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为姐夫们的白月光(高干出轨nph)》 1回家 雨幕如织,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意里。 白伊怜站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前,雨水顺着她单薄的肩颈滑落,浸透了那件白色的棉麻长裙。 五年了,她终于回到这座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可眼前的景象却陌生得让她心头发紧。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水珠模糊了视线。 指尖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大姐李若瑄的。 在她记忆里,这个大姐最温柔,也对她最好。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大姐,我回来了,在门口。”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李若瑄温婉却疏离的声音:“伊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现在结婚了,搬出去了。你联系芳姨吧,让她接你。” 结婚? 白伊怜怔住,还没来得及追问,手机屏幕忽然一暗。 雨水渗进了缝隙,彻底熄灭了。 她反复按着开机键,屏幕却像一面死寂的镜子,只映出她苍白而茫然的脸。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抬手敲门,指节叩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两声,三声……回应她的只有雨声和风声。 门内静悄悄的,仿佛一座空宅。 她环顾四周,别墅区空旷而整洁,连一处避雨的屋檐都没有。 她只好退到路边那棵老槐树下,枝叶稀疏,挡不住多少雨,却已是唯一的遮蔽。 雨水顺着树干淌下,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蜷缩着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冷意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起五年前离开时,父亲站在门口送她,说等病好了就接她回来。 可后来,电话越来越少,继姐们总说父亲忙,说乡下信号不好,说让她安心养病。 她信了,从未怀疑。 直到一个小时后,铁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白伊怜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去,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急切地开口:“请问……芳姨在吗?”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认出了她:“白小姐?您回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侧身让她进门。 白伊怜跟着他穿过庭院,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客厅里灯火通明,芳姨正站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看见她浑身湿透的模样,芳姨快步迎上来,脸上堆起心疼的神色:“哎哟,小姐怎么淋成这样?快,快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白伊怜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指尖冰凉。 她换好衣服出来,芳姨已经端来一碗姜汤。热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捧着碗,抬眼看向芳姨,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芳姨,我爸呢?” 芳姨的手微微一颤,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声音低哑:“白先生……过世了。三年前的事。” 2变故 碗从白伊怜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姜汤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空洞。 三年了,父亲去世三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那……姐姐们呢?” “四位小姐都出嫁了。”芳姨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伊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记得离开时,四个继姐还住在家里,大姐温柔,二姐干练,三姐活泼,四姐娇俏。 她们说会照顾好父亲,会等她回来。 可如今,父亲走了,她们也走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白白呢?我养的比熊。我走之前,拜托过你照顾它的。” 芳姨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开口:“白白……四年前跑丢了。” “不可能。”白伊怜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它认得回家的路,不会跑丢的。除非……” 她顿住,声音冷了下来,“除非有人虐待它。” “小姐冤枉啊!”芳姨连忙摆手,神色慌张,“我真的好好照顾它了,是它自己跑出去的……” 白伊怜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姐姐们……都嫁给了谁?” 芳姨松了口气,语速快了些:“大小姐嫁给了京市市长,二小姐嫁给了总司令,三小姐嫁给了港区区长,四小姐嫁给了商界太子爷。” 白伊怜怔在原地,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像讽刺的鼓点。 四个继姐,全部高嫁。 如果不是攀上白家,以她们原本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嫁入那样的门第。 父亲在世时,她们是白家的千金;父亲不在了,她们便瓜分了遗产,各自飞上枝头。 她忽然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芳姨,白白……真的只是跑丢了吗?” 芳姨没有回答。 白伊怜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白色的小狗,圆滚滚的身子,黑亮的眼睛,每次她回家都会扑上来摇尾巴。 她走的那天,白白追着车跑了好远,她哭着喊它回去,它却一直跑,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睁开眼,雨幕中,仿佛又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某个雨夜里,孤独地寻找回家的路。 白伊怜独自来到她以前最爱带白白来的公园。 午后的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层,像一张半透明的纱,笼在公园的草坪上。 白伊怜坐在长椅的一端,手里捏着半块馒头,一点一点掰碎了,撒在脚边的青砖地上。 鸽子们围拢过来,咕咕叫着,灰白的翅膀在她脚边扑棱,偶尔啄一啄她鞋尖的灰尘。 她瘦了很多。 五年乡下的日子,把一个人磨得像一张纸,薄得透光。 她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锁骨在衣领下凹出两道浅浅的阴影,下巴尖尖的,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格外黑,像浸在水里的墨。 一件素白的棉布裙子,裙摆到膝盖以下,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洗得有些旧了,边沿泛着淡淡的黄。 风穿过树梢,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 鸽子在她脚边啄食,她低头看着,目光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脚踝处传来一阵湿软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见一团白色的毛球正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黑亮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 3二白 白伊怜的呼吸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只小狗,看着它圆滚滚的身子,看着它鼻尖上那块浅褐色的斑,看着它歪着脑袋看她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发出声音,沙哑的,颤抖的:“白白?” 小狗听见这个名字,尾巴摇得更欢了,两只前爪扒上她的膝盖,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白伊怜弯下腰,一把将它抱进怀里。小狗的身子暖烘烘的,心脏在皮毛下扑通扑通地跳,她把它贴在胸口,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它还在,它还活着,它还认得她。 小狗在她怀里拱来拱去,伸出舌头舔她的下巴,舔她的手指,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想念一口气补回来。 “二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撩磁性,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余音在空气里缓缓荡开。 白伊怜抬起头。 逆着光,一个男人正站在几步之外。 他极高,身形颀长,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拉链没有拉到底,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搭。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皮裤,裤脚收进黑色的短靴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而危险。 五官很深,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得像雕刻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色,带着一种野性的、不驯的光,像是草原上还没有被驯服的大型猛兽。 他手里拎着一根狗绳,绳端的金属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白伊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狗,仰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在她瘦削的锁骨和尖尖的下巴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怀里的小狗身上。 “你是?”他挑了挑眉。 白伊怜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是……它的前主人。它叫白白。是你捡到它的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里的狗绳绕了几圈,随手揣进皮衣口袋里,迈开大长腿走过来。 步伐很散漫,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狗,又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它现在叫二白。” “二白?”白伊怜愣了一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一穷二白的二白吗?” “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狗,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嘴角弯了弯,又很快平复下去。 她轻声说:“和我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周继野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看着她抱着小狗的手指,指节细白,骨节分明,像是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脚上的帆布鞋边沿泛黄,整个人透着一股清贫的、脆弱的气息,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他招了招手:“二白,过来。” 4可以吗 小狗趴在白伊怜怀里,耳朵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进白伊怜的臂弯里,不肯动弹。 周继野挑了挑眉,又喊了一声:“二白。” 小狗把屁股往白伊怜怀里拱了拱,尾巴夹起来,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白伊怜低下头,看着怀里赖着不走的小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指尖陷进柔软的白色毛发里,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 它还记得她,它还在等她。 周继野看着这一幕,气笑了,忽然开口:“要不,这狗还给你?”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那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绕着小狗的耳朵,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恐怕……我现在养不起它。我刚从乡下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家里的财产,都被亲戚占去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周继野注意到,她抱着小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尖蜷缩。 他没有立刻说话。 风穿过树梢,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瘦得厉害,脖颈纤细,像一株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植物。 “需要我帮忙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光,像是暗夜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苗。 她望着他,嘴唇微微张了张,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吗?” 周继野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盛着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他移开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小狗,语气淡淡的:“毕竟你也是二白的主人。它看起来还很依赖你。” 他顿了顿,又说:“正好我有栋房子,是专门给它住的。你住进去照顾它吧。” 白伊怜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而且,我现在也付不起房租。” 周继野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房租就不用了。就当是你照顾它的酬劳。” 他说完,转身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余光落在她身上:“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白伊怜抱着小狗坐在长椅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穿过树梢,在他黑色的皮衣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路的姿态很散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笃定她会跟上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狗。 小狗仰着脑袋,黑亮的眼睛望着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抱着小狗,跟了上去。 顶层套房的入户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白伊怜站在玄关处,目光越过开阔的客厅,落在整面落地窗外铺展的城市天际线上。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5姐夫 客厅很大,大到空旷,灰白色调的设计极简而克制,每一件家具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艺术品,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抬头环顾四周,眼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二白……一只狗,住这么大的房子吗?” 周继野从她身侧走过,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从橱柜里取出一只玻璃杯,拧开水龙头接水,动作随意自然。 “我太太狗毛过敏,”他淡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我就带它出来住了。” 白伊怜抱着小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太太。 她当然知道他结婚了。 她在电视上见过他,财经频道的专访,娱乐版的头条,社交媒体的热搜。 京圈赫赫有名的商界太子爷,周家的独子,周继野。 也是她四姐李若瑶的丈夫。 芳姨提过,说四小姐嫁得好,嫁给了商界太子爷,婚礼办得盛大极了,光是婚纱就换了三套。 她当然知道。 但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知道。 白伊怜低下头,假装被怀里的二白吸引了注意力,手指轻轻梳理着它耳后的绒毛,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没想到……你结婚了。” 她抬起眼,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左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干干净净,没有戒指的痕迹。 她垂下眼睫,没有多问。 周继野没有回答。 他把水杯放在中岛台上,推到她面前,杯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看着她,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这个家里,只有水能喝。” 白伊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冰箱里没有别的饮料,或者说,这个房子平时根本没有人住。 她连忙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低头抿了一口,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水就很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衬得那张瘦削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她抱着二白走到沙发边坐下,小狗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一副撒欢的模样。 周继野站在中岛台边,看着那只没心没肺的小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伊怜,语气随意:“我偶尔也会过来这里过夜,你不会介意吧?” 白伊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里面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移开视线,摇了摇头:“当然不介意。这是你的房子。”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我……可以在这里做饭吗?” 周继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瘦削的手腕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可以。这里的厨房很久没用过了,哪些电器坏了,告诉我。” “好。”白伊怜应了一声,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周继野从皮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划开接听,将手机贴在耳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声音低沉简短。 6愧疚 白伊怜坐在沙发上,离他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撒娇的尾音:“继野,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你爱吃的松茸炖牛腱,还有筒骨汤,等你回来吃饭呢。” 是李若瑶的声音。 白伊怜的心脏猛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握着水杯的手指。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几乎要盖过电话那头的声音。 周继野看了她一眼,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顿了一瞬,对着电话说:“马上。”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余光落在她身上:“有事给我打电话。门厅的柜子上有我的名片。” “好。”白伊怜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伊怜坐在沙发上,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胸口那股闷胀的感觉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站起身,开始打量这间房子。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把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明亮通透。 家具是极简的灰白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瓶,没有相框,没有任何带有个人色彩的物件。 她推开卧室的门,床单是灰色的,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连一本书都没有。 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男人的衣服,清一色的黑灰白,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张扬而落拓。 没有女人的痕迹。 没有口红,没有梳子,没有护肤品,没有一件属于李若瑶的东西。 白伊怜站在卧室门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住进了四姐夫的空置房子,背着四姐,和四姐夫共处一个屋檐下。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城市天际线,忽然想起芳姨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四小姐嫁给了商界太子爷,婚礼办得可盛大了。” 她想起李若瑶那张娇艳的脸,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眉梢的得意,想起她从小到大总是抢走自己东西的习惯。 漂亮的裙子,限量版的发卡,父亲送的生日礼物,只要她想要,总有办法弄到手。 包括白家。 包括父亲的遗产。 白伊怜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低下头,看着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二白,忽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尾巴摇得欢快。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淡,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释然。 她低声说:“白白,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觉得愧疚?” 二白歪着脑袋看她,当然听不懂。 白伊怜也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空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孤零零地立在架子上。 她又打开橱柜,碗碟倒是齐全,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哗哗地冲进洗碗槽,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背德感又怎样呢。 李若瑶拿走她的东西,从来不需要觉得愧疚。 7父亲 夜深了,顶层套房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光晕落在白伊怜身上,像笼了层薄薄的纱。 她靠在窗边,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二白,目光落在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上,思绪却飘回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父亲。 父亲总是很忙。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很少在家吃饭,客厅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秘书进进出出,公文包永远鼓鼓的。 偶尔父亲回来得早,会坐在书房里批文件,台灯的光照在他微白的鬓角上,他戴着老花镜,眉头微微皱着,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有时候会悄悄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父亲便会抬起头,摘下眼镜,冲她招招手:“过来,陪爸爸坐一会儿。” 她跑过去,爬上父亲膝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烟草味。 父亲的手很大,掌心温热,覆在她头顶的时候,像一顶小小的帐篷。 他会问她今天读了什么书,有没有好好练琴,在学校有没有被同学欺负。 她一一回答,父亲便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水泡开的菊花。 那时候,家里总是有人来。 市政府的官员、商界的名流、穿着笔挺制服的秘书,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父亲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父亲在她面前,从来不是那个威严的市长。 他会蹲下身帮她系鞋带,会在她生病时坐在床边守一整夜,会在她生日那天变戏法似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毛绒小熊。 他叫她“小怜”,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和他在电视上讲话时判若两人。 父亲走的那天,她不在身边。 她甚至不知道他病了。 白伊怜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二白白色的毛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湿漉漉的。 白伊怜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薄薄的晨光,落在床尾的羽绒被上。 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床边的地毯上,二白正乖巧地趴在那里,圆滚滚的身子蜷成一团,下巴搁在前爪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见她醒了,小狗的尾巴立刻欢快地摇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小旗,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它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伸出舌头,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白伊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陷进柔软的白色毛发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昨天她在手机上下单了不少食材,送到门口的时候,她一样一样搬进厨房,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她给二白煮了一小锅鸡胸肉和胡萝卜,剁碎了拌进狗粮里,小狗埋头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白伊怜蹲在它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看着它吃得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8怀疑 她想起以前。 那时候白白还是一只刚断奶的小奶狗,她把它抱回家,小心翼翼地捧到姐姐们面前,满心期待她们会喜欢。 大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二姐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说了句“好丑”,然后继续涂她的指甲油。 三姐倒是笑了,不过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说“你养它还不如养只猫,狗多脏啊”。 而四姐李若瑶,她记得最清楚,李若瑶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一颗葡萄,目光落在小狗身上,像在看一件碍眼的摆设。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脏死了,别让它靠近我。” 李若瑶根本不是什么狗毛过敏。 她只是单纯地讨厌狗,讨厌一切会弄脏她衣服、会抢走注意力的东西。 白伊怜的手指停在二白的背上,目光暗了暗。 她越来越怀疑,二白之所以会从家里跑掉,是因为它在那里过得不好。 它那么乖,那么黏人,如果不是受了委屈,怎么会挣脱狗绳跑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二白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二白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狗粮,歪着脑袋看她,然后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 白伊怜在这里住了几天。 周继野没有来过。 房子很大,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二白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她每天早起给二白做饭,然后收拾屋子,坐在窗边看书,傍晚带二白下楼散步。 日子过得平静寡淡,像一杯没有加糖的温水。 直到那天下午。 白伊怜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碟,洗碗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盘。 二白趴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只玩具,一只咬胶骨头,一个会发声的橡胶球,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偶兔子。 它正用两只前爪抱着骨头啃得起劲,忽然,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像两面小小的雷达,紧接着它放下骨头,耸起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白伊怜低头看了它一眼:“怎么了?” 二白没有理她。 它从地毯上爬起来,迈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出厨房,穿过客厅,在门口蹲坐下来,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白伊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沉稳的,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门开了。 二白像一支白色的箭矢,嗖地窜了出去,围着门口的人欢快地打转,尾巴摇得像一阵旋风,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哼哼声。 白伊怜站在厨房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藏在厨房的门框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周继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黑色的皮衣皮裤,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头发似乎刚打理过,额前垂落几缕碎发,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愈发不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撒欢的二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弯腰摸摸它的头,说了句:“胖了。” 9客人 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男人。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很高,身形挺拔,肩线宽阔,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行政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五官深邃周正,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沉稳。 眼睛很深,目光沉稳内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的气质,和她的父亲很像。 白伊怜认出了他。 她在电视上见过他无数次,新闻联播里的会议报道,市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各种重大场合的致辞。 京都市市长,岑峥之。 也是她的大姐夫。 曾经在她父亲手下办过事,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辈。 小时候,他来家里做客,父亲让她端茶,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他接过茶杯,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对父亲说:“白市长,您女儿真可爱。”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那时候她才七八岁。 后来他被调去基层历练,辗转几个城市,再回来时,已经是京都市的市长了。 而她,也从白家的小女儿,变成了一个从乡下回来的、无家可归的落魄人。 他大概不记得她了吧。 毕竟她变化太大了。那时候她圆润白嫩,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扎着蝴蝶结,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糖果。 而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棉布长裤,素面朝天,瘦得像一根风一吹就会折断的芦苇。 白伊怜收回目光,心跳得有些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厨房里,目光扫过橱柜上那罐茶叶,是她昨天在超市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普通的龙井。 她想了想,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另一罐茶叶。 那是她搬进来那天在橱柜深处发现的。 一罐密封完好的大红袍,包装古朴,罐身上印着“武夷山九龙窠”几个字,打开盖子,茶香扑鼻而来,醇厚悠长,是她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那种。 她不知道这罐茶是谁放在这里的,也许是周继野的,也许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 她一直没舍得动,但今天,她忽然想泡一壶。 她烧了水,温了壶,洗了茶,动作娴熟流畅,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茶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端起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厨房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周继野和岑峥之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周继野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散漫随意。 岑峥之则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沉稳地落在茶几上的一迭文件上。 白伊怜端着托盘走过去,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茶几边,弯下腰,将托盘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小心安静,尽量不发出声响。 10租客 周继野抬起头,看见她,目光微微顿,随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毛绒绒的雪白色兔子睡衣,连体的,帽子上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垂在肩后,身后还有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客厅里的谈话声在她出现的瞬间停了一拍。 毛绒绒的质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动物。 帽子上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垂在肩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本就小巧的脸愈发显得稚气未脱。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清澈明亮,像山间一汪未被搅动的泉水。 她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灯光烫了一下。 周继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她帽子上的兔耳朵上。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确实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放下水杯,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意味:“挺可爱的。” 白伊怜的脸更红了,像一只被突然捏了一下耳朵的兔子。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住睡衣下摆的绒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是不是应该换件衣服?” 周继野语气随意:“没事,在家随便穿。” 他说的是“家”。 白伊怜愣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麻,心跳漏了一拍,又重重地落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击中、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而沙发另一侧,岑峥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白伊怜身上,没有移开。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像深水下的暗流,看不分明,却让人隐隐觉得不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二白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喧嚣。 周继野看了岑峥之一眼,语气随意地介绍了一句:“家里来了个租客,暂时住在这里。” 岑峥之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白伊怜身上。 那是一道很沉的目光,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在她瘦削的下巴和纤细的脖颈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认出她。 白伊怜垂下眼睫,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周先生,岑市长。” 岑峥之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宽厚:“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岑叔就好。” 周继野靠在沙发上,看了白伊怜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不用端茶倒水,你只是个普通租客。” 11老道 白伊怜握着茶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音轻柔:“我只是举手之劳。刚好泡了一壶茶,自己喝不完。” 她说着,拿起茶壶,往两只茶杯里各斟了七分满。 茶汤金黄透亮,在白色的瓷杯里微微荡漾,香气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岩茶特有的醇厚和甘润。 岑峥之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目光微微一动。 他端起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缓缓化开,他的眉头微微舒展,抬起头看了白伊怜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大红袍,武夷山九龙窠的。火候掌握得很好,茶汤醇厚,香气内敛,没有涩味。手艺不错。” 白伊怜垂下眼睫,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岑叔过奖了。” 她没有多留,端着托盘退回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岑峥之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对周继野说:“这小姑娘,泡茶的手法很老道,像是练过的。” 白伊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进了厨房。 她把托盘放在台面上,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练过。 父亲爱喝茶,她从小就在旁边看着,学着。 父亲教她温壶、洗茶、冲泡、斟茶,告诉她每一种茶的性情和脾气,告诉她水温和时间如何把握。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门缝,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背影。 他坐得很直,和父亲一样。 白伊怜收回目光,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果盘。 她切了一盘水果,橙子切成均匀的月牙瓣,苹果去皮去核切成小块,红提洗净了摆在一边,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她想起从前岑峥之来家里做客,最爱吃的就是红提,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她端着果盘走出去,放在茶几上,轻声说了句:“岑叔,周先生,吃点水果。” 岑峥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温和的谢意:“麻烦你了。” 周继野没有说话,只是睨了她一眼。 白伊怜没有多留,转身回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二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蹲下身,把二白抱起来,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没有说话。 深夜,万籁俱寂。 白伊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她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 二白被关在另一间房里,在用爪子挠门。 窗外没有月光,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披上外套,赤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铺满了整个空间。 刚走到玄关,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12一口含住了她胸前那粒凸起的蓓蕾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玄关的墙上,呼吸粗重而紊乱。 “周先生?”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站直身体,却踉跄了一下,朝前倾倒。 白伊怜连忙上前几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衬衫的布料烫着她的掌心,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你喝醉了……”她低声说,试图把他扶到沙发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了过去,她的后背撞上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皮肤。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他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浓烈的酒意和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他的嘴唇压上她的,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中翻搅、掠夺,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 白伊怜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从没有被这样吻过。 热烈、凶猛、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 她的嘴唇被他反复碾磨、啃咬,舌尖被缠得发麻,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在黑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牙齿磕碰着她的唇瓣,反复碾磨、啃咬,像是在品尝一颗尚未熟透的果实,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它的皮,啜饮它的汁液。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攥住他衬衫的布料,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他在她口中肆意妄为。 他的舌缠着她的,反复吮吸、勾弄,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渍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她的呼吸完全被他夺走了,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从指尖到脚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上来,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覆上了她的胸口。 手指收紧,用力揉捏着那团柔软丰满的乳肉,指腹碾过顶端那粒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隔着布料反复拨弄、搓揉,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器物。 她的乳房比看上去要丰满得多,虽然她整个人瘦削纤细,腰肢不盈一握,锁骨突出得像两道浅浅的沟壑,但那两团软肉却饱满而挺翘,形状完美,握在手里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触感滑腻而富有弹性,在他的掌下不断变换着形状。 白伊怜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像被捏住了命脉的小动物,声音又软又颤。 她的身体在他的掌下微微发抖,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不知所措,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入空中的蝴蝶,只能任由气流摆布,不知会坠向何处。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落,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舌尖在她纤细的锁骨上流连片刻,轻轻舔舐着那处突出的骨节,然后继续向下,隔着睡裙的布料,一口含住了她胸前那粒凸起的蓓蕾。 他用舌尖反复舔弄、吮吸,牙齿轻轻咬住,向外拉扯,然后松开,再咬住。 那块布料很快被唾液濡湿,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乳尖的形状,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 13一根手指,没入她紧致湿热的嫩逼 白伊怜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她的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娇娇的、媚媚的,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腻和蛊惑,像一根羽毛在黑暗中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衬衫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织物里,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抓住什么,也许两者都有,也许两者都没有。 他的手掌没有停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进了她的睡裙下摆。 他的指尖触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时,她猛地颤了一下。 那里的肌肤细腻柔滑,像一块上好的丝绸,微微发着烫,在他的指下敏感地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内裤,覆上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那里已经湿了。 温热而湿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指尖,带着她身体深处涌出的、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隐秘的缝隙缓缓滑动,隔着布料揉捏着那粒藏在花唇之间的花蒂,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白伊怜身体猛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溢出的呻吟带着细弱哭腔,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向一侧扯开,露出那片隐秘之地。 然后他的指尖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触到那两片湿润柔软的花唇时,她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指在那片湿滑的软肉上缓缓滑动,沾满了她身体里涌出的蜜液,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的指尖微微弯曲,抵住了那个湿滑软嫩的入口。 他插了进去。 一根手指,没入她紧致湿热的身体。 白伊怜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那里太紧了,他的手指被层层迭迭的软肉紧紧包裹、吮吸,像是要将它永远留在里面。 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住喉咙里的声音,却还是泄出了几声破碎的呜咽,在黑暗中像一只受伤的鸟在低低哀鸣。 他的手指开始抽插,缓慢而有力,每一次都深入到最深处,然后退出一半,再重新顶入,反复碾磨着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同时他的拇指找到了那颗藏在花唇顶端的花蒂,指腹在上面画着圈,时而按压,时而揉捏,时而轻轻拨弄,力道精准而致命,像是早已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纹理。 白伊怜的意识在黑暗中逐渐涣散,像一片被浪潮拍打的树叶,浮浮沉沉,找不到方向。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完全被他掌控在指尖,每一次触碰都让她颤抖,每一次抽插都让她沉沦。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甜腻,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混合着肉体交缠的水渍声和粗重的喘息,构成了一首淫靡而暧昧的夜曲,在黑暗中低低回响。 14将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小肉珠揉得发红发烫 他的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撑开她紧窄的甬道,在里面翻搅、扩张,带出更多的蜜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积聚、膨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像潮水在暗夜中悄然上涨,即将淹没一切。 “不……不行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哭腔和哀求,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船,向岸边发出最后的呼救。 他没有理会,手指反而加快了速度,猛烈地抽插着她湿滑紧致的小穴,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蜜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拇指同时用力按压着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花蒂,指腹在上面快速碾磨,像是要把它揉碎。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猛地抽送,像一柄被欲望淬炼过的刃,每一次没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碾过她紧窒湿热的甬道。 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像一张被惊扰的蚌,死死咬住入侵者的指节,却被他更粗暴地撑开、拓张,指腹刮过那些细密柔软的褶皱,带出黏腻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啊——轻、轻一点……”白伊怜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带着哭腔和颤音,像一只被扼住脖颈的夜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他没有理会。 他的手指反而插得更深、更狠,三根手指并拢,强行撑开她从未被如此侵犯过的入口,那种被撕裂般的饱胀感让她眼前一阵发白。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腰肢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墙壁,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胯骨,狠狠按回来,迎向他手指插入的方向。 “不……不行……太深了……”她的指甲嵌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在他衬衫上抓出凌乱的褶皱,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翻搅,像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拆开。 指腹找到那处最为敏感的软肉,便不再移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碾过,力道重得近乎残忍。 每一次碾磨都让她的身体剧烈弹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却逃不开他手指的掌控。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混合着肉体交合的黏腻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她的花蒂在他的拇指下被反复揉弄,指腹用力按压、搓碾,将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肉珠揉得发红发烫,像是要将它碾碎在指尖。 白伊怜的身体猛地弓起,脖颈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整只手掌,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连绵的、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痉挛着,一下,又一下,每一次痉挛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像是她身体深处有一口被凿穿的泉眼,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无法封堵。 15近乎毁灭的快乐 那种快感像一道闪电,从她被反复蹂躏的那一点开始,瞬间贯穿她的整个身体,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在她的颅腔内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她的意识在那道白光中短暂地消失了,像是被浪潮卷入了深海,四周只有无尽的、温暖的、包裹着她的黑暗,和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近乎毁灭的极乐。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久。 当她终于从那种灭顶的快感中缓缓回落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被他压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她早就滑落在了地上。 她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全是湿漉漉的液体,在空气中泛着凉意,散发出一种甜腻的气味。 他的手指还留在她穴内,她能感受到他指尖青筋轻微的脉动,和她身体内部仍在持续的低低痉挛。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声湿润的、黏腻的声响。 而他的身体依然紧绷着,那根滚烫粗硕的性器隔着西裤的布料抵在她的小腹上,又硬又烫,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温度,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欲望,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白伊怜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小鱼,久久没能从那种灭顶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她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同样急促的心跳,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粗重紊乱,久久没有平息。 窗外的云层缓缓移动,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照亮了地板上那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模糊的影子。 周继野的手指还沾着她的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甜腻的气息,散发出令人眩晕的芬芳。 他的胸腔里像有一头困兽在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皮带扣,金属的凉意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想要更多,想要彻底占有她,想要将自己埋进她身体的最深处,听她在自己身下发出破碎的呻吟。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金属扣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汗湿的额发,越过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肿胀的唇瓣,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那不是他熟悉的、别墅里那面贴着深灰色墙布的背景墙,而是一面刷着白色乳胶漆的墙面。 他的视线继续游移,掠过玄关处的鞋柜,掠过客厅里沙发和茶几,最后落在怀里这个女人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她不是李若瑶。 他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动作之大让白伊怜失去了支撑,险些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