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了吗(1v2校园h)》 锲子(只有锲子是第一人称) 我的爱人死了。 是我亲手杀了她,还有她的丈夫。 我本只想除掉许凛,没料到,她也在那辆车上。 我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 这是她离开的第三年。 我在老宅书柜深处,翻到她当年的字迹。 纸上只有一行:我有点喜欢上郁亭希了。 原来她曾喜欢过我。 我一直以为在她眼里,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恶人。 也确实,我伤她太深。 我后悔了。 或许从她九岁那年踏入郁家,我就不该开口,让她来救我。 我本该死在那时候。 她本该有一生安稳明亮、圆满幸福的人生。 是我毁了她。 我从未对她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已经记不清,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对我笑了。 也许是高二,我嫉妒她与许凛亲近,故意弄伤了许凛的腿。 也许是高三,我为了引她注意,做尽幼稚又伤人的蠢事。 后来上了大学。 那一次,她彻底厌恶我。 我没让她去见秦姨最后一面。 从那以后,她眼里的光再也没有为我亮过。 她离我越来越远,离许凛越来越近。 我羡慕他,嫉妒他,恨他。 我一直以为,是他抢走了我的爱人。 直到后来才明白,不是他抢,是我亲手,把她逼走的。 原来她曾经喜欢过我。 她喜欢过我啊。 我暗恋她,明恋她,强行占有她。 我不择手段,变本加厉。 得知她和许凛在一起的那一刻,怒火烧尽了我所有理智。 她甚至跪下来求我,求我别伤害她的朋友,别伤害许凛。 那一刻,我心疼得快要裂开。 她怎么能为了别人,向我下跪。 我只是想让她眼里有我, 想让她的世界,只剩下我。 是我的自私,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她和许凛刚到法定年龄,便背着我领了证。 他们计划出国,计划彻底摆脱我。 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软禁过她,低声求过她, 甚至荒唐到,提出三个人一起生活。 她骂我是疯子。 我是疯了。 她走之后,我沉溺在幻想里。 想她从未救过我, 想她安稳读完中学、大学,和许凛相爱,生一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从没有那样对她,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幻想,她还活着。 我的病越来越重, 分不清此刻是真实,还是虚妄。 我只是想她了。 我写下这些,只希望我死后, 世人看见这封信,能尽情唾骂我这一生的荒唐与残忍。 ——郁亭希 第1章下课铃 今天是许凛带苏矜穗离开郁亭希的第三天。 苏矜穗睁开眼时,天已亮。 被子另一边是空的,连余温都没有。 她光着脚下了床,在屋里转了一圈。客厅没有,阳台没有,厨房也没有。 门口那双运动鞋不见了。 她在浴室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人。 锁骨凸出来,脸颊凹下去,头发没什么光泽,像一团枯草。 这张脸她越看越陌生。 被郁亭希关在落湾别墅的那些日子,她数过,六百四十七天。 医生说她中度抑郁。 她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不太想说话,不太想动,不太想吃东西,不太想活着。 最难受的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全是那扇永远打不开的门。 许凛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这次他趁着郁亭希出国,能把她接出来,属实意外。 她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没有和许凛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不在一起,他还是那个走路正常、健全的许凛。 郁亭希也不会盯着他不放。 但她又庆幸和他在一起。 这种念头很矛盾,像有人把她撕成两半。 门锁响了一声。 苏矜穗从卫生间跑出去,差点在转角滑倒。 许凛刚把门推开,她就撞进他怀里,手臂箍得很紧。 他胸口很热,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醒了?”许凛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提着早餐袋子。 “怎么又不穿鞋。” 苏矜穗没说话,脸埋在他衣服里蹭了蹭。 许凛把早餐搁在桌上,弯腰把她抱起来。她轻得不像话,他单手就能托住。 往卧室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走路时微微的起伏,那条腿使不上力,走快了就会跛。 “下次一定穿。”她说。 许凛把她放在床边,蹲下去给她套拖鞋。 他的手掌很暖,握住她冰凉的脚踝时顿了一下。 “脚这么凉。” “不冷。” “刷牙没?” “没有,我现在去。” 苏矜穗今天洗漱的时候比平时快很多,刷完牙,水龙头下捧两把水冲了冲脸,用毛巾胡乱擦干就跑出来。 桌上摆好了。 馄饨在左边,八宝粥插好吸管放在右边,油条搁在小碟子里,茶叶蛋已经剥好了壳,圆滚滚的躺在碗里。 她坐下,先吃了口馄饨。汤有点烫,肉馅很鲜。 许凛把茶叶蛋递过来,她接过去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还给他。 “一人一半。” 他接过去,没吃,看着她吃。 苏矜穗吃了几口就饱,馄饨剩了大半碗,油条咬了两口,八宝粥喝了三分之一。 她把盘子往许凛那边推。 “赏你的。” 许凛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到眼底,整张脸都柔和下来,“这么好?” “那当然。” 他低下头,就着她用过的碗开始吃。 苏矜穗托着腮看他,他吃东西很快但不难看,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中午。 两人来到超市。 “那边的饭菜听说不合口味,”苏矜穗把火锅底料扔进购物车。 “多带几包,咱俩以后煮火锅吃。” 许凛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看她一样一样往车里扔东西。 老干妈,黄豆酱,辣酱,榨菜丝…… 她回过头,“够不够?” “够吃一年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许凛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过。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常这样笑,后来就不怎么笑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她拉着他的袖子往收银台走。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苏矜穗忽然觉得这感觉很好。 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一起逛超市一起回家,普通人的日子原来是这样。 回到家已经来到十三点。 苏矜穗随便吃了点,喝完药,被许凛哄着睡了午觉。 她睡着后,许凛整理好行李箱,和南安市的朋友确认完伪造的身份信息,也抱着她小憩了一会儿。 四点多,许凛摇醒她。 “干嘛呀……” 药里有助眠成分,苏矜穗往常都要睡到六点多。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许凛吻了吻她额头,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穿好衣服,我们要走了。” 开车去南安市要两个小时,机票是八点多的。 “要走”这两个字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苏矜穗瞬间清醒了。她坐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找衣服往身上套。 这一天她盼了太久。 下楼的时候,许凛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 箱子不大,里面没几样是他的东西,塞得满满的都是她的衣服、她的药、她习惯用的洗发水。 他走得慢,一步一跛。 苏矜穗放慢步子配合他,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这条路车很少,栗子县本来就是个小地方,偏得很。 许凛当初挑这儿藏她,就是看中它够偏,够不起眼。 高速路在车轮下无声地往前铺。 苏矜穗靠在副驾上,倦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车子还在开,天色暗了些。 她摸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又拆开一包薯条,咬了两根,然后抬手递到许凛嘴边。 许凛没低头,张嘴接过去,慢慢嚼着。 “还要多久?” “差不多四十多分钟。”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 看着看着,心有点发紧。 路边的树、护栏、远处的山,往后掠的速度好像不太对。 旁边车道的车被他们远远甩在后面,像钉在那儿没动似的。 她扭头看许凛:“是不是开太快了?” 许凛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方。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很轻,却让苏矜穗心里咯噔一下: “阿穗,车子、不受控制了。” 苏矜穗手里的薯条掉在腿上。 “你别吓我。” “扶好。” 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苏矜穗听得出来不一样了。 她浑身发僵:“怎么办……要不要联系交警?” “嗯。” 苏矜穗抖着手拨了电话,讲明情况。 交警让她别慌,说会广播清道,教他们应急操作。 话还没说完,许凛放在中控的手机亮起,铃声炸响。 苏矜穗识瞥了一眼。 仅一眼,她全身的血像被抽空。 这串号码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飘:“郁亭希的电话。” 车速还在往上飙,指针已经快碰到两百。风声在耳边尖啸。 许凛盯着前方,只吐出一个字: “接。” 苏矜穗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 接通的一瞬间,郁亭希的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清晰得像坐在后座: “听说你要带穗穗走啊,许凛,让我猜猜你现在在哪条高速上呢?算了,不管哪一条,你都得死。” 苏矜穗顿珠。 郁亭希要杀许凛。 车子失控了。 他要杀许凛。 疯子。 疯子!! 方向盘猛地一甩,车头偏离,护栏迎面撞上来。 失重感瞬间把苏矜穗吞进去。 车身在山坡上翻滚、撞击,金属扭曲的巨响像要把耳膜震破。 安全气囊弹出来砸在她脸上,她闷哼一声,眼前黑了。 等再睁开眼,血腥味呛得她想吐。 车子撞在树上。 浓烟从引擎盖里往外冒。 许凛额角淌下来的血糊了半张脸。 碎玻璃扎在他胸口,血顺着玻璃往下滴。 她低头看自己,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全是划痕,玻璃渣嵌在肉里。 左臂钻心地疼,动不了,估计是断了。 “阿穗……” 许凛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下车……快跑……” 苏矜穗眼泪砸下来,自己都没察觉:“我不,我带你走。” 她解开安全带,爬出去,脚软摔在地上。 车头已经窜出火苗,黑烟滚滚。 她爬起来绕到驾驶座那边,拼命拉车门,拉不动。 又跌跌撞撞绕回自己这边,伸手去够他的安全带。 她看见他腿上也有玻璃。 她用那条没断的胳膊去拽他,拽不动。 分毫都拽不动。 许凛低吼:“走啊!车要炸了。” “不要。” 苏矜穗哭着摇头,眼泪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走……我带你一起走。” 许凛眼角滑下来一行泪,混着血。 “听话,走。” 苏矜穗不听,抱住他,脸埋在他沾满血的脖子里,一遍一遍重复。 “对不起……许凛,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 她想,如果没有她,他本来不用遭这些。 许凛不说话了,就看着她。 眼底最后一点温柔落在她哭花的脸上。 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抖。 三个小时后,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才刺破深山的黑暗。 —— 铃铃。 下课铃响了。 灼痛感还留在皮肤上,像刚从火里爬出来。 刚说完“老师再见”的苏矜穗愣在那里。 讲课的老师已经转身走了。 教室里的同学像放飞的野猴,嗷嗷叫着从课桌间窜过去。 噼里啪啦的吵闹声混着窗外铺天盖地的蝉鸣。 不一会儿,罗晓苒抱着卷子垮着肩走过来,卷子边缘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她一屁股砸在苏矜穗旁边的空位上,椅腿蹭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数学考十九分,肯定又要被我妈追着打,你快救我。” 两个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差俩月,低头不见抬头见。 不是亲姐妹,比亲的还亲。 苏矜穗是班里稳坐第一的尖子生,罗晓苒是稳居倒数的困难户。 大院里的人总爱拿她俩对比,每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苏矜穗都烦得不行。 但罗晓苒从来不往心里去,反而挎着她胳膊晃悠,得意洋洋地跟人说。 “那有啥?我姐妹以后住大别墅,我就去她家当保姆。” 苏矜穗的目光落在罗晓苒全是叉的卷子上。 抬起头,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 一切都鲜活又真切,跟脑海里的烈火和爆炸声像两个世界。 罗晓苒拿手在她面前晃:“大姐,发什么呆呐!” 苏矜穗回过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起来就往教室外面冲。 第2章想通过性交中的快感来确认 走廊的热浪扑在脸上,苏矜穗脚下发飘,疯了似的冲出教室。 目光扫过走廊,定格在尽头那扇虚掩的高二三班门上。 门没关严,一道缝隙漏出教室里的光景。 苏矜穗脚步顿住,呼吸卡在喉咙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许凛就站在讲台旁,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粉笔,正一笔一划地往黑板上抄着晚自习的安排。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他身上铺成一片暖光。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动,侧脸的轮廓清隽利落,下颌线分明。 是他。 真真切切的他。 完好无损的许凌。 她不相信重生。 不相信那个在山底下,气若游丝让她快走的许凛,就这样毫发无伤地站在阳光下。 可此刻,黑板上工整的粉笔字是实的,粉笔灰在光尘里的浮沉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矜穗此时无比渴望和许凛肢体接触。 想被他抱抱,哄哄。 想通过与他性交中的快感来确认,这是真实的。 想法冒出来时,连同自己都觉得逆天。 她盯着他,呼吸都不敢大声,怕稍一喘息,眼前的景象刹那间碎成泡沫。 许凛抄题的手微顿,侧头往门口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苏矜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的眼神很干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 许凛放下手里的粉笔,走到教室门口,站在她面前:“阿穗,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清润,和记忆里一样。 苏矜穗站在原地,动不了脚,开不了口。 她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重来,不相信命运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 可脚下的地板是实的,耳边的蝉鸣响亮。 许凛看过来的那一眼,烫得她心口发颤。 苏矜穗看着眼前人,喉咙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哽咽。 许凛见她眼泪越涌越多,眉头蹙紧,伸手轻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语气里的关切更甚: “怎么哭了?” “没、没有。” 苏矜穗吸了吸鼻子,手背飞快地抹了把眼眶。 随即刻意避开了他的触碰,别过头:“眼睛里进了点粉笔灰,有点疼。”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许凛,就会冲破所有的克制,扑上去抱住他。 许凛信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点兄长般的叮嘱:“别揉,一会儿就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 苏矜穗迟滞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脚步有些虚浮,她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没有,我来找个人,走错了。” 倘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她不会允许上一辈子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要保护许凛。 而保护许凛的方法,就是离他远一点。 许凛点点头,没多想,只当她是真的找错了教室,指了下走廊尽头。 “那你再看看,是隔壁班么。” “也许吧。”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到走廊拐角,她才敢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手再次抚上眼睛,那里的温热还未散去。 许凛还活着。 真好。 定了定神,转身继续往回走。 刚拐过弯,视线里就闯入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第3章舔她腿根的尿 郁亭希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穿着和她同款的蓝白校服,他却穿出了独属于豪门子弟的矜贵与散漫。 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疏离傲气。 他本就家世显赫,在学校里众星捧月。 男生们敬畏他的背景,女生们痴迷他的容貌,郁亭希在这个学校,或者整个南安市,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此刻他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周围就她和他两个人。 苏矜穗攥紧袖口。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郁亭希已经喜欢上她,两个月后,他会为了她,把许凛从教学楼的二楼踹下去。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不是凭空而来。 记忆像潮水翻涌,她记得第一次见郁亭希的时候。 她九岁多,妈妈在郁家做保洁,有一天将无人照顾的她也带了过去。 她在郁家偌大的别墅里迷了路,七拐八绕地穿过长廊,最终停在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她推开门,房间极为华丽,唯有墙角的一个实木柜子透着异样。 那柜门被人栓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带着喘息的声响。 她那时候胆子小,却又忍不住好奇。 她问:“有人吗。” 柜子里传来一声沙哑的“救我。” 于是,她取走了铁拴。 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的瞬间,里蜷缩着一个小男孩。 不过九岁的年纪,却已经生得极好看。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盛满与年龄不符的冷淡。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只有一片冰封似的漠然。 那时候的她格外天真,蹲在柜子边,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怎么躲在柜子里呀,是和谁玩捉迷藏吗。” 郁亭希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极淡的、没有温度的笑。 后来她才知道,是他继母故意将他关在里面。 小时候的他说要与她做朋友,她傻傻答应。 总被他借着玩耍的名义捉弄,他喜欢看她哭,欺负她。 爱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 在她得知他总受继母欺辱后,利用她的善良,三番五次骗她。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 甚至后来,他提出过分要求,她也答应。 她的第一次是给了郁亭希的。 他很疼她,有时候也很恶劣。 他是个变态。 变态到把她弄失禁后,舔她腿根的尿。 偶尔她尿在他的脸上,他也只是坏笑着,夸她真棒。 … 上课铃响起。 苏矜穗以为郁亭希会叫住自己。 然而没有,他走了。 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郁亭希只当眼前的苏矜穗是梦,只要他不去触碰,她就不会消失。 他已经不记得做过多少次同样的梦。 同样的场景。 … 苏矜穗低着头,迈开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郁亭希回眸看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郁亭希这个人不好琢磨。 脚步越行越远,她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回到教室后,讲课的老师还未来。 苏矜穗刚坐下,罗晓苒就凑了过来:“你刚才跑啥呀?” 苏矜穗看着罗晓苒那张鲜活的、带着婴儿肥的脸,有点心酸。 那时郁亭希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见不得她与任何人亲近,扼杀了她与罗晓苒的友情。 自那以后,她成了一座孤岛。 昔日的好友亲人散去,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身影,孤零零地,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 目光胶着在罗晓苒脸上,眼眶又不自觉地红起来。 是失而复得的酸涩,也是愧疚。 “怎么了怎么了?” 罗晓苒见她这副模样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谁欺负你了?我去收拾他!” 苏矜穗解释:“没有,我感冒了,眼睛不太舒服,有点涩。” 罗晓苒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那今天放学去我家吃饭不?我妈昨天说了,今天要煮火锅,说喊你一块来吃。” 苏矜穗看着罗晓苒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呀。” 刚说完老师便来了。 放学后。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沿着马路往居民区的方向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带着傍晚的暖意。 罗晓苒叽叽喳喳地唠叨,苏矜穗静静地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穗穗!” 左前方的苏河看到女儿,眼睛亮了亮,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苏矜穗愣了一下,眼里发酸:“爸,你怎么在这?” 上一世,她被郁亭希软禁在别墅。母亲病重,父亲既要悉心照料,又要四处低头求人寻她。 许久未见,最后一面时,这个不到四十的男人,已是满头白发。 后来,妈妈离世,她在车祸中死去。 她无法想象爸爸接下来要怎么活。 “这个拿好。” 苏河把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塞到苏矜穗手里叮嘱:“拿去郁家给你妈妈,她那边急用。” 罗晓苒连拉住苏矜穗的胳膊,对着苏河笑着说:“叔叔,等会儿呗,穗穗要去我家吃火锅呢。” 苏河点头:“行,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苏河匆匆离开。 苏矜穗握着手里的首饰盒子,心里头闷闷的。 她知道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今天是郁亭希继母的生日,妈妈曾手工制作的首饰耳环,自己都舍不得戴过一次,当成礼物送给薛莲。 一片赤诚,浑然不知薛莲看都没看,随手就扔进了垃圾堆。 前世她把这个盒子送到了郁家,郁家宾客云集,她在混乱中被两个醉酒男人缠住,被拖进一间客房,险些遭了难。 是郁亭希救了她。 他打瞎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毁了另一个男人的下体。 第4章自慰(微h) 饭后的霞光裹挟着城市的喧嚣,黏在单薄的校服衣上。 苏矜穗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停在她身前。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 苏矜穗生得精致,眼瞳偏浅,鼻梁细挺秀气,唇形小巧饱满,眼尾微微下垂,看着冷淡又无辜。 不笑时像蒙着一层薄雾,明明是张冷脸,但透着一股又傲又软的萌感,越看越戳人。 上了车,苏矜穗对开车师傅说了句:“麻烦您拉我去关尔庭。” 约半个多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郁家别墅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时。 苏矜穗抱着首饰盒下了车,背上还背着书包。 偌大的庭院铺着修剪平整的草坪,喷泉在光照下溅起细碎水珠。 衣香鬓影的客人们三三两两散落在露台和花园小径,香槟杯折射着流转的光影。 欧式建筑尽显华贵。 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身着高定礼服,谈笑风生,优雅得如同精致的瓷娃娃。 这里是南安市独有的私人豪宅区域,是富人住的地方。 苏矜穗站在那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干净得有些刺眼。 她像一枚突兀的钉子,立在这场奢华的盛宴边缘。 周围过路的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好奇、审视、或是其他。 她没多在意,看着前方迷宫般的别墅内部,径直穿过人群,往妈妈所在的保姆间走去。 郁家很大,她小时候经常迷路。 那时候爸爸在外地打工,她上完幼儿园回来无人照顾,妈妈只能与郁太太商量将她带在身边。 正走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 苏矜穗被撞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好在手里攥着的盒子稳稳当当没事儿。 小孩吓到了,站在一边不敢动弹。 有人看了过来。 苏矜穗的手腕碰在墙上,似乎有扭到,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孩子的母亲迅速过来,查看自己的孩子是否有受伤,确认并没有后,才跟苏矜穗说了声“不好意思”随后便带着小孩离去。 苏矜穗被一位拿花盆的阿姨扶起,:“穗穗你怎么来了,手没事吧?” 她的手腕很红,有些肿。 这位阿姨和妈妈一样,在郁家呆了有些年头,苏矜穗认识。 她摇了摇头:“没事,吴姨您去忙吧。” “好哩。” 保姆间在地下一楼。 楼梯口站着一位女人。 女人开口叫住了苏矜穗,对她招手:“矜穗啊你也来了,过来让阿姨看看。” 薛莲今天是寿星,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贴身,勾勒出保养得宜的曼妙曲线。 她的皮肤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顶多二十岁的模样。 黑发盘成精致的发髻,点缀着一颗硕大的南洋黑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 这就是郁亭希的继母。 苏矜穗并不喜欢这个女人。 薛莲身边挽着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一身定制的鱼尾礼裙,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精致如画。 一看就是被富养得极好的模样,气质温婉,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矜穗当然认识她,苏家小女儿沉乔一。 薛莲的侄女。 沉乔一自高一那年,便喜欢上了郁亭希,这场暗恋,一直持续到现在。 可郁亭希只当她是陌生人,甚至厌恶。 后来沉乔一才知晓,郁亭希因喜欢的是她,再就是处处给她找麻烦。 有一次,她被沉乔一身边的几个女生推入湖水,感冒发烧,整整持续了一周多。 苏矜穗礼貌道贺:“薛阿姨,生日快乐,这是妈妈准备送给您的礼物。” 薛莲淡淡瞥了一眼,笑道:“你妈妈有心了,等会儿放到桌上就行,对了……” 她说着抬手,亲昵地拉过身边的女孩,向苏矜穗介绍:“这是乔一,你们同在一个学校,见过吗?” “见过吧。” “都是好孩子,以后和亭希一起玩的时候,也带上乔一,好不好?” “嗯……” 薛莲想要郁家的家产,就得掌控郁亭希,于是便有了把自己的侄女嫁给郁亭希的注意。 这个时候的薛莲还不知道郁亭希的想法,也就放任郁亭希和她走的近。 在薛莲眼里,郁亭希瞧不上她这种女生,只当做消遣。 沉乔一对着苏矜穗露出标准的甜笑,伸出手:“你好,你是苏矜穗吧?你成绩很好,我在年级榜上见过你。” “谢谢,你也很优秀。” 沉乔一各方面都极为出色,虽是舞蹈生,文化课却始终稳居年级前十,专业成绩亦是顶尖。 薛莲的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故作疑惑道:“怎么没见亭希这孩子?” 沉乔一道:“姑姑,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转身离去。 苏矜穗将首饰盒放到一堆礼物中最不起眼的位置,才抬脚下楼。 她的手腕依旧在疼。 虽未严重到骨折……也着实不轻。 今日宾客众多十分忙碌,妈妈并不在房间。 苏矜穗将门反锁,想稍作休息。 她害怕再遇到那两个醉酒的男人。 上次是郁亭希救了她,这一世,恐怕不会了。 即便重来,些许小事也会因她的举动产生蝴蝶效应,与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她并未在罗晓苒家吃火锅,来得早些,在院子里便与那两个男人撞个正着。 这一次来到这里,院里不见得他们的踪迹。 郁亭希隔音很好。 关上门后再听不见外头的半点噪音。 苏矜穗感觉今天的自己很奇怪。 身体很奇怪。 内裤下面几乎全湿,脑子里全是光溜溜地肉体,有她和许凛在一起时做的画面,还有她和郁亭希的。 她懂那种很渴望做的感觉。 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温水从头到尾浇在身上。 理智才回归一些。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白皙圆润,乳头粉嫩小巧。 许凛和郁亭希都夸过漂亮。 郁亭希喜欢含着她的奶做,会在上面留下牙印。 许凛则更享受摸奶。 俩人各有各的癖好。 例如郁亭希极爱逼她说一些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话,和让她坐上去动。 以及扇他。 挨打后笑嘻嘻地再干哭她。 许凛是那种哄着她,嘴上说着马上结束,好话连篇。 但动作永不停,反而愈发凶。 每次她都感觉下面要被插穿。 为什么会想这些呢。 苏矜穗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湿答答的躯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摸到自己的穴口。 不知分泌多少液体,只觉得下面湿滑粘腻。 疼…… 可是她好想做。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台面上有妈妈的牙刷,她竟然有会想把牙刷塞进去的想法。 她在郁亭希的逼迫下不是没有自慰过。 她只会揉,不会用手指插。 他和许凛的手指更像是有魔力,没几下她就泄了。 自己却不行。 因为,没有感觉。 苏矜穗捻着阴蒂轻轻地捏。 脑海中一会是许凛,一会是郁亭希。 她有些腿软,单手扶墙。 液体流出更多。 手指变成三根,指腹按着阴蒂打圈揉按。 羞耻心将她吞没。 她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 越揉越快。 手腕发酸,腿发软。 站不住了。 想被入… 发出闷喘声,眼角荡漾着泪花。 没脸看镜中。 “哈……” 尿意上来。 伴随着酥酥麻麻地爽感,小腹轻微抽搐。 神志丧失几十秒后。 苏矜穗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愣了很久才去把那会脱下来的内裤洗掉。 找了一身秦婉兰的衣服穿上。 内衣还在,没穿内裤。 强制自己不要去乱想。 却越来越烦躁。 苏矜穗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床头柜的电源插孔处,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从床上坐起,微眯着眼,看向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 不知妈妈是否进来过。 她记得,自己进门时是反锁了门的。 她睡得有些沉。 脑袋闷闷的。 地下一楼挺安静的, 她的呼吸轻浅几乎不可闻,可偏偏,床边仿佛站着一个人,这里还有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第5章利用(路人h) 前世那两个醉酒男人粗重的喘息、油腻的笑、带着酒气步步逼近的画面,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她僵坐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脊背绷得笔直,只死死盯着门缝里那一线微弱的光。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按向床头的开关。 “啪嗒。” 昏黄的灯光骤然炸开,驱散了满室浓稠的黑暗。 床边立着一道身影,挺拔劲瘦,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垂眸静静凝着她。 看清来人的刹那,苏矜穗紧绷的肩线瞬间垮下半截,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胸腔,连手腕上未消的钝痛都清晰起来。 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虚惊一场。 可又不完全是。 郁亭希,比任何陌生人都更危险。 她缓缓抬眼望向他。 少年垂着眼帘,浓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平日里冷得近乎漠然的眉眼,此刻却裹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郁。 苏矜穗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郁亭希……哭过? 笑话。 “你……” 她喉间微涩,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没回过神的轻哑。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郁亭希没移开视线,淡淡地黏在她身上。 目光落在苏矜穗的脸、眼睛,最后停在她那只微微蜷起、泛红发肿的手腕上。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来看看你。” 简单四个字,沉得像压了什么东西。 看她做什么。 苏矜穗应了一声,随手套上校服,而后下床,背起书包走进洗手间,把未干的内裤和校裤塞进书包里。 “我该走了。” 说完,朝门口走去。 郁亭希没说话。 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空荡的走廊里移动,脚步声轻浅,空气都变得凝滞。 路过一个储物间,半掩着门,里面隐约传出暧昧喘息声。 恰在此时。 粗重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飘了出来。 “李哥,用力啊,嗯啊……好爽。” “骚货。” “不要……不要不要嗯啊要高潮了!” 室内女人的礼服扯到胸下,两团白乳随着男人的用力剧烈晃动。 眼神迷离,尖叫了一声后。 女人被操尿后,抽搐颤抖。 苏矜穗脚步一顿,脸颊瞬间发烫。 她不是不懂,只是回想起曾经的自己。 同样是在郁家,关尔庭。 在地下一楼、二楼、室外庭院、花园边…… 在整座别墅,每一个房间,都有着郁亭希与她欢爱的痕迹。 她也像这个女人般,失禁的同时被撞上云端。 储物间里面的两人察觉到门外有人,动静反而越发不加掩饰,破罐子破摔,做地更加卖力。。 “啊…李哥……嗯啊操坏了啊……” “操死你!” 苏矜穗耳根发烫,加快脚步往一楼赶。 郁亭希神色未变,对污秽的一切视若无睹。 刚踏到楼梯口上面,几道身影便拦在了前方。 沉乔一,以及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 三人妆容考究,礼服华贵,看向苏矜穗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轻蔑与玩味。 沉乔一弯眼笑,语气温婉:“矜穗?你怎么从下面上来?” 苏矜穗不想理会,低头从侧边绕开。 其中烫着卷发的女生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 女生指尖漫不经心地抬起,戳了戳她胸前的校徽:“还穿着校服呢。” 苏矜穗眉尖微蹙,往旁退了一步:“麻烦让一下。” “不让。”女生挑眉,语气轻慢,“真是什么人都敢往郁家的宴会上凑。”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上前,趁苏矜穗不备,忽然抬手,往她肩头一推。 “别挡道啊土包子。” 力道不大。 以苏矜穗的平衡,本可以稳稳站住。 可心底那根弦轻轻一挑,她没有撑住,也没有反抗。 身体顺着那股力道,直直向后倒去。 失重感席卷全身的那一刻,她很清楚。 郁亭希就在身后不远处。 她就是要让他看见。 她平凡、普通、无依无靠,落在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手里,只会被随意欺辱、拿捏,直至被彻底毁掉。 她必须有一个靠山。 郁亭希是最稳妥、也最理所应当的那一个。 哪怕只是利用。 这是他上一世欠她的。 几乎在同一秒,郁亭希走出拐角。 抬眼的瞬间,便看见苏矜穗从楼梯上,直直朝着他的方向滚落下来。 他瞳孔骤缩。 郁亭希几乎是本能地迈出脚步,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 可就在指尖距离她衣角只差分毫的刹那,他的动作僵住。 那只伸到半空的手,停住,收紧,再一点点、艰涩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碰她。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 第6章许凛来接 苏矜穗滚落在底下,手腕的肿伤被牵扯得更痛,额角有些疼,胯骨也疼。 她撑着地面缓缓抬眼,望向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无动于衷的郁亭希。 他就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目光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压抑到极致的疼,又像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 他明明满眼都是她狼狈的模样,明明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骇人,偏偏站在那里,半步不前,指尖攥得泛青,也不肯伸手扶她一下。 苏矜穗看不懂。 或许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喜欢上她呢。 她白演一场戏。 还好台阶层数不高,没摔坏她。 沉乔一没料到郁亭希也在底下。 可一想到苏矜穗和郁亭希同时间出现在地下一楼,她就不乐意起来。 鬼知道苏矜穗又在搞什么。 摔得好。 苏矜穗凭借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撑着台阶起身。 楼梯口的两个女生没有半分慌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 苏矜穗本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母亲不过是郁家的保姆,就算推了她,又能算得了什么。 女生懒懒地拨了下指甲,语气轻飘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她,这么不经碰,自己站不稳摔下去,可别赖我们。” 另一个跟着嗤笑一声,眼尾扫过苏矜的脸,满是不屑:“就是。” “你说她是装的吧。” “那还用说么,看我有钱想讹我呗。” 直到两人察觉到一旁郁亭希身上冷得刺骨的气压,才稍稍收了声,不那么张扬。 沉乔一踩着高跟鞋,缓步走下两级台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向郁亭希时,声音放得轻柔: “亭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郁亭希没有应她。 他整个人冷得像寒潭,视线锁在苏矜穗身上。 楼梯上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秦婉兰刚忙完手头的活,一转头便看见女儿狼狈地站在台阶下,脸色惨白,手腕红肿,头发也乱。 怕女儿受人欺负。 她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慌慌张张冲了下来,一把将苏矜穗护在身后。 不等苏矜穗说一个字,秦婉兰已经对着沉乔一几人连连躬身,语气里满是局促与讨好: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家穗穗不懂事,给各位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不问经过,不辨是非,第一时间便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和女儿身上。 郁家的人,郁家的客人,是她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苏矜穗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安静地任由母亲半扶半拉着,转身往保姆间走去。 她单薄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自始至终,郁亭希都站在原地。 指尖绷得泛青,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疼与偏执。 他不敢碰。 一回到狭小安静的保姆间,秦婉兰立刻反手关上了门。 她松开手,打开灯。 仔细看着女儿。 “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秦婉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不是?你跟妈说。” 苏矜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活生生、会担心她、会急得眼眶发红的母亲,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絮,堵得她连呼吸都疼。 上一世,她被郁亭希软禁,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些错过的、亏欠的、没能说出口的话,在重生后的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压得她快要崩溃。 她伸手紧紧抱住了秦婉兰。 “妈……” 她哭得压抑,肩膀轻轻发抖,不是因为刚才摔得疼,也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是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 秦婉兰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又笨拙。 她只当苏矜穗是在郁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被那些富家小姐欺负狠了,才会这么失控。 “不哭,不哭啊穗穗,妈在呢,妈在……” 她轻声哄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是妈不好,不该让你来这种地方。” 等苏矜穗稍稍平复,秦婉兰才轻轻推开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两千块钱塞进苏矜穗手里。 “拿着,当你今后两个月的生活费。” “妈妈,太多了。” “你用的上,妈在这里干活,是没办法。可你不一样,你还小,你该好好读书,离这些人远远的,平平安安的就好。” “嗯。” 天太黑秦婉兰不放心苏矜穗独自回去,便拨通老许家电话,让许凛打车过来接女儿一趟。 第7章他抱的很紧 秦婉兰嘱咐完女儿一些事情后便又出去工作。 许凛来还得半个小时。 夜色渐沉,郁家别墅的灯火隔着薄纱笼出暖黄的光晕。 苏矜穗坐在床边,捏着红花油。 油味混着草药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挽起衣袖,露出手腕红肿的肌肤,指腹用力按压时,尖锐的疼意顺着骨缝钻进来,她蹙了蹙眉,呼吸都放得极轻。 门把转动的声响猝然响起。 苏矜穗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郁亭希站在门口,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压着燎原的火,又裹着化不开的冰。 “我带你去医院。” 苏矜穗摇摇头,低头继续擦着红花油,药膏蹭过红肿处,疼得她指尖发颤,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冷淡:“不用,就是普通扭伤,擦点药就好了。” 郁亭希转身带上了门,落锁的咔嗒声,让房间里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 他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手腕的红肿上,语气不容置疑:“我看看。” “……” 苏矜穗抬眼,眼底藏着警惕。 她本能地想拒绝,可清楚眼前的少年若是执意要看,她根本拦不住。 “哪里受伤了。” 郁亭希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又落在她紧绷的肩颈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矜穗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那只红肿的手腕,递到他面前。 红花油已经涂了大半,肌肤泛着泛红的油光,微肿起的轮廓清晰可见,连血管都隐约凸起。 她没说话,又弯腰把裤腿撩起,露出膝盖上一块淡青的瘀伤,接着是胳膊肘处碰青的肌肤。 最后,她抬手掀开发间的几根刘海,露出额角微微隆起的肿包,皮肤下泛着青紫色。 “就这些。” 胯骨上的就不给他看了。 每展示一处,郁亭希的眼神就沉一分。 苏矜穗被他看得不自在,慢慢收回手,低声开口:“你的朋友们,以后可能还会欺负我。” 郁亭希的目光从她的伤处移开,落在她脸上:“我知道。” 苏矜穗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郁亭希,你能不能保护我?” “好。” 苏矜穗彻底愣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太了解这个年纪的郁亭希了。 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狂妄、冷漠,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就算他真的愿意护着她,也绝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一定会提出条件。 上一世,她就是单纯地以为,他只是闲得无聊,才会偶尔对她流露出几分关注,不过都是消遣她。 “你出去吧,我没事。” 苏矜穗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指尖在红花油的瓶身上摩挲。 郁亭希却没动,反而往前一步,靠近她。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我想看着你。” 苏矜穗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执着。 她伸手去推他,想把他赶出去。 没什么好看的。 可郁亭希侧过身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 有病。 苏矜穗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烦躁与不安交织在一起。 她不再推他,站起身,想绕过他离开。 郁亭希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让开。” 他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苏矜穗干脆再一次去推他,这次是双手的。 相触的刹那,她撞进他眼底深处,像惊惶,更像是避无可避的悸恐。 几乎在同一瞬,郁亭希窒息般屏住呼吸。 他怕,怕眼前的苏矜穗消失。 怕以往的梦重蹈覆辙,每一次伸手,都意味着他苦苦维系的幻想就此醒透。 “苏矜穗!” 苏矜穗没管他,赶忙抬腿往楼上跑。 冲出别墅后,步子才缓慢下来。 可是没有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抓住。 下一秒,她被用力拽了回去,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他抱的很紧。 特别紧。 紧得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勒得她肋骨生疼。 “郁亭希,你做什么。” 怕被人看见,苏矜穗拼命挣扎起来,双手去推他的胸膛,可他的身体却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挣扎,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抑、颤抖。 “你还在。” 第8章要死了啊(微微h) 风掠过修剪齐整的灌木,带起微凉的气息。 远处,持着扫具的保洁阿姨走过。 苏矜穗怕被母亲撞见,更怕被郁亭希的继母发现,可身前的郁亭希抱得极紧,用尽气力,也分毫推不开。 “郁…亭希!” 情急之下,张口发狠咬在他的肩头。 力道很重。 直到隔着他的体恤,舌尖漫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禁锢着她的手臂,终于一点点松缓。 郁亭希感受到疼,才信眼前不是他的梦,也不是臆想。 苏矜穗见状踉跄着退开。 她理解不了郁亭希今日的举止。 这个时期的他喜怒从不形于色。 即便有肢体接触,也不过是揪着她的衣摆拽来拽去,或是肆意捏她的脸颊,从不会这样抱她。 不祥的念头在苏矜穗脑海里一闪而过。 倘若郁亭希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她的心跳突然慢了一拍,随即被满眼恐惧吞没。 趁郁亭希微怔失神的间隙,转身朝着别墅大门狂奔而去。 直到冲出那扇气派森严的铁门,才渐渐放缓脚步,胸口微微起伏。 没走几步,前方出租车渐渐停下,许凛从车上下来。 见她呼吸微重。 他问:“你怎么了?” “没事。”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苏矜穗连忙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许凛弯腰正要落座,目光扫过别墅大门。 郁亭希立在灯色里。 许凛眸色微顿,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驶动,苏矜穗侧头望着窗外,眼神放空。 许凛看向她:“你在和郁亭希谈恋爱?” 苏矜穗立刻反驳:“没有,我只是来给我妈妈送东西。” “苏叔叔和秦阿姨赚钱不容易,你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会的。” 在没有确认关系之前, 许凛确实一直像哥哥一样,很为她着想。 路灯在苏矜穗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问:“你想考什么大学?” “还没定。” “我想留在兰安市,离爸妈近一点,多陪陪他们。” 许凛声音温和:“我也觉得,兰安挺好。” 车子驶入柳巷大院。 四栋三四层的老小楼,呈口字形合围,院子里栽着老柳,很有烟火气。 许凛家便在她家隔壁,不过他家在三楼。 她家开的面馆,在一楼。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苏矜穗下车。 许凛抬眼望向她家的小面馆,灯是暗的:“灯关着,苏叔叔可能不在,你试试门开了没。” 苏矜穗上前推门,门纹丝不动。 叫了两声,里面无人回应。 她回头,有些无措:“能借你电话打给我爸吗?” 许凛将手机递给她。 电话接通,苏河带着酒意的声音传来:“喂,许凛啊,什么事?” “爸,是我。”苏矜穗轻声道,“许凛接我回来了,我没钥匙,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在和你大伯喝酒,这边都是男人,你别过来。” 苏河顿了顿,“你先去许凛家,我给你许叔叔打电话说一声。” 四周安静,许凛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苏矜穗握着电话,犹豫地看向他。 她还在想要不要去… 许凛伸手,她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 “叔叔,我是许凛。”他声音稳而淡,“我先带阿穗去家里,您回来早的话,再来接她就好。” “好好好,麻烦你了啊!” 挂了电话,苏矜穗站在原地,指尖微蜷。 她与许凛已分开五六年,这学期才重逢不过两月,算不上熟悉。 她不好意思去。 可她想和他待在一起。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地、想待在他身边,觉得心安。 “走吧。”许凛开口。 苏矜穗轻轻“嗯”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 许凛的父亲许建英为人爽朗热情,见苏矜穗立刻笑着招呼:“阿穗来了,快坐,你爸打过电话,你今晚就在这儿住。” “不用不用,爸爸晚点就回来了,谢谢许叔叔。” “你这孩子,客气个啥。” 苏矜穗坐在沙发上。 许凛给她端来水果与白开水,打开了电视。 “吃点。” 苏矜点头。 许建明问:“吃饭了没?叔叔给你下碗面。” 我不饿的。 “别客气,当自己家,有什么事跟阿凛说。” “好,谢谢许叔叔。” 许建明回卧室写教案,客厅里只余下苏矜穗与许凛两人。 暖黄灯光洒落,电视声轻缓。 苏矜穗说:“今晚真的谢谢你,你回卧室休息吧,我在客厅坐一会儿就好。” 许凛靠在沙发另一头,眉眼清浅,低头看着手机:“没事,我在这陪你。” 她并未再说什么,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脸上。 许凛很好看。 轮廓干净舒展,眉骨清俊,眼睫长密,鼻梁挺直,唇线浅淡,明明是极优越的长相,不带半分张扬, 只透着一股安静温和的少年气。 不似郁亭希,周身裹着冷意,一眼望去便教人觉得难以相处。 苏矜穗心口微微发涩。 许凛和她记忆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小时候的记忆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那时候她大概才七岁,总爱黏着安静寡言的许凛。 他不爱理人,她就故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结果总闯祸。 有一回她兴冲冲跑来找他玩,屋里没人,只听见浴室有水声。 推门闯了进去,里头同样年幼的许凛正光着身子洗澡。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吼她。 她被吓得僵在原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许凛匆匆换好衣服出来,她还站在原地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委屈。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隔天她又厚着脸皮去找他,神神秘秘把他拉到角落说:“许凛许凛,我们的小鸡长得不一样。” “你有小鸡鸡,我没有。” “我也想长,你教教我好不好?” 许凛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第一次露出近乎不知所措的神情,然后就不理她了。 她追在后面喊,他干脆跑回房间,把门反锁,隔着门板小声说了一句:“你好烦。” 她站在门外,委屈地红了眼眶。 总归,她小时候就爱黏着许凛。 直到爸爸外出打工,妈妈经常将她带去郁家后。 “在想什么?” 许凛的声音忽然响起,把苏矜穗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心头微乱,呆呆地摇头:“没什么。” 顿了顿,装作随口提起:“我听说,隔壁班的阚瑶瑶跟你告白了,是真的吗?” 许凛面不改色:“好像是,我不认识她。” “哦。” 苏矜穗低声应了一句。 他又说:“我不谈恋爱。” 苏矜穗露笑:“好好学习。” “嗯。”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凛站起身:“你去客房休息吧,苏叔叔来了,我叫你。” 苏矜穗本来想说自己在客厅将就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和他这样独处,她心里装着前世的事儿,沉甸甸的。 可对现在的许凛而言,她不过是久别重逢的幼时邻居。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男女有别。 “好。” 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洗衣粉的味道淡淡萦绕。 苏矜穗坐在床边,随手拿起床头一本讲人生哲学的书翻着。 字在眼里晃,一句也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许凛。 打了声喷嚏,她伸手抽出柜子上的卫生纸,擦鼻涕。 困意并未席卷而来,率先来的,是下体的空虚。 为什么会频繁地想做。 想被用力、肆意、不顾感受地穿插。 许凛就在外面。 她此刻若是冲出去,问他可不可以做爱。 估计会被人家扫地出门。 下面又分泌出液体。 况且,她没有穿内裤。 苏矜穗打开门出去。 许凛听到动静抬眸:“怎么了。” “去个卫生间。” 看到许凛的脸后,一股热流自腿心涌出。 她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进去后锁上门,脱下裤子。 没有来月经,只是单纯的分泌液。 苏矜穗要炸了。 洗完手后回到客房。 思绪飘渺。 如果让许凛看到她在自慰,他会有想和她做的冲动吗。 “……” 好吧,她有问题,许凛可没。 洗干净的手刚触摸到下体,便不自觉地夹腿。 短短一天,她发情两次。 一次比一次更渴望。 流出的水很多,躲在被窝里,手指搅动穴肉的声响听的自己面红耳赤。 她不会那么多花样,仅会迅速乱揉。 湿腻、润滑。 没揉几下就开始颤抖。 酥麻的爽感贯穿四肢,单是阴蒂高潮。 简直爽翻。 要死了啊。 累了。 结束后苏矜穗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凌晨十二多。 苏河来接苏矜穗回家。 开门的是许凛。 苏河探头看了眼客厅,没见女儿的身影:“阿穗呢?” 许凛:“已经睡着了,要不您明天再来接吧,让她今晚在这儿睡。” “也行也行。”苏河带着酒意,有些不好意思,“那今晚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苏河离开后,许凛关上大门,关掉客厅的灯,走到客房中。 床上的苏矜穗睡得安稳,他上前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腿放进被子里,而后才转身离去。 半夜。 苏矜穗是被闷咳呛醒的。 浑身酸沉,脑袋发胀,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模糊又难受的发热里。 意识混沌,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迷迷糊糊想去找水喝,找了一圈发觉这里不是她的家。 陌生的房间,她一时分不清方向,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头重脚轻,心脏也跟着发闷发疼。 摸到许凛的房门口。 门没有锁死,只是轻轻合着,留了一条细缝。 本想小声问他冰箱在哪儿,可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的睡颜上,她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就这么站着,看着他。 不知不觉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头晕得厉害,心口更是密密麻麻地疼。 她慢慢走到床的另一侧。 知道这样不对。 可她控制不住…… 想抱抱他。 苏矜穗小心翼翼爬上床,从背后,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他。 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思念,决堤。 她把脸埋在被褥间,低低地抽泣。 苏矜穗不知道。 在她推门进来、上床后。 许凛已经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第9章她在许凛家一整晚 苏矜穗浑身滚烫,呼吸沉而乱,眼角沁出的泪打湿了被褥,混着一身浓重的病气,裹得她整个人都发虚。 许凛等她哭累了,呼吸渐渐平缓,才小心翼翼侧过身。 少女眉头仍紧紧蹙着,脸颊烧得绯红,连睡梦中都带着不安。 他抬手,手背贴在她额间,温度烫得他眉峰微一蹙。 下了床,去客厅翻出医药箱,取了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回来。 “苏矜穗,起来把药吃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看不清周遭,只凭着那道清浅安稳的气息,便认定了是他。 意识混沌里,全世界只剩下一个许凛。 她不答,只软软往他身边凑,嗓音哑得几乎不成调,裹着哭腔的软糯: “许凛……” “你发烧了。”他声音放得极轻,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把药吃了。” 苏矜穗乖乖张口,含下药片,就着温水咽下,一双眼却黏在他脸上,半分不肯挪开。 烧得昏沉的脑海里,不剩别的,只剩满腔委屈与依赖。 药刚咽下,困意与不适感便再次汹涌而上。 她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死活不肯松开。 “我好难过……”声音细小微弱,裹着病中的脆弱无助。 许凛只当是身子难受,温声道:“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那你坐在这里守着我。” “好。” 话音刚落,苏矜穗便往前一靠,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腿旁拱了拱,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许凛……我好想你啊……” 她闷声嘟囔,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未干的泪。 许凛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清浅的呼吸微微一顿。 垂眸望着怀中人,他缓缓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拍着,像在哄受惊的孩子。 “睡吧。” 苏矜穗寻到最安心的姿势,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的气息,安全感将她层层裹住,连身上的难受都淡了许多。 不过片刻,她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沿投下一道细弱的光痕。 许凛靠在床头,苏矜穗仍抱着他的腰,睡得安稳。 她睁开了眼。 愣怔数秒,模糊的记忆碎片骤然涌回脑海。 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自己正窝在许凛怀里。 昨夜发烧迷糊时的画面一一闪回。 哭着抱他,拽着他不放,软着嗓子黏着许凛要陪伴…… 所有羞得人抬不起头的片段,在这一刻尽数清晰。 许凛也醒了,垂眸看向她,声音低哑:“醒了?” !! 苏矜穗不敢抬头看他,脸颊烧得比发烧时更烫,脑袋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昨晚……我不是故意爬你床的,我发烧了,我糊涂了……” 她越急,话越乱。 许凛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抬,碰了碰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彻底退了。 “烧退了。”他语气平静,无半分调侃,亦无问,“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 说着便要起身。 这点温柔反倒将她最后一点羞耻心逼到极致。 苏矜穗猛地掀开被子,慌慌张张爬下床,抓起自己的鞋。 “我、我先回家了!不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她逃一般拉开房门冲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许凛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眸色晦暗,并未出声阻拦。 苏矜穗低着头,心跳如鼓,慌不择路冲到楼道口。 晨光微熹里,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晨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眼底凝着淡淡的红血丝,肤色比平日更显苍白。 明明是素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此刻周身却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他黑眸有了神色。 下一刻,心口便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彻底淹没。 他知道。 她在许凛,待了一整晚。 第11章性瘾症 苏矜穗只想装作未曾看见,侧身绕开郁亭希,匆匆往家的方向走,压根没打算理会他。 郁亭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做什么。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恰在这时,楼下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穗穗,回来了。” 苏河拎着新鲜蔬菜,从外面走进楼道,一眼先瞧见女儿,目光随即落在一旁陌生的少年身上,温和开口: “穗穗,这位是?” 苏矜穗抿紧唇瓣,刚要开口,话音还未落地,郁亭希已经抢先一步,眉眼噙着温雅笑意,对着苏河微微颔首: “叔叔您好,我是苏矜穗的同学郁亭希,刚好路过,想来您这儿吃碗面。” “原来是同学啊,我正准备开门做生意,走,进来坐,我给你们俩都煮碗热面。” 苏矜穗眉心微蹙,下意识想制止:“爸。” 鬼才信郁亭希这么早过来,只是为了一碗面。 苏河却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苏矜穗家本就是临街铺面,前半间是正经营业的小面馆,摆着几张干净的木桌木椅,空气里常年萦绕着淡淡的骨汤与面香。 后半间用一堵墙隔开,墙上开了一道普通木门,门后,便是一家人起居的小屋子。 苏河引着郁亭希在面馆桌前坐下,转头吩咐苏矜穗:“穗穗,给同学倒杯水。” 说完便转身进了后厨,准备煮面。 苏矜穗站在门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沉默地倒了杯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你这么早来我家,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面吧。” 郁亭希没有告诉她,他在楼道口,整整待了一夜。 他只从口袋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轻轻推到她面前: “手机你拿着,以后沉乔一她们再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他不过是想,拥有一个能随时找到她的方式。 “我不要。”苏矜穗神色淡淡,不会收他任何东西。 “不要,就扔掉。” 苏矜穗二话不说,拿起那部新手机,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郁亭希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 他太久,没见过她这般有脾气的模样了。 “面来喽。” 苏河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笑着摆上桌:“先吃着,不够再添。” “谢谢爸。” “谢谢叔叔。” 苏矜穗端起自己的碗,默默换到另一张单独的桌子,不愿与郁亭希同坐。 就在这时,门口身影一动。 许凛走了进来,身姿清挺,手里提着苏矜穗的书包。 “苏叔,阿穗的书包忘在我那儿了。” 苏河连忙接过,连声道谢:“穗穗这孩子总是丢三落四,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吃早饭了没?叔给你煮碗面。” 许凛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郁亭希:“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苏矜穗望着许凛,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 郁亭希盯着她,手中的筷子夹着面,久久未动。 小小的面馆里,四人同在,唯有苏河浑然不觉气氛里的暗流涌动。 许凛放下书包,简单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 苏矜穗匆匆扒完面条,拎起书包,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 等苏河再从后厨出来,面馆里已经空无一人。 郁亭希坐过的位置,碗底压着一张百元纸币。 苏矜穗的卧室很小,布置得极为简单。 靠窗是一张单人木床,铺着素净的床单,床头放着一只浅灰色抱枕。 床边立着小巧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台灯与几本书。靠墙是简易衣柜,旁边一张干净的小木书桌,只放着一摞书本、笔与简单文具。 素色棉布窗帘轻轻垂落,整个房间清爽整洁,没有多余装饰,朴素又安静。 苏矜穗本身是有手机的,只是平日很少带在身上,通讯录里除了父母,便只有罗晓苒一个人。 她其实,很想问许凛要电话号码,又不好意思开口。 苏矜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指尖点击着手机屏幕。 她在搜索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为何会对性的渴望,会变得格外频繁、格外强烈。】 除却那些生理性的解释,一条回答格外刺眼:性瘾症。 她前世根本没有过这种症状。 心底下意识抗拒,宁愿将一切归咎于激素水平的异常波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苏河拿着九十三块零钱走了进来:“穗穗,你那个同学钱给多了,这是找零,你记得回头还给他,我看着他面熟得很,是哪家的孩子?” 苏矜穗随手握着笔,思绪还被“性瘾症”那三个字死死缠绕着。 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嗯……我妈妈在他家做工。” 苏河恍然一拍手,笑着道:“我就说嘛,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河拿着九十三块零钱走了进来:“穗穗,你那个同学给多了,这找零你回头记得还给他,我瞧着他眼熟得很,谁家孩子啊?” 苏矜穗握着笔,抬头轻声道:“妈妈在他家工作。” 苏河一拍手:“我就说嘛,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周一。 今日轮到苏矜穗与罗晓苒值日拖地。 罗晓苒草草拖完地,偷偷溜出校门买奶茶,没洗的拖把,直接丢给了苏矜穗。 苏矜穗洗完拖把,顺路去了一趟厕所。 刚整理好衣物,便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男一女,径直走进了女厕所。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直到隔间外,女生的后背撞上墙壁,紧接着,便是清晰的亲吻声。 “你……别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女生声音带着慌乱。 “被发现,不是更刺激。”男生语气痞坏散漫。 那女生的声音。 苏矜穗浑身僵住,指尖微微发紧。 这声音,分明是罗晓苒。 第12章别学坏了(配角微h) 罗晓苒贴着墙壁,校服拉链敞开,里面的白色体恤连同灰色内衣被推翻锁骨下。 两团雪白圆润的奶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凸起,一只大手覆盖上来,左边的乳房随着手掌的力度,乳肉从指缝中溢出。 她咬着手指,眼角落下生理性泪水,不敢低头往下看。 校裤和内裤已被江淇脱掉,随意搭在肩膀上,打了个结。 他半蹲在她腿间,将脸埋进来,舌尖勾着阴唇舔。 她受不。 下面痒痒的,一直有水流出。 罗晓苒不敢吱声,怕被人听到。 江淇使坏,大口含住她的阴唇,嘬了起来。 罗晓苒想夹腿。 江淇一巴掌拍在她的奶上。 “腿叉开。” 她闷哼一声,难耐地放松腿部。 她不是难受的。 只是太爽了。 江淇单手,用中指和拇指撑开两片唇瓣,露出中上方的阴蒂,大拇指按压,抵着揉圈。 只一下下,罗晓苒就发软。 “我要尿,江淇……” 江淇勾着笑,站起来,侧过身。 “尿出来我看看。” 罗晓苒试图去掰开他的手。 真不行,她不想站着被搞尿。 两人你动我推的声响切切实实撞到木板墙上。 隔间的苏矜穗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他们。 她的印象中,罗晓苒在高中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当时神神秘秘的,说上大学后再介绍给她认识。 没想到是江淇。 郁亭希一块玩的。 她记得,江淇后来是被家里人安排联姻。 苏矜穗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以及,男生的底笑,女生的抽泣。 “乖,下次让你欺负回来。” 说着,江淇戴上套,抬起罗晓苒的左腿,对准穴位插进去。 “你小点声。” “知道了知道了。” 男女生值器联合。 罗晓苒明显吃不下,他下面有点大。 每次刚开始她都会疼。 疼与爽并存。 她是个M,喜欢被压着操哭的感觉。 但这里是学校。 没办法大幅度的来。 哼哼唧唧的。 江淇干脆吻上去,堵住她的嘴。 另一边。 苏矜穗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手里还攥着她的拖把。 她守在女厕所门口,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过羞耻。 虽然上一世,许凛没少给她口。 后来被郁亭希软禁时,他也是从口开始的。 走廊里空荡荡的,四下一片寂静。 可罗晓苒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却听得苏矜穗心都揪紧了,阵阵发慌。 万一这会儿有人要去厕所,恰好路过怎么办。 算了,她死也会拦下来。 实在不行,就故意弄出点动静,也好提醒里面的人。 苏矜穗蹲在走廊墙边,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耳朵紧紧贴着那边,仔细听着女厕所里的动静。 她只想等里面彻底消停,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偏偏事与愿违,走廊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坏菜了。 眼看着许凛走近,苏矜穗攥着拖把,快步跑上前。 她好像又湿了,有液体流出的感觉。 不是刚才那会儿,实在和许凛碰面的这一刻。 许凛停住脚步,先开的口:“上课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的声音一落,苏矜穗怔住,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江淇可千万千万别让罗晓苒再发出半点声音。 她露出僵硬笑容:“我来洗拖把的,你呢?” “抽根烟。” 苏矜穗脱口而出:“你会抽烟?” 她不记得许凛高中时会抽烟。 许凛没有掩饰,淡淡嗯了一声,抬脚便要往男厕所方向走。 苏矜穗生怕他靠近,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刻意抬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分明是说给许凛听,更是想提醒里面的人。 可话音刚落,女厕所里猝不及防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更清晰的动静。 罗晓苒嗓音微颤:“你疯了!被人听到怎么办。” 江淇咬着她的乳头:“苒苒,好紧啊。” 苏矜穗整个人定格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许凛抬眼,投向了那扇女生厕所的门。 面不改色地问苏矜穗:“你在给里面的人守门?” 苏矜穗噎住。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你说。” 这怎么说。 里面的是她最好的朋友罗晓苒,即便是面对许凛,她也不能说是谁啊。 “我路过好奇,所以停下来听听动静。” 许凛瞅着她无措呆滞地模样,不再多说。 “别学坏了。” “不会的。” 话音未落,身后楼梯间便传来几位老师的交谈声。 午自习都已经过半,这个时候被抓到,免不了要挨一顿批评。 苏矜穗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可下一秒,手腕被许凛攥住,径直带她进了女生厕所。 罗晓苒被江淇吻地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穴里夹着他的生值器,一下一下抽搐、喘息。 根本不知道隔壁进人。 江淇放缓了动作,他倒是不怕被发现什么的。 传出去对罗晓苒名声不好。 第13章她大概不会伤心太久的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黏稠滞重。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腕间被许凛掌心触过的地方,细微的热意缓缓蔓延,一路烧到耳尖,心尖也跟着发颤。 苏矜穗往后缩了缩,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隔壁的罗晓苒和江淇。 或许他们早就被惊动了。 本以为外面的老师片刻便会走远,未曾想几人停在楼梯口,絮絮交谈,迟迟不肯离去。 罗晓苒在隔壁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胳膊肘狠狠撞在墙上,疼得她低低哼声。 而苏矜穗浑绷紧。 许凛垂眸望着她。 苏矜穗抬眼,与他对视。 呼吸两两交织,暧昧在沉默里悄然滋生,漫过狭小隔间里的每一寸空气。 说实话,卫生间的气味并不好闻。 她不知道许凛是何心境,只知道自己局促得要死。 许久,楼道外的老师脚步声终于远去。 隔间门轻轻响动。 苏矜穗屏息等候两分钟,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是不是也能出去了?” 许凛没有说话。 隔壁传来罗晓苒迟疑的声音:“穗、穗穗?” 苏矜穗沉默五秒应声。 “啊、啊?罗晓苒。” 心跳慌乱,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晓苒此刻的心情,何尝不是与苏矜穗如出一辙。 江淇没忍住笑出声,被罗晓苒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后背。 片刻后。 四个人一同站在女生卫生间里。 八只眼睛两两相对,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罗晓苒没脸再看苏矜穗,只觉得天都要塌,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为啥子偏偏撞破这一切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苏矜穗也哑口无言,无地自容。 她该怎么解释? 罗晓苒一定会以为,她和许凛,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 事已至此,江淇也不再遮掩,径直揽住罗晓苒的肩往外走。 罗晓苒回头看了苏矜穗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江淇离开。 苏矜穗仍愣在原地,心神未定。 许凛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走了。” 回到教室,里面没有老师。 罗晓苒便趴在桌上,看似睡着了,实则清醒无比,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好朋友。 苏矜穗心领神会,没有去打扰。 离下课还有两分钟时,趴着的人终于动了。 罗晓苒飞快收拾好书包,半眼都没看向苏矜穗,只撂下话: “穗穗,我还有点事,今天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好。” 罗晓苒拎起书包起身,刚走两步,左脚绊到右脚,险些摔倒。 慌忙一掌拍在桌角稳住身形,动静不小,惊醒了不少正在小憩的同学,也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有人打趣:“罗晓苒,你慌什么?” “去你的。” 她低声斥了一句,脸色越发难堪。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苏矜穗无奈叹息,背起书包,快步走到许凛的教室门口等他。 …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 许凛看出她心底的顾虑:“我们只是进去躲老师,什么都没做。” 可苏矜穗真正担心的,是怕江淇口无遮拦,把事情传出去。 她想许久,才憋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许凛,抽烟不好,会嘴巴臭。” 许凛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那我以后不抽了。” 苏矜穗一怔,才发觉自己话说得不妥,连忙慌乱改口:“我不是嫌弃你……你不臭的。” “我知道,我很久抽一次,以后不抽了。” “嗯……” 正走着,前方传来江淇噼里啪啦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都清晰可闻。 迎面走来的江淇、时戎一行人,郁亭希也在其中。 道路被三人挡住住。 “刚说你俩呢,苏矜穗同学,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阿郁说一声。” 苏矜穗停下脚步,淡淡扫了眼他们,原本到了嘴边的否认,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凭什么跟你们说。” 江淇啧啧两声,语气戏谑:“好歹也算一场朋友,阿郁平时,没少带着你玩吧。” 可那些场合,没有一次是她心甘情愿去的。 旁边,郁亭希的脸色一点点下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江淇见状,担心郁亭希对许凛动手,往前站了半步,做好随时拦人的准备。 玩归玩闹归闹,真动起手来可不好,他们再怎么不着调,也还顶着“好学生”的名头。 但谁也没料到,郁亭希平淡得近乎诡异: “秦阿姨生病了,跟我去看看。” 江淇一怔,诧异地看向郁亭希。 时戎也微微抬眼。 这根本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他们几个人里,谁不清楚,郁亭希惦记着苏矜穗。 心上人被人撬了墙角,换作往常,他早该炸了,哪里会这么平静。 郁亭希骨子里那点恶性,他们最是清楚。 许凛淡声:“我陪她一起去。” 郁亭希嗤笑:“我家不欢迎你。” 苏矜穗怕郁亭希骗她,于是道:“我明天再过去吧。” “没得商量。” 郁亭希直接打断她。 他在想。 要是在这个时候杀了许凛。 她大概不会伤心太久的。 苏矜穗看向许凛,语调放软几分:“我打车过去,你先回家吧。” 同时,郁家的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司机杨叔落下车窗:“阿郁,回家了。” 郁亭希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对苏矜穗说:“上车。” 苏矜穗终究没有执拗,弯腰坐进了车里。 随即,他也坐了上来。 车门关闭。 杨叔见苏矜穗也在,原想开口问候两句,可瞥见郁亭希神色不好,识趣地闭嘴,默默发动车子。 一路无言,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车子驶入郁家,苏矜穗见到毫发无损、神色如常的秦婉兰。 毫无疑问,被郁亭希骗了。 “穗穗,你怎么过来了?” 秦婉兰正准备去花园浇花,手里还拿着一瓶绿植营养液。 “想你了,来看看。” 苏矜穗压下心头情绪,笑着应道。 “那你先去房间歇会儿,妈妈手头还有点活,等下给你弄点吃的。” “好。” 负一楼。 郁亭希就守在秦婉兰的房间里等苏矜穗。 苏矜穗一进门,便看见他。 “你到底要干嘛?” “别和许凛在一起。” 第14章真实的梦 房间只开着盏台灯,空气凝滞不动,连呼吸都显得沉。 郁亭希靠在沙发里,抬眼望她。 那张脸隐在暗处,神情看不真切。 苏矜穗站在门边,身形未动分毫。 光线从她身后漫进来,将她侧脸勾勒得清淡疏离,宛如一尊浸在冷水里的玉像。 “这是我的事。” 他起身走来,无端让这方寸之地的空气紧绷起来。 一步,又一步。 “我对你不好吗?”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 郁亭希的睫毛颤了颤。 脸上浮起一丝执拗、茫然,像孩童不解为何最想要的糖果永远够不着。 “为什么?许凛才转来多久。” 为什么呢。 苏矜穗想。 “他只要站在那里,我就喜欢,你永远也比不过。” 郁亭希沉默。 良久,唇角弯了弯,弧度浅淡,透着涩意。 “他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脆的声响骤然炸开。 苏矜穗的手还扬在半空,掌心泛起细密的麻。 她眼尾染了薄红,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激烈情绪。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他。” “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我巴不得你去死。” 郁亭希的脸偏到一侧,几息之后,才缓转回来 没有暴怒,反而兴奋。 “巴不得我死?”他嗓音发哑,“我做什么了让你厌恨到这种地步?” 苏矜穗望着眼前这张脸。 尚带着少年气的脸,还未被后来的阴鸷与偏执浸透, 眉眼间甚至残留着几分干净的棱角。 眼前的人,不过是纠缠、是占有、是不肯放手,还未曾真正做出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事。 是她把上一世攒了半生的恨意,尽数倾泻在了这一世的他身上。 可她要怎么释怀? 怎么当作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等到他重蹈覆辙,等到她再一次被推入深渊。 到那时,她又拿什么去反抗。 苏矜穗身形微晃。 良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而哑。 “郁亭希,你逼急了我,我会去死的。” 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微凉的空气里。 少女眼神破碎冰冷,一字一句,轻得发颤。 就好像曾经被他软禁到重度抑郁,想尽办法自杀的苏矜穗又回来了。 郁亭希的心,慌了起来。 苏矜穗苦笑,淡然道:“我什么都不怕,再死一次也行啊。” 郁亭希声线发紧,携着颤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再死一次?” 她闭了闭眼,不愿再多说一句,也不想再同他纠缠。 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可手腕刚一动,腰肢便被一股力道扣住。 郁亭希将她紧圈在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破碎的颤抖。 “你记得……对不对?” “你也记得。” “对不起,穗穗,对不起,我没想杀你……” 苏矜穗僵住,血液像是被抽空,又在下一瞬轰然倒流。 恐惧。 荒谬。 难以置信。 无数情绪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作一个字也吐不出的哑。 忘了挣扎,忘了反抗,只剩下眼泪,毫无预兆、控制不住地往下砸,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也不会动许凛。” 他抱着她,力道紧得发狠,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低哑恳切,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你要和他在一起,要谈恋爱,要结婚……你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这一刻,苏矜穗的精神彻底崩断。 眼前抱着她的这个人,是将她软禁、折辱、毁掉她的人生。 让她活在深渊里、直到死去都没能解脱的那个郁亭希。 多可笑。 老天爷到底在跟她开一场什么样的玩笑呢。 凭什么,连这样的人,也能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她以为的失而复得,她暗自庆幸的转机,她藏在心底的喜悦、无助、恐惧、后怕、隐忍至今的怒气。 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荒唐又廉价,一文不值。 她定在他怀里,抬起眼。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郁亭希的手收紧,喉结滚动。 苏矜穗眼底冰凉。 “那我想让你去死,可以吗?” “……除了这个。”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卑微到极致,一遍遍呢喃: “穗穗,对不起……对不起。” 苏矜穗好似是被抽光所有力气,眼底的锋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麻木,连恨意都苍白无力。 她闭上眼深呼吸,睫毛湿湿颤动: “放开我,出去。” “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离我在意的人远一点。 他说:“好。” 郁亭希走后,苏矜穗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浅影。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平复情绪。 七点半左右。 秦婉兰端着一碗热面、一碟小炒走进来。 眉眼间满是心疼:“看你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 苏矜穗心头发暖,又泛起阵阵酸涩。 望着母亲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 “妈,这个月底你休假,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好不好?” 上一世母亲的癌症发现得太晚,等到确诊时,早已回天乏术。 秦婉兰愣了愣,笑着摆手:“好端端的,做什么体检呀,妈身体硬朗着呢。” 苏矜穗拉起她的手:“你就听我的嘛,检查一下。” 秦婉兰终究拗不过她,无奈又纵容地点了点头。 苏矜穗留在郁家陪秦婉兰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的打车赶回学校。 在校门口迎面撞见许凛。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得出来昨夜没怎么睡好。 见她走近,眼底的阴翳似乎散去些许。 “秦阿姨没事吧?” 许凛率先开口。 苏矜穗默默与他并肩往校内走去:“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许凛沉默一瞬,又问:“郁亭希,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的。” “那就好。” 许凛昨夜做了一场荒诞至极的梦。 太过真实,醒来之后,便再也没能合眼。 梦里,他瘸了一条腿,走路时只能脚尖点地,整条腿虚软无力,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而苏矜穗,也全然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她瘦,瘦得近乎病态,颧骨微凸,眼底空茫,无半分光亮,像一口干涸了太久、早已死寂的枯井。 他和她在民政局拍照、签字、按手印。 成为夫妻。 结婚证攥在掌心,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红色封面,很久没有抬起来。 回到家中,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昧暗沉。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着夫妻间本该做的事。 苏矜穗瘦得让他不敢用力插入,只能小心翼翼地拥着、捧着,如同捧着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瓷器。 他在梦里和她做爱。 她闭着眼,长睫沾着湿意,颤栗。 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羞赧地让他再用力些。 一切平息后,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疲惫到了极致、连动弹都无力的猫。 即将入眠之际,房门被郁亭希从外面打开。 梦里的郁亭希,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两人生生撕碎。 他强行带走苏矜穗。 而自己,被蜂拥而上的保镖控制、架走。 他们将他带到一间密闭的玻璃房间内。 在玻璃另一侧,是间卧室。 郁亭希的手在苏矜穗身上游走,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玩弄。 她偏过头紧闭着眼,唇瓣死死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极其脆弱。 对面,郁亭希吻着她抬眼,朝玻璃这边望过来。 唇角勾起笑意。 随即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郁亭希脱光苏矜穗的衣物。 给她服下药物,她的躯体缓慢泛红。 她的下体分泌出大量液体,不受控般发情。 就这样。 隔着一层玻璃,他目睹郁亭希进入她的身体,凶猛抽插。 她的叫。 她的喘。 高潮时的抖动抽搐。 求饶。 失禁。 最后药效消失,苏矜穗神志清醒。 和他的视线隔着玻璃,猝然相撞。 她的眼里划过痛苦,和死寂无边。 而后,她闭上眼,认命一般,再也没有睁开。 他惊醒后。 一夜无眠。 …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又分开。 不远处,郁亭希从车上走下,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时戎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第15章他在撸管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沿,早读铃还没响。 教室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抄作业的、补觉的、凑一堆聊八卦的。 交头接耳的声音混着椅子腿在地上蹭的吱呀声,乱糟糟地挤满了整间屋子。 靠窗那几个人正凑一块儿不知道看谁手机,笑得贼兮兮的。 后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也不嫌硌得慌。 中间那排还有人正火急火燎地借作业。 苏矜穗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好几道目光唰地扫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还有那种说不上来什么意味、总之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神。 等看清楚是她,又都跟没事人似的转回去接着说话。 刚才还凑一块儿看手机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也不笑了,低着头咕咕嘎嘎,时不时抬眼瞄。 苏矜穗没多想,往自己座位走。 而罗晓苒早在苏矜穗进门的时候就坐直,背绷得紧紧的,手里捏着本书也不知道在看哪页。 等苏矜穗过来,她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 旁边人落座后。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脸都憋得有点红。 苏矜穗全看在眼里。 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摆好。语文、数学、英语,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一些人的视线还在往这边瞟。 她低着头翻书,懒得搭理。 “诶,”前面凑过来一个脑袋,满脸八卦兮兮的表情。 “苏矜穗,你跟许凛是真的假的啊?我看论坛上都传疯了。” “林染。”罗晓苒赶紧打断他,“你干嘛呀。” “问问怎么了嘛,又不是我一个人好奇。” 林染撇撇嘴,但看苏矜穗不接话,也就讪讪地转回去,扭头就跟同桌咬耳朵。 苏矜穗翻书的动作止住。 罗晓苒刚要开口说这件事,早自习铃响了。 班主任进来叮嘱两句“好好自习,别交头接耳”,往讲台前一坐开始翻教案。 教室里安静下来。 罗晓苒坐立不安了半天,偷摸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 看了一会儿,悄悄把手机往苏矜穗那边挪。 “穗穗……” 她压着嗓子,声音跟蚊子似的,脑袋都快埋到课桌底下去了,“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又大又刺眼: 【高二一班许凛×高二三班苏矜穗,一起进女厕所?谈恋爱?实锤?】 下面评论已经刷了上百条。 苏矜穗蹙眉,一目十行扫过去。 有看热闹的,有说“不信谣不传谣”的,但更多的是那种酸溜溜的语气“她谁啊”“长得也就那样吧”“许凛眼瞎了吧”。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直接说她不要脸、勾引人。 “你看这条,”罗晓苒气得手指头都在抖,指着其中一条评论。 “什么叫‘早就看她长了张狐媚子脸’这些人有病吧。” 苏矜穗面上没什么表情。 罗晓苒比她本人激动:“不行,我要跟他们对线。” 苏矜穗按住她手机:“你跟他们对骂能骂出什么结果。” “可是……” “没事。” 罗晓苒咬着嘴唇,憋了半天,小声说:“你心可真大,要是我早气死了。” 苏矜穗没吭声。 这些东西,她早就看习惯许多。 上一世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她要是每条都在意,早把自己气死。 “你呢?”她偏头,“你和江淇,没被拍到吧?” 罗晓苒脸腾地变红,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拍到你跟许凛了。 “那就好。” 苏矜穗没再说话。 罗晓苒还是过意不去:“我找江淇帮忙,让他找人把帖子删了去。” 苏矜穗摇摇头。 删了又怎样,嘴长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讲台上的老师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罗晓苒不敢再说话,撕了张草稿纸。 低头飞快写了一行字,推过来看:我和江淇的事,我没告诉,你没生气吗。 苏矜穗拿起笔:没有啊。 罗晓苒又写,笔尖都有点发抖: 我昨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现在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知道她年纪轻轻就和男生做爱,甚至更猎奇的性癖。 苏矜穗看眼,写下:当然。 罗晓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眼眶有点红,又在下面写了一行:你真好。 苏矜穗没再回,把纸条撕碎,塞进笔袋里。 早自习下课铃响。 老师刚走,教室里的安静就跟纸糊的似的,哗啦一下就破。 刚才还鸦雀无声,瞬间人声鼎沸。 罗晓苒掏出手机刷新论坛。 页面转了几圈,弹出来一行字:该帖子已被删除。 诶? 她翻来覆去刷了好几遍,“我还没找江淇呢,怎么就没了?” 林染又凑过来:“我知道,微我五十告诉你。” 他好哥们七班的,刚发过来消息。 罗晓苒抡起拳头:“别逼我揍你。” 苏矜穗也看着林染。 林染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我朋友发来消息,说早自习那会儿,郁亭希在班里发飙了,把发帖子的那个女生骂哭了。” 罗晓苒瞪大眼睛:“郁亭希?真的假的?” “真的啊,那女生叫夏可莱,郁亭希问都没问,直接走到她桌前,让她删帖。” 林染越说越来劲:“郁亭希当着全班的面问夏可莱‘你他妈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啧,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罗晓苒其实也不是不知道郁亭希和苏矜穗认识。 她没怎么聊起过,自己也不好意思问。 “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染本来打算去厕所的,尿憋:“记得微我五十啊。” 苏矜穗知道罗晓苒想问什么。 于是说:“过两天再和你说好吗。” 她只是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这事闹的挺烦,脑袋大。 “没事没事,你说不说都行,我永远现在你这边的。” 上午的课照常上。 数学、英语、物理,一节接一节。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底下人该睡觉睡觉,该走神走神,该传纸条传纸条。 但苏矜穗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她这边飘。 下课去厕所的路上,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故意咳嗽两声,等她回头看,又跟同伴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 上体育课时,隔壁班的几个人本来在说笑,看见她后,声音突然变小,眼神往她身上瞟。 下课回教室的途中,走廊里突然一阵骚动。 有人跑过来跑过去,还有人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叽叽喳喳的:“真的假的?” “去了一班?” “卧槽我要去看。” 罗晓苒拉住一个从旁边跑过的女生:“怎么了?” 那女生一脸兴奋:“郁亭希去一班找许凛了要打架。” 罗晓苒愣住,扭头看苏矜穗。 苏矜穗已抬步往一班去 挤到人群边缘的时候,正好看见郁亭希从教室里走出来。 他脸色沉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骨节泛白。 从人群中间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从苏矜穗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罗晓苒伸长脖子往一班里面看:“里面怎么了?打起来了吗?” 旁边有人接话:“没打成,就踹了张椅子,哐当一声,吓死人了。” “为什么没打成啊?” “不知道啊,可能……忍住了吧?” 罗晓苒扭头看苏矜穗,发现她站在原地,看着郁亭希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穗穗?” “没事。”苏矜穗收回目光。 “回教室吧。” 一整天下来,学校里就没消停过。 郁亭希去一班这事儿,传得比帖子还快。到下午的时候,版本已经衍生出好几种。 有人说他差点把许凛打了,有人说他跟许凛说了什么狠话,说他是为了苏矜穗去的,不然干嘛替她出头。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比白天安静多了。 可能是白天闹腾够,也可能是作业太多写不完,反正没人再交头接耳,都埋头在那儿刷刷刷写题。 罗晓苒写一会儿发一会儿呆,写一会儿又发一会儿呆,最后把笔一摔,趴在桌上哀嚎:“我写不完了。” 苏矜穗头也不抬:“那就别写了。” “不行啊明天要交的,”罗晓苒哀嚎,眼巴巴地看着她,“穗穗,你帮帮我呗。” “你要好好学习。” 前世罗晓苒高考考砸,悔恨的要死。 “就这一次!”罗晓苒竖起一根手指,“我保证,就这一次!” 苏矜穗没说话,伸手把她那沓作业拿过来。 “你最好啦!”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教室里的灯照得人有点发晕。 九点半的时候,走了一批人。 九点五十的时候,又走了一批。 等到快十点,教室里就剩她们两个了。 罗晓苒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苏矜穗手边那沓快写完的作业,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要不剩下的我自己写?” 苏矜穗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完,把本子推回去:“写完了。” “啊?这么快?”罗晓苒翻了两页,惊叹,“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矜穗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罗晓苒也赶紧收拾,一边收一边说:“走,我请你吃夜宵,小卖部还开着呢。” 两个人关灯锁门,下楼。 一出教学楼,晚风就吹过来了,带着点凉意,很舒服。 罗晓苒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终于解放了。” 小卖部还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人在买东西,罗晓苒拉着苏矜穗冲进去,挑了包薯片、两根烤肠、两盒酸奶,又拿了两根棒棒糖。 结完账出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迎面碰上一个人。 江淇看见她们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们看见阿郁没?” 罗晓苒往后退一步:“没有。” “那算了。”江淇伸手去拉她手腕,“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罗晓苒甩开他:“我要回去了,有事改天再说。” 江淇又去拉她,这次直接拽住手腕:“就一会儿,让苏矜穗在教室等会,你跟我来一下。” 罗晓苒皱眉:“不去,你松手。” “就一会儿。” “我说了不去。” 还是苏矜穗开口:“你去吧,我去教室把笔记整理一下。” 罗晓苒急:“哎呀,我真不去。” “去吧,”苏矜穗冲她点点头,“一会儿见。” 说完她就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这边一楼还有两间教室亮着灯。 苏矜穗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 二楼,三楼。 走廊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像是铺了层银白色的霜。 苏矜穗走到教室后门,握住门把手,拧开。 里面很黑。 只有靠窗那几排,被月光照得发亮。 她往前走了几步,刚要抬手去摁开关。 动作停住了。 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身上。 郁亭希靠在她椅子上,两条腿大喇喇地敞着,呼吸粗重。 手在迅速地动。 月光给他盖了层冷白的光,轮廓清晰得像是谁用刀刻出来的。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眼睛黑漆漆的。 同时,苏矜穗也看清了他在她的位置上做什么。 粗挺的性器官被他握在手中上下撸动,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蔓延至紧实的小臂 色情又散懒。 第16章你像条发情的野狗 苏矜穗站在几步开外,看见郁亭希指尖亮晶晶的,沾着点液体。 他陷在椅背里,恍若刚从一场漫长的潮热里退出来,眉眼间还残着那种说不清的倦。 不是累,是爽透了的懒。 郁亭希偏过头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嘴角挑起来。 “走过来看啊。” 他不紧不慢伸手,从她课桌抽屉里抽出包湿巾,低头擦手指。 一下一下,慢得过分,指缝、指节、指尖,细细地擦。 说白了就是故意让她看清楚每一寸痕迹。 苏矜穗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人怎么不要脸成这样。 他擦完,站起,朝她走来。 苏矜穗反应过来后,转身要跑。 刚迈步,书包带子一紧。 郁亭希从后面揪住,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拽回去。 咔嗒。 门锁上了。 “你干什么!” 她被拽得后退,后背撞上墙,隔着书包闷响一声。 墙凉,书包厚,那一下撞得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心里一惊。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眉眼细细的,鼻梁很直,嘴唇颜色浅,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全拧着,像只炸了毛的猫。 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憎恨。 “你恶不恶心。” 郁亭希站在她面前,整个人罩下来,把她笼在阴影里。 他太高了,她抬眼只能看见他下巴。 他垂眼看她这副样子,嘴角扯了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然后弯下腰,脸凑到她跟前,近得呼吸都能喷在她脸上。 “我得不到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 “在你座位上自己弄两下,不行么?” 苏矜穗咬牙骂他。 “你像条发情的野狗。” 他盯着她,眼睛黑漆漆的。 “我只对你发情。” 疯子! 苏矜穗抬手就是一耳光。 教室里空荡荡的,打在他脸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郁亭希脸被打偏到一边,半边脸颊洇出一片红。 他伸手摸了摸,转过头看她。 “解气了?” 苏矜穗死死地瞪着。 不解气。 贱人。 随后。 他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就亲下来。 苏矜穗拼命挣,指甲掐进他手背,拳头砸在他肩上。 疼不疼不知道,反正郁亭希没松手。 手腕被一把攥住,按在头顶墙上,骨头硌着墙,疼得她眼眶发酸。 他的另一只手还扣着她后脑,五指插进她发丝里,把她整个人钉在那儿,躲都躲不掉。 郁亭希吻得又重又狠。 舌头撬开她齿关,缠着她往后缩的舌尖,磕磕碰碰,不知道谁嘴里破了,满嘴腥甜。 她想咬他,咬不到,嘴唇麻了,舌根疼,喘不上气,胸口憋得要炸开。 腿也开始发软,站都快站不住。 另一边。 罗晓苒和江淇办完事,来到三楼。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快到教室门口,江淇脚步顿了顿。 有声音。 罗晓苒也听到了。 闷闷的,像哭,又像喘不上气那种哼,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在空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江淇挑眉,嘴角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不会吧……教室里也敢?” 罗晓苒抬手示意她闭嘴。 她侧耳听。 里面是谁。 听不出来。 但那声音不对劲。不是情愿的那种。 太闷了,太碎了,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透不过气的那种呜咽。 她心里突突跳起来。 不会是穗穗吧? 她一把推开前门。 顺手摁亮灯。 白光哗地涌进来,照满整间教室。 教室后面那一幕,让她当场愣住。 郁亭希把苏矜穗按在墙上,低着头亲她。 苏矜穗眼眶红透了,满脸都是泪,眼泪顺着下颚骨滑落。 手腕被扣着,指节泛粉。 整个人抖得厉害。 察觉灯光,郁亭希抬眼朝门口看过来。 眼底漆黑阴沉,动作没停,反而更过分。 当着别人的面,又亲猛几分。 江淇也顿住。 罗晓苒冲过去,在距离两人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郁亭希松了嘴,同时也放开苏矜穗。 苏矜穗呼吸错乱。 啪!啪! 两耳光,一下比一下响,狠狠甩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