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士兵全是第四天灾!》 01.人在战壕,是一个一个一个指挥官 疼。 渴。 难受。 罗切斯特狼狈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沉重尸体,在推开瞬间,头疼便再次袭来,迷迷糊糊中,罗切斯特看见了太阳,看见了炮火,有个瞬间他竟觉得自己睡一个苍白的摇篮里。 等待著一定会说给他的温柔可靠的话语——罗切斯特不受控制地捂住眼睛,一种別样的,复杂的情感让他不禁哭了出来。 但很快,这种情感便隨著耳边的怒吼赫然消散。 “罗切斯特指挥官,罗切斯特指挥官!快点醒醒!” 隱约间,罗切斯特能感受到有人在晃自己,而且摇晃自己的力道极大,那人似乎在摇晃无果后,便开始拖拽自己的身体,直到摔进了一个坑里。 紧隨而来便是脸上的疼痛。 “嘭!” “醒醒!罗切斯特指挥官!你还不能死,別睡著啊!” 罗切斯特在被一拳重重打上去后,才逐渐醒来,眼前画面逐渐清晰——一个穿著军装的士兵。 对方操著一股喉音浓重的斯拉夫语言,但和罗切斯特印象里的俄语又有些不同。 即便无法识別其语言,罗切斯特却也听懂了对方的话。 还有这个叫什么...“维斯瓦联邦”,是什么鬼... 维斯瓦河,罗切斯特是听过的,大波波最长河流,也是那片流域最大的河流。 “罗切斯特指挥官,你还好吗!?” 说实话,罗切斯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只记得当时在课堂上某节水课,然后下课后去开了场二次元mod打满的钢四,宿舍忽然断电,再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里似乎是个猫耳洞,这是一种在战壕侧壁挖出的有顶盖的小型洞穴——供士兵躲避炮击。 同样躲在这个洞里的,还有几名身著老旧军装的士兵,他们正握著一把神似“莫辛纳甘”的步枪。 自己也穿著同样的军装。 这下罗切斯特大抵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自己多半是碰上了喜闻乐见的穿越,而且不出意外地,还是穿越到了某场战爭...是一战或二战吗? 看样子不太像。 根据目前的信息和脑海里的一些残缺记忆,自己应该是一名排级指挥员。 而这让罗切斯特很快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怕是不能有一丝失忆又或是懵逼的表现,否则让其他士兵得知了自己失去记忆,就算是队伍没有溃散,对士气的打击也將是巨大的。 “咳咳...我没事,”罗切斯特挥了挥手,在炮火的轰炸下,他不得不提高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敌人衝上来了吗?” 虽然罗切斯特前世是个战地的牢玩家,但游戏终究是游戏,不得不说,炮火的动静確实嚇人,仅仅听著,肾上腺素就已经开始迅速分泌。 听到罗切斯特说没事,几名士兵纷纷鬆了口气——太好了,指挥官没死。 先前那位將罗切斯特拽入这猫耳洞里的士兵,紧张地神情此刻也终是放鬆了下来,从记忆中得知,这名士兵叫安东,“太好了...我们排的副指挥已经死了,我们可不能再失去你这位主指挥了。” 这段话的信息不少,罗切斯特看向了自己的左袖,上面內嵌某个不能再熟悉的符號,这个符號的下方,还有一个正方形。 罗切斯特很快就认出了这个袖章標识,想到这里,脑海里那记忆便又清晰了些许,一个词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瑞德维特联盟”。 那按照歷史上来说,彼时应该是一战末? 想到这里,罗切斯特皱了皱眉头。 附近的爆炸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落在后方的猛烈的射击。 进攻来了。 忽然外面有人喊道,“全部出来,出来,衝上去,顶住!“维斯瓦”的罐头来了!拖到支援抵达,这里不能失守!” 罐头...? 罐头?!臥槽! 罗切斯特听到这个词,內心一沉,这无疑说明了一个事实,自己绝对是到了一些很地狱的世界里。 绝对不是他印象里的那段歷史。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和战锤没什么关係,难不成是战壕十字军?! 无论怎么样,罗切斯特都需要看看那个叫罐头的东西是什么。 而仅仅只是这么看了一眼,罗切斯特便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一个多足步行机甲,轮廓更像一只被强行直立起来的巨型甲虫或螃蟹,躯干是一个铆接的钢铁盒——的確很符合罐头的设定。 躯干顶部是一个旋转炮塔,但绝非现代坦克的流线型炮塔——它更像是一战战舰上的小型炮廓,呈圆柱形或截锥形。 这一下让罗切斯特看愣住了,心中涌起一种对於纯粹、庞大、为杀戮而生的巨物的恐惧。 在罗切斯特发愣的瞬间,安东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后领,將他拽回战壕里面,“罗切斯特指挥官,你別冲在前面。” 没人会相信,在这片炸得稀烂的不毛之地上还会有人。 可现在,一顶顶钢盔从四处的战壕中冒出来,就在距离罗切斯特五十米处,早已架起的机枪开始扫射了。 罗切斯特大脑有些宕机。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名像是和罗切斯特同级的指挥员,正在將一名名年轻的面孔推出战壕。 他们穿著灰色的上装和裤子,穿著靴子,但大部分军装对他们来说都太大,吊在他们的四肢上。 他们的肩膀窄窄的,身体孱弱。 但显然,外面那猛烈的火力让他们束手无策,一个个像苍蝇般倒下去。 阵地战要求军人有知识和经验,必须清楚地形,能听得出各种炮弹的响声,了解它们的威力,必须提前辨明炮弹的落脚点,知道它们如何爆炸,怎么保护自己。 年轻的增援兵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被炸死,因为他们根本分不清手榴弹和榴霰弹。 他们被扫杀,因为他们被那些落在后方並不危险的大口径炮弹的猛轰嚇坏了,而没留意低处喷射的嗡嗡作响的榴霰弹。 他们不是分散奔跑,而是像羊群一样扎堆,甚至受了伤,还会像兔子一样被空军射死。 他们个个一脸菜色,攥紧拳头。这些可怜的年轻人,带著卑微的勇气,衝锋,进攻。 这些老实的年轻人,被嚇得不敢大喊,被炸伤了胸脯、肚子、胳膊和腿,也只能轻声呜咽,喊著他们的母亲,而一有人看他们,他们立即就住嘴了。 他们的脸死气沉沉,瘦削且长著绒毛,就像早夭的孩子,可怕而面无表情。 罗切斯特看著他们跳跃、奔跑和跌倒,感觉自己像被卡住了喉咙。 虽然罗切斯特算不上战场上的高手,既不清楚那个罐头是什么,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战爭情况,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让他多少能看明白些,无论如何,像这样衝锋纯粹是送人头。 罗切斯特真想扭著那些年轻人的胳膊,把他们带离这一无所获之地。 罗切斯特衝过去,抓住了那名指挥官,“別让他们衝上去了!” “混蛋,这里是“日托米尔”,基辅就在我们身后,要是“日托米尔”落入敌人的手中,就会成为他们军队向第聂伯河推进的重要后勤基地!” 日托米尔... 罗切斯特对这个词太有印象,最终的结果就是失守,敌人在一个月之后占领了基辅。 直到后面成功反攻,布琼尼骑兵集团军也打出了名气。 但是,这个世界和罗切斯特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 而很快,罗切斯特便意识到,他面前那位哪是什么指挥官啊...是督战的! 因为那名被罗切斯特阻止的指挥官,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让你的人也上去!现在是战爭最激烈的时刻,对於临阵脱逃者,我有权枪毙你。” 罗切斯特见此,也只能鬆开手,连忙打圆场,“我认为我们需要换个法子,战略性后撤,我们现在的士气太差了。” “你在指挥我?你这个临时培训出来的傢伙!滚到一边去!”这名督战对罗切斯特吼道。 而很快,这名督战又转身,指挥一个老兵让他拿起地上的炸药包,“你去把那个罐头炸掉,要是让那个罐头靠近战壕,一切就全完了!” 就在罗切斯特还在思索怎么办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 【游戏內测还有十秒开启,请游戏唯一策划“罗切斯特”做好准备!】 何意味?! 策划?游戏? 虽然罗切斯特有些懵逼,但他作为一个阅读过不少作品的人,此刻也明白了这是什么。 眼前出现一道屏幕。 【权限:任务发布已解锁】 【玩家论坛已开启】 【声望商店已开启】 【请確认玩家创建规则。】 【尊敬的唯一策划,请详细阅读並勾选同意《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隱私保护指引》....】 看到眼前的屏幕,罗切斯特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系统可以干什么了。 召唤第四天灾。 第四天灾无论在什么世界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无限復活,快速升级,不怕疼,还有恐怖的整活能力,还有论坛攻略,队內语音。 但是,越自由的游戏越危险,第四天灾最大的问题便是不可控,如果没有限制的话,自己被玩家爆头的概率不为0%。 但自己如果能利用起来,在这个世界里,那就完全不同了。 而目前,他需要玩家来想办法解决那个罐头。 改变歷史...妈的,改变就改变了。 让那群新兵去送死,罗切斯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都来异世界了,风头还能留给土著? 罗切斯特简单设置了一下角色创建规则,也就是常见那几套,防止全开放的捏脸——他可不想见到一群麻桿身体,熊的四肢,脑袋核桃大小的玩家。 所以就用了他身边这些“瑞德维特联盟”的士兵做了模板。 而玩家的来的位置,便被罗切斯特果断设置了在他旁边,玩家名字也设置成了偏向俄式的... 总之,一些罗切斯特能想到的全部添了上去... 对了,对了,还有敏感词,一群玩家见到其他士兵喊著一些能让这个世界和罗切斯特一起去见卡尔的词都不能说出来。 自己才刚到异世界,他还不想被死在某种名为“瀋河”的无形大手的手里。 至於士兵的模板... 罗切斯特看了看身边的士兵,也没有什么区分,先设置成白板吧,后面有什么职业再说。 完成这一切后,罗切斯特已经能听见罐头髮出的声音,近在咫尺了。 显然,那些衝锋並未將任何一个人送到那罐头旁边。 系统面板也弹出了信息。 【已经完成玩家创建规则,请唯一策划“罗切斯特”先生注意,您目前有“200”的声望值,隨著您和您的玩家对这个世界造成更多的影响,声望也会进一步提升。】 【根据你提供的模板设置,召唤一名玩家需要“10”点声望值,復活也是同样的价格。】 【玩家出生点被定在了你的身边。】 罗切斯特扫了一眼,看到了第二条,等於说模板设置会影响价格,那岂不是说,后面声望上来了,就可以凭空生成武器? 我草,火星武器!(ps:游戏里无法明確解释来源、无故增加的物品,一般被称为“火星xx”) 【你正处於战斗中,玩家无法部署在你的身边,请设置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吗?! 猫耳洞! 罗切斯特在战壕內快速转移,中途碰到了安东,安东连忙问道,“罗切斯特指挥,让我上吧,让我把那个罐头打开!” 罗切斯特看著安东,这个救了他两次命的男人,一个真正有战斗信念的人,他死了太可惜,更別说是死在这种毫无战术的人海衝锋上。 罗切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排的副指挥了,你留在战壕內,通知我们排还活著的所有人,不许衝锋,战壕失守就往后撤,总有机会的。” 安东对这突如其来的“战场临升”有些懵时,罗切斯特已径直跑到猫耳洞,开始招募玩家,先招了十个人。 正好凑一个十人小队,剩下的声望就不能再用了,至少也要给玩家留復活的机会,一命模式虽然真实,但是太劝退了。 隨著罗切斯特点击了招募,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名为“地球”的世界里。 02.復活吧!我的玩家!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家公司...这游戏是什么时候送的吗?” 郭如鹤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游戏库中的游戏,他印象里是没有购入这款游戏的,点开看也並不是家庭库里的。 免费游戏自动入库吗? “游戏介绍还挺精美,形、声、闻、味、触,甚至是时间皆和现实世界一样...只是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郭如鹤看了看內容,不得不说,是像《钢铁收割》那样柴油朋克风格的游戏,还有腐化和恶魔...参考了《战壕十字军》和《战锤》吗? 从背景上来看,是苏俄,不过为了过审,好像把名字换掉了...可以理解。 “嘶,这种画质真是免费游戏吗?难道说,是买的虚擬游戏仓赠送的游戏吗?” 想著想著,郭如鹤兴趣越来越高了,现在市面上的相关题材有点少,更別说是这种第一人称,战地向的了。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之前玩过的俄罗斯战地——《从军》。 郭如鹤心想著,那就来试试吧。他看了看正常的游戏设置,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让他感到有些不满的是,捏脸部分居然只有几个预设,而且只能进行一些微调,不过郭如鹤也勉强可以理解。 这种背景的游戏要是放开捏脸,玩家会捏出什么,他都不敢想。 郭如鹤將自己的游戏id——【贤者时间算產后抑鬱吗?】输入,之后便是角色名字,从设计上来看,必须选择一个俄式名字。 但郭如鹤对此还是希望有点代入感,他对臃肿的俄式名字向来有些牴触。 但恰好就好在,郭如鹤他自己本人这个名字,其实就是一个俄式名字,这是他爷爷给他取的——koжyx(郭如鹤)。 果然,往里面一填,符合要求。 之后便是进入职业选择。 他看了一眼,发现目前职业只开设了一个选项:一名普通的“瑞德维特联盟”士兵。 难道是白板开局,类似养卡类的模式吗,这样也可以接受,郭如鹤按照正常的游戏流程创建了角色,游戏虚擬仓已经普及了很长一段时间,大部分设计游戏他也玩过了,对於他这种老玩家来说,上手应该不会太难。 另外,这个游戏的画质精致得嚇人,隨便一张截图恐怕都会被当作cg、电影甚至现实场景来看待。 伴隨著眼前画面一闪而过,游戏虚擬仓的液压杆压下。 郭如鹤便进入了游戏之中。 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小队,一个小队是五人,目前一共就是十个人。 郭如鹤看了看这个猫耳洞,又看了看手中的一把“莫辛纳甘”,当他看向了面前一名严肃,一动不动,左袖有著一个方块的男人时,他的眼前弹出了一道淡蓝色的面板——任务栏。 【重要*主线任务:保护你们的排长罗切斯特指挥官,並坚决听从他的指令。】 看著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十名玩家,罗切斯特被嚇了一跳,有种跳脸杀的感觉。 罗切斯特的眼前也同样出现了一块面板。 【您成功发布第一项任务】 【解锁情报系统,他將更好的辅助你进行任务布置以及战场规划。】 [当前位置:日托米尔前线] [日托米尔: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交通枢纽,“瑞德维特联盟”和“维斯瓦联邦”正在此地发生激烈的爭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维斯瓦联邦”:於中欧平原浴火重生的议会制共和国,新秩序的坚定捍卫者,亦怀揣著构建“海间联邦”的宏大愿景。] [“红冬联盟”:於东欧冻土上崛起的新生政权,正以红色洪流席捲旧帝国疆域。] 果真就是... 这些倒不是罗切斯特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面板——一个小地图。 这个小地图就在他面板旁边,从大小来看,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圈,敌人在上面显示为红点,那个罐头则是一个三角形標识,友军是蓝点,而且蓝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那个罐头已经到了三十米外的位置。 时间紧,任务重。 面对眼前的玩家们,罗切斯特没有心思去塑造自己的人设,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做新手引导了,他当机立断地指著战壕外那个正在一步一步逼近的罐头。 “各位,来自“维斯瓦联邦”的敌人已经靠近我们了,其中那个罐头,一旦靠近我们的战壕,我们將彻底失去这片区域的防守,我们排要负责摧毁那个罐头。” 一名合格的玩家,都有著一边听任务,一边聊天的能力,在罗切斯特严肃地布置任务时,玩家们便开始当他们面聊了起来。 “我嘞个豆,这个触感,製作组一定要误入歧途啊!” “裤子居然能拖,这审核居然能过,居然不用打开小开关?” “话说,这个就是我们要保护的目標吗?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只是个新手引导的角色吧,估计就是龙套。” 罗切斯特看著嘻嘻哈哈的眾人,对此也早有预料,对於大部分玩家来说,这也正常。 但玩家脱离自己的控制,就会出现很糟糕的情况。 罗切斯特脸色更加严肃了。 【警告,请聆听罗切斯特指挥的引导,请將视角移向罗切斯特。】 很快,所有玩家视线之上,就出现了这一行任务提示,並且身体也被直接控制住,一股强大、无法控制的別样力量让他们的视线看向了罗切斯特。 见到眼前的指挥官还能做出这样的行动,玩家都被嚇到了,这npc还能这样的? 毫无疑问,下马威给的很好,成功唬住了玩家。 郭如鹤最先反应过来,“好了,先看看那个罐头是什么。” 一边说著,一边郭如鹤爬到战壕边看去,越看他越兴奋,显然没有其他玩家那种惊讶的模样,“这种罐头才是战爭该有的!” 而此时,一顶顶钢盔也从那罐头身后一股脑的冒出来,就在罐头的四五米的范围之后。 “噠!噠!噠!噠!噠!” 机枪“咯噠”扫射著,步枪砰砰响著。 铁丝网被打烂,却仍能起到些阻碍作用。 敌人的衝锋部队步步逼近。 罗切斯特看得清一张张扭曲的脸,一顶顶扁平的钢盔,他们衝到残破的铁丝网处,明显损失惨重。 儘管罐头的压迫感很强,但毕竟不能照顾到所有地方,於是乎,在机枪的扫射中,他们一排排倒下。 但由於机枪的装填障碍,他们还是越逼越近。 罗切斯特看见其中一个撞上了铁丝网。 他的脸上扬著,身体瘫作一团,双手下垂,仿佛在祈祷。 接著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了,只剩下被击落的手连同被打折的胳膊吊在铁丝网上。 面对这样的画面,几乎所有的玩家都在惊呼,“我草,製作组这水平,真强啊。” “我草,製作组,算我求你,一定要误入歧途。” “歧途哥,別惦记你的那点黄色废料了。” “臥槽,这效果,这击杀,真的是免费游戏吗?游戏这么硬!” 即便是打过不少战场游戏的郭如鹤此刻也被唬到了,说实话,他玩过不少游戏,少有画质能到这种水平的,大部分都是有战场的氛围感,玩起来有感觉而已。 但是这游戏画质有点太真实了。 此时,罐头距离他们只剩下二十米了,是奔跑四五秒绝对能抵达的位置。 罗切斯特保证,那罐头只要站到战壕上面,这排战壕都要去见卡尔了。 郭如鹤碰了碰罗切斯特的肩膀问道,“指挥官,你有没有办法能干掉那个罐头?!” 罗切斯特:你问我?! 罗切斯特召唤玩家不就是因为他没办法解决嘛。 “咳...”罗切斯特指了指战壕那一侧的几个炸药包,“那个罐头只要用炸药包就能炸掉,但是大部分士兵根本靠近不了,刚冒头就会被这罐头射成筛子,就算有幸跑出去,也会被跟著罐头后面的士兵干掉。” 郭如鹤思索了一番,他之前玩过《钢铁收割》——它的战斗系统非常强调侧翼和背击。 “一般来说,这种罐头正面装甲通常最厚,而背部装甲薄弱且往往是散热口为弱点,只要我们能绕到他身后...” “不错,士兵,很好的提议!”罗切斯特拍了拍郭如鹤的肩膀,“跟我想的一样,但怎么绕到后面呢?” ...一片沉默。 “我去引火力!”那名被称呼为“歧途哥”的玩家从一侧窜出,连滚带爬地扑向战壕一侧,不得不说,玩家跑的就快,他很快扑向战壕左侧一段被炮弹炸塌的胸墙。 罐头的机枪“噠噠噠”地將他面前的泥土打得像煮开的粥一样翻滚,子弹在头顶织成一片铁幕,碎木屑和冻土块瀑布般浇了他一头。 “现在!”郭如鹤喊道,一把拽起另一名玩家的后领,“你,跟我来!炸药包!”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弹药箱里拖出两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方形炸药包。 郭如鹤探头,为了压制歧途哥,那台罐头向右转了半身,左后腿的膝关节暴露出来,——那里没有正面装甲的斜面防护,只有一层铆接的薄钢板,以及一根粗如人臂的传动杆。 郭如鹤没有思考。 他从战壕缺口跃出,身中几枪,却还能继续奔跑。 这下给罗切斯特看愣住了。 玩家就是耐造啊,吃了四五发子弹,只要血条还在,就是活蹦乱跳的。 在一声“板载!”之后便是“嘭!”的一声巨响。 “嗡——” 郭如鹤感觉自己的內臟被一只巨手攥住然后鬆开。 泥土、碎石、以及某种滚烫的金属碎片暴雨般倾泻。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蜂鸣。 只是有点难受,其他都还好。在双方士兵的注视下,郭如鹤像没事人一样喘了几口,一个滑铲回到了战壕里。 我草,斯拉夫超人。 罗切斯特兴奋地拍了拍郭如鹤的肩膀,“干得好!干得好啊!” 罗切斯特查看那台罐头的情况,显然,它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坚固。 这一炸,成功打击了敌军士兵的士气,这虽然是“不列顛尼亚”的次品,比不上他们的先进货,但再怎么说,也是在战场上重创了敌军的存在。 怎么忽然就被炸掉了。 而且那个四五枪没死的傢伙又是什么鬼?! 罗切斯特趁热打铁,对著所有人喊道,“同志们,那个罐头被我们打开了,还击!还击!” 作为一名指挥官,必须要鼓舞士气,所以他赶紧对周围的士兵鼓舞道,虽然他们现在新兵蛋子多,但对方士气正差,追击的话,对方一定会逃。 而其他士兵也对他们称讚道。 安东此刻跑过来,兴奋地对罗切斯特问道:“这都是我们排的同志?” 嘶,不说,罗切斯特还没注意到,目前战场上的形势混乱,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看不出来;但如果是平时,若没有什么机制,忽然多出一两个人就会很奇怪,罗切斯特还需要给他们安排一个身份。 几名玩家此刻也跟著衝锋的大部分冲了上去。 “乌拉!” 一边跑,聊天区里已经出现了他们的消息。 “这游戏机枪的伤害怪高的,步枪的伤害就差点意思了,刚刚差点被对面机枪直接送走。” 这让罗切斯特更加兴奋了,玩家果然就是不一样,即便玩家的技术差了点,光是这一个呼吸回血,就已经能和对面精锐部队碰一碰了。 罗切斯特看了眼自己的声望值,已经从“100”变成了“200”,一个罐头有100的声望值? 看样子完全不少啊。 除此之外,面板还多了一条消息。 [成功击杀kpzw-19,获得部分情报。] [维斯瓦联邦陆军於1919年从不列顛尼亚引进的次品级,原设计为不列顛尼亚本土镇压殖民地起义所用,因动力核心出力不稳、散热系统缺陷而被淘汰。维斯瓦联邦以极低价格购入图纸与生產线,在克拉科夫与利沃夫的工厂进行简化组装。] 还有这功能? 还未等罗切斯特反应过来。 那名督战又出现了,他在身后喊道,“分散开!分散开!別聚集这么近,小心对方魔导部队!” 魔导?! 这个词汇出现在这里真是既陌生又熟悉。 隨著这个词的出现,情报系统便开始了工作,原主的一些记忆此刻也开始涌入脑海之中,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开始变得清晰。 在玩家和士兵衝锋的时候,罗切斯特也终於能静下心,分析情况。 目前来看,这里是一个处於一战末期的异世界,有柴油朋克风格的机械,有魔导科技,从一些残缺的记忆来看,似乎还有一些古怪的知识... 什么叫还有封建主义? 什么叫“维斯瓦联邦”的教堂可以站起来,而且教堂是一个叫马丁路德的人建造的?! 哈?! 03.不会压榨玩家的策划不是好策划 罗切斯特只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怎么又有骑士,又有牧师,还有那种像是战爭世界常常出现的多足自动机。 这个世界线的走向有点魔幻,但在魔幻之中又似乎透露出了一点合理性。 没有古老魔法的国度依靠先进的脑力与技术发展,造出许多战爭兵器,而拥有魔法的国度则可能依靠魔法力量,反之亦然,但不完全绝对,从残缺的记忆里来看,这个世界的大英显然是两者皆有的,有著最为先进的自动机,还有强力的魔导技术。 这个世界的德二的魔导科技相比大英就差了许多。 而罗切斯特所在的“瑞德维特联盟”则是啥也没有,要技术没技术,要工业没工业,魔导科技也似乎在这次內战被摧毁的所剩无几... 一穷二白。 衝锋意外地顺利,敌方的士气溃散得很快,在此期间似乎並未遇到那名督战口中的“魔导部队”,与罗切斯特交战的这批部队所拥有的自动机数量也不过才一台。 不出意外,这是一支战斗力算不上高的部队。 而且... 罗切斯特目光看向那群玩家,出乎他意料的是,到目前为止,居然只死了两个。 要是换成普通的士兵,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一半了。 在成功占领对方的阵地后,罗切斯特也毫不吝嗇地夸讚起了这群玩家,“不错,我將给予你们勋绩,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罗切斯特打了一个响指,玩家的头顶上同时出现了一个数字——他们的勋绩。 与此同时,他们的面板里也出现了勋绩,后面还跟著一串数字,不过数字不多,暂时只有[10]。 至於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罗切斯特还没想好,这也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这个系统名为“策划”的原因——他真的需要给玩家设置一套奖励机制和升级机制,以防他们退坑,同时还要让他们不断变强,然后再反哺自己。 但现在他自己都穷得一批,全身上下似乎就没什么能拿出来的,有个声望商店,或许能兑换东西,但目前自己这点声望连復活玩家都算是高昂开销... 而唯一能给玩家的,似乎也只有將復活和目前的勋绩绑定,但为了防止玩家作死,又要做限制... 最终思来想去,罗切斯特告诉玩家,復活除了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之外,还需要花费勋绩来向自己兑换復活。 隨著战事的前进和队伍的强大,勋绩也能兑换出更多的东西。 这个已经是罗切斯特目前能想出的最好方案了。 当然,大部分玩家还不清楚这个规则,所以罗切斯特还是会送每个玩家一次免费復活的机会。 他目前有[200]的声望,给予每个玩家一次免费復活机会,也不过才消耗[100]。 虽然可能会让一部分玩家退坑,但同样也会留下一群有能力的玩家,这批玩家將会是佼佼者,也是最早的老玩家,成为自己的手下的精锐。 等到后面强大了,声望够了,再逐渐放宽限制,补充新兵。 如果復活很容易的话,玩家能干出什么事情,他都不敢想——玩家知道作死的后果很严重,才会处处小心。 对於目前罗切斯特手上的资源来说,他能顶住玩家送多少次呢? 再说了,玩家死了能復活,自己死了,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復活了。 虽然勋绩目前只能购买復活,但玩家们似乎依旧饶有兴致,毕竟这种游戏並不常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游戏的勋绩是可以互相看见的,谁是老资歷一眼便知,这就像是《战地1》和《战地6》的区別,前者的等级是有上限的,但是后者的等级似乎是无上限的,一个人三百多级,一个人只有十几级,优越感就摆在那里。 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肯定有个排行榜,对於这些玩家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动力,而这种动力在开服是最明显的。 此时,聊天区里。 【郭如鹤:嘶,刚刚差点浪了,而且这个勋绩居然是由这个npc直接发放,如此来看...】 【从薯条整点码头:如此来看,这个叫罗切斯特的人很重要,如果后面没人给我们发勋绩,那这个npc也就具有唯一性。】 【air:唯一可惜的,似乎是没有得分显示。】 聊天区倒是挺热闹,罗切斯特也在努力將他们的名字和他们一一对应,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先前设置的俄式名字是多么难记了。 郭如鹤倒是很好对应,游戏名和角色名都叫郭如鹤,反倒是其他人....只能慢慢记住了,实在不行就用点外號什么的,比如说那个叫歧路哥的就很不错。 罗切斯特一边思索著,一边调整著面板,很快玩家面板上出现了一行字。 【玩家可消耗勋绩进行復活,每个玩家初始有一次免费復活机会,请务必小心,如果用完了所有的勋绩帐號则销毁。】 提示刚落下,先前两个死亡的玩家便赫然復活,凭空出现一般,准確来说,是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忽然出现。 隨即罗切斯特的声望也从[200]变成了[100],並开始观察其他士兵的反应。 那些士兵似乎直接接受了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玩家,这让罗切斯特鬆了口,看起来不用单独给身份,似乎能直接融入士兵身份。 在忙完玩家的事情后,罗切斯特开始注意起十分钟前解锁的面板,从样式上来看,是一个能强化自身能力的面板。 这让罗切斯特皱眉。 如果换个世界,他或许觉得没什么,但这里可是战场,应该不会出现单兵战力特別高的... 话还没说完,一种温热躯体的气味飘入战壕,罗切斯特面前出现了一位身材精瘦的青年,对方在穿著军装的情况下,身上还有一层外骨骼,此外身体强壮干练,肌肉刚硬结实,面孔稜角分明。 身边还跟著一名同样强壮的男子,似乎是名参谋。 “他叫什么名字?” 参谋翻著名册,“罗切斯特,原沙俄陆军下士,一九一八参加。” 那强壮男人继续问道:“罗切斯特同志,听说你的连成功摧毁了一个罐头?” 罗切斯特敬了一个礼,“是的。” “很好!我是索科洛夫团长,现在带著你的人,准备和我们行动,“维斯瓦联邦”和“哥萨克临时政府”组成的联军正在浩浩荡荡向这里进军,我们需要一群能炸掉罐头的队伍。” 罗切斯特心中一惊,不出意外的话,索科洛夫口中的“哥萨克临时政府”大抵就是乌克兰了,而这个联军,应该就是波乌联军。 为了確认心中的想法,罗切斯特对索科洛夫团长问道:“这支联军的將军是...西蒙·彼得留拉?” “不错,不过“哥萨克临时政府”不足为惧,需要担心的是这支联军的指挥,也就是“维斯瓦联邦”的人。” “约瑟夫·毕苏斯基?” “是的。”索科洛夫团长露出了一个狐疑的表情,要知道“瑞德维特联盟”军队的整体素质都算不上高,基层指挥官虽然多,也参加过临时培训,但能同时知道“西蒙·彼得留拉”和“约瑟夫·毕苏斯基”两人的基层指挥官確实不多。 但当索科洛夫看到罗切斯特和他身后那群士兵的眼神,这种想法又瞬间被他掐灭——他半辈子都在军队里,一支队伍有没有战斗力,是否忠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一支劲连。 “你们连还有多少人?” 罗切斯特愣了一下,看向了身旁的安东,又看了看身后的人,除了他召唤出来的十个玩家,还有另外四五个身上掛彩的新兵蛋子,就没了。 勉强算作是一个排。 “十七个人。” “罗切斯特连长,允许你到我的队伍里挑人,此外,你们的连將专门负责开罐头,用传统的番號不足以威慑敌军,你有什么想法吗?” “您的意思是,单独给我们部队一个称號?” “不错,但是只限於我们军中。” 罗切斯特大吃一惊。 索科洛夫给的资源足够惊人,允许罗切斯特“到我的队伍里挑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罗切斯特从一个隨时可被牺牲的连长,正式转型为一名拥有独立番號和特殊战术价值的指挥官。 虽然是个连长,但已经远远不同了。 罗切斯特思索了一番之后,给了他的答案,“仁之连。” 彼时的索科洛夫並不会预想到,罗切斯特这支部队將会成为“瑞德维特联盟”两支最强军队其中之一。 相比於罗切斯特的些许紧张,玩家们显得兴奋。 这些玩家或多或少和罗切斯特一样了解这段歷史,从对方的名字也能猜到。 【air:你的意思是,我们跟这联军打?我记得当时几乎没收到什么损失就退守到基辅了吧?】 【郭如鹤:不一定,如果真按照歷史来说,我们刚刚那个任务应该就是掩护罗切斯特撤退,而不是摧毁罐头,然后让对方的部队直接进入基辅,在等待骑兵军前往。】 【歧路哥:这个游戏自由度挺高,改变歷史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可惜,製作组没有误入歧途。】 04.前往最危险的战壕 罗切斯特带著玩家们前进著,很快来到了一处战壕,准確来说,是一条战线,战壕早已被炸毁,剩下的一条灵活的战线,目前的状態根本无法再组织起任何场阵地战。 一队队人四处建立阵地,重新搭建防御工事。 忽而又传来一阵雄壮的嘹亮嗓音传入罗切斯特的耳中。 “同志们,开露天大会去!” “开会去!” “喂,集合吧,弟兄们!” 罗切斯特自然而然也在其中,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战前会议,索科洛夫团长示意罗切斯特跟上。 而在此之前,罗切斯特对玩家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等待你们的罗切斯特指挥官完成会议】 【注意!禁止做出任何违反部队规定,否则將限制復活。】 为了防止玩家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做出一些极为糟糕的事情,罗切斯特又加了一条注意事项。 隨后,便小跑去参加这场大会。 人海隨著越来越喧闹的声音扩大起来,无论什么景色都淹没在这一支庞大的、淹没一切的战士群里,有些戴著长毛的高筒帽,有些戴著骯脏的俄式军帽,有些甚至戴著那种毡帽,也有些光著上身,其中有些人的体型远远比附近的人高大一圈。 他们身上还有著些简陋的动力装甲。 团长、营长、连长、参谋长,这支部队里的所有干部全部集中到了这里,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有的是沙皇时代的士兵提升成军官,选择拥护新政权的,也就是罗切斯特这种,有的是从各城镇来的老百姓,他们原本或许只是一名木匠,渔民又或是一名水手,这些都是他们在自己村子组织起来的红军小队的队长,还有的那些,便是来投靠革命的旧军官。 而先去找上罗切斯特的索科洛夫团长,此刻爬到了这片区域最高的地方,手上还拿著一把巨大的锤子,配上那身有些简陋的红色动力装甲。 一时间让罗切斯特差点幻视成了阿斯塔特。 索科洛夫团长用他洪亮的声音,对著在所有人喊道: “同志们!” 在这千千万万的面庞前,他的声音却显得渺小,数不清的基础指挥官统统站在他的跟前,却有无尽的怒火向他宣泄。 “去你的!” “你妈的!” “你这个带过肩章的傢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ps:沙皇军官均戴有金边肩章,所以说某人戴过肩章,即指当过白党军官的意思。) “索科洛夫,你这个混蛋!” 人海中无数手臂像森林般举起,对著索科洛夫发泄著不满。 索科洛夫团长似乎有些疲惫,他疲惫地大喊著,“等一等,都等一等,我们先把...情况討论討论...” “去你妈的!” 谩骂声把索科洛夫的孤零零的声音都淹没了。 但很快,谩骂声就不再是战士了。 在人群中,一只枯瘦的女人的手伸了出来,“我们不听,告诉我,我的一头母牛,两头公牛——这些都哪里去了?” 人群里又掀起了一阵愤怒的声音,他们似乎谁都不听,只顾著喊自己! “都是索科洛夫干的好事,都是你把事情弄糟了,你这混蛋,你把我们都骗了,我们大家都坐在家里,都有家业,可是现在都好像丧家犬一般,在这草原上流浪了!” “我们知道,是你把我们带来的!” 对於这样的画面,罗切斯特虽有些惊讶,但也能理解。 彼时的“瑞德维特联盟”的军队素质其实极差的,內战初期,还实施的志愿兵制,大部分人都是自愿加入的,招募对象也都是些工人和贫困农民。 但后来,隨著內战规模的扩大,有志愿兵制已经无法满足战爭的需求了,甚至已经到了全民参军的情况。 除此之外,在当时,还有著大量的逃兵现象。 目前的军队没有信念甚至可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来。 毕竟,对於彼时的这片土地来说,在经歷了一战后,谁又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再加入这场战爭呢? 索科洛夫沉默了片刻,当现场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兄弟们,你们都知道我的,我们一起流过血,你们推选我当团长,我对不起你们。可是现在,要是我们现在是这副模样,我们可就真要完蛋了。 我们的西面是“维斯瓦联邦”和“哥萨克临时政府”组建的联军。 东面是“马赫诺黑军”! 北面是那些“沙皇残党”! 现在我们四面八方都是危险,连一点功夫都不能耽误了。” “可是难道你没有戴过肩章吗?!”一名士兵对著索科洛夫吼道。 “难道是我去找肩章戴吗?你们有不少打过战爭的兄弟,我们在前方打仗,那些当官把我们勒死,难道我不是你们的人吗?难道我不是同大家一样,好像牛羊一般任人宰割,受尽艰难困苦的人吗?” 沉默... “好了,所有人,都去准备防御工事!”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句,这些战士便一鬨而散。 罗切斯特也並未说些什么,他打算去找索科洛夫团长要点人,但忽然传来的一道消息,让他已经来不及去挑人了。 “对方的罐头来了!对方的罐头来了!d13区域!而且还有...还有...咳咳咳,一名“骑士”,距离我们还有几十俄里。” 罗切斯特匆忙跑回自己玩家所在的阵地,设置了一个新的重生点后,便开始发布任务。 玩家们很快便接到了一份任务。 【紧急任务:守住d13战壕。】 【根据贡献度占比分配勋绩。】 罗切斯特也有了新想法,还是要让玩家有竞爭才行,多劳多得。 罗切斯特此刻也打开声望商店,开始琢磨起来,从情报上来看,对方有一名“骑士”,既然能被单独提出来,那肯定是需要注意的... 肯定是比罐头要难对付得多。 意念一动,声望商店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多数都是些常见的武器,但是目前物品不多——而且大多数都买不起。 安东此刻跑到罗切斯特旁边,小声问道,“罗切斯特指挥,隔壁几个连的连长已经牺牲了,他们还有点士兵,要不要併到我们的连里。” 听到这个消息,罗切斯特一喜,这是好事啊,他拍了拍安东的肩膀,“可以,全部拉来,都是新兵?” 安东点了点头,“二十多个人。” “他们如果愿意,就拉入部队,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罗切斯特思索了一会儿,“记得实话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到最前线,最危险的位置防守。” “行!”安东在收到罗切斯特的消息后,急忙跑向战壕另一端。 05.战爭,白樺林与新兵 意料之中的,索科洛夫团长找上了罗切斯特,並让他迅速带兵前去战壕。 但出乎意料的,这些新兵居然全都愿意进入罗切斯特的这支部队。 不过,让罗切斯特担忧的便是,他本以为战壕大抵就在这里不远处的位置,但当索科洛夫让他们坐上卡车的时候,罗切斯特才意识到这將是一场多么艰难的防守战。 他们要去前线构筑防御工事。 天色向晚时,驶来数辆卡车,他们爬上车,在出发前,索科洛夫团长给他们每人发了支烟。 但没人会抽,在车上就纷纷递给了罗切斯特。 但罗切斯特他也不抽菸,最终思索了一番,便也收了下来,再怎么说,烟这种东西,在战场上总会有用的。 玩家们和新兵並排坐著,一个挨著一个,模样截然不同,前者显得兴奋,或许是这种兴奋让这群新兵脸上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特別是郭如鹤。 坐在卡车上的时候,他哪儿都摸摸,这个游戏堪称顶尖,太真实了,而且士兵也显得智能,或者说,也有一种真实感。 他不断和玩家交流著,但因为罗切斯特设置了许多敏感词,所以整体的对话听起来並无什么不妥,本以为玩家会吐槽,但没想到,至少招募而来的十个玩家对此都颇为满意——或许是因为这带来极为不错的代入感。 在玩家的你一嘴我一嘴中,一名新兵加入了谈话,他想知道战爭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这名士兵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八岁。 有几名玩家本想从一些更加复杂的角度去告诉这名新兵何为战爭,但他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而採用了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讲述。 郭如鹤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一个国家严重冒犯了另一个国家。” 新兵似乎有些不明白,“国家?我不明白,就像是德国的一座山,不可能冒犯法国的一座山,或者一条河,又或者一片僧侣,一块稻田,都不太可能。” 听到新兵这样的解释,几名玩家挠了挠头,歧途哥此刻居然意外地严肃,用儘可能简单的方式去说道,“唉,简单来说,是民族,民族是一个整体,一个国家。” “国家...国家...”新兵挠了挠头,“我好像有点懂了,宪兵,警察,税收,这就是我们的国家?谢谢你们告诉我!” 这名新兵继续说道,“那我明白了,我方几乎全是普通人,整个战场上绝大多数也都是“维斯瓦联邦”的农民和工人,那么为什么的农民和工人要打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打他们?我上前线以前,我从没有见过“维斯瓦人”,大部分“维斯瓦人”也没见过我们,没人问过他们对战爭的看法,就像没人问我们一样!” 这名新兵或许是开窍了,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他再次向车上的所有人问道,“那战爭究竟是为了什么?” 歧途哥回答道,“一定有人从战爭中获利。” “好吧,我可不是其中一员。”这名新兵天真地笑了。 “你不是。这里的人都不是。” “那谁是?”新兵追问道,“对那些人有什么好处?我听督战说,我们现在是为了更多人解放而打仗,但是沙皇呢?他不是已经什么都有了吗?” 还未等玩家开口,新兵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那可不好说,每一位伟大的皇帝都需要经歷至少一次战爭,否则就无法青史留名。” “將军们也是因为战爭才被载入史册的。” 有新兵赞同道,“甚至比皇帝的名气还大!” 一名新兵嘟囔道,“肯定有些幕后的人靠战爭发了財。” 马达嗡嗡作响,卡车在嘎吱声中向前行驶。 道路损毁严重,四处坑坑洼洼,卡车不停顛簸,他们有好几次险些从车上摔下去,新兵都很害怕。 为了安抚这样的情绪,安东开口道,“不要为此感到不安,摔下去又能怎样,摔断一条胳膊总比肚子上挨个洞好,不少人可盼著这样的好事,这样就可以回家了。” 这样的话让新兵们鬆了一口气,但他们还是死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生怕掉下去。 卡车开进了炮兵阵地,为了不让敌机发现炮位,阵地覆盖著相当多的灌木丛。 不过他们並不会在此停留,他们要去更前面的地方。 空中瀰漫著硝烟,甚至还有浓雾,这种味道让所有人的舌头髮苦,在开出一段距离后。 炮火阵地的回声在他们车后咆哮,新兵的脸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化,这种氛围感,即便是玩家,也感到了紧张。 罗切斯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死亡再次笼罩於他的头顶,玩家死了能復活,他死了可就真死了。 这里已经是前线了。 安东开口道,“刚刚那是30.5厘米口径的,你们听到的是发射——马上爆炸。” 罗切斯特不禁好奇安东的身份,他的冷静显然不像是一名新兵,掌握的知识也不简单。 在罗切斯特的询问下,他知道了安东的全称——安东·尤丁采夫,以及他的身份——一名大学生。 就是这个名字...罗切斯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安东预先提到的爆炸声的闷响並没有传来。 “今晚的炮火肯定很猛。”安东如此说道。 卡车进入了一片稀疏的树林。 开过炊事班,穿过树林,他们下了车,卡车开了回去,接下一批部队过来,齐胸的浓雾和硝烟笼罩在草地,战士们的钢盔在月光中反射出微光。 人头和步枪耸立於白雾中,头影和枪管上下窜动著。 再往前走,雾散了。人头的轮廓清晰起来。 上衣、裤子和皮靴从牛奶池般的雾气中显现出来。 罗切斯特的部队奔向这里的战壕,开始搭建防御工事。 郭如鹤是其中最熟练的,也是唯一知道的,他不断指导这些玩家和新兵如何搭建防御工事。 毕竟这个游戏是真的擬真,出现不了那种,几秒生成几十包沙袋或者一个大铁丝网的情况。 真搭建起来,还是需要玩家亲自动手。 而罗切斯特也不会搭建,也在一旁看著郭如鹤。 只见郭如鹤先挖掘出一个基础坑,又將光滑的铁棍穿过铁网后放入坑中...將单股的带刺铁丝拉成绷直的直线... 就这样,一行人前进著,地面坑洼不平。前方不时传来警告: “注意,左边有深弹坑。” “小心,有个沟。” 所有人的眼睛紧盯著地面,脚和拐杖探著路,队伍猛然停住,有人的脸撞上了前面一位手中的铁丝网,气愤地大骂起来。 他们將铁桩隔著均匀的距离结实地打入地里。 每组中两人抓住一卷铁丝网,其余人將它展开。 这些的铁丝网上布满长刺,刮破了几乎每个人的手指,完成这一切后,便退回战壕开始休息。 玩家则开始在聊天栏里交流。 罗切斯特也从中得知了些许消息,在地球现在有一个游戏仓,是一个叫“英特网络”的游戏开发的,可以在睡觉时候游玩,並得以休息。 另外,游戏似乎和地球时间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目前来看,地球马上要天亮了,按理来说,这些玩家很快就要回去,这就让罗切斯特有些担忧,玩家如果退出游戏,会是什么样子的?直接消失吗?还是说,就是叫不醒? 罗切斯特还在想著,一颗炮弹便在他们后方爆炸,几个新兵被嚇得跳了起来,几分钟后又炸了一颗,而且还更近了。 罗切斯特连忙站起,“校射来了!” “普通的流弹或零星炮击往往是隨机的,这种落点逐渐向己方阵地收缩、逼近的规律,说明敌人正在通过试射来修正弹道,一步步校准坐標,准备对这片区域进行更密集、更精准的火力覆盖。” 在罗切斯特的指挥下,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匍匐散开。 【坚守d3战壕,正式开始】 地平线上躥起一颗绿色的炮弹,炸得泥土高高飞起。 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伸展著一抹难以捉摸的亮红。 火球炸裂成白色、绿色和红色的流星雨,散落下来。 將一切照得恍如白昼,直照到他们身上,看得见地上他们清晰的影子。 它飘摇了数分钟后,耗尽而灭。 但马上,新的火球就再次躥上天空,又照亮一切,再次变为绿色、红色和蓝色。 暴风雨般的炮火凝成低沉的闷响,又瓦解为成组的爆炸。 无数由机枪射出的子弹从上方飞来。 罗切斯特旁边躺著一个稚气未脱的新兵,他捂著脸,钢盔滚落到一旁,罗切斯特抓起钢盔,他抬头看了看,一把推开,像孩子般的爬过来,將头埋在罗切斯特的腋下,紧紧贴著,瘦弱的肩膀抽搐著。 罗切斯特並未责骂,也没有赶走他,任凭这新兵贴著他。 为了让他的钢盔还能有点作用,罗切斯特將它扣在他的屁股上,这並非嘲笑,而是考虑到,那个的確是他最突出的部位。 虽然那个地方神经少,皮肉厚实,但如果挨上一下,还是会疼得要命。 06.「哥萨克临时政府」溃逃 罗切斯特听到了有人中弹的声音,爆炸之中,他听见了號角声。 隨著炮火停止,进攻来了。 从情况来看,“维斯瓦联邦”並不会步炮协同,这是好事,这意味著他们需要重新部署火力位置。 也正如罗切斯特所想的那样,不少部队已经从坚固的地下掩体中出来,重新部署机枪。 而玩家早已按捺不住。 隨著照明弹亮起,罗切斯特也得看见那名为“骑士”之物的东西是什么,一个穿著板甲,手握大剑的傢伙,就这样直勾勾走在最前面,子弹打到他的身上就直接被弹开了——魔导科技。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罐头,准確来说是“kpzw-19型自动机”。 而罗切斯特连队的目標,就是那群罐头。 半分钟过后,十几名后勤兵带来了炸药包,还有不少手雷,“索科洛夫团长,让我们带给你们的,他说,至少要炸掉对面四个罐头。” 听到这话,玩家们愣了一下,“才要四个?” 在战壕另一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我们有开罐头的部队,所有人掩护他们去开罐头!” 当罗切斯特回过头,准备跟玩家们规划一下打法的时候,十名玩家几乎已经全部冲了出去。 这一幕让在场几名老兵看愣住了,这对吗? 只见,十名新兵在照明弹的照射下,背著炸药包,別著手雷就冲了过去,脸上居然一点惧色都没有。 甚至还是直接衝著那个“骑士”而去的。 一其他连队的老兵对罗切斯特喊道,“嘿,你的部队在做什么?罐头是你们这样开的吗?” 罗切斯特没有回应。 老兵见罗切斯特没有回应,本想把那群新兵叫回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是愣住了,仅仅只是几秒的功夫,那群士兵便出现在了罐头的近处。 最恐怖的是,这样的速度还是在背著数个炸药包的情况下达到的。 一点不累的吗? 不过,此刻最恐惧的便是“维斯瓦联邦”的士兵,他们也是参过不少战役的了,面对这种开罐头部队,见的不少,一般没有经验的开罐头部队就是这样衝锋的。 几枪就可以撂倒。 但问题就是,前面那个士兵至少已经中了四枪了,但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跑,脸上除了有点紧张,连恐惧都没有。 这对吗? 而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另一名士兵却赫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又在吃了两发队友枪子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他手里把枪给抢了回去。 然后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脸上,隨即这名敌军士兵便意识一黑,晕了过去。 歧途哥拿著手中的敌军武器,对其他队友说道,“我草,这游戏还能缴获武器,这武器怎么放入仓库里,还是说,要交给那个npc,是不是可以换勋绩之类的?” 郭如鹤一个滑铲来到了歧途哥旁边,“这游戏的伤害有点高啊,我刚刚差点掛了,你別也光站在那了,我看你血条也不健康,避战回回血。” 又是一发照明弹,照亮了两人的身体。 “维斯瓦联邦”的士兵就这样看著,两名浑身是血,有说有笑的士兵站在那里,身上还背著各个炸药包。 而另一头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敌方那名“骑士”所在的位置上,只见罗切斯特手下的一名新兵蛋子,拿著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工兵铲一下挥在对方“骑士”的脑袋上。 这一下给对面“骑士”也挥懵了,但更让他懵逼的是,怎么他身后还跟著几名新兵蛋子,他们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渴望建立功勋。 “別抢我人头,不是哥们,我上轮已经死过一次了,我需要勋绩来买復活,別抢。” “我也死过一次了。” 虽然听不懂这群玩家嘴里操著的语言,但这名“骑士”並不担心,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极有信心,虽然比不上一些主流国家装配魔导武器的士兵,但在这片战场上,他就是无敌的。 魔导盔甲足以让他抵御“瑞德维特联盟”的步枪的近距离射击和机枪的远距离射击,虽然对方的机枪近距离能打穿自己的盔甲,但自己一般靠近机枪的时候,自动机也已经在身后帮他將对方的机枪火力点给点掉了。 只要对方开不了罐头,哪怕是一个营的部队,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我佩服你们的勇气!” 工兵铲? 再牛的工兵铲能砸开他的盔...甲... “呃...啊” 喉咙忽然一凉,炽热的液体正从他的脖颈处流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护颈被硬生生用工兵铲给砸开一道口子,而铲刃深深嵌入了他的脖颈处。 隨即疼痛袭来。 这名骑士死前死死盯著那名士兵,最终在听到对面一句,“饿就吃饭。”后,失去了意识。 “咣当”一下,那名骑士应声倒地。 “死了?” “骑士死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骑士,敌军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骑士怎么可能会被一把工兵铲杀死,他的护颈明明是加固过的啊!” “我就说那群“不列顛尼亚人”肯將魔导科技卖给我们,绝对是因为有大问题!” 紧隨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爆炸,几个罐头在骑士死后,被几名士兵送去见了上帝。 爆炸声响彻这片区域,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看见了几个罐头在同一时间被炸毁。 这一下,对方的士气可谓是崩了大半。 原本的衝锋,很快演变成了溃逃,准確来说,是联军其一的“哥萨克临时政府”率先溃逃了——他们迅速转回头,往灌木丛和树林里逃跑。 並在树林里把树枝都闯得咔嚓乱响。 这一跑再加上几台罐头当他们面被打开,骑士被一工兵铲拍死,士气顺便崩塌了不少。 而因为夜晚,不適合追击,所以打退敌军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罗切斯特也是撑著这段时间在后方忙著清点著玩家完成的击杀。 【摧毁kpzw-19四台,获得声望400。】 【击杀一名“骑士”,获得声望150。】 算到目前手里,自己总共有[650]的声望,之后就是分配勋绩了,目前自己手头上有了[650]的声望,復活次数也稍微宽裕了不少,目前玩家的勋绩都是[10],罗切斯特思索了一下,暂时將玩家復活一次需要消耗的勋绩定在了[50],之后便是按照贡献分配勋绩。 彼时,郭如鹤看著到手的[200]勋绩,以及一次復活的价格,高兴不少,这意味他有四次復活的机会,而此外,最重要的是...打扫战场。 这个游戏的拾取机制让郭如鹤十分喜欢,基本上能看到的东西都能捡,但是因为没有时空间背包这样的东西,又让强度有所限制,所以必须要规划到底该拿什么,又不该拿什么。 按照游戏设定来说,之后大抵也有据点仓库之类的东西... 07.绝对是最卑鄙的勾当!最噁心的!罪大恶极的! 罗切斯特看著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新兵,晃了晃他的肩膀,“过去了,小傢伙。” 新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所作所为有些糟糕,他慌张地四下张望,罗切斯特对新兵的反应也完全能理解,毕竟这个年纪就不应该来这里打仗,对於没有接受又或是经歷过这种的年轻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罗切斯特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或者说,战场上的安慰大抵是没什么作用的,最终思索再三,也应了一句,“你会习惯的。” 新兵摸到了正处在屁股上的头盔,他匆匆將其戴回了头上后,才慢慢回过神。忽然,他满脸通红,看上去有些尷尬和狼狈,又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的屁股。 接著一股味传入了罗切斯特的鼻子之中——他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被嚇得失禁了。 罗切斯特连忙说道,“这並不丟人,很多比你胆大的人第一次经歷袭击的时候也尿了一裤子,到灌木丛后面,去把它丟掉吧,当然如果能换一条更好了。” 新兵跑开了,一切又安静下来。 但很快,远处一种悽厉的嚎叫声又隨之而来。 安东也在这个时候,从战场上跑回来,手上还拎著一把大剑,罗切斯特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安东。” 嚎叫声听上去不像是人的声音,人不会嚎叫的如此恐怖。 “那边的几个连队掛了彩,此外,还有几批马受伤了。”安东抱著那把大剑滑入战壕,“说实话,我从没听过马的哀嚎,我几乎无法想像,这声音就像是在悲嘆人间一样,来自一种毛骨悚然的疼痛。” 不得不说,安东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士兵,说话就是有那种味道。 罗切斯特的目光落回了安东手上的那把大剑,“这是那名“骑士”的剑吗?” “当然!”安东像是终於等到了罗切斯特这句话一样,高兴地说道,“这可是我们队伍第一次拿到战利品,你想想看,到时候放在我们的营地里,整整房一排,多有意思。” 罗切斯特听到这话也跟笑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暂的轻鬆氛围,很快又被一声怒吼打断,让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这片严肃的战场之上。 “刽子手,这群刽子手!为什么不给它们一枪,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枪!” 战壕另一边,有一名老兵吼著。 安东告诉罗切斯特,他是个农民,跟马有感情。 月光虽亮,但罗切斯特还是无法分辨在这战壕中,马的声音究竟来自何方。 那名农民出身的老兵再次愤怒地吼道,“给它们一枪,倒是给它们一枪啊!你们就当是帮帮它吧!” “我们肯定要先救人!”一道声音回应道。 安东和罗切斯特站起身,想看看马在哪里,在一团黑暗中,几人正抬著担架,他们看见一团更大的黑暗在其后挪动——那是受伤的马。 紧隨其后是更多受伤的马,他们向前奔跑,又跌倒,又继续奔跑,有的马肚子上中了弹,肠子流了下来,又绊住了蹄子.... 罗切斯特见到这一幕,不禁也皱眉,不忍再看。 几名玩家回来时也恰好目睹了这个过程,原本还因收穫战利品有些高兴的表情也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而在看到如此悽惨的画面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许多,倒不是不开心,而是一种恍惚的感觉——这是一个真实的战场,並非是游戏——这游戏太他妈真实了。 那名老兵立了身子,举起了步枪瞄准了那群马,另一名老兵眼疾手快,將他的步枪单手推向天空,“瓦西里!你疯了吗?——其他同志还在那边呢!你!你!” “我..我...”这位农民的孩子,“瑞德维特联盟”的坚定战士——瓦西里此刻流下了眼泪,他颤抖地將他的枪撂在地上,隨后跪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耳朵。 隨著马匹的接近,哀嚎声逐渐变成了悲鸣,即便是捂住耳朵,也无法抵挡这悲鸣。 “瑞德维特联盟”的士兵,至少在这个战壕之上的部队,都是些真正有信仰的战士,几乎能够忍受任何事情,但面对这种声音,此刻却想站起身逃掉,无论逃到哪里,只要不再听见这种嚎叫。 一片黑暗之中,又出现了几副担架,索科洛夫团长出现了,他举起了腰间的手枪。 “嘭!” 一声枪响后,接著又爆出几声枪响。 “嘭!嘭!” 那马蜷缩在地上,像个肉团,就在那颤动著,枪响后,归於安静,但没完全结束,还有些受伤的马正在奔逃,他们因痛苦而嘶吼。 索科洛夫团长继续开枪,只听见又几声枪响——又几匹马倒在地上——而最后一匹马在枪响后,两条前蹄跪在地上,像个旋转木马一般地转著圈。 没人知道索科洛夫是什么表情,他在开完枪后,便离去了。 瓦西里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空气中唯剩一声冗长的、逐渐止息的嘆息,瓦西里怒吼道,“我告诉你们!让动物上战场!绝对是最卑鄙的勾当!最噁心的!罪大恶极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罗切斯特的部队开始往回走。 玩家们则都开始纷纷討论下线事宜,彼时对他们来说,已经快接近中午的点了,再怎么说也到了该上班又或者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所以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怎么下线。 不错的是,他们的確有一片营地。 就在这战壕后面大概十几公里的位置,有卡车来接他们。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顛簸,他们也总算抵达了后方,一个长著胖脑袋的炊事员正在为他们派饭。 每个经过他的人都被分摊了很扎实的一勺。 “这游戏里居然能吃饭?!” “怎么游戏里还要吃饭?!” 玩家大抵分为了上述两派,但整体来讲,大部分的人还是比较惊喜与能吃饭这方面的——对於他们这些吃货来说,还算是个意外惊喜——虽然现在吃的东西比较糟糕。 此外,郭如鹤个人对军粮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他时常看博主测评一战、二战的军粮罐头。 黑麵包,蕎麦粥,土豆汤。 准確来说,这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口粮。 对於罗切斯特来说,他已经饿坏了,哪怕这黑麵包的味道再难吃,他也应该... 呕! 罗切斯特拿著塞有木屑的黑麵包,就著有些怪味的蕎麦粥,勉强下咽。 玩家也是纷纷发出了吐槽的声音。 “这个食物味道做的真的是....呕!” 罗切斯特吃完他的这份口粮后,开始环顾四周,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另一个战壕。 情报系统此刻被打开了,小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小房子的標识,就在他所在的位置。 [临时营地解锁,可以进行修整] 玩家们同样看到了这个內容。 “好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罗切斯特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也不得不说,玩家们个个虽然嘴上吐槽食物的问题,但不知道是因为飢饿,还是某种原因,他们也纷纷將口粮全部吃掉后,才不舍地下线。 下线其实就相对简单,直接睡下了。 而这就是个问题了。 前线上战火是常態,玩家睡著了谁来保护他?! 看起来还是要组织另一批不是玩家的部队啊...一个计划在罗切斯特心中產生,他需要两个连队,前者既然都叫“仁之连”了,后者就叫“义之连”吧。 “请问,您是罗切斯特指挥官吗?”一道瘦弱身影滑入战壕,身上背著一个文件包,从样子上来看,是传令兵。 “没错,是我。”罗切斯特回应道,抬头一看,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贸然询问其姓名多少有些不礼貌,所以罗切斯特先是对其露出了一个微笑。 “罗切斯特指挥,请跟我来吧,索科洛夫团长让我带去指挥部报告。” 彼时的乌克兰局势复杂,面对黑军,白军,维斯瓦联邦的军队,还有各色干涉军,以及大大小小的民族主义武装,通讯线路经常被切断,这就需要传令兵亲自穿越战线传达信息。 而也正是如此,传令兵的死伤率也高得嚇人。 罗切斯特跟著这位传令兵离开了他们的营地,在走之前,他跟安东交代了情况,大概內容也就是让他暂时先招呼好部队之类的话。 “指挥部在哪里?” “就在几公里外的位置上,罗切斯特指挥。”传令兵回答道。 两人走进交通壕,罗切斯特在此刻也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 这位传令兵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回答道,“我叫戈利科夫,菲利普·伊万诺维奇·戈利科夫。” 罗切斯特记得这个名字,未来的元帅,陆海军总政治局局长,重建大清洗后的军事情报系统的人——那个光头! 从目前的样子上来看,戈利科夫的脱髮早早就开始了。 罗切斯特笑了,这么早遇见是好事,虽然现在离那位上台还早,但隨著玩家越来越多,自己总要被怀疑,现在提前结识一些能人志士总是没坏处的,要是能拉入自己的部队,那就是最好了。 出於好奇心,罗切斯特对戈利科夫问道:“戈利科夫,你知道为什么要贏下这场战爭吗?” “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剥削的社会!和平,土地,还有麵包,我相信“瑞德威特联盟”会建立一个公正、平等的新世界,我和无数的士兵也一样愿意为此而战!” 戈利科夫说到这里,先前脸上的不安居然悉数褪去。 “钢铁领袖將“瑞德维特联盟”將我们这些人组织到了一起。” “但是,那些敌人是不愿意屈服的!帝国主义在帮助著他们!” “帝国主义的政客享尽了富贵尊荣,我们百姓的生活是艰苦万分、不堪忍受,在战爭中,他们提供弹药,抵住提供食物,我们提供孩子……战爭结束后,他们们坐稳江山,抵住获得更多的粮食,我们寻找孩子的坟墓。” “大部分人只是一群男孩,他们认为自己可以打败巨人。他们不知道战爭是一场烟雾瀰漫的衝突。这也是一场车轮和发动机之间的战斗,充满了破碎的钢铁和毒气,会融化肺部。当我们挖掘战壕时,我们不仅会挖掘到泥土,还有战斗中留下的腿、手、头骨、头盔和各种残骸。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现实。” “所以我们必须贏下这场战爭。” “建立起一个新的和平的土地,让我们的儿女不再参加战爭。” 罗切斯特內心嘆道,果然后面能成大事的人彼时的信念就是不一样。 只不过... [获得情报·钢铁领袖] 罗切斯特看了眼,又隨即合上了,我大抵明白这究竟是谁了。 隨著情报逐渐扩展开来,罗切斯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进了一步,隨著记忆的恢復,对这个世界局势的版图也逐渐开始清晰,罗切斯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了,从记忆里来看,这版图怎么有点奇怪。 “维斯瓦联邦”怎么会有波罗的海东岸,立陶宛那块地区的位置?! 思索中,他们已经走进了另一个阵地——索科洛夫团长所带领的第七步兵团其下第三营的位置。 而就这进入没走几步,看到其他士兵的一瞬间,罗切斯特身后响起了“嘘——”的声音! 扭头看去! 一团大火球冲向天空! “隱蔽!”有人大声吼道,“隱蔽——!” 这里的营地並没有明显的防御工事,或者说战壕正在修建,靠著一片墓地,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隱蔽,黑暗中,罗切斯特跌跌撞撞地逃进墓地。 无数的炮弹越过他的头顶,爆炸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墓地,远处的树林被夷为平地。 空中落下了雨滴般大小的土块,隨著又一声爆炸,一片弹片撕裂了罗切斯特的衣袖,他著急查看,只是擦破了他的皮,还算... “嗡——” ...... ...... ...... 头盔被弹片击中的衝击力让罗切斯特短时间內差点失去了知觉,他抹去眼中的灰土,模糊地看见在他面前炸开了一个大坑——俗话说的好,炮弹几乎不会那么容易的同时落在一个位置。 死亡的恐惧让他的肾上腺素飆升,他猛然地扑向那个弹坑,趴在里面。 08.仁之军,义之军 炮弹掀开逆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罗切斯特本能地爬进弹坑深处,左手胡乱地抓向身侧,试图寻找一些能挡在身上的遮蔽物、木板、石头、树根。 指尖最先触到的是一层粗糙布料,紧接著是一股冰凉柔软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究竟是何物,借著火光,罗切斯特看清了所抓的东西——一只衣袖——一条连在尸体上的胳膊。 罗切斯特此刻也顾不得各项原则,又或是对於尸体的尊重,在战爭中,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谈论未来。 他將尸体一整个拉下,盖在他自己的身上。 轰炸不知持续了多久,终於停止了。 罗切斯特惊魂未定地推开那一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躯壳,踉蹌地爬出弹坑,整个营地已是一片废墟,混乱一片,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不远处,一个年轻士兵瘫在战壕边,他已经气若游丝,罗切斯特连忙衝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他的腿关节中了弹——碎骨茬子混著暗红的肉泥翻卷在外,惨不忍睹——这个年轻人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 罗切斯特解下他腰间的军用水壶,將浑浊的液体餵他喝下,士兵的喉咙滑过液体,士兵涣散的瞳孔才勉强聚起一点光。 罗切斯特发现,这名士兵的手臂也在流血。 “医疗兵!医疗兵!”罗切斯特用尽全力嘶吼道。 他手忙脚乱地撕下士兵裤腿上的一块布条,试图做临时止血带。 “医疗兵!医疗兵!”罗切斯特继续喊著,又看向士兵,“我...我去找一副担架,我去找绷带,我马上就回来!” “別走……”士兵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居然真一把抓住了罗切斯特,“別丟下我……” “我去找担架,马上回来。”罗切斯特试图掰开他的手,但那年轻人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一样,呜咽著不肯鬆手。 罗切斯特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失聪,又或是无法理解他口中的话,他像个孩子般呜咽起来,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拉住罗切斯特,“別走...別走....”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衝破了硝烟。 一名身著白色修女头巾,搭配一顶红色的小帽的女人跑了过来。 医疗修女? 单看其外貌,她有著白皙的皮肤、精致柔和的五官,金色的髮丝从头巾边缘微微露出。 但从身形上看,就显然不是如此了,那强壮的身体....战场姐贵。 嘶,不对不对,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这名修女嫻熟地將他的手臂包扎好,又掏出一把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刺入那团烂肉,挑出了弹片。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短暂的寧静。 叫声的悽厉引起了一些还活著的人的注意。 “罗切斯特指挥,您没事吧?”戈利科夫从烟尘中跑来,满脸焦黑。 “我没事。”罗切斯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哀嚎的士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隨即转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间紧,任务重,指挥部离我们很近了,他们营地的人会收拾好这一切的,你现在需要立刻前往指挥部,如果敌人还有第二轮炮击的话...” 两人穿过迷宫般的战壕,沿途儘是呻吟和担架。 刚走出营地,便迎面撞上一群参谋和副官。 他们神色匆匆,七嘴八舌地传达著命令,內容都指向一个信息——如何找到那个该死的炮兵阵地。 两人並未停留,加速前进的步伐,在穿过一处森林后,罗切斯特再次见到了火光。 “罗切斯特指挥,我们到了。” ......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察里津指挥部,乌克兰第三,第五集团残部融合了新建师团的南线集群指挥部。 这座未来將被冠以“约瑟夫”之名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寂。 约瑟夫身著一副动力装甲,吩咐手下给他拿来乔治亚红酒,作为一名乔治亚人,他对家乡的红酒情有独钟。 喝完第二杯红酒,约瑟夫早早便休息去了。 他对面临的事情太关心了,以致於无法入睡,虽然夜晚的潮湿更加重了他的感冒,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又从床上起来,擤著鼻子走进指挥室,大声询问西集团军是否已经发动进攻,在得知並没有发动进攻的回答后,他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刚点了点头,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皮靴声。 一份来自日托米尔-第聂伯河的电报,与电报一同抵达的还有西集团军的代表以及“瑞德维特联盟”的另一位与约瑟夫同级的男人——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 从他身上的动力装甲,以及腰间別著的两个巨大动力锤来看,不难看出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这个下巴留著山羊鬍的男人,將手上的开封电报递给约瑟夫。 托洛茨基和约瑟夫是不对付的两个人。 同样,西集团军和约瑟夫也有极大的矛盾,他们前段时间刚刚在联盟首都发生了一场爭吵。 约瑟夫在首都提交了一份正式议案,要求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委员会来搞明白这场“瑞德维特联盟”和“维斯瓦联邦”战爭中的混乱的根源、过错的出现和责任人。 这项建议遭到了除约瑟夫外所有人的反对——有人也早早准备好了黑锅——当然是给约瑟夫的——对於他们来说,真相和责任是他们目前所不能关心的。 这场战爭战略或许是错误的,但“瑞德维特联盟”作为新生政权是不允许承认的,这將会极大地损害內部的团结。 约瑟夫与前来的两人坐下,在桌上打开地图,同时看著那份被拆封的电报,“你们截留了我的电报?”约瑟夫眯起眼睛,看著代表手中的文件。 “只是顺路带过来,约瑟夫同志。”托洛茨基接过话头,“此外,我也有资格阅览这份来自日托米尔-第聂伯河的报告。” 约瑟夫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这是由索科洛夫团长所写的,他们已经在日托米尔-第聂伯河成功驻守,並建立了防线。 除了这个信息之外,便是一名叫“罗切斯特”之人的战功报导,其描述相当夸张,二十多个人的部队成功开了对方罐头,並完成了对一名“骑士”的击杀。 约瑟夫放下电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 “局势正在重新开始向我们倾斜。”托洛茨基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防线上,“西集团军急需补充。电报里这个叫罗切斯特的傢伙,我要带走。他在西集团军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约瑟夫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西集团军伤亡惨重,急需精锐填补;而南集团军作为他的嫡系部队,保存还算完好。 托洛茨基要人的表象,本质上要削弱约瑟夫部队的实力——战爭结束之后,整个军队很容易被南集团军整个控制,这是其他人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而约瑟夫对此表示了拒绝,他自然也是看出了对方的目的,整个南集团军都是他一手拉起来的部队,大部分的將军都是他的亲信,让他分部队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此外,那个叫罗切斯特的指挥官更是不可能让出来了,一支连队开罐头,这是多么高的素质,需要多么强的指挥官,才能训练出来的部队。 如果稍加培养,加之提拔,对於南集团军的实力又是一次极大的提升。 “这场战爭自从被反推开始,便已经失败了,”约瑟夫冷冷开口道,“刚进攻那段时间,我们面前有三件事:第一个是寇松照会,第二个是“不列顛尼亚”和“阿勒马尼共和国”不断出现的起义运动,第三个是西集团军和南集团军的持续向前推进 因此,从当时来看,如果我们接受寇松的建议,则会冒险给“维斯瓦联邦”和整个世界的帝国主义以喘息的机会。 而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我们已经晚了。” “那是敌人的临死反扑。”托洛茨基反驳道,他的目光咄咄逼人,“维斯瓦联邦內部即將瓦解,他们的生力军已经被粉碎。我要问你,除了那些过时的恐惧,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傲慢”,约瑟夫拍桌而起,“你这个混蛋,如果我们以为战线上的“维斯瓦人”已经完蛋,那就是大错特错,我要再说一遍,我们不仅仅是在跟“维斯瓦人”作战,而且是在与动员了“阿勒马尼共和国”、“哈布斯堡共和国”和“罗马尼亚王国”等一切旧势力並不断给“维斯瓦人”各种补给的、来自那场战爭的整个协约国作战! 此外,不要忘记,他们还有预备队,这些预备队已经调到前线了,毫无疑问,他们的行动这几天就会显现出来,他们还有战斗,而且还是最激烈的战斗。 最重要的是,我们军队里有些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骄矜和对事业有害的自满是不切实际的。 其中一部分人不满足於前线的胜利,叫喊“向华沙进军”;另一部分人不满足於只是防卫我们的联盟,使它免受敌人进攻,甚至傲慢地说,只有打到『將华沙变了顏色』,他们才能罢休。” ......... 同一时刻,日托米尔前线。 索科洛夫团长在日托米尔-第聂伯河一线成功驻守后,又听闻罗切斯特指挥部队成功驻守重要战壕,开了数个罐头的光荣事跡,便给他送去了一道到指挥部报导的命令。 当约瑟夫和两位“朋友”在察里津指挥部友善討论的时候,罗切斯特整理了一下他那脏乱的军服后也跟著传令兵戈利科夫走进了指挥部。 这里的指挥部与其他地方最不同的便是安静,明明离前线还算接近,却的確是安静的。 它的安静令人费解,从罗切斯特这段时间经歷的情况来看,前线从来不会安寧,前线如此广袤地延展著,乃至身处遥远的后勤阵地也无法討论。 扫射的声音和低沉的炮火始终迴荡在他的耳边,罗切斯特自从穿越而来,从未到过听不见枪声的地方。 指挥部里唯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照亮整个屋內,让这略显落寞的房间里维持这一种半昏半明的光线。 一道身著,身有些简陋的红色动力装甲的壮硕男子正站在一张铺著地图的桌前。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他抬起头,视线先是落到了戈利科夫的身上,隨后又移到了他身后的罗切斯特身上,当他看见有些狼狈的罗切斯特时,索科洛夫团长皱了皱眉头。 传令兵简单的將遭遇炮击的事情说了一遍,並大概讲述了一下阵地的伤亡情况。 “我明白了。”索科洛夫团长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便让戈利科夫退下了。 在沉默了片刻后,索科洛夫团长点了支烟,对罗切斯特说道,“虽然我应该让你的部队好好休整一下,但目前的情况並不乐观。” “战爭时期,我能理解。” 索科洛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半分钟后,又有许多的將领从门外走来。 两分钟后,人便全部到齐。 索科洛夫向其他人介绍了罗切斯特的身份,“这位是罗切斯特指挥官,我们团独立番號的反装甲连队。” 將领们热情地伸出手,与罗切斯特握在一起,互相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索科洛夫走向地图旁,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比划了起来,“我们依託日托米尔这一重要的铁路和公路枢纽,构筑了坚固的筑垒地域,敌军虽然投入重兵,但是在层层阻击下,其向基辅推进的企图已经彻底失败,战线现在陷入了僵持,但形成了一个还算稳定的局面。” “然而,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我们的兄弟团在日托米尔的北部(別尔季切夫-法斯托夫方向上形成了一个深入敌阵的突出部),这个突出部已经被敌军注意到了,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波乌联军的部署將围绕著这一目標展开,意图通过钳形攻势,切断並消灭突出部內的部队。” “我们南边最近也出现了“沙皇残党”的踪跡,我们需要支援一趟我们北部的兄弟部队,同样也是为了防止我们陷入两麵包夹的局面。” “此外,布琼尼指挥的第一骑兵集团军正在后方集结,只要南方面军司令部下达命令,就会来支援我们,而在他们来支援之前,我们必须守住防线。”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索科洛夫团长看向罗切斯特,“罗切斯特...” 罗切斯特心领神会,“所以我要去支援那支兄弟部队吗?但恐怕...” “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说。” 看到索科洛夫都这么说了,罗切斯特也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还需要一支部队,同样,我希望这支部队有著独立番號,听从我的指挥,番號我已经想好了,就叫“义”。” 索科洛夫丝毫没有犹豫,同意了罗切斯特的请求。 在他同意之后,罗切斯特的系统面板突然亮起。 【成为两支独立番號部队的指挥官】 【获得声望[1000]】 【当前声望[650]→[1650]】 罗切斯特看到这样的消息,內心一喜,足足1000点声望,这意味如果不改变士兵的装备的情况下,他能拉来足足100人,而这批人足够完成他先前的预想,一支由玩家组成的部队,和另一支由这个世界的人所组建的部队。 罗切斯特利落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索科洛夫对在场所有人命令道,“每个人派出十名士兵,集合到这里,由罗切斯特带队。” 下达完这条命令后。 索科洛夫又点了几个將军参与这次支援任务,算上罗切斯特,总计加起来不到一千人的部队。 对於索科洛夫目前的军力来看,这已经是他能拉起的最多的部队数了。 09.我说这游戏有力气,有没有懂的 地球时间,下午一点。 江都。 “这游戏有力气!”郭如鹤髮出了如此的讚嘆。 郭如鹤看著手机屏幕,游戏官网的游戏论坛內,郭如鹤髮布了第一条內容,目前游戏论坛內只有十一个人——都是罗切斯特最先召唤的玩家们。 而在名单的最顶端,赫然掛著一个特殊的id:“罗切斯特指挥”。 帐號与游戏深度绑定,没有註册游戏的人,连踏入论坛的资格都没有。 “真有力气,好久没玩过这么真实的游戏了。” 一行文字出现在了郭如鹤消息的下方,id是“歧途哥”,看名字就知道是老熟人。 紧接著,名为“air”的用户冒了出来:“我就想知道这破游戏怎么截屏。我跟朋友吹了半天,他非说我在做梦,真没招了。” 和air一样,郭如鹤也在自己的社交群里炸了锅。不出所料,迎接他的是满屏的质疑。 郭如鹤的游戏交流群內。 爱吃马铃薯的土豆:“郭哥,你该不会又挖到什么『勾史』游戏,骗兄弟们去吃石吧?” 鸡你太美:“真的假的?游戏仓现在能跑这种画质?几个月前那帮行內人士还在唱衰,说硬体和技术根本达不到,这饼画得也太大了。” 贝利亚奶龙:“@郭如鹤,游戏名发来,是石是饭,我自有评判。” 郭如鹤没多解释,直接把游戏名甩进群里。开发商那一栏写著“英特网络”——游戏仓製作行业的拥有绝对垄断地位的龙头企业。 “我发誓,这次真不是勾史。”郭如鹤敲下一行字,特意艾特了一个人,“@唐王护,这游戏,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群友不相信郭如鹤也属常態,隨著群聊“搬石文化”的盛行,郭如鹤作为群里的急先锋,各种聊天记录和匪夷所思的游戏都往群里丟,群友们也是次次都乐意被诈骗,毕竟郭如鹤找游戏的眼光,確实能开拓人类认知的下限。 而郭如鹤刚刚@的,名为“唐王护”的人也大有来头,虽然名字有个“唐”字,但是水平可谓是一点不唐。 对標职业选手的硬实力,apex数个赛季的猎杀者,fps圈子里的大手子,又因为当过兵的经验,在不少像是《人间地狱》这类的游戏里颇有能力吗,他是群里公认的“权威”,也是最挑剔的男人。 唐王护也是第一时间露头。 唐王护:啥背景?啥玩法? 郭如鹤手指飞快敲击,將早已想好的情报一股脑丟了出去: “架空歷史,1919年前后,柴油朋克风。標准的战地向游戏,有个像嚮导的npc,看样子应该是长期角色。目前跟著他打仗就行,其他机制还在摸索。” “游戏似乎是內测,但是不刪档,这点倒是很奇怪,目前还没看到有什么主线,但是很多小剧情,有点像是中世纪原神(《天国:拯救2》)和《大表哥2》。” “最重要的是——真实性。npc跟真人没区別,物理引擎绝对是第一,无可挑剔的第一。” “不吹不黑,这游戏的擬真度是天花板级別的。就这技术力,五年內国內没人能超越。唯一能打的只有『地球ol』。哦对了,这游戏还能吃饭,而且甚至能感受到口感和味蕾,我都不知道游戏仓能有这功能。” “硬要挑刺的话,玩家似乎有更高的抗伤和自然回血,痛觉也被调整过,不会特別疼,反而有点痒。” “npc智能度极高。刚才那几个npc看我没死,愣在原地的微表情,跟真人一模一样。” “然后就是自由度,你可以和所有东西进行交互,但是不能攻击npc,也就是队友,除了这个缺点,其他的简直无敌了!” “然后,还有个人属性什么的。” “里面有几个將领长得跟“阿斯塔特”似的,你不说这是战场,我还以为是苏联战锤40k。” “然后就是,装备和捏脸的限制还挺大,估计是怕捏出一些不能过审的东西,性別也不能改,可能是为了配合这种极致的真实感。总之,这些细枝末节无所谓。” ...... 群友们自然是愣住了。 这郭如鹤这次来真的? 他很少用这种长篇大论去剖析一款游戏,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洋洋洒洒这么多的大段介绍,不少刚来窥群的群友,也是从上面翻起来。 在群聊沉默了半分钟后,群聊彻底沸腾。 “郭如鹤,真这么牛逼吗?” “臥槽,我在库里找到了!纳尼?!这图標……难道情报是真的?” “怎么要资格,还说每隔一段时间定期放出一点,玩不到我不信啊。” “???!!!” 群友果然在自己的游戏库里找到了这款不知何时出现的游戏,他们自然也是毫不怀疑地將矛头指向了这个游戏的製作公司——英特网络。 毕竟现在这个游戏平台都是英特网络的,偷偷塞几款游戏也很正常。 “既然是英特做的,技术肯定没得说。但真有那么真实,还是有点离谱。” “兄弟们,我已经点击排队了,到时候资格发到我手里,给你们说道说道。” ... 与此同时。 指挥部內,罗切斯特正等待著部队集结。 就在这段空窗期,那个最初解锁的论坛系统在他眼前展开。 他能看见论坛內玩家的交流,而更加让他惊喜的是——他的输入框是亮著的? 他也能发信息?! 罗切斯特看到这个,瞬间大喜,这意味,在玩家下线的时候,也能和玩家进行交流。 如果真遇到什么特別重大的袭击,他也可以在论坛里喊一声,然后发放一些奖励,来拉人过来。 这才是真策划! 罗切斯特没有犹豫,隨著意念一动,输入框上真出现了一行字。 论坛內。 罗切斯特:各位士兵,欢迎来到仁之军无线电频道。 郭如鹤:我去!npc说话了! 歧途哥:我去!npc说话了!(+1) 从薯条整点码头:我去!npc说话了!(+1) air:.... ...... 罗切斯特下意识地很想点击加一参与復读,但理智成功阻止了他这种想法——他需要保持威严。如果表现得太像个现代网民,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他换上了稍微冷硬的口吻。 並画了一个大饼——勋绩商店。 罗切斯特:仁之军將在今早动员,前往北方支援我们的兄弟部队,请务必准时到齐。 【主线任务:支援北方兄弟部队】 【完成奖励:解锁勋绩商店】 【任务a:向北进发。】 【奖励:许多勋绩】 郭如鹤:啊?!还能论坛发任务的吗,这么有说法?! air:终於要进入主线吗?! 罗切斯特到这里没有再回復,他关闭了论坛界面,毕竟一直盯著某处发呆,在其他指挥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实在有些奇怪。 10.他只不过是一个新人 半小时后。 索科洛夫指挥部外,一处避风的休息地。 卢卡闭上了双眼。 他想像出了一条家乡的河流,明朗的中午,芦苇丛。 卢卡是一名稍有年迈的指挥官,和索科洛夫一样,他曾是沙俄军队里实打实的上尉。而如今,在这个名为“瑞德维特联盟”的新生政权里,旧有的军队体系尚未完善,大部分称谓都显得粗糙而简陋。人们习惯用“基层指挥官”、“中层指挥官”这样笼统的称呼,顶多再加上“团长”这类简单的职衔。 岁月是把杀猪刀,这把刀没砍到卢卡身上。 卢卡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皱纹,精力充沛得像个年轻人。此刻,他正盯著不远处那个名叫“罗切斯特”的新晋指挥官,对这个被索科洛夫重用的人充满了如火烧一般的嫉妒。 他一边抽著烟,一边揉著因嫉妒而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能力绝不比那个叫罗切斯特的傢伙差——至少卢卡自己是这么坚信的。 当然,卢卡的嫉妒並非源於对昔日帝国的忠诚,也不是对这个新生政权抱有何种好感,更与这里大部分人心中燃烧的信念无关。 他什么都没有。 对他而言,在这场席捲了整个旧帝国疆域的战爭中,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很显然,那个狗屁沙皇已经守不住这庞大的疆域了。所以,深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卢卡,便和索科洛夫等几个同伴一起,逃到了这个新生政权,藉助在旧帝国的职务,谋得了一官半职。 对他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可没有那种所谓的爱国心,在这种时候燃烧自己去打一场蔓延庞大领土的战爭。 但要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不留下污点,却也是件难事,所以他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此,对卢卡而言,带著自己的部队“战略性撤退”便是最佳选择。 只要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依旧能完成自己的“义务”,他便有了为自己开脱的藉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这也正是卢卡此刻嫉妒罗切斯特的根源所在。 支援北方的兄弟部队,本应是一件美差。他只需要表现出自己尽力了,先装模作样地交战一番,然后在差不多的时候带著部队后撤,之后的事情自然会有其他部队来收拾烂摊子。 毕竟连北方的兄弟团都无法击溃的对手,那么他带领的部队战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最理想的情况是,乌克兰的天气糟糕透顶,行军速度大大减缓,等他赶到时,已经有其他支援部队抵达了。那样,他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捞个名分。 来来回回,能拖个四五天,甚至半个月。到那时,第一骑兵军就会抵达,带著他们重新打回去。 等战爭结束后,还能捞到一个开国將领的名分。 而这一切美好的盘算,都被那个叫罗切斯特的傢伙给彻底打断了。 想到这里,卢卡愈发觉得那个叫罗切斯特的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听索科洛夫说,他也是从旧帝国那边跑过来的,曾经只是个下士,却满怀著对新政权的忠诚与贡献之心,还有他那支部队令人恐惧的战斗素质。 这种人正是新政权需要的傢伙。 这种人,正是新政权最需要的。 儘管还不清楚今后的发展,但从罗切斯特目前的晋升情况来看,战后他必然会被授予充满荣誉的勋章——一个来自旧帝国的下士,一个年轻人,却能在新政权中崭露头角。 这对於急需树立典型来鼓舞士气的军队来说,是再好不过的gg和素材。毕竟这傢伙身上有太多的优点可以挖掘:比如,这样的人才被旧帝国所埋没;又比如,一个从普通士兵成长为新政权英雄的励志故事。 想到这里,卢卡的嫉妒之心更甚了。 为了鼓舞士气,就算他没有救出兄弟部队,也会得到奖励或是宣传。无论如何,这都会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过得不错,说不定还能谋到一个清閒的后勤工作。 卢卡越想越气,看向罗切斯特的眼神也愈发阴冷。 这样的目光自然没能逃过罗切斯特的眼睛,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但罗切斯特並未太过在意,他目前还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会与其他將领结下什么仇怨。毕竟“开罐头”的任务向来危险,没人会傻到主动去接这种烫手山芋。 而罗切斯特和卢卡在同一点上的认知是一致的。 核心就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靠躲避毫无意义,最关键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成本,所以需要想办法提升自身的价值。 特別是如何引起那个约瑟夫的赏识,如果能加入契卡则是再好不过的。 因此要切实推销自己。不放过任何能自我表现的机会。 而上面的內容又会给自己提供声望,有了声望,一切都好说。 罗切斯特现在手里有[1650]的声望。当务之急,是再拉一批玩家来填补“仁之军”的缺额,顺便购入一批装备,提高玩家的作战水平,看看能不能帮忙击杀更多对面的那些诸如“罐头”的高价值目標。 装备问索科洛夫是不太现实了,刚才罗切斯特已经观察过指挥部附近士兵的情况了——情况很糟糕。 隨著一声响亮的號令。 指挥部集结了上百名士兵,加入了罗切斯特的义之连。 从样子上来看,这些就是一群新兵,而且也並未接受过任何系统性的训练,他们的站姿也显得草率。 只有索科洛夫所挑的十几名士兵是老兵。 罗切斯特毫不怀疑,除了索科洛夫,其他將领都將部队里最差的一批新兵送过来了。 甚至一些新兵还是被强制送来的。 如果没有铁的纪律,整个队伍会变成毫无章法的匪徒。 没有铁的纪律就无法克服当前的障碍,无法翻过山岭,更无法成为主力部队。 纪律与训练可说是军队的根基,要是稍有鬆懈就会导致军队的基础崩坏。 既然这事关根基问题,那站在指导立场上的罗切斯特对此採取坚决態度。 一名老兵小跑了出来。 他对罗切斯特敬了一个礼。 “报告罗切斯特连长,连队全员集结完毕,总共一百二十人。” 罗切斯特也敬了一个礼回去,並做出了一副前线老军人的样子,对站著的连队发出“立正”的命令,然后举手对索科洛夫敬礼。 与罗切斯特一併向索科洛夫敬礼的还有其余六名连长。 罗切斯特是其中唯一率领两支连队的將领,儘管玩家组建的那支连队在人数上只能算是一个排,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独立番號。 总计七名连长,八支部队,加起来不超过九百人的北上支援部队。 在正式出发之前,他们还有最后六个小时的休整和准备,这正符合罗切斯特的意愿,因为玩家还有五六个小时才会上线,对应就是地球时间晚上七八点。 11.「科罗斯坚」会战前夕 戈利科夫的脚步声在泥泞的战壕里迴响,罗切斯特跟在他身后,回到了那片刚刚经歷生死的营地。 “仁之连”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安东、新兵,还有那些“不知疲倦”的玩家,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罗切斯特不打算打断他们这些来之不易的睡眠时间,而趁这段时间,他也开始琢磨起了“瑞德维特联盟”的编制。 目前是內战时期,整个联盟军队的组建都非常仓促,一个连120人已经是一个很理想的状態了。 虽然不清楚那支兄弟部队对索科洛夫究竟意味著什么,但看得出来,情感上绝对不一般,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装备方面——罗切斯特的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空手而眠的士兵,心中一阵刺痛。 大部分连队连人手一支步枪都做不到,重武器更是凤毛麟角。整个营仅有三挺重机枪,勉强支撑著火力网。 除了人数是个“超大杯”,单看质量,纯纯是一支“小杯”步兵。 道阻且长。 想著想著,强烈的困意便开始向罗切斯特袭来,罗切斯特那睡眠不足的昏沉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和这个游戏里的人一样,需要睡眠,而理智告诉他,他此刻需要睡一会儿。 戈利科夫坐到罗切斯特旁边,“罗切斯特指挥,您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会叫您的。” 罗切斯特还没来得及拒绝,强烈的困意已经將他淹没。 ...... 几个小时后,一阵轻微的骚动將他唤醒。 罗切斯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了看时间,一刻钟后,那些“玩家”会准时上线。 果不其然,隨著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原本死寂的营地瞬间“活”了过来。安东和新兵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迷茫地揉著眼睛。 罗切斯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声喊道,“指挥部命令,全员集合。一刻钟后出发,目標北方——七十公里外的“科罗斯坚”。” 【解锁情报】 【情报同步中...】 【“科罗斯坚”:“瑞德维特联盟”下乌克兰的一座城市,位於该地区北部的乌日河畔,距离首府基辅150公里,由日托米尔州负责管辖。】 罗切斯特迅速將信息同步到了玩家的面板上,让他们知道一个大致的位置。 玩家先前早在论坛內知晓了任务,所以也没有愣神,迅速排好队伍,虽然新兵们纪律性差了点,但事实证明,人是会受到环境影响的,虽然他们的手脚有些笨拙,但还是有模有样学著玩家们排起了一支队伍,看起来真有一股精锐的模样。 集结的哨声也在此刻划破整个营地,除了罗切斯特的部队,全营地的其他士兵都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安东揉著惺忪的睡眼排进队伍,看向罗切斯特。他满脸疲惫,但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现在就出发吗,罗切斯特指挥?” “是的。”罗切斯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全体都有!出发!前往北方!” 罗切斯特的两支部队在指挥部匯合后,与其他部队开始向北方进军,而运送他们前往北方战爭的是无数辆卡车。 数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处荒凉的村庄。 一群被战火驱逐的难民正艰难前行。他们佝僂著背,推著独轮车,或是扛著破烂的家当。绝望像瘟疫一样笼罩著他们。孩子们拉著母亲的衣角,有的手里还紧紧攥著脏兮兮的布娃娃,不时回头张望。 人们沉默著从车队旁经过。 部队在一片靠近森林、地形起伏的泥泞路上停了下来。 卡车只能送他们到距离“科罗斯坚”四十公里的位置,虽然这段距离看著不长,但弯弯绕绕和各种崎嶇地形,这四十公里愣是被拉长到了三个小时。 剩下的一段路程,需要他们步行前往,因为卡车还需要运下一批部队过来。 隨著命令向下传递,他们这批几百人的先头部队开始在这森林里进行整顿。 就在罗切斯特安排自己的部队时,一名基层干部走到了罗切斯特旁,压低声音对他说道,“罗切斯特连长,其他几个连长叫您。” 罗切斯特给安东使了一个眼神,安东心领神会,罗切斯特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著那名干部所指的方向而去。 他很快便在深处见到了几名连长。 他们正身处一个临时指挥部,这里是一个天然的低洼地,经过人工挖掘和加固后形成。入口上方覆盖著从周围砍伐来的松树枝和偽装网,上面还撒了些枯叶和泥土,使其与森林地表融为一体。 从空中或稍远处看,这里只是一片略显杂乱的灌木丛。 进入指挥部,实际上是一个向下挖掘的半地下掩体,也就是所谓的“地窨子”。 “罗切斯特,你好。”一名连长主动伸手,与罗切斯特握在一起晃了晃。 其他三名连长也同样与罗切斯特打了招呼。 三人的客气让罗切斯特感到有些不自在,感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閒话少说,刚刚我们的侦查部队在前方发现了敌人的一股部队,就在那个村子里,不知道是白军的,还是“维斯瓦人”的。” “我们打算派一批部队前去看一下,我们想让你的“仁之连”去。” 罗切斯特一听,怎么就轮到他的部队了。 罗切斯特本想拒绝,但系统弹出的一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队友的请求】 【让你和你的部队前往前方的村子进行侦查並干掉对方这支部队。】 【奖励:获取个人属性点】 【是否接受?】 【接受/拒绝】 个人属性点? 罗切斯特回忆起来,之前的面板上是有这样的一个属性,隨即他又回忆起那些体型壮硕的將领。 又想了想战场上那个骑士。 这个世界的单兵战力好像很高,不过也正常,这个世界都有魔导科技了,单兵战力强一点也很正常吧?! 冥冥之中,罗切斯特有种感觉,整个世界都越来越像战锤40k靠拢了,这难不成是什么泰拉统一剧本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 罗切斯特说不上来。 而面对奖励,罗切斯特也没有理由拒绝了,“行,我会让我的队伍过去。” 几人在得到罗切斯特確切回復后,纷纷鬆了口气。 而之后便是战略。 当罗切斯特听到他们支援的战略后,顿时愣住了。 什么叫人海战术精神胜利衝锋? 什么叫,发动这种衝锋是意志和信仰的体现? 不是,哥们? 这个世界都有魔导技术,罐头,还有他妈十字军骑士,这种明显非凡的力量存在,在步兵战术上,真就一战时期的战术? 这让罗切斯特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刚穿越而来的时候,那个督战就是让那群新兵这么衝锋的。 纯纯排队送死。 对面的机枪足以让他们全部去见卡尔。 作为一个现代人,罗切斯特对人海衝锋的评价算不上高,以前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但是现在绝对是落后的。 跟线列步兵唯一的不同,就是占著分散了点。 罗切斯特不会允许他们这支支援部队採用这种战术进行支援的。 12.毕苏斯基的復国计划。 与此同时,华沙。 “维斯瓦联邦”最高指挥部內。 同样有一名健硕、身著更加精良动力装甲的男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东欧地图前,指尖夹著的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但他浑然不觉。 在这里,一项艰巨使命正等著他来完成——“维斯瓦復国计划”。 自1772年“三国分维”以来,这个昔日的东欧大国已经在地图之上消失了数百年之久,在此期间,他们的反抗从未间断,却无奈都以失败告终。 但一切都在1914年改变了,在巴尔干,两发子弹射向了“费迪南大公”,托这位青年的福气,维斯瓦人梦寐已久的復国大业终於要实现了。 此时,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便是如何確定“维斯瓦联邦”的边界——而毕苏斯基给出他的判断——“我们的东部疆域將取决於武力。” 在这一点上,毕苏斯基看得非常清楚,巴黎和会的目標之一,便是遏制住新生的“瑞德维特联盟”,因此东欧必须出现一个大国,以作为抵抗这个新生政权的屏障——那这个大国,为什么不能是“维斯瓦联邦”呢? 在某种程度上,毕苏斯基面对的两个问题是完全互通的,谁能在东边的战场上展现出实力,谁就能在西边的谈判桌上分到最大的份额。 於是毕苏斯基出兵了,他以“解放者”的身份占领了利沃夫和维尔纽斯——可是,当巴黎方面却想让他继续干涉东边那场旧帝国的內战时,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其一,他本人曾信仰过“瑞得维特联盟”的理论,他与这个新生政权,只是理论不同,说句实话,没有什么立场上的矛盾。 所以他担心的不是“瑞得维特联盟”,而是“旧沙皇帝国”——这场內战中,每一名白军將领都坚持要收復沙俄时期的领土,反倒是“瑞得维特联盟”从一开始便承认了他们的独立。 而毕苏斯基认为,只要他们帮助白军出一把力,“瑞得维特联盟”就会崩溃。 但他那个时候没有出兵,这便是第三点原因——如果失去了“瑞得维特联盟”这个巨大的威胁,那么“维斯瓦联邦”这个“缓衝带”也会失去统战价值。 而现在的“维斯瓦联邦”持续需要来自以“不列顛尼亚”为主的西方援助,所以对於东方的敌人,他不能不剿,也不能全剿,最好的结局便是让双方斗得两败俱伤。 他自己则在最后坐收渔利。 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毕苏斯基大大低估了“瑞得维特联邦”的战爭潜力。 “瑞得维特联邦”前段时间还是四面楚歌,几十股势力匯聚於他们周围,但他们很快就拉出了一支百万大军,並几乎踏平了那些白军势力。 而这个时候,毕苏斯基还没有下定决心和“瑞得维特联邦”开战,但一场意外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那就是彼得留拉的到来。 如果不是彼得留拉带著乌克兰的地图找上门来,毕苏斯基可能还在观望。 广袤的乌克兰地区一直都是“沙皇帝国”的心臟,这里產出了帝国一半的军工化工物资,和三分之一的粮食。 如果失去了乌克兰,无论是什么顏色的旧帝国都是不能独自生存的。 “瑞得维特联邦”那个叫托洛茨基的傢伙在一年前的“布列斯特和谈中”几乎同意了“阿勒马尼共和国”前身“日耳曼第二帝国”的每一项要求。 但他唯独在乌克兰问题上始终不肯让步,但在一系列因素的干扰下,最终这场对於“瑞得维特联邦”的城下之盟,还是签订了。 “第二帝国”也开始在乌克兰扶持起了他们的政府,彼得留拉便是其帐下的一名大將。 本应该一切顺利,但一个新的消息很快传来——“第二帝国”战败了,而乌克兰也彻底陷入了混乱,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仙之人兮列如麻。” 大大小小几十股势力在这里爆发了混战。 而最终“瑞德维特联邦”贏得了胜利。 败走的彼得留拉不得不向毕苏斯基求援,为此,他开出了一份毕苏斯基无法拒绝的条约,他愿意割让加利西亚和沃利尼亚。 对於这份报价,毕苏斯基无法拒绝——用他的话来说:“没有独立的乌克兰,就没有独立的“维斯瓦联邦””——他决定再赌上一把。 原本应该一切顺利,但当他们成功占领基辅后,便迎来了第一波反扑,一口气直接被对面打到了华沙城下二十公里外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驻守的是毕苏斯基手下最强的部队,有著一座教堂战舰,还有大量来自巴黎的装备,以及强大的魔导部队。 而“瑞德维特联盟”也因战线过长,补给线供应不上,重新被打了回去。 这波反推成功將战线推回了乌克兰。 但是... 毕苏斯基深深吸了口烟,脸上又露出焦虑的表情,看著手中来自日托米尔前线的电报。 报告上重点阐述一支特殊的反罐头部队。 內容在毕苏斯基看起来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一群恢復力极强,不会感受到疼痛的士兵? 毕苏斯基思索了片刻后,对在场的其他將军问道,“现在蓝军和和平教堂陆地舰在哪里?” “在北方第一军团西边,道加瓦河与別列津纳河之间的地区。” “让他们前往,协助预备队夺下那位於“科罗斯坚”突出部,南下阻断南方集团军北上的步伐,阻止他们匯合。” 毕苏斯基又吸了口烟,“话说,立陶宛的情况...” “我们已经占领了立陶宛的维尔纽斯。”一名將领回答道,但在回答完之后,他又有些支支吾吾的,“將军,要不我们就此就收,同时打下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难度太大了,即便我们有一艘陆地舰,恐怕也有些困难...” “没有独立的乌克兰,就没有独立的我们。”毕苏斯基用一句堵住这名將领的话,又隨即看向另一个人,““阿勒马尼共和国”派来的钢铁军团到哪里了?” “他们已经前往北方前线了,预计后天抵达。”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敲响了指挥室的门,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毕苏斯基將军,西方的代表到了。” 13.人微言轻 不出意外,在这个由五名连长构成的临时指挥部中,只有罗切斯特一个人对衝锋战术提出了反对。 罗切斯特自然是解释了他反对的理由,“在现在的战爭中,打击手段远远大於防御方式,进攻是一个极高成本的问题,更別说对面有罐头、骑士,还有数量是我们数倍的机枪。” “在速射武器出现之前,衝锋在某些时刻还是有利的,对於防御方来说,如果不能依託某个点,而是要维持一个宽正面,是非常容易被进攻方针对某个点突破的。” “我们之前在日托米尔西线对战的维斯瓦部队,其装备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精良,其实难以形成交叉火力网,但这里...” 罗切斯特指了指地图,指了指他们现在的位置,位於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交界处,北边便是西集团军的主力部队,而他们所在的南集团军主力还在后方。 “不出意外,敌军的主力定然是在与西集团军交战,而被包围“科罗斯坚”的部队,很大概率是对方的正规军或是精锐。” “罗切斯特连长,以前的战爭都是如此,这是几十年的经验之谈。”一名连长听完罗切斯特的话,把菸头摁灭在一旁,“此外,罗切斯特连长,敌军的主力部队早在几个月前便被我们在华沙歼灭了,不会出现比日托米尔西线还强多少的部队。” “既然不会出现,那我们为什么会被反推?” “这...” 事实证明,军官依旧依赖经验,也就是成长过程中所使用的战术的延续,没有足够深刻的教训是不足以改变的。 虽然罗切斯特没有读过军校,但作为一名军事游戏爱好者,对於一些战术上的评价和理解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步兵分队自身火力贫弱,进攻主要仰仗机枪与火炮的预先火力准备,最终以步枪射击配合刺刀衝锋来肃清残敌。 步兵一旦发起衝击,负责直瞄射击的炮兵为避免误伤己方,往往被迫停止射击,从而形成了“炮火覆盖—步兵衝锋”的机械循环。 骑兵则游弋於步兵侧后,承担迂迴包抄、侧翼掩护或作为预备队伺机扩大战果的任务。 但目前他们既没有炮兵,也没有骑兵,进攻除了成为新的靶子,毫无作用。 那场“结束一切战爭的战爭”爆发之初,步兵的战斗队形多採用密集散兵线,单兵间距仅有一至两步。 三至七名士兵在一位士官的指挥下组成最基础的散兵群,各群以此为基础横向展开,最终在连一级构成一道宽达两三百米的散兵线。 若以像他们这样的团和营为单位组织进攻,则通常將两至三个连部署於一线,其余连排级单位则编成纵队,大部作为支援梯队,小部留作预备队,步兵炮则分散配属各营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进攻发起时,通常在团、营级指挥官的命令下,先进行一轮火力准备,隨后整条连级散兵线便以持续快步甚至跑步的方式向目標衝击。 若进攻受阻,部队则就地停止,转为火力输出,並等待后方的直瞄炮兵前移跟进,提供支援。 然而,实战残酷地证明,中小口径榴弹难以有效杀伤深藏於堑壕內的步兵,霰弹更是收效甚微。 反倒是防御方依託铁丝网等障碍,用机枪和火炮对衝锋的密集散兵线造成毁灭性杀伤,即便是简单的基点式浅纵深防御,进攻方也往往无力突破。 此外,直瞄炮兵不仅越野机动能力差,难以跟上步兵的进攻节奏,还极易暴露於敌方火力之下,无力与工事掩体后的敌军进行对射。 综上所言,即便是衝锋,可衝锋的条件是一个不具备。 而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战术便是——迂迴,切断那些围攻部队的补给线,什么法子都行,唯独不能人海衝锋。 组建突击队也行,至於突击队所需的装备,罗切斯特则要看看能不能从声望商店扣出来点。 儘管罗切斯特说了很多,但几名连长似乎並不打算听取他的意见。 此外,他们都认为迂迴战术的难度太大。 “罗切斯特指挥,只要你们执行好反罐头的任务就足够了,既然你如此担心对方火力点的问题,那火力点就全部交给你。” “防御和进攻不一样。”罗切斯特回答道。 “索科洛夫团长派你来的目的是让你来解决罐头的,而不是来指挥的,”一名连长说道,“再怎么说,我们几个前身都是军官,战爭经验比你可强多了。” 罗切斯特本想说些什么,但对方话已至此,他无论说什么也难以改变他们的想法。 最终他只留下了一句,“我先去带部队去那个村子看看。” “注意安全,罗切斯特连长。” “会的。” 罗切斯特回到了部队所在的地方,迅速给玩家下达了新任务。 【突发任务:侦查前方的村落】 【奖励:勋绩[20]】 罗切斯特將那群新兵暂时划入到了“义之军”,只留下了由十名玩家组建的“仁之军”。 对於玩家来说,侦查、潜行能力远远比这个世界的士兵强很多。 並不是说他们的技术有多么高超,而是他们有小地图,小地图上会清晰地显示敌方的情况。 一刻钟,队伍便集结完毕,而罗切斯特也在调节地图的同时,发现这个地图可以一直悬掛在他的视角一侧——即时地图,小规模战斗的最强辅助。 玩家们个个都很兴奋,开始跟著罗切斯特向那个村子里摸过去。 隨著接近,罗切斯特也发现了这个地图一个新的能力,他能看清小地图上的一些信息,这也是他刚刚发现的。 意念一动。 地图上那个黄点的信息便標註了出来。 [平民单位伊里奇] 在这个黄点附近还有许多的红点,只不过信息都是一串问號——[???] 之前在营地的时候怎么没有显示出来,难道说,是必须在任务途中才有显示吗? 罗切斯特回忆起之前第一次下达任务时的情况,当时只顾著活命,也没注意。 也就是,只要有视野,他就可以知道敌人的具体部署了?! 这简直就是为指挥官而生的能力。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他望向地图上那正在不断靠近“平民单位”的红点。 ... ... ... 村內。 中午,初夏的阳光笼罩著这寂静的村庄。 一名老人伊里奇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起身就发病了——一阵阵的腰痛,两条腿像铁块儿一样沉重——他的儿子死在了那场战爭中,妻子死於一场不幸扩散的屠杀,哥哥去寻找家人下落,这一去便不知了踪跡。 整个农活便压在了他一人身上。 他一步拖一步地在磨坊里走来走去,勉强移动著他那苍老的身体。 14.名为「白军」的敌人 伊里奇常用淌泪的眼睛看向某处,隨后摆弄著他的黏土,而此刻,有两个骑马的人正在向他逼近。 他连忙站起身,迈开脚步想要离开,但他这具身体让他快不了。 其中一个骑马的人嘟囔道,“老头儿,过来!” 伊里奇瞧了他一眼,站住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这一类身著军装的人他见的多了,无论是哪方势力,他们常常都是问也不问就隨便拿走饲料和麵粉。 他很討厌这一类人。 “走快点儿,老混蛋!” 伊里奇又挪了一步,紧接著又后退了几步,斜眼打量著来人。 “我们是“瑞德维特联盟”的人,老头儿,你不用害怕,”另一名骑马的人露出了和善的表情,“我们正追赶土匪呢,追得脱队了而已,嗯,也许你昨天看见有队伍从这里经过吧?” “有过。” “他们上哪儿去了,老大爷?” “鬼才知道他们!” “你的农场里没有剩下什么吗?” “没有。” “你有枪吗?” “没有!” 听到这里,那人笑了起来,瞬间变了脸色,从马鞍上跳了下来,高兴地走到了老人的眼前,吐了口浓痰,“老东西,我们是在追那群“瑞德维特联盟”的残党,至於我们是什么,这你不配管,你的事是给七十匹马准备好粮食!” 伊里奇似乎想说些什么。 “別囉嗦,给我立刻办好,”那人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懂吗?你的粮食在什么地方?” “没有。”伊里奇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么这粮仓里放著什么?!”男人指了指离他们仅有二十步的粮仓。 “各种破烂的东西...没有粮食....” “好!那让咱们去瞧瞧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男人一把抓住伊里奇的领子,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带著他走到了粮仓门口。 他一脚便踹开了粮仓的大门。 门开了,里面装满了黍子和大麦。 “你这是什么,不是粮食吗,老骗子?” “是粮食...这是给別人磨麦子的报酬,我们家一年来辛辛苦苦积起来的,是给我儿子的......”提到儿子,伊里奇沉默了,“难道你要拿去餵马...” “哦,照你说的来,我们的马都要饿死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拥护那群叛军,自己討死吗?”说罢,男人將腰间的枪拔出来,塞入了老人的嘴里。 “开开恩...好人,您何必跟我过不去呢!”伊里奇跪了下来,“原谅我的蠢话,原谅我的態度,对不起,你別杀我。” “你对天发誓,你不拥护那群叛军....”看著正在画十字的老人,男人有些愤怒,“你別画十字,你需要吃泥土!” 伊里奇抓了一把砂,用没有牙齿的嘴巴嚼著,眼泪簌簌地滴在地上。 “嗯,现在我相信了。起来吧,老傢伙!” 男人看见老头儿的两腿麻木得站不起来,哈哈大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克拉斯诺夫。” 很快来了一队骑马的人,把大麦和小麦从粮囤里运走,麦子撒落在马的脚下,院子里铺了一层黄澄澄的麦粒。 忽然,一个孩子从远处跑过来,“伊里奇爷爷!伊里奇爷爷!” 伊里奇大惊失色,对著那个孩子喊道,“別过来!別过来!” 但一切为时已晚,那个男人,那个叫克拉斯诺夫的傢伙,挥动马刀,骑马向那个孩子奔去,“小娃娃,头脑简单,性子急躁,跑到这儿来送命。” 他从马鞍上斜掛下来,挥了挥马刀,剎那间感到有个身体在他的刀下软化了,没有挣扎地倒在地上。 他跳下马,拉下那孩子身上的望远镜,瞧瞧两条还在微微抽搐的腿,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坐下来动手剥他腿上的细皮靴子。 他用一只脚踏住格格响的膝盖,灵活地拉下一只靴子来。另外一只大概被袜子卡住了,拉不下来。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下,用力一拉,就把靴子连同袜子一起拉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克拉斯诺夫骑著马回去了,还向伊里奇炫耀道,“我的孩子虽然是个哑巴,但可比他聪明多了,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衝过来。”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伊里奇愤怒地喊道,他想衝上去,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刚走几步,便跌倒在地。 而在不远处的森林,见到这一切的罗切斯特一行人,顿时怒火中烧。 一切发生得太快,或者说,罗切斯特和玩家根本没想到那个叫克拉斯诺夫的傢伙会將屠刀看向那个孩子。 他们想著要帮助伊里奇,他们正在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形,但... “妈的。”郭如鹤小声骂道,隨后看向罗切斯特,“罗切斯特连长,让我去弄死他。” 罗切斯特能感受到身边的玩家们呼吸变得粗重——十分愤怒。 但目前所有人都忍住,没有衝上去给那个混蛋来上一枪。 地图上有大概十几个敌军士兵,並显示了他们的信息,这是一支“白军”。 他们口中有七十匹马,也就是说,这是一支骑兵部队,而且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有赶过来。 如果现在贸然暴露信息,就会很麻烦,他们需要悄无声息地將十几个敌人干掉,再做好埋伏... 这支由玩家组建的部队,纪律性很强,即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但在大局面前,却都已经压了下来。 歧途哥带著四个玩家从一侧慢慢潜行了过来,“罗切斯特指挥官,一共是十六个人,两名军官,每个人都有武器,还有十六匹马。” “目前他们分散得非常开。” 罗切斯特看向小地图,的確如歧途哥所言,七八个红点正在远离他们的这个方向,伊里奇农场內,也仅有三人。 “先干掉他们三人,各自找一下位置。” 罗切斯特下达了新的任务。 【突发任务:侦查前方的村落】 【任务完成】 【勋绩[20]已发放】 【任务更新:歼灭前方村落里的所有敌人】 【奖励:勋绩[40]】 ... 粮仓背面。 堆放著刚刚从粮仓里搬出来的,装有食物的麻袋。 一名白军士兵背对著他,正把胳膊探进麻袋深处,正在找著什么,肩胛骨在军大衣下拱成两座山。 不知何时,郭如鹤已经潜行到了他的身后。 三步。 两步。 在那白军士兵刚刚从里面拎起一麻袋食物的时候。 郭如鹤手臂像铁钳合拢,关节死死卡住对方喉结——往上一提,左膝同时顶进他的腰眼。白军士兵的脊背猛地弓起,麻袋从手里滑落。那声呜咽被掐死在气管里,变成一串气泡破裂般的咕嚕。 他绝望地看著旁边的马,想说些什么。 但马匹只是打了个响鼻,继续咀嚼。 郭如鹤將他拖到了附近的草堆里,摘了那人的皮带和弹药包。 另外的一人也如法炮製。 隨著两名守在伊里奇粮仓的白军士兵被干掉,此处只剩下那名克拉斯诺夫。 15.这里的黄昏静悄悄...... 而克拉斯诺夫並未回到粮仓的所在地,反而是骑著马晃悠悠地往村里走去,这个过程中,玩家“air”举起手中的莫辛纳甘,对准了正骑在马背上的克拉斯诺夫的脑袋。 但这一举动很快便被一只手拦住了,那只手稳稳地按住他的枪管向下压去,顺著手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了这只手的主人——郭如鹤。 郭如鹤对著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对方要是听见枪声队伍很快就会向我们这里集结,到时候对枪起来很麻烦,別给罗切斯特指挥官添麻烦。” “有小地图,怕什么,近距离的战斗我们优势这么大,”air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莫辛纳甘。 “村子里还有村民,他们还有一支后续部队,暴露的话会很麻烦。” “好吧,好吧。” 彼时,罗切斯特那头。 在小地图上大部分红点都集中到村子另一端的时候,罗切斯特跑到了这名老人伊里奇的身边,將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老乡,別怕,我们是“瑞德维特”的队伍。” “我...我没有粮食。” “老乡,您放心,我们不拿民眾一针一线,”罗切斯特如此说道,但为了严谨一点,还是纠正了一下说辞,使其更加准確一些,“至少我们“仁之军”绝对不会拿民眾的一针一线的。” 罗切斯特这话说的的確需要严谨一点,他並不否认这个新生政权的功绩以及对今后世界的影响,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段时间的確有著大量糟糕的政策。 例如余粮收集制的政策,其目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胜利成果,打贏內外战爭,缓解城市饥荒,保障军队和工人的粮食供应。 但执行下来对农民也展现出了极大的侵害性和压迫性,甚至一些地区还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动。 罗切斯特虽然不敢保证其他部队怎么样,但是他的部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这也是之后罗切斯特需要对他的部队进行思想改造的。 不过,罗切斯特没有特別多的时间跟这位老乡解释又或是说些什么,一些刻板印象不是言语就能解决的,最重要的是要做什么。 罗切斯特將老人伊里奇安顿好之后,便带著玩家们,开始向村庄內部靠拢,“跟我上,我们去解决那些白匪。” 只不过,罗切斯特万万没想到的一点便是,这个村子有著另一批部队,一批来自“白军”的部队——他们自詡为“瑞德维特联盟”的部队,败坏这新生政权的士兵,而这便是问题所在之处。 老人伊里奇想要帮助这名叫罗切斯特的將领,他一生没有打过仗,心思也谈不上縝密,他也不明白这两支军队有何不同。 伊里奇重新走出了屋子,並没有走大道,而是走只有他一人知道的林间小路,急急地向林中深处跑去。 他通过沟底,穿过树林。 他走到一处有著不少建筑物的地方,眼前忽然出现了几个人的模糊身影。 他们身上穿著和克拉斯诺夫一样的军装,两支军队的衣服如此相像,伊里奇分不出来。 “是谁?”模糊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著质问,又带著兴奋,这股兴奋感让伊里奇有些害怕。 “是我……”伊里奇喃喃地说,全身发软,哆嗦起来。 “你是什么人?口令是什么?什么事跑来跑去?” “我叫伊里奇,粮仓那头的,我有事情要说。” 几道模糊人影面面相覷,他们曾特地跟当地的居民说过,有什么消息就告诉他们,特別是“盟友”来的消息。 而他们口中的“盟友”,便是“瑞得维特”部队。 “有什么事?来,跟我到长官那儿去!你前面走……”一个人大声喝道。 伊里奇就瘸著腿急急地跟著士兵向里走去。 他们在一个布满遮蔽物的临时营地停下来,押送的人走到了前面,站在他们指挥部的门口,一手中拉起了帘子,“给我进来!” 窗子里点著一盏小灯。他们走了进去。 伊里奇因为烟气打了个喷嚏,当他看到指挥部里掛著某个东正教的圣像之时,又匆匆地对掛圣像的方向画了个十字。 “长官,我们遇到一个老头儿,要来匯报啥。” 他们口中的长官从桌上抬起粘有鹅绒的蓬乱的脑袋,虽然睡意未消,却严厉地问,“你上哪儿去?” 伊里奇向前迈了一步,將一切都说了出来。 “刚刚我家里来了一帮白匪,把麦子统统拿去餵马了!……还要捉弄我……他们的头子要我诚心诚意地对他们起誓不支持你们,还强迫我吃泥土!” “你说了吗?” “没说,我什么也没有交代,然后又来你们的盟友,叫什么罗切斯特。” “嗯,我们的盟友,瑞得维特联盟的傢伙,哦,还有那该死的白军——”这名白军长官故作惊讶地连连点头,“那现在他们在哪儿?” “就在村子那里,我家门口,我特地赶来向您报告,您快快去支援他们吧!” “好!好!好!”这名白军长官从凳子上欠起身来,对老大爷笑笑,懒洋洋地拉起大衣袖子来,对门外的士兵喊道,“应该是克拉斯诺夫上尉来了,快去派人帮他,对了,把他哑巴儿子也带过去。” 此话一出,伊里奇有些愣神,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老头子怎么办?” “杀了唄,还能怎么办。”白军將军乐呵呵地说道,不容伊里奇说出任何一句求饶,又或是辩解的话,一把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敲了敲,“把他带出去。” 很快,两名白军士兵將他拖到一处有著恶臭的地方,那是一个坑前,里面有著尸体。 他想再说些什么,但为时已晚。 隨著一声枪响,他也软绵绵地滚进了坑里,那名白军军官走到了克拉斯诺夫那哑巴儿子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別让你的父亲失望,给他看看你的英勇!” 克拉斯诺夫的哑巴儿子兴奋地点了点头。 克拉斯诺夫虽是一个畜生,但在对待儿子方面,却还勉强算得上一名合格的父亲——即便儿子是个哑巴,也被他安排进了军队之中。 一个哑巴孩子,在普通农民家庭里几乎等於废人,可能一辈子受人欺负。但在军队里,只要他爹是军官,他就能拿枪、吃军粮、当人上人——他决定给儿子铺一条路——哪怕这条路沾满鲜血。 16.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隨著地图上一个个红点被解决掉,最终只剩下了克拉斯诺夫一个人,对於这一切,克劳斯诺夫浑然不知——他正骑著马从各个村民家里索取著东西——一切值钱的东西。 罗切斯特的部队也开始找地方埋伏,当他抵达罗切斯特队伍预定位置的时候,一声声枪响响起! “嘭!嘭!嘭!” 马的反应很快,在听到枪响后,瞬间被惊动,带著克拉斯诺夫进行了一个很大幅度的移动。 村內的居民落荒而逃,纷纷逃回家中。 最终仅仅只有一枪射在了克拉斯诺夫的肩膀上,他发出一声哀嚎,隨即抓紧马匹,开始查看枪声来源的方向,很快便发现了罗切斯特。 只见克拉斯诺夫忽然举起一只手,一些蓝色光芒在手中匯聚。 魔导士! 但是还没来得及等他释放出来那诡异的魔导术,又是一枪击中了他的大腿,中断了他的施法。 克拉斯诺夫脸色发青,骑马开始向村子外的森林里跑去。 “跑起来!跑起来!”克拉斯诺夫大声喊道,死亡的恐惧让他狠狠地用鞭子抽打著胯下的马。 失血和这几天极差的睡眠让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克拉斯诺夫勒转马头,就看见森林里有一群人骑马向他奔来。 在罗切斯特和玩家们的地图上,也发现了大量红点正在向他们这里逼近。 “他们的后续部队吗?”一名玩家惊呼道。 “从森林里来的,应该不是,应该是另一支白军。”罗切斯特看著小地图边缘出现的十几个红点。 但早已惊慌失措的克拉斯诺夫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之前得知情报,这里有一批友军,他的儿子也在这里,但此刻他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否定了这一点。 若是那批友军真的在这里的话,村子不可能如此乾净,那批敌军也不可能这么近距离打中他。 於是,当他看到前方队伍里,一个人敞开斗篷,挥动马刀,骑马向他奔来的男人时,克拉斯诺夫猜想来的不是个普通的敌军士兵,於是乎就拉紧韁绳。 他隱隱约约地看见一张兴奋的脸,脸上的两只眼睛因为风吹而缩得很小。 克拉斯诺夫骑的马跳跃起来,不断用后腿竖立,克拉斯诺夫拔出插在宽腰带里的毛瑟枪,叫道:“……来吧,来吧,我来给你尝尝滋味……” 克拉斯诺夫向那越来越大的黑斗篷开了数枪。 那马又跑了几步的样子倒下了。 “果然是没受过任何训练的人,敌军就是让这样的部队来战场吗?”看著对方没有任何反击,克拉斯诺夫克拉斯诺夫断断续续地思索。 他看见了那人身后的骑兵,身上都披著黑斗篷。 他心想,这应该是一支隱藏在森林里的敌军骑兵部队,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们一换一。 於是乎,克拉斯诺夫鬆开韁绳,像鳶一样飞过去。 和之前一样,他从马鞍上斜掛下来,大笑著挥了挥马刀。 和之前一样,他冲向了那个人。 和之前一样,他感到有个身体在他的刀下软化了,就像那个孩子一样,没有挣扎地倒在地上。 他停了下来,拿著枪开始向其余的骑兵射击。 罗切斯特的部队在村子里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这是起內訌了?”郭如鹤看著眼前的场景和地图上刚刚消失的一个红点,他推测道。 “看著像,但应该不是,前方的骑兵似乎没有攻击欲望。” 克拉斯诺夫看著眼前不向他进攻的骑兵,继续射击著,直到子弹射空,一道惊惶声响起,才堪堪停下。 “克拉斯诺夫上尉,克拉斯诺夫上尉!” 恍惚间,克拉斯诺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克拉斯诺夫跳下马,拉下死人身上的望远镜,又瞧瞧两条还在微微抽搐的腿,惊恐地去擼开那被他杀死之人的裤腿。 在踝骨以上的小腿上,有个鸡蛋大小的胎记。 克拉斯诺夫愣住了,隨后慢慢地,仿佛怕弄醒他似的,把那正在冷下去的脑袋翻过来,使脸朝上。 他双手沾满从死人嘴里涌出来的血,仔细看了看,这才笨拙地抱住瘦削的肩膀,大声喊道,“喂,好儿子!我的尼科尔卡!我的儿子,我的亲人!我的亲骨肉!快醒醒,快醒醒,好吗?” 克拉斯诺夫脸色更加黑了,“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呀?支支吾吾一声也好啊...支支吾吾一声也好啊....支支吾吾...” 克拉斯诺夫瞧瞧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倒下了,接著勉强睁开充血的眼皮,摇摇听凭摆布的软绵绵的身体…… 克拉斯诺夫的儿子,张了张嘴,发出了“pah-pah”的声音,这是他哑巴的儿子为数不多能发出的音节,也是他所能发出的最標准的单词。 克拉斯诺夫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把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吻了吻他那双冰冷的手。 “我这就来陪你,別怕。” “我这就来陪你,爸爸这就来陪你!” 还不等眾人阻拦,克拉斯诺夫拔出他儿子腰间的那把毛瑟枪,隨后用牙齿咬住湿滋滋的枪管,將其塞入自己的嘴里 “嘭!” 他开了一枪…… 留下了其他惊恐的人。 玩家们也显然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克拉斯诺夫是把他儿子杀了?还是用杀那孩子的方式?咦......” “嘶...” “我们现在怎么办?说句不合时宜的话,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罗切斯特看著克拉斯诺夫的尸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万万没想到剧情是这样的走向,但任务的確是完成了,但显然,新的任务也接踵而至,这里有一股白军,而且数量还不少。 隨著克拉斯诺夫彻底咽气,罗切斯特的任务也隨之完成。 【任务:队友的请求(任务已完成)】 【获得个人能力点:[1]】 【击杀高价值单位克拉斯诺夫上尉】 【获得声望[350]】 既然支线任务算完成,那玩家的任务不出意外也算完成了,玩家的界面也弹出了完成任务的提示。 每个人又获得了[40]的勋绩。 罗契斯特將目光转为了任务收穫上,他对克拉斯诺夫的遭遇只能说是可怜,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像克拉斯诺夫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让罗切斯特惊喜的是,那人居然是个上尉,而且上尉比罐头值钱多了。他的声望也来到了[2000],声望商店还解锁了一个新栏目——装甲专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台罐头。 这[2000]已经能换一台罐头了,只不过这个罐头的性能... 【仿·kpzw-19】 【原產品是维斯瓦联邦陆军於1919年从不列顛尼亚引进的次品级,原设计为不列顛尼亚本土镇压殖民地起义所用,因动力核心出力不稳、散热系统缺陷而被淘汰。 即便如此,“瑞德维特联盟”百废待兴,工业水平落后,仅仅只能对其进行仿製。】 费拉不堪! 罗切斯特对此也是无语住了,还不如给玩家换一批新装备来得直接。 罗切斯特也看出来了,隨著声望的提高,商店能解锁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跟罐头一起解锁的,还有一把熟悉的武器“仿·m1918t-gewehr步枪”。 最早的反载具武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也是仿製品。 罗切斯特看向远处的骑兵部队,决定,是时候给玩家一点甜头了,顺便强化一下玩家的装备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伴隨著他的意念一动,玩家们的界面纷纷出现一个新的界面——勋绩商店。 “终於要来了吗?” “终於可以更新装备了吗!” 玩家们很快打开商店开始瀏览,很快便在里面找到一个反骑兵“神器”。 17.铁蹄与火药 玩家商店的东西並不算多,但给的都算是实用,也都是战场硬通货。 而对於玩家们来说,总算是能买点东西强化自己了。 而“f-1破片手榴弹”自然是引起了玩家的注意力,眾所周知,遇到骑兵,没有什么比往马蹄下塞一颗高爆雷更讲道理了——只要“timing(时机)”对,眾生平等。 而且f-1破片手榴弹的价格对於玩家来说,算不上贵,復活一次需要[50]的勋绩,而f-1破片手榴弹只需要[5]的勋绩,唯一的问题就是有cd,准確来说是在任务过程中有一段很长的cd。 这一点的设计还算合理,对於玩家来说——任务前的准备环节也是不得不尝的一环。 一名玩家最多能同时携带两枚f-1破片手榴弹。 对於罗切斯特来说,f-1破片手榴弹的价格就没有这么亲民了,他现在手上有[2000]的声望,购置一枚手榴弹的价格居然需要5点声望。 100枚f-1破片手榴弹也就需要500点声望,对罗切斯特来说也算是大出血,但一想到那罐头要2000声望,手榴弹价格只有它的四百分之一,顿时又感觉便宜了不少。 儘管如此,罗切斯特还是狠下心买了足足200枚f-1破片手榴弹放入仓库。 毕竟玩家的战斗力摆在这里,手榴弹绝对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在补货的一瞬间,所有玩家都买了两枚,隨即便进入了购买cd。 目前最初的玩家在购买完手榴弹后也有[60]的勋绩——刚好也能买一次復活,其中几名玩家加上之前他送的一次免费復活,共有两次。 而拥有勋绩最多的郭如鹤,在购买完手榴弹后足足还剩下有[260]的勋绩。 罗切斯特也从商店库存里默默取了两枚f-1手榴弹,“所有人做好准备,那支骑兵队伍可能会...” 正当罗切斯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村庄东侧树林里也传来射击声,因为大部分白匪骑兵还处於上尉自刎归天的人生中,有几名来不及反应,便被数发子弹送去了见沙皇。 所有的眼睛都不由得朝著向他们推进的白匪骑兵注视。已经看得见毛茸茸的羊皮帽子,已经分辨得出军官和哥萨克,可以看见他们的马刀飘打著马靴。 “一支白匪!”支援部队的一名连长对后面的士兵们喊道。 他和其他连长听到村子里爆发出的枪声,便立刻带人赶来了。 说实话,儘管他们和罗切斯特在战术上起了矛盾,但仅仅只是战术上起了矛盾而已,当他们听到罗切斯特所在村里爆发出的枪声时,他们便带人迅速赶来了。 而不出意外,他们的支援方式就是衝锋,只不过两名连长冲在最前面,喊道:“跟我冲,去支援罗切斯特连长!” 在那群白军眼里,这无疑是恐怖的一幕,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一支“瑞德维特联盟”的部队,而且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足以清楚地辨得出“瑞德维特联盟”的子弹带、红肩章,甚至他们的面孔。 罗切斯特瞬间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上尉这么值钱,说明这支队伍也不简单,现在真是缺声望的时候,他看向那群白军剩下的马,连忙指挥道,“全体都有,上马!” “我去,终於,我刚刚就惦记很久了!”一名玩家喊道,直接抢上了最近的一匹马。 事实证明,在抢“新兵种”这一块,玩家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为了让玩家有动力继续陪他追击,奖励也是瞬间发放,这次罗切斯特给他们整了一个成就。 【骑兵(解锁新兵种)】 【获得勋绩[50]】 罗切斯特发放了復活一次的价格,虽然玩家单兵强的可怕,但骑上马就不一定了。 马可没有玩家那么耐杀,更没有呼吸回血。 罗切斯特也骑上了马,在骑上的瞬间,他同时也获得了成就。 【铁蹄与火药】 【在人们的印象中,骑兵总是被过度美化的存在。穿著华丽的驃骑兵、风度翩翩的龙骑兵、威严肃穆的胸甲骑兵,都成了过去时代的標誌性形象。 但实际情况有所不同:骑兵只占军队总兵力的一小部分,在战术机动中也存在局限。大多数伤亡由火器造成,这让骑兵最擅长的近身战斗反而变得次要。虽然容易遭到火力打击,但骑兵的伤亡率其实並不高...】 【获得声望[100]】 罗切斯特一看,最先注意到的並不是声望,而是这个成就名字和简介写確实好,抱著不浪费的心態,他直接將其也跟著同步到了玩家的成就上——也省得他给玩家整点高大上的东西了。 很快,玩家的成就名字和简介也变得和罗切斯特的不说有所修改,只能说一模一样。 在所有人骑上马后,罗切斯特打开小地图,“所有人听令,我们去拦截那群白匪!” 追击战是扩大战果、彻底歼灭敌人的决定性行动,其关键在於利用骑兵的快速机动能力,紧紧咬住敌人,使其无法喘息、重新组织防御或逃脱。 成功的追击要求快速、勇猛,迫使敌人在运动中陷入混乱,丧失有组织的抵抗能力。 而对於罗切斯特来说,目前正是这样的时候,对於有小地图的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迷路和找不到人这一说。 虽然森林暂时遮蔽了他们的位置,但这片林子算不上大,也並非单一的森林,而是一片典型的“破碎林地”。它由五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独立林区组成,数条宽阔的野外土路遍布,他们现在可以向森林北方奔袭而去,进行拦截。 若是遇到其他无法解决的部队,小地图上也会有所显示。 於是乎,罗切斯特下达了搜索敌军的任务。 一支部队开始跟著大部队向前面衝去。 .... 一名骑马的白匪下士,已经能清清楚楚看见一个敌军连长,碾著灌木,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而一支骑兵部队,似乎也从那支村庄里冲了出来。 那名下士本走在队伍最前面,在森林里狂奔,很快便撞上了他们白军的大部队,他的长官骑著马,走在最前面,他慌乱地对长官喊道,“长官!长官!是敌军,是敌军!他们来了!” 於是乎,在他长官的愣神中,这名下士和他身后只剩下几名中弹的骑兵快速从他们身边头也不回地掠过。 18.上帝和沙皇会保佑我的! 半分钟后。 那名下士很快听到身后响起的枪声,“砰!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 那名白军军官终於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开始组织部队进行反击。 冲在最前线的那名连长,其身旁有几个人倒下了,其中几个方才都是些活泼,努力行进的新兵。 连长回头看了看,对著身后的部队大喊:“乌拉!” “乌拉—拉—拉!”队伍里响起一片拉得长长的喊叫声,几百名新兵越过队友尸体,匯成不整齐、然而凶猛的、生龙活虎的一群,爭先恐后地冲向了那批白军。 那名白军军官无论愿不愿意,他都掩护了身后的那名下士的撤退。 那名下士策马疾驰而向森林外逃去,他失去了任何回头支援的勇气和想法。 一种无法克制的恐惧情绪占据了他,他不能回那危险的地方去。 这名下士和他的几名队友刚衝出森林,便在远处看见一批同样骑马而来的队伍,他们一时愣住了。 只有下士最先认出了那群人——敌人。 “上帝保佑,弟兄们,”其他白军耳边传来那名白军下士的声音,“逃!那是敌军!別愣住了。” 而他们刚转头走向另一条大道,便在远处看到了又一支骑兵部队——这支骑兵部队为首之人便是罗切斯特。 面对如此困境,这名白军下士顿时心如死灰,他不明白。 对方是怎么追上他,又是如何知道他的位置的,这片森林这么大,地形如此复杂....难不成是有村民给他们带路? 这些想法很快被他甩之脑后。 他的大脑很快被生与死之间的搏斗所占据——而生占了上风。 这是他这一生最激烈的意识活动,对於生的希望唤起他对生命的珍惜。 他想起了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曾在与拿破崙的战爭中,在那恩斯河桥上,与敌人战斗。 他想起了他爷爷所提到的那条线。 他看到了。 他的骑兵部队和敌人之间空旷无人,中间横著一条充满未知与恐怖的线——一条生与死的线,將敌我双方分隔开来。 他感觉到这条线,心中不安的是:要不要越过这条线?又该怎样越过? 死亡的恐惧让他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能预判马的动作,也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他注意到前面有一棵孤零零的树。这棵树就在前方那条令人恐惧的线中间。 就像是无数人曾说过的那样,当一个人在战场上恐惧到极致,便会不再恐惧。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 “噠——噠——噠——噠。” 马蹄声如雷鸣。 现在他们越过了这条线,这名白军下士不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越来越快活、兴奋,“咳,看我砍个痛快。”这名白军下士,心如此想到。 “乌拉—拉—拉!!”他吶喊道。 “不论是谁,现在要是落在我的手里,让他试试看。”这名下士一边想,一边挥舞著手上的马刀,他和另一名士兵全速前进,把別人都撇到后面。 前面已经可以看见敌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来吧!让我看看....” 突然间,仿佛有十几枚像石头的东西飞过来。 这名白军下士刚准备举起马刀砍杀,就在这时,刚刚与他一同冲在最前面与驰骋的士兵先一步离开了他——在几声爆炸中。 “嘭!嘭!嘭!” 这名白军下士意识到了刚刚那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不过他现在却感觉在梦中似的,觉得他仍然风驰电掣地奔驰,同时又觉得停留原地不动。 又是几声爆炸。 一个熟识的士兵从他后面追上来,痛苦地看了看他,他的马向旁边一闪,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能动弹了?——我倒了?被打死了……吗?”下士在一瞬间自问自答。 熟悉的泥土味传来。 他独自一人躺在旷野里。 他看见的已经不是奔跑著的马和骑兵的背脊,而是周围不动的土地和带禾茬的农田。 他身下是温暖的血。 “不,我受了伤,马应该被打死了,我和马逃到了这片旷野吗?” 他看见了身旁的马。 可怜的马想撑起前腿,但是摔倒了,再次压住他的脚。 血从马头上流出来。 马挣扎著,但站不起来。 他也想拔出自己的脚,他也想站起来,但他动弹不得。 敌人在哪儿? 敌人在哪儿!? 他不知道。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只有他和他的马。 “那条明显地把两军分开的线现在在哪儿?在哪个方向?”他问自己,但回答不出。 这时他感觉他那麻木的左胳膊好像一件多余的东西。 手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看了看手,没有发现血跡。 忽然听见了脚步,他的身体忽然能动弹了。 “是不是有人来了,”他高兴仰起身子,心想,“我的长官来救我了!” 他看向脚步的来源,最前面是个穿著军大衣的人,晒得黑黑的,后面还跟著两个,再后面还有许多,几十...几百? 並不是队友。 其中有个人说了一句话,说了他家乡的方言。 “哈哈...这一定是我们的人被俘了……难道他们也来捉我?这是些什么人呢?敌人?” 他忽然控制不住地回忆起母亲、家里的人、朋友们对他的疼爱,敌人想杀死他——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身旁的马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 恍惚间,他看见有人端著刺刀冲向自己,他抓起手枪,却没有向那人射击,他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用它向那人掷去,然后拼著全力向灌木丛跑去。 他狂奔著,怀著兔子逃避猎犬的心情。 他迅速地逃过田埂,他看见了金黄色的稻田,他看见了风车,他惊恐地扭头,看见小时候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同伴,他跑得更快了——用出玩老鹰捉小鸡时所使用的奔跑速度,在田野上狂奔,不时扭转著他那苍白与年轻的脸。 他很快又感到愤怒,他那些童年同伴据说都背叛了沙皇!加入“瑞德维特联盟”! 那群混蛋! 沙皇如此伟大! “不,不要回头看。”他心中想,但是快跑到灌木丛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次。 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了,他想,“他们想杀死我,这是不可能的,上帝保佑我!”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感到这么沉重,好像手上坠著两个特重的大秤砣似的。 他再也跑不动了... ...... 罗切斯特从马上跳下来,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那名白军下士,他的左手被他的马死死压住,右手摸著腰间那未拔出的手枪,罗切斯特嘆了口气。 刚刚的一幕无疑把他嚇坏了——那白军挥舞著马刀——一时间,他真担心自己会死。 但作为一名指挥,他必须足够勇敢,在战场上,一名指挥官如果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甚至害怕的神色,整个队伍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他又看向了玩家,不得不说。 玩家的手雷丟得真准啊... 19.战后总结是提高部队战斗力的法宝。 他们这支部队歼灭了敌军后,前往了先前的村庄,並將被白匪所抢占的,还留有剩下的村民財產全部还给了原主,警戒哨位迅速在村口和制高点铺开。 当部队在这座村庄站稳脚跟后,伴隨著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輜重车轮声,村外那片幽深的森林的边缘,几辆满载物资的小车小心翼翼地碾过枯枝败叶,最终隱没在了离村庄不远处的一处密林凹陷处,隱藏了起来。 村口满是车軲轆的印泥土路上,几匹还算壮硕的军马喷著响鼻拉著野战厨房缓缓驶入——各个连队的马拉型四轮轻型野战厨房也拉到了这里——开始烹飪一些勉强能食用的东西。 罗切斯特和其连队拿到了分发而来的罐头和麵包干。 “瑞德维特联盟”的陆军目前的主食基本上遵循著什么能吃就吃什么的原则,硬要说能吃些什么,大抵就是一种名为“图桑卡”的肉罐头。 但不得不说,这个异世界“俄国”的轻工业水平和俄国也真是一脉相承,工业水平真的不敢恭维,理论上这个“图桑卡”的肉罐头保质期是在八年之上,但当很多罐头送到士兵手里的时候,罐头都是漏气的——肉质也变质。 你说这罐头坚固吧,他又漏气。 你说这罐头不坚固吧,他又死活打不开——体验上简直是地狱级別的——这种感觉不亚於罗切斯特前世在地球撕那果冻包装,撕了半天最后把外围一圈都扯下来的感觉。 而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战很快就掏空了这个帝国薄弱的国库,目前內战就更是要了它的老命。 罐头的產量急剧下滑,肉类的匱乏也让无论是“瑞德维特联盟”还是白匪手里的罐头食品都填充了大量的豌豆和洋葱。 说著是肉罐头,不如说是纯粹的豌豆罐头,口粮里的黑麵包被麵包干替代,这確实方便了运输,但脱水后的麵包又干又硬,长期食用这类主食,已经让很多士兵都有不同程度的胃溃疡和肠道出血。 为了让士兵能將这些麵包乾咽下去,野战厨房的主要產出也就是做一些热粥。 “我將在第一时间开始乾饭!” 罗切斯特一边想著,一边快步走向自己连队的打饭队伍。难吃归难吃,但在战场上,填饱肚子才是活下去的第一要务。 罗切斯特也是第一时间就到了自己连队的打饭队伍中,轮到他时,勺子捞出来的固態物让他愣了一下——锅里居然有肉。 厨子看到罗切斯特愣了一下。 “打扫战场时发现的。以前太平年月或许还会给马立个碑,但现在……”厨子解释道。 从厨子口中才得知,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已经死掉的马,而锅里的便是马肉。 若是在以前战事並不激烈、粮食並不紧张的时候,马或许会被安葬,但是现在,吃掉战死的马匹没什么不妥。 而且毛子对马肉其实也不是特別的抗拒,在过去的歷史中,曾有一队鬼子的骑兵主动攻击毛子的坦克部队,然后毛子就吃了一个月的马肉。 罗切斯特接过盛满肉汤的铁碗,转身走向村边一处背风的树荫下席地而坐。 周围坐满了狼吞虎咽的士兵。罗切斯特將肉汤和麵包干一股脑地塞进嘴里,滚烫的粥顺著食道滑下,终於驱散了胃里那种火烧般的飢饿感。 晚餐的喧囂渐渐平息,罗切斯特抹了抹嘴,目光扫过连队。他招手叫来了郭如鹤、安东,以及另外八名由索科洛夫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选择了一个离部队所有人还算近的位置——能让周围的士兵隱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些人围在罗切斯特旁,脸上都有些懵,罗切斯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抽空开个战后总结。” 战后总结,部队快速提升战斗力的方式,彼时的欧洲部队也有,只不过並没有基层化。 “战后总结?” 除了郭如鹤神色如常,安东和其他老兵面面相覷。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行动,应该是高级將领在地图室里对著沙盘做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等待命令,服从,然后等待下一道命令。 再说了,这是一场胜仗。胜仗有什么好总结的? 罗切斯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拋出了问题:“对於刚才那场小规模衝突,如果你们是白匪,你们会怎么做?或者说,你们认为敌军做错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大家更加懵逼了——敌军做错了什么?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反倒是一名新兵举起来了手,“在我们衝锋的时候,对方落荒而逃,没有建立任何的防御。” 新兵挠了挠头,“我当时非常害怕,如果敌军有一个火力点,恐怕我们伤亡会很大。” 罗切斯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说得对。那我们是不是也犯了错误?虽然我们要及时支援友军,但在行动前必须要有思考。” 虽然罗切斯特很感动那名连长会来救他,但是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个人的问题,让其他人因为他而死。 “在我们摸不清楚对面部队人数,甚至不清楚对方是否有防御工事的时候,不能贸然出击。”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便没那么拘束了,纷纷討论起来。 “战前准备確实做得不好,这次纯粹是运气好,选的地点利於突袭。” “还有,正面有其他同志们吸引了火力,我们才能从身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也没这么容易。” 对於每个人的发言,罗切斯特都给予了极大的耐心。无论问题深浅,无论观点是否稚嫩,他都报以由衷的表扬和鼓励。 他深知,只有打破这种“上级命令下级执行”的僵化思维,將反思和总结的意识普及到基层,这支部队才能真正拥有主观能动性。 倒不是说这种思维不好,而是,不能只有这种思维。 要將这种反思,总结地想法普及到全部队,文盲是出不了点子王的,基层部队的主观能动性也非常重要。 虽然罗切斯特很想发展出像是“暴风突击队”这样的渗透战术,但在目前的条件下,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见识到那些不符合常理的“战爭兵器”。 单纯套用前世的一战战术也多多少少会有问题的,这方面罗切斯特不敢保证能提出多先进的战术,实践出真知,还是要经歷过,才能解决。 这场別开生面的战斗总结大会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暮色四合,人群散去,罗切斯特看著留下的最早一批人。 20.反思,反思,再反思 罗切斯特思索著,目前的职务都是指挥员这样的称呼,但这样的称呼限制很多——主要还是太笼统了,例如初级指挥员就足足涵盖了四个职务——“连级,副连级,排级,副排级。” 再往上的中级指挥员更是涵盖团级、营级。 再其上的高级指挥员更是广泛——军级、师级、旅级。 初级指挥员把连级、排级甚至副职全包含了进去,初、中、高级的划分更是模糊得让人难受。好在“排长”和“班长”这种接地气的称呼还保留著。 他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清晰的指挥树状图。 一个连队下辖3个步兵排,因此有3名排长,除了连长,连队还设有专门的政治指导员。 每个排下辖3个班,每个班设1名副班长。 所以罗切斯特先是给“义之军”选了三名班长,然后让他们再去选择排长,至於那个至关重要的政治指导员位置,罗切斯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郭如鹤身上。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这群来自他所熟悉国度的“玩家”拥有著绝对可靠的思想觉悟,是执行这一职位的最佳人选。 而一直跟隨他的安东,则被任命为副连长,协助打理“义之军”的繁杂事务。 而以玩家为主力的“仁之军”设置就简单了,毕竟只有十个人,顶多就是一个排的规模,因此不需要单独设置。 “除了连长,”罗切斯特著重强调了政治指挥员,“每个连队也需要设有专门的政治指导员,这个职位,將由我单独指派,负责连队的思想工作和政治教育,与连长平级,共同对连队负责。” 他没有把这个关键位置的任命权下放,一是出於对这个职务的慎重筛选,二是为了给预留一条清晰的晋升通道。 最后罗切斯特要求每个连长回去抽空也开设战后总结,多跟自己连,自己排的同志们聊一聊,如果有什么想法和困难就提出来,能解决的都给解决。 传闻,这是共和国超人第一次试图给凡人军队注入基因种子。 等眾人散去后,罗切斯特吩咐所有人好好休息后,便也找了一块地躺下。 当人群散去,喧囂归於平静,罗切斯特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草地躺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我战后总结开的应该没问题吧……嘶……” 虽然表面上稳如泰山,但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第一次搞这种“政委式”的“整风”,多少有点照猫画虎的紧张感。 他自己也需要反思。 反思,反思,再反思。 还要思考,战术上也要实事求是...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意念一动,唤醒了那个沉寂已久的个人属性面板。 从下午获得那个人能力点还没有分配,他现在也可以静下心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悄然展开: 【罗切斯特】 【力量:1体质:1敏捷:1感知:1意志:1】 【可分配能力点:1】 【未被腐化】 【技能:无】 一个十分简单,不能再常见的面板。 但最重要的就是...什么叫“未被腐化”? 看到这些內容,罗切斯特更加確信了猜测——这个世界绝对有特別离谱的单兵战力。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阿斯塔特那种离谱的单兵战力?”罗切斯特眉头紧锁,脑海里闪过《战锤40k》或是《战壕十字军》的画面,但这眼前的环境又不像那两种极端的神人世界。 人家穿越要么是去杀鬼子,要么是甦醒在美丽修女的怀里,要么是被送给妹子。 抱怨归抱怨,罗切斯特还是看得很开的,既来之则安之。 罗切斯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个唯一的【可分配能力点】上。 力量?敏捷?还是体质? 前两者应该是增加战斗能力,体质应该就是更加耐杀。 意志目前也应该不需要。 思来死去,罗切斯特倒是看向了感知,虽然自己有小地图,但就和大部分游戏一样,躲在森林或是躲在房子里的敌人是看不见的。 而且既然已经確认了这个世界有魔导科技,他毫不怀疑也会有隱身单位的存在,感知就是非常需要的事情了。 所以罗切斯特毫不犹豫加强了感知,这看起来是目前收益最高的选项。 隨著属性点的注入,罗切斯特感到一股清凉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直抵大脑皮层。 而在罗切斯特眼前一侧的小地图也发生了变化,原本边缘模糊、时不时闪烁跳动的扫描边界,此刻向外扩张了一圈。 “感知居然还能直接扩展雷达范围?!” 罗切斯特略感惊喜。 至於肉体上的感知,罗切斯特目前还没有感受到特別明显的变化。 就在他沉浸在新能力带来的惊喜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夜色。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敬了个礼大声喊道:“罗切斯特连长!指挥部紧急传唤,叫您立刻过去!” ... ... ... 彼时,玩家那头。 一名玩家正在写著什么,他身旁有一名略显的新兵。 一边写著,一边念道。 “这就是我替我们队伍里的男孩儿库尔久科夫写的一封家信,我为完全保留其本来的面目,不加修饰地把它抄录下来。” “亲爱的妈妈,叶芙多基婭·费得罗芙娜·库尔久科娃:在这封信的开头,我要赶紧告诉您:上帝保佑,我活著,並且很结实。我想听到您也跟我一样。我还要给您鞠个大躬……” “亲爱的妈妈,叶芙多基婭·费得罗芙娜·库尔久科娃,我要赶紧告诉您的是,我眼下在罗切斯特连长的“义之连”里,您的乾亲家瓦西里奇也在这儿,我有瓦西里奇的关照,过得非常好........” “我急著在这封信的下面两段给您说说爹干的事儿,一年前,他砍死了哥哥费得尔·季莫菲伊奇·库尔久科夫....” 对於玩家来说,这些士兵所言所语都是中文,但即便如此,这个名字也太长和难写了! 俄式的名字为何如此之长! 写著写著,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走过——是罗切斯特。 “罗切斯特连长,我们今晚还有任务吗?” “大概率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