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43号农场(美恐nph)》 001要我帮你舔掉下巴的汗吗? 2003年,夏。 初茉被挤在车厢后座中间。 车厢本就不大,后排还坐了三个人,艾什莉晕车坐在靠窗一侧,初茉被挤在中间小小的间隙,细白胳膊擦过身旁男生的t恤衫。 车载空调轰隆作响,阵阵凉风在车厢持续流淌,但仍抵不过美国夏季的灼热。 初茉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往艾什莉那边靠一点,公路一个转弯,还是不可避免贴上了对方炽热的体温。 她局促地低下头,皮肤起了一层薄汗。 一周前,艾什莉主动找到她,说是棒球社要举行一年一度的露营活动,想借此机会朝那位爱慕许久的社长告白,让她陪自己一起去。 初茉是个亚裔,自小养在姑姑姑父名下,转了七次学,如果不是艾什莉主动和她做朋友,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人。 所以,尽管和棒球社的其他成员不熟,她也答应了这次邀约。 “嘿,我们的小亚裔,这是要睡着了吗?” 骤然被点到名,女孩微微仰起脸,被齐刘海遮挡的漂亮五官完全暴露在车内目视镜里。 不知是不是被闷到了,小巧鼻尖沁出几颗汗珠,冷白面颊染上一抹粉晕,湿漉漉的杏眼投来一丝困惑。 金发男生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 初茉穿的很普通,一件黑色短袖,搭水洗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匡威帆布鞋,左腕戴一个电子手表,又瘦瘦小小,丢在人群里,完全发现不了。 可就是这么不起眼的打扮,却偏偏是个娇弱的小亚裔。 及腰的黑色长发、单薄纤细的身形,以及齐刘海下那一双总是含着水的黑色眼瞳,与学校里普遍高大、身材火辣的白人女孩截然不同。 小亚裔个子矮,只勉强到他胸口,和他说话,都要微微抬起巴掌大的小脸,轻声细语地说着英语。 佐伦还没听过哪个人的声音这么软。 明明说得是再日常不过的话题,声音甜得发腻,搭配温吞的软绵调子,简直像在软声软气撒娇。 要不是艾什莉那个粗神经拉着她加入棒球社,佐伦绝不会想到学校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尤物。 坐在副驾驶座的卡洛斯也跟着调笑:“lily不会刚睡醒就跟着我们来了吧?” 卡洛斯是棒球社社长,长相英俊,风流多情,是校园里最受欢迎的公子哥,也是艾什莉的告白对象。 卡洛斯一开口,艾什莉迫不及待地接上话,“哪有,我去喊lily的时候,她早就收拾好了,对吧lily?” 艾什莉热情地挽着她的手,布满雀斑的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初茉知道这是艾什莉在为她说话,看着她,抿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目视镜内,少女唇角旋起清浅梨涡。 佐伦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那个开朗得过分的白人女孩抢先一步说话。 “佐伦,你说是去你叔叔的农场,那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啊?” 似乎也有些好奇,小亚裔转过脸来,看向他的方向。 佐伦和卡洛斯对视一眼,露出一抹邪笑,指节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装作纠结地开口:“该怎么说呢……?” 佐伦的视线在目视镜内初茉的漂亮脸蛋流转,“农场在乡下,虽然偏僻,但是可以做很多好玩的事。” 此时,就连坐在初茉身旁一向沉默的道格也出了声,“嗯,他说的没错。” 初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默默又往艾什莉那边挪了点位置,随后,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在卡洛斯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而他正透过前排座椅的间隙,毫不避讳地看她。 “就是晚上可能会有些危险,森林里有很多小动物,偶尔会跑到房间里来,你不会害怕吧?” 佐伦笑着说:“到时候,lily可以来敲我的房间门,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分明是玩笑话,初茉却莫名听出了一种被冒犯的意味,指尖不自觉拧紧。 她将那些厌恶和不适感全咽了下去,虽然搞不清这些人想做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说服自己,至少是为了艾什莉。 犹如心有所感,下一秒,艾什莉就帮她怼了回去,“别贫了,就你那比豌豆还小的胆子,我允许你敲我们的房间门。” 佐伦的脸沉下来,卡洛斯和艾什莉都笑了起来。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加油站。 这是方圆几十英里唯一一处加油站,过了这个地界,再开最后一段路程就到了佐伦叔叔的农场。 恰好给轿车加油,也顺便在加油站里休息片刻。 艾什莉第一个开门下车去上厕所,道格和卡洛斯接着下车。 初茉原本不想下去,加油站又老又旧,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她人生地不熟,待在车里比较稳妥。 佐伦解开安全带之前,回头看她一眼,“你不下车?” 初茉微微摇了摇头,对方只留下一个奇怪的眼神,倒是没再说什么。 几秒后,车门砰地关上,车厢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车载空调还在尽职的工作,可不知是不是车子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太阳底下,身体的闷热感竟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不一会儿,她试着拧了拧车门把手,试了好几次,车门都毫无反应。 初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被人锁在车上了,怪不得佐伦那时的眼神那么奇怪。 时间化作烈阳,烤炙着轿车表面,每呼出一口气,都在消耗口腔里仅存的水分。 车厢内又闷又热,换气的作用微乎其微,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小发卡,将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头脑被热得阵阵发昏。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逐渐靠近,车窗玻璃被敲了几下,初茉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侧着身子艰难摇下整扇车窗。 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眼底,寸头、黑色背心,叼着烟。 眉眼锋利,眉毛还极为张扬地弄成了断眉,手里拿着加油枪,应该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 黑发黑眸的小亚裔一手撑在身前,另只手扒着车窗摇柄,动作间,腰后的一小块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一侧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露出秀气纤巧的轮廓,凌乱发丝黏在脸侧,水润饱满的粉唇微微张开,一颗清亮的汗珠从脸侧滑落,垂在尖细的下巴上,看起来既狼狈又带着说不清的色气。 空旷偏僻的加油站、被困在车里的未成年漂亮亚裔。 ——简直就像是片里经久不衰的艳遇剧情。 太阳光直直射下,逆着光,初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年轻男人滚了滚喉结,微微弯下腰,一股浓郁的汽油味扑鼻而来。 “是要我帮你开锁,还是舔掉你下巴的汗?” 002垃圾也敢惦记娇软的女高中生 小亚裔漂亮的眉眼瞬间变得懵懂无措,像是被吓到的小猫,年轻男人索性抬起那只没拎着加油枪的手,搁在狭长的台板上。 两人的距离被一瞬拉近,初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听不懂英文?” 脑袋朝后退了些距离,初茉抿了抿唇,刻意忽略被冒犯的微妙不适,斟酌着措辞,小声说:“可以帮忙打开一下车锁吗?谢谢哥哥。” 一段流畅自然的英文被轻轻吐出。 嗓音轻软,咬字甜得像午夜在屋外发情的小母猫,他毫不怀疑这个未成年亚裔是在对自己撒娇。 似乎是被这一声“哥哥”取悦到,年轻男人将那一截烟夹在耳上,爽快答应。 “行啊,不过可能要你爬到驾驶座去,把车窗降下来。” 她微微点一下头,撑着身子一点点爬向前排,单薄的短袖面料紧紧贴合肌肤,完美展露出削瘦却玲珑有致的身姿。 初茉尽可能忽视掉那道黏腻恶心的目光,爬到驾驶座,彻底降下车窗后,坐到副驾驶座上去。 看够了,他放下加油枪,贴着车窗,一只大手探进方向盘下方的操作按钮,不时看她一眼,语气轻佻:“怕我?刚刚叫哥哥还叫得这么甜。” 初茉低下眉眼看他动作,没说话。 哒的一声,年轻男人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次喊声‘daddy’就帮你开门,怎么样?” 初茉被这直白的话语吓到,眼瞳微微睁大,偏过脸,避开男人的视线。 “不用了,我自己开吧,谢谢哥哥。” 年轻男人吹了个口哨,还是识趣地往后退几步。 初茉打开门下了车,一路小跑,直到她跑到加油站门口,身后如影随影的视线才消失。 她进来时,男生们的笑声和一道混杂着滋滋电流声的广播传进耳畔。 “近期,一名在康诺蒙特精神病院关押的死刑犯在夜间出逃,该凶手极其善于伪装,虐杀手段非常残忍,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在夜间出行……” 空调冷风吹在汗湿的脖子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初茉弯腰扶着双腿,微微喘着气。 加油站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被打断,嬉笑声瞬间停止,初茉抬起眸子看去,才发觉加油站里每一个男人都在盯着自己。 包括那位在吧台跟卡洛斯聊得正热的中年大叔。 卡洛斯手肘抵在吧台上,手里拎一个小巧蓝色酒瓶,率先打破沉默,“怎么突然过来了?” 其余人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等她的回答。 等身体的燥热缓解大半,初茉直起身子,佐伦神色戏谑,车钥匙在指节转着圈,像是在等待着她的控诉。 佐伦虽然不如卡洛斯家里那么有权有势,但也算是一个小富二代,如果起冲突,她没有半分优势,甚至还可能会搞砸艾什莉期待已久的告白。 想到这里,初茉垂下睫羽,掩盖住眼眸的情绪。 这时,佐伦出声催促:“卡洛斯问你话呢,哑巴了?”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佐伦很快走过来,手背轻轻在她细棱棱的胳膊上拍了几下。 触感细腻光滑,就像是一片羽毛擦过,他喉结重重滚了滚,呼吸慢了半拍,连挂在嘴边的话都忘了。 初茉抬起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赧然一笑:“太热了,就过来了。” “是这样吗?” 卡洛斯喝下一口冰镇威士忌,目光在她和佐伦身上来回扫过。 初茉点点头,小步走进加油站,坐在角落最偏僻的一处沙发。 佐伦往回走,揽过他的肩膀,清脆一声碰了杯,“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是我锁了人,不让她过来?” 卡洛斯没说话笑着喝酒,加油站内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 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回吧台那张被展开的地图上。 中年大叔继续方才的话题:“你们是要去那个43号农场?” “没错大叔,”佐伦接过话,“那是我叔叔的农场,都去了两三年了,说不定我们还见过面。” “你叔叔是叫沃德?”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中年男人反而摇了摇头,“我是认识他,不过最近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以前他总会到这里加油。” “这就对了嘛!”佐伦没听出来话里的不对劲,反而不顾礼节,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热情:“就知道我俩合得来,你和我叔叔长得还挺像,有时间到农场来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卡洛斯在一旁提醒,“注意点分寸佐伦,你喝醉了吗?” 视线却是直直望向坐在角落的初茉。 佐伦笑声一顿,也看向初茉,抿一口酒,没再说下去。 感受到那两股视线,初茉的脸低得更厉害,几乎快埋进胸口,令她如坐针毡,迫切想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种不安。 她小心翼翼抬起脸,目光越过卡洛斯和佐伦二人,中年大叔擦着玻璃酒杯。 初茉微微鼓起勇气,轻轻问:“叔叔,可以给我一杯水喝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空气几乎凝滞,她咬紧下唇肉,再次开口:“我很渴,想喝点东西,可以吗?叔叔。” “当然,漂亮小女孩的请求我一向不会拒绝。” 中年大叔停下擦拭的动作,转身在身后的小冰柜摸索。 卡洛斯和佐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两人碰杯喝酒,连默默喝酒的道格都没移开在她身上的视线。 卡洛斯抿了一口酒,视线滑过初茉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黑色短袖领口被汗水打湿,紧紧黏在她胸口,连文胸的绑带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中年大叔转过身来,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初茉微微皱起眉,挣扎几秒后,还是决定接下大叔的善意。 刚准备说谢谢,外头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吧台前,牙齿咬开酒瓶盖,咕噜咕噜猛地灌下去。 “哎!你怎么……” 喝完一大口酒,身上的灼热感终于缓解不少,年轻男人将酒瓶重重放在吧台,看着中年大叔一脸纠结,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这不是给我准备的?” 卡洛斯扬起微笑,复述大叔说过的话:“还真不是,是给那位‘漂亮小女孩’的。” 佐伦的脸也适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酒瓶指向她的方向。 年轻男人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几秒,很快便抓住在角落里动弹不得的初茉。 意识到自己抢了她的酒,他嘴角咧开一个笑,说得轻浮又嚣张:“未成年小鬼头还敢喝酒?要是喝醉了晕倒在某个男人怀里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初茉瞬间瞪大了眼,浓密弯翘的睫毛颤得厉害,心脏气得砰砰直跳,狠狠咬住舌尖才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佐伦一下挡住年轻男人的身体,将她隔开。 随即一把揪起他的背心,眼底是赤裸裸的愤怒,压低声音警告:“她是我们的东西,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卡洛斯抬眼看他:“多谢这位先生关心,不过我们几个学生都是一起出来的,就算是晕倒了,也轮不到你来吧。” 短短一番话,既斯文礼貌,又暗地里划清界限。 几乎快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垃圾东西,竟然敢惦记娇软可爱的女高中生?! 剑拔弩张之际,艾什莉从一旁的厕所门走出来,轻快小跑到初茉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抱怨。 “你都不知道,那个厕所有一个好大的蜘蛛,我都怕它会咬我。” 说着还打了个寒颤,露出一种浮夸的害怕神色。 见到她脸色不对,艾什莉看向正对峙的几人,毫无防备地问:“喂,佐伦,你干嘛抓着人家帅哥的领子?很没有我们学校的涵养诶。” 初茉拉了拉艾什莉的小指指尖,女孩脸上的雀斑立刻弯向双颊,下意识朝好朋友寻求认同。 “lily,你也觉得我说得没错对不对?我们高中可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级中学,怎么能做这么粗鲁的事情?” 卡洛斯点点头,将喝完的酒瓶放下,“她说的也没错,佐伦,这一回你确实太鲁莽了。” 卡洛斯都这么说了,佐伦只好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朝加油站外走。 年轻男人站在原地,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卡洛斯结下账单,朝中年大叔说了道别之后,第二个离开,道格紧随其后。 初茉和艾什莉最后离开时,年轻男人忽而叫住了她。 她转回头,年轻男人没出声,嘴唇一张一合,比划着口型。 初茉很快读懂了,但她更希望自己读错了,那是一句相当放荡直白的调情话。 “puppy,igotyou.” ——抓到你了,爸爸的乖小狗。 比起被调戏的羞愤,初茉竟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寒意,或许这一张脸,以后还会再见到。 那时的情景,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了。 003大冒险的惩罚居然是亲陌生人 上车后,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汽车刚发动,就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下。 车厢小幅度颠簸几下,佐伦狠狠拍一下方向盘,怒骂着:“该死!一定是那个垃圾干的。” 艾什莉轻轻戳了戳初茉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没事吧?刚刚我看你脸色不对,是发生了什么吗,佐伦他们没欺负你吧?” 看见好朋友眼里的担忧,初茉缓缓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那就好,如果他们欺负了你,一定要和我说。” 艾什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圆糖果,剥开糖纸,自然地喂进她嘴里,“接下来还要再坐会儿呢,吃颗橘子糖就没那么难熬了。” 酸甜清爽的橘子味在口腔爆开,极大缓解了她身上的燥热。 初茉笑了一下,脑袋搁在艾什莉的肩头,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天色渐晚,等一行人抵达农场,天际挂起一轮猩红落日。 佐伦第一个下车。 初茉和艾什莉去后备箱搬行李,卡洛斯也绕到车后,绅士地帮她们拿行李。 行李箱放到地面,卡洛斯没第一时间松手,初茉去拿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几秒后,卡洛斯松开指尖,去帮艾什莉拿行李。 农场很大,中间的屋子有两层高,一缕昏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 墙面不久刷过白漆,在夜色下透着死白的光亮,低矮的杂草丛凌乱堆在门槛前,像是很久没人打理过。 左边不远处是一座谷仓,不时传来鸡鸭的鸣叫声,农场外围被一道长长的白栅栏围住。 阴恻恻的冷风从森林里呼啸而来。 佐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心头的烦躁达到顶峰,他几步走到屋子大门前,重重拍了一下破旧的木门。 木板上堆积已久的厚重灰尘落下,佐伦被猛地呛住,后退一小步,挥手散开那些灰尘。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起,木门被人朝内拉开。 那是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近乎两米的身高,五官凌厉深邃,眉眼压得极低,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最普通的黑色短袖,小麦色皮肤,块垒分明的肌肉清晰可见。 瞳孔是浅得几乎透明的铅灰色,像是两块被磨花的玻璃,身后灯光忽闪几下,照映出左手虎口一条贯穿至小臂的深红刀疤。 低下头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佐伦眨几下眼睛,那渗人的视线瞬间消失,他这才看清,这个男人不是之前和叔叔有过合作关系的农具商吗? 再看几眼,什么压迫、阴冷,只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大块头罢了,又土又臭。 佐伦双臂抱胸,不客气地问他:“喂,我叔叔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男人没说话,目光越过眼前的金发高中生,扫视一圈,在初茉的身上多停留几秒,很快收回视线。 “……他这几天去邻近的州市出差了,叫我帮忙照看一下农场。” “真的?”佐伦下意识问,又觉得无所谓,满不在乎地招呼他们进来。 一行人上到二楼,艾什莉和初茉住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收拾好之后,他们下楼吃晚餐。 作为农场的“东道主”,男人自然替这群娇生惯养的高中生承包了伙食。 菜肴色泽鲜艳诱人,味道很是不错,就连佐伦都情不自禁地夸了一句。 男人坐在餐桌的角落,反应平平,低下头扒饭。 吃过晚餐,男人主动收拾碗筷,抱到厨房洗碗。 佐伦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摆在客厅茶几上,随后倒进沙发,心情愉快地翘起嘴角。 “正好无聊,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这个了。”艾什莉拉着初茉坐在另一边的沙发。 卡洛斯倚在沙发边角,“我记得道格的包里带了一副扑克牌。” 道格低头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翻翻找找,很快拿出一副扑克递给卡洛斯。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扑克牌间若隐若现,边洗牌,卡洛斯边介绍规则:“每人各抽一张牌,第一个人可以随意抽人比大小,如果抽到的人输了,就进行惩罚。反之,就是那个人受罚。输掉的人要把牌打乱重新抽牌。” 片刻后,卡洛斯将扑克牌整齐码好推在茶几正中。 目光不经意扫过乖巧坐着的初茉,轻声说:“放心,不会是什么太过分的惩罚。” 佐伦伸长了手,第一个摸牌,“那就从我这里开始吧,顺时针方向转。” 轮到初茉摸牌,她先看了一眼手里的牌面,红桃三。 刚好是扑克里最小的一张牌,就算花色不同,如果被人抽到,也是必输无疑。 等到所有人都抽完了牌,佐伦捏着手中的扑克牌,戏谑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嘴角勾起,像是宣判一样开口:“就lily吧,我手里的牌肯定比你小。” 他倒数三秒,初茉只得和他同时翻转牌面,方块q,她输得显而易见。 “哎呀,”佐伦故作遗憾地叹息一声,“怎么lily的运气比我还差啊。” 随后话音一转,笑眯眯地打量着她:“可能是不习惯吧,等你多玩几把就好了。” 艾什莉亲切地挽着她的胳膊,点点头附和:“新人第一局玩运气不好很正常,lily你别丧气。” 初茉抿唇笑了起来,佐伦旁观着两人的姐妹情深,怎么看怎么碍眼,故意清了清嗓子。 “这样吧,既然是第一把就真心话。你初吻还在吗?” 初茉惊得眼瞳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么直白的问题。 就连艾什莉一时也惊讶得张开嘴巴:“你、你怎么能问这么粗俗的话?” “怎么?”佐伦斜斜睨她一眼,说得轻松:“如果不想说的话,就玩大冒险呗。” 艾什莉被气得脸都白了,初茉安抚地牵住她的手,抿了抿唇,小声说:“还在。” “这么纯啊……” 佐伦舔了舔后槽牙,笑得阴邪十足。 初茉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反胃感,垂下眼,重新抽取第二张牌。 梅花六。 她懊恼地轻咬下唇,漂亮的五官微微拧着,一双清润的眸子都掩在刘海下。 这副模样落在几个男生眼里,倒成了秀色可餐的开胃菜。 第二个轮到卡洛斯,他的视线在艾什莉和初茉身上游走,最后轻轻喊出一个名字:“lily。” 雀斑女孩低嚎一声,神色从兴奋变得有些沮丧,卡洛斯笑着安慰她:“下一次,你可以选我。” 卡洛斯翻转牌面,是一张黑桃a。 “lily,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佐伦微微朝前倾身,手肘搁在膝盖上,轻飘飘地说:“这把就大冒险吧,不然总是真心话多没意思啊,对吧?” 说完,他朝卡洛斯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交汇,卡洛斯故作为难地开口:“佐伦说得也对,lily,你觉得呢?” 初茉只觉自己被架上一个两难的境地,艾什莉纠结地看她,她捏紧硬挺的扑克牌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只几秒,便将那些不堪全咽了下去。 一向乖软安静的亚裔自然不会拒绝。 见她点头,卡洛斯英俊的脸庞上终于露出别无二致的恶意,直直看向坐在客厅角落、闭眼浅眠的男人。 他慢条斯理地出声:“lily不是没接过吻吗?那就去亲他一下吧。” 004被陌生男人教怎么亲人 “lily……”艾什莉震惊得瞪大双眼,欲言又止好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 初茉看到她伤心的神色,强行忍下恶心,轻轻摸了摸她的手,“没事的,我输了,就是应该接受惩罚,这没什么的,艾什莉。” 佐伦吹了声口哨,扬起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快去啊,要是等他醒过来了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亚裔女孩站了起来,轻声轻脚地朝男人靠近,手里的扑克牌被捏到变形,她刻意放缓呼吸,走到男人身前。 男人此刻闭着双眼,坐在矮凳上,斜靠着木墙壁,双臂环胸,因着姿势,小臂上的刀疤更为明显。 初茉深呼吸一下,撩起一边的头发拨在耳后,缓缓弯下腰去。 沙发那边的几人神色不一,却还是一瞬不眨地盯着这边的动静,道格沉默地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凑近了,初茉才发现男人的皮肤粗粝,下巴上还有许多细微的白色伤疤,心脏砰砰直跳,她闭上眼,一狠心,唇印在男人的右脸颊。 软嫩唇肉被扎得有些刺痛,初茉刚打算退开—— 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炸起。 “你在做什么?” 男人睁开眼,女孩离自己的距离极近,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慌乱无措。 齐刘海、水光潋滟的黑色眼瞳、五官白皙精致。 和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亚裔长而弯翘的睫毛微微发颤,头发被粉色小发卡别起来,几缕碎发落进领口,隐匿在领口下雪白诱人的更深处。 嫣红嘴唇微微张开,在灯光下透着水润光泽,独属于少女的气息打在他的面颊。 男人下意识轻嗅一下,居然能闻到淡淡的清甜香气。 似乎是害怕极了,女孩微微朝后退开,颤着眼眸看他,睫羽在鼻梁投下一小扇阴影,嘴唇嗫嚅着:“抱、抱歉。” 男人抬手,指腹缓缓蹭过残留在面颊的那片湿痕,凑近鼻尖,香气缭绕。 见他一直没说话,初茉慌得不行,杏眼蒙上一层朦胧水雾,低下漂亮的眉眼,怯生生地解释:“刚才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所以就……” 饱满水亮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轻吐出令人上瘾的甜腻香气。 少女甜软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似发现了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她下意识朝后退一点,抿紧唇,不再说了。 “所以,他们让你来亲我?” “嗯。”初茉点了下头,从鼻尖轻轻泄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男人的脸上出现似笑非笑的神色,说得不急不缓:“亲人可不是这样亲的。” 说完,微凉指尖掐住少女尖细的下巴,大拇指指腹狠狠碾过唇肉,隔着厚厚一层粗茧,磨得初茉不自觉拧着眉。 唇角被迫撑开,一丝清亮津液滴在男人指尖,他眼神一暗,得寸进尺地往小巧口腔探去。 大拇指在口腔里搅弄着,发出暧昧水声,缓缓摩擦着脆弱的口腔黏膜,陌生男人的咸湿气味瞬间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初茉艰难咽下唾液,羞耻心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当着同伴的面、在别人叔叔的农场,被逼着去亲一个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男人就算了。 现在还要任由他用大拇指在嘴里肆意地搅来搅去。 可她不敢后退,只得维持着原来弯下腰的姿势。 万一被他们看见,艾什莉还好,那个佐伦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初茉艰难下定决心,说话间,柔嫩舌尖不时擦过指头,带来一阵酥麻触感,含混不清的话语碎在唇间。 “求你,停下来……” 男人顺势在那条小巧软舌轻轻刮了几下,感受到女孩的抵挡,他甚至更往里深入,指尖戳到一层更为紧致的绵软小口。 喉咙无意识痉挛一下,初茉的眼尾洇着一小块湿漉漉的水痕,胸腔内最后一丝空气都快被剥夺,几秒后,男人抽出了手。 晶莹黏腻的津液糊满了指根,男人终于放过了她:“现在,你可以走了。” 一说完,可怜兮兮的小亚裔迅速跑开,几人都没看见方才发生的一幕,团团围在她身边,艾什莉凑过来问:“lily,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没事吧?”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佐伦依旧调笑着:“不会吧,不就亲一下脸吗?有那么吓人吗?” 道格抿着唇,沉默地站在佐伦身旁。 坐在沙发里的女孩此刻微微喘着气,胸脯缓缓起伏,唇瓣红肿不堪,嘴角粘着一丝可疑的水渍,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尾濡湿一小片。 还耽搁了近十分钟才过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只亲了一下脸的程度。 卡洛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男人盯着初茉的背影,将大拇指上的水痕悉数舔干净。 他薄唇紧抿,神色沉了下去。 之后几人继续游戏,众人心怀鬼胎,竟是没人愿意主动抽她,期间艾什莉主动点名卡洛斯,惩罚是抱她一下。 几人瞬间笑着起哄,初茉看着好友微微泛红的脸颊,也不自觉牵起一抹笑。 回到房间。 洗漱好,初茉穿着睡裙躺在床上,艾什莉侧过身和她说悄悄话:“你说我在明天露营的时候,和卡洛斯表白怎么样?” 听着朋友单纯的问话,初茉心中一暖,笑着说:“你不是一直都这么想的吗?” “哎呀,我就是害怕嘛,”艾什莉的脸上露出少女的娇羞,“lily,你帮我看一下。” “是‘卡洛斯,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还是‘卡洛斯,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呢?’,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 初茉想了想,认真说:“第二个吧,感觉更温柔一点。” “好,那我明天就这么说了!”艾什莉说完,打了个哈欠,道晚安后,转身拉掉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一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初茉早就身心俱疲,缓缓沉入梦乡。 她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间,睡裙肩带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 一道黏腻的目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死死盯着她看,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爬过她的身体。 005他吸你舌头了吗?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过早餐便动身前往森林。 往森林深处走去,穿过一段杂草丛生的小路,眼前视野忽然变得开阔,一片碧绿湖泊映入眼帘,涟漪细碎,倒映出湛蓝天空。 脚下土地松软平坦,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光裸的泥土表面,一旁还搭了个简易的烧烤架。 蝉鸣喧嚣,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影投下依稀几点光斑,夏天似乎被阻隔在外,微风吹过,都带着凉爽。 三个男生搭帐篷,初茉和艾什莉将前一晚准备的食材拿出来,细致穿上木签。 中午吃的是烤串,炊烟缭缭升起,大家各自拿着几根木签在木炭上烤,嬉嬉笑笑着,丝毫不觉得累。 对于生活在校园象牙塔的高中生来说,也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吃完,初茉和艾什莉坐在蓝格子地布一角。 不一会儿,卡洛斯也坐在旁边,佐伦和道格还在解决剩下的几根烤串。 艾什莉小心翼翼看一眼卡洛斯优越的侧脸,心脏扑通扑通跳。 她攥紧身下的地布,佯装不经意开口:“这里好漂亮啊,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卡洛斯喝一口啤酒,看着眼前的湖泊,“是佐伦叔叔带我们去的。” “真是不可思议,”艾什莉情不自禁感慨,“森林深处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湖泊,要不是信号不好,我肯定要拍几张相片给妈妈看。” 卡洛斯抿下一口酒,没再说话。 佐伦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初茉悄悄勾了一下艾什莉的小指。 白人女孩的身子颤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几秒后下定决心,试探着出声:“那个,卡洛斯,我有话对你——” “艾什莉!”佐伦朝她招了招手。 话音骤然被打断,艾什莉下意识看向佐伦的方向。 金发男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沉默的道格。 “离这里不远处,有个钓鱼的好地方。你不是喜欢钓鱼吗?我们一起去比赛谁钓的鱼最大,怎么样?” 道格补充一句:“我带了三副钓鱼竿,刚好。” “可是……”艾什莉有点纠结。 卡洛斯转过脸看她,微微笑了一下:“艾什莉先去吧,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你随时找我说,我会认真听的。” “对啊,今晚还可以吃烤鱼呢。你不会是不敢来,怕输给我吧?”佐伦说。 好胜心被一瞬间激起,艾什莉看了一眼初茉,看见女孩点了点头,她笑起来:“好!那等会儿我要给lily钓一条最大最肥的鱼过来。” “我在这里等艾什莉的好消息。” 初茉挥了挥手,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初茉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风景。 偶尔一阵凉风吹过,略微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少女却仿佛不在意般,没去整理。 卡洛斯偏过脸,余光瞥过那一个在黑发里格外扎眼的粉色发卡,默默喝着酒。 片刻后,他问:“lily,你昨天还好吧?我看你脸色很不对。” 初茉将几缕被吹乱的发丝拨回耳后,小声说:“还好。” “可是我看见你嘴巴边上,有一小块水渍。”卡洛斯轻笑着开口。 “你看错了。”初茉轻声反驳。 艾什莉不在,初茉自然对这人没什么好脸色,意思再明显不过。 卡洛斯识趣地没再继续问下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初茉不时垂下眼,数字在左腕间的电子表屏幕不断变化。 半晌后,卡洛斯喝完酒,将金色短发撩到发顶,露出深邃英俊的眉眼。 他侧过身,朝前略微倾身,一手撑在初茉手边,是一个颇具侵略性的姿势。 他死死盯着小亚裔微微抿起的粉唇,无比笃定地问:“他亲你了,对吗?” 卡洛斯的脸一瞬间放大,初茉下意识朝后挪动着身子,很快站起身来,眼睫轻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卡洛斯也跟着站起来,直直看她,感叹着:“太明显了啊lily,你的身体暴露了一切,让我猜猜,那个男人是不是亲得你很难受,他吸你舌头了吗?” “你……”初茉转过身来,黑色眼瞳微微收缩,整个人都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落在卡洛斯眼里,倒成了心虚之下的默认。 “怎么?”卡洛斯双手插兜,笑得轻松:“未成年高中生的初吻对象居然是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你说要是学校里那些人知道,会不会以为是个恶作剧?” 初茉攥紧指尖,最后一丝体面也维持不住,“我去找艾什莉。” 说完,女孩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卡洛斯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缀在她身后。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轻微声响,初茉不时偏过脸往后看,下意识加快步子,艾什莉她们往哪边去了来着? 初茉想着,卡洛斯在身后幽幽出声:“lily,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初茉沉默不语,对他的告白毫无回应。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冒犯边界、言语骚扰、以她的痛苦取乐,那这喜欢可真是既卑劣又令人作呕。 “lily。”卡洛斯忽然走上前,一把拽过她细白的腕子。 “放手!”初茉再也无法忍受,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音量倏然拔高。 她快步往前走,气得浑身发抖,刚走开没几步,脚下不小心踩过一片湿滑的树叶,天旋地转间,重重摔倒在地。 卡洛斯快步上前,只见小亚裔跌进厚厚一层落叶堆里,身形狼狈。 少女整个身子都沾上灰尘,黑发凌乱地贴在面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灰扑扑的小脸变得惨白,精致小巧的五官微微拧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卡洛斯蹲在她身前,先看了一下她的脚踝,问:“还能走吗?” 指尖轻轻抓住裤腿,她小心翼翼动了一下,脚踝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的一声,初茉抬起眼,眸子盛满盈盈水光,泪水在眼眶打转,疼得鼻尖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好像不行。” “我背你回去吧。” 看着眼前男生蹲着的背影,初茉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只得强忍着疼,微微直起身子,贴在卡洛斯的背后。 感受到后背的温软身躯,卡洛斯喉结滚了滚,大手稳稳环住初茉细瘦的腿弯,缓缓直起身,脊背绷直,迈步朝前走。 两条雪白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软软的,带着浅浅的清甜香气,麻意顺着耳根悄悄漫开。 初茉身形偏瘦,只有一米六的个子,稍微穿得宽松一点,就掩盖了她纤细的腰肢,偶尔打棒球,衣摆撩在腰间,肌肤在日光下白得发光。 卡洛斯不止一次想掀开她的衣服,掐住那一截细腰,亲自量一量到底有多细。 森林小路不平坦,偶尔颠簸一下,初茉便会抓得更紧,小巧身子更贴上来一点,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发丝一下下擦过他的脖子,勾得他心底又轻又痒。 一路沉默地回到农场,初茉刚想让卡洛斯放她下来。 佐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一旁,看道格蹲在门口和男人一起刮鱼鳞,见到二人,他笑着吹了一声口哨,“可以啊卡洛斯。” 男人闻声抬起头,铅灰色瞳仁在初茉脸上只停留一秒,随即若无其事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鱼。 艾什莉应该也回来了。 初茉抿了抿唇,环住他脖子的手松开,忍着脚踝的痛,轻轻扯了扯卡洛斯的后领。 “你放我下来。” 下一秒,艾什莉走了出来,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闪烁着喜悦光芒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006才不是娇气 “在哪儿来着?” 佐伦在储物间的柜子里翻翻找找。 储物间位置偏僻,在一楼最里面的拐角处,只用水泥砌一道墙,隔开旁边的地下室。 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投下昏暗的光亮,勉强照在这一小方天地。 农具、鱼叉之类的杂物横七竖八地堆着,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逼仄,两排木柜子靠在墙壁,放着一些备用物品。 佐伦要找的跌打酒就在这里。 虽然初茉主动解释,是不小心崴到脚了,卡洛斯才帮忙背她回来。 但那时卡洛斯把人放到沙发上,想查看伤势都被拒绝,不然也轮不到他来找跌打酒。 也就艾什莉这个傻子还一脸担忧,不过想到艾什莉那一瞬间的黯淡神色,佐伦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正打算转身去看一旁的柜子。 一转头,男人悄无声息站在身后。 “你想吓死我吗?!”佐伦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心口突突直跳。 冷风从不远处敞开的木门灌进来,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在心底暗自腹诽,这乡巴佬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个声? 不待他多想,男人语气冰冷,问他:“你在找什么?” 那一双诡异的铅灰色眼瞳死死盯住他,男人块头本来就比他高不少,嗓音一冷,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又来了。 佐伦摸了摸鼻子,想也没想就开口:“那个小亚裔崴到脚了,要跌打药酒。” 边说,佐伦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男人面色不改,转到柜子那一侧,轻微的摩擦声响起,几秒后,男人转过来,手里拎着一瓶跌打酒,“走吧。” 佐伦走在后面,内心闪过一丝困惑。 这人怎么比他还熟悉农场?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客厅。 沙发上,小亚裔靠进朋友怀里,小半张脸都埋进发间,看不清神情。 一只帆布鞋脱在脚边,足尖莹润小巧,垂在鞋面,裤腿被撩起,堆在膝弯,露出细白修长的小腿,脚踝皮肤通红,高高肿起,在娇嫩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卡洛斯和道格站在一旁。 那个白人女孩低下头,和她耳语着说什么。 小亚裔攥着她的衣摆,在指尖轻轻勾缠,牵起发白的唇,浅浅勾出一个梨涡,眸底闪着细碎的亮光。 卡洛斯率先注意到两人,视线从初茉身上移过来,看着男人手里的跌打酒,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女孩们的私语。 “我以前学过推拿,要帮忙吗?” 话音落下,齐刘海女生这才注意到他,微微抬起下巴,漂亮脸蛋完全展露出来。 纤长眼睫簌簌轻颤,眼底水光摇摇欲坠,黑发凌乱披散在胸前,只露出一截雪白颈子。 像被雨水淋湿的小猫。 男人眼神一暗,不等她拒绝,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她身前,捧起脚尖查看,冷静得出结论:“伤得有点重。” 脚背瞬间传来冰凉触感,男人手指冰冷,带着一层厚茧,轻轻摩挲着细嫩肌肤。 说完,男人拧开瓶口,跌打药酒倒在掌心,揉搓几下后,掌心覆在脚踝,另只手抓着她的脚尖。 “嘶……” 药酒清凉,陡一触及肌肤表面,刺激得她下意识泄出了一丝轻呼。 指腹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在肿块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脚踝处渐渐发烫,初茉垂下眉眼,指尖不自觉搅紧沙发布料。 艾什莉坐在初茉身旁,默默看男人动作,神色复杂。 几个男生站在原地,直勾勾盯住被男人揉捏的脚踝,呼吸沉重,竟是默契地没人说话。 指节忽然擦过某块肌肤,尖锐的疼骤然袭来,初茉身子瑟缩一下,一声细碎的呜咽溢了出来:“好疼……” 尾音发颤,带着破碎的哭腔,软得能掐出水来,某种不合时宜的联想瞬间浮现在脑海。 客厅内霎时安静无比,只能听见几道粗重的呼吸声。 男人抬起头,小亚裔长睫颤个不停,鼻尖疼得沁出了汗珠,眼尾微微泛起薄红。 他停下动作,问:“有那么疼吗?” 女孩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男人嘴角勾勒出些微弧度,轻声说:“娇气。” 初茉愣了一下,随即拧着眉,鼻尖发酸,略微移开视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声反驳:“……才不是。” 男人轻哼一声,继续按着掌下的肌肤,这一回刻意放缓了力度,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开了口。 “塞拉斯,我的名字。” 杏眼倏然微微放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要说这个,初茉缓缓眨一下眼,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落在男人鼻尖,她张开嘴唇,只觉双颊发烫。 女孩轻轻咬住下唇,嗫嚅着说:“我叫lily。” 男人指尖顿了一下,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塞拉斯松开她的那一刻,初茉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觉漫长无比,垂下眼看手表,才发觉只过去了五分钟。 他拿起剩下一大半的跌打酒瓶,缓缓站了起来,留下一句:“如果还难受的话,可以来找我。” 随即迈步离开。 直至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几个男高中生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佐伦和卡洛斯随意聊着天,道格走出屋子,继续处理鱼。 餐桌上的气氛照常热闹,似乎并没有受到那些事情的影响。 众人各怀心事,吃过晚餐,就各自回房了。 艾什莉扶着初茉走回房间。 她将好朋友轻轻放在床边,等人身子坐稳后,艾什莉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不敢看她:“我去找卡洛斯告白。” “艾什莉,其实今天……”初茉急着开口。 “lily,”艾什莉的脸上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初茉从没看过艾什莉露出这种落寞的表情。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艾什莉总是笑着,浅褐色雀斑落在面颊,显得明媚又开朗。 初茉点点头,决定等艾什莉回来,再坦白今天发生的一切。 艾什莉挥了挥手,转身关上房门,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前方走去。 她从没觉得这条路这么漫长,几十米的距离,走过去,却仿佛耗尽了整个青春的勇气。 艾什莉站定在卡洛斯的房间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那些暧昧短信、打棒球时的贴身指导,都只化作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 说完,艾什莉微微喘着气,心脏跳得很快,她小心翼翼抬起眼,打量着卡洛斯的神色。 卡洛斯双手插兜,唇角勾起得体的笑:“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艾什莉只怔愣半瞬,随即咬紧牙关,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是lily吗?”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她?是一个高年级学姐,上学期帮棒球社制作了一张新海报,艾什莉应该不记得了吧?” 艾什莉心头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他,卡洛斯一脸笑意,甚至语气都是轻飘飘的。 分明是夏天,她却觉得一阵刺骨寒意席卷而来,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看清过这个人。 007猫鼠游戏开始(50收加更) 电子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变换。 初茉在心底默默计算,已经将近四十分钟,房间门紧紧关闭,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盘踞在心头的担忧愈发强烈,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她再也按耐不住,撑着身子,小心落在地面。 脚踝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初茉试着走了几步,等到身子逐渐适应下来,她悄悄推开房门,朝走廊走去。 卡洛斯、佐伦、道格分开住在不同的房间,走廊不长,房间在两侧交叉并排着,加上走廊尽头她和艾什莉住的屋子,一共有十一个房间。 第一天时,佐伦说过大多数房间都没人住,门后挂着一个长长的铁锁。 初茉只在第一天见过卡洛斯进房间,其余时候都没怎么注意。 她回想着脑中的场景,随手推了推几个房间门。 木门背后发出轻微的锁链声,初茉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道微弱的男声顺着微风落进耳畔,初茉停下脚步,那道声音很轻,带着年轻人的磁性。 她以为是卡洛斯,重新抬脚走到声音来源的那个房间。 木门没合拢,朝内旋开微小的缝隙,昏暗灯光透过狭窄缝隙斜斜洒在地板上。 她屏住呼吸,微微倾身,凑近门缝往里看去。 佐伦倚在桌沿,大拇指和食指指尖捏着一包白色粉末,朝某个方向轻轻晃了晃。 “……把这个东西放进那两个女的早餐里,多放点,最好是能睡一整天。” 不知对面的人是什么反应,佐伦淫笑一声:“有这么吃惊吗?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个叫lily的小亚裔,你之前不是摸过吗?皮肤是不是又软又滑?” “别装了,你肯定对她感兴趣,”佐伦笑得更加放肆,眼底闪着淫邪的光:“那要不这样,等我们三个完事后,让你也爽一把?” 说得稀松平常,完全不像是在讨论怎么迷奸同行的女同学。 被议论的女主角躲在门后,瞳孔骤缩,脸颊气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害怕得根本不敢动弹。 塞拉斯看着对面男生色欲熏心的丑陋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忽而偏过脸,直直盯向门缝被拉开的一角。 “有只小老鼠在偷听。” 佐伦没听清,下意识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电光火石间,初茉迅速转身靠着墙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一丝声响。 佐伦只看了几眼,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男人看错了,收回视线,继续方才的话题。 初茉坐在床沿,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一闭上眼,脑海就会浮现方才的一幕。 那双无机质的铅灰色瞳仁扫过她,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竟下意识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从进入农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所遁形。 初茉细细回忆这几天所有细节,以及艾什莉当初来找她的情景,随着不合理的地方一点点对应上,她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露营活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结合着佐伦的话,她居然很快推断出,她和艾什莉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初茉狠狠捏紧身下的床单,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到底、还伤害过多少无辜的女孩子?! 没一会儿,艾什莉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初茉仰起脸看她,勉强牵起一抹笑。 “艾什莉,没事吧?” 下一秒,女孩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要释放心底所有的委屈。 初茉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天花板上的吊灯微微晃动,泪眼迷蒙间,竟像极了屠宰场的惨白射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蚀了她。 为什么她和艾什莉要遭遇这种事? 怀里的哭声弱了下去,等艾什莉的情绪渐渐平复,初茉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轻声说:“艾什莉,我有话和你说。” 白人女孩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低垂着眼看她。 初茉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一道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几乎是同时,她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偷听。 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初茉抬起手,轻柔揩去她眼尾挂着的泪,只说:“我们睡觉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小指悄悄在她的手心比划了一个字母。 如果说的话不想让别人听见,她们就会用小指在对方的手心比划字母,以这种方式无声交流着只属于她们的秘密。 艾什莉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与初茉额头相抵。 “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 当那份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早餐端上来时,初茉看了一眼男人,随即佯装正常地拿起刀叉。 五分钟后,咚的一声轻响,初茉和艾什莉先后倒在餐桌。 佐伦将咬了一半的培根丢进餐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和卡洛斯交换一个眼神,勾唇走了过去。 他的手刚碰上初茉,下一瞬。 一把餐刀猛地抵住他的腰腹,初茉和艾什莉站了起来,佐伦这才发现两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餐刀。 佐伦不耐烦地“啧”了一身,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初茉的视线越过他,看了一眼同样不悦的卡洛斯,冷静开口:“放我们离开,我和艾什莉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卡洛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说:“你们太天真了。” 就在他说完的同一时刻,道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扑向初茉。 艾什莉猛地把她拉往自己的方向。 道格扑了个空,直直倒在地板上,不待他重新站起来,腹部突然传来剧痛,几秒后,三个男生都倒在地上。 看着卡洛斯狼狈的模样,艾什莉只觉身心舒爽。 “你以为只有你们才会拿钱收买别人?我们也会。” 昨夜,初茉和艾什莉假装睡着,藏在薄被下的手飞快比划,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说清楚,包括卡洛斯三人的真面目。 等偷听的人离开后,她们轻手轻脚下了床,旋开门锁,悄悄来到一楼男人睡的房间。 轻叩几下,门被人朝内拉开。 男人斜倚着门板,铅灰色眼瞳在她和艾什莉身上游走,随后落回她的脸上。 初茉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的大脑高度清醒,也带来孤注一掷的勇气。 “可以帮一下忙吗?塞拉斯,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们出三倍。” 卡洛斯倒在地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男人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旁观这场闹剧,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狠狠捏紧拳头,只觉愤恨不止。 “两个贱女人。” 声音不大,在沉默压抑的氛围中,恰好传进艾什莉耳畔。 她气得不行,几步走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又在他大腿上用力划了一道,鲜血顺着划烂的面料流了出来。 最后,艾什莉一把拽下挂在卡洛斯腰间的车钥匙,狠狠啐了一口。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坐牢吧!” 她们很快跑到原本停车的位置,艾什莉先上驾驶座,随后拉初茉上了车。 车钥匙插进孔锁,踩下油门,汽车刚一发动,就猛地停在原地,两个女孩都被惯性狠狠往前甩去。 “怎么回事?”艾什莉又试了几下,汽车毫无反应。 初茉脸色一沉,她们迅速下了车,凑近车身,才发现前面的一个轮胎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扎 艾什莉率先往后备箱走,语速飞快:“我记得放行李的时候,旁边有个备胎。” 后备箱被打开,空荡荡一片,备胎不翼而飞,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字条。 英文飘逸流畅,只有几个单词,俨然不是卡洛斯他们的笔迹。 “我后悔了。药效还有三分钟结束,现在,猫捉老鼠游戏开始。” 意识到了什么,初茉和艾什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008那是他叔叔的尸体(微血腥) 初茉若有所感抬起头,男人站在农场门口,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轮胎被扎破、又只剩下三分钟,根本来不及支撑她们从森林里跑出去。 她和艾什莉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读懂对方的眼神,朝着谷仓的方向奔去。 稻谷被捆成一摞摞,整齐堆放在谷仓门后,简直就像是天然的藏身之地。 以免被同时发现,初茉和艾什莉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开,分别躲在两边的稻谷后。 她低下头,随着数字的不断变动,三分钟的倒计时很快结束。 不远处的农场那边传来一阵嘈杂人声,佐伦放肆的笑声逐渐逼近,“喂!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出来啊!只会躲在暗处的贱货。” 似乎是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车,佐伦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这两个贱女人还真是蠢,猫鼠游戏?没错,我就是那只猫。” 初茉死死掐住掌心,呼吸逐渐急促,在心底祈求一刻不停地祈求着佐伦不会发现。 命运似乎总是不眷顾她。 佐伦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谷仓门口。 “让我猜猜,这两只小老鼠会不会躲在这里呢?lily,出来吧!我保证你站出来后,可以让你死在我的床上。” 初茉浑身绷紧,心跳声不可控地越来越快,下一秒,她看见佐伦走到艾什莉藏身的那片稻谷堆前,冷白的刀光一闪而过。 初茉呼吸一滞,巨大的恐惧攫夺心脏。 大脑来不及思索,身体先一步反应,初茉狠下心,迅速冲出来,往谷仓门口跑去。 佐伦的注意力被一瞬间吸引,他咧开一个邪笑:“原来我们的小老鼠在这里啊。” 随着男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躲在谷堆后的艾什莉脸色惨白,泪水争先恐后地流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哭出声。 “lily……” 森林离农场外围有好几百米远,初茉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跑回农场屋内。 身后传来低俗不堪的辱骂声,像是恶鬼索命般,一刻不停地提醒着她,不能停。 体力几乎被逼至极限,快速流动的空气被挤压进气管,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停下脚步。 农场内部地形复杂,初茉几乎是凭借直觉往前奔跑。 尽头出现了一个拐角,她咬紧牙关,一秒也不敢松懈,刚跑到拐角,入目是一个敞开的木门,初茉心中一喜,往前奔去。 刚跑出没几步,脚下被一个凸起的锁链绊倒。 砰地一声巨响,初茉随着脚下的木板狠狠摔进地下室。 身体砸到地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每一寸骨头都仿佛被打碎重组,她重重喘着气,漫天灰尘灌入喉间,初茉狠狠呛了几下。 地下室很宽,四周一片漆黑,一道昏暗的走廊灯光从木板掉落的方格直直照射下来,无数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沉。 浓烈的尸臭味钻入鼻尖,佐伦吹着口哨,不紧不慢地从入口处的木梯子走下来。 初茉艰难撑起身子,脚踝剧痛无比,根本站不起来。 她朝后缓缓挪动身子,胳膊忽而碰到冰冷的木桌腿,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她下意识朝后看去—— 一大块照片墙映入眼帘。 照片墙顶端挂了一个吊灯,借着昏黄的光亮,初茉看清了那些照片内容。随即,一股深深的愤怒和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一张、两张,全是他们之前侵犯过的女生照片。 照片有些过曝,边角发黄,微微泛起卷边。 但还是能看清那些女孩子们赤身裸体,眼神恐惧,身上全是被侵犯过的痕迹,她们被人摆弄成不同的姿势,有几个女孩子甚至初茉还在学校里见到过。 照片一角写着女孩的名字,和日期。 初茉简单扫过一圈,最开始的一个日期,在2000年6月13日。 三年前……这群畜生! 初茉狠狠咬住下唇,连咬出了血都没发觉。 照片墙的角落依稀挂着几张不同的照片。 卡洛斯、佐伦、道格揽着彼此的肩,站成一排,上半身赤裸,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还有一张照片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和佐伦长得极为相似,应当是佐伦的叔叔沃德。 走完最后一个梯子,佐伦轻快地跳下来,见初茉发现了照片墙,笑得嚣张无比。 “bingo~” 初茉回头看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指尖用力到泛白,胸腔剧烈起伏,刺骨寒意钻入骨髓。 舌头抵了抵腮帮子,佐伦一手捏住餐刀,刀面轻轻拍打掌心,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呀,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没错,从三年前开始,我们就一直这么干,什么社团活动、露营,都是假的。” “女人就是蠢得要命,卡洛斯和她们主动说几句话,搞几天暧昧,就屁颠地跟着我们来农场了。” 随着佐伦每说出一个字,初茉只觉如坠冰窟。 怪不得艾什莉会喜欢上卡洛斯,原来早在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佐伦观察着她苍白的脸色,知道她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嗤笑:“那个艾什莉是里面最蠢的,本来卡洛斯对她都没兴趣,要不是那天,她拉着你来到棒球社门口,这个计划说不定都不会进行。” “反正卡洛斯舅舅是校董,就算她们将事情闹大,也会被压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佐伦问她:“对了,你有注意过学校里有多少个退学的女生吗?” 佐伦几乎是炫耀一般报出数字:“一共是十二个。” 如愿看见小亚裔脸上的惊愕,佐伦心情愉悦地舔了舔嘴唇,缓缓朝她逼近。 “现在,应该是第十三个了。” 初茉往后挪动一点,后背彻底靠在桌椅上,她强忍着剧痛,悄悄曲起一条腿。 大脑飞速运转,估算着等佐伦走到那个光束的位置,就一口气跑到连接地下室与入口的木梯。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 四、三、二…… 下一秒,佐伦停下脚步。 金发男高中生朝脚下看去,脸上瞬间扭曲成惊恐的神情。 一具尸体倒在他脚边,肚子被掏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肠子、心肺,各种器官被随意地丢在一旁的地面,两颗眼珠被掏空,塞进被撕裂到耳根的嘴角。 几条乳白蛆虫在那两颗眼球里钻来钻去。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就来自这具尸体。 借着那束微光,佐伦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是他消失已久的叔叔。 不待他回过神,一把巨大的鱼刺叉从后刺入他的胸口。 佐伦愣愣低下头,猩红血珠从刺出来的三根叉齿滴落在地板上。 初茉被吓得惊骇不止,塞拉斯站在佐伦身后,身形高大,逆着光,辨不清神色。 “这种人很可恨吧?” 随即用力抽出来,佐伦像一个被丢掉的垃圾摔在地板上,男人双脚站在他腰间,鱼刺叉狠狠插进他瞪大的双眼。 009只会逃跑的小老鼠 温热鲜血溅上初茉小半张脸,她身子猛地一颤。 目睹同伴被开膛破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初茉强忍下呕吐感,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悄悄扶着身后的桌椅站了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飞快冲向木梯所处的位置,几步爬上去后,用力将梯子撂倒,随即狠狠朝外奔去。 刚跑出那堪称人间炼狱的屋子,汽车旁边,卡洛斯挟持着艾什莉站了出来。 银白刀刃抵在艾什莉颈间,一丝血珠渗出来,两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卡洛斯英俊的脸庞被打了几块淤青,金发凌乱搭在额前。 道格捂着胳膊的伤口,沉默地站在一旁。 初茉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连忙跑过去,边说:“佐伦被杀了!就是那个男人,佐伦的叔叔也是他杀的。” 见她跑过来,抵在艾什莉脖子的餐刀更朝内刺了一点。 初茉跑到卡洛斯身前,喘着粗气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时间了!” 卡洛斯垂下眼,视线上下打量着她,少女身上的衣服滚了一圈灰尘,一小片狰狞血丝覆在手肘,干涸血液溅在脸颊,几点落在雪白的脖颈上,像雪地里的红梅。 卡洛斯在心里默默思索。 结合着小亚裔狼狈却毫发无伤的模样,以及从方才就一直没见到人的佐伦。 如果她说是真的,这血应该是佐伦被杀的时候溅在她身上的。 几瞬息间,卡洛斯便下定决定,他朝一旁的道格冷静吩咐:“农场后面还停了一辆吉普车,是佐伦叔叔的车,钥匙我昨天看过,在副驾驶的隔板上。” 道格点点头,很快跑开。 艾什莉和初茉对视一眼,颤抖着牵起一抹笑。 卡洛斯边回头看道格的背影,边小声警告:“你最好向上帝祈祷,自己说的是真话。” 初茉抿了抿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了一下艾什莉的小指。 没一会儿,道格开着车出现在视野里。 吉普车在他们身边停下,道格打开车门,伸出手招呼她们上车。 下一瞬,一只弓箭穿破空气,呼啸而来,直直钉入道格的掌心。 道格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痛呼一声。 几人朝箭矢的方向齐齐看去,男人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嘴边勾起一抹笑,只盯着初茉,启唇无声说了几个字。 初茉却瞬间就读懂了。 ——“只会逃跑的小老鼠。” 直至这时,卡洛斯才不得不相信这个惊骇的事实,趁男人低头装弓弩的间隙,收回餐刀,迅速走到驾驶座那边,一把拉开车门。 “我来开车,你去副驾驶那边。” 道格强忍着剧痛,点了点头,两人迅速交换位置。 初茉接过艾什莉,两个女孩拉着手,几秒钻进后排座椅。 车身发出一声嗡鸣,吉普车很快开了出去。 树枝不断擦过车窗玻璃,发出阵阵声响,如同敲响的丧钟。 顺着熟悉的路线,没一会儿,卡洛斯开着吉普车,拐入平坦的公路。 众人刚松下一口气,没开出去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排地刺,卡洛斯急速踩下刹车,最后在离地刺仅几十厘米的距离停下,轮胎差一点就被扎破。 “该死的乡巴佬!”卡洛斯暗骂一声,率先跳下车。 唯一的出路被挡住,几人只能下车跑到森林里去。 期间道格的手源源不断的流血,卡洛斯抓住箭羽,狠狠拔出弓箭,用力撕开衣摆,扯下一张布条简单包扎了下。 随即揽着道格的肩,扶着他一起往森林里走。 道格额角冒出冷汗,艰难往前走。 初茉和艾什莉跟在他们身后,几道弓箭不时破空而来,打在两旁的树桩上,昭示着男人跟在后面的事实,初茉小心打量着周围的地形。 森林地形复杂,如果跟着卡洛斯他们走的话,不仅可能会因为道格步伐缓慢而被追上,就算是真的逃出去,卡洛斯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初茉轻轻勾了勾艾什莉的小指,使了个眼色。 卡洛斯躲着箭矢,余光忽然发现身后的两个人影消失,左后方传来树枝被拨开的沙沙声响,他下意识看去,很快捕捉到两个女孩奔跑的背影。 卡洛斯神色一凛,一声不吭地扶着道格朝前走。 艾什莉和初茉跑得很快,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却没人敢停下。 凭借着记忆,艾什莉拉着她往湖边的方向跑去,她们两个人之前都学过游泳,那一片小湖泊对她们来说不算难题。 只要游到对岸,就能够成功逃出去。 片刻后,视野逐渐变得开阔,碧绿湖泊在眼前静静流淌。 脸上刚挂上笑容,下一秒,弓箭破空袭来,擦过初茉的耳垂,直直钉在身边的树上。 耳垂瞬间传来尖锐的痛,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塞拉斯这么快就知道了她们的位置,初茉一把推开艾什莉,狠下心开口:“快跑!别管我!” 艾什莉被推得趔趄一下,脸上满是难过,死死攥紧双拳,最后看了初茉一眼,一咬牙,换了个方向跑开了。 初茉狠狠咬住下唇,转身往前跑。 脚踝因过度运动,一刻不停地传来尖锐剧痛,她几乎能听见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内心愈发慌乱。 忽然,脚下踩过一小块石子,脚踝重重扭过,初茉狠狠摔在树枝堆上。 此时,塞拉斯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男人低下眼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铅灰色眼瞳一片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去的猎物。 010我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女口男h) 两条健硕的胳膊穿过腋下,她被塞拉斯缓缓扶了起来,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树皮斑驳剥落,沟壑纵横,粗粝裂纹隔着一层单薄的短袖面料抵在脊背,传来灼热的刺痛,初茉微微抽着气。 小亚裔此刻无比狼狈。 及腰的长发被甩到胸前,别在耳后的粉色发卡垂在发间,摇摇欲坠,漂亮的眉眼扑了一层灰,大大小小的擦伤遍布细白胳膊,青紫色淤青覆盖在肌肤上。 几片枯叶落进领口里,似乎扎得她很不舒服,小亚裔拧着秀眉,指尖颤抖着,却不敢抬手拿掉。 塞拉斯蹲在她身前,抬起手,伸到领口里,有一片枯叶落进胸口,拿出来时,微凉指尖擦过文胸下细腻白嫩的肌肤,女孩轻轻抖了一下。 齐刘海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将眉眼遮住了大半,耳尖开裂一小块,丝丝缕缕血色流淌而下,雪白脖颈擦出浅浅红痕,青色血管微弱跳动着。 塞拉斯抬起手,将杂乱的发丝轻轻拨回她的耳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几点溅在脸上的干涸血液被蹭掉,划出长长的血痕,碎发黏在发白的唇角,合着几点泥灰。 杏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浓密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离得近了,塞拉斯才发现她的瞳孔并不是完全的黑色。 是介于深褐色与黑色之间的颜色,虹膜里分散着几点细小的金色斑点,他甚至能看清自己在她眼底的倒影。 许久,他轻声落下一缕叹息。 “真是可怜啊。” 男人的冷硬面孔近在咫尺,呼吸都快凝滞,初茉下意识朝后缩,脑袋抵住树干,又惊又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下一瞬,粗粝指腹掐住下颌,男人猝不及防吻上来。 唇瓣被狠狠撞了一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牙齿重重碾过唇肉,不像在接吻,像是撕咬猎物的毒蛇。 下颌快要被捏碎,唇肉痛得发麻,初茉承受不住,一声微弱的痛呼溢出嘴角。 一条湿热舌头蛮横撬开牙关,独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顿时充斥整片口腔,舌头肆意搜刮每一处角落,细细舔舐着脆弱的内壁黏膜,勾起她的舌尖吮吸。 周身的温度骤然攀升,滚烫急促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对方炽热的鼻息喷洒在面颊,胸腔内的空气被一寸寸剥夺,初茉眼尾逐渐洇出缺氧的生理性泪水。 她抬起双手,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微微朝前推拒着,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大手迅速抓住纤细腕子举过她的头顶。 魁梧的身形朝她压下,胸前的最后一丝间隙都被填满,两团绵软的胸脯被挤得压向两边,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像是针扎般细密地往皮肉里钻。 唇齿辗转厮磨,吻得强势霸道,初茉被迫微微仰起头,一丝津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溢了出来,发出暧昧的渍渍水声。 第一次接吻,初茉却觉得对方在把她吃掉。 直至最后一丝氧气都被消耗殆尽,男人才松开她的唇。分开时,唇角还连着一根淫荡的银丝。 塞拉斯眼神一暗,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偏过头一点一点舔干净那些血痕。 脸颊糊着一片湿漉漉的水渍,初茉双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喘着气。 塞拉斯站了起来,忽而开口:“我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 初茉下意识仰起脸,裤链被缓缓拉开,一根硕大粗长的阴茎弹出来,直直拍打在她的脸上。 灼热气息扑鼻而来,意识到这是一次难得的交易,初茉狠狠掐住掌心,强行吞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与反胃,做好心理建设,微微张开唇。 龟头被塞进嘴巴里,男人一点点挺腰,硕大性器几乎快抵到喉管,可还有一大半都裸露在外,初茉强忍下呕吐欲,费劲缓慢地吞吐着。 没有一点技巧,牙齿好几次都磕在男人的阴茎上。 塞拉斯按住初茉的发顶,狠狠往前挺腰,模仿性交的动作在她嘴里疯狂抽插,操她软嫩湿滑的口腔。 嘴巴被插得又痛又麻,久未合拢的下颌酸痛无比,喉咙痛到痉挛,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初茉本能地拍打在男人身上,推搡着想逃开,却换来更为凶猛的操干,一股反胃感从胃部涌上咽喉,她无助地发出一阵阵干呕。 嘴里的阴茎在刺激下胀大几分,她只觉整个口腔都被干得酸麻胀痛,嘴角无法合拢,透明的津液缓缓流淌而出。 时间流逝的速度被无限拉长,她不清楚被男人操了多久,只能感受到最后一记深顶后,塞拉斯泄在了口腔里。 浊白精液混合着津液从嘴角流出来,初茉死死捂住脖颈,无力地低下头咳嗽。 塞拉斯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白浊全舔干净卷进了口腔,继而撬开牙关,为她渡来稀疏的空气。 塞拉斯将那个粉色小发卡扯出发间,攥在掌心,一瞬不眨地盯住她,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脑海。 片刻后,等女孩堪堪缓过来,他轻声说:“跑吧。” 初茉忍着恶心将嘴里的精液悉数咽下,胡乱抹掉眼尾的泪,撑着身后的树干站起来,随即拼命朝外跑去。 心脏狠狠撞击胸腔,全身撕心裂肺的疼,但她不能停下,甚至都分不出一丝勇气回头看。 这是她用身体换来的唯一一次机会,艾什莉还在等着她,决不能放弃。 她在森林里狂奔,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视野里,初茉以为是艾什莉,心中一喜,跑过去了,才看清那个人是卡洛斯。 笑意一瞬间僵在嘴角,卡洛斯也发现了她,转过身,目光黏腻发沉,像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没看见明显的伤口,只有几点可疑的白浊落在她的脖颈、领口。 卡洛斯阴恻恻地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享受。” 初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余光警惕地瞥向四周,没看见道格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卡洛斯平静地开口:“他被男人杀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卡洛斯逼近她,“你们的位置,也是我告诉那个乡巴佬的。” 初茉瞳孔骤缩,没想到卡洛斯早在那时就察觉了。 怪不得,她想,怪不得男人那么快就追上她们,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她愤恨地看向卡洛斯,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十七年的人生里,初茉头一回骂出一句脏话:“畜生。” 011屠夫(微血腥/100收加更) 看着眼前浑身狼狈,却毫发无伤的齐刘海亚裔,卡洛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他用同伴的命换来的一次求生机会,为什么她还能在那个屠夫手里活下来? 没错,屠夫。 在卡洛斯被男人追上,亲眼目睹他是如何一刀扎进那个被自己推开的道格的胸腔,熟稔地划了一个圈,最终剜出一颗完整的心脏时。 卡洛斯想起曾看过的一部地下小众电影,影片封面只有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摆在木桌上,怀着猎奇心理,他点开了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影片很短,只有十几分钟,但内容极其血腥,一个自称屠夫的蒙面男人对着镜头分尸流浪猫。 先重重砸晕,重复几次,直至摔死后,用刮骨刀一点点剥开皮毛,之后再剜出心脏、骨头。 据说如果是手法特别好的屠夫,那么在取出心脏时,便不会因为划错血管组织而出现心脏被扎破的情况。 那个蒙面屠夫取出心脏后,特意在镜头前来了一段特写。 卡洛斯毫不怀疑,那颗心脏甚至能严丝合缝地放回流浪猫的尸体里。 一如此刻,他看见道格的猩红心脏被男人捏在掌心。 脚下,道格的尸体横在眼前,死不瞑目的双眼瞪大,神色停留在惊恐与难以置信的那一瞬,几滴血液溅在眼球里,好似在泣血控诉着他的背叛。 恶魔站起身,缓缓低语着:“说吧,你想选哪一种死法?” 卡洛斯僵在原地,裤管里的腿抖得厉害,却像灌了十万斤铅水般根本无法动弹。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播放,竟像极了临死前的走马灯。 他忽而觉得自己就是那一只被摔得奄奄一息的流浪猫。 不。 他还不能死。 那两个给他们下药的贱女人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该死的人是他? 脑海骤然浮现出两个女孩的背影,卡洛斯的目光快速扫过周遭的树林,很快锁定一个方位。 他扬起一个微笑,缓缓抬起手,指向初茉她们逃走的方向。 “我记得那个小亚裔,好像是往这边跑了。” 果不其然,男人只扫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意捏碎那颗心脏后,大步走过他,踏进被灌木丛掩盖的森林深处。 等到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卡洛斯终于畅快地舒出一口气。 最后还是他赢了。 而现在,那个柔弱的小亚裔不仅活着,身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浊,双颊潮红,一看就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靠出卖同伴两次才换来的逃命机会,而她仅仅只需要被操一顿,献出身体。 凭什么?! 一股莫大的愤怒在心底酝酿,于是他残忍地说出一切事实,没想到这个贱货居然敢骂他畜生。 卡洛斯简直要被气笑了。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一瞬间击穿神经,他再也无法继续公子哥的伪装,狠狠抓住亚裔少女的双肩,几乎是挤碎了牙关怒吼:“你和那个乡巴佬是一伙的吧!不然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能活下来,贱人,我要你死!” 剧变陡生,下一瞬,卡洛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地袭来,初茉本能地挣扎起来,试图掰开掐住脖子的大手,那只手却收得越来越紧。 胸腔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双颊因窒息胀得通红,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齐刘海下的瞳孔逐渐涣散开来。 意识将要消散之际,一道身影忽而出现在余光里。 艾什莉右手握住一根尖树枝,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出来,拼命全力朝卡洛斯直直刺去。 卡洛斯敏锐地发现了她,脚下瞬间转了个方向,将掌中的亚裔女孩挡在自己面前。 艾什莉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树枝的尖刺要刺入初茉的那一刻—— 一只弓箭破空而来,擦着她的手臂钉入前方的树干,手里的树枝脱落,掉在地上。 意识到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卡洛斯调转方向,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收缩匕首,用力抵住初茉的脖颈,在那触目惊人的青紫掐痕下,一丝殷红血珠很快渗了出来。 艾什莉捂住不停流血的胳膊,无力地看向被挟持的初茉。 卡洛斯的假面被彻底撕下,露出真实的狠毒神色:“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说着,匕首浅浅没入皮肉,更多的血珠顺着刀刃溢出来。 轻微的刺痛感席卷而来,初茉只得微微扬起脖颈,大脑艰难运转,卡洛斯如今怎么蠢到了这种地步,塞拉斯怎么可能会答应?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几秒后,男人居然真的放下弓弩,举起双手慢慢朝后退。 初茉的眼瞳微微放大,满是不可置信。 艾什莉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不久前还追杀她们众人的恶魔,居然在此时此刻,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威胁,乖乖放下自己的武器?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初茉到底被一个怎样可怕的男人盯上了。 卡洛斯见男人真的按照自己的话行动,巨大的惊喜顿时冲昏了头脑,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使唤起一旁的艾什莉:“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带路,快点!” 艾什莉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初茉不断渗血的脖颈上,咬紧牙关,迈步缓缓朝前方走。 男人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初茉逐渐加重的喘息声,和脚踩过树枝发出的吱嘎轻响。 终于走到公路边,卡洛斯回过头,像吩咐家里的佣人一般,语气十足的高高在上。 “喂!乡巴佬,把地刺移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男人抬起头,目光冰冷而死寂,像盯住猎物的蛇,迟迟没有动作。 012抓到你了,我的小老鼠 空气死一般寂静,卡洛斯几乎快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威胁着又刺进几分,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看她死吗?!” 塞拉斯的视线停留在初茉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漂亮精致的眉眼此刻惨白如纸,透着惨淡神色,嘴唇抿紧,一头乌发凌乱散落肩头,纤细脆弱的脖颈微微绷紧,身姿单薄削瘦,在微风中微微瑟缩,被身后的男高中生不留情地禁锢着。 他想起在沃德手机里,看见的那一张照片。 那时他刚杀完人,脚边的尸体忽然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只手机从肥大的裤袋里滚到地板上。 杀那个沃德的理由很简单。 他本就是在逃多年的连环杀人犯,偶然间逃到这处偏僻小镇,平时伪装成农具供应商,沃德是他的客户之一。 那一天修好农具后,沃德非要拉着他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忽然露出一个色眯眯的眼神,说是带他去看一个好东西。 跟着去到地下室,他才看清是一整面照片墙,各种女孩的裸照,角落里还有几个金发少年赤裸上身的合照。 沃德拎着酒瓶子闷一口,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是怎么通过他侄子在学校的猎艳,再把不同的女高中生骗来这个农场,轮流迷奸。 说到最后,沃德抬起手放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刻意压低嗓音,说得暧昧浑浊,满是不怀好意的暗示。 “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带着你一起干,怎么样?” 塞拉斯垂下眼,盯住那一只肥腻油光的大手,神色骤冷,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嫌恶与愠怒。 他干脆利落掏出刀刃,将那个不知好歹的中年男人送入地狱。 尸体裤袋里的手机振动几下,塞拉斯慢条斯理地将指缝里的血迹擦干净,弯腰捡起手机。 备注为佐伦的人发来一条彩信照片。 看起来像是偷拍的视角,照片有点模糊,周遭的景象映出过曝的白光。 依稀能看见画面中间,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坐在操场阶梯上,穿着蓝色体操服,雪白纤细的胳膊和双腿都裸露在外,小脸蛋裹在长发里,看不清五官。 似乎阳光正艳,一只手挡在额前,水亮的黑色眼瞳掩在齐刘海下。 随后,对方发过来几条消息。 “怎么样叔叔?这个妞极品吧?” “还是亚裔呢,说话声音特别软,把我都听硬了好几回。” “一周之后,我和卡洛斯把人带回来,还是按老样子准备。” 塞拉斯仔细看过那一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很快敲下回复:“好。”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随意丢在地下室一处漆黑的角落,随即走出去,锁好木锁链,静静等待她们的到来。 想到这里,塞拉斯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明明自己都放她走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落进别人的陷阱里? 他在心里悄悄落下一声叹息。 他的lily,还真是笨的可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久久没移开,初茉微微偏过头,主动避开他的视线,只留下一抹耳尖挂着的血痕,红得刺眼,像是在指控他的不近人情。 又在撒娇。 塞拉斯敛下眼底的一缕笑意,默默走到地刺旁,伸出双手,攥紧地刺尖锐的表面,即使掌心顿时渗出了血,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随即微微一用力,竟真的将地刺带往上拖起来了些许距离。 卡洛斯旁观着男人将地刺一点点挪开,血液顺着手背滴在地刺带上,等到一整条地刺都被移开,男人的手掌已然鲜血淋漓。 卡洛斯冷哼一声,挟持着初茉缓缓走到吉普车边。 他盯着站在公路外围的男人,冷静地对一旁的艾什莉开口:“你先上车,坐后排。” 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响,卡洛斯又覆在初茉耳畔,低声警告:“开门,别想耍什么花招。” 初茉抿紧唇,小心翼翼旋开驾驶座的车门。 刀尖一直抵住她的腰间,初茉只得按照卡洛斯的话爬进副驾驶座。 砰地一声巨响,卡洛斯重重关上车门,双手在操作面板上摸索,脑子里全在畅想接下来逃出去的事。 他拧住车钥匙发动吉普车,嘴里飞速念叨着:“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给佐伦他们复仇,让我舅舅把那个乡巴佬碎尸万段。还有那两个贱女人,一个都别想——” 话说到一半,一颗子弹撞破玻璃车窗,直直射进他的太阳穴,卡洛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这么歪倒死在座椅上。 一大片玻璃碎渣落在身上,初茉强忍住刺痛,抬眼看去。 塞拉斯站在原地,右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枪管散出一丝灰白的硝烟,似乎是发现了她的视线,男人重新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发出一声轻飘飘的“biu~” 直至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男人一直有枪,方才丢弓弩、搬地刺,不过是猫捉老鼠游戏的一环,为的就是让卡洛斯放松警惕。 而后在他希望最深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时,初茉才陡然惊觉,她们招惹到了怎样恐怖的恶魔。 转瞬间,初茉鼓起莫大的勇气,身子掠过卡洛斯的尸体,握住方向盘,企图继续发动吉普车。 一颗子弹再度打过来,这一次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初茉下意识抬起手护住自己,细碎的玻璃渣落进衣领里,刮得她生痛。她艰难甩去头发里的玻璃渣,胳膊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艾什莉朝驾驶座伸直上半身,本想帮初茉驾驶车辆,不料男人已然行至车边。 塞拉斯一掌拍在她的后颈,艾什莉顿时失去意识,往后倒在后排车厢内。 塞拉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前方,一把拉开车门,迎着小亚裔惊惧的目光,将她打晕前,只留下一句话。 好似对初茉仅此往后的余生降下宣判。 “终于抓到你了,我的小老鼠。” 013倒计时 暴雨如注,雨点急促,被狂风裹挟着撞击着老旧的窗玻璃,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冰凉雨丝从未合拢的缝隙卷进室内,细细碎碎飘落在初茉的面颊。 室内的惨白灯光打下,勉强照见一个黑发亚裔女孩蜷缩在床上。 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秀挺眉梢蹙起,肌肤苍白如雪,眉眼间粘上湿漉漉的雨点,粉唇微微张开,泛起一层细碎水光。 身上只套了条单薄的乳白色睡裙,领口开得极低,侧躺着,甚至能看清粉色文胸包裹下胸乳被挤压出微微饱满的弧度,羊毛面料浅浅贴合肌肤,勾勒出纤细削瘦的身形。 破碎的呜咽声混入梦境,与逃亡的恐惧纠缠在一起,复现出那时的惊悚画面。 忽然,天际炸起一道惊雷,浑浊夜色被猝然撕开一道巨口,一瞬迸发出凄厉惨烈的银白冷光。 同一时刻,梦境中,腰腹被猛然刺入一把长匕首,尖锐的剧痛猛地袭来,床上的小亚裔一瞬间惊醒。 那股被捅穿肚子的寒意仍蔓延至每一寸神经,后背已然布满一层冷汗,睡裙紧紧贴着皮肤,传来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胸前空空荡荡,冷风吹过,激得身子不由得抖一下。 初茉低下头,领子开得很低,浅浅露出一点文胸边缘,连胸乳的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 双颊顿时绯红一片,初茉抬手拉着领口轻轻往后拉,才勉强挡住那处连她平时都很少看的私密地带。 一阵阵细微的撞击声传来,余光忽而瞥见放置在床脚的铁笼一角。 初茉下意识看去。 一个铁笼被钉在紧挨着床架的木地板上,每一根铁管几乎手指般粗细,表面生了一层厚厚的红褐色铁锈,空间狭窄又逼仄,一把巨大的锁链挂在笼门。 最上方吊着一块显眼的木狗牌。 明显是用来关狗的笼子。 而艾什莉正蜷缩在那个狗笼子里,手脚都被粗麻绳捆住,染血的胳膊紧紧贴合大腿,连伸直双腿都做不到。 一块黑布死死缚住嘴巴,勒出一条触目惊人的血痕,头颅搁在地板,艾什莉的脸上泪痕交错,发丝凌乱散在面颊。 见她看来,艾什莉小幅度地挣扎几下,嘴里艰难发出呜咽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眼里满是绝望。 初茉神色骤变,久久无法回神,无意识一点点挪到床沿,连半个身子坠在半空中都没发觉。 她狼狈滚下床,睡裙扑上脏污的灰尘,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却浑然不觉,缓缓往前爬着。 伴随她的动作,乳白睡裙渐渐透出血红色。 等到指尖触及冷硬的铁笼,她一点点支起上身,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在灯光下,艾什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晰可见,她甚至能看清那布条嵌进了唇角,柔软的皮肉微微开裂,泛起细缕的猩红血丝。 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眼前的景象骤然覆上一片朦胧水雾,初茉唇瓣微微翕动,却根本发不出一个成形的音节。 过往的血腥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与眼前好友的惨状一起,不断冲击着她仅剩下的理智。 攥住铁管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单薄的肩头剧烈耸动着,却像被人为剥夺了声音,发不出完整哭声,只剩喉间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初茉缓缓伸出手,指尖骤然停在半空,根本做不到再往前一点。 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初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艾什莉……” 她强迫自己打起心神,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抚上艾什莉的脸颊,说得语无伦次:“我帮你拿下来,可能、可能会有点痛……” 初茉说不下去了,她不忍地别过脸,指尖勾进布条内,微微用力。 一声声凄厉的痛哼撕扯着耳膜,指尖浸润着湿冷黏腻的液体,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碾过,痛得几近窒息。 但她不敢停下,只得死死咬住下唇肉,一点一点剥开黑布。 浸透鲜血的黑布挂在艾什莉的脖间。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初茉仿佛劫后余生般重重喘着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艾什莉,你还好吧?是不是很痛,我……现在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她说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麻绳上。 麻绳缠得很紧,勒进皮肉里,初茉找了好久才发现那个捆住的绳结。 狂风暴雨疯狂拍打着窗玻璃,密集急促的声响交织成鼓,在她胸腔重重撞出一声声轰鸣,仿若死亡前的倒计时。 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必须趁这个时间解开绳子,找到铁锁钥匙,和艾什莉一起逃出去。 捆住双手的绳结被解开,初茉轻轻握住麻绳往外一圈圈绕开,朝她投来安抚的目光。 “我现在去找钥匙,艾什莉,你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下一瞬,一道闪电劈下,吱嘎的开门声掩在轰隆巨响下。 艾什莉双眼骤然睁大,血淋淋的嘴角泄出一丝轻微的呼喊,初茉没听清,稍微躬下腰,侧过耳朵去听,“怎么了?艾什莉。” 余光里,一只被泥水浸透的黑色皮靴停留在身后,艾什莉残破沙哑的嗓音钻入耳畔。 ——“快、跑。” 014做我的性奴,要么和她一起死(150收加更 初茉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怎么这么不乖,偷偷跑下床?” 语气温和平静,仿佛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管教小女孩的长辈,而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那一声呼喊几乎耗尽全部力气,艾什莉的气息渐渐弱下去,瞳孔慢慢涣散,最终晕了过去。 初茉看着艾什莉奄奄一息的模样,心痛如刀绞,无声抽泣着。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一柄长长的斧头被重重放在眼前的笼顶,一只粗粝大手死死握住铁管,抵在她身前。 深褐色刀疤从虎口一路横贯至精壮的小臂,男人的冷冽气味一瞬间逼近,降下无形的压迫感。 一道冷哼贴着耳尖传来。 “胆子够大。” 初茉抖得更厉害,垂下眼,遮住眼眸里弥漫而出的绝望。 她试图进行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求求你,放过我们,求你,塞拉斯。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似乎是被这最后几个字眼吸引,身后的男人竟轻轻笑了一下,初茉甚至能听见他声音里隐隐的兴奋。 “那么,如果我要杀了她呢?” 初茉瞳孔骤缩,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行!” 音调被无意识抬高,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除了这个。” “塞拉斯,”初茉再一次喊出他的名字,微微偏过脸看他,“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还真是令人为难啊……” 指尖缓缓摩挲着褪色的铁锈,碎屑扎进指腹,塞拉斯的眼底忽而闪过一丝玩味,“做我的性奴,要么,和她一起死。” “选一个吧,lily。” 声音轻飘飘的,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不是在决定她们的生死,而是认真询问她的意见。 就像在超市里让她选一下买苹果还是草莓。 塞拉斯问她,是要选择成为自己的性奴,在无尽的屈辱中,为自己和艾什莉博得一线生机,还是就此死去,变成他曾杀过的那么多具无名尸体之一。 初茉想,还有什么选择呢? 她的命运,早在进农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她不信教,却在这一刻深深理解了教徒们的虔诚,如果真的有上帝,如果真的能活下来,她要和艾什莉一起走出农场。 这是她向神明许下的唯一愿望。 初茉惨淡地笑了起来,面色苍白,像一株将死未死的白茉莉。 “……我不想死。”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塞拉斯说完,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抱起来。 小亚裔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片,整个人被抱进怀里,掌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淡淡的清甜香气传来。 就像在抱一束白嫩娇弱的花。 连带着将人放在床上的力度都轻柔无比,对待花儿一般的小心翼翼。 他没立刻直起身,而是低下头,看她被自己圈在怀里,微微发抖的模样,就好像重重雨幕穿过玻璃窗,淋湿她的眉眼。 他忽然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名字。 不是“lily”这种居住在国外,对着课本单词随口取的英文名。 他想知道她本来的名姓,拗口的、听不懂含义的中文名字。 塞拉斯勾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指间,铅灰色眼瞳如同海岸边上冷硬的礁石。 “lily,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初茉怔愣一下,迟缓地眨了一下眼。 塞拉斯就这么静静地看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或许是被头一回被人这么长久的注视着,感到无所遁形,又或许是她觉得无所谓了。 “初茉。” 她轻轻开口。 塞拉斯重复了一遍,发音笨拙,带着浓重的美式腔调,像在念一串古怪的咒语。 念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 “很好听的名字。” 初茉无意识攥紧身下的白色床单,指节泛白。 男人直起身,站在床沿,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在看到那两块脏污的血色时,眉头紧锁,忽然沉声开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她心头一颤,缓缓坐起身子,指尖颤抖着放到侧边的拉链上,一点点往下划拉,冷风不断灌进睡裙下的肌肤。 初茉微微抖了一下,很快拉到腰间最下方的位置,她闭上眼,抬手捞起睡裙掀过头顶。 少女的身体一览无余,暴露在他眼底。 白皙流畅的锁骨下,两团雪白丰盈的胸乳包裹在粉色文胸里,腰肢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柔和曲线一路滑进被纯色内裤包裹的臀肉。 大腿白腻光滑,两片膝盖都被磨出狰狞猩红的血痕,在如雪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小亚裔的脸颊逐渐泛起浅浅的粉晕,双眼紧闭,长而弯翘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抖动翅膀的蝴蝶。 跪坐在床上,更衬得少女身子单薄,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爬过来。”塞拉斯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身体,冷声命令。 她睁开双眼,强忍下心底的不适,只得微微躬起身子,缓缓朝前爬去。 膝盖陡一触及床单,便传来尖锐的刺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爬得很慢,发丝垂坠在胸前,明明是极短的距离,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等她爬到塞拉斯身前,身后已然拖行了两条若隐若现的血痕。 粗糙指腹猛然掐住下颌,捏得她忍不住吃痛一声。 男人凌冽的气息喷洒在面颊,眉眼间凝着浓重的寒意,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小性奴怎么能瞒着主人,把自己偷偷搞成这样?” 初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责吓了一跳,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掐住下颌的指尖不自觉加重力道,下巴痛得几乎快被捏碎,初茉被迫微微仰起头,眼尾濡湿一片。 屈辱感一寸寸凌辱着理智,唇瓣因失血微微发白,她摇摇颤颤出声:“对不起,主、主人……” 说话间,一颗晶亮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面颊,凝在塞拉斯的指尖。 他神色不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说,主人要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猫?” 015主人把骚逼扇烂,小猫就不会发情了(微h 清润的黑色眼瞳一瞬间微微放大,如愿看到小亚裔眼底的恐惧,塞拉斯微微勾起唇角,俯下身,面孔无限放大。 大手猝然狠狠捏住文胸下的乳肉,像在揉捏一团面团。 “痛吗?” 一股钻心刺骨的痛骤然炸开,初茉下意识泄出一丝痛呼,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脆弱纤长的脖颈微微绷紧,呼吸声愈发急促。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隔着一层薄薄的文胸面料,胸乳被粗糙温热的掌心牢牢握住,挤压着、揉捏着,磨得那片细腻肌肤又痛又麻。 可随之而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窜进她的每一寸神经,勾得她忍不住微微摆动腰肢。 塞拉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另一只手环过细腰摩挲着,随即凑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 “闭眼。” 耳尖极轻地抖了一下,小亚裔乖巧地闭上双眼,塞拉斯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含住那一小块柔软的耳垂。 湿热舌尖一点点舔舐着,牙齿轻轻叼起软肉,不轻不重地磨,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渍渍水声。 耳垂本就敏感,还被人含在嘴里,像吃雪糕一样的舔,裹在温热湿滑的口腔里。 放在腰间的大手在肌肤轻轻打着圈,胸乳被捏成不同的形状。 初茉哪经历过这种事,甚至之前在网上看漫画时,偶尔不小心跳转到色情网站,都羞得捂住眼睛,关掉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性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完全空白,但只存在于生理课上枯燥的知识讲解,而不是现在。 她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人紧紧搂在怀里,揉胸舔耳朵,身体的最后一丝防线都溃败,思绪凝滞,大脑一片空白。 耳垂被舔得发烫,红晕一路攀至面颊,初茉不自觉歪了一下头,想躲开这攻势,却被腰间的大手禁锢着,根本动弹不得。 周身的温度一寸寸上升,不断吞食着她的理智。 唇间泄出的呻吟不知何时变了调子,带着一丝甜得发腻的软,身子极小幅度扭动着。 看起来就好像在主动迎合。 连她也分不清,是想躲开,还是做别的什么。 意识在混沌中上下沉浮,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连连带着每一寸肌肤都染上浑浊热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放开她,刚喘出一口气,下一瞬,身体被人轻轻推倒在床。 初茉下意识睁开眼,长长的黑发散乱在腰后,齐刘海往上撩开,露出精致小巧的眉眼,圆润杏眼含着一层迷离水光。 嘴唇轻轻张开,那一截粉嫩舌尖若隐若现。 小亚裔双手摆在脖颈两侧,两条纤细修长的双腿曲起,倒在纯白床单间,在灯光下,肌肤几乎白到发光。 塞拉斯的目光从脸颊、脖子,掠过形状漂亮的锁骨,缓缓落到少女此刻正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一片胸乳被揉得发红,在白皙的身体上格外显眼,塞拉斯滚了滚喉结,伸出手指尖裹着文胸边缘,一点点往上推。 粉色文胸被推到锁骨下边一点,两团白嫩莹润的胸乳几乎是瞬间弹了出来,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的胸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整团乳肉,一点粉嫩乳尖直直挺立着,被他揉过的那一只甚至浅浅裂开乳晕,红艳艳的,像一株被揉烂的花骨朵。 塞拉斯单膝跪在床沿,大手抚上那团绵软,雪白乳肉在掌心不断变形,流溢在指缝间。 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喘息在耳尖萦绕,嗓音又甜又软,勾起尖尖的尾音璇着音调往上转,娇得要命。 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筋骨都酥软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漫过全身,初茉不自觉扬起脖颈,身体深处泛起痒丝丝缕缕的痒意。 她难耐地磨蹭着双腿,几根阴毛被打湿粘连成一团,磨得下体止不住的痒。 窗外暴雨呼啸,雨丝混着冷气从窗玻璃的缝隙飘进室内。 身子却越来越热,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将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烧得她脸颊红红,娇喘连连,按耐不住地一下下摩擦着柔嫩的下体。 只剩下本能。 想要呼吸、释放出什么的本能反应。 呼吸愈发急促,似乎是心领神会般,男人刻意加重力道,粗茧狠狠磨过细嫩的乳肉,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 几秒后,呻吟陡然变了个调子,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初茉浅浅喘着气,眼睫极轻地抖了一下,含着颤颤巍巍的水光。 塞拉斯忽然停下动作,意识到她到达了高潮,神色瞬间冷下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阴翳。 他说得不紧不慢,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 “你是在发情吗?” “怎么敢未经主人允许就擅自高潮。” 塞拉斯重重捏住她的下颌,眉眼间凝固着偏执戾气,“lily,这是你第二次不听话。” 说完,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床间,四随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朝她压下来,鼻尖贴着鼻尖,灼热呼吸打在脸颊。 明明是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初茉却又惊又怕,根本不敢动弹。 直到一只膝盖蛮横挤进腿间,在她腿心重重顶了一记。 剧痛让她的大脑顿时清醒,一道惨白闪电猝然亮起,将塞拉斯的面孔照得冰冷骇人,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主人把只会发骚的贱逼扇烂,小猫就不会到处发情了。” 016求主人也没用(扇批重H) 初茉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不待她做出什么反应,下一秒,并拢的大腿根被大掌强硬掰开,掌心重重扇在了那一小片湿透了的内裤面料上。 一股火辣辣的触感瞬间侵袭而来,初茉下意识发出一声不成调的痛呼,软得像小猫发情的呻吟,脖子微微扬起,在空中勾勒出纤细脆弱的线条。 仿佛一片在暴雨拍打下濒死的水仙花瓣。 汗珠打湿额边的碎发,湿淋淋地黏在脸侧,一点晶莹泪光从眼尾滑落,没入柔软乌黑的发间。 塞拉斯摩挲着指腹粘上的黏腻湿热,看了她一眼。 眼睛在哭,小逼也在流泪。 还真是个娇气的小高中生,才扇第一下就这么受不了了。 要是再多扇几下,会不会直接被扇烂,水多得止都止不住,到时候别说操进去了,可能被人轻轻碰一下身子,小逼都会直接喷出水来。 塞拉斯缓缓勾起嘴角,看来他这个主人得好好调教一下小猫了,不然还怎么当好性奴,承受他庞大、阴暗的欲望呢? 调教第一步,让小猫只能被主人扇到高潮、操得合不拢腿。 初茉微微喘着气,身体可耻地更软了几分,本能的生理反应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她甚至能感受到粗糙夸大的掌心隔着内裤在下体缓缓摩擦,指腹从外阴一路抚摸到逼口,最后指尖裹着内裤往里插,被彻底打湿的那团内裤面料嵌进微微张开的穴口,磨得又痒又麻。 直到再也伸不进去,塞拉斯收回指尖,那团面料甚至都弹不回来,吸饱了水,形成一个微微凹陷进去的小口,将小逼的形状勾勒的一清二楚。 塞拉斯喉结滚动,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剥下那条内裤,胡乱揉成一团,他闻了一下,鼻尖全是小猫的尿骚味儿。 随意丢在房间里的哪处角落,塞拉斯终于毫无阻隔看到了小亚裔的骚逼。 小逼上方只长了几缕细细的阴毛,黏成一团,根本遮不住两片肥软的阴唇,穴口粉嫩,浅浅泛起一层晶亮水光,张开一道小口,红润穴肉若隐若现,随着少女的呼吸一张一合。 就像是另一张会呼吸的小嘴。 塞拉斯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手、落掌,掌心裹挟着十足的力道重重甩下,一记掌掴结结实实扇在嫩逼上。 “啊——” 初茉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尖叫,一大股淫水猛地喷了出来。 一道又一道巴掌不间断地扇下,动作干脆又带着狠厉,在暴雨的霹雳声响下,一道道清脆沉闷的巴掌声夹杂其中。 又仿佛直直炸在初茉耳边。 每打出一下,初茉的身子就会抖得更厉害,淫水和眼泪一齐涌了出来,几乎快分不清,到底是下面的水更多一点,还是眼泪。 下体传来火辣辣的发胀感,而在那阵刺痛之下,一股丝丝缕缕的酸麻从尾椎骨窜往四肢百骸,每扇一下,小逼深处就会泛起极度空虚的瘙痒。 塞拉斯自然发现了她身子的那些反应,一下比一下得扇更重,等十几个巴掌都打完,他抬起手,指根湿淋淋一片,指腹都被泡得发白。 两瓣阴唇高高肿起,红肿得不像话,阴蒂被刺激得探出头来,像一颗红艳艳的小豆,阴道口彻底张开,淫水缓缓流淌而出,落进身下的纯白色床单。 塞拉斯抬起手,将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架在臂弯,只见两片雪白横穿在那块小麦色皮肤之间,带来极为震撼的视觉刺激。 下腹的欲火狠狠烧了起来,阴茎又粗又长,直直抵在殷红逼口。 初茉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眼睫颤颤,嘴唇水艳红润,微微嗫嚅着,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塞拉斯俯下身,凑到嘴边,才听清那只不过是一句黏黏糊糊的喘息。 “好疼……” 下一句是刻意迎合的娇软求饶,“主人轻一点,好不好?”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再也按耐不住欲望,在少女可怜巴巴的祈求声中狠狠挺腰,一插到底,阴茎一寸寸拓开层层迭迭的软肉。 未经人事的逼穴又紧又小,被淫水浸透的穴肉湿滑软嫩,吸得他头皮发麻,直至龟头抵在肉腔最深处,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塞拉斯拨开初茉额前凌乱的刘海,随后按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只落下最后一句话。 “求主人也没用。” 伴随着那个吻,男人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每一次都插进最深处,再整根抽出,随即重重擦过阴蒂,贯穿整个逼穴。 下体像是被一根又烫又硬的铁棒重重捅穿,传来被异物入侵的胀痛感,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刚挪了些许距离,粗红阴茎拖出来一点,又很快被男人捞起腿根重重插了回去。 体内的阴茎进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初茉不由得发出一声甜腻尖细的呻吟,一大滩淫水喷涌而出,尽数浇在柱身上。 塞拉斯动作不停,见她达到高潮后,操得更加卖力,逼口泥泞湿软,两人的交合处传来噗呲噗呲的水声。 欧美人的阴茎本就偏粗偏长,硬起来几乎比亚洲人的平均长度还多出一截。不曾想身形娇小的小亚裔居然能将他的肉棒整根都吃进去。 只不过性器在柔软白皙的肚皮上不断顶出形状,看起来就像是顶穿嫩逼,操进了肚子里。 心中的占有欲顿时胀大几分,连带着埋进逼穴的阴茎都硬得又胀大一圈,身下动作不停,舌尖重重扫过少女湿软的口腔,吸着她的舌头舔。 将初茉的口水、呻吟全吃进肚子里。 数百下后,男人狠狠挺腰,一道强有力的精柱直直泄进深处。 几乎同时,初茉再一次潮吹了。淫水全淋在龟头上,混合着浊白精液从缝隙间流了出来。 塞拉斯直起健硕的上半身,只见小亚裔张着一张红艳艳的唇,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漂亮的眉眼间染上一抹薄红欲色,微微吐息出清甜香气。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lily。 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的亚裔高中生。 ——而是被操熟了、吃男人精液长大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