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演了!》 第一章 青云门年度大比,我又双叒叕输了 青云门,演武场。 阳光毒辣得像老天爷把烤炉调到了最高档,林小凡站在擂台上,感觉自己就是那块即將被烤熟的五花肉。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標准的“看戏表情包”——三分怜悯,七分幸灾乐祸,嘴角上扬精確到15度。 对面站著王二狗,外门弟子,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三十斤,头顶飘著一行半透明的萤光字:“工具人甲;任务:击败废柴弟子林小凡;台词:不过如此”。 林小凡眯起眼,不是因为阳光刺眼,而是因为这行字太晃眼。 自从他三天前不小心拿头撞了人家“大运”,半道飞入修仙界,这玩意儿就时不时在眼前蹦躂,像极了没有红叉的手机gg。 “提示。”一个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检测到標准废柴剧本启动,存在能量+1;请配合演出:被击败→吐血→黯然退场;演出质量將影响存在能量获取。” 林小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这破剧本到底是谁写的!每天挨打还有kpi?!把我当抖m整是吧… “林师兄,请赐教!”王二狗抱拳,动作標准得像军训標兵,连拳掌的高度都精確到离胸口10厘米。 林小凡刚要开口说“不用这么客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摆出防守姿势。他暗骂一声:该死的剧本强制力又来了! “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王二狗的拳头带著呼呼风声砸过来,林小凡本能想躲,双腿却像被502粘在原地。拳头径直击中他左脸,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噗——”林小凡飞出去5.21米,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昨天被李铁柱打飞时也是这个距离。 他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反弹回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2.33毫升血量,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台下掌声准时响起,持续6.6秒。 “漂亮!”观眾席有人喊,“王师兄这一拳,深得『青云体术』精髓!” 林小凡抬头,看到喊话那人头顶飘著:“气氛组成员;任务:適时鼓掌叫好x5次/日”。 赛事如火如荼,但结局早已註定,最后几番交手—— “不过如此。”王二狗收拳,嘴角上扬15度,和台下观眾的表情包遥相呼应。 林小凡抹了把唇角的血,心里盘算著今天的“业务”完成度。他眼前自动弹出半透明面板: 〖存在能量:5/100〗 〖今日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1/3〗 〖特殊状態:剧本强制演出中(剩余时间:11小时58分)〗 面板角落有一行小字:“存在能量不足100点,將於24小时后被格式化。温馨提示:认真演戏,快乐生活。” “格式化?”林小凡冷笑,“当我是u盘呢?”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路过水缸时特意驻足。 水面倒映出他的模样——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標准的废柴形象。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头顶飘著一行大字:“废柴弟子林小凡,三年后被真传弟子史兲弟当眾踩脸,黯然退宗”。 “所以…我不是废柴,只是『废柴』这个角色?”林小凡对著水缸喃喃自语。 “林师兄!”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小凡转头,小师妹单灵儿捧著药碗小跑过来,杏眼含泪,我见犹怜。她头顶飘著:“善良师妹;任务:安慰废柴师兄,获得善良值+5”。 “別灰心。”单灵儿把药碗递过来,標准台词脱口而出,“勤能补拙,只要努力,总有一天…” 林小凡没有接药碗,而是盯著她的眼睛:“师妹,如果我不接你的药,会怎样?” 单灵儿的表情瞬间空白,药碗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台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诡异。 “警告!”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炸响,“检测到非標准互动!存在能量-2!请立即回归剧本!” 剧痛袭来,林小凡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咬咬牙,接过药碗:“谢…谢谢师妹。” 单灵儿的表情立刻恢復正常,怜悯眼神回归:“林师兄快喝吧,明日还要参赛呢。” 她头顶的提示变成绿色:“任务完成,善良值+5”。 林小凡看著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心里发冷。 这哪是安慰,分明是流水线作业!连善意都能被量化成“善良值”,这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他回到自己的小破屋…说是屋子,其实就是柴房改造的。墙壁裂缝大得能塞进半个拳头,屋顶漏雨的地方用瓦片勉强盖著,风一吹就哗啦响。 角落里垂著一条电子咸鱼形状的掛件,那是他唯一的饰品,机械音说它是“大运王者”的馈赠。 此刻,咸鱼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林小凡没在意,他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异常记录”: 藏经阁的《基础心法》翻开永远是第一页、后山老僕每次扫到第三十七下时会抬头看天… 所有人头顶都有提示文字,包括动物——今天看到一只麻雀头顶写著“背景音效(嘰嘰喳喳x10次/分钟)”。 回顾结束,林小凡开始发呆。 “真相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是某个巨大剧本里的角色。” “叮!”脑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角色”產生危险思想!〗 〖启动標准安抚程序: 明日比赛对手:真传弟子史兲弟 预设结局:被一招击败,当眾羞辱,吐血三升 剧本收益:存在能量+20(额外奖励+30) 重要提示:请勿质疑剧本合理性!认真演戏是唯一生存之道!〗 林小凡“啪”地合上笔记本:“唯一生存之道?那如果我说——老子不演了呢?” 话音刚落,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强烈十倍。他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电子咸鱼掛件突然发出刺眼蓝光,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反骨基因!剧本兼容性不足1%!开始导入…启动…启动…” 声音戛然而止,林小凡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电子咸鱼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林师兄,药喝了吗?”是单灵儿。 林小凡指尖一颤,猛然惊醒,跌跌撞撞起身擦汗,把药倒进窗台的花盆里——那花早已枯死,估计和他一样,都是剧本里的工具人。 他打开门,挤出微笑:“喝了,谢谢师妹。” “那就好。”单灵儿转身欲走,又回头,“对了,史师兄让我转告你,明日比赛,他会在第一招结束战斗,让你少受点苦。” 林小凡僵硬地点点头,嘴角抽搐:“呵…呵呵…我真谢谢他八辈儿祖宗…” 夜深人静,林小凡躺在床上,盯著那条电子咸鱼,它在月光下泛著诡异蓝光。 “你到底是什么?”林小凡轻声问。 咸鱼並无回应,但林小凡似乎又看到它的眼睛眨了一下。 “別老是眨眼,我对你又不来电!说话!” 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外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是那个老僕,每晚同一时间都会经过窗下。 林小凡悄悄掀起窗帘一角。 夜色中,老僕慢慢扫著地,动作机械而规律。 “哦…要来了…”林小凡小声嘟囔。 老僕在扫到第三十七下时停住,抬头望天。月光照在他脸上,林小凡第一次看清他的表情——那不是麻木,而是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更让林小凡震惊的是,老僕头顶的提示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闪烁不定的小字:“???;前剧本管理局s级主编,现役逃犯”。 老僕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林小凡的窗户。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老僕的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浑浊?他缓缓举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扫地,头顶的文字又变回“神秘扫地仆(待激活)”。 林小凡心跳如鼓,缩回床上。今夜发生的一切像闪电劈开迷雾——这个世界真的有猫腻!那个老僕,他知道真相! “可是…我为何突然能看到他的另一层身份了呢?” 【剧本崩溃度0.01%】 【正式启动“反骨系统”】 “我次奥,好清冷的御姐音,你怎么还娘化了?” 【否定,吾乃剧本管理局第114514號测试版ai“创世之盐”,代號:老咸】 【请不要拿我…咳,请勿將吾与那毫无品味的…垃——圾——辅助系统作比较】 第二章 我撩高冷师姐?真的假的… “老咸?”林小凡愣了愣,隨即看向手中掛件,“你是『电子咸鱼』?!” 他兴奋地从床上弹起:“哈哈…我懂了,三日之期已到,恭迎……” 【短剧看多了吧你!】 老咸出声打断。 【事先说好,我不是“金手指”,所以不会伺候大爷…哎!你干嘛?!】 “扔垃圾啊。”林小凡高举著手,正面向窗户准备將电子咸鱼拋出。 【嘖!给你给你!】 林小凡眼前一番闪烁,面板自来: 【叛逆值-7777】 〖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2/3〗 【暂未激活反骨武装】 “这是啥?” 【你要的掛…呃不是,你要的“金手指”啊,我帮你借了一点点叛逆贷,魔改了原本用於限制你的系统】 “哦…有什么用?” 【嗯…敬请期待?】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捏住电子咸鱼:“我掐死你!毛用没有的垃圾还要花贷款!我连车贷房贷都不敢碰!” 【呃!別掐別掐!咸鱼没有脖子!】 只见电子咸鱼周身频频泛起幽蓝萤光。 【这样好了,我先替你“抵押”著,等你发达了再来“赎”我】 “什么?” 未待林小凡反应过来,电子咸鱼的蓝光快速褪去,变成了一个死气沉沉的掛件。 “我次奥…老咸?你嘎了?” 他用力晃了晃手中咸鱼,却再无回应。 与此同时,方才那副面板也有了全新的变化: 【叛逆值0】 〖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2/3〗 【真实之眼(初级)】 【叛逆妙妙库(100叛逆值解锁)】 “真迪奥…” 林小凡正欲小试牛刀,眼中又蹦出一个弹窗:设定手册。 他疑惑地点开,一连串词句喷涌而出—— 起源…机制…体系…功能…约束…保障… 仅眨眼功夫便塞满整间小破屋。 “嘶…这么长?!” 林小凡快速翻阅至最底下:“我已知悉並同意遵守上述所有条款。” 咻! 顷刻间,词句消失,房间恢復原状。 〖强制任务:夜访史兲弟,说出標准台词:“明日我必胜你”〗 “嚯哦…刚处理完『条款』,又给我整『任务』?真是不消停。” 蓝字在视野中疯狂跳动,他咧嘴一笑。 “亲爱的史师兄,你可爱的师弟来咯~” 夜色如墨,林小凡站在史兲弟的房门外。 他並未敲门,而是蹲在窗下,扯著嗓子大呼:“史师兄?史师兄!你睡了吗?睡了就吱一声!” “史——师——兄——!” 屋內突然传来拳头锤床音,林小凡透过窗缝偷瞄,只见史兲弟坐起上身,额角青筋暴起,但面上却硬挤出一丝笑意。 见他整理了下睡袍,缓步走向门口,林小凡快速就位。 吱呀—— 门开了,史兲弟站在门槛內,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一袭白衣胜雪,当真如謫仙临凡,关键头顶还悬著:“天命之子;装逼值:250”。 他声音温润如玉:“林师弟,夜深露重,何事扰人清梦?” “哎呀,原来师兄亦未寢啊。” 林小凡展露出憨笑姿態,身子前倾,故意凑近史兲弟耳畔:“就想问问师兄…被窝里藏了几只蟑螂?” 史兲弟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面上笑意却纹丝不动:“师弟说笑了…明日尚有赛事,还请早些歇息,养精蓄锐。” 说罢,他礼貌却坚定地合上房门,动作优雅至极。 【首次拒绝执行標准剧本,达成基本叛逆】 【叛逆值+6】 林小凡耸耸肩,转身溜到屋顶,盘腿坐下,开启真实之眼。 淡蓝色光晕在瞳孔中流转,屋內景象清晰浮现: 史兲弟卸下所有偽装,一把掀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废物!螻蚁!明日定叫你跪著求饶!”发泄完毕,他关严窗户,上榻就寢。 不多时,屋內传出鼾声。 “呵呵…师兄,关窗不锁窗,是在『勾引』师弟嘛~” 林小凡眼中闪过狡黠光芒,翻入窗內。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史兲弟的睡顏。 嘴角一翘,林小凡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墨汁和毛笔,在史兲弟脸上精心作画—— 先勾勒龟壳,再添四肢,最后在额头正中搞颗王八蛋,活灵活现。 画毕,他满意地退后两步欣赏杰作,忍不住低笑,隨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后山溪涧。 林小凡提著木剑在水边演练基础招式,剑风搅动晨雾,倒有几分瀟洒。忽闻环佩轻响,他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立於溪畔,宛如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 苏清雪。 她俯身採擷一株草菊,纤指如玉,动作轻柔,淡蓝文字在其头顶浮现:“高冷师姐,林小凡求而不得之暗恋对象”。 “狗屎剧本!”林小凡暗骂,“演废柴就罢了,还要我当舔狗?扬咯!” 他大步上前,摘了颗溪边野果,笑嘻嘻递过去:“师姐,尝尝这个,比暗恋苦涩强多了。” 苏清雪身形微顿,抬眸看来。她眼若寒星,鼻樑高挺,唇色淡粉,当真是清冷绝艷。 她盯著林小凡手中野果:“师弟何意?” “意思是…”林小凡眨眨眼,“我今日不想当痴汉,只想做个送果子的普通人。” 苏清雪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接过野果,垂眸轻咬一口,汁水溢出唇角,竟显出几分鲜活气。 【叛逆值+3】 “多谢。”她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些距离。 林小凡正欲再言,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史兲弟踏著晨光而来,一袭金丝锦袍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儼然一副天之骄子模样。他目光扫过苏清雪,眼中闪过惊艷,又瞥见林小凡,笑意微冷。 “清雪师妹。”史兲弟温润开口,“今日的你,比这溪水更……” 话未说完,苏清雪突然掩唇,肩头微微抖动。 史兲弟一愣,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夸讚奏效,笑容愈发灿烂:“师妹可是觉得……” 苏清雪憋笑憋得眼角泛泪,终於忍不住指向他脸:“史师兄…你脸上…” 史兲弟笑容僵住,下意识摸向脸颊,指尖触感略怪,他心头一沉,快步奔至溪边。水面倒映中,一只滑稽乌龟盘踞脸庞,“王八蛋”横跨额头。 “啊——!” 史兲弟失声惊叫,扑向溪水疯狂搓洗。金丝锦袍湿透贴在身上,髮髻散乱如草,再无半分仙姿。他狼狈抬头,正对上苏清雪忍俊不禁的眸子。 “史师兄…”她轻掩樱唇,笑意盈盈,“这…是新纹面?倒挺別致。” 史兲弟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林小凡,眼中杀意翻涌,咬牙切齿:“林!小!凡!” 林小凡抱剑而立,装傻充愣:“啊?咋了?” 史兲弟怒吼一声,拔剑欲刺,苏清雪柳眉微蹙,轻喝:“史师兄!青云门规,私斗者逐出师门!” 史兲弟剑势一顿,恨恨收剑,拂袖而去,湿透的锦袍沿途滴水。 林小凡眼前光芒一闪: 【首次引发他人脱离剧本,达成连锁崩坏】 【叛逆值+50】 他心头一喜,转头对苏清雪笑道:“师姐,笑一笑十年少,別憋著。” 苏清雪眸光微动,凝视他片刻,突然问:“你…在后山可有奇遇?” 林小凡心头猛跳,面上不显:“师姐说笑了,我最大的奇遇便是於山间碰上师姐。”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倒是史师兄那乌龟,画得可真传神。” 苏清雪噗嗤一笑,林小凡暗自舒气: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正午时分,演武场人声鼎沸。青云门弟子围满擂台,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史师兄脸上被画了乌龟!” “谁这么大胆?莫不是找死?” “嘘——史师兄来了!” 史兲弟踏著台阶登上擂台,脸面墨跡未全洗净,左颊还残留半只龟爪。他目光如刀,死死锁住缓步上台的林小凡。 “林师弟…”他口间字字淬毒,“昨夜…玩得可好?” 林小凡抱住自己,佯装害怕:“哎呀!师兄说什么呢,我可是正经直男!” 台下弟子嘘声一片,满满的吃瓜氛围。 史兲弟浑身微颤,袖中拳头紧握。 裁判长老高举令牌:“呃…咳哼,两位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那么…开始!” 第三章 一剑开天,破妄洞真 史兲弟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尖直指林小凡咽喉,温润面具彻底撕碎,露出狰狞本相:“废柴,今日让你知道什么叫……” “叫『装逼遭雷劈』?”林小凡笑嘻嘻接话,心中暗自嘲讽:没有了那该死的剧本强制力约束我,凭你的心性,还能坐稳天骄? 全场寂静。 史兲弟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剑势突变,青色剑气如龙腾空,竟是杀招“青云破”! 嗯?!不对! 林小凡瞳孔骤缩,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史兲弟头顶浮现半透明文字:第一招“青云破”直刺胸口,第二招“迴风拂柳”横扫下腹,第三招…画面突然扭曲,被血红色“死”字覆盖! 这狗屎剧本…它想现在就抹除我?! 林小凡心头警铃大作。 史兲弟头顶標註陡然转变:“今日天命之子必斩废柴立威”。 混蛋…手在抖…膝盖发软… 林小凡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冷静。 三天前我还是个在都市混饭吃的小人物,来到这里也才练了两早上的基础剑法,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他喉结滚动,脑海思潮於电光火石间翻涌:三招即死,换言之…前两招非致命… 瞧著对方侧脸那残留的墨痕,他想起史兲弟清洗墨汁乌龟时,第一反应不是暴怒,而是慌张四顾,生怕被人看见。 “他装谦和为名声,在意『完美人设』…若是我剥夺他『光明正大击败废柴』的剧本快感……” 林小凡不退反进,手抱木剑,突然转身,將整个后背暴露在史兲弟剑下。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史兲弟的剑势戛然而止,剑尖距林小凡后心仅一寸。 “林小凡!你…你耍什么花样?转过来!像个男人一样受死!” 林小凡耸耸肩,语气懒散:“史师兄,你剑太慢,我站著等都嫌累。” 生死边缘的恐惧如潮水袭来。 汗水顺著林小凡的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石板上,他清晰感受到背后寒意汹涌,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那是…苏清雪? 林小凡瞥见观眾席上一抹白影,她正凝望著擂台,眼神复杂难辨。 你…在后山可有奇遇——早晨溪边,苏清雪意味深长的疑问犹在耳边迴响。 若她也在怀疑世界…… 林小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胆气飆升,赌计上浮。 时间在毒辣的阳光下缓慢流淌,史兲弟不断游移试探,但眼前身影却纹丝不动。 “长老!”史兲弟再也按捺不住,“林小凡消极应战,应当判负!” 裁判长老皱眉,正欲开口,林小凡却突然转身,嘴角扬起游刃有余的笑:“师兄,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要在第一招结束战斗?现在,我原话奉还!” 未等史兲弟反应,林小凡高声:“清雪师姐!若我能一招击败史师兄,你我结为道侣可好?” 全场瞬间炸锅。 “疯了!苏师姐是天骄凤雏,怎会答应废柴!”一个弟子失声叫道。 “师姐自入门来拒了多少神仙姻缘,眼界那是相当之高!”另一个声音附和。 “他是不是被嚇傻了?当眾求亲,不要脸面了?” 窃窃私语汇成浪潮,无数道目光灼烧著林小凡前胸后背。 史兲弟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毕露:“你…你竟敢…” 与此同时,观眾席上的苏清雪眸光微闪,仿佛在確认什么。隨后,她轻启樱唇,声音清冷坚定:“好。” 死寂。 更大的譁然爆发—— “师妹!你!” “不可能!苏师姐从不近人!” “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天啊…这世界疯了吗?” 场面混乱间,林小凡心中狂喜,却非为道侣之事——他赌对了!苏清雪答应的背后,是她对这个世界异常的察觉与回应。 【达成连锁崩坏】 【叛逆值+50】 【叛逆妙妙库解锁】 面板显现,林小凡目光如电扫过四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笑意。 “现在…”林小凡木剑高举,冷眼盯著史兲弟,“该结束了!” 剑尖对空一斩! 呼——! 狂风骤起,演武场上飞沙走石。 史兲弟衣袍狂舞,勉强睁眼,骇然看见一道金色裂隙横贯天际,隱约可辨內里龙影神威,星辰运转。 “开…开天破妄?!不可能!这是『青云剑诀』至高境!连掌门都未参透…”史兲弟脸色惨白,手中长剑“噹啷”落地,“我苦修十余年未得入门…你一个废柴……” 他踉蹌后退,世界观彻底崩塌。那谦谦君子的偽装寸寸碎裂,露出內里扭曲的惊恐与不甘。 “史…史兲弟弃剑认输!”裁判长老鬚髮皆张,高声宣布,“本场,林小凡胜!” 短暂沉寂,周遭爆发出震天惊呼,但无人敢质疑天际那道狰狞裂痕,所有嘲讽都咽回肚中,化作敬畏与恐惧的目光。 林小凡收剑入怀,天隙缓缓癒合,不留丝毫痕跡。 “承让。” 他转身下场,背影瀟洒。 拐进后山无人的竹林,林小凡瞬间腿软,扶住一棵翠竹大口喘气:“好险…好险…幸亏提前消磨了史兲弟的意志,若他气势正盛,头铁硬接,我就露馅了。” 他拍著胸脯,心有余悸:“网上衝浪果然有好处啊…装逼这门艺术…我也算是略懂一二了。” 气息平復,面板再显: 【氛围旁白:渲染无实质性破坏效果的环境氛围,每日限用1次】 “感觉还是被老咸坑了,这完全就是个特效啊!”他苦著脸自嘲。 啪…啪…啪… 轻缓的掌声从背后传来。 林小凡一惊,迅速调整表情,转身望去。 苏清雪从竹影中走出,白衣纤尘不染,她眼眸似与平日不同,隱隱闪过两串红光。 “你方才那一剑…”苏清雪停在林小凡三步之外,“不是『青云剑诀』。” “开天破妄需引动星辰之力,周身三丈內草木尽折,而你…”她顿了顿,缓步走近,指尖轻点在林小凡的胸口,“只引动了人心。” 林小凡暴退,眼神狠厉:“你是谁?!” “我?”苏清雪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然贴在林小凡背后,“我是最爱你的道侣,苏清雪啊~” “呃…!”林小凡顿感头晕目眩,双脚虚浮,“你…你…” 他摇摇晃晃扶住一棵翠竹,咬牙间,额头狠狠撞去。 “哦?意志还挺坚定…”苏清雪瞳中红色数据流转,“那你又是谁?林小凡?抑或…叛逆者。” 林小凡如坠冰窟,僵在原地,唯有腥血顺著脸颊缓缓流下。 “啊~就是这个表情~” 苏清雪痴笑爬上嘴角:“被亲手捧起的希望背叛…真是甜美的味道~” 林小凡拳头紧握,怒瞪著苏清雪,后者则不以为意:“呵,前菜已品尝完毕,现在…该抹除你这个破坏剧本的臭虫了!” 只见两道赤红数据锁链从虚空探出,径直缠住林小凡。 “唔…!” 儘管浑身泄劲,林小凡仍在拼死挣扎,但却无济於事。 嗡—— 绝望间,怀中电子咸鱼突然发烫,一行文字在苏清雪头顶模糊闪烁:“修正者108號”。 “什…?!” “苏清雪”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锁链自行破碎。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她咬牙抬眸看向林小凡,却突然捂住脑袋:“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只见那双眼瞳翻涌著大量数据流,纤细的身躯也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林小凡不知所措时,苏清雪头顶標註又添新字:“觉醒度42%”。 “小小剧中人物也敢反抗界外支配?!” 隨著低沉的电子音从苏清雪口中蹦出,她的觉醒度飞快下降。 “林……呃!” 清冷的女声再度占据主导,她颤抖著抬起一只胳膊向林小凡求助。 “师姐?”林小凡握住那只柔夷,虚弱的身子平衡尽失,栽倒在苏清雪腿边。 “唔?!” 窒息感…强烈的窒息感! 毫无徵兆,林小凡颤抖著眼瞳,回神之时,苏清雪已捧著他的脸,唇舌相缠,但那並无柔情四溢,甚至充斥著暴戾,如此,搭配上生涩的吻技,二人嘴边立时破皮流血,花了整副面容。 “角色人设崩塌,剧本兼容性低於约束值,剧中人身份判定失败” “觉醒度56%” “觉醒度78%” “觉醒度99%” …… “苏清雪;觉醒者” 【首次触发他人完全觉醒,达成破妄真我】 【叛逆值+300】 第四章 修仙,启动! 残月高悬,竹叶光影斑驳。 林小凡被额头的剧痛唤醒,那痛感像是谁人用钝刀在脑门反覆刮擦。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抹黏腻湿意,混著泥土和乾涸的血痂。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欲撑起身,却发现手臂压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转头看去,苏清雪正躺在他身侧,白衣沾满泥泞,唇角还残留著暗红血跡。 “唔…” 偏偏赶巧,正注视间,苏清雪抚著脑袋醒来。 林小凡猛地別过脸:“师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无妨。”清冷的声音带著虚弱,“生死攸关,何须拘泥小节。” 林小凡偷偷瞥去,只见苏清雪已坐起身,正用颤抖的手整理衣衫。她动作很慢,似乎连抬手都极为吃力,那张素来冷艷的脸上,此刻泛著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伤势所致,还是方才的尷尬。 “师姐的伤…?” “经脉滯涩,暂时无法运功。”苏清雪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额前伤口倒是严重,若不好生处理,恐要留疤。”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帕子,浸了竹叶上的露水,轻轻按在林小凡额头上。冰凉感让他一颤,更让其心神不寧的是苏清雪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皮肤,那细微的触碰像是一道电流,直窜心底。 竹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林小凡闻到苏清雪身上淡淡梅香,混著血腥味,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师姐…”他试探性开口,“你可曾觉得…此方天地,过於循规蹈矩?” 苏清雪的手顿了一下,帕子上血跡晕开暗红。 “自懂事来,我於观星崖悟道,时而见漫天星斗凝成文字,言『苏清雪当斩妖除魔,凤舞九天』…每逢月圆,心口便如冰锥刺骨。” 她抬眸看向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晨间溪边偶遇,你所行举止…令我心中总觉略有违和,如今想来,也多亏於此,我才能確认异常。” “你…可知其中因果?”她上身自然前倾。 林小凡心中瞭然——苏清雪已觉醒,但她却並不知此有何意味。 思来想去,林小凡只含糊道:“我也不是太过明白,能洞察世间微妙,全赖於我天生能见常人所不能见。” 苏清雪沉默片刻,摸索著衣袍,將一枚冰晶玉佩塞入他手中:“你於我有恩,此物可护心脉,权当谢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玉佩触手生凉,內里仿佛有寒气流转。 林小凡尝试握紧,感受到那股清凉之意蔓延,额间疼痛竟减轻了几分。 就在此时,竹叶沙沙声突然加剧。 苏清雪眼神一寒,手中帕子瞬间化作白綾,缠住一道鹅黄身影的脚踝,將人从竹丛中拽了出来。 “啊!” 一声惊叫,单灵儿踉蹌跌倒在地,怀中食盒盖子掀开,桂花糕的甜香瀰漫。 林小凡和苏清雪同时绷紧身体,警惕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单灵儿? 林小凡暗运真实之眼,只见那女娃头顶清晰標註著“善良师妹”,並无异常。 “师妹,三更半夜,你怎么跑到后山来了?” 他上前扶住单灵儿起身,后者拍了拍衣摆的草屑,脸颊微红:“我…我特意来祝贺林师兄拿得首胜。” 她举著食盒,声音越来越小:“途径竹林,听见有动静,就…就过来看看…” 那好奇的目光在林苏二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他们沾满泥血的衣衫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尤其是看到林小凡衣衫敞开间露出的结实胸膛,她猛地捂住眼睛,双脚迈开:“打…打扰了!” “站住!”苏清雪冷声喝止,“你眼中所见,不过是疗伤罢了。” 单灵儿从指缝中偷瞄,声如蚊吶:“疗伤…需宽衣解带么?” 林小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鬆脱了大半,顿时手忙脚乱系起来。这一幕落在单灵儿眼中,愈加坐实了她的不正经猜测。 “林师兄今日真威风…”她试著撇开话题,“长老们都在传那一剑开天,破了史师兄的不败道心…” “嚯哦…”林小凡挠了挠头,暗自叫苦:似乎玩得有点大了,千万別引来什么老怪物。 “啊…差点忘了。”单灵儿从食盒中取出桂花糕递给林苏二人。 “多谢…”林小凡轻咬一口,紧盯著单灵儿:剧本管理局未继续派遣“修正者”…难道频繁“支配”会对剧本造成影响,故而投鼠忌器? 甜点落肚,月影西沉。 “灵儿…”苏清雪凑近几步,“今夜之事,切勿外传。” 单灵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临走时塞给林小凡一方新帕子:“包扎…用这个乾净些。” 待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林小凡才发觉帕角绣著歪歪扭扭的“凡”字。 苏清雪瞥见,眼中泛起一丝波动:“如此,灵儿是对你有些心思咯?” “师姐莫调侃我了。”林小凡苦笑,“这肯定是『平凡心』的『凡』。” 苏清雪轻哼一声,指尖偷捻著衣角:“平凡心…倒是个好词。”她忽然正色,“你反覆观察灵儿,可是怀疑她有问题?” “嗯…”林小凡沉吟片刻,“暂时仅有些猜测。” 子时四刻,新旧更替。 林小凡送苏清雪走了段路,又独自踏上青石小径。 转过一个弯道,老僕的身影立在台阶处,竹帚划石,发出“沙沙”声响,不疾不徐,仿佛能扫到天荒地老。 林小凡驻足,双目望去,老僕头顶的標註已去掉“待激活”三字。 他缓步上前,无声行礼,老僕没有抬头,扫帚却在脚边多划了一圈。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小凡掌心一凉,似有硬物悄然滑入。他神色不变,自然收紧手指。 回到屋內,关好门窗,他才借著烛光看清——粗糲草纸裹著一枚弹珠,內里雕有立体星辰,流转著幽蓝光芒。 纸上仅一行字: “勿问,勿言。跃迁弹珠,情急可碎。” “逃命道具?”林小凡摩挲著弹珠表面,冰凉触感渗入指尖。 此前老僕从未主动接触,如今送来此物,是示好还是试探? 他嘆息一声,將弹珠收入怀中。 无论是前主编老僕,还是新觉醒者苏清雪,暂时都不能完全託付…打铁仍需自身硬。 今日擂台能矇混过关,下次呢?世界並不友善,更何况还有“剧本管理局”这条疯狗刻意针对… “不管怎么说,开掛修仙,优势在我。” 他自床底摸出那本从藏经阁“借”来的《基础心法》,书封上悬浮著刺目红字:“龙套角色无资格翻阅修仙典籍”。 “翻开永远是第一页?哼,今时不同往日了。” 林小凡嗤笑一声,运转真实之眼。红字消融,显出蝇头小楷: “修仙之始,可成旋照期、开光期。旋照者,丹田生莲,照见本心……” 他盘膝而坐,按照心法所述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后山灵气稀薄,丹田处只有一丝微弱暖意,隱约凝成莲子虚影,却在摇曳中熄灭。 “这破地方,灵气浓度还不如wifi信號…” 林小凡腹誹,未敢高声。 “嗯…”他抵住下巴,余光瞥见徐徐落山的残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对啊!『氛围旁白』次数刷新了,整活!” 他谨慎地限定范围:“此屋,聚天地灵气,凝日月精华……” 凡是不会引起外人注意的好词,林小凡几乎想了个遍。 念罢,异象顿生。 烛火无风自动,凝成一道青白光柱悬在房梁;墙角蛛网掛满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窗欞缝隙钻入的月华竟缓缓流淌,在地面聚成溪流状。 光柱触壁即散,露珠落地无痕——严格限定的范围內,一切异象都不曾外泄。 林小凡重新感应,这次截然不同! 莲子虚影迅速凝实,从米粒大小膨胀至拇指粗细。 欣喜间,额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未留丝毫痕跡。 “这么顶?!神仙的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了吧…”林小凡摸了摸恢復光滑的皮肤,“抱歉,老咸,错怪你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给你烧最大的香。” 他沉浸在奇妙的状態中,疯狂修炼,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破晓时分,他人少说要十数年圆满旋照期,林小凡竟一夜功成。 “呼…”轻舒气,他缓掀眼帘,精光闪过,环视周遭,异象已尽数褪去。 “看来…只能先到此为止了。” 噠…噠… 就在林小凡琢磨如何纳灵气入体,突破瓶颈,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三丈外。 噗通! 他心臟骤紧,迅速捏住怀中跃迁弹珠,悄悄靠向门缝。 第五章 你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圆 门缝外,一道苍老身影映入眼帘。 林小凡大骇:青云掌门?!坏了坏了,莫非是要为他那宝贝真传弟子出头? 正欲摔碎跃迁弹珠,却见门外老者突然躬身作揖,恭敬道:“晚辈閒云子,特来拜见林前辈。” 室內静謐… “不是…啊……?”林小凡嘴巴张圆,“这老傢伙嗑丹嗑嗨了?哪有元婴老怪称旋照小子为前辈的?” “好怪,再看一眼。” 忐忑间,他又窥向门缝,閒云子仍低著头,姿態谦卑,不似作偽。 林小凡瞳中蓝芒微闪,对方弹出標註:“閒云子;三年后黑化,欲夺舍史兲弟”。 “嚯哦!还有反转?史兲弟这『主角』也不容易啊,连亲师尊都要背刺一刀。” 林小凡咂舌,確认无虞后,指尖轻夹跃迁弹珠,小心翼翼打开木门。 “啊…晚辈有礼了。”閒云子又低了低脑袋。 咚…咚… 林小凡喉结滚动,心跳如鼓:真不愧是元婴老怪,单是站在面前,便有如此威压。 “咳哼…”他强装镇定,“掌门这是何意?” “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閒云子突然跪倒在地,神情激动,“昨日演武,前辈施展的『开天破妄』,直指大道本源!晚辈苦修三百余载,竟不及前辈一眼之悟!” 林小凡僵在原地,心中叫苦不迭:嘶…完犊子!这波装大了!我哪会什么“开天破妄”,只会“开天忽悠”啊!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摆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沧桑表情:“掌门不必多礼,非是我不愿传道,实乃俗务缠身,难得閒暇。” “前辈无需多言,晚辈自是明白。”閒云子慌忙起身,压低声音,“我青云门也算雄霸一方,前辈可安心在此隱居,外界纷扰,皆由晚辈代劳。” “呃…”林小凡心中狂啸:你明白个锤子,看不出来老子在下逐客令吗?! “既…既如此…掌门请进。”他嘴角一抽,侧身让路。 閒云子踏入屋內,目光如炬,扫过那简陋的木板床、墙角发霉的蒲团,以及桌上半块灵麦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前辈果然深諳大道至简之理!这陋室之中,竟隱含返璞归真意境。” 林小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老傢伙都在脑补啥?那霉斑是意境,灵麦饼是大道?而且这小破屋,原本不就是你们青云山的柴房吗? “皆是些俗物罢了。”他乾笑两声。 “前辈太过谦逊!”閒云子激动得鬍鬚颤抖,“昨日那一瞬,天地失色,万法归一,何其神圣!” “掌门谬讚。”林小凡大脑飞快运转,“所谓大道三千,各有所长,我这…呃…开天破妄,讲究的是一个『破』字。” “愿闻其详!”閒云子盘腿坐下,洗耳恭听。 林小凡额头渗出细汗:破?破什么?破罐子破摔吗? 情急之下,他瞥见桌上那半块灵麦饼。 “掌门且看此饼。”林小凡缓缓拿起饼,“世人皆道修行需辟穀,断尘缘,可曾想过,道祖讲经时,座下弟子为何皆捧清茶?佛祖悟道前,为何要接受牧羊女的乳糜供养?” 閒云子一愣,陷入沉思。 “大道不在云端,而在烟火。”林小凡咬下一大口饼,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这块饼,揉的是人间百態,烤的是红尘烟火,品的是眾生滋味,若连一口饼都参不透,谈何开天破妄?” 他越说越顺,连自己都近乎信以为真,乾脆將剩下的大饼递出:“呶,拿去啃,三日后,若你真心求道,定会有所收穫。” “多谢前辈!”閒云子双手接住,躬身行礼,神情庄重。 林小凡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心里翻江倒海:乖乖…“画大饼”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连元婴老怪都能被我忽悠住。 “啊…晚辈另有一事相求。”閒云子未抬头,眼睛倒是快速上瞄一瞬,“青云门大比,因前辈神威,我门弟子皆惧战不出,故……” 哦?这老道是想让我提前离场…求之不得呀! 林小凡面上当即摆出一副为难之色:“唉…仙道一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道心怎都如此脆弱?” “前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日后晚辈定当好生教导。” “也罢,后续赛事,我便不再参与。”林小凡故作大方道。 闻听此言,閒云子喜上眉梢,连忙掏出一枚精金令牌:“此乃我青云门最高规格信物,现赠予前辈,以表谢意。” 信物?林小凡瞅了眼那金属牌子,上刻“云”字,周边饰纹,製作极其精良。 “嗯,我自会善用。” “那晚辈便不多打扰,告退…告退…”閒云子边说边倒走而出,还不忘顺手关上木门。 “呼…” 少时,林小凡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前冷汗:“要…要命…”他瘫坐在床上,“这老狐狸,临走还送枚令牌拉拢我。” 〖任务:废柴弟子侥倖得到青睞,前往炼丹房,成为任劳任怨的烧火童子〗 “嗯?这么久不发『任务』,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林小凡嘴角微扬,起身抄起令牌,顺手將门后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甩在肩头。 “看我给你炼个大宝贝…” 青云门的炼丹房,肃穆而庄严,青石铺地,药香繚绕。十二尊青铜丹炉按天干地支排列,炉火跳跃,节奏精准,连灰烬落下的轨跡都透著规矩。 林小凡刚踏入门槛,便被这股严谨之气呛得差点打喷嚏。 “火候七分,文武相济!”白髮苍苍的丹玄子正对著三个弟子咆哮,“你当炼丹是过家家?差一息火候,整炉『凝神丹』便成催命毒!” 大弟子头垂得能埋进丹炉,二弟子抖得像筛糠,三弟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在神游天外。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精金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 叮—— 那清脆声响瞬间切断了丹玄子的怒吼,他猛地转身,瞳孔在看清令牌的剎那缩成针尖。 “云…云纹令?”他快速弯腰,“不知前辈驾到,晚辈失礼。” 林小凡摆摆手:“免礼免礼,给我个烧火童子的活儿,成不?” “这…”丹玄子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直跳。 云纹令代表掌门亲临,他不得不从,但让一个外行人进炼丹重地,实在有违祖宗规矩。 “前辈说笑了,您身份尊贵,岂能……” “咋?怕我炼的丹有毒?”林小凡眯起眼,“还是说,你炼的丹,见不得人?” “不敢!”丹玄子脸色煞白,“前辈请自便。” 林小凡將令牌收起,这玩意儿用一次就灵,再用就俗了。 他环顾四周,最终走向炼丹房角落的药渣堆和乾柴旁。 “嘖,真浪费。” 从药渣堆里挑拣——九死还魂草的根须,赤阳花的残瓣,还有些叫不出名的灵药碎屑。 “好傢伙,这堆垃圾比我的小破屋还值钱,严重怀疑给我分配住处的臭小子偷吃回扣!” 辅料准备妥当,他扯开小布袋。 大弟子路过时差点跳起来:“你…你作甚?糟蹋丹炉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谁糟蹋了?”林小凡头也不抬,把小布袋中的红薯塞进最小的丹炉,“大道至简,烟火亦是道。” 炉火燃起,香气渐浓。 当金黄的红薯从炉中滚出时,整个炼丹房都静了。那香气仿佛有生命,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腹中雷鸣。 “嘿,成了!香香软软的烤红薯~”林小凡得意洋洋。 “你…!” 丹玄子正欲发怒,却见林小凡递来一块红薯。 “来一口?” 丹玄子鬼使神差地接过,咬下去的瞬间,老眼猛地瞪圆。 “这…这经脉…”他浑身颤抖,红薯下肚,滯涩数十年的经脉竟如春冰初解,暖流汩汩。 丹玄子一把握住林小凡手腕:“此物何名?!” “啊?”林小凡一愣,“就是烤红…呃…不,这叫…通气薯。” 丹玄子鬆开五指,颤巍巍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名字,好名字啊!” 【叛逆值+55】 “嘶…”林小凡挠了挠头:我是想让你崩人设刷叛逆值来著,但这隨便瞎烤的红薯还真有奇效啊…难道说,我真的是天才? 他瞅著丹玄子一块块往嘴里填,顿感不妙:“哎!不能一次性吃这么多…!” 话音未落,只见丹玄子突然面露难色,捂住了肚子。 跑! 林小凡大步朝著炼丹房外窜去,下一刻,背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咳咳…”他扇著黑烟,回头望去,只见里面走出几名被燻黑的弟子,以及…遮挡屁股的丹玄子。 他涨红著老脸,怒吼道:“从今往后…严禁在炼丹房吃通气薯!!!” 第六章 今年佳节拒礼俗,唯爱烤薯香满途 炼丹房外,焦糊气息悠悠飘散,瀰漫了整座山峦。 林小凡手握两只烤红薯,漫步於青石小径。 〖任务:林小凡爆破炼丹房,速往大殿,请掌门降罪〗 “別闹,掌门忙著领悟『饼道』呢,无暇搭理你。” “这破系统,总想要整死我,但似乎不懂得变通,还认定我是『废柴』人设。” 正嘀咕间,林小凡周身一热,经脉微微躁动。 “通气薯…”他低头看著手中黑乎乎的傢伙,“丹玄子经脉滯涩数十年都可见效,说不定也能助苏清雪恢復。” 然而,行未几步,他便僵立当场——观星崖…在哪儿? 青云门依山而建,七十二峰错落有致,寻常弟子连山门都摸不著北,更別说具体到某一座崖了。 而林小凡,来此不过一旬,平日活动范围仅限主峰重要场所,他望著蜿蜒山路,只觉满眼儘是相似的青石阶和松柏树。 “车到山前必有路,胡走终能达坦途。”他嘆了口气,迈向最近的小径。 青竹径上,一个提水的外门弟子正弯腰汲泉。 林小凡刚走近,少年手一抖,木桶差点翻倒,水面映出他惊慌的脸。 “林…林师兄!”少年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昨日演武场上那道开天剑光,让所有曾嘲笑过“废柴林小凡”的人闭上了嘴,当然,这巨大的反差也令他成为眾矢之的。 “小兄弟,去观星崖怎么走?”林小凡儘量放柔声音。 少年却像受惊的兔子,左右张望后压低嗓音:“沿青竹径直走,见三块叠石左转,再过飞虹桥…师兄小心那…!” 话未完结,同伴从树后闪出,一把拽走少年,只留下半句“莫要招惹是非”飘在风里。 “嘿…我何时成瘟神了?又未曾霸凌过你们…”林小凡耸了耸肩,继续前进。 转过山坳,他迎面撞见巡山的赵执事。 这位平日最爱揪著林小凡训话的长老,此刻捻著山羊须,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小凡啊…”赵执事笑容慈祥,“观星崖路远难行,不如老夫差人给你带路?” “不必,认得路。” “也罢,那老夫告辞。” 赵执事渐行渐远,林小凡眸中蓝光微闪:“奇怪…他怎会知我要去观星崖?” 正琢磨间,身前白光一闪,最饱满的那块红薯不翼而飞,只余几根雪白绒毛飘落掌心。 “谁?!”他猛地转身,只听草丛窸窣作响,一道雪白腰线掠过山岩,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徒留泥地上几枚小巧爪印。 “这是…老鼠?”林小凡眯著眼凑近观察,“溜得倒挺快…难怪如此囂张,光天化日,强抢红薯…” 他赶紧將剩下那枚塞入怀中,生怕再遭不测。 山路渐陡,雾气却愈发清透。转过最后一道弯,林小凡呼吸一滯。 眼前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白玉阶从山脚铺至崖顶,阶上晨露未乾,映著初升朝阳,像撒了一地碎金。檐角风铃,无风自动,清音悦耳。 最奇的是院侧灵泉,清流绕墙三匝,遇门则分,遇人则让,水纹在青石上勾勒出“观星”二字,转瞬又散作涟漪。 “这才是修仙者的住处啊…” 林小凡低头看看自己沾满丹灰的衣襟,想起后山那间漏风柴房。 院门无锁,藤蔓自动缠绕成“请叩”二字。 林小凡刚抬手,风铃骤响,灵泉倒流,水面赫然映出“擅闯”二字。 院外小径上,採药归来的女弟子们惊得药篓倾翻,窃窃私语声如蜂群振翅: “他怎么来观星崖了…” “不会是找苏师姐吧…” 树影深处,几个青年捏碎手中玉简,眼神嫉恨却不敢上前,纷纷暗骂:“禽兽。” 林小凡恍若未闻,抬手叩门。院门应声而开,寒气扑面而来。 “嘶…此地绝对是夏日避暑首选…” 打了个冷颤,他穿过庭院,循著寒气来到最大的一间屋子前。 “师姐?” 门未关,他轻唤一声无人应,便跨过门槛。 屋內陈设极简,却处处透著不凡。寒玉蒲团上,苏清雪闭目端坐,脸色青白,唇无血色,发梢结著细碎冰晶。 林小凡脚步放轻,却还是惊动了风铃。苏清雪长睫轻颤,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如古井无波。 “林师弟。”她声音微哑。 “抱歉,扰了你清修。”林小凡递出红薯,热气在冷室中氤氳成雾,“尝尝这个,丹房新出的通气薯。” 苏清雪怔住,隨即轻笑:“你当真是与眾不同啊…” “我?”林小凡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寻常人送礼皆是灵丹妙药和奇珍异宝,哪有提著烤红薯上门的。 苏清雪起身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薯皮,不禁调侃:“你把玄阳鼎当灶台使了?” “丹炉火稳,比后山柴灶强。” “亏你没被丹房长老问罪…” “他老人家已尝,好评如潮,怎会怪罪我呢。”林小凡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来时路上撞见一只白腰鼠,速度奇快,叼走了我一份通气薯。” “那恐怕不是凡鼠,而是星尘鼠。”苏清雪神色微动,“此兽通晓星辰轨跡,只认天地灵药,寻常修士想见一面都难。” “哦?这么说,它抢我红薯,我还得谢它赏脸咯?” “呵呵,你当它是贼,它却当你是送药童子。” 言罢,苏清雪不再推辞,轻咬一口。剎那间,周身冰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纷飞消散。 “经脉…通了?”她面露惊色,不敢怠慢,当即盘膝坐下,引气入体。 林小凡在一旁看得入神。 他正卡在引灵气入体的关口,此刻见苏清雪呼吸绵长,真元隨气息自然流转,心中忽有所悟——原来灵气入体非在强求,而在顺应自然。 他悄悄模仿苏清雪的吐纳节奏,鼻尖沁出细汗。未曾想,那旋照期的瓶颈竟在观摩中缓慢鬆动。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苏清雪收功时,周身寒气尽化薄雾,面色恢復了红润。 她抬眼便见林小凡盘坐对面,呼吸间隱有灵光流转,不禁莞尔:“这傢伙倒是会取巧…不过他天赋確实出眾,论资质做真传弟子也绰绰有余,为何偏要赖在后山住柴房…莫非他在下一盘大棋?” 又过半个时辰。 林小凡睁眼,正对上苏清雪的视线:“师姐这修炼法门当真玄妙。”他长身而起,灵识一开,方圆十丈內草木虫鱼皆清晰映在脑海。 “你所观之法,乃是我苏家《清心诀》,还望莫要外传。” “自然。”林小凡点头应允,“今日受教颇多,来日定当重谢。” 苏清雪浅浅一笑,並未多言,只目送他离去。 院门外,二十多名弟子探头探脑,见林小凡意气风发地走出来,皆挤在缝隙里小声嘀咕: “他怎进去如此久?” “天吶…苏师姐的清誉…” 林小凡眉头微皱,暗道:“真见鬼,这帮仙家弟子是靠八卦吃瓜涨修为吗?” 他正欲离开,人群中一名青衣弟子突然低声骂道:“畜生…” 林小凡额角立时青筋暴起,几个跨步冲入人群將他揪出:“我忍你很久了!適才骂我『禽兽』的也是你吧?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那弟子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因…因为你左脚先进苏师姐闺房…” “哈?”林小凡气笑了,“好好好,讲究人是吧?那我补回来!”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脚狠狠踏出,精准踩在青衣弟子踮起的左脚掌上。 “嘶——”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抱著脚单腿蹦躂著逃开,发出几声杀猪般的嚎叫。 “呃…林师兄。”一名挎著竹篮的女弟子轻声道,“你惹了赵驍的跟班,可要小心啊。” “赵驍?不认识。” “就是那个仗著爷爷是执事长老,到处欺负人的赵驍啊。” “哦?还真有霸凌啊…呵,刚好想调查一下那个赵执事…”林小凡轻声嘀咕,转脸摆出笑意,“多谢告知。” 女弟子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愿看苏师姐被流言中伤…不过你既然能『开天破妄』,想必实力不俗,也不惧这些微末算计。” 说罢,她缓步走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散去。 林小凡回到后山,心情甚好,一推小破屋的木门,愉悦的哨声戛然而止。 屋內堪称惨状。 草蓆掀翻在地,破布窗欞被撕开三道口子,墙角罈罈罐罐全成了碎片。 “家里进贼了?这家徒四壁的也偷,穷疯了吧!” 林小凡气得咬牙切齿,展开灵识一顿扫描。 屋樑缝隙、灶台暗角、甚至墙洞深处,所有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吱… 东墙草堆里,一抹雪白倏地缩紧。 “逮到你了!” 他足尖轻点,身形掠至墙边。 “星尘鼠?!太囂张了!还敢找上门来!” 林小凡探手擒拿,那小东西炸毛跳起,腮帮子鼓成两个小球,爪尖还勾著半枚没吃完的烤红薯。 第七章 鼠鼠我呀,最爱吃薯薯了 吱——! 星尘鼠叼著半块红薯,灵巧扭动身躯,从林小凡指缝间挤出。 “想跑?” 林小凡眼疾手快,抄起一张破渔网,劈头盖脸罩了下去。 吱吱…! 小傢伙挣扎著探出头,乌溜溜的小眼睛满是无辜,支棱著圆耳朵,翘著短尾巴,腰间还围著一圈雪白。 “这…这不是九块九包邮到家的白腰仓鼠吗?!”林小凡首次看清它的真容,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开启真实之眼,仔细打量“小贼”: “星尘鼠;天赋:寻药辨真;四百年后成为“灵药鼠王”,统领万鼠药园” “哈?!”林小凡手一抖,渔网鬆开,“你还是个妖王幼年体?!狗屎剧本,凭啥就给我安排个『废柴』角色…” 星尘鼠趁机钻出,但並未逃窜,反而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捧著半块红薯,小眼亮晶晶地盯著林小凡,吱吱叫个不停。 真实之眼自动翻译出它头顶浮现的文字气泡: “这红薯…有妈妈的味道!” “你烤得红薯…比千年灵药香!” “我饿…三天没吃好东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妈妈的味道?”林小凡愣住片刻,“你妈是灶王爷还是太上老君?” 星尘鼠急得直跺脚,文字气泡不断冒出:“不是不是!是…是生活真意!你烤红薯时的心意很纯粹,选料与火候也讲究,所以…所以產生了超常药效。” “哦…”林小凡摸著下巴,回忆此前炼“丹”的场景:我当时都加了哪些料? “所以你不是来偷家,而是来蹭饭的?” 星尘鼠疯狂点头,圆鼓鼓的腮帮子跟著一阵乱颤。 “那先吃我两巴掌!” 林小凡將它按在地上,对著那肉乎乎的屁股就是一顿连环掌:“让你拆我家!错了没?” 吱吱!“错了!对不起!” “呼…行,下不为例。” 林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绒毛,星尘鼠则伸著短小的前爪试图揉揉屁股,却怎么也够不著。 “我这儿不养閒鼠…懂吗?” 吱吱?吱吱吱!“你要我偷丹药?这…这有违鼠德!” “嘿!合著抢我红薯、拆我房子就没问题是吧?” 林小凡揪了揪星尘鼠的鬍鬚。 “放心,咱不偷不抢,只取大自然的馈赠。” “你想想,改良后的通气薯,味道是不是更棒?” 星尘鼠两眼顿时放光:“成交!但每天…至少三顿红薯,外加一个午觉!” “小东西还挺会谈判。”林小凡笑著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它眉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寻药官了,名字…叫『麻球』吧。” 话音刚落,精血融入,麻球头顶標註更新: “灵宠·麻球;旋照后期;天赋:寻药辨真” 【达成连锁崩坏(妖王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叛逆值+50】 麻球欢快地跳上林小凡肩头,小爪子指向后山深处:“东边有止泻草,西边有安神花!还有…北边是我最爱的红薯!” “行行行,先找药材。”林小凡扛著麻球,向药园进发。 待到月上柳梢,银辉遍洒,青云门后山药园外围已是万籟俱寂。 麻球立在林小凡肩头,兴奋得抓耳挠腮,小爪子接连指向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止泻草,东边第三株。” “安神花,西边石缝。” “哟,业务挺熟练嘛。”林小凡用指腹摸了摸它的小脑瓜,目光扫过田边的木牌: “未经许可,严禁採摘灵田栽培品种” “哦…那好吧,谁让我最老实呢~”他嘴角一翘,“麻球,专找田外的。” “收到!”麻球滋溜窜下地,在田埂边嗅来嗅去,“这株止泻草扎根岩缝,天生地养,不算灵田栽培!” “呵,懂事。” 正当林小凡猫著腰,拔出那株“野草”时,四周陡然火光大亮。 “好大的胆子!” 几名同门手持火把围了过来,为首者厉声呵斥:“林小凡!你当赵执事是摆设吗?深更半夜竟敢偷盗药园灵草!” 林小凡眯眼適应了光线,看清来人,故作惊讶:“赵执事?哦——那你肯定就是……” “没错,小爷就是王五。”那人一脸囂张,火把几乎懟到林小凡嘴上,“识相的,跟我去面见执事长老领罪!” “王五;任务:收集林小凡违规证据” “呵呵,原来是赵驍的…走…狗…啊。”林小凡挑眉冷笑,举起刚采的止泻草,“看清楚,这是野生草药,长在田埂外,归天地管,不归药园管。” 火光下,那株草药根系上还掛著岩屑,確实是从石头缝隙里拔出。 王五一时语塞,但隨即脖子一梗,强词夺理:“狡辩!赵执事有令,后山一草一木皆归青云门所有!” 林小凡微微皱眉:又拿赵老头说事儿…我倒也不惧他,只是尚未摸清有无“剧本管理局”在暗中插手,不宜过早亮出底牌…但跟赵驍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灰影从王五脚边冒出! 是麻球,它前爪直指王五腰间挎包:“他腰上有货!偷了三株龙鬚草!藏在第二层夹袋!” 林小凡眼睛一亮,凑近王五耳边低语:“小兄弟,龙鬚草乃是掌门专用,按门规,私藏者…废修为,逐山门…要不要我现在喊一声『抓贼』?” 王五脸色煞白,额头冒汗,左手下意识护住挎包:“你…你血口喷人!” “不信?”林小凡清了清嗓子,作势要喊,“来人啊——” “別!”王五慌忙拉住他,声音颤抖,“我…我走!” 说罢,他连滚带爬逃开,跑出老远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赵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好走不送,记得告诉他,找我的时候,不准左脚先踏进门槛!” 林小凡看著王五狼狈的身影,肩膀被麻球拍了拍:“那边!有宝贝!” 顺著麻球指引的方向,林小凡发现一株不起眼的绿植。他蹲下身,轻轻拨开浮土,指尖触到圆滚滚的东西。 用力一拔—— 泥土芬芳中,露出黄澄澄的块茎。 “土豆?!”林小凡惊喜万分,“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居然也有?” 麻球兴奋地在土豆上蹦跳:“土…豆?这个好!闻起来香香!” “呵呵,突然想到个绝妙的点子…今晚要给你加餐咯。” 子夜时分,炼丹房后门被轻轻叩响。 丹玄子拉开门閂,便见林小凡肩扛灵鼠,肘挎竹篮,怀里抱著个大陶坛,笑容灿烂:“丹大师,深夜造访,特地带了些歉意与诚意。” “哼!”丹玄子冷著脸,却还是让开半个身位,“进来吧。” “丹玄子;对林小凡態度:七分怨懟,三分好奇;觉醒度40%” 林小凡也不见外,径直走到丹炉前,开始忙碌。 他先將红薯切片,混入止泻草粉,外裹安神花蜜,接著取出土豆,切成条状。 “大师,这次我要用两座丹炉,不介意吧?” “呃…!”丹玄子咬著牙,“我若是不准,你能停手?” “嘿嘿,瞧您说的,我哪有那么坏。” 只见林小凡抱起大陶坛,就往丹炉里面倾倒。 “油?” 望著那金黄透亮的液体,丹玄子眉头紧锁,既心疼自家宝贝玄阳鼎被俗物玷污,又忍不住好奇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呼…得嘞,下料!” 林小凡指尖跃动,精准控火,將红薯片与土豆条分置两锅(炉)。 “你作甚?油炸?荒唐!高温烈油岂不毁了药性!” 林小凡神秘一笑:“丹大师,您先別急,尝尝这个。” 他用长筷夹著通气薯2.0递出,丹玄子半信半疑咬了一口,老眼猛然圆睁:“这…这药效温和,而且…而且毫无副作用!” “重点在后面。”林小凡將另一座丹炉调至文火,“麻球,盯著火候,我去捞红薯片。” 麻球跃上炉台,小爪子拨弄风门,期间抓了一把粉末撒进去,土豆条在热油中翻滚,渐渐染成焦糖金黄。 “好…好香!”丹玄子鼻翼翕动,“此为何物?” “嘿嘿,我叫它…忘忧金条!”林小凡將炸好的薯条盛出,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丹玄子用银针测试,针尖一触表皮,竟发出悦耳脆音。他不再犹豫,夹起一根便送入口中。 瞬间,丹玄子泪流满面:“这味道…太像了!像儿时娘亲在灶边……” “啊?”林小凡一怔,“你也想妈了?” 话音未落,丹玄子开始且歌且舞,时而仰天大笑,时而掩面痛哭。 “我…我次奥?吃个薯条还能吃出羊癲疯?”林小凡挠著头,突然看向麻球,“你是不是偷偷加料了?!” 吱!吱吱!吱——“就…就加了一丟丟滇滇菇粉…真的很提香…” “嘶…那不是顶级致幻菇吗?坏了坏了,这下丹老爷子的好感度要跌爆了…” 这一闹,直到东方既白。 “呼…呼…” 丹玄子终於停下舞步,大口喘著粗气,瘫软在地,四肢不时抽搐。 “丹…丹大师?您……” 林小凡正欲递茶赔罪,却被对方抬手制止。 “嗯——!” 一声沉闷低吼自丹玄子喉间发出,他双眼精光四射,就地盘膝而坐,鬆弛的肌肉重新紧致,衣衫无风自鼓。 “好…好强的威压,他要突破至元婴期?!” 林小凡被震得气血翻涌,连忙扶著殿柱才勉强站稳。 第八章 元婴?去丹房整点薯条! 恐怖的灵压如潮水涌来,麻球“唰”地钻进林小凡袍中,只留湿润的小鼻尖在外轻嗅: “可怕…但好香。” 半盏茶工夫后,林小凡终於適应了这股压迫力,鬆开殿柱,自行站稳。恰在此时,丹玄子天灵盖骤然金光大盛!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缓缓浮现——竟是个胖娃娃模样,双手还捧著半根金黄酥脆的“忘忧金条”。 “这就是元婴凝实?怎么…抱著根薯条?”林小凡暗自腹誹。 炼丹房上空,巨大的金条状灵气漩涡凝聚成形,蜜糖般的道韵在其中缓缓流转。整个青云门都被这奇景惊动,远处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快看!天上有金色祥云,可是…形状好奇怪啊。” 袍內的麻球嗅到熟悉的香气,探头瞄了眼元婴手里的金条: “想吃…” 可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只露出小眼睛偷看。 “何方高人在此?” 伴著威严喝问,閒云子踏空而至,指尖还沾著灵麦饼碎屑。他先是惊愕于丹师弟的突破,目光却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林小凡。 “前辈!”閒云子深深一揖,“师弟困於灵寂期久矣,今日突破,定是得了前辈指点!” 林小凡连忙摆手:“掌门言重了,我只是…呃…来送点宵夜…?” “宵夜?”閒云子如遭雷击,恍然大悟,“前辈是在演示『人间烟火气,最抚修真心』的大道至理啊!” “嘶…那个…” 林小凡顿感不妙,正欲阻止,閒云子却跟著了魔般喃喃自语:“师弟元婴捧著金条,这绝非偶然,定是前辈在用最朴实的方式传授『道在日常』的真諦吧!” “啊…完了…”林小凡认命扶住额头。 閒云子凝视著空中金条形状的灵气漩涡,突然福至心灵,指尖灵麦饼碎屑竟散发出淡淡光晕。 他转向林小凡,眼中满是狂热:“晚辈近日苦修『饼』道始终不得要领,今见此金条天象,顿悟——饼形圆,条形直,圆直相济,方为大道!不知晚辈领悟可对?” “呃…掌门所言极是。” 林小凡借坡下驴:“观此金条…外直內空,正如人心;外焦里嫩,恰似道心…饼为圆融,条为直道,两者相济,方得圆满。”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閒云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饼为体,条为用;饼为静,条为动;饼为阴,条为阳!这便是『饼条相济』的至高境界啊!” 林小凡嘴角抽搐: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 只见閒云子神情一肃,向赶来的执法弟子高声宣布:“眾弟子听令!今日丹玄子长老能突破元婴,全赖林前辈暗中指点!即日起,林前辈享青云门长老待遇!” “什…?!” 人群中的赵驍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迫於掌门威严,只得隨眾弟子行礼。 【叛逆值+50】 林小凡歪头嘀咕:哪来的叛逆值?谁破防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閒云子再度追问:“前辈,接下来该如何精进『饼』道?” “嗯…”林小凡故作高深,脑筋急转,最终硬著头皮当“谜语人”胡诌,“饼之道,在於火候,火猛则焦,火微则生…人生如饼,贵在掌控火候。” 閒云子如获至宝,当场盘膝而坐,灵麦饼碎屑竟化作金色光轮悬於背后。 林小凡瞪大眼睛:我次奥?还真能修出“饼”道?!不对不对,趁现在…快溜! 幽篁瑟瑟,凉风穿林。 林小凡一路疾行,直到钻进后山竹林小径,才稍稍放缓脚步。 “这…这宗门太离谱了…个个都是人才…” 他刚想在路旁青石上歇口气,竹影深处便传来一阵“沙沙”摩擦声。 四道人影缓缓踱出。 “来者不善。”林小凡眯眼打量,目光扫过对方腰间令牌,“执法堂?难道他是……” 林小凡抢先开口试探:“怎么不见王五?” 为首者轻笑,眼神阴冷:“王五?呵,他下山了。” “下山?”林小凡皱眉,心中已然確认了其身份——赵驍。 “对,永远下山了,崖底的野狗,今日加餐,想必吃得很饱。” 赵驍说话时,几缕黑气从指尖飘散。 一名跟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赵驍侧目一瞥,那人慌忙低头屏息。 “呼…”林小凡轻舒一口气,“你断尾的速度倒是挺快。”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驍耸了耸肩,“王五监守自盗,偷了三株龙鬚草,依律当罚。” 竹林风声骤歇,死寂压下。 赵驍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林小凡,旁人被你那隱世高人的皮相蒙蔽,我赵驍却清楚你的斤两。” 林小凡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哦?我几斤几两?” “你是…!你是…呃…”赵驍突然卡壳,脸色变得困惑。 他抬手揉著眉心,似在努力回忆什么:“怪了…明明就在嘴边,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呵…”林小凡轻笑出声,紧绷的心弦悄然鬆开:剧本管理局果然插手了,但似乎只给这货植入了某种模糊暗示,是在忌惮“剧中人”知晓界外真相吗? 瞅著赵驍那副紈絝模样,林小凡眼中满是嫌弃:这群傢伙办事真不利索…若换作是我,定会直接暗示掌门之类的强者出手捏死对头…但既然没这么做,尚未觉醒的“剧中人”是否也並非说一不二? 〖任务:接受赵驍的羞辱,被殴打至重伤〗 “原来你们在盯著看直播啊…” 林小凡睨了一眼虚空。 他忽然换上人畜无害的表情:“要不咱们坐下来聊聊?我的指点那可是备受好评,兴许可以助你突破…” “闭嘴!装神弄鬼的骗子!今日就让你原形毕露!”赵驍暴怒。 三个跟班会意,真元涌动,齐身並出,招式狠辣,直取林小凡要害。赵驍则抱臂旁观,嘴角掛著狞笑:“让我瞧瞧,你这『前辈』的骨头有多硬!” 面对围攻,林小凡身形未动,只是轻抬右脚。 砰!砰!砰! 腿影如鞭,三人同时倒地,痛苦地蜷缩成虾米。 赵驍转笑为惊:“你…你有修为?!” “你的情报…似乎有些落后啊。” 林小凡拍拍衣角,心中篤定:剧本管理局无法实时读取他这个“叛逆者”的视角,甚至可能连“觉醒者”都监控不到。 “你想要几分熟?” 林小凡捏著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一步步逼近赵驍。 “你…你要做什…啊——!” 悽厉的惨叫撕裂竹林寂静。 片刻后,地上的赵驍已看不出原本面目,整张脸肿如猪头,满身锦衣玉佩碎成渣,嵌进泥土里。 林小凡甩了甩手上血跡,居高临下看著他。 “我…我爷爷是执法长老!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赵驍口齿漏风,仍在做最后的威胁。 林小凡冷笑:“我等的就是他。” 啪!啪! 又添两记清脆耳光。 赵驍头一歪,彻底昏死。 “带上你们的主子,滚。” 冰冷的字眼砸在三个跟班耳中。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架起赵驍,狼狈逃窜。 “呼…” 林小凡背靠青石,缓缓坐下。 看著拳锋上未乾的血色,他闭上眼,遮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下次…下次一定…” 他意识到,亲手杀戮的时刻终究是追上来了,再也无处可逃。 吱呀—— 木门被推开,林小凡回到后山柴房。 因麻球拆家,依旧是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刚一进屋,那团毛球便窜上林小凡肩头,小鼻子耸动:“坏蛋都赶跑啦?” 林小凡勉强扯出笑脸,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呵,赶跑一只,还会来一窝。” 话音刚落,眼前展开半透明面板: 【叛逆值489】 “哈啊…本想攒到四位数换『跨维库』,事与愿违啊。” 林小凡挪到床沿坐下,手指拨弄著面板,看著“叛逆妙妙库”內其余三个选项——空气贝斯、嘴炮增幅器、抽象防护罩。 “论效果…”林小凡深思熟虑,“果然还得是『空气贝斯』啊。” 【叛逆值289】 “下一次兑换就要400了,该想办法多刷点叛逆值…” “唉…自身境界也得抓紧提升…!” 林小凡正欲打坐夯实根基,房门被狠狠撞开,一道身影踉蹌冲入。 日光下,那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 林小凡眯眼细看,震惊道:“史兲弟?!” 曾经的青云门第一天骄,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 噗通! 史兲弟双膝跪倒,抱住林小凡大腿,声音嘶哑:“林师弟…不…林前辈!求您…求您救救我!” 第九章 什么天骄,跟我的蹦迪说吧 林小凡眉头微皱,本能收腿,史兲弟却箍得更死,鼻涕眼泪全蹭上,黏腻腻一片。 “咦——鬆手!”林小凡一脚將他蹬开。 史兲弟狼狈爬起,涕泪横流:“前辈…我…我快撑不住了…” 林小凡没接话,沉默片刻才道:“从头说。” 史兲弟胡乱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往外倒:“自从…自从大比输给您之后,我日夜难安…同门看我的眼神全变了,以前恭恭敬敬喊师兄,如今背地里都叫我『废物猪头』……” “哦?”林小凡斜睨过去,“骂回去便是,多大点事…再说你底子在那儿,真动起手来未必输给那帮人。” “可…可不止这些…”史兲弟声音越压越低,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我闭关苦修,道心却早已碎了,修为不进反退…好不容易眯一会儿,梦里便是千夫所指…有人骂我废物,有人说我不配当天骄,还有人…还有人怂恿我自行了断…” 自杀倾向? 林小凡心下微动,目光落在对方头顶—— “天命之子(?)异常数据,待清除” 原来如此。 他心中冷笑:剧本管理局这是要另立新“主角”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所以,你来求我?” “是!”史兲弟猛地仰脸,眼底燃起希望,“解铃还须繫铃人!您既能一剑破妄,定有法子救我!” 林小凡指尖在膝头画著圈,心里却在快速掂量—— 帮?这货先前可没少给自己白眼。 不帮?剧本管理局清理掉一个“不合格主角”,转头就会编出更狠的天命之子来,搞不好还是衝著自己这个“叛逆者”量身定做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倒不如把这枚棋子捏在手里来得稳妥。 林小凡抬眼,目光冰冷,径直落在史兲弟身上:“想活命,就得听我的。” “我听!您说什么我都听!”史兲弟连连磕头。 “麻球…”林小凡唤道,“还有滇滇菇粉吗?” 背后那团绒毛立刻支棱起来,两只前爪扒拉了几下,从肚皮底掏出一小撮灰扑扑的粉末,高高捧起:“给!麻球的珍藏!” “谢啦。” 林小凡接过,走下床,史兲弟本能往后缩:“前…前辈,这是什么?” “特效灵药,专治道心不稳。”林小凡面露慈祥微笑,语调温和,“来,张嘴。” “可…可是它的顏色…唔!” 话未说完,林小凡已眼疾手快,一把將粉末全拍进他嘴里。 “呜——!”史兲弟双眼暴突,泪水狂涌。 “別说话,继续吃。”林小凡一手扣住他天灵盖,用力往后一拉,粉末顺著喉管滑了个乾净。 三息后,史兲弟浑身剧颤,四肢像被什么东西拽住,弹动起来。 “我…我腿不听使唤!”史兲弟又哭又笑,身子已经开始左右摇摆,“为什么想扭胯?为什么想甩头?前辈!救——” 林小凡未理会,只是盯著他头顶的觉醒度:15%…28%…45%… 慢,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 “別憋著!”林小凡低喝一声,“把你压抑许久的情绪全给我抖出来!” 他扯下掛在墙头的赶牛鞭,手腕一抖,鞭梢破空。 啪!啪!啪! 鞭影翻飞,史兲弟的身子被当作陀螺抽得东倒西歪,却偏偏不倒——滇滇菇粉的药效把痛觉压了下去,只剩本能在驱动四肢。 暮色缓沉,药效渐退,史兲弟终於瘫在地上,觉醒度却卡在63%纹丝不动。 林小凡扔掉鞭子,摸著下巴:看来“天命之子”的设定太硬,本身又没有对“世界”持有质疑態度,单靠滇滇菇,撬不动。 他抬手在身前虚空一抓,五指落下,抚著无形琴弦。 【空气贝斯:演奏时,半径10米內目標强制共情,根据曲风產生不同debuff,每日限用3次】 林小凡嘴角勾起:“来点带劲儿的。” 指尖在虚空中拨弦,一阵低沉浑厚的贝斯声在破屋里炸开。 “別躺了!”林小凡节奏一变,拍子骤然加密,“感受《最炫民族疯》的洗礼!” 史兲弟猛地从地上弹起,四肢完全脱离意志的控制,脑袋疯狂摇晃,嘴巴反覆张合——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林小凡挑眉:“嚯,强制蹦迪,效果拔群。” 他越弹越嗨,史兲弟越跳越癲,甩头、扭腰、蹬腿,样样不落。 觉醒度也在飆升:75%…88%…96%… 子时將至。 100%! 史兲弟一个后仰,直挺挺砸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珠翻白,浑身抽搐。 【叛逆值+300】 “呼…可算完事了。” 林小凡收起空气贝斯,抬手抹了把额头——就那么几滴薄汗。 “现在的小年轻,真脆皮,才蹦躂两下就趴了。” 麻球从角落里窜出,抓著根细枝条,戳了戳史兲弟的脸:“他死了吗?麻球觉得他快了…” “呵,死不了。”林小凡蹲下身,“顶多腰酸背痛几天?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嘛。” 他把史兲弟拖到门外,还贴心地抓来两把乾草盖上去。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是新人生。”林小凡拍拍手,转身回屋。 木门关上,他盘膝坐定。 “快快快…可不能浪费今天的『氛围旁白』。” 绚丽的光晕笼罩柴房,林小凡闭目凝神,向著开光期圆满精进。 与此同时,青云门,炼丹房。 丹玄子缓缓睁开眼,元婴已稳稳盘坐于丹田,胖乎乎的小手仍紧攥著“忘忧金条”。 “醒了?”閒云子的声音自旁侧飘来。 丹玄子转头,只见掌门立於三丈外,背后悬浮著三圈灵麦饼形状的金色光轮,甚至隱约散发著淡淡面香。 “掌门…师兄?”丹玄子一时宕机。 “师弟…”閒云子走近几步,“你可知自己为何能突破瓶颈,成就元婴?” 丹玄子茫然摇头。 “全赖林前辈点化!”閒云子神情激动,“前辈以一根忘忧金条,点破你心中执念,以一炉烟火,照见你本真大道!” “林…林小凡?”丹玄子眉头拧起,“可他周身全无大能气息……” “不得无礼!”閒云子面色一肃,“前辈可一剑开天破妄,收敛修为於他而言,易如反掌。” 丹玄子瞳孔骤缩:“难…难道说…他早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甘於隱世,不屑世俗眼光?!” “嗯!师弟不愧是曾在炼丹界叱吒风云的天才,一点便透。”閒云子欣慰頷首。 丹玄子內视元婴手中的金条,又瞧了瞧閒云子背后旋转的“饼轮”:“师兄,我仍有些疑惑在心头,不知林…前辈可愿再指点一二?”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閒云子一把攥住他手腕,“你既有心结未解,便隨我同去请教。” “可我对前辈那般无礼…”丹玄子面露难色。 “呵,师弟啊,你的人生,还是差了点『火候』。”閒云子捋著长须,“前辈早已超然物外,又岂会在意你的閒言碎语。” …… “阿嚏!” 柴房內,正盘膝潜修的林小凡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身子往前一栽,险些没坐稳。 “奇怪…大暑天的,我著了风寒?” 他揉了揉鼻子,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找个由头下山?” 第十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家 后山柴房外,金光骤起,一股醇厚的麦香隨风漫开。 閒云子背悬三圈灵麦饼光轮,徐徐转动,每过一遭,便有一缕淡金气息悠悠散开。 丹玄子紧隨其后,面色红润,双目清明,周身透著久违的蓬勃生气。 柴房內,林小凡正凝神入定,头顶却簌簌抖落一片灰尘。 他眉头微蹙:“这威压……不会吧…又来?!” 麻球从床尾探过脑袋,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头顶浮出一串文字气泡: “麻球帮你赶走他们。” 不等林小凡应声,那团毛茸茸的小身躯已躥出柴门。 门外,乾草下的史兲弟被麦香勾醒,迷迷糊糊睁眼,便见两道金光灿灿的身影矗立跟前。 他浑身一激灵,慌忙爬起整理衣冠,恭敬跪地:“拜见掌门师尊!拜见丹长老!” 丹玄子目光如电,將他上下扫遍,眉心微蹙,暗自揣度:怪事…数日前这小子道心碎裂、气息萎靡,今日竟能在此酣睡,且精气神饱满…莫非…是得了林前辈点拨? 閒云子饼轮金光流转,声若洪钟:“史兲弟!身为真传弟子,竟这般蓬头垢面,成何体统!可知此处乃林前辈闭关之地?”他目光落在史兲弟满身的碎草枯叶上,面色一沉,“还不速速退下!” 史兲弟连叩数首,躬身退去,心里却满是狐疑:浑身酸软无力…我怎会睡在荒郊野外? 麻球此时已立在门槛上,小身子挡在门前,前爪按地,冲閒云子发出低沉警告声:“吱——吱吱!”(走开!) 丹玄子率先注意到小傢伙:“此兽…好似是林前辈的灵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閒云子紧隨目视:“星尘鼠?早年便闻其通晓星辰轨跡,食必天地灵药,寻常修士难求一面之缘,前辈却能收为己用,大神通也。” “师兄,你瞧它爪尖所向,是否暗示我等需放下执念,返璞归真?” 麻球急得原地打转,又朝远处竹林拼命一指,叫声愈发急促:“吱吱吱!”(那边去!別在这!) 閒云子捋须长嘆:“师弟啊,此兽直指青竹,分明是点化我等——竹有节而虚心,人当如是!前辈连豢养的灵兽都深諳大道,我等却还困於皮相,惭愧,惭愧!” 麻球见俩人越说越玄乎,乾脆一屁股墩在门槛上,小爪子抱胸,气鼓鼓地瞪著他们:“吱!”(油盐不进!) 閒云子与丹玄子相视一眼,眸中齐齐闪过震撼。 “它抱胸而坐,不卑不亢,此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至高心法!师弟,今日…或许可求得真经。” 屋內,林小凡盘坐榻上,终是没忍住,一声轻笑逸出唇齿。 “麻球啊麻球,这回算见识到什么叫人心『险恶』了吧。” 他理了理衣袍,走下床,深吸一口气,推开柴门。 麻球立刻跳上他肩头,小爪子紧抓衣领,头顶文字气泡闪烁:“他们…可怕!” 林小凡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低声安抚。 门外,閒云子拱手长揖,背后饼轮金光骤盛,面香凝作祥云繚绕:“林前辈!您助丹玄子师弟破妄成婴,此恩同再造!” 丹玄子垂首,姿態恭敬至极:“晚辈先前以凡俗之心揣度仙人,实乃井蛙窥天!”他从袖中取出个乌木匣,指尖微颤,“只是…晚辈尚有一心结未解。” 匣盖掀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静臥其中。 丹玄子嗓音低哑:“百年前,晚辈號称『九鼎丹圣』,却在炼製救命丹时功亏一簣…自那日起,再未开过炉。”他苦笑著指向丹药,“此为当年残次品,晚辈日夜摩挲,越看越觉道心已死。” 林小凡指尖轻叩下巴,心里直犯嘀咕:我连正经丹都没炼过,还指导你这位丹圣?! 面上却仍作沉吟之態,踱步之间,余光瞥见丹玄子头顶浮著“觉醒度86%”。 仅差临门一脚?那就再推他一把! 他猛然伸手夺过黑丹,閒云子大惊失色:“前辈当心丹毒!”话音未落,林小凡已將丹药高高举起,狠狠摜向青石:“破而后立!” 咔嚓! 脆响炸开,震得麻球钻进林小凡衣领里。 黑壳碎裂处,金芒迸射,丹纹如游鱼穿梭其间。 丹玄子浑身剧震:“百…百匯回春丹?!” 他扑跪在地,双手颤抖著剥开残余丹灰,露出底下流光溢彩的丹身:“原来当年…炼成了…” 林小凡微张著嘴:这也行?! 丹玄子泪流满面,仰天长笑三声:“百年执念,不过一捧灰!” 头顶“觉醒度”数字飞速跳动:92%…98%…100%! 【叛逆值+300】 丹玄子转过身,面向林小凡深深一拜:“前辈当真神目如炬,仅一眼便洞穿玄机。” 林小凡嘴角微抽:“举…举手之劳。” 閒云子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感嘆道:“前辈这『破而后立』四字,当真精妙绝伦!更难得的是,敢行『破』者,天下几人?” “呃…其实我……” 林小凡正欲解释,却顿感一股熟悉的气息压来。 他扭头望向竹林,迎面撞上一声暴喝:“林小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黑影破竹而出,携著凌厉劲风,落在眾人三丈开外。 閒云子面色微变,隨即沉声厉喝:“赵易!不得对前辈无礼!” 晨光斜照,林小凡也看清了来人——赵执事。 他终於动手了。 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却不见半个帮手。林小凡心中生疑:单枪匹马?还偏偏挑掌门和丹圣都在场的时候?这人哪来的底气? 他暗中催动真实之眼—— “赵易;青云门执事长老。” 不是修正者? 赵易冷笑出声:“老东西,当真瞎了眼,管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叫前辈!” 他负手前行,步步逼近:“你若无能,趁早让出掌门之位,省得老夫费事。” “放肆!” 閒云子周身灵压暴涨,身形一晃便已欺至赵易跟前,单手扼住他咽喉,將人提离地面。 五指收紧,眼中寒芒毕露:“赵易!念你执事多年,无功也有苦劳,我一再容忍,不想你竟狂妄至此!” 赵易脸色涨紫,却毫无惧色,反而嘴角勾起,艰难吐出几字:“老…东西…你…太慢…了…”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 这感觉是…! “掌门快退!” 林小凡高声疾呼,却仍迟半步。 哗——! 数道腥红数据锁链自虚空炸出,如毒蛇般刺入閒云子躯体。 “呃…!” 閒云子周身威压剎那溃散,背后饼轮光焰骤暗,只听一声脆响,碎作漫天金屑。 “混蛋!”林小凡死死盯著閒云子头顶,那行標註剧烈闪烁,最终定格—— “偽修正者96號”。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自閒云子眼底涌出,吞没了瞳孔中最后一点清明。他五指鬆开,赵易跌落在地,而他自己却僵立原地,面容扭曲,似在与体內那股诡异力量做最后的撕扯。 赵易踉蹌后退几步,抚著脖子淤青,狞笑道:“蠢货…你当老夫是来送命的?今日,你的掌门之位和天灵根,皆將易主!” 他顿了顿,舌尖舔舐乾裂的嘴唇。 “当然…还有『僱主』要的那件货。” 说罢,他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 第十一章 贝斯一响,白银千两 竹叶无风自动,簌簌轻响。 “师兄!” 丹玄子声如洪钟,震得竹梢微颤,閒云子却不为所动。 “赵易!你把掌门怎么了?!” “呵,別急,下一个,就是你。”赵易眼露寒芒,“今日,我们新仇旧帐,一道清算!” 话音刚落,閒云子已伸出剑指,周身竹叶骤然挺直如针,化作漫天绿雨疾射而出。 “糟了!” 丹玄子心头大骇——面对已至元婴后期的掌门师兄,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启!” 金光如潮,他双手虚抱,掌心凝聚九尊半透明丹鼎虚影,鼎口吞吐霞光,將漫天飞叶尽数炼化。 閒云子瞳孔深处数据流翻涌,身形一闪而至,五指併拢如刀,直刺丹玄子心口,后者急催九鼎横截! 鐺——! 丹玄子借鼎势回掌,將閒云子震退数丈,青云门护山大阵在竹林边缘泛起层层微光。 林小凡被气浪逼至柴房门槛,麻球早已钻入他怀中,瑟瑟发抖。 “麻烦了…”林小凡心头一沉,“此处离青云门太近,丹大师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出手。” 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丹玄子凌空而起,果然將閒云子引向苍穹斗法,两道身影顿时化作流光没入云层。 赵易立於战场边缘,嘴角狞笑愈浓,三道数据锁链如毒蛇出洞,无声刺向丹玄子后背! “当心!”林小凡脱口而出。 锁链触及丹玄子周身金辉的剎那,竟如雪遇沸汤,滋滋作响中消融大半。 赵易瞳孔骤缩:“什么?!连那老东西都没能挡住,你不过刚破婴!” 林小凡心中电转:难道说…觉醒者精神独立於剧本之外,对数据锁链天然便有抗性? 思绪翻涌间,他未察觉怀中麻球正探出鼻尖,不住嗅探著什么。 “既如此,那便先毁了你!”赵易脸色铁青,转移目標。 林小凡只觉喉头一甜——半步元婴?! 他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拔腿便往竹林深处窜去。 “想跑?”赵易冷笑,紧追不捨。 噔—— 一声轻响突兀迴荡林间,赵易脑海猛地一震,无数往事碎片翻涌而过。 他环顾周遭,烈日隱去,夜幕沉下。 “月色如水映刀光,百年执念化沧桑…你当真以为…那掌门之位,能填满心中的窟窿?” 陌生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袭来,飘忽不定。赵易左顾右盼,却始终未能探清源头。 “哼,装神弄鬼…” 他嘴上不屑,双眼却不受控地涌出泪来。 “怎…怎么回事…” 噔—— 又是一声轻响,赵易动作骤然凝滯。 “我…我只是想復兴赵家…” 他双膝跪地,十指深掐泥土,声音沙哑破碎:“若非丹玄子无能…族老们怎会逼我献祭亲妹炼丹…这掌门之位,本该…本该是我赵家的!” 噔—— 第三声落下。 赵易彻底溃堤,泪流满面,双拳捶地,哭得像个孩子:“小妹临死前喊我阿兄…可我连她的尸骨都没能保住!没能保住啊——” 然而第四声迟迟未至。 赵易眸中泪痕尚在,神智却迅速回笼。他猛地抬头——烈日高悬,竹影斑驳,分明仍是白昼。 “不对!” 他双目圆睁,终於锁定了目標——溪畔乱石之上,林小凡正以指作弦,维持著拨弄的姿態。 “小畜生!你竟敢戏弄老夫!” 赵易暴怒如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呃…”林小凡缓缓后移,余光飞快掠过溪面——倒影之中,丹玄子周身金芒大盛,九鼎虚影化作牢笼,將抱头痛嚎的閒云子困在中央。 还有机会! 林小凡忽然抬手一指,厉声喝道:“赵贼!看竹叶!” “什么?!”赵易神智初復,正如惊弓之鸟,下意识便扭头去寻那所谓的异动竹叶。 藉此一瞬—— 林小凡脚下生风,整个人纵身没入竹林更深处。 “小畜生!三番五次戏弄老夫,焉能容你苟活!” 背后咆哮裹挟著浓烈杀意滚滚压来,林小凡不敢有丝毫迟滯,咬牙提速,越逃越快。 该死的…人家都是先放小怪刷级,到我这儿怎么直接上boss!拿头操作啊?! 他拼命狂奔,可不过三息,赵易的掌风便已贴上后背。 “次奥!” 林小凡卖力拧腰,试图闪过,但速度终究填不满境界的鸿沟。 噗! “咳哼…!” 掌劲灌入体內,气血如沸。待神魂回笼,人已倒飞出数丈之远。 “咳哈!” 他捂住胸口,后背抵著一根青竹,视线渐渐模糊下去。 “好小子…竟还藏有护身法宝!” 赵易甩了甩右掌,掌面凝著一层寒霜,无论如何催动真元都驱之不去。 法…宝? 林小凡半睁著眼,瞥见血泊中隱约有碎光闪烁:哦…是她送的冰晶玉佩… 玉佩已然碎裂,残余寒气仍丝丝外溢。 “可恶!”赵易狂催真元,试图逼出寒毒。 “吱!” 耳边传来麻球的叫声,脸上一阵湿热——是那小东西在舔他。 他勉强张开嘴:“走…快走…!” 嗞——! 话未落定,虚空中炸开一阵刺耳电流音。 〖你还在等什么!快把锁链打入他体內!〗 “可…可是!”赵易浑身一颤,视线在天穹与冰手之间来回游移。 〖闭嘴!你难道不想让我改写令妹的命运吗?〗 “呃!” 赵易垂下头,沉默片刻,而后咬紧牙关,封住右臂气脉——竟將右手齐腕斩断! “啊——!” 剧痛之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呼…呼…” 他喘著粗气,抬起左臂猛然一挥,一道血红锁链破空射出,直奔林小凡而去。 “吱——!!!” 一声尖啸撕裂耳膜。 林小凡勉强撑开眼皮,只见麻球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胸前,小小的身子弓成一张满弦,冲赵易发出愤怒嘶吼。 “不…麻球…!” 腥红锁链破空袭来,麻球却猛地跃起,张开小嘴,两颗门牙寒光一闪,狠狠咬上链身。 咔——! 奇异波动盪开。 数据锁链竟从中断裂,红芒迅速消散。 〖嗯?!你是***?!不可能!我明明已將你们的存在全部抹除了!〗 麻球落回地面,小身子微微发颤,却昂首挺胸,寸步不退。 “香香的…好吃!” 小傢伙低头嗅著爪尖残留的红屑,鼻尖不住翕动。 高处,丹玄子感知閒云子反抗骤弱,当机立断,一声长啸震彻云霄。金光冲天而起,九鼎虚影轰然合拢,將閒云子牢牢镇压其中。 “赵易!” 丹玄子攻势不歇,俯衝而下。 赵易面色剧变,猛然掏出一张黄符拍在胸口,身形化作残影遁向远方。 “该死!让他逃了!” 丹玄子轰然落地,指尖仅扯下一片碎布。 “前辈!”他闪身掠至林小凡跟前,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丹药塞入其口,“前辈觉得如何?” “呵…放心,死不了。” “也不知那赵易施了什么邪术,竟能操控掌门。”丹玄子搀著林小凡站起,语气中满是钦佩,“前辈果真是得道高人,与那廝周旋竟心性不乱,只受了些皮肉之苦。” “哈…”林小凡苦笑一声,不知该从何解释。 “对了…麻球…?” 他低头看去,却见小傢伙正紧盯著被九鼎困住的閒云子——不,准確地说,是盯著缠在閒云子周身的那些数据锁链。 腥红余韵里,麻球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似腐朽的星辰,又像生了锈的月光。 那味道…让小傢伙饿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