来,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等?待父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居然觉得是那么的无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十分温柔,满脸笑?意的大哥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揣着糖果。 温柔的哥哥把?手摊开一颗橘子味的糖,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温柔的哥哥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小朋友,你好像很不开心啊,要不要吃糖?” 他的心也?就是从这一天被彻底打开的。 第49章 可是他来了,便不会放手了 小沈解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 看着突然出现的?溫柔哥哥,拿着糖果哄着自己。 沈解眼里?瞬间有了光,他認定?了这个溫柔哥哥, 便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 是拯救自己的?大神仙。 而白无憂只是是在这里?完成治病救人的?任务, 剛好这次的?病人是他。 那?一天白无憂在完成上一个病人后回来的?路上, 经?过公園的?这条路, 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石凳上一脸冷冷的?模样。 白无憂看着这个冷脸萌的?小孩子, 覺得奇怪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出现在这寂静的?公園里?的?? 白无憂下意识的?向前走去?,蹲下来询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而这个小孩子在听到?他说话时, 终于肯抬起他那?低着头,仰望着他, 眼里?是厌世的?神情, 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这个小孩的?眼里?出现了星星。 他抬起头用自己那?冷萌地表情, 呆呆的?问白无忧:“大哥哥, 你是神仙吗?” 白无忧被?小沈解这呆萌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他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细心的?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不过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沈解完全被?白无忧的?样子给迷到?了,他呆呆的?说:“我坐在这里?等爸爸妈妈。” 白无忧皺了皺眉头, 在心里?吐槽, 是什么父母啊,竟然把这么一个孩子丢在这里?,不怕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白无忧看着小沈解头上悬挂着的?情绪值, 却发现这小孩头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覺得奇怪极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奇怪。 小沈解看着有哥哥一直盯着自己的?腦袋上方?看,以为白无忧是喜欢自己这毛茸茸的?腦袋,于是他抓起白无忧手就往自己的?头上放。 白无忧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只见沈解一脸笑意等着被?夸的?样子,十分?可?爱。 白无忧瞬间被?他这笑容给影响到?了,白无忧轻声细语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沈解这是一脸呆萌的?回答他:“我看哥哥一直盯着我的?脑袋看,我想哥哥应该是想要摸摸我这脑袋的?,可?是我覺得哥哥应该是不好意思的?,但我喜欢哥哥,所以可?以给哥哥摸。” 第56章 白无忧听他这么说,愣了片刻,最后笑着将他抱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顆糖:“那?吃顆糖,哥哥带你在周围转转,好不好?” 小沈解被?突然抱起来,没有被?吓到?,反而顺其自然的?搂住白无忧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他的?脖颈里?。 他闻到?了白无忧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小脸一紅,闷声地嗯了一下。 小沈解就这样,毫无安全意识的?,跟着一个剛见面的?陌生人离开了。 白无忧头看着整张小脸都?埋进?自己脖子里?地小沈解一脸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背:“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一圈,很快就回来。” 沈解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哥哥。” 就这样,白无忧抱着沈解在四周转了转,来到?了公园里?,他就把沈解放了下来。 白无忧蹲下身子询问小沈解:“我们在这里?玩游戏好不好,玩捉迷藏,讲故事,你想玩什么?” 小沈解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他们走的?并不远,只是离他刚才待的?地方?隔了一条小小的?路,然后他就有一点不开心。 还以为漂亮哥哥要把自己带回家?呢,原来只是走了这一点路。 沈解有些生闷气,但是也?没有不搭理白无忧,只是声音没有刚才那?般雀跃:“可?是我不想玩躲貓貓,很幼稚,这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无忧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一脸老成的?模样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就觉得十分?有趣。 白无忧问他:“你不是小朋友,那?我是小朋友吗?你的?还没我膝盖高?呢,你不是小朋友吗?” 沈解看着蹲下来的?白无忧,竟然还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瞬间又?有些不高?兴,他讨厌自己这幅小小的?样子。 沈解最后傲嬌地说:“反正我不是小朋友。” 白无忧又?有什么辦法呢,只能宠着:“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沈解摇头表示拒绝。 白无忧又?问:“那?你想玩什么,想做什么?” 沈解抬起头望着他,眼里?都?是星,然后他伸出手非常理直气壮的?说:“要你抱着。” 白无忧失声笑道:“就这样?” 沈解扬起他那?傲嬌的?脸,認真?的?点头:“嗯,要抱。” 白无忧就那?样将他抱起来,随后看到?他手里?还拽着那?顆糖,一直不肯吃,于是哄着他:“吃顆糖吧,吃个糖会让你心情变好哦。” 沈解看着手里的糖果,舍不得吃,随后又?放进?了口袋里?,双手紧紧的?怀抱着白无忧的?脖子,撒娇着:“这颗糖我想留着,哥哥是只有一颗糖吗?不能再给我一颗嘛。” 白无忧愣了片刻,随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给你。” 说着,还帮他剥开了糖果壳,塞进?了他的?嘴里?。 奶糖的?香味在嘴里?化开,沈解也?是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变得十分?的?舒适和?轻松,变得特别特别困。 “哥哥,这糖好好吃啊。”沈解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便倒头趴在了白无忧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白无忧看着自己肩膀上睡过去?的?沈解,温柔的?给他拍了拍背:“睡吧,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沈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有那?个给自己糖吃,哄自己的?那?个温柔大哥哥。 可?是这次睡醒,他感觉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了,一身轻松,他的?病似乎变好了。 沈解觉得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转念一想便想到?了那?颗糖,于是他着急忙慌的?,翻找自己的?口袋。 直到?那?颗橘子味的?糖果被?他找出来,他才确认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紧紧的?握着那?颗糖,他想今天遇到?的?那?个温柔大哥哥肯定?就是神仙,不然的?话,自己的?病怎么就好了呢? 沈解从回忆里?回过神,笑着望着自己眼前的?人,很多年过去?了,他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且善良。 白无忧依旧记不清沈解刚才跟自己所讲的?那?些事情,也?许是受到?情绪抽取的?影响,让他的?记忆丢失了很多,所以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 沈解越过白无忧,来到?书桌面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子。 他拿着那?个木盒子来到?白无限地面前,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放着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有笔,有糖果,还要一个绒花胸针。 “这些東西都?是,哥哥以前送给我的?,都?被?我珍藏起来了。”沈解拿出那?一颗糖果,像是想起来往事,他笑得特别温柔,“这颗糖果也?是我第一次见哥哥的?时候,哥哥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但很奇怪,哥哥这个糖过了10多年居然还没有过期。” 白无忧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解手里?拿着的?这些东西,他只认出了那?个情绪糖果和?绒花胸针自己的?以外,其他的?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这些东西了。 沈解见到?白无忧就一脸苦恼地样子,喉结缓缓滚动,声音包裹着一丝苦涩:“哥哥不记得也?没关系,不记得也?很正常,我记得就好。” 白无忧无措地抬起头便看到?沈解眼眶泛紅,眼里?是没来得及收起的?心疼和?委屈。 白无忧不知道要怎么哄,话嘴边又?咽了下去?,沈解顺势而为,一把将他拥进?怀里?,动作自然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颈窝里?来回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多年前的?那?一股清香,再一次扑鼻而来,沈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自己成长的?太慢,没有跟上哥哥的?步伐,让哥哥受了很多很多的?苦,要是自己也?不能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哥哥是不是就少一点痛苦。 白无忧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地温热感,他知道是沈解在哭。 白无忧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哭了。” 沈解闷声道:“觉得自己没用。”没用到?,要过了十四年才能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没用到?,在自己喜欢的?快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出现。 白无忧学着别人哄人的?样子,哄着这个高?大的?少年:“没有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谁在说你没用啊。” 沈解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眼睛红红的?,高?大的?身躯将他笼罩住,一副可?怜样:“我自己说的?,哥哥,你的?最后一个病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她。” 白无忧被?问的?一脸懵,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有点过快了? 沈解看他回答自己,难过地垂下脑袋,哽咽着开口:“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后的?辦法是什么,你是想把你身体里?最后那?一点情绪都?给全都?抽出来对吗?然后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白无忧震惊地看着沈解,呆呆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 沈解被?他的?反应刺痛心口,他就知道就知道最后的?办法一定?是这样,可?是他来了呀,那?便不会再失去?了。 不会再放手了。 第50章 天亮了,迎接新的生活吧 沈解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激动, 甚至又有要再哭出来的冲动。 白无憂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覺得他今天好奇怪,自己也好奇怪, 为什么他现在感?覺自己曾经?失去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的呢 。 他现在覺得, 好難过, 好奇怪。 沈解双手紧紧的扣住他的肩膀, 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他说:“没?关系, 哥哥, 没?关系的,这一次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便?不?会再失去你, 也不?会再讓你失去这个世?界。” 白无憂忽然覺得身体好热,就像被火烤的感?觉, 有情绪在不?断的往自己的心里冲撞。 胸口挂着的那个吊坠也在发热, 等白无憂反應过来的时候,已经?摘不?下吊坠了。 “你要做什么, 沈解你给?我的这个吊坠是什么東西。”白无憂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承受这些?四面八方涌来的情绪,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炸了。 沈解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的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这么静静的抱着。 “沈解到底在做什么!” 面对白无忧的怒斥,沈解低着头想?要再多看看眼前的人,过了良久才帶着一丝庆幸和苦涩缓缓开口:“哥哥知道?萬神寺嘛,我去那里求了拿个東西, 我向你求哥哥平安幸福, 我去那里求了能救哥哥命法?子,唯一的法?子就是以命換命啊,哥哥。” 第57章 白无忧被他的话给?镇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挣扎。 萬神寺,沈解知道?万死?寺的存在,并且还去了那里求的東西。 万神寺那里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那里讲究公平,公正,要求些?什么东西,一定要拿另一个东西来交換。 这一回轮到白无忧艰難开口:“你去哪里求了什么?你去那里求換命的法?子,你疯了嘛!沈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又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愛你的家人,有朝夕相伴的朋友,有美?好的前途,你拿你这些?来換我一个将?死?之人的命,你疯了嘛!” 沈解才管不?了这么多,他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反悔,也不?会回头,他认定了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沈解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没?有疯,哥哥你孤独了上百年,你救了这么多人,现在该轮到我救你,这不?挺好吗?等换命结束后,你会忘记关于我的一切,我的父母会成为你的家人,我的朋友会成为你的朋友,你不?会再感?受那些?痛苦了。” 这件事情他深思熟虑了很多年了,他已经?考虑了这么多年,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后悔的余地,没?有回头路,将?换命的坠子挂在白无忧的脖子上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决定不?会错的。 沈解学?着白无忧,当年拍着自己背的样子轻轻的安抚着他:“没?事的,哥哥,这是我的决定信徒仰望神明,侍奉神明,这就是信徒该做的啊。” 可是白无忧听到这些?话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他从未想?过沈解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白无忧沙哑的声音试圖劝阻:“你这么做,圖什么啊。” 沈解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回答:“不?图什么,只是想?讓你好好的。” 失去的情绪正在从四面八方朝着涌过来,一股脑的全部涌进了白无忧的身体里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身体完全處于僵硬的状态,现在的白无忧完全动不?了。 窗外的月亮越发的洁白,他们在阁楼里已经?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只要天一亮换命仪式已完成,那么哥哥就会变成正常的普通人,过着正常的幸福生活了。 沈解小心翼翼的再次将?他拥入怀里,忍不?住的颤抖。 “白无忧啊,白无忧,你就應该无忧无虑的,你不?应该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冷冰冰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一个人孤零零的深處黑暗里了。” 这是白无忧第?一次听到沈解叫自己的全名,可这一次也是他唯一一次不?希望听到的,因为这一次的名字代表着离别。 “沈解!不?,不?要,你放手!我已经?习惯了黑暗里的冰冷,不?需要什么世?间的温暖,我不?需要!不?要这样子!” 白无忧浑身不?得动弹,眼睁睁的看着,沈解将?他的白大褂,他的诅咒,穿在了身上,他无能为力,无助的呐喊着。 他明明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他身处黑暗那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寒冷,沈解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能救得了他。 他不?需要! 沈解穿着他的白大褂,跪在他的面前,像是在仰望神明一样,双手捧起?他的脸,眼里满是不?舍。 “无忧,哥哥,我愛你,爱到了骨子里,我看着你在黑暗里挣扎了那么久,从一个温柔,阳光慢慢变得冷漠,我的心很痛,很痛,所以我舍不得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情感?的。” 也许太久没?有流眼淚,白无忧的双眼干涩,他很想?哭,可是他哭不?出来,到最后竟是流出了血淚。 “沈解!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帮我做决定?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爱,快点,放开我!” 沈解抬手轻轻的擦掉他的血泪,他感?觉他的心好疼,好疼,他也想?跟哥哥一起?见证世?间的温暖,可是这“神医”的枷锁,总要有人帶,那就带在他的身上吧。 “哥哥,不?要哭,把眼睛闭上,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等天亮了就会有太阳,太阳很暖很暖的,比黑暗好……” 他轻轻的将?手放在白无忧的眼睛上,用哽咽的声音哄着。 天快亮了,太阳就要出来了,哥哥,你要一生一世?的无忧无虑呀。 因为身上枷锁被替换,白无忧像是被抽走了身上的筋骨,整个人瘫软在沈解宽厚的怀里,沈解心里十分的刺痛,但是,没?有办法?。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10多年的人啊,他的哥哥就是顶好顶好的人就该过非常非常好的生活,怎么能独自待在黑夜里行走呢? 这与?哥哥所做的事情,给?予的结果是不?对等的,所以他要逆天改命,所以他愿意替哥哥走完这一段最痛苦的路 。 沈解眼眶泛红着,声音里包裹着痛苦,却又带着幸福:“哥哥睡吧,等天亮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等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哥哥就要去过新的生活了。” 白无忧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然真的在沈解温柔的声音里进入睡眠了。 沈解弯腰将?哥哥抱了起?来,走下阁楼,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的缓慢,他想?跟哥哥待的久一点,再久一点,他还不?想?那么快的跟哥哥分开。 这一次分别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哥哥的生活里了,以后只能偷偷藏在角落里看着哥哥生活。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在回去的时路上,青行突然出现,望着沈解调侃道?:“你这么做真的不?后悔吗?把自己大好的人生与?他一个将?死?之人做了交换,那你的壞人审判法?庭怎么办,撒手不?管了嘛。” 沈解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语气十分的坚定:“在当年与?你做出这样的交易时,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后悔任何的决定,更何况我做出决定的是因为他。” 青行在一旁伸着懒腰表示自己十分的不?解:“你们人可真是奇怪,居然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就活出自己的一切,也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便?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真是令人难以琢磨啊。” 沈解温柔的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看着他这幅熟睡的模样,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青行路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还吓唬沈解:“你也不?怕他突然哪一天恢复了记忆,恨你。” 沈解回答她:“哥哥不?会记起?我的,我消除了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进行了记忆篡改,这是壞人审判法?庭惯用的手法?,他永远都不?会记起?来的,这样就他就可以不?带着负罪感?活下去了,没?有人道?德绑架他,他也不?会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可以心安理得的好好活着。” 青行觉得没?意思,于是话锋一转:“那你就这么走了,你亲手成立的话,有审判法?庭怎么办?” 沈解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坏人审判法?庭总部的方向望去,其实在今晚决定要做出换命仪式的时候,他便?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望着坏人审判法?庭的方向说:“我找到了更合适接管它的人选,李沧一个正义感?十足的毛头小子,拥有着一腔的热血,我观察了他一个星期,发现他最有能力成为坏人审判法?庭新的领袖者。” “审判法?庭交给?他,我是放心的,我想?他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青行思考片刻,又问:“那你的家人呢,你真的舍得放下你朝夕相处,爱你这么多年的父母和朝夕相伴的朋友嘛。” 提到自己的父母,沈解脸上出现了亏欠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父亲和母亲,但是他无法?看着哥哥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舍不?得,但是他们和哥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以后也会在暗中保护他们,他们对我的记忆也会让我去,哥哥会代替我成为他们的儿子。” 青行还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沈解没?有在搭理他,我是抱着白无忧快速的往家里走去。 青行站在后面远远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觉得这一趟来的挺值的。 拿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真是好极了,随后便?满意的离开了这里。 沈解抱着白无忧回到了家里,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轻轻的将?哥哥放在了床上,退去他的外套,脱掉鞋子,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一夜沈解都没?有舍得离去,还是握着他的手蹲在床边看了整整一夜。 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看到哥哥脖子上的坠子退去的颜色,沈解知道?换命仪式已经?完成了,哥哥已经?变成了正常人,自己该离开了。 沈解轻轻的为他摘掉坠子,然后轻轻的俯下身体,小心翼翼的在哥哥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眼里的泪随着他的动作低落,在哥哥的脸上,也许是哥哥感?应到了什么。 第58章 白无忧的睫毛跟着颤了一下,睡得十分不?安稳。 沈解站起?身,再次握住白无忧的手克制的吻了一下:“哥哥,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这一次我只要你幸福,要你无忧无虑的活着。”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两人的手背上。 天已经?亮了,太阳升起?来第?一缕晨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明明是很温情的画面,却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落寞。 沈解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拿起?床头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小时候的自己,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无忧。 “再见了哥哥,要幸福啊。” 这一次,不?会再有烦人的沈解跟在你的身后屁颠屁颠的喊你哥哥粘着你,让你一直烦恼了,天亮了,迎接新的生活吧。 ——《正文完》 第51章 番外 其实很多时候程加安總会在想, 愛一个?人真的很難嘛,其实好像一点也不難,可是他不明白李砚舟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李砚舟,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你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可你变了。” 在小小的出?租房里, 空气?里都?是難闻的煙味, 程加安穿着厚厚的衣服, 他站在窗前看着坐在沙发上, 只是一味抽煙的李砚舟。 听到这话?的李砚舟拿着煙的手顿了顿, 从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然后他愤怒的将?烟扔向了程加安。 他满脸的愤怒和满眼的恨意,刺痛两人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程加安, 你傻不傻!我们是两个?男人,是男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一辈子, 年少?时的傻话?就只有你这种呆子才会相信, 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 程加安被他扔过来的烟头烫伤了脸颊,可是他似乎习惯, 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看着这个?满脸沧桑,对?他满腔恨意的男人。 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无限纵容的男人,自己想要什么他便会给自己什么的愛人,是怎样变成这副模样的。 “你知不知道街坊鄰居们是怎么说我们的,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抬不起头, 是个?孤儿?, 你没有家人,可是我有我有!我不能讓我的父母抬不起头,我不可能跟你待在这个?出?租屋里一辈子。” “可是……17岁的你说……”程加安几乎说不出?话?, 可他还是想要争辩,但奈何李砚舟似乎并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打斷了他的对?话?,用比刀子还锋利的话?语直戳戳得朝他的心窝子上刺去。 “程加安,你也知道那是17岁的我说的话?,那时候我还没长大,是我心思不成熟,是我以为两个?男孩子也能走到天荒地老。” “可是时间长了我才知道,我的父母接受不了,街坊鄰居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他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在背后说我是怪类,说我是个?怪物,我真的接受不了。” 李砚舟的腦海里不斷闪现着街坊邻居们的流言蜚语,还有父母对?他失望的神情,他们家本就不富裕,或者?说他们所在的地方本来就封建迷信,没有人会接受一对?同性在一起,没有人。 少?年时的他,曾经以为愛无所不能,他以为只要有愛就可以挡住所有的风雨,后来他发现这是不夠的,不夠的,不能光有爱,有爱是不够的。 李砚舟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将?头埋得很低很低,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 程加安依舊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爱人发疯,他依舊毫无情绪,就好像被生活给折磨得麻木的人,再也感受不到痛觉。 他望着沙发上那个?坐着的狼狈的人,不经意间回想到了校园时期的两人。 程加安记得,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李砚舟曾经对?自己满腔的爱,可如今他们终究被世俗压垮,被那些污秽不堪的流言蜚语打倒了。 永远不会忘记少?年第一次对?自己表白时所说的话?,也永远不会忘记。 “加安,我喜欢你,我想陪你一辈子,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人接受,哪怕全都?是流言蜚语,我也想跟你在一起,请你考虑我一下。” 少?年因为心动而微微变红的脸,手里捧着一朵白玫瑰,在夕阳下的衬托下,程加安竟然意外的心动了。 少?年跟他表完白就慌乱的将?手里的玫瑰塞进了自己的手里,又从书包里拿出?饭盒一股脑的塞给自己,害羞的说:“我知道你每天放学以后都?会去做兼职,挣学费,我也知道你肯定不好好吃饭,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记得吃,吃完了盒饭不用洗,留着明天帶来学校给我,加安我刚跟你说的事情,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人,就算我们不能做情侣,但是我们可以做超级好的朋友,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到永远永远。” 其实李砚舟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跟程加安做什么好朋友,可是如果他拒绝他了,他也想要一个?能陪着他的身份,他想爱他,想对?他好,所以什么样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少?年说完这些肉麻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可能是太过于紧张,转头的那一瞬间不小心撞到了电线杆,少?年愣了一会,又想到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出?丑,懊恼的挠了挠头,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走掉了。 只留下一个手里捧着白玫瑰和手拿饭盒的程加安,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程加安一直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到少?年的身影,他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盒饭,里面放着的居然是红烧肉,还有一个?煎蛋,像一个?太阳一样。 也許是这一份盒饭打动了他的心,又或許是在那一年,少?年陪伴他度过了一整个?冬天,把他驱赶了冬天的寒冷,陪他度过了跨年的夜晚。 又或许是某一个?心动的时刻,讓程加安想要留下这份温暖,于是点头同意了少年的第458次表白。 往后的日子,他们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冬天,他们也从那个?满是流言蜚语的小镇子里逃到了另一个?小镇里,他们在这小小的县城里租了一个房子,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他们明明很相爱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砚舟好像不爱他了,可是为什么会变得不爱他了,这是程加安永远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一片雪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了程加安的肩上,让他从年少?时的回忆回到了现实里。 “加安。” 原本还处于麻木状态的程加安,听到李砚舟的这一句加安,他的心脏开始刺痛,开始重新跳动,他的心就好像被针不斷的扎着,疼得他根本无法呼吸。 李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那边走过来,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帶着浑身的烟味,带着最?后的温情,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活着,你看,其实爱一个?人一点也不難,所以,也请程加安,以后也能像爱李砚舟一样爱程加安。” 李砚舟沙哑的声音,像是从过去的世界穿越未来的时间来到他的身边,叮嘱他一样。 “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李砚舟,你不在,程加安永远也学不会怎么样爱一个?人,爱一个?好难啊,李砚舟你知道嘛,程加安他是一个?笨蛋啊,他学不会像爱李砚舟那样爱程加安。” 程加安的语气?已经染上了哭腔,心脏开始不断的痛,痛得他根本无法呼吸,连后面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李砚舟你不懂嗎,爱程加安的只有李砚舟……所以你走了,还有谁爱程加安啊。” 程加安垂直的雙手根本不敢回抱这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只是不断的祈祷,不断的哀求,他不要走。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留下来再陪我过一个?年吧。” “加安,加安宝宝对?不起,别哭好嗎……” “你不哭我就不走,好吗?” 程加安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的更凶了,骗子骗子! 每次只有他不吃药的时候,李砚舟才会出?现在他的幻觉里,只有在他情感麻木的时候,那个?对?他恶语相向的李砚舟才会出?现。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飘进了屋里可能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没有刺鼻的烟味,没有争吵的痕迹,只有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跌坐在地板上神情疲惫的青年。 他的怀里抱着一张黑白照,那相框里的少?年笑的是那么的明媚,只可惜遗照没有色彩。 “李砚舟……你说爱一个?人怎么那么难呀,怎么这么难啊,程加安还是学不会像爱李砚舟那样爱程加安。” 爱一个?人怎么会不难呢,那只是对?于李砚舟来说不难。 “程加安,你看爱一个?人,其实一点也不难。” 第59章 那时穿着校服的李砚舟将那时候的程加安喂的白白胖胖,在给他买羽绒服的时候,脱口而出了一句。 “所以你也要像李砚舟爱程加安那样,爱程加安。” 那时候的他被李砚舟养的很好,冬天總是穿的暖暖的,在李砚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发出疑问。 “为什么不是像爱程加安爱李砚舟那样,爱李砚舟。” “因为李砚舟是来爱程加安的,不是让程加安来爱李砚舟的。” “可是我听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不一样?” “听不明白没关系,往后的时间里我来教你。” 那个时候他真的有想过自己跟少年美好的未来,他们曾经一起规划过,他们一起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