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前言:辛苦必看!!! 新老读者大家好,继《美利坚打猎:从荒野独居开始》完结两个月之后,新书来啦! 哪些读者適合看这本书。 如果喜欢看这些作者的书,那一定適合看本书。 三脚架:《黑石密码》《阴影帝国》 齐可休:《芝加哥1990》 白色十三號:《美利坚名利双收》《洛杉磯之狼》 羞涩的小恶魔:《美利坚財富人生》(已被封) 依旧是前言排雷。 1,这一本书的风格不是“斩杀线”风格,也不会写太多的斩杀线內容。 2,恰恰相反这本书是从精英阶级视角切入,主角开局即是西点精英。 3,没有纯爱,只有情感,铁定很多女性角色。 4,主角穿越前是纽约大学法学硕士,认知已经被资本同化,会有一些资本心狠手辣行为。 5,不会写任何和『东大』相关的一点內容,虽然地缘政治中不符合逻辑,但这是必须向现实妥协的问题。 6,主角只有四分之一港岛血统。 7,主角不是二极体性格,政治里面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背叛、利用、欺诈、结盟是常態。 8,非无脑爽文,写实的风格,靠代入感取胜。 ———— 前段时间的斩杀线舆论太大了,知道了很多美国底层的情况写的一些『美国梦』自己都怀疑。 但是又觉得,90年代苏联解体之后,美国確实风头无量,是值得深挖的题材。 叠一层甲!!! 美国斩杀线確实存在!美国斩杀线確实存在!美国斩杀线確实存在! 但是!!! 这本书写的美利坚精英阶级的视角故事,想看『斩杀线』的读者,慎入! ———— 第1章 西点军校 1997年11月,纽约州,西点军校。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只有毕业班学员才能闻到的即將自由的味道。 卢克·张正对著宿舍那面只有巴掌大的镜子发呆。 镜子里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少年,一张好莱坞標准的硬帅脸即熟悉又陌生。 硬朗的下頜线,深邃的眉弓,这副典型的美式超人骨相之上,却有著漆黑的瞳孔和头髮。 “这帅得有点太不真实了吧……” 卢克下意识地想推一推鼻樑上的眼镜,却摸了个空。 几分钟前,他还是2025年纽约大学医学院法医系的苦逼研究生。 他正在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廉价公寓里,一边啃著隔夜的披萨,一边肝那款名为《帝国的荣耀》根据真实歷史创作的硬核战术手游。 就在他操控角色准备潜入委內瑞拉总统府的那一刻,转手拿一片披萨的功夫...再一回头他就出现在了这个宿舍里。 手里的手机和披萨都不见了,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卢克·张,西点军校98届学员。父亲是香港和美国混血在海湾战爭战死,母亲是典型的盎撒白人。 她拿著那笔丈夫的抚恤金衝进了90年代初疯狂的股市,最终却输得精光。 那栋漂亮的房子被银行收走拍卖,她带著卢克搬进了一间永远都闻得到垃圾桶酸臭味的廉价汽车旅馆。 在那个连窗户都关不严的房间里,她彻底沉沦在了古柯碱和酒精编织的虚幻天堂里,最终用吸食过量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从中產阶级的郊区大房子,到无父无母、身无分文的孤儿,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银行的封条贴上了家门,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富家子弟开始对他避之不及。 他本该被踢出那所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滚回混乱的公立高中,最终背上沉重的学生贷款去上大学,然后用半辈子去偿还债务。 好在他过去三年是明星橄欖球强卫,私立高中的校董会为他减免了高四最后一年的学费。 事实证明校董会的投资是正確的,他最终帮助校队凭藉绝杀的达阵拿下了州冠军! 他也凭藉著那座用血汗换来的州冠军奖盃,以及作为烈士子女获得的总统提名资格,还有sat考出了惊人的1450分。 叩开了西点军校的大门!这里学费全免,还发津贴。对於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来说,这是唯一一条不需要向银行低头的道路。 这里是他的避难所,也是他在美利坚通往上流社会的唯一阶梯。 “卢克!你还这在干什么?对著镜子数你的睫毛吗?” 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那是卢克的室友萨米,一个和他一样来自得州。 他正费力地扣著那件已经明显小了一號的灰色礼服扣子,脸涨得通红。 “萨米?”卢克脱口而出,这名字和脸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別用那种看初恋情人的眼神看著我,伙计。我知道我很迷人,但现在不是时候。”萨米把一双擦得鋥亮的作战靴踢到卢克脚边。 “快点!实弹射击考核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如果你迟到了,战术军官会让你把那根m16a2步枪吞下去。” “实弹射击?”卢克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接受了穿越的现实,然后就要去拿枪射击? “该死,你不会是昨晚和布拉德对练的时候被打傻了吧?”萨米凑过来,用胖乎乎的手指在卢克眼前晃了晃。 “今天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补考机会!如果你想拿到那个『专家级射击徽章』,好让你的档案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你最好快点。”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角色。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在西点,迟到等於自杀。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校区。 五月的阳光照在哥德式的灰色建筑上,却照不进学员们焦虑的內心。 萨米一边喘气一边抱怨,“听说了吗?布拉德那个混蛋申请了去加州的基地!” “哼!我们在这里像狗一样爬泥坑训练爭取的机会,这群官二代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就是生活,萨米。”卢克隨口应道,目光却在观察著周围。 路过的每一个学员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就是1998年的西点毕业季,没有那种隨时准备为国捐躯的悲壮,更多的是一种坐牢即將刑满释放的躁动。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军队只是一份不得不干五年的工作,而那些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比如进入五角大楼,却只属於极少数人。 但此时有一条最快的捷径,就是两周后的那场橄欖球比赛:西点军校对阵空军学院。 只要在那个全美直播的舞台上表现出色,就会有大人物看到你! 两人很快来到了位於半山腰的2號靶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名学员,大多是来补考或者刷成绩的。 “哟,瞧瞧这是谁?我们的李小龙来了!哇哦!今天居然还能爬起来?”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等待区传来。 布拉德·惠特克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阶梯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副雷朋墨镜,身边围著几个白人跟班,就像是一个国王和他的士兵。 萨米刚想骂一句,却被卢克伸手拦住了。 卢克没有逃避,多年的美利坚生活经验让他明白,面对挑衅一定要有所回应。 让他径直走了过去,站定在阶梯前看著布拉德。 “怎么,布拉德?昨晚挨的打还不够?”卢克的声音不大,却能压过周围的嘈杂声,“嘴又开始硬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再练练?” 布拉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昨晚他虽然也给了卢克几拳,但那种诡异的中国功夫让他吃足了苦头。特別是那一记顶心肘,直到现在他深呼吸时肋骨还隱隱作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得州野牛迎面撞上!之前四年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会功夫?如果不是这次四分卫爭夺衝突,自己可能还不会发现。 他从阶梯上跳下来,走到卢克面前,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对方。 不过,他的身高优势面对同为一米八七的卢克显然並没有奏效,布拉德看到卢克那平静像看糖氏儿的眼神,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再提打架,只能把话题转向他唯一占优势的地方——背景和前途。 “收起你那套拳头最大的把戏吧,张。”布拉德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以为在西点拳头大就有用?幼稚!” 他凑近卢克,用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姐姐已经跟分配委员会打过招呼了,毕业后我会去阳光明媚的加州基地,而你……” “……即使成绩好又怎样?我猜你会被扔到北卡罗来纳州的布拉格堡,去给第82空降师的那群乡巴佬当排长,每天在烂泥里打滚!”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鬨笑。 这才是西点军校最致命的武器,不是拳头而是档案和毕业分配的权利。 第2章 重返对局 然而,卢克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冷冷地回了一句:“布拉德,如果你的传球能有你的嘴一半厉害,我们去年就不会输给海军了。” 布拉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这杂种……等你被那些不服管教的大兵揍得满地找牙时,看你还能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靶场的扩音器里传来了教官的吼声: “所有人!穿戴护具!领取弹药!这是实弹射击,不是你们家后院的烧烤派对!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学员们开始排队领取弹药和耳罩。布拉德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射击位,仿佛取得了这场交锋的胜利。 卢克注意到,在分发弹药的窗口后面,站著一个身材瘦小面色阴沉的亚裔学员。 根据记忆得知那是一个来自韩国的交换生,他被分配到了最不受待见的勤务岗位——负责擦枪和搬运弹药箱。 萨米在排队领弹药时看到金大俊,压低声音说:“嘿,看那个韩国人……前天我看他在洗手间里哭……” “好像是被那几个韩国来的其他交换生训了一顿,听说那边的等级制度简直比这儿还变態。” “下一组!卢克、萨米、布拉德……上射击位!”教官喊道。 卢克戴上耳罩,趴在散发著泥土味的射击垫上。手中m16a2步枪沉重触感让他再次確认这不是在做梦。 他穿越前在射击俱乐部的数万发子弹餵出的手感,甚至不需要通过瞄具就能感知到三百米外那个靶子的中心点。 “准备射击!目標前方三百米人形靶!” “噠噠噠……” 枪声响起,弹壳跳动。 很快靶场上所有正在射击的学员几乎同时打完了弹匣。 持续不断的枪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学员们正在起身准备换弹。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噠噠—噠噠噠!!!” m16a2清脆的三发点射声,瞬间打破了靶场上的寂静! 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后方维护区的金大俊,突然站直了身体。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將枪口对准了不远处正在用韩语大声训斥其他韩国交换生的前辈。 正在喝水的两名韩国交换生胸口爆出数团血花,难以置信地向后倒去! 靶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金大俊枪口冒出的青烟在缓缓飘散。 紧接著是学员们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停止射击!臥倒!有枪手!”教官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却不敢轻易开火,因为金大俊正站在学员中间。 金大俊並没有停手,他眼神空洞地调转枪口,指向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群。 “都去死吧……狗杂种们!”他用韩语低声呢喃了一句。 “噠噠噠!噠噠噠!” 学员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或者绝望地趴在地上。 卢克离他太近了。 当金大俊那黑洞洞的枪口无意中扫过这片区域时,卢克本能地想要翻滚躲避。 但他慢了一步!只感觉到眉心处传来剧烈的衝击感! 视线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然后迅速黑了下去。 “不是?这他妈的刚穿越就死了?”这是卢克最后的念头。 ...... 卢克猛地从床上弹起!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眉心。 没有血洞。没有脑浆。只有冷汗。 “我不是刚穿越……就死了吗?” 他僵硬地转过头,这里是西点军校那间熟悉的宿舍。 一切都似乎都重置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行行绿色数码字体,像瀑布一样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刷屏! 【对局结束】 【击杀者:金大俊】 【当前对局:1】 【剩余重置次数:29 / 30】 紧接著,四个发光的选项卡弹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排等待翻开的塔罗牌。 【重返战场:请选择一项本局战术支援】 a:技能 (说明:提取或强化一项战斗/生存技能。) b:情报 (说明:获取本局內接触过的关键信息或隱藏线索。) c:节点 (说明:自定义重生时间点。本次对局结束触发。) d:天赋 (说明:隨机抽取,与上局经歷无关。赌狗的选择。) “叼你老母……”卢克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熟悉的ui布局,这坑爹的绿色萤光字体……这不就是他穿越前正在玩的美版单机手游《帝国的荣耀》结算画面吗?! 这是一款联网单机版手游,时间线是按照冷战时期到2026抓捕委內瑞拉总统为节点的,战场射击+解谜探险+间谍攻防的缝合游戏。 等等…… 卢克猛地冲向洗手间,双手撑在洗脸台上,死死盯著镜子里那张脸。 现在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高加索人种刀削般的下頜线,东方人特有的细腻肤质,还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和头髮。 次奥!这不就是他隨机的游戏角色吗?他当时还觉得挺帅气。 破案了。 这不是简单的魂穿,这是穿到游戏帐號上了! 卢克摸著自己的脸,嘴角逐渐上扬,那种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穿越的迷茫瞬间被一种掌控全局的狂喜所取代! 他很快冷静下来,毕竟这对於他来说此刻是真实的世界!他开始重新审视视网膜上的奖励选项。 既然是游戏机制,那就得按攻略来。 选项c(节点):这局一共才活了半小时,没必要为了省这点时间错过前面的布局。 选项b(情报):没必要。金大俊会在靶场失控,布拉德是个只会嘴硬的草包,这两条情报他已经用命换来了。 选项d(天赋):风险太大,这游戏的隨机池深不见底,万一抽个“园艺”或者“大胃王”,这宝贵的一条命就白费了。 毕竟死一次是真的疼,而且命是真的会少。 “那就只有a了。” 卢克的目光锁定了第一张卡牌,他现在最缺的不是脑子,而是武力值。 “我选 a。” 【选择確认:技能类。】 【正在隨机生成技能奖励……】 两张卡片在他面前翻开。 选项1:【初级素描】 (说明:你能画出还算像样的静物。也许去街头卖画能饿不死?) 选项2:【技艺精进(绿色·伴生奖励)】 (说明:隨机选取一项已掌握的战斗技能,提升一个等级。注意:此奖励为小概率出现。) “嗯?双黄蛋?” 第3章 技能与情报 卢克记得这游戏每一个奖励选项都有出双黄蛋的可能性,奖励可以弃选,但会补偿一条情报。 “放弃选项1,只要选项2.” 【初级素描已弃选。】 【弃选补偿正在生成...情报奖励已生成;负责战术军官团的高级主管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似乎有特殊的癖好。】 “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 卢克咀嚼著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信息。 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恰恰相反,他是自己四分卫的最大竞爭对手,布拉德·惠特克的姐姐,也是他们的直属长官。 【请选择“技艺精进”要升级的技能。】 卢克意念微动,视网膜左下角瞬间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框。 【人物属性面板】 姓名:卢克·张 年龄:18岁 身高:187 cm 体重:80 kg 身份:西点军校学员 —基础参数(成年男性標准值为10)— 【力量】:12(强壮。得益於高中橄欖球训练。) 【敏捷】:9(下盘不稳。还需要更多灵活性训练。) 【体质】:11(健康。整体来看身体无异常。) 【精神】:18(优秀。精神意志力远超常人,原因未知。) —技能列表— 【枪械维修 lv.1】:入门;能拆解常见民用枪枝,进行基础保养。 【战术射击 lv.3】:高级;你能在作战环境中保持射击精度和战术移动能力。 【八极拳 lv.1】:入门;你掌握了基础的发力技巧和套路。 —生活娱乐技能— 【唱跳rap lv.0】:未入门;你对黑人快嘴饶舌毫无兴趣。 【篮球 lv.1】:入门;你知道规则,偶尔能投进几个球。 【橄欖球 lv.2】:中级;对该项运动略有小成。 ...... 卢克看著那个【战术射击 lv.3】心中瞭然。这具身体虽然对射击天赋不高,但自己灵魂深处的肌肉记忆还在。 只要给他一把枪,他有信心在15米內打出漂亮的双发连射。 强化【战术射击】?没必要。lv.3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场面,除非他现在就要去打巷战。 强化【橄欖球】?那只是个跳板,而且lv.2的身体素质已经够用。 唱跳rap、篮球?为什么会有这两个技能? 卢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项上——【八极拳 lv.1】:入门。你掌握了基础的发力技巧和套路。 这是原身练习多年的武学,八极拳这门拳法刚猛暴烈,讲究“挨、帮、挤、靠”,练的是贴身短打的功夫。 入门极快。只要肯下苦功,不出半年就能把架子搭得有模有样,打起来虎虎生风,嚇唬外行足够了。 原身就是靠著八极拳的一些发力技巧配合身体素质,才能在橄欖球队里混到主力的位置。 但八极拳精通极难。真正的八极拳练的不是肌肉,而是“劲”是一种从脚底贯穿到指尖的整体爆发力。 而原身一直摸不到窍门,从而一直卡在入门层次。 “就这个了!” 【选择確认:对『八极拳』使用『技艺精进』。】 【奖励確认。】 【检测到宿主技能:八极拳(入门)。】 【正在灌注肌肉记忆与实战经验……】 【提升完成。】 【当前技能等级:八极拳 lv.2(中级/略有小成)。】 【说明:你开始理解如何將腰胯的力量传导至四肢,打出的拳脚不再是空有蛮力的体操。】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紧接著是全身肌肉仿佛被电流扫过的酥麻感。 那不是玄幻的真气,而是对著沙袋和木人桩打了上万次的顶肘、冲拳、震脚的肌肉记忆!並与这具年轻身体完美融合。 卢克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更加凝练的力量,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上一秒,这具身体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根本不知道怎么用。此刻,他感觉那些原本生涩的肌肉记忆被打通了! 原本空有蛮力却发不出来的腰胯,此刻仿佛被上了一层润滑油,力量不再憋在胳膊肩膀上,而是能顺著脊椎传递出。 “哈……” 卢克从床上跳下来,对著空气隨手打了一记“顶心肘”。 “呼—啪!” 衣袖摩擦空气,带起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涩,而是变得乾脆利落,充满了实战的狠辣。 虽然还远谈不上炉火纯青,但已经有了几分內家拳的味道。 卢克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逐渐变的狂喜。 如果说刚才的还让他怀疑这只是某种濒死前的走马灯幻觉,那么此刻肌肉里涌动的这股的力量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 卢克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著上一局的结果,眼神中的狂喜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间回到了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萨米那傢伙,应该快要来敲门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卢克!你在干什么?对著镜子数你的睫毛吗?” 圆滚滚的萨米挤了进来,接下来的对话和动作,与上一条时间线里发生的一模一样,仿佛一场正在重播的蹩脚戏剧。 卢克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惊讶,而是平静地穿上那双鋥亮的作战靴,配合著萨米的催促。 “该死,你不会是昨晚和布拉德对练的时候被打傻了吧?”萨米依旧用胖乎乎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或许吧。”卢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被打死一次,才能看清很多事情。” 萨米没听懂这句古怪的话,只当是卢克还没睡醒,拖著他一路小跑冲向靶场。 十一月的阳光依旧照在哥德式的灰色建筑上,但这一次,卢克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很快,两人来到了2號靶场。 那个刺耳的声音再次从等待区传来。 “怎么,布拉德?昨晚挨的打还不够?”卢克这一次主动上前,重复了上一轮的挑衅。 接下来的唇枪舌剑几乎是完美的復刻。布拉德从身体威胁转向前途打压,最后被卢克那句去年输给海军噎得哑口无言。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上演。 当教官的吼声响起,学员们开始排队领取弹药时,卢克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站在弹药箱后面的身影——金大俊。 那个韩国交换生依旧低著头,面色阴沉,手里机械地给弹匣压著子弹。 但在卢克眼里他不再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而是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弹和完美的功劳! “下一组!卢克、萨米、上射击位!” 卢克戴上耳罩,趴在散发著泥土味的射击垫上。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打光弹匣。 “准备射击!目標前方三百米人形靶!” “噠噠噠……” 第4章 卢克的算计 卢克打得不快,每一枪都刻意停顿了半秒。 他一边射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后方维护区的金大俊。 他的耳朵里没有塞紧耳塞,而是仔细聆听著周围的一切——其他学员的射击节奏、教官的口令、以及……那个即將到来的换弹时间。 来了! 靶场上所有学员几乎同时打完了弹匣,枪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金大俊动了! 他像上一轮一样,默默地举起那把m16a2步枪,拉动拉机柄。 卢克没有慌乱,依旧趴在射击位上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但没有动。 他在等!等一个无法被辩驳的开枪时机。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著金大俊的枪口,看著它缓缓对准了那几个还在喝水的韩国交换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卢克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金大俊扣动扳机时,那微微颤抖的指节。 “噠噠——噠噠噠!” 枪声终於撕裂了寧静。 那两名韩国交换生胸口爆出数团血花,难以置信地向后倒去。 就是现在! 在枪响的零点一秒后,卢克动了! “掩护我!”大喊一句战术指令后,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这具原本需要大脑下令,身体反应的躯体,在【八极拳 lv.2】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协调性! 他並没有起身,而是以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侧翻动作,瞬间滚到了射击台的侧面。 翻滚的同时,手中的m16a2步枪已经稳稳地指向了金大俊的方向。 此时,金大俊刚刚调转枪口,准备开始第二轮屠杀。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卢克的枪口早已锁定了他。 卢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瞄准动作,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选择了半自动模式。 “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快速地钻进了金大俊持枪的右肩。 “啊西八!你们都是狗崽子!” 金大俊惨叫一声!步枪的枪口猛地向上扬起,一串子弹射向了天空。 “砰!” 第二发子弹紧隨其后,打中了他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金大俊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第三发子弹,也是最后一发。卢克没有瞄准他的头或者胸口,而是打向了金大俊紧握m16a2的右手。 高速旋转的弹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手背,瞬间將几根脆弱的掌骨绞成了碎渣! 金大俊的半只手掌几乎被打烂,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那支m16a2步枪直接脱手甩飞,咣当一声砸在了一个箱子上。 从金大俊开第二枪的企图,到卢克三枪制服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五秒钟! 靶场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都看到了金大俊开枪杀人。 但他们更清楚地看到了,卢克在枪响的第一时间,以一种標准的战术动作瞬间反击,並以三发子弹乾净利落地制服了枪手! 卢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扔掉手中已经打空了弹匣的步枪,举起双手。 他看著不远处倒在血泊中哀嚎的金大俊,又看了看嚇得浑身发抖的布拉德。 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同样目瞪口呆的靶场教官,教官还保持著拔枪的姿势。 “报告长官,威胁已解除!”卢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靶场。 此时,虽然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大脑却在进行著一场精密的利益復盘。 重开后他就开始算计,其实他完全有机会把三枪子弹送进金大俊的眉心。 但他没有,这不是仁慈和手软,而是基於收益率的计算。 如果击毙金大俊,他可能將立刻面临陆军刑事调查处漫长而严苛的內部审查。 虽然大概率会被判定为正当防卫,但杀死被霸凌者这个名声始终会伴隨著他,甚至可能会被按上他就是霸凌者之一的名头。 他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份冷冰冰的无罪免责声明,但同学和长官一定会带著有色眼镜看他,对未来发展很不利。 但活著制服金大俊,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首先,这是一个活著的战利品。在遭受致命威胁时,依然能严守交战规则,用精湛的枪法解除武装而非剥夺生命。 这展现了极其恐怖的心理素质和战术修养,这是西点军校最想看到的军官模范。 其次,活著,意味著审判。金大俊將在军事法庭上痛哭流涕地懺悔,他將成为卢克英雄之路的最好的垫脚石! 而且,最重要的是,活捉还有资格触碰那个东西——某个荣誉勋章。 在美军错综复杂的勛赏体系中,勋章拥有著极特殊的地位。尤其是士兵勋章它排在铜星勋章之上,是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荣誉。 通常它只颁发给那些冒著生命危险拯救战友的英雄。 对於一名还没毕业的西点学员来说,如果能获得这枚勋章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档案上將永远拥有一道金色的光环,意味著他在未来的少尉任期內將拥有比同僚更高的晋升优先权! 一具尸体换不来这枚勋章,毕竟死人只能证明惨烈的悲剧,但一个被打断手脚活著送上军事法庭的暴徒,却能证明完美的英雄主义! 在这个充满规则与博弈的游戏里,死人只是麻烦,而活著的罪犯,才是通往权力的入场券。 卢克看著地上惨叫的金大俊,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金大俊遭遇霸凌开枪反抗是他的错吗? 不。 这世界不仅是强者的游乐场,也是弱者的修罗场。 被霸凌者当然有权反抗,甚至有权拔刀向更强者挥去,那是血性的体现,也是唯一正確选择。 但不巧,金大俊的復仇枪口波及到了无辜的卢克。 如果不是重来一次的机会,在原本的那个剧本里,卢克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卢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狩猎者清点战利品时的满意。 “既然你曾在上一局杀死了无辜的我,那么这一局,我踩著你的残躯上位,也是一种公平,对吧?” 靶场的主教官是位经歷过巴拿马战爭的米勒少校,此刻还保持著刚刚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的动作。 他瞪著的眼睛,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 两名韩国交换生躺在血泊里不知死活,胸口被近距离击穿,血沫正从他们的嘴里涌出来。 但最让米勒少校感到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些血腥,而是那个举手站立的学员! “fuck!fuck!fcuck!” “医疗兵!叫该死的医疗兵!”米勒少校终於回过神,对著对讲机咆哮道,“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宪兵队即將到达!” 第5章 临时审讯 米勒少校看著卢克·张,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孤儿,他正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恐惧噁心或者狂热。 只有冰冷!那是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听到教官的喊话,原本死寂的靶场瞬间炸开了锅。 但在一片混乱中,卢克依然保持著那个举手的姿势,直到米勒少校双手持枪衝到他面前,枪口微微颤抖地指著地面。 “学员卢克!慢慢地蹲下!然后跪在地上。”米勒少校的吼声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卢克没有丝毫反抗,他缓慢地蹲下跪地,“长官,我的武器已离身。我请求允许对自己进行搜身。” “上帝……”米勒看著这个冷静得像个怪物的学员,咽了一口唾沫,“卢克,你要是早生几十年年,一定是个在得州割头皮的狠角色!” 卢克微微侧头,看到不远处的掩体后面,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布拉德·惠特克,此刻正蜷缩成一团。 他脸色惨白如纸,昂贵的雷朋墨镜掉在泥水里,训练裤襠部似乎湿了一大片。 刚才金大俊枪口扫过来的时候,这位叫囂著要去加州基地的少爷,连保险都没打开,直接抱著头尖叫著缩到了水泥墩后面。 卢克看著像一条蛆虫般的布拉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竞爭的西点军校,一个嚇尿裤子的贵族少爷和一个力挽狂澜的寒门孤儿——將会像病毒一样传遍整个西点。 …… 三小时后,临时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壁被漆成了令人压抑的工业灰,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坐在卢克对面的是一名穿著西装髮际线后移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叫凡斯,眼神阴鷙,看长相就是个典型的联邦官僚,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凡斯手里转著一只钢笔,並没有看卢克,而是盯著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弹道分析报告。 许久,他终於开口:“第一发,右肩三角肌。第二发,左膝髕骨。第三发,右手掌骨。全是非致命部位,但也造成了永久性伤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死死盯著卢克,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卢克学员,你的射击成绩单我看过。30米的距离內你有绝对的把握一枪爆头。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击毙目標?”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傻瓜,可能会回答我不想杀人或者我想让他活著接受审判”。 前者会被判定为软弱,不適合战场指挥;后者会被判定为心理变態,有虐待倾向。 在这个年代的美军体系里,一旦被cid打上心理评估不合格的標籤,卢克的军旅生涯就结束了。 卢克坐在冰冷的铁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看著凡斯探员,就像看著一个npc或者一个数据。 卢克的声音平稳开始背诵:“长官。根据《西点军校学员荣誉准则》以及陆军《交战规则》第4章第2条c款之规定。” “在未確认目標是否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是否具有情报价值前,剥夺其物理行动能力是战术第一优先级。” 凡斯愣了一下,转笔的手停住了。 卢克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事发突然,目標金大俊学员虽然持枪行凶,但他並没有立即对我构成致命射击。” “我的战术判断是,如果直接击毙,可能会掩盖其背后的动机,甚至导致某些潜在的协同袭击者潜伏下来。” “而且……” 卢克身体有挺了挺身体,“长官,如果我一枪打爆了他的头,那么明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一具尸体只会留给媒体无限的遐想空间,那是西点丑闻的温床。” “但一个活著在军事法庭上痛哭流涕揽下谋杀罪责的罪犯,才是西点现在最需要的。”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个例,而不是一场无法解释的屠杀。我留他一命,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保护陆军的声誉,长官!” 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凡斯探员审讯过无数的大兵,有的痛哭流涕喊妈妈,有的暴躁骂街拍桌子,有的像个傻子一样一问三不知。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还没毕业的20岁出头的小子,能用这种政治高度来回答问题。 这哪里是个学员?这分明是个在五角大楼那种染缸里浸淫了多年年的老政客! 卢克的话无懈可击。他不仅解释了战术选择,还把自己拔高到了维护陆军声誉的道德制高点上。 凡斯探员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他知道在这个房间里,他已经无可奈何这个年轻人了。 “说得好,士兵……我是说,卢克学员。” 凡斯探员的语气从审视变成了平等的尊重,甚至主动给卢克倒了一杯水。 “关於现场的情况,还有一个小问题。根据监控和证词,在你开枪反击的同时,布拉德·惠特克学员就在你左侧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手里也有枪,而且他的射界比你更好。”凡斯探员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但他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卢克一直在等的送命题。 如果要毁掉布拉德,光靠他在操场上尿裤子是不够的,那只能说明他胆小。卢克需要在这个官方档案里,给布拉德钉上一颗钉子! 卢克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遗憾。 “关於这一点,我也感到很困惑,长官。” “当时我正准备向右侧战术翻滚,按照標准的步兵班组战术,我的左翼应该由僚机——也就是惠特克学员提供压制火力覆盖。” “我当时確实大喊了『掩护我』,並默认我的战友会履行他的职责。” “正因为我信任他会封锁金大俊的左侧移动路线,所以我才敢冒险暴露侧身进行精准点射。” 说到这里,卢克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战友的失望而非指责:“但遗憾的是,直到战斗结束,我都没有听到左侧传来枪声。” “或许……惠特克学员当时的步枪卡壳了?又或者是他当时没听到我的呼叫?虽然险些导致我战术失误,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凡斯探员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第6章 態度强硬 真狠啊。 眼前这个孩子的回答无懈可击。 如果卢克直接说布拉德是个懦夫,那会被认为是私人恩怨。 但他用这种极其专业的战术復盘口吻说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默认战友履行职责——这意味著布拉德拋弃战友。 导致我险些战术失误——这意味著布拉德差点害死战友。 在军队里,懦夫可能还能被原谅,但卖队友是绝对的死刑。 凡斯探员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站起身来向卢克伸出了手。 “调查结束了,张学员。你的证词非常完美。我会向校方如实匯报——你不仅是一名神枪手,更是一名懂得大局的军官苗子。” “谢谢,长官。”卢克握住了那只汗津津的手,脸上掛著毫无破绽的微笑。 …… 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卢克眯起了眼睛。 走廊里的气氛变了。 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员看到他,立刻贴墙站立,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就像是在看传说中的兰博。 “卢克!老兄!你没事吧!”萨米像个肉球一样从走廊尽头滚了过来。 “上帝啊,你知道吗,消息传播得比病毒还快!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你的名字!” 卢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萨米。布拉德呢?” 提到这个名字,萨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那个软蛋?他姐姐已经赶过来了,正在校长办公室里,肯定在做著什么交易。好掩盖她弟弟尿裤子的事实。” “他姐姐?”卢克心头一动。 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再次闪过那条被他特意记住的情报: 【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负责学员生活管理的战术军官团高级主管似乎有特殊的倾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高跟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噠、噠、噠。” 那声音极具节奏感,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学员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迅速立正,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穿著笔挺常服的女军官大步走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保养得极好,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肩章上的金色橡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玛格丽特·惠特克径直走到卢克面前,那双涂著深红色唇膏的嘴唇紧抿著,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却混合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萨米嚇得缩到了卢克身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玛格丽特並没有看其他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卢克,目光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她比卢克矮一个头,但这股气场却仿佛她才是俯视者。 “学员卢克·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发號施令,“我是惠特克少校,关於今天在靶场发生的事情,我看了报告。” 卢克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少校!” 玛格丽特简单的回礼后,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卢克的胸口。 这是一种极其无礼的社交距离入侵,是上位者用来压迫下位者的惯用手段。 “我想你很清楚,”她压低了声音,“布拉德虽然表现不佳,但他的档案上绝不能有污点!特別是关於临阵脱逃这种指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在暗示卢克改口供,或者至少在私下里闭嘴。 如果是以前的卢克,或者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学员,面对掌握著自己毕业评分生杀大权的战术主管,此刻早就嚇得点头哈腰了。 但现在的卢克,是一头刚刚尝过血腥味的狼。 他低头看著这个试图用权势压垮他的女人,看著她瞳孔深处的那种愤怒下……卢克在捕捉系统情报提到的东西,不过一无所获。 但卢克知道她在试探他的硬度。如果他软了,她就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 卢克没有后退半步。 相反,他微微前倾,利用身高优势,反过来製造了一种更具压迫感,將玛格丽特笼罩其中。 他的目光放肆地扫过她的眼睛,甚至在她那紧抿的红唇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用一种平静低沉的声音说道:“长官,我想您误会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西点的荣誉。至於布拉德学员……” 卢克突然凑到玛格丽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於情人耳语般的距离,却说著最冷酷的话: “狮子不会因为狗的狂吠而回头,更不会在乎一条丧家之犬的档案是否乾净。那是您需要操心的事情,姐姐。而我只负责贏。” 玛格丽特的瞳孔猛地收缩,甚至忽略了那个“姐姐”单词的嘲讽。 因为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哪个下级学员敢这样跟她说话! 这种近距离的男性气息,这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强势,这种赤裸裸的蔑视…… 她的身体僵硬了。 按照常理,她应该暴怒,应该立刻让宪兵把这个狂妄不尊重长官的学员抓起来! 但是,一股诡异的电流却顺著她的脊椎窜了上来! 在这个充满了唯唯诺诺的男人的世界里,眼前这个强壮冷酷、敢於直视她甚至压迫她的年轻学员,竟然让她感到了……燥热? “你……”玛格丽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卢克心中微微一笑,他知道赌贏了。 他后退一步,再次恢復了那副完美的军校生面孔,大声说道:“如果没有別的指示,请求离队,长官!” 玛格丽特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著。过了足足五秒钟,她才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批准。滚吧,学员。” 卢克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有力。 萨米跟在后面,惊魂未定地小声问道:“老兄,你疯了吗?你刚才差点吻上那条母暴龙!她会杀了你的!” 卢克看著前方走廊尽头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萨米。你不懂。她有求於我,相信很快她就会成为我最有力的盟友。” ...... 西点军校,行政大楼。 这座新哥特復兴式风格的庞大建筑正俯瞰著哈德逊河。 而在顶层的校长办公室內,昂贵的古巴雪茄菸雾在暗色橡木桌上方盘旋,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严肃。 校长丹尼尔·克里斯曼中將端坐在那张象徵权力的皮椅上,眉头紧锁。在他面前,坐著两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位是来自华盛顿国务院的亚洲事务官,西装笔挺,眼神里透著股华尔街精英特有的虚偽。 另一位则是美国陆军军法署的高级法律顾问,他的袖口別著精致的银色扣子,那是联邦党人学会的標誌。 在华盛顿的权力地图里,这枚银扣子意味著他背后站著一群能隨时左右联邦法院甚至弹劾將军的精英律师。 即使是身为校长的克里斯曼中將在这个代表著司法解释权的文官集团面前,也得收起他在操场上的威风。 因为这枚银扣子能合法地决定,谁该被塑造成英雄,而谁又该被当作政治垃圾丟进焚化炉。” 第7章 多方满意的结局(月初啦求月票!) “校长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事务官敲了敲桌面上的情报,“《纽约时报》的记者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出动了。” “他们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身负『韩美军事交流使命』的精英学员,会像个疯子一样在靶场对著自己的同胞扫射。” 校长克里斯曼中將冷哼一声:“原因?根据初步调查结果来看是因为该死的霸凌!” “那群韩国人在竟然神圣的西点军校搞起了他们国家的前后辈霸凌文化,金大俊被逼疯了。” “不,將军。”法律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份即將呈交给国防部的最终报告里,绝对不能出现『霸凌』这个词。” “如果在美国本土开庭,金大俊的律师会把西点的荣誉准则撕成碎片。他们会宣称这是系统性的种族压迫。” “然后会把那几个死亡的韩国人塑造成加害者,而把行凶者变成受害者。到时候,国会的听证会能把你这张椅子拆了扔进壁炉。” 克里斯曼中將,也就是西点军校的校长,面色铁青:“那你的建议是?” “移交管辖权。”法律顾问吐出一个专业的词。 “我们可以援引《驻军地位协定》的模糊地带,虽然死亡发生在美境內,但涉事双方均为韩国现役军人。” “我们会向韩国方面施压,让他们以维护大韩民国陆军名誉的名义,正式提出司法移交申请。” “甩锅给首尔?”校长眯起眼睛。 “这是双贏,將军。”国务院事务官微微一笑,“韩国人比我们更怕丟脸。金大俊回了韩国,那就是他们的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闭门审判,秘密服役或者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但真相会被永远封存在韩国。” “作为交换,我们会给韩国军方几个f-16的零件折扣,他们会感激涕零地把这个麻烦精接走的。” 克里斯曼中將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那舆论呢?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给那些目睹了枪击的学员一个交代,给那帮该死的媒体一个交代。”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英雄。”法律顾问转过头,从卷宗抽出一张照片,那是卢克的侧影,冷静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刺刀。 “卢克·张。英雄子女,父亲混血,母亲白人,孤儿,橄欖球强卫,完美的英雄形象。” “他不仅救了人,最重要的是他活捉了凶手。这证明了西点培养出来的军官在极度压力下依然能严守交战规则。” “我们要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身上。这场枪击案不再是西点的耻辱,而是一名西点英雄的诞生礼!” “只要英雄足够闪耀,底下的污垢就没人会注意。” 克里斯曼中將看著照片上的卢克,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弧度。 “很好。我会后天下午举行的全校阅兵中邀请陆军副参谋长为他颁发一枚陆军优行勋章。这足以表达校方的认可了。” 美军体系中,优行勋章是表彰平时表现优异的常用勋章,对於一个学员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荣誉。 “將军,奇蹟从来不是免费的。”戴著银色袖扣的法律顾问语气冷淡的打断了校长的计划。 “这个孩子不仅帮我们堵住了外交部的嘴,保住了西点的百年名誉,还让五角大楼省掉了一场本该焦头烂额的国会听证会。” “如果只给他一枚冷冰冰的勋章,恐怕...並不保险。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需要看到实质性的价码。” 克里斯曼中將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你想给他什么?” 法律顾问推过去一份擬定好的清单,克里斯曼中將扫了一眼清单上的內容,眉头跳动了一下。 士兵勋章、两万美元的英勇表现专项奖金,以及本年度oml军事领导力评分的满分权值。 “这太过了,顾问先生。”中將把清单拍在桌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审视。 “士兵勋章是陆军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英勇荣誉,通常只颁发给那些冒著生命危险拯救战友的英雄。” “他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员,这枚勋章加上满分的评价,意味著他还没踏出校门,就已经在档案里预定了未来的將军入场券。” “这破坏了西点的晋昇平衡,我需要一个解释。” 法律顾问並没有被中將的气势嚇倒,他特意整理了一下那双闪烁著银光的袖扣,然后脸上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解释很简单,先生,这是一场双贏。据我所知,当时在射击场上的受训学员里,背景深厚的公子哥可不少。” “除了那个尿裤子的布拉德,还有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侄子,以及两名五角大楼高层將领的后代。” 顾问语气变得玩味,“如果金大俊把那个弹匣打空,这几位死在西点的靶场上,您觉得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討论平衡吗?” “那两万美元与其说是奖金,不如说是那些家长们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 “卢克·张不只是救了几个韩国人的命,他顺手按住了一个能让华盛顿翻天的马蜂窝。” 校长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西点军校的校训是责任、荣誉、国家!我们培养的是战士,不是政客!” 法律顾问摊开手,神色自若:“將军,我绝对相信也尊重西点的荣誉,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但是,那几位將军和参议员的感激之情,您不得不考虑。您今天帮他们按住了潜伏的家族丑闻,那未来……” 顾问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有些话,说透了就是羞辱,不说透则是默契。 克里斯曼中將僵直地站著,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国务院官员。 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討论,只是自顾自地抽著雪茄,淡蓝色的烟雾繚绕在他周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力的表態。 中將重新坐回皮椅,他此时已经完全领悟了——这个戴著银扣子的律师,一定是收到了某位大佬的委託才坐在这里的。 这笔丰厚的奖励,名义上是西点给卢克的英勇表彰,实际上是华盛顿那些惊魂未定的权贵们给卢克的“封口费”和“感谢金”。 而他这个校长,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不仅能平息事端,还能在那些大佬心里掛上號。 “既然这是为了……陆军的长远利益……我同意这份方案。” ...... 第8章 强迫症的代价 战术主管办公室的门紧闭著。房间里有些昏暗,桌上一盏檯灯正散发著光。 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的身影被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纤长。 她今年刚满三十岁,正处於一个女性军官最锋芒毕露的年纪。 “这些奖励,足够让你改口了吧?”她坐在皮椅上,將一份文件滑到对面,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卢克站在办公桌对面,隨手拿起那份清单。 “为了这几张纸,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加冰的波本。 “我求了远在五角大楼的爷爷。老头子给军法署的那个银扣子律师打了个私人电话。” “如果没有惠特克家族在华盛顿的施压,你觉得克里斯曼校长那个老古董会这么慷慨?” 见卢克依旧保持著沉默,玛格丽特冷哼一声,开始逐条撕开这些奖励包裹著的金色外衣。 “看清楚,卢克。oml排名满分,这意味著从现在起,你就是西点名义上的头號精英。” “正式毕业那天,全美陆军的岗位隨你挑。那两万美元足够让你大摇大摆地走进曼哈顿最顶级的脱衣舞俱乐部『stringfellows』。” “你可以坐在vip包厢最显眼的位置,用百元大钞去塞满那些模特的內衣,它能帮你洗掉身上那种汽车旅馆的穷酸气。” “让你在那个霓虹灯下的肉慾场里买到一丁点虚假的尊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便穿著校服,也掩盖不住你骨子里的寒酸。” 她走近一步,涂著深红色唇膏的嘴角掛著讥讽,“在那儿,没人在乎你的勋章,他们只在乎你的支票薄够不够厚。” 眼见卢克並没有被激怒,玛克丽特有点意外,她可是仔细背调过,汽车旅馆,尊严,孤儿,这些可能是他的软肋,但他毫无反应。 卢克放下清单,抬头看向她:“所以,金大俊的事情已经彻底处理乾净了?” “他已经在去甘迺迪机场的路上了。”玛格丽特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移交管辖权,外交甩锅,媒体封口。” “明天之后,报纸上只会有一个在突发精神疾病暴徒手中拯救战友的英雄,而不会有关於霸凌丑闻的字眼,西点名誉算是保住了。” 她放下酒杯,走到卢克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种深邃的冷漠。 “好了,交易到此结束。拿著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办公室。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 卢克不仅没有动,反而向前压了一步。 “不想看见我?”卢克的声音低沉,“从到到尾都是你们自己在平息事端,为什么说的好像是我敲诈了你们家族一样。” “你的想法我並不在意。”玛格丽特撑著冷艷的表情,仰起下巴,“但,卢克学员,我得提醒你,你只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或许以后你会死在某个无名的高地上,而布拉德会进入五角大楼的核心。你们之间隔著数个阶级。” 卢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但目光没有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而是停留在了她鬢角处。 由於刚才言语的激烈,一缕金色的髮丝垂了下来,在她那张红润的脸颊旁显得极度突兀。 卢克那被法医学打磨出来的强迫症发作了,这种不协调感像是一份写错了標点符號的结案报告,或者是一个缝合得乱七八糟的伤口。 强迫症在这一刻压倒了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玛格丽特惊愕地僵住。 卢克的指节略显粗礪,却温柔地划过她的侧脸,將那缕髮丝轻轻掠起,细致地顺到了她的耳后。 这个动作太近了,也太曖昧了。 玛格丽特先是愣了一秒,隨即一种被冒犯的羞耻感衝上大脑!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玛格丽特反手给了卢克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谁准许你碰……” 她的咆哮还没来得及释放完毕... “啪!” 几乎在零点一秒的反射时间內,卢克反手也给了玛格丽特一个同样力度的耳光。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甚至比刚才更平静。虽然她是长官,自己也是有错在先。但有重开金手指,他可不会受这种委屈。 玛格丽特被打得侧过头去,半边脸瞬间泛起了猩红的掌印。 她彻底懵了,在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她动用这种粗暴的对等报復! 但在剧烈的刺痛之后,一种前所未有、仿佛是电流般的颤慄竟然顺著她的脊椎直衝脑门! “你……” 玛格丽特咬著牙,眼底浮现出一层疯狂!回身又是一个巴掌。 “啪!” 卢克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结结实实地承受住了这一记。 “啪!” 隨后,卢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加大了一点力量再次反抽了回去。 “啪!”“啪!”“啪!”…… 这间狭小的办公室內,响起了一连串沉闷且节奏感极强的耳光声。 卢克没有任何不打女人的道德枷锁,在他看来,玛格丽特首先是一个试图用权力压迫他的官僚,其次才是个女性。 每一巴掌,他都用同等的力道抽在了玛格丽特的脸上,她不停,他不停。 整整十个巴掌。 玛格丽特的长髮彻底散乱,两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她因为疼痛而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得几乎要挣脱制服的束缚。 那种绝对的力量压制和不讲逻辑的暴力,彻底击碎了她维持了三十年的精英偽装。 她眼中的愤怒,竟然在这种节奏感的抽打下,扭曲成了某种病態的渴求与狂热! 那似乎是一种是被强者征服后的生理性臣服? “还要继续吗?”卢克盯著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剖室里给尸体做切口,“直到你那层虚偽的权贵皮囊被彻底抽烂为止?” 玛格丽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卢克的衣领,垫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准確的说,那不是吻,而是带著啃咬的发泄,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夺回一点主动权。 卢克感受著那冰凉但疯狂的触碰,心中没有任何涟漪。 他猛地伸手,动作极其粗暴地將玛格丽特推开。 “砰!” 玛格丽特狠狠撞在了红木办公桌上,震落了一地的公文。 “啪!” 这是今晚的第十一个巴掌。 这一手极重,玛格丽特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桌边。 卢克擦了擦嘴唇被咬破的血跡,疼痛与铁锈味充斥著口腔。 他眼神冰冷,压低声音对她吼道:“玛格丽特!你他妈疯了吗?这里是西点!一旦被人看到,军事监狱就是我们唯一的下场!” “你想自毁我没意见,但你他妈的不要毁了我的军事生涯!” 第9章 神秘的上校医生 卢克的暴怒並非没有来由。 在1997年的美军《统一军事司法法典》中,第134条关於“禁止不正当交往”的规定是不可触碰的高压线。 而战术军官与在校学员之间的越界接触,则是这条高压线中最致命的一环。 一旦这扇门此时被某个宪兵或者路过的教官推开,摆在他们面前的绝不是什么香艷的桃色新闻,而是军事法庭的传票。 正常情况下,玛格丽特会被立刻剥夺少校军衔,开除军籍,剥夺所有退休金,甚至面临在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服刑的指控。 但在这个国家,法律是给穷人准备的。 以惠特克家族在五角大楼的背景,这些指控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军校的围墙之外,顶多是让她“体面地调离”。 可对於卢克而言,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將被勒令退学,背上高达二十万美元的教育赔偿金债务,档案上会被盖上“行为不端”的红戳。 別说进入五角大楼,他这辈子连去德克萨斯的沃尔玛当保安,都会被嫌弃背景不乾净。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暴力机器里,没有背景却去耍个性,是比违反规则更危险的违禁品。 然而,玛格丽特靠在办公桌上,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脸颊通红,眼神涣散。 她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卢克关於军事法庭的警告,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卢克……你害怕了?你原来是害怕这个吗?” 卢克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制服领口,眼神阴森得可怕! “听著,玛格丽特。如果你想用这种发春的方式来毁了我,我保证会在上军事法庭之前,拧断你那个废物弟弟布拉德的脖子!” “相信我,我真的会做到。既然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不介意拉著惠特克家族的继承人陪葬!” 他猛地鬆开手,將玛格丽特推开,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重重撞上,震动传到了玛格丽特的脚底。 她独自坐在黑暗的办公室內,手指颤抖著摸过红肿发烫的面颊,指尖沾染了嘴角的一抹血跡。 那种火辣辣的疼感,让她在这个由冷冰冰的教条和官僚主义构筑的西点建筑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真实活著的快感。 她发出一串压抑的低笑,眼神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有趣……太有趣了。” ...... 当卢克走出行政大楼的那一刻,哈德逊河吹来的冷风拍在脸上,他一直维持著的冷酷表情瞬间垮了。 “嘶……” 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火辣辣的疼。 刚才在办公室里光顾著维持逼格了,甚至在互抽巴掌的时候还动用了几分八极拳的寸劲。 可现在脸上传来的痛觉清晰地告诉他,美利坚的女少校绝对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嘴唇,现在还带著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其实刚才抽到第三个巴掌的时候,卢克就发觉不对劲了。玛格丽特的眼神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那种光芒,前世他在法医实验室里见过不少——那是由於极度刺激导致多巴胺疯狂分泌,从而引发的瞳孔生理性震颤。 卢克无意间验证了系统给出的那条情报:玛格丽特有著特殊倾向。现在看来是m倾向。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的还手,结果倒好,一顿巴掌直接把这位高傲女长官的隱藏属性给抽满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本来想给敌人一记重锤,结果对方却发出了“请再用力点”的邀请。 “真他妈见鬼。”卢克低声骂了一句。 和女人互扇巴掌,虽然他当场就还了回去,但对於男人来说,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因为根本没法往外说。 卢克咧了咧嘴,快步走向校內医务室。 西点的医务室一如既往的高效且……昂贵。 “20美金,不刷卡,只收现金。”穿著白大褂的护士头也不抬地说道,將两个蓝色的塑胶冰袋拍在柜檯上。 卢克认命地掏出几张满是褶皱的五美元钞票。在美利坚,哪怕是军队內部,这种非处方耗材的溢价也高得离谱。 他捂著冰袋刚刚走出医务室的大门,迎面就撞见了一辆刚刚停稳的军用吉普车,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玛格丽特。 她换了一件宽大的深色风衣,风衣的领子高高竖起,脸上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將那些红肿的痕跡完美地藏在了阴影中。 卢克没有任何犹豫,身体本能比大脑更快。他瞬间靠墙站立,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抬起平齐眉梢,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感情。 “下午好,少校!” 这是西点的规矩,即便他十分钟前刚刚抽过这个女人的耳光,现在,他依然是她的下级。 玛格丽特停下脚步,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著他。她没有回礼。 她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且霸道地从卢克手里抢走了那两个价值二十美元的冰袋。 卢克愣在原地。 玛格丽特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且得意。 “……fuck。” 卢克看著她扭著腰离去的背影,拳头硬了又松。 要不是周围还有零星经过的学员,他真的想衝上去再让她温习一下什么叫八极劲! 但这女人是少校,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学员,当眾对长官动手等於自杀。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转身走回医务室。 “又回来了?”柜檯后换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和玛格丽特差不多大的女人,此时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翻看著病歷。 卢克扫了一眼她的肩章,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色白头海雕——上校? 西点医疗室的前台,竟然坐著一位正牌上校?这在极其讲究军衔等级的医疗点显得极不寻常。 “长官!再来两个冰袋。”卢克没多废话,又拍出二十美金。 “年轻人,”上校医生抬起头,那是一张带著几分知性的脸。她看著卢克红肿的脸颊和破裂的唇角,忽然露出一丝充满阅歷的幽默笑意。 “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用这种拙劣的藉口一天来光顾两次?” 卢克目不斜视,像是在面对一堵墙壁匯报:“报告长官!西点的空气太乾燥,我只是需要物理降温,確保明天的训练不受影响!” 上校医生推过来两个冰袋,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拿走吧,我们的英雄。希望毕业的时候,你的枪法能像你的脸蛋一样漂亮。” “谢谢长官!” 卢克接过冰袋再次敬礼,然后利落地转身,没再搭理这个身份成谜的女上校。 ...... 第10章 统治阶级的垄断 卢克回到宿舍的时候,萨米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感受著冰块在脸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他已经彻底適应了这种在高压与残酷规律之间游走的生活。 视网膜上的绿色萤光再次浮现。 【1997年11月2日 15:20】 【当前对局:1】 【剩余重置次数:29/30】 卢克看著那跳动的数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拥有整整29次重生的机会!这意味著他可以允许自己犯错,允许自己去试错那些最疯狂的路径。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穿越,而是一场拥有无限存档位的沉浸式权力模擬游戏! 20次重置以內,做到白宫那个位子上。这就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標。 从一个在纽约汽车旅馆里等死的孤儿,到一个在西点崭露头角的英雄。第一步,他已经走出去了。 现在距离1998年5月的毕业典礼还有半年。 这半年里,他要做的绝不是老老实实当个好学生,而是要利用在西点最后的一点保护期,把自己的金身和政治筹码塑造得更强一些。 西点有一句名言:每一名学员都必须是运动员。 按照规定,每天16:00到18:30是法定体育时间,这也是確立威信的最佳时机。 卢克站起身,一把掀开萨米的被子,在对方嘟囔著要抗议之前,直接把那个冰冷的冰袋丟在了他的胸口上。 “起来,萨米。该去球场上撕碎那些自以为是的少爷了。” “快起来,萨米。如果你不想在明年的选拔中被踢到预备役去修卡车,现在我们就得去球场了。” 萨米,这个看起来圆滚滚像个超大號土豆的得州汉子,猛地坐了起来。 別看他体脂率严重超標,但在橄欖球阵型中,他是西点最坚固的防守锋线主力之一。 在赛场上,他那近三百磅如重型坦克般的体重,配合卢克作为强卫的切入速度,是所有敌方四分卫的噩梦。 “哇哦!老兄,你现在的脸肿得像个刚被踩过的南瓜,你去打黑拳了?”萨米一边费力地把自己塞进衣服里,一边调侃道。 “你现在可是全校的英雄,你要去医务室申请休息吗?我敢发誓,那群啦啦队的姑娘巴不得你在场下休息,好给她们签名。” “英雄的保质期比牛奶还短,萨米。如果我们两周后被那群海军小子干翻了,那这四年的西点生活算是白过了。” “因为我们会被打上1998届是失败者的耻辱標籤。” 卢克对著镜子,看著还有些红肿的脸。他现在最需要的绝不是休息,而是表现力。 在西点,没有什么比“陆海军橄欖球大战”更能触动美利坚这个国家最敏感的神经。 那是全美直播的巔峰时刻,看台上会坐满五角大楼的將军、军工財团的ceo,以及那位正处於权力巔峰的美国总统。 对於卢克来说,那不是一场球赛,那是他未来踏入华盛顿权力圈的快速路! 如果你只是一个枪法好的勋章获得者,那你可能只是个优秀的工具。 但如果你能带著勋章,在全美观眾的面前把海军学院踩在脚下,那你就是这个国家的“金童”。 在美利坚的文化基因里,“金童”是一个极具阶级统治力的词汇。 虽然四分卫被统治阶级的家族子弟垄断,但金童,就是可以弯道超车的机会! 这个词代表的是一种被命运——或者说被华盛顿的老爷们亲手选中的“完美模板”。 就像橄欖球史上的乔·蒙塔纳,他是胜利与完美的商业形象代名词,是全美赞助商最想签约的宠儿。 还有巔峰时期的汤姆·布雷迪,当他在球场上站定时就拥有了一种无形的“护身符”。 他是联盟的亲儿子,连主裁判在吹罚他犯规时都要犹豫再三,生怕惊扰了这个国家的精神支柱。 这种地位甚至带有某种“官方加冕”的法统感。在大部分体育运动中都有类似的效果。 一如世界足坛著名的“金童奖”,梅西或是姆巴佩捧起奖盃时,精英阶层就已经集体完成了投票。 他们確认了是未来十年的王,谁是那个天选之子。 如果说英雄是一个可以被隨时消耗、用来填补战壕的勋章获得者;那么金童就是一种不可替代的政治资產。 英雄会被遗忘,但金童永远是媒体的初恋。 全美的少女会把他当作梦中情人,中產阶级父母会把金童的海报贴在儿子的床头,作为“美国梦”的活標本。 而那些坐在五角大楼和白宫里的政客,则会排著队想要在镜头前分走金童身上那深厚的民眾支持率。 卢克很清楚,在美利坚的权力游戏里,英雄是用来崇拜的,而金童是用来投资的。 他要做的就是让华盛顿的那群老狐狸看到,投资他卢克·张,不仅是投资一个强大的战士。 更是投资一个像蒙塔纳那样代表胜利、像布雷迪那样被规则眷顾的——超级蓝筹股! 这將是他们这辈子收益率最高的买卖! ...... 卢克和萨米两人一前一后冲向橄欖球训练场。 此时的训练场上已经热火朝天,草坪上混合著泥土与青草被践踏后的腥气。 卢克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球场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那些正在激烈对撞的学员们下意识地慢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卢克那张带著红肿却透著股惊人狠劲的脸上。 “看,我们的英雄来了。”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没有欢呼,只有敬畏和隱藏在眼神深处的审视。 在西点,英雄永远是显微镜下的生物,而卢克脸上的伤痕,在眾人眼中更像是某种桀驁不驯的代价。 主教练辛克莱上校站在场边,这位老派的陆军上校习惯性地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在运动外套里。 他打量了一下卢克红肿的嘴角和脸颊,那是连冰袋都没能完全压下去的痕跡。 辛克莱吐掉嘴里的碎木屑,语气冷硬中带著一丝调侃:“卢克,怎么?是在回来的路上被哪个眼红你的蠢货在拳击馆拦住了?” 周围传出一阵压抑的鬨笑。在西点,这种模稜两可的垃圾话是最好的掩护。 大家寧愿相信卢克是和几个人在拳击馆进行了一场血腥切磋,也绝不想去深究那伤痕背后是否牵扯到了某些私怨。 卢克面无表情地戴上沉重的头盔,“长官,我更习惯在球场上解决衝突。而不是拳击馆。” “就比如我们现在的防守组,需要一些见血的狠劲,而不是像姑娘们一样在这里互相推搡。” 辛克莱上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和惋惜。目光有些不屑的扫过布拉德。他不需要一个温室里的英雄,他只需要一个能带队衝锋的杀胚。 其实就战术视野和身体素质而言,四分卫的位置卢克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但在西点,四分卫从来不是你实力强就能拿下的,那个位置基本被统治阶级的子弟垄断,因为那代表著绝对的曝光率和指挥权。 “好极了!我期待你两周后陆海军大战的表现!”辛克莱收起思绪,刺耳的哨声响起,“全员集合!” “今天我们练闪电战压制!卢克,去你的强卫位置!萨米,如果你那三百磅的肥肉再慢哪怕一秒钟,我就让你去清理全校的厕所!” ...... 第11章 整劲带来的实力 十一月的西点,哈德逊河的冷风掠过球场。 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阶级较量,金队是清一色的精英阶级,由布拉德·惠特克领衔进攻组。 而黑队,则是一群被选出来的“活靶子”陪练,卢克就站在黑队防守组的最深处——强卫。 布拉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尼龙球衣,头盔下的脸庞带著一种被羞辱后急於復仇的疯狂。 他急需这场队內赛来证明,自己在靶场上的失態只是由於突发事件的干扰。 而在橄欖球这个美利坚真正的权力游戏里,他必须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瞧瞧那个杂种,”金队的进攻截锋,身高六英尺五英寸的埃里克吐了一口唾沫,他是布拉德最忠诚的打手。 “他以为打残了一个发疯的韩国人,就能在草坪上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待会儿我会把他的门牙撞进他的喉咙里!” 面对挑衅,卢克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伏著身体,呼吸很慢,每一次吞吐都带动著横膈膜有节奏地颤动。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做標准的接球防守准备;但在卢克自己的感官里,这具年轻的身体正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运动。 【八极拳】带来的不只是格斗技巧,更是一种极致的力学效率。 他不在意布拉德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也不在乎埃里克的叫囂。 他观察的是对方脚踝的受力角度,是那名250磅的防守截锋在启动前重心偏移的毫釐。 这是一种法医式的审视——在解剖发生前,先看清骨骼的纹理与弱点。 “set——hut!” 开球的一瞬间,原本静止的球场瞬间炸成了一团钢铁与肌肉对撞的洪流。 埃里克咆哮著冲了过来,他那两百五十磅的庞大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 试图利用体位和吨位优势,用一次教科书式的“阻挡”將不到两百磅的卢克彻底碾碎。 然而,在即將接触的瞬间,卢克动了。 他没有选择传统防守球员那种侧身卸力或灵活闪躲的打法,而是毫无徵兆地迎著埃里克那头巨兽,悍然踏出了半步! 那是极短极沉的一步,脚下的钢钉在泥土中生生踩出一个坑。 卢克的肩膀微微下沉,脊椎如大龙般猛然一抖,腰胯的力量顺著那一踏之势轰然爆发。 八极拳——铁山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种从脚底贯穿到肩胛的绝对合力,在一瞬间完成了100%的动能传导。 两百五十磅的埃里克在那一刻,感觉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根铁桩! “砰!” 这不是橄欖球场上常见的肌肉闷响,而是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由於发力重心的极度不对等,埃里克庞大的身躯竟然诡异地向后仰倒飞出,胸腔內的空气被这一撞生生挤压出来,发出痛苦的乾呕。 卢克看都没看倒飞出去的埃里克一眼,他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直接切开了金队引以为傲的钢铁锋线。 而在口袋保护圈內的布拉德此时刚刚完成接球,他正准备寻找外接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高速逼近。 太快了。 没有任何假动作,没有任何战术迷惑。卢克的衝刺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直线感。 布拉德慌乱中想要后撤,但身体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卢克並没有使用那种足以致残的非法顶撞,而是以一种极其標准的擒抱姿势,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布拉德的腰部。 隨后,顺著狂暴的衝力,將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少爷连人带球,狠狠地按进了深灰色的泥坑中! “擒杀(sack)!” 第一节训练刚开始没多久就伴隨著擒杀而结束了,埃里克在被医疗兵检查他的肋骨。 布拉德躺在泥水里,头盔歪在一边。他仰头看著卢克,眼神里满是震惊,因为这绝对是之前的卢克所没有的实力! 看台上的助教们不等辛克莱发號施令,自觉的手忙脚乱翻阅著数据,一脸见鬼的表情。 布拉德蜷缩在场边,眼神空洞,那套昂贵的球衣此刻裹满了绿色的草汁和泥土,像极了一块廉价的抹布。 辛克莱上校吐掉了嘴里的牙籤,大步走下场停在卢克面前。 “学员卢克·张。” “长官!” 辛克莱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审问的味道,“我看了你两年,你是个优秀的四分卫,你有速度,有直觉。” “但我从来没有发现你还是一个推土机级別的强卫。埃里克有250磅,而你只有不到190磅!” 上校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接触的一瞬间,你甚至没有减速,反而把他给『炸』开了?” 周围的学员们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在他们看来,卢克刚才的表现確实诡异到了极点。 卢克摘下满是泥泞的头盔,漆黑的碎发下,那张硬朗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是中国功夫,长官。” 卢克迎著上校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在这个极度崇尚个人实力的美利坚体制內,千万不要有任何谦虚。 “中国功夫?”辛克莱皱起眉头,显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更像是电影里的杂耍。 “准確地说,是发力技巧的突破。在职业拳击里,这被称作动力链传导。” “动力传导?”辛克莱咀嚼著这个词。 卢克神色平静的继续说道:“1950年,世界重量级拳王杰克·邓普西曾在他的传世名著《冠军街斗》里写过一句话。” “一个真正恐怖的重炮手,绝不是在用胳膊击拳,而是在用脚下的地球。他把这称为『重力投掷』。” “他认为发力的核心在於,要把全身的质量像一颗被掷出的铅球,通过脚踝、膝盖、胯部,最后顺著脊椎毫无损耗地甩出去。” 卢克顿了顿,“巧合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些中国功夫——比如八极拳,也有完全相同的逻辑。我们把它称作『整劲』。” “无论是西方拳击还是东方武术,重力加速度和动能公式是全球通用的。” 话音刚落,卢克的脚底便发力抓地,钢钉死死咬住泥土。 他並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仅仅是腰胯借著八极拳中“十字劲”的精髓,產生了一次幅度不到两厘米的骤然拧转。 这一瞬间的位移速度极快。 “啪——!” 一声短促的脆响从卢克身上炸开! 那声音没有任何玄学色彩,纯粹是由於爆发速度太快,导致衣服不了布料受力后抽击空气而发出的爆鸣。 辛克莱的瞳孔在那声脆响中骤然收缩,甚至连眼角都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曾在海湾战爭中见识过t-72坦克在贫铀穿甲弹下瞬间崩解的老兵,他这种生理上的避险本能已经很久没有被唤醒过了。 那声“啪”的爆鸣並不刺耳,却透著一种力量的美感。 短暂的死寂之后,辛克莱眼中的惊疑被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所取代。 “不错……非常不错。” 第12章 首发强卫 辛克莱连说了两个不错,语气中那种惯有的阴鷙消散了大半。 “但物理可贏不了海军。我需要知道刚才那一撞不是因为埃里克脚滑!我要看看你在被针对时,这套所谓的动力链还能不能生效!” 辛克莱猛地转身,衝著还在喘息的金队咆哮:“全员回位!金队,强侧跑阵!安排两个人去照顾那个会中国功夫的小子!碾碎他!” “嗶——!” 哨声再次吹响。 接下来的整整三十分钟,球场彻底变成了卢克个人的屠宰场。 面对辛克莱的刻意针对,金队派出了两名体重超过230磅的近端锋试图对卢克进行联合阻挡。 但卢克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莽撞的力量,更是那种廝杀嗅觉。 “set——hut!” 当两头巨兽夹击而来时,卢克没有硬扛,他那诡异的步法瞬间完成了一个微小的侧滑,顺著对方的衝力一牵一引。 两名近端锋瞬间失去平衡,撞在了一起。而卢克像一道残影,直接从缝隙中穿透过去! 砰! 布拉德刚刚把球递给跑卫,卢克就已经如同巡航飞弹般轰然而至。 他没有减速,肩膀狠狠地撞在跑卫的持球臂上,巨大的动能不仅將跑卫撞得双脚离地,更是直接製造了一次暴力的掉球! 隨后,无论是布拉德试图用短传绕开防守,还是用假动作进行掩护,卢克总能像一个游荡在防守区顶端的死神,出现在最致命节点。 看台上的助教们已经顾不上记录战术跑位了,他们依旧手忙脚乱地翻阅著卢克之前的体测档案。 “这不可能……”一名负责体能数据的助教声音里透著震惊,“他以前虽然速度快,但静態力量一直是短板。” “他在上周的对抗赛里绝对扛不住埃里克,今天怎么可能多次正面撞飞250磅的埃里克?”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別的对抗啊!”另一名首席防守助教咽了口唾沫,“而且,你们没发现他的防守意识全变了吗?” “以前他只是在死板地按战术手册跑位,但现在……他的发力技巧和对重心的精准捕捉,就像是一夜之间完成了某种基因突变!” “这小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在几天內拔高这么多?” “谁知道呢?”首席助教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前几天靶场上的那场枪击案,直接把他体內某种原始的开关给打开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辛克莱打断了眾人的討论,在卢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 “这绝对不是我们教出来的標准橄欖球。这小子现在……完全是在用一种猎杀猎物的逻辑在打球!” 是的,廝杀的逻辑。 在西点这个崇尚暴力美学与集体荣誉的节点,卢克展现出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令人窒息的个人英雄主义。 他不需要战术配合,他本身就是一套战术! 哪怕这只是一场训练赛,卢克也没有丝毫留手。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绞肉机,一次次无情地將金队的进攻线凿穿粉碎!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黑队以一种极度荒诞的比分——全场零封了这群毕业班的精英。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倒在草坪上,大口喘息著,布拉德蜷缩死死地攥著那枚象徵四分卫权力的橄欖球。他那套昂贵的球衣此刻裹满了绿色的草汁和泥土,像极了一块廉价的抹布。 当他抬头看向卢克时,虽然忌惮但依然死撑著贵族架子的虚偽。 辛克莱看著来到身边的卢克,像是在审视一辆刚刚衝下生產线的重型战车。 “听著,卢克,我不在乎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也不在乎你是怎么在脊椎里塞进一根发条的。” 辛克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绝对的实用主义:“我只看到了你能爆发出足以撕裂整条进攻锋线的力量!” “在橄欖球场上,这就是上帝的旨意,这就是西点军校需要的绞肉机!” “现在,首发强卫的位置是你的了。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卢克稳稳地应道。 辛克莱看著卢克波澜不惊的表情,凑近了半步,换上了一副长辈般“推心置腹”的面孔,拍了拍卢克的肩膀嘆息道: “私下里说句实话,卢克。以你的大局观、战术视野和身体素质,你其实比布拉德更適合当我们的四分卫。” “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牵扯了太多校友会赞助和五角大楼电话,不是你我这种军人能够决定的。委屈你在防守组干脏活了。” 卢克面无表情地看著辛克莱,心中却泛起一阵冷笑。 老狐狸。 他当然知道辛克莱在放屁。作为主教练,如果辛克莱真的有胆子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对抗,他完全有权力把布拉德按在冷板凳上。 但他不敢,他这番话,不过是官僚体制內最廉价的安抚,试图用“同病相怜”的假象来白嫖卢克的忠诚。 卢克看破不说破,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在橄欖球的政治学里,四分卫確实是球队的大脑,是聚光灯下的贵族,是天生的明星。 但强卫呢?那是防守组的最后一道铁闸,是球场上的合法刽子手! 四分卫负责把球传出去赚取尖叫,而强卫负责把接球的人连人带骨头一起撞碎! 强卫这个位置,是用来向全美展示暴力美学的最完美橱窗。 “我完全理解,教练。” 卢克直视著辛克莱,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沉,“四分卫负责贏球,而防守组负责摧毁对手的意志。我个人更喜欢后者。” 辛克莱愣了一下,隨即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用力捏了捏卢克的肩膀: “好极了,孩子!但两周后,如果你不能在那场全美直播里把海军学院的混蛋撞进担架,我会亲自把你踢出西点!” 辛克莱转过头,衝著还在发愣的球员们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已经饱餐过后的猎犬: “好了,姑娘们!都滚去冲个澡,然后让理疗师把你们的肌肉鬆一松!在对阵海军之前,別让自己生锈了!” “是,长官!!!” 卢克礼貌地頷首示意,抱著的头盔在满场敬畏的目光中第一个径直走向更衣室。 萨米也从刚刚卢克的恐怖表现中回过神来,看到他离去,立刻像个忠诚的护卫一样无声地跟上。 周围那些原本围著布拉德转的跟班们,此时全都明智地低下了头,主动为卢克让开了一条路。 在西点这个等级森严的暴力机器里,有时候,绝对的实力可以略胜一筹华丽的演讲。 行政大楼的落地窗后,玛格丽特·惠特克缓缓收回了高倍望远镜。 她轻咬著红唇,眼神中闪烁著某种由於窥视到神奇而產生的期待。 卢克推开更衣室的大门,虽然刚刚在球场上完成了一场血腥的统治,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没有尘埃落定前,一切都是浮云。他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两周后的陆海军大战。 他要在那个全美瞩目的舞台上,完成一场名为“屠杀”的个人秀! 在这个拥有无限存档位的游戏里,他註定要与平庸的路线无缘了 第13章 阅兵场上人前显圣 1997年11月,纽约州,西点军校。 平原阅兵场。 这片紧邻哈德逊河的开阔草坪,是整座军校跳动的心臟,也是美利坚合眾国最神圣的“帝国橱窗”。 在过去的近两个世纪里,从格兰特、巴顿到麦克阿瑟,每一代主宰过世界战场的美军將领,都曾作为学员在这片草地上踢过正步。 按照西点军校的传统,每当有国家级的重磅政客蒞临,或是五角大楼需要向纳税人展示美利坚暴力机器的绝对服从时。 就会在这里举行最高规格的“全装阅兵”。 而今天,这场盛大的仪式只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人而准备。 哈德逊河谷的深秋从来不讲情面,凛冽的北风裹挟著湿气,像湿冷的毛巾一样抽打著每一个人的脸。 “立正——!” 隨著学员旅指挥官一声被扩音器拉长的口令,四千双军靴同时砸向地面,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仿佛大地都隨之颤抖。 这是西点军校的全体学员团。 四千名年轻的准军官,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且严丝合缝的方阵,静止在凛冽的风中。 带有標誌性短斗篷设计的深灰色大衣,是西点军校两百年来最肃穆的视觉符號, 视线所及之处,儘是厚重的灰色呢大衣与反光的黄铜排扣。 它们与被压抑在纪律之下的年轻荷尔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片寂静而狂暴的灰色森林。” 在美国军方体系里,他们有一个专有的带著宗教般神圣感的名字——“长灰线”,这代表著美军生生不息的传承与阶级壁垒。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卢克正站在队列的最前锋。 在这个象徵著国家暴力的阵列中,他的脊椎挺得像一根標枪。 对绝大多数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学员来说,这场盛大的阅兵是一次庄严的荣誉洗礼。 但卢克的视线穿过前方的空气,聚焦在高高检阅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时,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盲目的崇拜。 陆军副参谋长,威廉·克劳奇四星上將。 这位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灰色的海洋,缓缓整理了一下那双並不需要整理的白手套。 然后,他转过头,对著检阅台旁那些疯狂闪烁的媒体长枪短炮,露出了一个精心设计过的职业微笑。 那是一种看似温暖却根本不达眼底的微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作秀。卢克对此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长灰线的两百年歷史是背景板,那四千名冻僵的精英同学是群演,而他自己则是这场秀里最核心的道具。 “这鬼天气真冷,就像在阿灵顿公墓的感觉一样。”站在卢克侧后方的萨米极其微小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闭嘴,萨米。”卢克目不斜视,低声警告,“除非你想去刷一个月的厕所。” 就在这时,阅兵场广播传来了带有金属质感的宣读声,每一个单词都被拉长,以此来显示庄重: “命令!学员卢克·张——出列!” 卢克动了。他迈出方阵,那是四千人中唯一移动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方阵与检阅台之间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站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中。 广播继续宣读著那份充满了官僚辞藻的嘉奖令: “鑑於卢克·张学员在突发且极度危险的状况下,冒著生命危险以非凡的战术素养和极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制服了暴徒……” “他的英勇行为不仅挽救了盟友的生命,更维护了美利坚合眾国陆军的最高传统与荣誉……” “奉美利坚合眾国总统之令,依据1926年7月2日国会法案,特此授予学员卢克·张——士兵勋章!” 全场死寂。 只有“士兵勋章”这四个字在空气中引起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方阵中的学员们虽然保持著目视前方,但瞳孔都在微微震颤。 他们很清楚这枚勋章的分量。 这是美军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英勇荣誉,通常只颁发给那些衝进燃烧的坠机现场救人,或是用身体压住训练手雷的疯子。 而在西点军校的歷史上,还没毕业就拿到这枚勋章的学员,屈指可数。 检阅台上,威廉·克劳奇上將走到那支固定的扩音麦克风前。 他没有立刻颁发,而是目光扫过那些疯狂闪烁的长枪短炮,声音通过巨大的扬声器,在这片古老的练兵场上轰然炸响: “先生们,女士们,士兵们!看著场地中央的这位学员!” 克劳奇上將指著下方的卢克,语气激昂,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一件稀世的政治珍宝。 “你们很多人只知道他在靶场上制服了暴徒,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股流淌在他血管里的勇气从何而来!” 上將停顿了一下,沉痛而庄重地说道: “六年前,在海湾战爭的沙漠风暴行动中,第24步兵师的一位中士,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在伊拉克的沙丘上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那位英雄,就是卢克·张的父亲!” 全场一片譁然。 就连站在后排一直嫉妒得发狂的布拉德也愣住了。 这个消息被掩盖得很好,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卢克是个穷孤儿,却不知道他是阵亡英雄之后。 克劳奇上將的声音继续拔高,带著一种极具煽动性的爱国主义腔调: “这就是陆军的传承!这就是我们的遗產!父亲为星条旗献出了生命,而今天他的儿子在这里,再一次为了保护战友而挺身而出!” “他不仅仅是一名西点学员,他是陆军的儿子!是全美军的儿子!” “学员旅指挥官,下令欢呼! “为了英雄,三声欢呼——hoo-ah!” “hoo-ah!!!hoo-ah!!!hoo-ah!!!” 原本死寂的方阵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怒吼。这是被钢铁纪律约束的狂热,也是西点对强者和血统的尊敬!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疯狂了,快门声连成一片。这简直是完美的头版故事——《两代英雄的血色传承》。 在万眾瞩目的欢呼声中,克劳奇上將动了。 他走下那象徵著至高权力的检阅台,黑色的军靴踩在通往草坪的石阶上,每一步都沉稳得像是在丈量领土。 这种四星上將走向士兵的戏码,是陆军公共事务办公室的剧本安排,它能在晚间新闻里营造出一种父与子、將军与士兵的温情假象。 而在上將身后,一名少校副官双手捧著铺有深蓝色天鹅绒的托盘紧紧跟隨。 托盘正中央,那枚以八角形为底座雕刻著美利坚之鹰抓握束棒图案的铜质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光泽。 蓝底红白条纹的綬带隨风微微飘动,向所有人昭示著它的特权。 第14章 校长招待酒会 隨著鼓点声戛然而止,克劳奇上將站定在卢克面前。 近距离看,这位陆军副参谋长的脸上布满了如刀刻般的沟壑,那是在战壕里还有在国会山与那群政客搏杀所留下的岁月痕跡。 卢克甚至能闻到上將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古巴雪茄的菸草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权力的味道。 上將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审视著卢克,片刻后,他打破了沉默。 “稍息,孩子。” 他脸上的那种激昂演说家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五角大楼密室里才会出现的冷静审视。 这就是权力的两幅面孔。 上將从天鹅绒托盘中拿起了那枚沉甸甸的“士兵勋章”,开始为他佩戴。 虽然礼服大衣上早已预留了方便穿过的掛环,但上將依然亲自將別针用力按下。金属卡扣闭合的阻力感,清晰地传到了卢克的胸口。 在这个不到半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彼此呼吸的极近距离內,上將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意味: “我看过cid的弹道报告,孩子。” “三枪。全部避开了致命部位,精准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卢克目视前方,连嘴唇都没有大幅度张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回答:“意味著军事法庭少了一桩麻烦的案子,將军。” “也意味著《纽约时报》少了一个攻击陆军內部种族屠杀的头版標题。” 上將正在整理綬带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他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闪过一丝真实的欣赏。 “聪明。”上將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现在的西点,懂『政治』比懂『战术』更多的学员不多了。” 勋章佩戴完毕。 陆军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荣誉,现在,它属於一个精於算计的猎手! 上將后退一步,再次父辈般的口吻,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干得好,卢克!华盛顿为你感到骄傲!別让这枚勋章生锈。” “这是我的荣幸,长官。责任、荣誉、国家!” 两人同时敬礼。 “咔嚓——咔嚓——” 不远处的媒体席上,快门声如暴雨般袭来。 镁光灯疯狂闪烁,將这一幕定格:一位有著好莱坞式硬朗轮廓的年轻学员,胸前掛著勋章,与陆军四星上將互相敬礼。 ...... 晚些时候,卡尔大厅。 按照西点军校两百年的传统,当盛大的阅兵式结束后,普通学员们会像被解开皮带的猎犬一样冲回营房。 然后换下那身令人窒息的礼服,涌向高地瀑布镇的酒吧去寻找廉价啤酒和姑娘。 但对於极少数被选中的人来说,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这就是所谓的“西点校长招待酒会”。 如果说阅兵场是展示给纳税人看的橱窗,那么此刻的卡尔大厅,就是美利坚暴力机器的后台休息室。 在这里,军衔不再是唯一的通行证,一种更隱秘的货幣——影响力,才是这里的硬通货。 大厅內部,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洒下曖昧的暖金色光辉。 空气中不再是庄严肃穆的气氛,而是混合了昂贵的波本威士忌、古巴雪茄余韵以及女士晚香玉香水的甜腻气息。 卢克抬起头,掠过那些歷代阵亡將领的油画,看向墙壁顶端那一排刻在金漆里的战地名——那些是战士为这个国家流血的地方。 而现在,这些名字成了这场名利场酒会的背景装潢,活著的將军们正在推杯换盏。 这不仅仅是一个酒会,也是陆军贵族阶层的名利场。 角落里,一位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成员正在和西点校长低声交谈,话题大概率涉及下一財年的预算分配。 另一边,几位穿著定製礼服的贵妇正在比较脖子上钻石的成色,她们的丈夫大多是国防承包商或是退役后进入雷神公司的说客。 卢克独自站在露台的边缘,手里拿著一杯加了冰的苏打水。 他没有急著融入那些圈子。作为今晚的“展品”,他已经完成了被几位將军轮流拍肩膀合影的任务。 现在,他需要保持清醒。 在这个充满了酒精和虚偽恭维的房间里,清醒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像个耐心的猎人。 “哈德逊河的夜景很美,不是吗?尤其是当你不用担心明天的学费,也不用担心因为某个愚蠢的富二代而背上黑锅的时候。” 一个温和、优雅,却带著某种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卢克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深灰色的布里奥尼定製西装剪裁得体,衬衫领口没有一丝褶皱。 他没有穿军装,但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將军都要强烈。 卢克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了男人的袖口上——那是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著一个精致的天平与剑的浮雕。 “联邦党人学会”。 那是华盛顿顶级法律圈的图腾,是保守派法官和律师的孵化器,也是华盛顿游说集团聚集地,k街最顶级说客的標誌。 “你是个银扣子。”卢克没有用敬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爱德华·斯特林,五角大楼法务部的特別顾问。”男人微笑著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 “当然,我的一些客户,那些不想名字出现在《华盛顿邮报》丑闻版面上的將军们,更喜欢叫我风险管控专家。” 卢克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一双不沾血却操纵法律条文杀人的手。 “看来您找我有事。”卢克收回手,抿了一口苏打水,眼神玩味。 斯特林笑了,那种笑容像是银行家看到了完美的报表。 他从上衣內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白色加厚信封,隨手放在了卢克面前的高脚桌上。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扔掉一张用过的餐巾纸,完全不在意周围是否有目光注视。 在西点,这种级別的交易往往就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因为没人敢查。 “这里面是两万美金。不连號的旧钞。没有任何税务记录,也追查不到来源。” 斯特林拿起自己的马提尼,透过琥珀色的液体观察著卢克,“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几位参议员和將军家长们的一点私人善意。” “善意?”卢克扫了一眼那个信封,並没有像斯特林预想的那样伸出手。 第15章 所谓面试 “是的,善意。”斯特林压低声音,“因为你那天在靶场上的理智,几位大人物的儿子没有变成尸体和逃兵。” “你帮他们保住了家族的脸面,也保住了五角大楼的脸面。所以,这是感谢费。” 斯特林轻轻敲了敲信封的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下它,孩子。在华盛顿,拒绝善意是一种比杀人更严重的罪行。这意味著你拒绝进入这个游戏。” 露台上的冷风吹过,卢克看著桌上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厚信封,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自己的苏打水,喝了一口,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狗东西要害自己,但隨即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斯特林先生,这真是一个粗劣的测试。” 斯特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你什么意思?” 卢克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证词,“根据美军《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134条,以及西点军校的《荣誉准则》。” “一名军人私下接受与职务行为相关的不明现金,构成极其严重的受贿与贪污罪。” 卢克身体微微前倾,死死锁住斯特林的眼睛:“我救人,是出於一名军人的战术判断,而不是为了在这当一个廉价的僱佣兵。” “如果我今天把这个信封塞进我的口袋,你和背后的大人物,就等於握住了一条可以隨时把我送进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的狗链。” 斯特林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你想拒绝这笔投资?” “不,我拒绝的只是这种极其愚蠢且充满隱患的交易方式。” 卢克语气中透出一种精明,“斯特林先生,如您的客户真的想投资我,就不要用这种对付街头毒贩的手段。我不拿会脏手的黑钱。” 两人足足对视了五秒钟。 突然,斯特林爆发出了一阵极度畅快且低沉的大笑。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斯特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將那个装满旧钞的信封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西装內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尷尬。 “你通过了。”斯特林举起马提尼,向卢克致敬,“看来你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只要看到钱就会乖乖戴上项圈。” 斯特林眼中的审视已经变成了讚赏:“你懂得保护自己的羽毛。很好,华盛顿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毫无破绽的刀!” “既然你不喜欢黑钱,那我们就走阳光大道。” 斯特林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推到卢克面前: “三天后,西点军校校友会基金会,將会设立一个名为『杰出青年军官危机处理』的专项奖学金。” “两万美金会通过国防財务局的系统,乾乾净净地打入你的个人银行帐户。每一美分都合法纳税,禁得起联邦调查局的任何审查。” 卢克这一次没有拒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了那张名片,將其滑入自己的手中。 “替我转达谢意,斯特林先生。告诉他们,这笔合法的燃料,会成为我效忠陆军的最佳动力。而不是浪费在女人的肚皮上。” 斯特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再送你一条免费的消息,算作是见面礼。两周后的陆海军大战,总统先生会亲自去现场。” 斯特林整理了一下那枚代表著保守派势力的银色袖扣,语气中带著一丝看好戏的刻薄: “你知道的,那位阿肯色州来的总统先生现在正深陷某些丑闻泥潭,他急需一个毫无政治包袱的年轻英雄来转移公眾视线。” “那可能是你的一个面试机会,一个可以让你去华盛顿的舞台上表演的机会。” “面试?”卢克看著转身离去的斯特林,在心底细细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斯特林刚才口中所说的“丑闻泥潭”,大概还停留在“白水事件”或是“宝拉·琼斯的性骚扰案”上。 这位老牌的华盛顿政治掮客以为自己掌握了白宫最棘手的情报,试图以此来向卢克展示他们这些“成年人”的底牌。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呢。 作为来自2025年的灵魂,卢克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那条歷史时间线。 就在不到两个月后的1998年1月,一个名叫莫妮卡·莱温斯基的白宫实习生。 將会用一条沾著总统dna的蓝色长裙,把这位阿肯色州来的现任大统领彻底钉在美利坚歷史的耻辱柱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柯林顿將面临独立检察官肯尼斯·斯塔尔的疯狂撕咬,面临全美媒体的狂轰滥炸。 甚至会在年底迎来眾议院极其屈辱的弹劾审判 虽然柯林顿確实会挺过弹劾,但他作为总统的政治声望和道德金身將被彻底击碎。 “把自己和一个註定要身败名裂的总统彻底绑死?做他忠诚的家犬?”卢克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么蠢。” 在美利坚的权力游戏里,过早地向一个即將沉没的政治残党宣誓效忠,等於自绝於未来。 尤其是对於一个想要在保守派基本盘中树立威信的军官来说,如果被打上死硬“柯林顿派系”的烙印。 那等两年后共和党布希家族捲土重来夺回白宫时,他就会成为被第一批清洗的政治垃圾。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卢克不能去利用这位总统。 恰恰相反,一个即將溺水的人,为了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 当全美媒体都在盯著白宫那点骯脏的拉链门丑闻时,柯林顿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转移视线的工具。 一个乾净、强硬、代表著美利坚传统价值观的年轻战爭英雄。 他需要卢克站在他身边,用来向选民证明,美利坚的脊樑还没断。 既然柯林顿急需一个英雄来粉饰太平,那卢克就要借著这位三军统帅的手,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把自己的政治身价强行抬到最高。 他不仅要拿走所有的荣誉和资源,还要做到政治切割,把这份光环变现为投靠下一任权力主人的预约信! 两周后的陆海军橄欖球大战,他不仅要贏下那场比赛。 他还要在那块草皮上,把那位高高在上的美利坚总统,变成他青云之路上的第一块超级垫脚石! 卢克將杯中冰冷的苏打水一饮而尽,正要转身走回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了卢克的鼻腔。 第16章 牵项圈与被牵项圈(求追读!新书期求追读!) 卢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晃著手中的苏打水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刚才一直在看?”卢克对著空气说道,语气篤定。 身后的灯光下,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晚没有穿那身刻板的陆军常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露背晚礼服。 剪裁大胆的布料紧紧包裹著她成熟的躯体,金色的长髮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玛格丽特走到卢克身边,一如既往地维持著身为惠特克家族长女和战术主管的高傲。 两人並肩看著窗外的哈德逊河,保持著並不曖昧的社交距离。 “爱德华·斯特林。那个清道夫通常连上校级別的军官都不屑一顾。”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卢克胸前那个刚刚放进名片的位置,“没想到是他亲自来给你递交『狗牌』。” “不是狗牌,是合伙人的名片。” 卢克侧过身,靠著露台的石栏,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上司。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会让她暴怒。 但面对卢克……玛格丽特只觉得一阵战慄,仿佛那晚的耳光声又在耳边迴荡,晚礼服下的大腿內侧甚至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 “怎么?惠特克少校今晚是来给我开罚单的吗?因为我在酒会上进行了一笔政治交易?”卢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玛格丽特咬了咬那涂著深红唇膏的下唇。她上前半步,在这个充满了將军和政客的大厅角落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別太得意了,卢克。你必须搞清楚那个银扣子律师代表著什么。那是是华盛顿k街游说集团用来餵养猎犬的饲料。” 她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掌控欲。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卢克胸口装有名片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语气冰冷傲慢: “斯特林是我爷爷的老朋友。所以你要明白,无论这笔钱走的是什么乾净的帐目,你点点头,就等於戴上了项圈。” “而握著链子另一端的,是我们惠特克家族。” “项圈?” 卢克轻笑一声,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目光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露台的角落处於阴影之中,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宴会厅內的视线,那些將军们正忙著推杯换盏,没人注意这里。 確认环境安全的下一秒,卢克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狠狠地扣住了玛格丽特修长白皙的脖颈。 实打实的锁喉。 “呃——” 玛格丽特发出了一声短促、被截断在喉咙里的闷哼。 卢克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瞬间阻断了她的气管和颈动脉供血。 那种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玛格丽特刚刚堆砌起来的家族傲慢、少校威严,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崩塌。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极速充血,变得緋红,瞳孔猛地涣散放大。 但她没有呼救,甚至没有试图去掰开卢克的手指。 恰恰相反。 在这濒死的窒息感中,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卢克的衣襟。但不是为了推开,而是將自己的主动贴向这个正在“谋杀”她的男人。 就在她即將抱住卢克的瞬间—— 砰! 卢克猛地鬆手,轻轻用力向前推了一把。 玛格丽特踉蹌著后退,撞在了露台冰冷的石栏上,肺部立刻重新充斥著空气。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那双看著卢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恐惧,反而翻涌著病態的狂热。 卢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袖口,“確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握住链子的人,和戴著链子的人。”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剧烈起伏的锁骨,眼神逼视著玛格丽特那张既痛苦又迷醉的漂亮脸庞。 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精致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 “我认为我有绝对的资格成为前者。而你,尊贵的玛格丽特少校,惠特克家族的长女……”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希望能戴上谁的链子。我说的对吗?” 玛格丽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是一个渴望强权的女人,而现在的卢克,身上散发著比大厅里任何一位將军都要浓烈的雄性野心。 “你是个疯子……”玛格丽特喘息著。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手指迅速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试图重新拼凑起那位冷艷少校的面具。 玛格丽特靠在石栏上,虽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刻薄:“卢克,我承认你很有种。” “我也真心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坐到那个牵著项圈的位置。你那天在橄欖球场上的表现我看到了,斯特林看好你,我也看好你。” 但接下来,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隔空点了点卢克胸前那枚刚才被四星上將亲自佩戴的勋章。 “但现实一点,男孩。仅凭你现在一个还没毕业、靠著奖学金生活的西点学员身份来说,你还远不够资格来做牵项圈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野心是必需品,但也是消耗品。在你真正爬上主桌的牌局之前,你也只是个隨时可能被牺牲的筹码。” 说到这里,玛格丽特眼中的迷离彻底消失。 她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像是给流浪汉指路的鄙夷语气说道:“所以,如果你实在想体验那种『主人』的掌控感……” “拿著即將打给你的钱去曼哈顿的第42街。只要二十美元,那些妓女就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跪在地上叫你国王或者是上帝。” “那才是你这种从汽车旅馆出来的底层人该去发泄的地方。但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把戏。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 玛格丽特说完,仰起下巴,胸口剧烈起伏,等待著卢克的反击或者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她需要卢克失態,需要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咆哮,这样她就能在心理博弈上扳回一城。 然而,她失望了。 第17章 Good boy与Daddy's Girl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阶级羞辱和关於曼哈顿妓女的恶毒攻击,卢克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靠在石栏上的姿势,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份枯燥的军事报告。 这种如死水般的沉寂,让玛格丽特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紧接著便是被无视后的恼怒。 “没反应?” 玛格丽特眯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毒的弧度,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难道是我误判了你的胃口?也是,像你这种在汽车旅馆中长大的男人,或许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她凑近一步,用极尽嘲讽的语气说道:“抱歉,是我的疏忽。如果你想找壮汉去发泄那精力过剩的屁股,你得去切尔西区的肉库区。 “听说那里的『皮革俱乐部』很欢迎像你这样强壮的军校生,他们会很乐意教你什么叫服从。” 即使面对这种涉及性取向的侮辱,卢克依然不动如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拙劣的表演。 玛格丽特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却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紧接著,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卢克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学会坐下的金毛寻回犬。 “忍耐力不错,面对长官的羞辱还能保持平静……” 玛格丽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早已刻入她骨髓的控制欲:“good boy(好孩子/好狗)。”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卢克的瞳孔猛地一凝。 作为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人,他太清楚这个词在特定语境下的含义了。 这不仅仅是夸奖,这是bdsm亚文化中,上位者对下位者进行精神驯化时的专用术语。 她在试图通过语言暴力摧毁他的自尊,然后再用这种带有奖励性质的词汇来建立条件反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真的想把他当成一条狗来驯服?想让他跪下来摇尾乞怜? “呵……” 卢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下一秒,他抬起手。 玛格丽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以为又要挨巴掌。毕竟她刚才的话已经恶毒到了极点。 但卢克並没有挥手,也没有锁喉。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温柔且从容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深蓝色礼服领口。 这个动作太像是一个长辈在照顾晚辈,或者是一个导师在宽恕犯错的学生。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daddys girl。” 卢克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你想激怒我?想看我失態?想用那种驯狗的把戏来確立你的优越感?” “玛格丽特,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愤怒是弱者的致幻剂,而控制欲是无能者的遮羞布。” 卢克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膀位置,那里是她平时悬掛引以为傲少校军衔的位置,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出色的掌权者,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控制情绪。而你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一丝少校的威严。” “反而像是一个因为得不到心仪玩具,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等著父亲来哄的小女孩。”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比刚才掐住脖子更让玛格丽特感到窒息。 她在试图用阶级和性来羞辱他,而他却站在权力的更高维度,用强者的逻辑在教育她? 卢克收回手,后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军校生仪態,微微頷首,眼神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堂关於情绪管理的课是免费的。晚安,爸爸的乖女儿。做个好梦。” 说完,卢克直接转身。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那些依然在推杯换盏的將军和政客,推开通往宴会厅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玛格丽特僵在原地。 哈德逊河夜晚的寒风吹乱了她的金髮,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里只迴荡著卢克最后那个怜悯的眼神,以及那个如同魔咒般的单词——“daddys girl”。 不是“少校”,不是“长官”,甚至不是“惠特克女士”。 而是“爸爸的乖女儿”。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暴力机器里,卢克用这几个词就剥离了她肩章上引以为傲的军衔,直接攻击了她的出身本质。 他在嘲笑她,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强势、多么像个女王,她依然只是一个靠著家族余荫、只会发脾气、外强中乾被宠坏的女孩。 这是一种比耳光更狠毒的羞辱,因为它彻底否认了她的个人能力和奋斗价值。 但她忍不住的想,卢克所说的爸爸或许是指......想到这,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原本想做那个牵项圈绳子的人,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眼中,连做对手都显得幼稚。 玛格丽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混蛋……卢克!你以为你是谁……走著瞧!” ...... 西点军校,学员生活区。 从卡尔大厅那种金碧辉煌暖气充足的云端跌落回现实,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卢克走在空旷的操场边缘,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单薄的礼服,带走了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在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关闭的瞬间,卢克脸上那副从容冷酷,掌控一切的面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疲惫。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橡树旁,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却想起来这具身体没有抽菸的习惯。 “真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刚才玛格丽特的羞辱,虽然被他用更狠的话懟了回去,但那就像一根带刺的铁丝网扎进了他心里最隱秘,最不想承认的角落。 因为有些事情她说的,其实没错。 即使他在大厅里表现得再从容,但在美利坚这个国家,一个没有家族背书的底层想要实现阶级跃迁,不亚於徒手攀登酋长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作为2025年纽约大学医学院法医系的顶尖研究生,他拿著全a的成绩单和完美的实习履歷。 却在最终的司法鑑定中心面试时,输给了一个连尸斑都分不清、但姓氏出现在学院捐赠名单上的白人傻瓜。 那种被礼貌拒绝后,站在曼哈顿街头感到的无力感,他太熟悉了。 因为在这个號称机会之地的国度,阶级的天花板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它让你能清晰地看见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看见那些人在云端举杯欢庆。 但当你试图跳上去时,你只会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像垃圾一样滑落回地面。 卢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看著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是一张典型的高加索人种面孔,拥有著如同雕塑般硬朗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这是最好的偽装。 “还不够……”卢克对著玻璃窗里的自己低语,眼神阴鷙,“远远不够。” 第18章 勋章体系(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虽然他现在有了士兵勋章,但这在庞大的权力机器面前,不过是入场券的票根。 在斯特林和布希家族那种人眼里,现在的他依然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条稍微强壮点的猎犬,而不是那个握著链子的主人。 “那就往上爬吧!哪怕像条狗一样爬,也要爬到那个只有一个人能站立的山顶!” “到时候,我会把这块该死的防弹玻璃踩得粉碎,让那些曾经俯视我的人,连仰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咳咳,卢克收起脸上一闪而过的尷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中二行为,確实是能缓解压力的自我安慰,但尬也是真的尬。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平復了胸中那股因为穿越前的经歷而產生的戾气。 好在,这不仅仅是一场艰难的人生,还是一场拥有作弊码的游戏。 卢克伸手触摸了掛载胸前的那枚“士兵勋章”。 沉甸甸的铜质八角形勋章,在路灯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雕刻精美的鹰与束棒象徵著美利坚至高无上的武力与荣誉,也象徵著他逆天改命的第一块基石。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勋章金属表面的瞬间,视网膜上那个熟悉的绿色萤光界面再次浮现,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特殊物品:士兵勋章】 【品质:稀有】 【物品说明:美军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英勇荣誉。它不仅是一块金属,更是勇气的实体化证明,是通往权力的通行证。】 佩戴属性: 【政治光环】:佩戴该勋章时,在面对少校及以上级別的军官、政府官员时,你的话语权权重+30%,说服力判定获得显著修正。 【战场统御】:佩戴该勋章时,在面临团体任务时触发“英雄”羈绊,团队体力恢復速度增加40%,士气不易崩溃。 【投资价值】:佩戴该勋章时,掌权者会下意识地忽略你的漏洞,认为你具有极高的政治投资回报率,並產生主动下注的衝动。 卢克看著悬浮在空中的绿色数据,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爆肝《帝国的荣耀》时的记忆。 在这款硬核的战爭策略游戏中,“勋章体系”不仅仅是收集品,而是角色养成和政治路线的核心一环。 但这並非简单的数值堆砌,游戏的机制遵循著一套严密的现实政治逻辑——勋章所代表的社会含义,决定了它赋予佩戴者buff效果。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紫心勋章】,它的属性通常是“博取民眾同情”。这在竞选中是卖惨神器,能大幅拉高选民和反战群体的选票。 比如【荣誉勋章】,它的属性是“传奇威慑”,能让友军士气爆棚,能让將军先敬礼。 而【士兵勋章】之所以能刷出如此完美的政治类词条,原因很简单——它代表著英勇,却又不涉及杀戮。 华盛顿那群虚偽政客的风险评估报告里,一个手染鲜血的战斗英雄虽然好用,但本质上是“高风险资產”。 杀戮往往伴隨著战后的ptsd、滥杀无辜的指控甚至是不可控的暴力倾向,隨时可能变成一颗引爆舆论的负资產炸弹。 但一个在训练场上挺身而出,只救人非杀人的英雄? 那是完美的,是可以被放心放在聚光灯下展览的无公害英雄。 卢克看著那行关於“投资价值”的绿色数据,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微笑。 “让人忍不住想投资我?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他拇指摩挲著勋章上那只铜鹰的翅膀,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属纹路,仿佛触摸到了权力大门的把手。 在美利坚,只有把自己包装成一支永远上涨的蓝筹股,才能让那些贪婪的政治吸血鬼心甘情愿地为你保驾护航。 他们不是在保护目標,他们是在保护他们自己的投资回报率。 现在有了这枚勋章做底仓,他已经拿到了上桌的筹码。 但这还不够,他还需要一场更加轰动的表演!而几天后的橄欖球比赛,就是那个舞台! 卢克整理了一下衣领挡住寒风,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就像一头刚刚磨利了爪牙的狼,正准备迎接一场猎杀盛宴! ...... 接下来的两周,西点军校进入了每年秋季学期最疯狂、也最令人窒息的地狱阶段。 在这个的封闭金字塔里,大四学员不再是单纯的学生,而是这座巨大暴力机器的实际运转齿轮。 他们一边要像工蚁一样应付繁重的学术学分,一边又要像典狱长一样统治著几千名低年级学员。 清晨五点三十分,天还未亮,哈德逊河面的冰碴还在寒风中碰撞。 华盛顿大楼前的连队集合区,一百多名大一新生正贴著冰冷的石墙,下巴死死地挤压著脖颈,站得像一排排僵硬的木桩。 卢克穿著笔挺的灰色大衣,胸前佩戴著代表大四学员军官的金色臂章,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规律的脆响。 在1997年,政治正確的窒息大网还没有完全笼罩美军院校。 在这座灰色城堡里,羞辱新生不是违纪,而是一种被默许、甚至被写进潜规则里的筛选机制。 这就是西点著名的“第四阶级制度”在这里,阶级就是一切。 大四学员是制定规则的“神”,大三学员是冷漠的旁观者,大二学员是狂热的执行者。 至於大一新生?他们连“人”都算不上,他们是草履虫,是会呼吸的沙袋,是食物链最底端的浮游生物。 在隔壁连队的走廊里,你可以清晰地听到其他大四军官正在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最恶毒的脏话问候新生。 这並非单纯的恶趣,而是西点两百年来信奉的“剥离哲学”。 校方默许甚至鼓励这种近乎精神虐待的高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粉碎年轻人身上那名为“自我”的骄傲骨头。 在那些將军和教务长眼里,这些新生在进入校门前都是各自高中的橄欖球明星、学生会主席,带著一身令人生厌的平民傲慢。 只有通过羞辱,先把他们作为平民的自尊心彻底踩进泥里,让他们明白自己作为个体一文不值。 然后,才能在那张被清洗乾净的灵魂白纸上,重新构建出对命令绝对服从的军魂。 这是一场官方制定的,以教育为名的合法霸凌。 但卢克没有像布拉德那样,喜欢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废物”“垃圾”等侮辱性的词汇去践踏新生的自尊,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相反,卢克的巡视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气场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不带任何情绪,却透著一种比咆哮更让新生感到膀胱收缩的压迫感。 他在一名大一新生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对方的制服。 “四级学员,米勒。来自俄亥俄州,代顿市。”卢克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被精准叫出姓名和家乡的新生嚇得浑身一颤,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大声吼道:“在!长官!” 第19章 西点的规矩 卢克拿出隨身的记事本,“你的黄铜皮带扣偏离了衬衫中线大约两厘米。在阅兵场上,这叫仪表不整。”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对细节的疏忽会导致你忘记检查步枪的拋壳窗,然后卡壳害死你的战友!” “扣除本周五的晚间休息,去擦亮连队所有的黄铜门把手。” “是!长官!” 卢克没有停顿,皮靴迈开,在几步外的一名拉美裔新生面前停下。 “四级学员,拉米雷斯。来自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 “在!长官!”拉米雷斯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你的左脚作战靴鞋带收口鬆脱了半英寸。在西点的平原操场,这最多让你摔一跤。” “但在碎石山地上,这会让你崴断脚踝,拖慢整个战术小队的撤退速度,害死掩护你的机枪手。” “本周六早饭前,我要看到你背著三十磅行军包,在田径场完成一个五英里武装越野。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长官!” 卢克继续向前,目光锁定了第三个呼吸略显急促的新生。 “四级学员,詹金斯。来自纽约州,雪城。” “在!长官!” “你的眼神刚才向左偏移了零点五秒。战场上,失去专注就等於向死神递交名片。作为补偿,告诉我,距离击败海军还有几天?” “报告长官!距离將海军那群旱鸭子踢进大西洋,还有四天十四小时零二十分钟!beat navy(打倒海军)!” “很好。记住这种专注度。全体归队。” 卢克合上记事本,转身离去。 看著他那犹如灰色战神般笔挺的背影,这群被罚得心服口服的大一新生们,眼中不仅没有怨恨,反而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在整个学员旅,新生们私底下给这位防守组队长起了一个极其响亮的绰號——“西点拿破崙”。 因为拿破崙·波拿巴有著最令士兵死心塌地,甘愿为之赴死的恐怖天赋,就是他能精准地叫出军队里每一个兵的名字、家乡甚至荣誉。 而卢克,同样做到了这一点。 这项惊人的能力,卢克还要感谢这具身体的原身。 原主虽然在政治嗅觉上很弱,但他作为一名极具天赋的橄欖球运动员,天生就拥有对场上所有球员位置、姓名和战术习惯的超强记忆力。 这种记忆天赋,与他的法医大脑完美融合,直接变成了一个堪比过目不忘的人形资料库。 他只花了一个晨间学员自我介绍的时间,就把整个连队一百多名新生的档案倒背如流。 更让这些新生感到敬畏的,是卢克的统御方式。 他从不喜欢用骯脏的语言去侮辱任何人,他不需要通过叫別人“狗屎”来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 他的威慑力,完全来自於那股犹如实质的杀伐气势,以及他永远把“训练失误”与“战场阵亡”掛鉤的冷酷逻辑。 在这个只崇拜强者的暴力机器里,不夹杂私人情绪,纯粹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冷血暴君,才是大兵们心中最完美的长官。 但这仅仅是早晨折磨的开始。 六点三十分,华盛顿大厅。 这座能容纳四千人同时进餐的巨型食堂,此刻充斥著刀叉碰撞声和几千名雄性生物压抑的咀嚼声。 卢克坐在连队餐桌的主座上,他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 而在他面前,四名大一新生正像受刑一样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 “停。” 卢克手中的餐刀轻轻敲了一下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正试图把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的新生詹金斯立刻僵住,叉子悬在半空。 “四级学员,詹金斯。”卢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如果你在我的餐桌上不想执行方形进食法,那你就去食堂外面的台阶上吃。” 在西点,新生进食有著极其变態的规定,叉子必须垂直向上提起,水平送入嘴中,轨跡必须呈完美的直角,眼睛必须平视前方。 这不仅是为了训练仪態,更是为了在极度飢饿和压力下训练肌肉记忆。 “抱歉!长官!”詹金斯嚇得立刻调整姿势,机械地將叉子以90度角送入嘴中。 “还有你,炮手。”这是指负责分发食物的新生。 卢克看向另一名手忙脚乱倒咖啡的新生,“咖啡液面距离杯口必须精准预留半英寸。” “你刚才多倒了一厘米。如果在直升机上,这就意味著滚烫的液体会洒在操作台或者你战友的大腿上。” “作为惩罚,告诉我,《纽约时报》今天的头版头条是什么?”卢克抿了一口咖啡,冷冷地问道。 这是餐桌情报考核。新生必须在大家吃饭时,背诵当天的新闻、天气和菜单。 “报告长官!头版是关於……关於……”负责读报的新生因为紧张而卡壳了。 “关於柯林顿总统在白宫接见捐款者时的合影爭议。”卢克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连三军统帅的动向都不关注,你们这是在提前投资下一任总统吗?” 这一刻,餐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进食动作,坐直,但没有人敢说话。 这种死寂並非卢克一桌的特例。 此刻,在华盛顿大厅这座能容纳四千人的巨型哥德式建筑內,一场关於“进食纪律”的集体折磨正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上千名大一新生全都像受刑一样,只敢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下巴死死挤压著脖颈。 而在他们对面,大四的学长们正肆无忌惮地享受著作为“统治阶级”的特权。 隔壁桌的防守截锋大迈克正挥舞著叉子,对著他的新生咆哮:“你是猪吗?你的叉子角度歪了!去给我拿一瓶新的辣酱,跑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停下!重新做动作!”“大声点!我听不见!” 卢克抬起手腕,“你们还有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我要看到你们摄入至少800卡路里的热量,並且不掉一粒麵包屑。” “现在,进食。” 隨著卢克一声令下,四个新生如同饿狼扑食,却又不得不严格执行著反人类的“方形进食法”。 此时的食堂,充斥著极具荒诞感的画面: 上千名新生同时机械地举起手臂,將叉子垂直向上提起,然后以完美的90度直角水平送入嘴中。 他们的眼睛不能看盘子,必须平视前方,仿佛在与虚空中的敌人对视。 咀嚼声被刻意压低,吞咽变得艰难。有人因为塞得太快而噎得翻白眼,却不敢发出咳嗽声,只能硬生生地那块干硬的麵包咽下去。 卢克放下刀叉,冷眼看著眼前这一切。 好在他穿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四,不用经歷大一学员这痛苦的一年。 他现在已经完全適应並享受这种通过进食,这一原始生物本能来驯化服从性的过程。 这掌控全局感觉只有穿越前,在大体老师身上分析实验中体验到过。 一旦你体验到权力的滋味,在人性的驱使下,必然会想追求更大的权力! 卢克也是这样,他此刻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第20章 毕业论文算计未来 当早操与早餐的双重折磨结束,新生们如蒙大赦地衝出食堂去准备上课。 而脱下大衣的大四学员们又必须立刻切换大脑,进入西点极其严苛的学术轨道。 ...... 上午十点,华盛顿大楼,外语系教室。 在1997年的西点军校,冷战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绝大多数为了未来晋升求稳的学员,都在扎堆选修俄语或德语,那是准备去欧洲防卫装甲集群的传统精英路线。 或者是选修西班牙语,为了应付南美洲的毒品战爭。 但原身卢克却选了极其冷门晦涩且被当时的军事智库边缘化的语言——波斯语,並满学分辅修了阿拉伯语。 “卢克学员,你的波斯语听写依然是满分。但你的发音里……最近总是带著一种奇怪的像是当地俚语口音。” 外语系的客座教授走到卢克的课桌前,將那份答卷轻轻放下。他隔著老花镜,目光极其复杂地审视著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年轻人。 “我记得在第一堂课上,我曾问过你在这个苏联已经解体,歷史宣告终结的时代,你为什么还要学这种宗教徒的语言?” 老教授双手撑在卢克的课桌上,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当时你说;我自己未来的流血之地,不在莫斯科的红场,绝对会是在那些听得懂波斯语和阿拉伯语的地缘火药桶里。” 卢克坐在椅子上,身姿笔挺,平静地迎接著老教授的目光。 “老实说,卢克。”老教授嘆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释然,“学期初听到那番话时,我只觉得你是一个譁眾取宠的狂妄学员。” “毕竟,我们刚刚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用一百个小时就摧毁了世界第四的军队。” “直到我站在平原阅兵场的观礼台上,听到克劳福德上將亲口宣读了你的身世……” 老教授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属於老兵的敬意:“我才终於明白,你为什么会对那片沙漠有著如此执著。” “因为你的父亲,把最后一滴血流在了伊拉克。你学这门语言不是为了当个翻译官,你是在提前了解你未来的战场……” 卢克没有否认,毕竟这確实是原身的真实目的,心底里藏著一个为父报仇的理想。 而穿越前的卢克可谓是“万国邮票王”,欧洲,非洲,亚洲,谈过的女朋友没有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这也导致他对各国口语都有所涉及。 波斯语和阿拉伯语正巧在其中,想到这,卢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价值观的女人。 “卢克学员?卢克学员?可以下课了。”教授呼唤了两声走神的卢克。 “抱歉教授,我想到一些事情。”卢克起身对教授敬礼后离开。 ...... 下午两点,西点古老的马汉图书馆。 卢克坐在角落的橡木桌前,手里拿著一份装订好的文稿,那是这具身体的原身熬了两个月拼凑出来的毕业论文初稿。 题目是中规中矩的《论重型装甲集群在沙漠地形中的突击纵深》。 卢克面无表情地翻了两页,隨后就像丟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隨手將这份可以稳拿b+的初稿扔在了一旁。 “太平庸了,也太天真了。”他冷冷地在心底评价。 在1997年这个时间节点,因为海湾战爭中仅用一百个小时就摧毁了伊拉克的美军高层,正陷入“新军事变革”的极度狂热中。 五角大楼的將军们迷恋隱形战机、战斧巡航飞弹和绝对的制空权。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未来的战爭就是坐在带有空调的指挥室里,按下按钮就能解决的电子游戏,美利坚可以碾碎地球上的任何政权。 如果卢克顺著这种“高科技武器崇拜”的论调写下去,他顶多只能算个听话的好学生,根本无法引起那些真正大人物的注意。 既然他作为海湾战爭的遗孤,论文方向顺理成章地绑定了中东军事战略,那他就要写一点能让整个华盛顿胆寒的东西。 卢克抽出一沓崭新的重磅信纸,拔出钢笔,在白纸的最顶端写下了一个带著浓烈血腥味的新题目: 《后海湾战爭时代的非对称作战:城市治安战与极端宗教武装的崛起》 作为来自2025年、精通现代战爭史的灵魂,卢克太清楚未来的时间线了。 再过不到四年,那两架撞向世贸中心双子塔的波音客机,將彻底终结美国人“歷史终结”的美梦。 未来二十年,美利坚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將被彻底拖入中东治安战的血肉泥潭。 到那时,敌人的主力將不再是穿著军装、排著战术队形的正规军,而是藏在喀布尔街巷和费卢杰废墟里的幽灵。 在这篇正在成型的论文里,卢克將毫不留情地解构美军现有的高科技傲慢。 他没有使用任何假大空的战略辞藻,而是运用严密逻辑和数据,在纸上推演了一场极其残忍的非对称消耗战。 如果敌人放弃正面战场,转而使用廉价的农业化肥和苏制废旧大口径炮弹製作简易爆炸装置,埋设在必经的公路上…… 通过计算破片杀伤半径和衝击波超压,他得出了美军那些毫无装甲防护的悍马车队,以及脆弱的后勤补给线將会面临何等的伤亡。 他甚至在初稿的边缘,画出了早期ied的触发电路图和车队伏击阵型。 这根本不是一篇为了凑学分而写的学术文章,而是一份提前了整整四年,精准到令人窒息的美军未来阵亡通知书! 隨著最后一个数据的推演完成,卢克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看著桌上这份堪称“异端邪说”的战略手稿,並没有打算现在就把它交给指导教授。 因为他很清楚,在1997年这个“高科技制胜论”的巔峰期,如果现在把这份唱衰美军、预言深陷泥潭的论文交上去。 那些没见过新形態治安战的老派学究和官僚,不仅不会惊嘆他的远见,反而会觉得他是个危言耸听的狂徒。 甚至可能会以“违背主流防务战略”为由,直接给他的毕业论文打个不及格,从而毁掉他的oml排名。 在美利坚庞大且傲慢的官僚机器面前,如果一个默默无闻的底层学员的发声,只会被当作乱吠的小狼崽。 但如果他拿到那个万眾瞩目的“金童”头衔! 性质將截然不同。到那时,他身上的政治光环会强行改变这篇论文的定性。 那些原本会给他打不及格的学究,不仅不敢反驳他,反而会逐字逐句地去研究这份手稿。 五角大楼的將军们会將这份论文视为一种“年轻精英对未来国防的忧患意识”,甚至会把它放在国防部长的办公桌上进行討论。 话语权,从来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是谁”。 这份论文在拥有了绝对的政治金身之前,不过是一张废纸。只有当他站到了那个金童神坛上,这篇论文才能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卢克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冷笑。 可惜这份代表著顶级战略前瞻性的核弹,现在还不能引爆。 他真正的目標,绝不仅仅是为了在西点换一个轻飘飘的学术a+,或者是贏得几个老派学究的称讚。 他是在为几年后的那场改变美利坚国运的战爭,提前埋下最深的一根线! 第21章 玛格丽特的威胁 他要继续打磨这份手稿,等到他带著那个能够堵住所有质疑者嘴巴的“金童”桂冠回到西点时,再把它拍在指导教授的桌子上。 然后他们会毛骨悚然地发现,早在1997年、在那个全美都沉浸在冷战胜利幻梦里的年代。 就有一个年仅二十岁的西点学员,就预言了他们未来所有的惨败与死穴! 到那时,这篇落满灰尘的毕业论文,將化作打在整个华盛顿权力核心脸上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而那些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军政大佬们,不仅不会愤怒,反而会將这篇论文的作者视为“军事大师”与“战略天才”!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再次毫无徵兆地钻进了卢克的鼻腔。 卢克后背的肌肉本能地微微一紧。他没有回头,便知道是谁来了。 在这座充满陈年纸张味道的军校图书馆里,那个女人极具侵略性的香气犹如招蜂引蝶的信號。 卢克立刻站起身,因为身处要求绝对安静的图书馆,他没有大声喊出长官,而是转身立正,极其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贴身的陆军常服,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审视。 玛格丽特简单的还礼,隨后没有客气,直接抽出了卢克那份刚刚写好的《非对称作战》初稿。 卢克眼神微沉,但並没有阻止长官的“检查”。 玛格丽特低头翻阅著那份手稿。起初,她的神情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但隨著目光扫过那些关於ied(简易爆炸装置)的杀伤力计算公式和车队伏击阵型图,她翻页的手指渐渐停顿了。 身为高级战术主管,她当然看得出这份论文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前瞻性与真实感。 “很精彩的推演,卢克。你的脑子里装的简直是个冷血的杀戮模型。” 玛格丽特抬起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但这绝不是五角大楼现在想看到的东西。” “他们正忙著向国会要钱造隱形战机,而你却在这里写美军会被几个拿著化肥炸弹的恐怖分子拖死?” 她將那份手稿扔回桌上,下巴微扬,指了指那份被揉皱的《重型装甲集群突击纵深》。 “听我一句劝,去把那份关於坦克的垃圾捡起来,那才是能让你稳拿b+討老將军们欢心的標准答案。”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然很小,但玛格丽特肩上闪烁的金色橡叶实在太显眼了。 周围几张桌子正在复习的学员们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著战术主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所有人都以为卢克这个刺头终於要挨训了。 为了避免被长官的怒火波及,这些未来的少尉们极其默契地收拾起书本,像受惊的鵪鶉一样迅速逃离了这片区域。 转眼间,这片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不打算换方向,长官。”卢克看著玛格丽特,语气平静,“真理之所以被当成异端,只是因为说出它的人地位不够高。” “等我拿到一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身份,这份论文的含金量自然会有人来跪著承认。” “哦?话语权?你指的是『金童』吗?” 玛格丽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她凑近了半步,吐气如兰: “我很期待。不过看来,你又要和我那个弟弟布拉德在同一条赛道上竞爭了。” “一个连家世都没有的底层平民,也妄想染指那个被权贵预定的桂冠?简直是不自量力。” 卢克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嘴脸,根本懒得跟她打这种毫无营养的阶级嘴仗。 “报告长官,如果没有別的指示,我还要回去准备下午的体能测试,请求离队。”卢克语气生硬地申请离开。 “请求驳回。我有事。”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向旁边书架,“那上面有一本《克劳塞维茨战爭论》的德文原版,放得太高了,我拿不到。帮我拿下来。” 卢克瞥了一眼那排足有两米多高的书架,又看了看身高一米七五,还踩著高跟军靴的玛格丽特。 “长官,您可以去找一楼的图书管理员,他们有专门的取书梯。” 玛格丽特的眼神瞬间变冷:“卢克学员,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命令你。” “……如您所愿,长官。”卢克无奈的转身走向那排偏僻的书架。 这里是图书馆最深处德文军事史区,两排高大的红木书架像厚重的城墙,將外面的光线和视线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隱秘的死角。 “哪一本,长官?”卢克走到书架前,抬起头搜寻著书脊上的他不太熟悉的德文。 “就是最上面的那一本。”玛格丽特的声音突然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就在卢克正抬头查看的瞬间,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如同捕兽网一般將他瞬间笼罩! 他猛地一低头,却发现玛格丽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错。 在如此隱秘的角落,面对一个极具成熟魅力的女上官如此赤裸裸的侵入安全距离,定力再好的男人也会出现瞬间的慌乱或退缩。 但卢克没有。 深邃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玛格丽特,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更没有后退半步。 玛格丽特仰著头,红唇微启,似乎对卢克的反应有些不满。 “卢克学员,是我很没有魅力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诱惑与危险,“靠得这么近,我却听不到你心跳加速的声音?” “psycho bitch(疯婆娘)……”卢克用美式粗口骂了一句。 俩人这般亲密的动作一旦被巡逻宪兵撞见,他只能浪费一次重开次数。他可不想把宝贵的重开次数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长官,请自重。我不是你消遣的方式。”卢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正准备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然而,玛格丽特似乎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 就在卢克准备后撤的瞬间,玛格丽特的手猛地探出,“啪”地一声。 一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极其精准且放肆地勾住了卢克腰间那条黄铜皮带扣的边缘。 第22章 图书馆內的交易? 玛格丽特没有用力拽,只是轻轻向下一压。 但这股微妙的力道,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硬生生切断了卢克所有的退路。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卢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起来。 “嘘……” 玛格丽特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自己艷红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她勾著卢克的皮带,身体顺势前倾,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衣服布料紧紧贴在了一起。 “还记得《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134条关於不正当交往的释义吗?卢克学员。” 玛格丽特微微仰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將猎物逼入绝境的快意与亢奋。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卢克紧绷的下巴上:“你说……如果我现在尖叫一声,或者我哭著跑出去……宪兵队会相信谁?”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同归於尽式威胁,也是极端的服从性测试。 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虽然漂亮但正散发著疯狂气息的女人,卢克心中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没有强行去掰开玛格丽特的手,反而猛地向前跨了半步,彻底消除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缝隙。 宽阔的胸膛直接顶住了玛格丽特,反客为主地將她压迫在身后的书架上。 “砰。”书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卢克低下头,直接无视了腰间那根危险的手指,而是凑到玛格丽特的耳边,磁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玛格丽特,我在你的办公室就警告过你。如果你敢用这种发春的疯子行径毁了我的军事生涯……” 卢克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抬起,仿佛情人般抚上了玛格丽特的后颈,然后猛地收紧,那是威胁,也是掌控: “我一定会先去把你那个废物弟弟布拉德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拧断!” 这绝不是气话。 玛格丽特能感觉到后颈上那只大手的温度和力度,她从卢克那毫无感情的眼底看出来——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然而,听到这句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的死亡威胁,玛格丽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 “非常有趣且充满血性的威胁,卢克。你的心跳终於加速了,我感觉到了。” 玛格丽特勾住了他皮带的手指又用力一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与傲慢: “可惜,这威胁对我没用。在你被关进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的时候,你根本见不到布拉德。” “而且……”她抬起眼帘,眼中满是冷漠,“你以为我会在乎布拉德的死活吗?” 卢克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不符合逻辑,她现在的反应,更像是一个看著棋盘感到无聊的棋手。 卢克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阅歷告诉他,面对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继续用暴力对抗只会陷入死局。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试探:“好吧,长官。我们跳过这些无聊的辩论和死亡威胁吧。” “虽然你刚才的行为很疯狂,但我读过你的履歷,也见过你在训练场上的手段。 “像你这样有智慧、有野心,且美貌得女人,绝不会为了发泄一点情绪,就去做这种让履歷有污点的赔本买卖。” 卢克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她勾住自己皮带的手指。玛格丽特没有反抗,任由他解除了这种危险的禁錮。 “你费尽心机把我堵在角落里,一定有更大的图谋。让我猜猜……你在害怕我抢了你弟弟的金童头衔?” “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如果我犯错出局,那自然就达到了你的目的,但如果我没有犯错,那你一定有另一个方案。” 听到这番话,玛格丽特原本紧绷且充满攻击性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显然,卢克那句关於智慧与美貌的恭维,以及认为她別有深意的判断,极大地取悦了她那高傲的虚荣心。 “呵……” 玛格丽特轻笑了一声,伸手替卢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动作从刚才的侵略变成了某种曖昧的嘉奖。 “虽然你的嘴依然很硬,但你的脑子確实比我想像的要好用。至少你明白,我不屑於做蠢事。” 她收起了刚才那种轻浮的疯癲劲儿,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復了那副属於顶级门阀长女的冷酷与精明。 “卢克,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还不配。不过,你倒是猜对了一半。” “一半?”卢克挑眉。 “是的。確实和金童有关。” 玛格丽特直视著卢克的眼睛,“但我不是要阻止你。恰恰相反,我要你必须拿下金童的头衔!” “……嗯??”卢克的大脑,在这一刻,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 他回过神审视著玛格丽特,试图从她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此刻的她散发的气质不再是刚才那个疯婆娘,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战术部署的高级军官。 卢克皱眉,眼神中满是怀疑,“为什么?” “布拉德是你亲弟弟,是惠特克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他拿下金童对你们来说岂不是更好?” 玛格丽特转身,背靠著书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却並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著菸草的味道来平復某种躁动。 “因为他太蠢了。惠特克家族確实需要一个金童来延续在五角大楼的政治资產。但我爷爷老了,他看不清那个废物的本质。” “布拉德只是一只被宠坏的吉娃娃,他在和平年代或许能混个上校退休,但如果未来真的爆发战爭……” “就像你在靶场上看到的那样,枪一响,他就尿裤子了。” “他会成为家族的负资產,因为愚蠢的指挥失误而身败名裂,甚至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 “所以,与其把家族的资源浪费在一个註定会沉没的废物身上,不如投资一个真正的潜力资產。” 她看向卢克,那种目光就像是一个精明的银行家在审视一支即將上市的独角兽股票。 “所以,卢克,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卢克警惕地问道。 玛格丽特走到卢克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理智的光芒:“一笔关於未来的长期投资。” “现在的你,虽然有了士兵勋章。但你依然只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 “你缺一样东西——那就是阶级的认证!” 第23章 陆军海军大战开幕!(求月票~) 玛格丽特的声音透著一股诱惑力:“但你听著,卢克。这笔交易的前提是你必须在两周后的橄欖球赛上拿下金童的声望。” “金童只是这场交易的入场券。证明给我看你是值得我投资的优质资產。” “只有当你戴上那顶金童的桂冠时,你才有资格听这笔交易的下半部分。” 卢克看著眼前这个疯狂且漂亮女人,他突然意识到,玛格丽特不仅仅是一个想找刺激的女长官。 她是一个同样被困在家族体制內渴望打破天花板的野心家。她之所以看中自己,是因为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种契机? 卢克勾起一抹微笑,“听起来很有趣,长官。希望到时候,你的筹码足够支付我的出场费。” 玛格丽特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少校姿態,“那就滚回去训练吧,卢克学员。別让我失望。”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高跟军靴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迴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权力的节拍上。 卢克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被书架阴影逐渐吞没的曼妙背影,眼底的寒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审视。 “硬的行不通,就开始来软的了吗?” 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实用主义作风,倒是让卢克对这位长官刮目相看。 看来她不只是个被宠坏的门阀花瓶,她的骨子里流著和那些五角大楼老狐狸一样的血。 只要能达成目的,昨天还要送上法庭的敌人,今天就能变成用来为自己所用的刀。 “可惜,长官。当你决定把筹码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这场赌局的庄家……就已经不再是你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决赛日。 1997年11月,新泽西州,东卢瑟福。巨人体育场。 这座位於哈德逊河对岸,即便在曼哈顿摩天大楼顶端也能眺望到的体育场,今天彻底变成了一座沸腾的活火山。 虽然已是十二月的凛冬,费城的空气中却瀰漫著所有橄欖球赛前都有的独特气味。 热狗的焦香、加热过的淡啤酒味、以及七万名观眾散发出的那种近乎疯狂的荷尔蒙气息! 当然,还有那块那层铺在水泥地上薄薄的绿色地毯,被球员们称为绿色混凝土,隨时准备拿走某个倒霉蛋的韧带。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吉姆·南茨,欢迎收看cbs全美直播!” 广播里传来了那位传奇解说员极富磁性的声音,通过卫星信號传遍了从波士顿到圣地亚哥的每一个酒吧和客厅。 “如果说超级碗是商业的狂欢,那么今天的陆海军大战就是灵魂的碰撞!现在进行的是『战俘交换』仪式!” 球场中央,在全场雷鸣般的欢呼声中,一小队穿著西点灰色制服的学员和一小队穿著海军深蓝制服的学员,正被带领著走向各自的阵营。 这是两大军校最有趣的传统:那些在大三学期去对方学校做了一学期交换生的“战俘”们,此刻终於被释放回了自己的阵营。 “滚回哈德逊河去吧,旱鸭子!”海军看台上的水手们疯狂挥舞著白帽子嘲笑。 “欢迎回家,兄弟!”西点的灰色方阵则爆发出了海啸般的吼声。 紧接著,是一场关於分贝的战爭。 西点的“黑色骑士”啦啦队,一群精挑细选、体能充满活力的女学员,扛著西点的吉祥物“骡子”旗帜在场边做著高难度的空翻。 而对面,海军学院则牵出了他们的真吉祥物,一只名为“比尔”的山羊,引发了全场水手的怪叫。 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肌肉展示来自天空。 “看吶!这就是美利坚的制空权!” “轰——!!!” 四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组成的编队,以极其囂张的超低空姿態掠过体育场上空。 旋翼搅动空气发出的沉重轰鸣声,震得看台上的混凝土都在颤抖,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陆军的钢铁意志。 紧接著,仅仅几秒后,来自海军航母战斗群的四架f-14雄猫战斗机呼啸而过。巨大的音爆声如雷鸣,瞬间点燃了全场! 看台被涇渭分明地切成了两半。 左侧是一片深灰色的海洋,四千名西点军校学员穿著厚重的灰色大衣,整齐划一地怒吼著战歌《on,brave old army team》。 右侧则是深蓝色的方阵,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学员们挥舞著白帽子,声浪如潮。 这不仅仅是一场球赛,这是美利坚合眾国最古老的部落战爭,是陆军与海军长达一个世纪的恩怨宣泄口。 …… vip包厢层。 巨大的防弹玻璃后,是一个温暖奢华、且充满了虚偽寒暄的权力世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有些燥热。 比尔·柯林顿总统正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按照三军统帅必须“保持中立”的惯例,他计划上半场坐在陆军一侧,下半场再去海军那边。 此刻,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羊绒风衣,但这件昂贵的风衣领口上,却极其违和地沾著一点点油渍。 因为这位总统的手里,正抓著一个还在滴著热芝士油的费城牛肉芝士三明治。 全美国都知道,这位阿肯色州出来的总统是垃圾食品的狂热信徒。 他对巨无霸汉堡和三明治的热爱,简直和他的丑闻一样没有节制。哪怕白宫御厨准备了法式大餐,他也会在深夜偷偷溜出去买快餐。 儘管白宫內部关於那个叫莱温斯基的女实习生的流言已经开始在华盛顿的小圈子里发酵。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位总统大快朵颐的胃口,以及他那標誌性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甚至顾不上擦嘴,便指著窗外沸腾的人群,转头对身边的陆军参谋长丹尼斯·赖默上將说道: “瞧瞧这场面,丹尼斯!这才是美国!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激情。比国会山那些只会吵架的老头子们可爱多了。” 赖默上將看著总统嘴角的油光,虽然心里腹誹,但面上依然整理了一下领带,保持著矜持的微笑: “当然,总统先生。这也是为什么纳税人愿意为我们买单。” “而且我相信,今天陆军会给海军那帮水手好好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地面作战的硬度。” 坐在另一侧的海军作战部长杰伊·詹森上將冷哼了一声。 他优雅地晃著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语气里透著海军特有的技术流傲慢: “別太自信,丹尼斯。我们的四分卫『闪电』麦考伊会像切开一块热黄油一样,切开你们的防线。” “正如我在五角大楼预算会议上说的,你们那群笨重的坦克,永远追不上我们的战斗机。” 两位四星上將的唇枪舌剑,让包厢里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 …… (兄弟们:求几张月票冲一下新书榜!中午加更一章。) 第24章 防守组达阵!(求月票~) 而在其他包厢更里。 清道夫爱德华·斯特林正端著一杯苏打水,目光透过玻璃死死锁定在球场入口处的那片阴影里。 那里,身穿42號球衣的卢克·张正带著防守组走出球员通道。 斯特林不在乎比分,也不在乎將军们的斗嘴。他在乎的是他选中的“投资”。 “別让我失望,卢克。”斯特林低声喃喃自语,“舞台已经搭好了,能否让我收穫,就看你的表现了。” ...... 第一节,比赛开始。 硬幣落下,陆军贏得了先攻权。 布拉德·惠特克站在启球线上,他的头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虽然他之前被金大俊嚇得不轻,但当他真正踏上这片草皮,听到数万人的欢呼时,那种属於权贵子弟的虚荣心再次膨胀起来。 他想贏。他必须贏。不仅是为了贏海军,更是为了压卢克一头! “陆军摆出了i字阵型!看来他们想用传统的地面推进来测试海军的防线硬度!”解说员吉姆·南茨大声吼道。 “set——hut!” 球到了布拉德手中。 “掩护!给我掩护!”布拉德在嘶吼。 不得不说,陆军的进攻锋线非常给力。大迈克那个进攻截锋像推土机一样,硬生生地推开了海军的防守端锋。 布拉德眼前出现了一条缝隙。 这原本是一个战术板上画好的全卫强冲战术,但那种想要独占功劳的欲望控制了布拉德。 他没有把球递给身后的跑卫,而是私自改变战术,抱紧球自己冲了出去! 好在,跌跌撞撞地衝过了开球线,利用队友的掩护,钻过了线卫的拦截。 “惠特克自己冲了!过了20码线!10码!海军的安全卫扑过来了……哦!他利用身体优势硬挤进去了!”吉姆·南茨在播音室里嘶吼。 “达阵!!!陆军先拔头筹!6比0!多么令人意外的开局!布拉德·惠特克,这位来自西点的四分卫充分的展现了他的野心!” 解说搭档、前退役名帅比尔却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达阵確实漂亮,吉姆。但你注意到那个细节了吗?” “这是一个被四分卫私自打破的战术!他把本该衝锋的跑卫当成了肉盾。” “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种为了个人胸前勋章而破坏整个班组协同的贪功行为,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看台上的西点方阵瞬间沸腾,灰色的帽子被拋向空中。 加上附加分踢进,比分来到了 7:0。 布拉德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没有理会拉他的队友。 他摘下头盔,脸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傲笑容,高举双臂,向著总统包厢的方向挥舞,仿佛他已经是这片绿茵场上的国王。 当他走下场,经过防守组休息区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停在了正在整理手套的卢克面前。 布拉德居高临下地看著卢克,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带著极其欠揍的嘲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四分卫的作用,士兵勋章先生。进攻组已经把饭餵到你们嘴里了。” 他指了指记分牌上的7,又指了指卢克:“现在轮到你们这帮干脏活的蓝领上场了。替我守住这7分,也许赛后我会赏你个签名球。”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萨米气得想衝上去,却被卢克伸手拦住。 卢克连头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拉紧了手套上的魔术贴,发出一声刺耳的撕拉声。 “享受你的高光时刻吧,惠特克大小姐。” 卢克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因为那是你今天唯一的高光了。” …… 第一节,还剩8分12秒,海军进攻。 海军学院被刚才那个达阵激怒了。 解说员吉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好了,现在球权来到了海军这边。让我们看看他们的明星四分卫『闪电』麦考伊会如何回应!” “天吶!海军放弃了传统推进,直接摆出了四外接手的散弹枪阵型!比尔,海军这是要用传球和绝对的速度生吃陆军那笨重的防线啊!” 麦考伊確实很快。 他接球后像条泥鰍一样,连续两次利用假动作晃过了陆军的线卫,直接推进了15码。 “该死!根本抓不住他!”萨米气喘吁吁地扑了个空,满脸是泥,他在麦考伊灵活的变向下显得笨拙不堪。 卢克站在强卫的位置上,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麦考伊在传球前习惯舔一下嘴唇。当他的右侧护锋脚尖向外撇时,那是外侧冲跑的信號。” 卢克眯起眼睛。他看到了——那个细微的脚尖外撇。 “萨米!”卢克大吼,“b口突袭!別管中锋,直接衝进去!他是饵!” “hut!” 隨著开球,萨米爆发了!这个来自德州的胖子像一颗肉弹,硬生生挤开了海军的口袋防线。 麦考伊脸色一变,原本的路线被封死,只能被迫转身向左侧逃窜。 “麦考伊遇到了麻烦!陆军的防守锋线撕开了一个口子!他被迫向弱侧移动……等等!那是什么?!”吉姆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惊呼。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侧翼切入。 那是卢克!!!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橄欖球运动员,而是一名正在施展杀人技的武术家。【八极拳 lv.2】赋予他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他没有减速,而是沉肩、坠肘、拧腰,將全身动能匯聚在右肩一点。 “崩!” 一声闷响通过场边的收音麦克风,如同炸雷般传遍全场! “噢!上帝啊!这是车祸现场吗?”吉姆·南茨在播音室里猛地站了起来,激动的吼声差点掀翻屋顶。 “陆军的42號强卫卢克·张!他像一辆失控的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不,他就是一枚穿甲弹,直接把麦考伊给炸飞了!” 解说搭档比尔更是狂热地拍打著桌子:“太不可思议了!吉姆,你看回放!” “他在接触的瞬间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迎著衝力硬生生撞了上去!” “这绝对是今年ncaa最残暴、最完美的一次擒抱!麦考伊的头盔都差点飞出去!” 球场上,麦考伊整个人在空中摺叠成了v字形,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掉球!球掉了!球在地上滚!” 但卢克没有停。 他在撞击后利用对重心的绝对控制,单膝跪地,顺势像猎豹捕食一样,抄起了那个在草地上弹跳的皮球。 起身。衝刺。衝进达阵区。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他拿到了球!那是防守组的回攻!没人能追上他!看看这个速度,三十码!二十码!十码!” 吉姆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这就是陆军新晋的士兵勋章获得者!omg,他简直在飞!他达阵了!!!” 卢克没有跳舞,没有那些花哨的庆祝动作。 他只是在越过底线的那一刻,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单手高举橄欖球。 面对全场七万人,面对总统包厢,这位西点军校的防守队长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西点!!!” 14比0! 防守组达阵! 这在橄欖球比赛中是极难见到的场景,更是对进攻组最大的羞辱。 ...... (兄弟们:求几张月票冲一下新书榜!中午加更一章。) 第25章 想找背锅的?(求月票,加更~) 场边,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布拉德,笑容僵在了脸上,像个被抽了耳光的小丑。手里的佳得乐饮料瓶被他不知不觉捏得变了形。 海军学院並没有因为落后而崩溃,相反,那群穿著深蓝球衣的傢伙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鯊鱼,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女士们先生们,如果你以为比赛已经提前结束了,那你大错特错!” cbs解说员吉姆·南茨的声音变得急促。 “海军学院的防守协调员显然调整了战术。看他们的站位!这是著名的46號防守的变种!” “没错,吉姆!”老教练比尔接过了话茬,“你看海军那群锋线的眼神。” “八个人!他们整整压了八个人在启球线上!他们根本不在乎陆军接下来会不会传球!” “他们摆出这套绞肉机阵型,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把陆军那个四分卫连人带骨头,一起埋在巨人体育馆的草皮底下!” 布拉德·惠特克再次带队上场。他原本以为手握14分的领先优势,可以轻鬆刷几个数据。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hut!” 球刚传到布拉德手里,海军的防线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陆军的进攻截锋大迈克虽然强壮,但在海军两名防守端锋的交叉掩护突袭下,竟然漏人了! 布拉德甚至来不及寻找外接手,视野就被一片深蓝色填满。 “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军的55號线卫,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力量毫无保留地撞在布拉德的胸口。 “擒杀!我的天哪!惠特克被彻底埋葬了!这一击让他倒退了整整8码!”吉姆惊呼道。 布拉德狼狈地爬起来,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次攻势又来了。 这一次,海军的角卫放弃了防守深远区,直接压到了起球线。 布拉德慌了。他在口袋里脚步凌乱,那是典型的“受惊兔子”步法。 在极度的慌乱中,他犯了四分卫的大忌,在没有看清路线的情况下,向受压迫的一侧盲目拋球。 “糟糕的选择!那是死亡传球!”比尔在解说席上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颗橄欖球轻飘飘地飞向边线,既没有速度也没有旋转。 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海军强卫像是等待已久的猎鹰,高高跃起,在空中一把將球截下! “抄截!!!海军拿到了球权!而且那是无人防守的左路!他要回攻了!” 全场譁然。 布拉德绝望地追了两步,就被海军的护锋撞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深蓝色的背影衝进了陆军的达阵区。 “达阵!海军学院还以顏色!”吉姆的声音再次引爆全场,“这是一记精彩绝伦的『抄截回攻达阵』!比分变成了14比7!” 短短两分钟,局势逆转。 布拉德跪在草坪上,摘下头盔狠狠砸在地上。他被打蒙了,他没想到海军的防守组竟然比他们的进攻组还要凶残。 当他灰头土脸地走下场时,正好迎上萨米那嘲弄的目光。 萨米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这就是你说的餵饭?看起来你像是连勺子都拿不稳的baby啊。如果你想哭或者尿裤子,最好先滚回更衣室。” 布拉德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防守组!上场!”辛克莱上校咆哮著,“去给那个蠢货擦屁股!” …… 第一节,最后45秒。 海军的气势已经彻底起来了。 虽然比分是14:7,但球权又回到了海军手里。他们想在第一节结束前再拿一分,彻底抹平差距。 麦考伊似乎从刚才的撞击中恢復了过来,或者说,肾上腺素掩盖了他的疼痛。 他指挥著海军的进攻组,推进到了陆军的40码线。 “最后一攻!时间不多了,海军摆出了『冰雹玛丽』阵型!他们想要长传冲吊达阵区!”吉姆语速极快地解说著。 卢克站在防线的最深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冥想。 他看到了麦考伊的手指在头盔上轻敲了三下,卢克相信这不是没有意义的动作,更像是一个暗號。 “想偷袭?”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hut!” 球开出。所有的海军外接手都在疯狂向前衝刺,带走了陆军的角卫。 麦考伊果然做了一个极逼真的传球假动作,然后突然收球,猫著腰,准备从因防守空虚而暴露的中路钻过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欺骗。 如果不是卢克在场的话。 就在麦考伊即將越过启球线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黑影从侧翼的阴影中杀了出来。 卢克没有用肩膀撞,这一次,他用的是八极拳中的“劈掌”在橄欖球防守术语里,这被称为最致命的“精准切球”。 他的右手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了麦考伊抱球的手臂內侧。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击打声。 “掉球!球掉了!在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前,卢克·张再次站了出来!他简直就是大苹果城的噩梦!”吉姆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 那颗褐色的橄欖球在草地上不规则地弹跳著,就像是一枚拉了环的手雷。 下一秒,双方十几名壮汉像叠罗汉一样疯狂地扑了上去。 草屑飞溅,人堆里传出闷哼声和挤压的脆响。 在橄欖球场上,这种“狗堆”底部发生的事情往往比拳击赛还要骯脏。那是抠眼、掐肉和甚至试图折断手指的黑暗森林。 三名裁判急促地吹著哨子衝进场內,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开那些杀红了眼的球员。 终於,在最底层,萨米满脸是泥,怀里死死抱著那个变形的橄欖球,就像抱著自己的孩子。 主裁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黑白条纹衫,然后用力挥动手臂,指向陆军的进攻方向。 “进攻权转换!陆军球权!” “hoo-ah!!!” 全场四千名西点学员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了顶棚。 与此同时,巨人体育场巨大的电子记分牌上,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00:00】 汽笛长鸣,第一节比赛结束。 巨大的比分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army 14 : 7 navy。 陆军暂时领先。但这7分的优势来得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卢克在那次防守反击中狂奔50码拿下的达阵,以及最后时刻这记救命的逼抢,现在的比分恐怕已经被海军反超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不出卢克所料,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车祸现场。 ———— (兄弟们,新书榜总榜49名啦~再求一波月票~求评论~) 第26章 再次重开 第二节比赛,辛克莱上校为了求稳,换上了替补防守组。 海军学院的“闪电”麦考伊立刻抓住了机会,像手术刀一样肢解了陆军那条缺乏硬度的防线。比分被瞬间扳平。 第三节,虽然卢克和主力防守组重新上场,勉强稳住了阵脚,但进攻端的布拉德彻底崩盘了。 面对海军的疯狂施压,这位大少爷又在口袋里步法凌乱,连续送出了两次致命的抄截。 陆军的防守组一次次拼了命把球抢回来,进攻组又一次次像送礼一样把球扔给对面。 这是一种不仅消耗体力,更摧毁士气和理智的死循环。 解说员比尔忍不住摇头,“这简直是灾难!陆军的防守组打出了极其伟大的表现,但进攻组四分卫正在把队友成果仍进下水道里。” 第一节,还剩5分12秒。 被卢克达阵羞辱后,海军再次拿到球权,但急躁的进攻很快被士气大振的陆军防守组逼停。 球权易主。陆军进攻组重新上场。 比分14:0。 看似陆军大优,但巨人体育场的西点观眾区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 第四节,还剩最后八分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子记分牌上,比分已经来到了 17 : 24。海军反超。 场边,辛克莱上校双眼通红,大步衝到正在喝水的卢克面前,声音嘶哑得近乎咆哮: “卢克!脱下防守组的背心!戴上进攻组的耳机,下一档你上去打四分卫!” 周围的助教和球员全都愣住了。临阵换將,让一个强卫去打四分卫,这是彻底的赌博! 布拉德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脸色惨白,他已经被对面的防守组彻底打出了心理阴影。 面对主教练那几乎是哀求与命令並重的眼神,卢克放下水瓶擦了擦嘴,眼神冷漠。 “我拒绝,长官。”卢克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你说什么?”辛克莱上校瞪大了眼睛,“这是命令!全美国都在看著我们!你有传球视野,你有身体,能跑!给我上去救场!” “辛克莱长官,橄欖球是一个系统,不是好莱坞电影!”卢克站起身,目光直视著暴怒的教练。 “我这半年来,没有和首发进攻锋线进行过实战演练;外接手不知道我的传球习惯,中锋甚至不知道我的开球口令。” 卢克冷笑了一声,“现在让我上去?那不叫救场,那叫找替死鬼。” “如果我上去了,进攻依然打不开局面,那么赛后我会成为替惠特克家族那个废物分担火力的倒霉蛋。” “让我上去替他擦屁股?抱歉,凭什么?” 辛克莱上校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卢克说的是残酷的实话。现在上去,就是去送死的。 他只能无奈地去做布拉德的工作,试图用战术来稳住最后一节比赛。 看著辛克莱气急败坏的背影,卢克重新戴上头盔,深邃的黑眸掩藏在护目镜的阴影下。 “卢克,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比赛输掉吗?”萨米在一旁绝望地问道。 “当然不会。” 卢克重新戴上头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弧度,“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有数,卢克在第二节布拉德送出第一次抄截时,就已经在脑海里给这场比赛判了死刑。 常规战术贏不了了,布拉德是个扶不起的烂泥,辛克莱是个患得患失的老古董。 既然这条路线走不通,拿不到“金童”的头衔,那这个存档的价值就已经归零了。 “嘟——!!!”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电子记分牌上的鲜红数字,成了对保守主义和特权阶级最大的嘲讽。 army 17 : 24 navy。 不出意外,陆军输了。 儘管卢克在防守端拼尽了全力,交出了极其华丽的个人数据,但团队的失败掩盖了一切。 …… 海军的替补席沸腾了!他们的明星四分卫闪电麦考伊被队友高高拋起,全场的聚光灯和媒体的长枪短炮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解说员吉姆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讚嘆: “毫无疑问,麦考伊就是今年的金童!他在逆境中展现出的领袖气质,將让他成为海军、乃至整个美军的门面!” 卢克站在泥泞的草坪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幕。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麦考伊將拿走所有的政治红利。 而他卢克·张,哪怕胸前掛著士兵勋章,毕业分配也顶多是个去第82空降师当大头兵排长的命。 颁奖仪式开始。 比尔·柯林顿总统在特勤局保鏢的簇拥下走下看台,满面春风地將mvp奖盃颁给了麦考伊。 隨后,这位极具亲和力、擅长政治作秀的总统走向了失落的陆军队伍,准备进行例行的镜头前安慰。 “打得不错,孩子们。”柯林顿拍著布拉德的肩膀,“虽败犹荣。美利坚为你们的拼搏感到骄傲。” 当总统走到卢克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看著这位最近风头正盛的年轻人,礼貌地伸出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惋惜: “士兵勋章获得者?很遗憾,孩子,看来今天不是你的日子。” 卢克低头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对庸人的嘲弄,“您说得对,喜欢招妓的柯林顿先生。” 柯林顿脸啊大变,但一秒钟就恢復原状,“祝你未来好…” 柯林顿的话还没说完,卢克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恶狼般凶狠,左手猛然探出! 五指成爪,精准无误地一把扣住了柯林顿伸过来的手腕,隨后借著极强的核心力量,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扯!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八极拳刚猛致命的一击轰然爆发! 顶心肘! 在全美cbs高清直播的镜头下,在全场数万名观眾、数百名高级將领和政客惊恐到极点的注视中! 卢克那如生铁般坚硬的右肘,带著全身的动能,结结实实地击在了这位美利坚三军统帅的脸颊与面门上! “咔嚓!” 柯林顿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樑瞬间粉碎,鲜血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整个人向后倒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全场死寂了零点一秒,隨后便是如世界末日般的惊恐尖叫! “总统遇袭!!!” “开火!击毙他!!” 特勤局cat的反应极其恐怖,数十名特工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西格绍尔手枪和微型衝锋鎗,枪口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砰砰砰砰——!!!” 子弹撕裂肉体的沉闷声,尖叫声,混乱。 卢克的视线瞬间被一片血红覆盖,紧接著迅速陷入了黑暗。 …… 【你已死亡】 【死因:特勤局cat小队集火射杀】 【评价:你是个疯子!你因为输了一场球就揍了总统。这种暴戾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极度愚蠢。但不得不说……很爽。】 【正在回溯时间……】 【回溯节点確认:1天前。】 …… 第27章 铁人橄欖球! 卢克猛地从床上坐起。 窗外是费城的夜景,那是比赛前夜的寧静。 他大口喘息著,那种死亡的冰冷感还在。但他眼中的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精算。 “看来重返对局默认时间是一天前。”卢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辛克莱太保守,布拉德太废物。要想拿到金童,必须得玩命了!” 视网膜上,绿色的数据流开始刷新。这是上一局疯狂试错带来的遗產。 【重返战场:请选择一项本局战术支援】 a:技能 (说明:提取或强化一项战斗/生存技能。) b:情报 (说明:获取本局內接触过的关键信息或隱藏线索。) c:节点 (说明:自定义重生时间点。本次对局结束触发。) d:天赋 (说明:隨机抽取,与上局经歷无关。赌狗的选择。) 卢克毫不犹豫:“我选 a。” 两张卡片在他面前翻开。 选项1:【初级心理学】 选项2:【技艺精进(绿色·伴生奖励)】 “又是双黄蛋?”卢克嘴角微扬,运气太好了。 他没有犹豫:“我全都要,升级技能——八极拳。” 【技能升级已確认。】 轰! 一股庞大而炽热的暖流瞬间冲入他的意识体,那是无数关於发力、重心控制、乃至人体力学结构的知识碎片。 紧接著,这股暖流匯入脊椎,开始对他这具年轻的身体进行深层改造。 原本已经lv.2达到精通的八极拳,在他脑海中开始解构重组。 不再是招式,不再是套路,而是变成了一种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挨、帮、挤、靠、寸劲、整劲、透劲! 【提升完成。】 【当前等级:八极拳(高级/融会贯通 lv.3)。】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说明:你已不需要思考招式,你的身体就是武器。十步之內,人尽敌国!(注意远离枪械)】 最后,卢克看向结算面板上的那两个金色自由属性点。 “一个加力量,一个加敏捷。” 隨著意念確认,属性面板展开。但上面的数字让卢克愣住了。 【人物属性面板】 【力量】:14 -> 15(原为12) 【敏捷】:11 -> 13(原为9) 【体质】:13(原为11) 【精神】:18 “嗯?不对劲,身上不对劲。” 卢克从床上跳下来,快步冲向卫生间。他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原本有些块状分明的肌肉,此刻线条变得更加流畅、修长,却又蕴含著爆炸性的张力。 肌肉群之间的连接处不再有明显的分割感,而是像一条条盘绕的大筋,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脖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力学整体。 这就是【融会贯通】带来的质变? 高级八极拳不仅仅是技巧的提升,它从根本上改造了这具身体的肌肉结构和神经传导效率。 这种活肌肉与筋骨的形成,直接带来了基础属性的暴涨。 现在的他,拥有15点力量,13点敏捷,以及13点体质。 这已经不是普通军校生的身体了,这是顶级nfl职业运动员的胚子! 卢克握了握拳,指节没有发出响声,但那种力量隨心所欲如臂使指的感觉,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的衝动! “很好。” 卢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上一局,他输在了体能和战术的平庸上。但这一次拥有了更强的身体,他有资本去赌一把更大的! 金童这个名號,必须拿下! …… 时间快速推进。 一切就像是一场精准的重播。 阿帕奇直升机掠过头顶,柯林顿在包厢里挥手,数万名观眾在咆哮。第一节比赛的进程与上一周目分毫不差。 布拉德的达阵,海军的反扑,然后是卢克那记惊世骇俗的“崩劲”撞击和长途奔袭,以及最后时刻的精准切球。 army 14 : 7 navy。 同样的记分牌,同样的比分。 但这一次,有著本质的不同。 上一周目,此时的卢克已经感到肺部像火烧一样,那是体能透支的信號。 但现在,拥有【体质 13】和【八极拳 lv.3】的他,站在场边时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感觉自己体內那台引擎才刚刚预热完毕,而周围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缓慢且清晰。 上一局,卢克在这里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辛克莱的轮换,结果就是慢性死亡。 这一次,他要接管比赛! 卢克摘下头盔,那一头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大步走到那群正在大口喘气的防守组成员中间。 “都看著我!”卢克的声音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眾人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看看对面。海军的那群猴子还在蹦躂。而我们的进攻组……” 卢克冷笑一声,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二世祖会在第二节送出怎样的灾难级表演。 “那个废物四分卫撑不住的!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常规轮换打,第二节结束前,他就会葬送我们建立起的优势。” “那怎么办?”萨米喘著粗气问道,他感觉今天的卢克格外令人信服。 卢克眯起眼睛,“赌一把大的,你们敢不敢?”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卢克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第二节,我们防守主力全员放弃。坐在板凳上,看著海军得分,看著我们的替补被羞辱。” “我们要用这15分钟的屈辱,换取整整30分钟的完全恢復。” 卢克指了指脚下那块冰冷坚硬的草皮,“然后,第三节,我们不换人!我们这11个人,攻防双向。我们要打铁人橄欖球!”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铁人橄欖球,那是二战前的老古董打法,是早已被现代运动科学淘汰的残酷生理极限挑战。 卢克上前一步,目光如火炬般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庞,声音开始极具煽动性地拔高: “听著!兄弟们!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战术问题,而是尊严问题!” “你们是愿意被一个连球都拿不稳的软蛋四分卫拖累,背著失败者的耻辱滚回西点?” “还是愿意像个男人一样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拼死到最后一秒!哪怕是输我们的铁人橄欖球也会帮我们洗刷掉一半的耻辱!” 卢克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如果我们打铁人橄欖球,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要连续不断地去撞击对面三百磅的肉山。” “转过头还要去追咬那些跑得比狗还快的接球手!没有轮换,没有喘息,你们的肺会像火烧一样疼,肌肉会被乳酸撕裂!” “这不再是一场体育比赛,这是一场绞肉机里的生存战!这不是请求,而是招募敢死队!” 卢克冷峻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森寒:“谁觉得自己的骨头不够硬,或者害怕死在场上,现在就说出来。现在退出没人会怪你。” “我们依然当你是兄弟。但如果你留下来,哪怕是在场上吐血,也得给我吐在对手的脸上,绝不允许退缩半步,丟西点的脸!” “谁想退出?举手!” 三秒钟的沉默。 寒风呼啸,但没有人举手。甚至连一个眼神躲闪的人都没有。 第28章 游说辛克莱 萨米缓缓站了起来,儘管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去他妈的退出!西点没有懦夫!我要把那群水手屎都撞出来!” “算我一个!”大迈克咧嘴一笑,露出了带血的护齿。 “我们也一样!”其余的队员纷纷站起,眼中的疲惫被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很好。” 卢克戴上头盔,扣紧下顎带,深邃的黑眸中爆发出绝对的统御力:“那么现在开始,这就不是一场球赛,我们也不是什么运动员!” “我们是一支深入敌后的步兵突击小队!我们是士兵!而我,是你们的长官!上了战场,一切听我的指挥,明白吗!” “hoo-ah,长官!!!” 十名壮汉齐声怒吼,声音中透著一种將在战场上託付生死的绝对服从。 就在这声怒吼响起的瞬间,卢克视网膜上闪过一道幽绿色的萤光。 藏在他球衣內袋里的那枚【士兵勋章】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约的成立,骤然变得滚烫。 【条件达成:已確认微型作战序列,士兵羈绊成立。】 【战场统御(团队被动)已激活:团队体力恢復速度增加40%,士气锁定为高昂状態。】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力量以卢克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原本大口喘气的队员们,突然感觉到胸腔里的压迫感在迅速消散,一种犹如满血復活般的精悍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重新滋生。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只要跟著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就能撕碎一切阻碍! 卢克感受著勋章传来的阵阵温热,系统机制验证成功,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彻底成型。 “你们就在这里等著,我去搞定那个老顽固。” …… 场边指挥区,阴云低垂。 辛克莱上校正对著进攻组的协调员咆哮,他要求进攻组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控球,哪怕是磨时间。 “长官。” 卢克大步走到了辛克莱面前,直接打断了他的怒火。 辛克莱转过头盯著卢克:“卢克,如果你不是接受了我刚才的方案,那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滚去椅子上吸氧。” “教练,我建议战略性放弃。”卢克没有任何废话,“第二节,让我的防守组主力全部下场。让那群替补上去送。” “你疯了?”辛克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替补防守组?他们会被海军生吞活剥的!我们会丟分!很多分!” “那就让他们丟!让他们拼命地消耗!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消耗时间!” 卢克没有任何退让,甚至逼近了一步。 此时此刻,藏在他球衣內袋里的那枚【士兵勋章】仿佛变得滚烫。政治光环效果正在生效,释放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这种威压顺著卢克的视线,狠狠地撞击著辛克莱上校的神经防线。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员,而是一位身在五角大楼的將军,正在向他兜售一份必胜的作战计划。 卢克伸出手指,有力地指向身后的萨米和大迈克:“我们用第二节的15分钟,换取我和主力队员整整30分钟的完全恢復。” “第三节,我们不仅仅是防守。我们这11个人,攻防双向。打铁人橄欖球!” “铁人?那是二战以前的打法!”辛克莱倒吸一口凉气。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但潜意识里却有个声音在说——听他的。 “这也是陆军的打法,长官。” 卢克指著看台上那些灰色的方阵,语气鏗鏘,“我们的父辈在巴斯托涅的雪原,在长津湖的冰冻地狱,他们没有轮换,没有替补。” “他们只有死战不退!这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东西。” “给我这30分钟休息,长官。第三节,我们会把海军的脊梁骨拆下来当战利品!” 辛克莱沉默了。 他看著卢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里燃烧著一种令他也感到心悸的野心。 这是勋章的特殊效果正开始侵蚀上校的判断力。辛克莱看著卢克,原本的顾虑正在被一种莫名的贪婪所取代。 他的直觉在疯狂的告诉他,这小子是个贏家!如果不现在下注,就要错过成为传奇教练的机会了。 “你说的这些……”辛克莱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中的强硬已经崩塌了一半,“你徵求了其他人的意见吗?” “我並不认为所有的主力都能坚持下来。如果有人在场上猝死,我会上军事法庭的。” 辛克莱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色厉內荏,他怕的不是死人而是自己的责任。 “上军事法庭?不,长官,那可能是您最好的结局。” 卢克突然往前压了半步,打破了下级对上级的安全距离。 “让我们诚实一点,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布拉德的进攻能力连给对面那个麦考伊提鞋都不配。” “至於布拉德为什么能当上这个首发四分卫,我想您比任何人都明白。因为他姓惠特克,因为五角大楼有人给您打了电话。” 辛克莱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被戳中软肋后的本能反应。 “西点的败势已经註定了。如果我们继续按照您的排兵布阵进行下去,结果就是我们会输得很难看。” 卢克冷酷地描绘著:“当终场哨声响起,当记分牌变成耻辱柱时,您觉得那些愤怒的西点校友和国会议员会把怒火撒在谁身上?” “他们不敢动惠特克家族的少爷,所以——您,辛克莱上校,就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 “媒体会深挖你为什么重用实力平庸的四分卫。想必你应该知道纽约那群记者就是一群鯊鱼,一点血腥味就会把他们招来。” “到那时,你將背负著『第98届陆海军大战卖国贼』的职业生涯,灰头土脸地退役,连全额退休金都拿不到。” 辛克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卢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深夜里最担忧的事情。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卢克,我本以为你是聪明人,你真以为布拉德背后的人会看著我被追责吗?” “他们比我更在乎羽毛,会压下一切负面评论。” “抱歉,长官,正如你所说,他们会压下,而不是把你摘出来。” 卢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拋出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我是在救您。” “如果您不想一个人扛下这份失败的责任,那就我们一起。如果输了,我们帮你分担火力。但如果贏了……” 卢克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侧过身,指了指身后。 替补席旁,那10名防守组主力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他们没有坐著休息,而是整齐地排列成一排,目光死死地盯著这边。 他们不仅没有疲惫,反而透著一股满血復活般的精悍。 辛克莱有些难以置信,这完全违背了运动生理学常识!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勋章战场效果带来的40%体力恢復加成! 此刻,这群狼崽子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鲜血! “长官,这关乎荣耀,也关乎您的退休金。就看您选哪条路了。” 第29章 金童背后的潜规则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辛克莱最后的犹豫。既然横竖都是死,既然这个带头的人愿意把责任扛在肩上……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在媒体面前站得住脚的理由,卢克。除了那该死的荣耀,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玩命的理由!” 辛克莱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职业赌徒在倾家荡產前的最后一次確认。 卢克看著辛克莱,说出了想好的答案:“因为我的父亲,长官。” “1991年,他在伊拉克的沙漠里打完了他人生最后一场『铁人橄欖球』——没有替补,没有增援,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光。” “今天,我要替他在这块草皮上把下半场打完,这个理由够吗?” 辛克莱上校愣住了。隨后眼神中最后一点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狂热。 “足够了。” 辛克莱压低了帽檐,眼神阴狠:“但你不能输!卢克。如果你输了,你的毕业分配一定会很残酷!我向上帝保证!” 卢克敬了个礼,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大步走回队伍。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热血表情稍微收敛,一闪而过的冷静与算计被很好地隱藏起来。 士兵勋章確实好用,它带来的【政治光环】让他在刚才的博弈中压倒了辛克莱上校的理智。 至於为什么要打铁人橄欖球?仅仅为了西点的荣誉?又或者和玛格丽特那一场待完成的交易? 不! 卢克真正的目的依旧是金童,经过上一局的评估,陆军整体实力弱於海军,即使贏了最终的比赛,他也不一定能拿到金童的称號。 唯有金童可以跳出西点军校“分支选岗”那一场披著荣誉外衣的利益分赃。 儘管规则声称排名决定一切,但在那份名为oml的名单背后,隱藏著无数双来自华盛顿特区和五角大楼的“看不见的手”。 那些看不见的手会礼貌地把他推向日本冲绳的军事基地,或者是被扔进阿拉斯加雪原的雷达站里,陪著灰熊度过漫长的五年服役期。 在那里,时间会磨平他的稜角,让他作为一个毫无政治资本、简歷一片空白的平庸中尉退役。 这绝不是卢克想看到的剧本! 因为“金童”这个头衔,不仅是一张直通特种部队的入场券,更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政治印钞机。 如果他能在全美直播的镜头下,亲手重现铁人橄欖球的神跡! 那必然可以拿下这个头衔!他將瞬间成为各大品牌眼中“美利坚青年”的唯一代言人。 那是耐克、可口可乐甚至是高级腕錶品牌最疯狂追逐的顶级曝光度。 全美每一名陆军都会知道他的名字,当他的名字被反覆提及,他就拥有了足以在五角大楼引发舆论海啸的“民意护身符”。 这种被民眾视为图腾的声望,能让他在面对那些试图对他指手画脚的官僚时,拥有绝对的豁免权。 將军可以无视一个中尉的诉求,但绝不敢无视一个被全美选民视为偶像的“海报男孩”。 更重要的是,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变量。 玛格丽特在他耳边提到的那笔“交易”的下半部分,他隱约察觉到,那很可能涉极隱秘的利益输送。 如果那真的是一份需要他去执行的“脏活”,那么金童的身份就是他唯一的防弹衣。 当总统在电视直播中握住卢克的手,称讚他是美利坚的脊樑时,这种钦点就成了最高级別的行政指令。 这就是金童的本质,不是在申请一份工作,而是在展示一件昂贵的政治展品。 从金大俊身上获得的士兵勋章,以及此刻他在全美观眾面前的硬汉人设,加上金童身份,足以让他有一个顶顶好的起点! 卢克收回思绪,眼底深处那抹深沉的算计如冰层般封冻,表面却完美地隱藏在一种炽热而狂野的战意之下。 他看著那一张张因为信任他而视死如归的脸,高高举起了拳头:“兄弟们!教练同意了!第二节,我们看戏。第三节,我们杀人!” “hoo-ah!!!” 砰!十只拳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骨骼碰撞的闷响。 那也是野心的迴响! …… 第二节比赛开始。灾难如期而至。 首先迎来崩溃的,是陆军的进攻端。 布拉德·惠特克带著陆军的首发进攻组率先踏上球场。 但第一节末尾那次被抄截达阵的阴影,以及海军那如同绞肉机般的“46號防守”阵型,已经摧毁了这位权贵大少爷的心理防线。 “set——hut!” 隨著开球,面对海军防守端锋的疯狂突袭,布拉德在口袋保护圈內表现得像一只惊弓之鸟。 他甚至不敢在口袋里多停留一秒来观察外接手的位置,只要看到有深蓝色的球衣靠近,他就会慌乱地將球扔出。 连续两次传球未完成,第三档进攻时,他更是直接被两名海军线卫死死按抱住,遭遇了一次极其惨烈的擒杀! 解说员吉姆·南茨在播音室里连连摇头,“三档出局!陆军的进攻组在第二节开场仅仅耗时一分半钟,就被耻辱性地赶下了场!” “布拉德·惠特克现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首发四分卫该有的冷静!” 隨著陆军弃踢,球权易主。轮到了海军的进攻组上场。 想著卢克在节间休息时的计划,辛克莱教练咬著牙说道:“替补防守组,上场!” 当那些穿著西点球衣的替补球员跑上草皮时,整个球场都愣住了。 正如卢克所预料的那样,当西点的防守组主力撤下休息,换上那群平均体重轻了20磅且缺乏大赛经验替补后,西点防线瞬间坍塌。 所谓的“长灰线”,在海军学院那群跑不死的外接手面前,变得像纸糊的马其诺防线一样滑稽。 海军的四分卫“闪电”麦考伊彻底接管了球场。 面对这群脚步虚浮的替补,他不再像第一节面对卢克时那样顾忌撞击。 而像是一个进入了私人游乐场的施暴者,肆意调遣著西点的防线,每一次推进都像是在进行降维打击。 播音室內,cbs首席解说员吉姆·南茨已经失態地站了起来,他头上的耳机线紧绷,脸色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狰狞。 “海军正在製造一场谋杀!这简直是体育史上最荒谬的自杀行为!”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卫星信號响彻全美每一个角落。 “陆军的替补席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扔进狮子笼里的家养猫!” “辛克莱上校在干什么?他在梦游吗?还是他在公开献礼,准备转入安纳波利斯军校了?” 球场上,麦考伊一个轻鬆的假动作晃过了两名陆军替补线卫,直接传出了一记三十码的长传达阵! “第二次达阵!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海军就抹平了分差!14比14!” “风向变了,先生们!哦,不仅是风向变了,陆军的尊严正在被成吨成吨地倾倒进纽约的下水道里!” ...... 第30章 被羞辱的陆军 看台上,西点军校的灰色方阵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骚乱。 那些平日里纪律严明、视服从为天职的准军官们,此刻正愤怒地挥舞著拳头。 不仅是他们,坐在下层看台的那些西点校友、退伍老兵和军方家属们,更是將手里的爆米花、空啤酒杯疯狂地砸向护栏! 口哨声和谩骂声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体育场的洪流。 “换人!你这个没种的软蛋!把主力换上去!” “辛克莱!你这个陆军的叛徒!你是不是提前在拉斯维加斯收了海军的黑钱?!” “你连指挥高中生联赛都不配!滚回你的办公室去!”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穿著缀满勋章的西点校友服,气得浑身发抖。 他甚至推开了试图安抚他的安保人员,颤抖地指著场边稳坐如山的辛克莱怒吼: “这简直是西点两百年的耻辱!敌人在我们的阵地上肆虐,而指挥官却在保存实力?我要去起诉这个混蛋!我要送他上军事法庭!” 这种极度的不信任感和屈辱感迅速像瘟疫一样蔓延。 在美利坚的竞技体育和军队文化里,当你贏球时你是英雄,当你拼尽全力战死时你是英雄。 但当你以这种近乎调情、主动放弃抵抗的方式输球时,你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 解说席上的退役老教练比尔也彻底压不住火气了,他对著麦克风发出了全美直播的口诛笔伐: “辛克莱肯定是疯了!吉姆,我在橄欖球界待了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懦弱的排兵布阵!” “他在挥霍这群年轻士兵的汗水,他在公然嘲弄陆海军大战的神圣性!” “看看辛克莱上校的表情,他竟然还坐在椅子上,像个木头人一样!”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正在被海军四分卫戏耍的可怜替补!这不仅是战术的失败,这是指挥官对士兵的背叛!” cbs的当家名嘴吉姆·南茨立刻接话:“没错,比尔。如果我是五角大楼的长官,我会在中场休息时就立刻吊销他的教练资格。” 而在这一片喧囂的暴风眼中,辛克莱的双手死死扣住大腿,似乎唯有疼痛可以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仅听到了身后的谩骂,更能感觉到vip包厢里,那些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佬们,正在用目光对他下达职业生涯的死刑宣判! 冷汗开始浸透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带著一丝惊恐和懊悔,看向坐在替补席阴影里的卢克。 漫天骂声中,卢克依然闭著眼。那张好莱坞式的冷峻脸庞呈现出一种诡异寂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辛克莱在心里绝望地咆哮:“该死,我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为了他那见鬼的三十分钟休息,我现在成了全美最臭名昭著的烂货!” “卢克,如果第三节你没有把这块招牌擦乾净,我发誓你绝对不会活著走出这里!” 然而,噩梦远未结束。 隨著裁判的一声长笛,真正的崩盘降临在了陆军的进攻端。 布拉德·惠特克再一次梦游般地走上启球线。他本以为轮到自己进攻可以喘口气,但他错了。 他不仅要面对海军那群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般的防守球员,还要面对全场数万西点支持者的彻底倒戈。 “boo——!!!” “滚下去!你这个废物!” “四分卫,你简直是个小丑!” 漫天的嘘声从自家的阵营里如海啸般砸下来。这种自家阵营的背叛,成了压垮这位权贵子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set——hut!” 开球的瞬间,当海军那群杀红了眼的防守队员犹如决堤洪水般衝破锋线时,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宠儿並没有展现出应有的冷静。 他竟然在极度的混乱中发出了错误的掩护口令。 “该死!挡住他们!你们这群废物!” 布拉德在口袋区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海军线卫逼入死角。面对即將重重撞在自己肋骨上的两百多磅肌肉,这位大少爷彻底慌了神。 在即將被狠狠擒杀摔倒的极度惊恐中,布拉德的动作完全变形了。 为了不被对方撞倒,他极其业余地扭过身,將手里的橄欖球朝著侧翼的队友盲目地扔了出去。 这甚至算不上是一次传球。 橄欖球没有带出任何高速旋转,而是软绵绵慢吞吞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慢的拋物线。 在职业赛场上,这种球被称为“死亡彩虹”,它在空中的滯留时间,足够让防守球员喝杯咖啡再来接球。 “又是抄截!!!” 解说员吉姆·南茨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的上帝!那是一个毫无力量的盲传!” “布拉德没有把球扔给他的接球手,也没有把球扔出界外止损,他简直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把球当做圣诞礼物送到了对手怀里!” 画面中,一名早已埋伏在侧翼的海军角卫,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鬆地跃起,將那颗慢吞吞的橄欖球一把摘入怀中。 在落地的一瞬间,角卫的面前是一片毫无防守的开阔地。 “回攻!海军学院直接带球衝刺!” 吉姆在播音室里疯狂地敲击著桌子,“四十码!二十码!达阵!!!这是一记极具毁灭性的『抄截回攻直接达阵』!” “14比21!陆军被反超了!” “老天啊,陆军在短短十五分钟內,被对手打了一个难以置信的21比0!” “惠特克简直是海军今天的授勋功臣,他亲手把陆军所有的尊严和底裤,全都扔进了哈德逊河里!” 布拉德狼狈地瘫倒在泥泞的草坪上。他愤怒地砸著自己的头盔,甚至对著跑过来试图拉他起身的自家进攻护锋歇斯底里地咆哮推搡。 他在发泄,在指责队友,在疯狂地推卸责任。 这种无能狂怒的巨婴姿態,被敏锐的cbs转播导演精准捕捉,直接切成了一个十秒钟的高清大特写。 看台上,西点学员方阵的战歌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四千名准军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很多人甚至羞愧地捂住了脸。这种耻辱的沉默,比任何嘘声都更加刺痛人心。 而在他们对面,深蓝色的海军方阵已经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嘲笑声如同海啸般一波波袭来,那句整齐划一的口號,伴隨著节奏强烈的鼓点,传遍了整个巨人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陆军是绵羊!咩——!陆军是绵羊!咩——!” vip包厢內。 巨大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噪音,但隔绝不了包厢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尷尬与火药味。 柯林顿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语气里带著政客特有的那种混合著玩笑与冷酷的审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位校长。 第31章 西点血统论 “看来猛虎下场休息后,剩下的只是一群只会对著队友狂吠的绵羊。” “克里斯曼將军,我想纳税人每年花几亿美元资助西点,应该不是为了看你们的指挥官在球场上撒泼摔头盔吧?” “你们现在的领导力教学,难道已经退化到了这种地步?” 西点军校的校长克里斯曼中將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面对三军统帅的质问,他笔挺地站著,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却硬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电视屏幕上布拉德那张丑態毕露的大特写,简直是一记狠狠抽在整个陆军脸上的响亮耳光。 柯林顿並没有就此停住,他的目光越过克里斯曼,看向球场上正在庆祝的海军四分卫。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看似隨意地说道,“我翻了一下你们两边的首发名单。海军的那个四分卫,叫麦考伊对吧?” “他的资料上写著,父亲是个在底特律修了三十年水管的普通工人。而刚才摔头盔的陆军四分卫惠特克……” 总统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我没记错,他的爷爷是五角大楼里的熟面孔。” “但我刚才看到的,却是一个水管工的儿子在球场上运筹帷幄;而一个將军的孙子,却像个被宠坏的巨婴一样在草皮上大发脾气。” 这句话一出,包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这是一次极其致命的隱晦敲打! 柯林顿不仅是在批评一场球赛,他是在指责西点军校已经沦为了特权阶级的养老院,在警告陆军不要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坐吃山空。 而坐在另一侧的海军学院校长,则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得意的轻笑。 这位佩戴著海军少將肩章的老將端起香檳,故意向克里斯曼举了举杯,极其配合地接过了总统的话茬,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揶揄: “总统先生说得很对。不过,也请您体谅一下陆军的同僚们。就我个人而言,非常敬佩他们那种……看重血统和传统的体系。”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军校长故意把“血统”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中满是戏謔: “只可惜,在如今这个时代,靠著將门之后的头衔和一成不变的步兵衝锋,显然已经无法应对现代化的海空立体打击了。”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球场,看似在点评比赛,实则在给陆军上最狠的眼药:“看看这场比赛吧,先生们。” “这就是未来战爭的缩影。当陆军那些出身名门却被陈旧战术禁錮的指挥官,在压力下惊慌失措地把球慷慨地传给敌人时……” “而那些没有显赫背景、但凭藉绝对速度和精確制导思维训练出来的小伙子们,只需一次反击,就能瞬间摧毁看似庞大的阵地。” 海军校长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充满深意的微笑:“这说明了一个道理总统先生。未来战场是属於速度、技术和远洋投送能力。” “我想在下个月的国防预算听证会上,国会的先生们在看到今晚的比赛录像后,也会更加確信。” “將纳税人的钱投资在我们海军的航母战斗群和空天一体化战略上,远比去填补陆军那些笨重且低效的步兵师要明智得多。” 这番话一出,包厢內瞬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几名海军將领甚至已经开始互相碰杯,不仅是在提前庆祝球场上的胜利,更是在庆祝他们在预算爭夺战中即將贏得的政治筹码。 克里斯曼中將紧紧攥著拳头,面对这种杀人诛心的嘲讽,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海军这帮混蛋,竟然借著一个废物的失误,在三军统帅面前堂而皇之地挖陆军的预算墙角!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把布拉德·惠特克那个丟尽了西点顏面的废物塞进火箭筒里,直接发射到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去。 第二节比赛结束。 巨大的电子记分牌定格在那组刺眼的数字上:army 14 : 28 navy。 单节被海军打了一个令人窒息的 21比0! 从纸面上看,这支陆军校队已经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具等待终场哨声的躯壳。 “嘟——!” 伴隨著半场结束的汽笛声响起,海军一侧的看台,无数顶白色的水手帽被狂热的学员们拋向空中,庆祝著这场压倒性的屠杀。 而在解说席上,吉姆·南茨已经连连嘆气:“上帝啊,这一节终於熬过去了。好在陆军的替补防守组採用了极其懦弱的拖延战术。” “每一次都在三十五秒的进攻倒计时还剩最后一秒时才慢吞吞地去开球,否则,现在的比分恐怕已经被拉大到四十分以上了!” 老教练比尔更是满脸嫌弃地拍著桌子,“但这种战术简直就是对橄欖球精神的侮辱!” “观眾们花了几百美元坐在看台上,是来看重炮轰炸和钢铁碰撞的!” “而不是来看一群绵羊在草皮上求对方不要得分!这种消极比赛的『求饶』行为,让第二节彻底变成了一场极其丑陋的垃圾时间!” 吉姆·南茨做了一个无奈的收尾,“不管怎样,比尔,第二节陆军的噩梦总算是结束了。” “让我们期待中场休息后,辛克莱上校能找回他作为军人的骨气吧。” 然而,在全场对海军狂热欢呼的背后,海军学院的替补席上却瀰漫著一种诡异的疲劳感。 他们的明星四分卫闪电麦考伊刚一下场,就瘫坐在了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甚至不耐烦地推开了助理教练递过来的战术板。 为了在第二节彻底羞辱陆军,海军的主教练犯了一个极其致命且充满政治贪慾的错误。 他太想在这场全美直播的“大考”中交出一份完美的屠杀数据,也太想把麦考伊捧成今年的金童了。 所以在西点换下主力时,他並没有对等地换上替补让主力休息,而是把麦考伊和那几名最强悍的进攻锋线硬生生留在了场上。 他试图用主力的降维打击,去反覆蹂躪西点的替补。但没想到陆军的替补防守组毫无血性!竟然用骯脏的垃圾拖延战术。 海军的进攻协调员还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挥舞著拳头吼叫:“干得漂亮小伙子们!我们要让这群混蛋在下半场连站起来力气都没有!”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基础的运动生理学常识,进攻,同样是一场肉体与体能的极致慢性消耗。 陆军替补们那种噁心人的拖延战术,虽然丟了脸,但却极大地拉长了每一档进攻的在场时间。 海军的主力们为了撕开防线,不得不在泥泞的草皮上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强度衝刺和无意义的撞击。 当半场休息的哨声响起,那股支撑著他们疯狂输出的肾上腺素开始迅速冷却。 隨之而来的,是肌肉纤维里积攒了整整半场的乳酸,正在缓慢的向他们全身的每一存肌肉扩散。 第32章 卢克上场,陆军反击!(为盟主无意加更) 此时,坐在替补席比目养神的卢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远处那群正在疯狂庆祝,双腿却开始因为乳酸堆积而微微打颤的海军主力。 而在他身边,那十个同样坐了整整一节冷板凳的西点主力防守队员,甚至有些无聊的玩著水瓶。 在【士兵勋章】战场统御体力恢復+40%加成下,这群犹如饿狼般的壮汉,此刻正处於一种违背了生理学常理的巔峰满血状態! “教练,那个抄截……其实是因为他们漏人了……” 布拉德狼狈地蹭到教练席旁,嘴里还在苍白无力地嘟囔著,试图为自己第二节那灾难般的拉胯表现开脱。 “滚开!” 辛克莱上校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阿拉斯加的荒野。 全美直播的摄像机正犹如处刑架一样死死对著他,vip包厢和看台上数万名西点校友的滔天怒火,正灼烧著他的脊樑。 辛克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卢克。 他死死盯著卢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卢克·张,你给我听著。如果你下半场不能表现得像你吹嘘得那样……” “如果你没法把第二节这坨狗屎从我脸上彻底擦乾净,我向上帝发誓,我会亲手杀了你!因为是你这混蛋毁了我一辈子的名声!” 在辛克莱眼中,这个还没毕业的强壮学员不仅是在打球,更是在像个疯子一样操弄他的职业寿命! 如果贏了,这是军事化管理的奇蹟;如果输了,这就是西点两百年歷史上最大的执教丑闻! 卢克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辛克莱,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士兵勋章那种强悍的【政治光环】加成依旧在生效,正在潜移默化地入侵併影响著辛克莱的潜意识。 即便这位长官表面上在歇斯底里地咆哮威胁,但內心深处,那股“信任”的藤蔓却在疯狂滋长。 他在不由自主地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寻求安全感。 卢克缓缓站起身,伸出戴著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辛克莱紧绷的手臂。 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能瞬间抚平恐惧的魔力:“放宽心,海军的主力在第二节跑得太顺了。” “他们吃了太多的『兴奋剂』,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狼,其实,他们现在只是一群被透支了体能,连牙齿都开始发软的猎犬。” “教练,我保证今晚过后,全美的体育版头条都会称讚你是一位拥有二战將军般谋略的战术大师。” “ncaa年度最佳教练的奖盃,已经提前刻上了你的名字。” 辛克莱愣住了。在这股充满诱惑力的“大饼”面前,他竟然忘记了反驳,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 卢克收回手,重新扣紧了头盔的金属下顎带:“看著吧,长官。第三节结束前,我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数字。” ...... 第三节比赛开始。 伴隨著下半场的开球,海军的进攻组虽然疲惫,但还是趾高气昂地踏上球场,准备发起第一档进攻。 而在球场的另一侧,陆军的替补席上,十一个高大强壮的灰色身影犹如刚刚挣脱锁链的猛兽,沉默而狂暴地列队走上了草皮。 那是卢克率领的西点主力防守组! “噢!看大屏幕!”播音室內,cbs首席解说员吉姆·南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 “西点的主力防守组终於回来了!辛克莱教练终於睡醒了!” “谢天谢地!”老教练比尔语气中满是亢奋,“如果他还要继续派上那群替补,我发誓我会从解说席跳下去,亲自掐住他的脖子!” 巨人体育场那出了名的看台在这一刻几乎要被震碎。 憋屈了整整一节比赛的陆军支持者们,看著那个背號“42”的男人重新站到了防线的最深处,彻底陷入了疯狂! “乾死那群旱鸭子!42號,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第一排穿著旧式步兵夹克的白人大汉对著场內疯狂咆哮,他的几个同伴甚至不顾零下的气温,赤裸著上身,挥舞著巨大的陆军军旗。 场內,四分卫麦考伊站在中锋身后。他原本以为陆军防守组在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后,身体早就应该不在竞技状態。 但当他看向对面的防线时,他只看到了一群眼睛里冒著绿光、呼吸平稳得可怕的食肉动物! “hut!” 球开出的瞬间,萨米发出了如野兽般的闷吼。 他利用防守截锋那近乎两百八十磅的恐怖吨位,在第一档的接触中,就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將对位的高大海军中锋撞得踉蹌后退! “开球了!海军的锋线在后退!他们守不住口袋!”吉姆·南茨的嗓音直接穿透了背景杂音。 “麦考伊在后撤……他在寻找接球手……但是陆军根本不打算给他时间!” 由於海军护锋在刚才的对撞中体能透支导致动作严重走形,口袋阵型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到一米的狭窄缝隙。 对於普通防守球员来说,这个缝隙转瞬即逝;但对於拥有顶级动態视觉和敏捷属性的卢克来说,这就是通往猎物的死亡通道。 卢克就在这一秒切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虚晃,身体压低到极限,利用八极拳中的“寸步”在极短的距离內爆发出惊人的起速! “看卢克·张!他像一枚巡航飞弹一样穿过了防线裂缝!”解说搭档比尔嘶吼著,“麦考伊根本没看到他!这是猎杀时刻!” 当麦考伊刚抬起手臂,准备將球传给外接手时,那个金色的死神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撤退路线。 卢克右脚重踏,利用反作用力完成二次加速。沉肩、坠肘,他將全身近九十公斤的动能,沿著脊椎大龙完美地匯聚在右肩的一点。 “砰!” 那是一声乾燥沉闷,没有任何缓衝的肌肉撞击声! “噢——!!!” 全场数万名观眾,无论是支持陆军还是海军,在这一瞬间同时发出了一声齐整的惊呼。 前排甚至有些女观眾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麦考伊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横向动能撞得双脚离地,那颗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橄欖球,就像是一颗失控的流星,脱手滑落。 “掉球!球掉了!!”南茨在播音室里疯狂地敲著桌子。 但卢克没有停。 他在撞击后顺势一个战术翻滚,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任何滯涩,大手犹如鹰爪,精准地將橄欖球扣入怀中! 海军的休息席上一片绝望的哀號! 海军主帅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战术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上帝啊!他的代谢率难道没有上限吗?!”这位写满傲慢的海军主帅失神地咆哮著,“不……这不符合生理学逻辑!” “他们整整一节没动,怎么可能在这一秒就进入这种巔峰状態?!” 球场上,卢克借著惯性如同一头猎豹般暴起。而在他身后,海军的进攻组终於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那群穿著深蓝色球衣的壮汉像是被夺走食物的鬣狗,红著眼睛试图从后方和侧翼疯狂扑上来,想要將卢克重新拖入泥潭。 但在猎豹衝刺的轨跡周围,一个及其严密的“清道夫”网络瞬间成型了! “挡住他们!別让他们碰他!”大迈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位西点最强壮的截锋犹如一尊移动的铁塔,迎著全速衝来的海军护锋,毫不留情地將一具近三百磅的身体撞飞了出去! “滚开!这是我们长官的路!” 萨米满从侧翼斜插而入,用肩膀死死地卡住了一名试图绕后追击的海军线卫。 两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在草皮上翻滚纠缠,但萨米那如同狼狗般凶狠的死缠烂打,硬生生切断了敌人最后的希望。 在这个瞬间,西点军校防守队员仿佛化身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狮群。 他们不需要任何眼神交流,本能地在卢克的身后和两侧,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城墙! 他们用最粗暴的撞击、最无赖的阻挡,將那些试图靠近卢克的鬣狗们一次次无情地击飞、碾碎在草皮上。 而在他们用汗水和衝撞清理出的那条金色大道上,卢克在狂奔。 三十码、二十码、十码。卢克的每一步都在草皮上踩出沉重的闷响。 整个巨人体育场的东侧看台,在这一刻瞬间爆炸了! 四千名西点学员和无数退役老兵组成的灰色海洋,此刻就像是决堤的洪流。 他们不再维持那种刻板的军校纪律,而是疯狂地推搡著护栏,面色赤红地对著场內嘶吼: “跑!!卢克!!给老子跑!!” “冲冲冲!!碾碎那群该死的水手!!” 震耳欲聋的“go! army! go!”形成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共振,连vip包厢的防弹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老教练比尔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近乎於嘶哑地咆哮:“看卢克·张!他在接管比赛!他在接管所有人的心跳!!” 而与之形成残酷对比的,是看台西侧那片死寂的深蓝色。 数千名海军支持者不堪地抱住了头,十分钟前还在欢庆胜利的白帽子,此刻散落在脚下无人问津。 “这他妈的在打什么?那是全美第一的进攻组吗?正被一群旱鸭子在公开羞辱!” 终於,卢克跨过达阵线,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將球狠狠砸入底线! 21 : 28。 “达阵!!下半场开场仅仅18秒!” ———— (兄弟们不是故意卡爽点节奏,而是觉得卢克的装逼在一章里比较好。ps:绝对不是为盟主加更省字数,绝对!) (求月票~~~) 第33章 扳平比分!(3k,求月票!) 解说席上,比尔猛地扯掉头上的耳机。半个身子几乎探出了播音窗,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座体育场內盘旋: “吉姆!你看到了吗?这不仅是一次得分,这是一次最冷酷的回应!” 比尔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第二节比赛,全美国都在骂辛克莱是个懦夫,骂这群西点的孩子是软蛋,说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那些坐在电视机前等著看陆军笑话的人,现在都可以闭嘴了!看看场上那十一个棒小伙!” “这才是西点真正的主力!他们用第二节的屈辱换取了这致命的18秒!这是一次关於意志和尊严的公开处刑!” “陆军在告诉海军,也在告诉全美——下半场,这块草皮归陆军管辖,这里是他们的杀戮场!” 看台上,那名老军士长一边疯狂挥舞著军旗,一边对著海军支持者咆哮著:“看见了吗?这就是西点的回应!这就是陆军士兵!” 在这一刻,第一节积攒的闷气、第二节承受的羞辱,全部化作了卢克的高光时刻! 他將海军学院刚刚堆砌起来的信心与士气击得粉碎! 场边,辛克莱上校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重新挺直了腰板。 他深深地看了卢克一眼。这一眼不再是看一个学员,而是在看一笔已经產生巨额回报的顶级政治投资。 ...... 第三节,01:15。比分 21 : 28。 隨著卢克那记惊世骇俗的防守达阵,巨人体育场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球权转换。按照规则,得分后的陆军应该派出他们的特勤组开球,隨后进攻组上场。 播音室內,cbs首席解说员吉姆·南茨还在为刚才的达阵而兴奋:“太不可思议了!陆军用一个完美回攻达阵吹响了反攻的號角!” “现在分差只剩一个达阵了!让我来看看,经过这极度提振士气的18秒后,辛克莱教练会如何排兵布……” 吉姆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他看著转播画面中,那些本该下场休息的陆军防守组球员,竟然在短暂的喝水后,再次戴上了头盔,直接走回了球场中央的启球线! 作为全美最资深的解说员,吉姆迅速用自己的战术储备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看来情况有变,比尔!辛克莱上校並没有换上进攻组!他显然对上半场那个失误连连的四分卫彻底失去了信心。”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十一头猛兽在第二节休息了整整十五分钟,他们的体能完全足以支撑他们连打两档!” “就让我们来期待一下,这支纯粹由肌肉棒子组成的防守组,在客串进攻时会打出怎样野蛮的推土机战术吧!” 然而,球场对面的海军学院並没有因为陆军的“客串”而掉以轻心。 相反,海军的主帅在场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不仅派上了全部的防守组主力,甚至还特意换上了两名体力充沛的替补线卫。 而这两名线卫上场后的唯一任务,就是死死地像钉子一样盯住那个站在四分卫位置上的42號——卢克·张! 只要卢克敢拿球自己冲,或者敢传球,这两个生力军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撞碎! 球场上,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卢克站在四分卫的口袋里,冷静地扫视著对面的防线。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两道死死锁定自己的贪婪目光。 “想针对我?”卢克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他不仅拥有八极拳的杀人技,更拥有作为四分卫的顶级视野和战术大脑。既然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那他就当一回最完美的诱饵。 “set——hut!” 球从大迈克的胯下传到了卢克手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海军的防线如同炸了锅的马蜂,两名替补线卫和一名防守端锋放弃了所有的战术掩护,像疯狗一样直扑卢克! 卢克没有后撤,他反而抱著球,极其囂张地向著右侧的强侧防区发起了衝刺! “卢克自己跑了!他果然选择了强冲!”解说员吉姆大吼,“海军的防守队员全扑上去了!他被包围了!那是三夹一的死局!” 就在三名海军球员的头盔即將狠狠撞在卢克肋骨上的前零点一秒,卢克突然以一个极其违反物理惯性的急剎车,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试图强行突破,而是在吸引了海军几乎所有二线防守注意力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那颗橄欖球並没有像常规那样传给外接手,而是带著强烈的旋转,极其诡异地拋向了左侧一条看似完全真空的短传路线上。 “卢克他竟然传球了!他传给了谁?那边根本没有陆军的接球手啊!” 就在全场观眾和解说员都以为这是一次传球失误的瞬间,一道如同肉山一般的灰色身影,从锋线的混战中突然剥离了出来。 那是萨米! 这个近三百磅的防守截锋,在开球的瞬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和对面的壮汉死磕。 而是假装被撞倒,隨后极其灵活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左侧的防守盲区! “啪!” 那颗带著致命弧线的橄欖球,精准无误地落入了萨米那双犹如熊掌般的大手里。 海军的防守队员全都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陆军竟然会让一个三百磅的防守胖子去跑接球路线! “我的上帝吶!!这是一个『大块头战术』!” 解说员吉姆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在了麦克风上,“卢克用自己当了诱饵,骗过了所有人!” “防守截锋转萨米接到了球!抱歉,现在我们应该叫他跑卫!在他面前只有不到十五码的开阔地!” “跑!萨米!跑起来!你这个来自得州的肉弹战车!” 在这个堪称奇蹟的瞬间,肾上腺素和【战场统御】的加成让萨米忘记了三百磅体重的沉重。 他抱著球,迈开粗壮的大腿,像一头失控的德州野牛向著达阵区狂奔! 一名反应过来的海军安全卫试图从侧面拦截他,结果被萨米毫不讲理地一记蛮牛衝撞,直接弹飞到了两米开外的草皮上! “没人能阻挡一辆三百磅的装甲车!!”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萨米跌跌撞撞地跨过了达阵区的那条白线,隨后因为惯性,犹如一座大山般重重砸在端区的海绵垫上。 28 : 28! 扳平比分! “达阵!!!萨米!一个防守截锋完成了接球达阵!” 吉姆在播音室里疯狂地嘶吼,“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战术欺骗!这说明卢克·张不仅是一个能在防守端杀人的暴君!” “他更是一个拥有顶级大脑的四分卫!陆军的这群小伙子们硬生生地把地狱般的比分,给拽了回来!” 球场上,萨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手里的橄欖球,激动得满脸通红,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狂笑。 他猛地转过身,和衝过来的卢克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胸甲。 “长官!我做到了!我他妈的到达阵区了!”萨米语无伦次地大喊。 卢克拍了拍他的头盔,“干得好,萨米。但这只是热身。现在比分平了。接下来……就是绞肉机时间了!” ...... 伴隨著记分牌上数字的跳动,球权再次转换。 陆军特勤组完成开球,海军学院的进攻组带著满腔怒火重新回到了草皮上。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依然是卢克率领的这十一尊“铁人”。 接下来的八分钟,巨人体育场的草皮上上演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血肉拉锯战。 平心而论,海军学院的明星四分卫“闪电”麦考伊確实有两把刷子。他在经歷了开局的被撞翻和战术羞辱后,迅速调整了心態。 利用极具欺骗性的假交递和快速的短传,硬生生地带著海军进攻组在陆军的半场一点点向前蠕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陆军这十一人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为何物,每一次海军试图扩大战果的衝刺,都会撞上一堵由灰衣壮汉组成的人墙。 骨头碰撞的闷响、头盔摩擦的刺耳声,在爭夺首攻的那几码线內反覆迴荡。 双方进入了惨烈的肉搏僵局,谁也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直到海军推进到陆军35码线,也就是他们最有希望得分的一次进攻时,平衡终於被打破了。 “hut!” 麦考伊拿球后,眼看传球路线被卢剋死死封锁,他做出了一个赌博式的决定——自己持球从中央的锋线缝隙中强突! 但在他刚刚挤入那片如同绞肉机般的混战区域时,大迈克和另外两名陆军防守截锋同时发力,像三面合拢的铁壁般將他死死卡住! “夹碎他!”大迈克发出暴龙般的嘶吼。 在三名防守巨汉超过八百磅重量的恐怖挤压下,剧烈的疼痛让麦考伊的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啪!” 那颗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橄欖球,在挤压下像个滑溜的泥鰍一样被硬生生挤了出去,掉在了草地上。 “fumble!(掉球!)” 裁判的哨声响起,萨米眼疾手快,像只饿狼般扑上去將球死死压在身下! 防守成功!球权再次易主! ...... 第34章 利益面前,没绝对的风险 原本按照常规轮换流程,立下大功的陆军防守组此时应该功成身退,下场吸氧,隨后將舞台交还给本该上场的陆军进攻组的布拉德。 然而,就在这一刻,播音室內的cbs首席解说员吉姆·南茨突然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连声音都卡壳了。 “等等……让我看看场上发生了什么!” 吉姆揉了揉眼睛,甚至忘记了这是全美直播,直接失態地惊呼出声: “fuck……哦,抱歉!我是说,请大家看看那十一张脸!” “怎么了,吉姆?”一旁的搭档比尔探过身子。 “海军学院的球员们还在草坪上茫然地寻找自己的头盔,而西点刚才立下大功的那十一支冒烟的枪——卢克、萨米、大迈克……” “他们竟然依然死死钉在启球线上,没有任何下场换防的打算!” “辛克莱竟然让刚才拼了8分钟的防守组,继续留在场上去打进攻阵型!!!” 播音室里的气氛在一瞬间从震惊转为了暴怒。 “辛克莱是在自杀!他在进行一场毫无人性的行政犯罪!”吉姆猛地拍打著桌子。 “他竟然让这11个战士在经歷了一整节的高强度压迫后,就继续去承担冲阵的任务?这是在践踏现代运动科学的底线!” “如果这发生在任何一个职业俱乐部,球员工会明天就能让辛克莱破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在透支这些远动员的职业寿命,甚至是生命!这简直是工业时代的野蛮残余,我们需要对辛克莱的执教资质进行重新评估!” 看台上的骚乱也隨著吉姆的解说迅速蔓延。 那些坐在下层看台穿著名牌风衣的中產阶级观眾开始对著场边指手画脚,高声呼喊著要联繫ncaa总部报案。 这种对“现代分工制度”和“专业化流程”的公然背离。 在標榜文明、精英、效率的90年代,这简直如同古罗马的角斗场里观看奴隶互相撕咬。 “吉姆,我必须打断你。” 就在这时,解说席上的搭档比尔拿起来克风。 他的声音没有吉姆那么歇斯底里,反而透著一种歷经岁月沧桑后的沉稳,但那浑浊的眼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狂信徒般的火光。 “对於你的愤怒,我持有完全不同的意见。”比尔霍然起立,宽大的西装遮不住他那依然厚实的肩膀。 他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怀旧与敬意:“吉姆,你被那些冷冰冰的科学报表和安全手册困住了大脑。” “你太在乎胜率和心率曲线了,以至於你忘记了这项运动最原始的『荣耀』。” “你谈论现代运动科学,谈论职业寿命,那我就来跟你谈谈这玩意的歷史!” “在1964年ncaa那该死的『自由换人规则』出台之前,美利坚的橄欖球场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进攻组和防守组之分。” 老教练的声音在大喇叭的扩音下,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悲壮感:“那时候的男人,被称作60分钟铁人!” “只要你踏上那块草皮,你就得接球、衝锋、被撞倒后爬起来,转过头再去把对方的肋骨撞断!” “你必须在场上燃烧殆尽,直到终场汽笛响起,或者你被医护人员抬进担架!” 比尔声音越发低沉,却充满了某种阶级式的愤怒:“现代的双名单制,本质上就是一种平庸的官僚妥协!” “美国的所谓精英们在星巴克里喝著拿铁,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变软了,抱怨我们失去了脊樑,抱怨军队不再像二战时那样坚韧!” “但今天!看看西点!看看这些灰衣小伙子!他们正在亲手撕碎那张懦弱的现代契约!” “卢克·张和他的兄弟们,让这11个人退回到了那个热血澎湃、死战不退的大航海时代!” “他们正在用这种最极端、最原始、甚至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试图找回这个国家丟失的魂魄!” “如果你还在那儿计算什么乳酸堆积、心率飆升和体力閾值,那你根本不配看这十一口正在喷火的温切斯特步枪!” “因为他们此时此刻不是在打球……”比尔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是在向这个软弱的时代宣战!!!” 这番带著浓烈硝烟味和旧时代血性的演说,像一颗核弹,投入了数完名观眾的心臟。 那种对铁血传统的基因记忆,在这一刻被瞬间激活! 那些原本尖叫著要举报的“文明观眾”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周围人,然后立刻换上了像是由於羞愧而產生的自省表情。 不知何时,第一声咆哮从看台的最高处,一个穿著越战老兵夹克的男人嘴里传来:“iron man!(铁人!)”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到二十秒。 “iron man!” “iron man! iron man!” 吶喊声匯聚成海,整座巨人体育场变成了一座爱国主义的共振熔炉! 这种带有朝圣与缅怀色彩的咆哮不再是普通的加油,而是一种曾经美利坚意志力的集体臣服。 场边,辛克莱上校听著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原本紧缩的心臟终於在巨大的政治红利面前恢復了跳动。 他那双老眼闪烁著极其精明的光芒。他意识到卢克的这场疯狂赌博,他不仅跟对了,而且是贏麻了! 只要顺水推舟,他將不再是一个面临停职调查的垃圾教练,而是將被全美媒体塑造成军方最推崇的“古典精神导师”!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深蓝色西装掛著赛事组委会弔牌官员,神色匆忙地衝到了辛克莱上校身边。 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询:“辛克莱上校!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继续让防守组承担全部攻防任务,这违反了运动安全协议。” “如果你导致这群学员出现不可逆的伤病,球员工会和赛事监管委员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简直是拿年轻人的生命在开玩笑!你是想让这一场直播变成医疗事故的审判场吗?” 辛克莱上校冷冷地看著他:“那是你的看法,先生。而在我眼里,这叫重塑陆军的脊樑。” “我不管你怎么看!理由呢?给我一个能堵住媒体嘴巴,避开法律诉讼的理由!”组委会官员步步紧逼。 辛克莱沉默了两秒,让自己快速进入状態,然后讲出了和卢克约定好的理由。 “理由?”他声音竟然突然沙哑,“因为1991年,那个孩子的父亲在伊拉克的沙漠里打完了他人生最后一场『铁人战役』。” “没有替补,没有增援,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光。” “今天,他是要替他父亲,在这块神圣的草皮上,把这场跨越了七年的下半场打完。” 组委会官员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场上那些少年的背影,眼中那股冰冷的教条主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新闻的敏感视觉。 “如果你敢在报导里质疑阵亡英雄遗孤祭奠父亲的决心……”辛克莱眼神阴狠,“那你就去跟全美两百万愤怒的退伍军人解释吧。” “看看那些民意是否允许你剥夺一个儿子为父亲荣誉而战的权力。” 官员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显然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这根本不是理由,这是道德绑架。而且是那种让他完全无法反击,只能跪著接受的道德绑架。 如果他现在强行叫停比赛,那就是在跟阵亡英雄的后裔作对,跟全美的民眾为敌! “……该死。”那官员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了球队的体育信息主管。 “长官?”年轻的sid主管被拽得一个踉蹌,手里还拿著一堆媒体通稿。 “听著,麦克。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通过內线频道联络cbs转播席的导播,或者是那个在场边游荡的莱斯利·维瑟记者!” “告诉所有人,这场铁人战术不是辛克莱教练强加给士兵的体罚!这是由42號卢克·张主动发起的『荣耀之战』!” “这是陆军歷史上最伟大的血色传承!让他们把这些画面拍得再煽情一点!这不仅仅是橄欖球,这是美利坚的灵魂!” sid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作为媒体人,他也瞬间闻到了这则消息的爆炸性。 官员继续说道:“把卢克的身世放出去!告诉媒体,他是为了在海湾战爭中牺牲的父亲而战!” “告诉他们,这11个小伙子是为了帮卢克完成这个愿望,所以自愿放弃了轮换!” “五分钟內,我要让全美国电视机前的人,都为这11个混蛋流下感动的眼泪!去!立刻!马上!” “明白!长官!”sid主管立刻抓起对讲机,疯狂地冲向了转播车所在的区域。 显然那官员甚至比辛克莱更懂得如何利用这份血债来收割收视率。 辛克莱看著体育信息主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政客般的微笑:“干得好,卢克。这真是一笔完美的投资。” ...... 於是,几分钟后。 电视转播画面突然一闪,导播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对比赛现场的远景拉伸。 屏幕下方,那道醒目的红色滚动条疯狂闪烁:“cbs场边紧急速报”。 镜头猛地切到了场边,资深场边女记者莱斯利·维瑟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莱斯利·维瑟不愧是cbs的金牌场边记者。她標誌性的金色捲髮在寒风中舞动,修长优雅的体態在灰色的转播阵列中显得尤为夺目。 她並没有照本宣科地念著导播给出的草稿,而是迅速在脑海中重构了这段敘事,精准地把握住了最能击中全美观眾泪点的鉤子。 她声音微微颤抖:“吉姆!比尔!我刚刚从更衣室得到了一份令人心碎又肃然起敬的独家消息!” ——— (兄弟们的意见看到了,后续会增加一下字数,每天更6000字。) 第35章 美国春晚,名动全美! “这场近乎疯狂的铁人战术,发起者並不是辛克莱上校,而是那位42號防守队长——卢克·张。” “据辛克莱教练透露,这一切源於一场跨越了十二年的誓言。” “那是卢克五岁那年的圣诞节。他的父亲正把他小卢克抱在膝盖上,一起看著电视机里转播的陆海军大战。”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撞得头破血流却依然爬起来的球员,五岁的小卢克挥舞著肉乎乎的拳头,奶声奶气地对父亲说: 『爸爸!他们太弱了,如果是小卢克在上面,小卢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打倒!小卢克不需要休息!』 “面对儿子这种可爱的童言无忌,那位歷经沙场的老兵並没有发笑,也没有告诉他这有多难。” 莱斯利眼神中流露出母性的温柔,仿佛看到了那幅温馨的画面:“他温柔地揉了揉小卢克的头髮,眼神里是无条件的信任与骄傲。” “他说:当然,我的小男子汉。爸爸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为西点打一场铁人橄欖球。没有替补,没有退路,只有属於战士荣耀。” “然而,六年前,当卢克十六岁时,他的父亲永远留在了伊拉克的沙丘上…” “那个会揉著他头髮,无条件相信他能成为『铁人』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莱斯利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眶微红:“而在这一刻!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在为了贏下一场球赛!” “他是在向那个已经无法坐在电视机前为他鼓掌的父亲证明,当年那个挥舞著小拳头吹牛的孩子,真的做到了!” “他是在履行著那场跨越了生死、耗时整整十二年的父子之约!” 这番话,伴隨著cbs的高清卫星信號,犹如一枚直击灵魂的情感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美。 在这个被称为“美国春晚”的周末下午,整个美利坚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家退伍军人酒吧里,原本还在为第二节比分骂娘的越战老兵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满头白髮失去了左臂的老兵,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穿著42號球衣的身影。 他推开了面前的啤酒杯,默默地举起仅剩的右手,对著掛在吧檯上方的那面星条旗,敬了一个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的军礼。 在纽约上东区的一间高档公寓里,一位父亲转过头,看著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五岁儿子,眼眶竟然有些泛酸。 而在遥远的南方,在那片孕育了无数狂野与倔强的德克萨斯州红土地上,这场“精神海啸”颳得尤为猛烈。 那些正坐在酒吧里,原本因为西点被碾压而大声嘲笑的红脖子牛仔们,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冰啤酒。 他们摘下头上的宽沿牛仔帽,神情庄重地看向那台有些雪花点的电视机。 在这些信仰上帝、家庭与枪枝的南方硬汉眼里,为父而战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比《独立宣言》还要神圣的契约。 “好样的,得州小子!干碎他们!”一个满脸胡茬的农场主红著眼睛发出了一声嘶吼。 多年以后,当记者採访得州人民对这位总统的印象时,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立刻说出那场为父而战的荣耀! ...... 莱斯利深吸了一口气,在全国观眾的情绪达到最高潮时,对著镜头做出了堪称完美的政治总结: “而最令我们动容的,是这群站在卢克身后的年轻人。西点军校的教育,从未教导过他们如何学会自私。” “当卢克决定回到草皮上履行誓言的那一刻,他的队友,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没有一个人看板凳席。” “在这场註定要榨乾最后一丝体力的绝境中,他们用沉默对抗了疲劳,用服从践行了尊严。” “这就是西点!这就是美利坚!它告诉我们如何將一帮来自各州互不相识的年轻人,淬炼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钢铁整体!” “他们不是为了某个人的光环,他们是为了那个叫『兄弟』的神圣信条,甘愿陪著他们的队长,一次次跨进这片生理极限的地狱!”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调整,这是儿子对父亲最极致的祭奠,是士兵对统帅最纯粹的追隨。” 而在白宫和五角大楼的那些办公室內,那些对选票和民意有著敏锐嗅觉的政客们,更是瞬间捕捉到了这股民意风暴的恐怖价值。 这种融合了英雄主义、悲情色彩、家庭羈绊与绝对忠诚的故事,简直就是为美利坚量身打造的完美政治资產! 聪明的老狐狸们现在都已经明白——今年的“金童”人选,已经在此刻被提前锁死了。 这是一件五角大楼和白宫绝对不会放过的顶级溢价品。 唯一的前提是,卢克必须把胜利的奖盃带回西点! 电视转播中,画面再次切回球场。 这一次,不再有海军阵营的嘲笑,甚至连那些最狂热的海军学员们,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白帽子,停止了鼓譟。 巨人体育场,陷入了一种奇异且庄重的寂静。 在这场灵魂的博弈里,球场上的胜负似乎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卢克·张已经通过他那个“十二年承诺”的故事,成功地將这场比赛升华为一场关於“美利坚父子亲情与英雄传承”的精神共鸣。 …… 某个vip包厢的角落里。 华盛顿的顶级政治掮客清道夫,爱德华·斯特林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香檳。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引起全美落泪的感人故事,眼底却闪过一丝看透一切的讚赏。 “真是个聪明的精算师啊,卢克·张。”斯特林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鼓掌。 只有他通过对卢克之前拒绝他奖金时的对话了解,看懂了卢克打这场铁人橄欖球背后那最隱秘的一环目的。 卢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贏球才去玩命吗? 不。 就算卢克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保证陆军防守组就一定能逆转翻盘。 万一拼尽全力还是输了呢?那他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所以,卢克极其聪明地给自己上了一道政治保险。 那就是“为父而战”的故事。 在这个90年代末“为阵亡父亲还愿”的剧本,就是这个国家最不可侵犯的绝对政治正確! 自此,这小子的最后一环目的已经达成了。斯特林看著场上那个浑身泥浆的42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欣赏卢克用一个无法被任何媒体和政敌攻击的道德制高点,给自己叠上了一层最完美的buff。 接下来,只要他展现出了拼死战斗的姿態,那么即使陆军最终输掉了这场比赛,他卢克·张依然是全美民眾心中的无冕之王。 他依然有绝对的资格去爭夺那个『金童』的头衔。” 输了比赛,他是悲情英雄;贏了比赛,他就是美利坚的新图腾。 斯特林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檳,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投资欲。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死局,而那个站在泥地里的平民学员,早就在开球之前,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得死死的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已经不再是一场关於体育的角逐,而是这个国家正在为它的新偶像,举行的一场盛大的加冕礼。 唯一悬念只剩下——卢克能否把那座象徵著最高荣誉的胜利奖盃,也一併作为战利品带回西点! …… 巨人体育场的哨声再次响起,刺破了观眾因过度狂热而產生喧闹。 第三节,还剩 07:45。 此时比分 28 : 28,平局。 球权转换,轮到陆军再次进攻。球场上,海军学院的防守组已经陷入了一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混乱。 在他们的视野里,对面那11个灰衣大汉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进行一场反人类的肉体折磨实验。 他们明明已经几乎打满了整个第三节的攻防,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余力?! “hut!” 卢克站在四分卫的位置。这一次,陆军放弃了所有的战术偽装。 在士兵勋章那40%体力恢復的霸道加成下,陆军的“铁人军团”展现出了一种完全违背运动生理学的力量持久性。 大迈克和萨米两尊铁塔並排突进,就像是两台排量过载的柴油引擎,毫无技术含量粗暴地撞开了海军那已经开始发虚的启球线。 卢克猫著腰,紧贴著萨米的脊背切入。海军的两名线卫试图利用合围封锁空档,將卢克绞杀在原地。 但卢克在一秒钟內连续完成了两次极其诡异的微小变向——那不是靠肌肉的爆发,而是靠那种对身体重心控制的八极拳战斗本能。 “砰!” 卢克用右肩狠狠撞开了一名试图伸手阻拦的海军安全卫。 对方整个人直接飞出一米开外在泥水里翻滚,而卢克顺势前冲。 “又是一次首攻!陆军正像割草机一样推进!”吉姆已经顾不上维持优雅的解说辞,“他们简直是在用推土机填平这片草皮!” 仅仅过了不到四分钟,卢克在全场节奏整齐划一的“铁人”吶喊声中。 他硬生生地掛著两名试图抱住他大腿的海军防守队员,像一头狂暴的犀牛般撞进了海军的达阵区! 35 : 28! 陆军反超! 第36章 最后一环算计 在短短的一节比赛里,陆军不仅抹平了14分的巨大劣势,还反超了7分! 看著记分牌上的数字,海军的主帅在场边將手里的战术耳机砸了个粉碎。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对著助理教练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们连打了整整一节的攻防双向!就算是nfl的职业球员现在也该休克了!他们凭什么还有这么恐怖的爆发力?告诉我凭什么!” 海军主帅双眼通红,看著对面替补席上的辛克莱,咬牙切齿道:“类固醇!或者是某种新型的安非他胺!” “辛克莱那个老混蛋一定给他们用了违禁药品!我要去ncaa组委会举报他们赛中抽检尿样!立刻!” “咳咳……长官!冷静点!您忘了我们......”旁边的一名首席助理教练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死死拉住了主帅的手臂。 海军主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打了个寒颤,理智瞬间回笼。对面那群怪物用没用违禁药品他不確定也没有证据。 但他们自己海军的主力在第二节透支后,为了维持状態,可是实打实地注射了“止痛封闭”和某些擦边的高浓度兴奋合剂的! 如果现在把反兴奋剂机构(wada)的狗招来,他们海军学院也得死!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彻底结束! “该死……”海军主帅粹了一口唾沫,闭上了嘴,但他看向卢克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 接下来的第三节剩余时间,彻底变成了海军的噩梦。 卢克的防守组在攻防转换后,甚至连一秒钟的喘息都没有。他们像一群钉子户,死死扎在陆军的阵地上。 麦考伊试图用长传撕开防线。 但卢克敏锐地预判了球路,完成了一次极其残暴的空中拦截。 拦截落地后,他单手持球,直接带队发起了反攻。 这一次,萨米在卢克的掩护下,带球衝撞了整整30码。 最终当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电子记分牌上的数字依旧维持在:35 : 28。 整个巨人体育场已经完全被陆军的灰色狂潮所统治。 …… 总统包厢內。 此时大部分人已经离去,包厢內只剩下柯林顿团队的的绝对核心成员。 比尔·柯林顿原本略显慵懒的坐姿彻底消失了。 作为华盛顿歷史上最具政治嗅觉的操盘手,他瞬间在莱斯利那番声泪俱下的直播报导里,嗅到了极其浓烈的“政治溢价”味道。 此时的白宫正处於莫妮卡·莱温斯基丑闻全面爆发的恐怖前夜。 那些关於他在总统办公室里的荒唐事正在华盛顿的特权小圈子里如同野火般蔓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独立检察官的传票隨时可能砸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急需一份重磅的足以在短时间內置换全美头版头条的英雄敘事,来强行覆盖掉媒体即將对他裤襠里那点烂事发起的围剿。 而此时,场下那个在全美观眾面前为父而战的42號,以及慷慨陈词的莱斯利,简直是上帝亲自为他空投的最完美的政治避弹衣。 “总统先生。”站在一旁的白宫高级顾问拉姆·伊曼纽尔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舆论风口,您怎么看?” 柯林顿盯著电视屏幕,直勾勾地盯著一头金髮、眼眶微红且身材极佳的cbs女记者莱斯利。 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习惯性带有侵略性的欣赏,喃喃自语道:“她確实很漂亮,充满了那种成熟的感性魅力……”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站在旁边的拉姆·伊曼纽尔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老板,脑门上几乎具象化地冒出了一排问號。 我的上帝啊!这位白宫的核心救火队长在心里绝望地咆哮。华盛顿的记者都已经快把你的拉链给扒下来了! 弹劾案的阴云都已经压到白宫屋顶了!你现在看著全美最震撼的英雄主义直播,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那个该死的女记者的身材? 希拉蕊到底在这段婚姻里给你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让你如此飢不择食?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幕僚那近乎崩溃的视线,柯林顿猛地回过神来。 这位极其老练的政客甚至连脸都没有红一下,他迅速咳嗽了一声,表情在一秒钟內切换回了庄严的领袖面孔,强行找补道: “咳……额,我是说,这位女记者非常懂得煽动民意,她那种敏锐的共情能力,很適合来做我们的白宫新闻发言人。” 拉姆·伊曼纽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爆粗口的衝动,顺著台阶极其生硬地接话道: “……是的,总统先生。她的业务能力確实很出眾。那么关於那个男孩呢?” “那个42號,卢克·张。” 柯林顿语气彻底转为了一种行政命令式的冷酷与精算,“他就是那个拿了士兵勋章的战爭孤儿?” “是的,总统先生。”白宫军事助理立刻上前匯报,“海湾战爭第24步兵师的遗孤。” “还有一件事总统先生,cbs的实时收视率刚刚击穿了年度最高点。” 柯林顿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果决而贪婪的政治光芒:“修改一下赛后的颁奖流程。” “不管哪一方贏了,我都不打算只在这个温暖乾净的包厢里拍拍手。” “我要亲自下场,去那堆该死的烂泥地里,在端区,在那数万人的注视下,亲自为他颁发mvp奖盃!” 柯林顿指著电视屏幕,语气中透著一种狂热:“我要摄像机拍到我紧握著他的手,拍到他身上的泥土和血跡蹭到我的羊绒风衣上!” “我要让全美国的人明天早上喝咖啡时,在《纽约时报》的头版上看到的不是关於我私生活的捕风捉影。” “而是他们的总统,正与那个『为父而战』的孩子並肩而立!” “拉姆!”柯林顿看向自己的高级顾问。 “在,总统先生。” “我要塑造一个特別的金童!以前那些金童太完美、也太无聊了。” “选民们对那种像甘迺迪一样的花花公子早就审美疲劳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铁血传承者!” 柯林顿握紧了拳头:“赛后,立刻发动所有倾向於我们的媒体,把这份极致英雄主义和我的个人支持率,进行最深度的死死捆绑!” “我要让攻击我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攻击这个国家的英雄!” 总统的话音落下,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因这种赤裸裸,甚至不择手段的政治精算而变得有些粘稠。 柯林顿隨后转过头,看著身旁的白宫高级顾问拉姆·伊曼纽尔。 这位三军统帅的眼神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激昂与伟岸,换上了一副只有在白宫私密核心圈里才会出现的隱晦神色。 “拉姆。”柯林顿压低了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地嘱咐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拉姆·伊曼纽尔的眼皮极其微小地跳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犹豫,熟练地低头应道:“完全明白,总统先生。我立刻去安排。” 说完,这位被华盛顿称为“救火队长”的幕僚转身退出了这间充满硝烟与权谋的vip包厢。 当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包厢內的声音后,拉姆·伊曼纽尔站在冷清的走廊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头疼。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听不懂总统那句“你懂我意思吧”背后包含的两层“最高指示”? 第一层意思,是关於球场上的胜负。 柯林顿既然已经决定要在赛后亲自下场,把这块“金童”招牌贴在自己身上,那他就绝不允许这场比赛出现任何意外。 拉姆在心里冷冷地盘算著,“看来我得亲自去跑一趟裁判组的休息室了。必须让那几个主裁判心里有点数。” “卢克·张现在是白宫看上的政治资產,如果陆军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那些不必要的黄旗和犯规哨,就乖乖地含在嘴里吧。” 至於第二层意思…… 拉姆的表情变得像咽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但眼神却又透著无可奈何的妥协。 那是关於那个cbs的金髮女记者,莱斯利·维瑟。莱温斯基的丑闻都快把白宫的屋顶给掀翻了,他竟然还在惦记著这个? 拉姆·伊曼纽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贵的西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但这就是华盛顿的生存法则,如果他想保住自己白宫高级顾问的位置,想继续在这场名为美利坚的权力游戏中呼风唤雨。 那他就必须把总统“脏活”干得漂亮不留痕跡。 他需要去找那个女记者,讚美她的报导,然后在合適的时候,递上一张可以在深夜直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私人名片…… “为了总统。”拉姆低声嘲讽了一句,大步走向了通往裁判更衣室的特殊通道。 第37章 最后一战(4k,求月票~) 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只有短暂的两分钟休息时间。 大西洋吹来的海风变得冷冽且肃杀,但陆军替补席上的气氛却显得极其微妙。 趁著节间那短暂的两分钟休息,辛克莱上校站在场边,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围成一圈补水的防守组队员们。 身为一个在绿茵场上执教了几十年的老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运动生理学的边界在哪里。 虽然这群小子在第三节表现出了堪比二战老兵般的钢铁意志,但他依然能用毒辣的眼光看出来,经过整整一节无休止的双向衝撞。 大迈克的脚步已经开始沉重,萨米在开球时的重心也明显出现了半秒钟的迟滯。 但最让辛克莱感到惊悚的,不是他们的疲劳,而是他们那种超出常理的恢復速度。 刚才在中场休息时,这群人明明已经累得连肺都要咳出来了,结果上了场就像是被换了发条一样横衝直撞。 现在打完了一整节的死亡消耗战,他们虽然喘著粗气,但眼神依旧精悍,完全没有那种体能彻底透支后的涣散感。 “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辛克莱背著双手,冷汗开始顺著鬢角往下流。 一个极其可怕且在90年代ncaa赛场上属於绝对高压线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卢克这小子带著全队在更衣室里偷偷使用了违禁品?类固醇?促红细胞生成素?还是某种该死的新型军用兴奋剂?”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坠冰窟般一发不可收拾。 辛克莱太清楚华盛顿那帮政客的嘴脸了。如果陆军今天靠著“铁人精神”贏了比赛,那他就是名帅。 可一旦赛后海军因为输急了眼,向ncaa组委会提出全体尿检,並且真的查出了猫腻…… 那这就不仅仅是一场体育丑闻了!这会变成一桩涉及“西点军校集体作弊”“美军荣誉破產”的国家级政治灾难! 而他这个主教练,绝对会被第一个送上绞刑架! 辛克莱的脑子在疯狂运转,甚至连贏球的喜悦都没了,满脑子都在盘算著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如果海军真的要求尿检,我该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把责任全推给队医?” “还是向五角大楼求援,让他们以军事机密为由强行拒绝民间体育机构的检测?对,就这样干……” “不,还不保险!万一舆论压不住怎么办?” 辛克莱咬了咬牙,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了坐在长椅另一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布拉德·惠特克。 政治算计瞬间成型:“必须换人!不管吃没吃药,都得把他们换下来休息!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通过排汗去稀释体內的代谢物!” “而且,如果让布拉德这个惠特克家族的大少爷在全美直播中坐满整个下半场,哪怕贏了,赛后我也绝对会被五角大楼穿小鞋。” “让他带进攻组上去打几分钟,既能给卢克他们爭取安全排毒的时间,又能给权贵留个面子,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辛克莱做出了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妥协决定。 “咳……卢克!”辛克莱走到卢克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与试探。 “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必须下场喘口气!我不能让你们的身体出现不可逆的『异常损伤』!” 他刻意把“异常”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在疯狂暗示卢克:药效快过了,赶紧收手,別在场上跑猝死了露出破绽! 卢克看了一眼辛克莱那张阴晴不定老脸。 拥有【初级心理学】技能的他,瞬间读懂了这位老教练眼底的恐惧与阴暗的猜测。 他在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美国这群玩了一辈子政治和规则的官僚,永远只会下意识地用最骯脏的逻辑去揣测奇蹟。 卢克没有去点破教练的齷齪心思,而是靠近了半步,一语双关地打消了辛克莱的顾虑: “不需要担心那些『场外』的问题,长官。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乾净。” 辛克莱见卢克没有反对,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布拉德面前。 “布拉德!带上你的进攻组,准备上场!”辛克莱语气中带著一丝安抚,“给我稳住节奏,多打地面跑阵消耗时间!明白吗?” 布拉德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属於权贵子弟的虚荣心再次被点燃。 他恶狠狠地瞪了卢克一眼,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哪怕你拼了命出风头,在西点,这个代表著进攻权和聚光灯的舞台,最终还是要交还给我。” 卢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喝著水,看著布拉德趾高气昂地走向球场的背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走上断头台却还沾沾自喜的跳樑小丑。 ...... 第四节开始。陆军进攻。 布拉德·惠特克趾高气昂地站在了启球线上。 或许是因为记分牌上35:28的领先优势给了他安全感,又或许是他觉得海军的防线在第三节已经被卢克的铁人小队撞软了。 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大少爷,似乎终於从上半场的心理阴影中走了出来。 在前几档的进攻中,他表现得確实像个中规中矩的毕业班四分卫。 他不仅听从了辛克莱“多打地面跑阵”的嘱咐,还传出了两次不错的短传。 在进攻锋线的保护下,布拉德带著陆军进攻组一路稳扎稳打,竟然顺风顺水地推进到了海军学院的15码红区线內。 “干得好!再拿下一个达阵,比赛就彻底锁死了!”场边,辛克莱上校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来在这个时候让布拉德上场刷点数据安抚一下他背后的家族,確实是个稳妥的决定。 只要在这个距离稳扎稳打,哪怕冲不进去,也能踢进一个3分的任意球,將分差拉大到两个球权以上。 但辛克莱显然低估了权贵子弟骨子里的那种致命的虚荣心。 站在10码线前,听著看台上西点球迷重新燃起的欢呼声,布拉德的心態彻底飘了。 “那个泥巴种在第三节出尽了风头,现在轮到我来给这场比赛钉上最后一颗钉子了。” 他不想只用无聊的短传或者把球交给跑卫,他要在这全美直播的高光时刻,用一次华丽的个人冲球达阵来洗刷上半场的屈辱! “set——hut!” 球刚一传出,布拉德直接无视了教练组的保守战术,也没有寻找外接手。 他抱紧皮球,利用一个假动作晃开了海军的防守截锋,直接朝著达阵区的右侧底角狂奔而去! “布拉德自己跑了!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五码!三码!他要达阵了!”解说员吉姆·南茨大声喊道。 眼看那条代表著荣誉的达阵线近在咫尺,布拉德甚至已经准备举起单手开始提前庆祝。 但他太自大了。 他完全忽略了,海军学院的球员此刻正处於背水一战的疯狂状態。 就在布拉德即將越过底线、身体因为提前庆祝而完全放鬆防备的那一瞬间! “砰!” 一名从盲区拼死回追的海军强卫,像一颗鱼雷般狠狠地撞在了布拉德的持球臂上!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撞击,那名海军强卫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布拉德怀里的橄欖球上! “啪!” 在剧烈的衝撞下,原本就握球不稳的布拉德发出一声惨叫,那颗橄欖球直接从他怀里蹦了出去,掉在了达阵区外一码的草皮上! “掉球!!” “我的天吶!在即將达阵的最后一秒,惠特克竟然出现了致命的掉球失误!” 布拉德摔在泥水里,绝望地想要伸手去够那颗球,但另一名反应极快的海军角卫已经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这名角卫不仅抄起了地上的皮球,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转身,向著空荡荡的陆军半场发起了绝命的百码衝刺! “海军学院断球了!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他们要上演百码回攻达阵了!” 吉姆·南茨的声音瞬间掀翻了播音室的屋顶,“如果这球打进,比分將再次被扳平!” 整个陆军替补席瞬间陷入了死寂,辛克莱上校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臟仿佛骤停了一拍。 “拦住他!快他妈的拦住他!”辛克莱绝望地咆哮。 由於布拉德贪功冒进,陆军的其他进攻队员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在后面苦苦追赶。 就在那名海军角卫即將衝过陆军的20码线、眼看就要完成这记致命的回攻达阵时。 陆军的一名替补外接手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从侧后方斜插过来。 他用极其危险的鱼跃姿势,死死抱住了海军角卫的脚踝。 两人在泥浆中翻滚著滑出了边线,在距离达阵区仅剩15码的地方,堪堪將对方拦了下来! “呼……” 辛克莱上校双腿一软,险些跪在草皮上。他大口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衣。 fuck!太险了。 就差那么不到一秒钟,布拉德这个愚蠢且自大的混蛋,就差点把陆军在第三节拼死建立起来的优势,再次原封不动地送进太平洋! 辛克莱死死盯著灰头土脸走下场的布拉德。 那一刻,他眼里的八面玲瓏和对权贵的顾忌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暴怒与后怕。 “去他妈的五角大楼!去他妈的惠特克家族!”辛克莱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陆军已经连输海军3年了,如果继续在这块草皮上搞政治平衡给废物留面子,就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当赌注去送死! 他大步衝到卢克面前。语气中没有任何居高临下,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急迫: “卢克!换人!带上你的铁人!立刻给我上场去!第四节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全部由你们接管!” “如您所愿,长官。” 卢剋扣紧下顎带,但他没有立刻招呼原本的那十一尊铁人全部上场。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场边的队友。 虽然有【士兵勋章】那40%的体力恢復加成,但防守组里有几个兄弟的原始身体素质確实差了一点。 这几人的肌肉疲劳已经到了极限。明显跟不上接下来第四节那种纯粹的“血肉绞肉机”节奏。 第四节的海军,绝对会像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一样反扑。 他必须留下防守的核心框架来稳住阵脚,同时穿插新鲜血液来填补位置。 卢克冷峻的目光扫过替补席,直接越过了辛克莱上校的权限,开始了火线点兵: “防守组替补,戴维斯、雷诺兹,出列!进攻组,克拉克、史密斯,出列!” 被点到名字的四个人愣了一下,隨即如触电般站得笔直。 卢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刚才因为鱼跃救球、此刻满身是泥和绿色草汁的替补外接手身上。 “还有你,马丁。” 卢克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拍了拍这位常年坐在冷板凳上的替补的肩膀。 “刚才那一扑,你救了西点军校的荣誉。你的血性和勇敢,全场的数万人都看见了。你值得这最后一场战爭的荣誉!” 马丁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在西点军校,还有什么比荣誉之战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呢? “长官!我还能跑!”马丁嘶吼著戴上了头盔,下意识的叫了长官,显然卢克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所有的队友。 卢克將他们几人聚拢在一起,头盔抵著头盔:“听著,新换上来的五个人。你们不需要背诵什么复杂的狗屁战术手册!” “第四节了,我们现在比分领先!接下来的时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撞碎一切敢靠近球的深蓝色制服!” “进攻时,抱紧球,死守,拖延,像乌龟一样在泥地里往前爬,耗干每一秒钟!” “防守时,像饿狼一样咬住他们的喉咙,捍卫住我们的优势!用你们的骨头,去把那座奖盃给我砸回来!” “明白吗?!” “hoo-ah!!!” 眾人发出了犹如狼群般的嘶吼。 这种不讲道理的粗暴战术,在极度疲惫的第四节,反而成了最有效的强心剂。 在全场数万西点球迷震耳欲聋的战歌声中,卢克带著这支从组的狂热死士队伍,义无反顾奔赴那片充满硝烟与泥泞的战场! ...... 第38章 西点军校胜利!(4k,求月票~) 第四节的草皮,彻底变成了没有荣誉,只有肉体痛苦的泥泞战壕。 刚被卢克火线提拔上来的五名替补球员,完全陷入了一种不要命的狂热状態。 他们在前三节憋足了体能和怨气,此刻终於得到了释放的机会。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闷响,替补外接手马丁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用自己的头盔狠狠砸在了海军安全卫的胸口上。 两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反向摺叠,双双重重地摔进草皮里。 马丁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但他只是胡乱抹了一把,爬起来继续向著下一个猎物衝去。 这些替补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掩护路线和传球假动作,大脑里只有卢克在上场前下达的那道冰冷指令。 撞碎一切深蓝色制服! 第四节 08:00。 比赛还剩八分钟,海军在麦考伊的带领下,拼死推进到了陆军15码的红区线。 “拦住他们!”萨米在防守线中央发出暴熊般的咆哮,他的护齿已经被咬出了裂纹,嘴角溢著血丝。 海军发起了第四次进攻尝试,这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麦考伊在口袋里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假动作,试图將球传给从弱侧切入的跑卫。 但在麦考伊出手的前零点五秒,卢克鬼魅般地从侧翼杀出,他的肩膀带著恐怖的沉坠力,狠狠地撞开了两名海军保护者。 但他没有选择擒杀麦考伊,而是犹如一只白头鹰般高高跃起,大手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一挥! “啪!” 那颗刚刚离开麦考伊指尖、带著强烈旋转的皮球,被卢克无情地像拍苍蝇一样扇飞到了界外! “传球未完成!球权易主!我的天哪,陆军再次守住了红区!”比尔在播音室里声音激动得发颤。 “第四节已经过去了一半,双方依然都没有得分!陆军正在用一种令人绝望的坚韧,一点一点地耗干比赛时间!”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 这不再是一场竞技体育,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战术折磨。 球权再次回到陆军手中。 卢克作为临时四分卫,带著他那支伤痕累累却战意滔天的残部,在草皮上筑起了一道缓慢移动的“钢铁人墙”。 他们彻底放弃了任何带有风险的长传,甚至放弃了对大码数推进的渴望。 每一次陆军进攻,卢克都像是精密的表匠一样,死死压著40秒进攻时限的最后一秒才喊出开球口令。 “hut!”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卢克直接祭出了橄欖球歷史上最野蛮古老的阵型——“楔形阵”! 萨米、大迈克,以及那几名杀红了眼的替补前锋,肩並肩、头盔抵著头盔,极其紧密地排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一字型人墙。 他们把卢剋死死地护在正后方。 隨著一声怒吼,这台由两千多磅纯粹肌肉组成的“人肉推土机”,开始向著海军的防线进行毫无技术含量的平推碾压! “砰!咔嚓!” 肌肉与头盔撞击的撞击声在两军交锋的瞬间炸响。 为了拖延时间,这群西点的学员完全放弃了保护自己。 海军的防守队员发疯般扑上来,试图从人墙上方或下方钻进去擒杀卢克,但迎接他们的是陆军不顾一切的头槌和身体衝撞。 三码,两码,一码……甚至只是半码。 这种最沉稳、也最令人绝望的地面绞肉机战术,让海军学院只能眼睁睁看著记分牌上的时间一秒秒流逝。 为了消耗时间,卢克一次次抱著球在队友撞开的一丝缝隙中艰难蠕动,隨后便会被数名疯狂的海军防守队员死死压在身下。 但队友们又一次次嘶吼著,帮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几百磅重压,將他从泥潭里拽出来。 让他得以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站立在阵线的最前方。 夕阳的余暉下,一道金色的光柱犹如巨大的舞台追光,极其巧合地打在了球场中央。 在全场数万名观眾的注视下,那个沾满泥土的42號背影,在那层金光的笼罩下,竟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悲壮色彩! 渐渐地,整个巨人体育场的气氛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原本震耳欲聋的“打倒海军”的战歌声停了,那些挥舞著旗帜的疯狂谩骂声也消失了。 无论是西点的灰色方阵,还是海军的深蓝色看台,甚至连那些vip包厢里的政客和將军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足以装下七万人的体育场,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战歌、所有的谩骂、所有的嘲讽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人们只能通过高灵敏度的收音麦克风,听到球场上那令人牙酸的肌肉与头盔撞击声,以及那拼命汲取氧气的喘息。 播音室里,向来以喋喋不休和华丽辞藻著称的cbs首席解说员吉姆·南茨,此刻竟然摘下了半边耳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词汇库里,竟然找不到任何轻浮的体育术语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比尔……”吉姆的声音有些乾涩,“我解说过五届超级碗,但我发誓,从未见过这样让人……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比赛。” 坐在他身旁的老教练比尔,那双浑浊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 他一把抓过麦克风:“吉姆,你当然找不到词汇,因为这他妈的早就不是一场普通的ncaa橄欖球赛了!” “看著他们!看著陆军那十一个已经到了生理极限、却依然在用牙齿和骨头死死咬住阵地的孩子们!”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什么?它让我想起了1944年冬天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阿登森林!” “想起了被德军坦克包围的巴斯托涅!想起了我们在那里挖的散兵坑,还有那被冻掉脚趾也绝不后退的101空降师老兵!” “那时候没有替补!没有暂停!你身边的兄弟倒下了,你跨过他的身体继续顶上去!” 老比尔的声音在播音室里迴荡,带著浓烈的悲壮感:“在今天这个標榜著高科技、舒適和享乐主义的90年代末。” “全美国都在怀疑,一旦战爭再次降临,那些沉迷於电子游戏和摇滚乐的年轻人,是否还能找回父辈们的坚韧!” “而现在,这群准军人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给了全美利坚一个最响亮的回答!” 老比尔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发出了犹如老狮王怒吼:“女士们,先生们!请记住今天这个日子!” “请记住这一场比赛!这绝对是近二十年来最伟大、最惨烈、最不讲道理的一场防守绞杀战!” “他们在用最原始的肉搏,告诉所有敌人——只要这群穿著制服的疯子还在场上站著,美利坚的防线,就永远不会崩塌!” 慷慨激昂的讲解后,老教练比尔也沉默了。死死盯著转播屏幕。 全场所有人都完全沉迷了进去,或者说,他们被一种超越了体育竞技本身的沉重感压得无法呼吸。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关於奖盃和比分的橄欖球赛了。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花哨战术,纯粹靠著血肉之躯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去填平的阵地战! 他们在全美利坚的注视下,將一项商业化的体育运动,生生打回了美军在巴斯托涅雪原和摩加迪沙街巷里的铁血模样。 ...... 【00:45】 死寂之中,比赛还剩最后四十五秒了。 陆军终於在第四档进攻中耗尽了所有的推进可能,未能拿到首攻,被迫弃踢。 伴隨著一轮令人窒息的特勤组攻防消耗,海军终於在己方半场拿到了最后一次球权。 此时,记分牌上的时间只剩下绝望的最后二十秒。 “时间只够打最后一档了!海军要孤注一掷了!”解说员吉姆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麦考伊在口袋里,看著远处那个犹如灰色死神般屹立的卢克。 他咬碎了牙,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顶著陆军防守端锋的疯狂衝撞,將那颗承载著海军翻盘希望的橄欖球拋向了天空! “是万福玛利亚长传!!这球飞得极高!直飞陆军的达阵区右侧死角!” 这是一种完全放弃了战术,纯粹赌运气和奇蹟的长传! 陆军的角卫和安全卫们看著空中那颗急速下坠的皮球,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起跳去爭抢这个决定生死的落点。 “都別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达阵区內突然炸响了卢克极其严厉的命令声。 准备去拦截的萨米等人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虽然满脸错愕,甚至看著海军的外接手已经冲了过来,但出於对队长绝对的服从,他们僵立在原地。 在全场数万名观眾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卢克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天上的球。 从麦考伊出手角度的那一刻起,卢克就已经在脑海中画出了这颗球的最终落点。 这球给的提前量太大了,外接手绝对接不到,它一定会飞出边线。 既然已经是死球,他要用一种最高级残忍的方式,给这场战爭画上句號。 卢克转过身,背对著那颗正在急速下坠的橄欖球。 他面向全场沸腾的西点灰色方阵,身姿笔挺如標枪,声音穿透了整个喧囂的球场:“陆军防守组——” “立正!” “唰!” 十一名浑身泥浆、伤痕累累的陆军铁人,在听到口令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钢铁般的纪律。 他们放弃了所有的防守动作,在己方的达阵区內整齐划一地站成了一排,面朝西点看台,昂首挺胸。 播音室內,两位解说员完全看傻了眼。 吉姆抱著头:“我的上帝啊!陆军在干什么?!球还在天上飞!他们放弃防守了吗?!海军的外接手已经衝到底角了!” “不对!吉姆!看那个轨跡!”老教练比尔,声音激动得发抖,“卢克判断出来了!那个球传大了!它註定要出界了!” “啪!” 伴隨眾人注视,那颗承载著海军最后希望的橄欖球,越过海军外接手的指尖,重重砸在了达阵区外半米远的界外草皮上。 传球未完成。比赛时间耗尽。 【00:00】 “呜——!!!” 长长的终场汽笛声在巨人体育场上空轰然迴荡,宣告著这场史诗级战爭的彻底终结! 而就在汽笛声响起的同一秒。 站在防守组正中央的卢克缓缓抬起右手。 他没有狂欢,没有怒吼,只是迎著全场的欢呼,面对看台上四千名西点学员崇拜到极点的目光,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在他身旁,萨米、大迈克等十名铁人,同时举起右手,庄严敬礼。 这一幕,犹如一幅充满暴力美学与古典军魂的油画,被全美直播的高清镜头永远定格! 这张充满神圣悲壮色彩的照片,將成为卢克未来攀登权力巔峰时,最坚不可摧的政治护身符。 比分最终锁定。 西点军校 35 : 28海军学院。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吉姆·南茨声音已经沙哑:“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这是一次何等恐怖的战术自信,这是一次何等狂妄的提前庆祝!” “卢克·张不仅用身体摧毁了海军,他在最后一秒对敌人完成了一次载入史册的绝对宣判!” “他根本不需要去拦那个球,因为在他的眼里,海军的结局早已註定!”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恭喜西点军校『黑骑士队』!” “他们凭藉著下半场奇蹟般的铁人防守,拿下了第98届陆海军大战的最高荣誉——三军总司令杯的总冠军!” “而今天,整个美利坚都在为一个名字而疯狂,那就是我们毋庸置疑的钢铁暴君——卢克·张!” 第39章 颁奖仪式 巨大的电子记分牌定格在了;army 35 : 28 navy 陆军贏了。 没有狂欢,没有奔跑。 卢克大口贪婪的呼吸著没有压力的空气,看著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这是属於他的时刻! 他能听到看台上观眾都在用同一种节奏呼喊他的名字。 “luke! luke! luke!” “把他举起来!举起我们的铁人!”萨米咆哮著冲了过来。 他和大迈克与眾人一起,强行將卢克从地上拉起,架在了肩膀上。 那十几个在最后关头得到喘息机会的主力防守队员,此刻成了卢克的禁卫军。 他们围成一圈,一边对著天空嘶吼,一边將卢克一次次拋向费城的天空。 “卢克!卢克!卢克!”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金色和黑色相间短裙的娇俏身影挤进了人群。那是西点的“黑骑士”啦啦队。 这些平日里在军校里保持著矜持的女孩,此刻早已扔掉了手中的花球,妆容被激动的泪水弄花了,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崇拜。 对於这群同样崇尚强权和荣耀的女孩来说,卢克刚才那十五分钟的表演,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效的媚药。 “他是我们的国王!” 拉拉队队长,一个拥有金髮的女孩,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卢克的脖子,狠狠地印下了一个吻。 “啵!” 响亮的声音在全美直播的收音麦克风中清晰可辨。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那十几个拉拉队员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排著队在英雄脸颊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镜头的大特写正死死锁在卢克·张的脸上。 十几个浓烈的口红印,覆盖他那张好莱坞式硬帅的脸上。 在西点军校那近乎严苛的社交等级里,这些拉拉队员並非普通的看客。 她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出身於精英家庭或者是未来的高级士官生。 而此时她们正用这种近乎放荡的狂热,表达著对卢克的优先择偶权。 美式橄欖球这种带有某种原始部落图腾色彩的文化中,这种大胆且连贯的强吻从来不只是单纯的嘉奖。 在费城的夜色降临后,每一道留在卢克脸上的口红印,都等同於一份私密的邀请函。 那意味著在这个属於贏家的夜晚,这些女孩们並不介意与这位铁人英雄进行一场更深层次的关於体能与基因的交流。 “噢!比尔!快看那一幕!”吉姆·南茨在播音室里已经彻底放弃了职业解说的矜持。 “这就是为什么男孩们想去西点!这就是为什么要在这块该死的草皮上把自己撞得骨折!” “卢克·张正在享受一个征服者理应享有的所有礼遇!这是属於英雄的红利!” 比尔作为见证了橄欖球半个世纪兴衰的老人,他的语气中透著一种跨越时代的恍惚: “吉姆,说真的,自从七十年代那个不可一世的『百老匯乔』之后。” “我就再也没见到过能获得整支拉拉队全员青睞的橄欖球明星了!卢克的魅力正在透过卫星信號击穿全美利坚的家庭防线!” 镜头切回播音室,吉姆情绪激昂:“啊,『百老匯乔』!对於电视机前年轻的观眾们来说,这个名字可能只存在於父辈的传说里。” “但那是美利坚体育史上第一个真正的『摇滚巨星』!他是那个穿著长款貂皮大衣站在场边指挥比赛的男人!” “是那个在第三届超级碗前夜,在迈阿密喝著苏格兰威士忌,面对镜头狂妄地保证会击败不可一世的小马队!” “最后他真的做到了的!他把nfl从一项运动变成了好莱坞式的秀场!” “在那个年代,乔·內马斯就是传奇四分卫,全美国的梦中情人,是坏男孩的代名词!他让暴力变得性感,让狂妄变成了美德!” 吉姆目光看向满脸唇印的卢克,语气意味深长:“而现在,看看卢克·张……这种久违的,能直接击穿镜头的雄性电流又回来了!” 卢克被簇拥在香水味与汗臭味的中心,那些柔软的嘴唇触碰到脸庞的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快感,而是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检测到“全民偶像”级里程碑事件。】 【称號系统已解锁,当前已获得:橄欖球金童】 【品质:金色(史诗)】 特性·全美初恋:你的影响力已扩散至美利坚大眾审美核心。在面对平民选民、媒体记者及女性群体时,魅力判定获得绝对优势。 隱藏收益·资本磁石:你已自动进入华尔街gg商、华盛顿游说团体及好莱坞顶级製作人的“高价值名单”。 卢克感受著那十几道印在脸上的口红痕跡。对他而言,这些红色的唇印並非曖昧的调情。 而是美利坚大眾亲手为他贴上的,足以在政治二级市场上溢价千倍的黄金標籤! ...... 巨人体育场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神圣的肃杀感。按照陆海军大战长达一个世纪的传统,所有的喧囂在这一刻必须暂时停止。 这是全美最硬核的赛后仪式,双方球员必须在全场七万人的注视下,摘下头盔,並肩站立。 先由败方对著己方看台高唱校歌《海军蓝与金》那是失败者的哀歌,许多海军球员一边唱一边流泪,而胜方必须保持静默与致敬。 隨后,所有人转过身,面向西点的灰色方阵。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由胜方高唱西点校歌《唯我至尊》,球员们的双腿在微微打颤,但脊樑挺得笔直,声音低沉而有力。 仪式结束的瞬间,这种肃穆被瞬间撕碎。 “女士们,先生们!请將你们的目光锁定在球场中央!” cbs传奇解说员吉姆·南茨的身影出现在临时搭建在端区的颁奖台上。 他紧握麦克风,带著一种煽动性的震颤声传遍全场: “我解说过超级碗,解说过大师赛,但我向上帝起誓——我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震撼灵魂的演出!” “我宣布!第98届陆海军大战,获胜者——西点军校!但是在颁发这座奖盃之前,我们需要一位特殊的人物。” 吉姆·南茨极其老练地压了压手,卖了个关子。 “一位通常只出现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但今天却为了这位英雄,特意走下看台的三军统帅!” 伴隨著激昂的《向统帅致敬》军乐声,几十名戴著墨镜耳麦、神情冷酷的特勤局特工迅速在红地毯两侧拉开了警戒线。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有请美利坚合眾国总统,颁发象徵著三军院校最高统治权的——总司令杯!” ...... 在激昂的进行曲中,比尔·柯林顿大步走上台。 在他身旁,两名礼兵吃力地抬著那座由三颗纯银橄欖球组成的三角形奖盃。 这是权力的图腾。谁拥有它,谁就在未来一年的五角大楼预算爭夺战中拥有了某种心理上的制高点。 柯林顿双手抚摸著奖盃,对著辛克莱上校和西点校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带它回哈德逊河吧,这是你们贏得的!” “hoo-ah!!!” 西点的队员们蜂拥而上,在那座银色巨塔被高高举起的一剎那,看台上的欢呼声配合著南茨的解说节奏,如潮汐般疯狂起伏。 吉姆·南茨並没有让这股热度冷却。他极其老练地压了压手,將气氛推向了真正的顶点: “我相信,如果没有那个人的挺身而出,这面胜利的旗帜绝不会飘扬在这里!” “这个年轻人用他的骨头、鲜血和那种令人恐惧的『铁人精神』,为我们重新定义了什么是英雄!” “获得第98届陆海军大战,最有价值球员(mvp)的是——42號,卢克·张!” “boom——!!!” 全场四千名西点学员整齐划一的跺脚声,加上数万名观眾的咆哮,製造了一场足以让特勤局特工神经紧绷的小型地震。 “现在,有请美利坚合眾国总统,比尔·柯林顿先生,为最有价值球员颁发mvp奖盃!” 在全场意外的目光中,聚光灯瞬间匯聚。 在陆海军大战两百年的歷史上,全场的“最有价值球员”通常只是一块由费城体育作家协会颁发的木质牌匾。 並且一向是由转播商的高管或者退役將军在更衣室里草草颁发。 但今天,柯林顿不仅要打破这个百年的规矩,他还要把这场戏做到极致。 柯林顿脸上依旧掛著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老练政客微笑,向著四周狂热的人群挥手致意,仿佛这里是他的竞选集会。 “看看这片草地!看看这上面的泥泞、血汗,还有那股至死方休的倔强!这就对了!这才是美利坚合眾国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美国!” 轰——!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配合著他那极具感染力的手势,瞬间引爆了美国人骨子里那种傲慢的爱国主义情怀。 柯林顿停顿了一下,让欢呼声发酵,隨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深情而凝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国情咨文演讲: “今晚,在这个寒冷的费城,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球赛。我们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美利坚精神!” “我们看到了当身体说『no』的时候,意志力是如何大声吼出『yes』的!” “这种精神!正是让星条旗在世界每一个角落飘扬的根本动力!” 说到这里,柯林顿优雅地转身。对著卢克做了一个“请上来”的手势。 “来吧,孩子,这里才是你该站的地方。” 隨著卢克走上台,柯林顿极其自然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在全美几千万观眾眼中,这是一幅温馨的“总统惜英雄”画面。 但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距离內,柯林顿的声音沙哑且充满诱惑力:“那一撞真漂亮,孩子。你在草皮上干得比我在国会山还要狠。” 说完这句充满私密色彩的讚赏,柯林顿从身旁那位金髮礼仪小姐手中,一把抓起了精致的银色mvp奖盃。 那是一座由纯银打造的橄欖球雕塑,在泛光灯的直射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冽光泽,象徵著ncaa军事院校联赛的最高个人荣誉。 柯林顿双手握住奖盃的底座,感受著那份压手的重量。 他没有急著递出去,而是故意停顿了半秒,让那无数台长焦镜头有足够的时间捕捉到——总统正手捧荣耀,准备赐予他的角斗士。 接著,他猛地將奖盃向前一送,重重地塞进了卢克的怀里。 “拿著它,铁人。” 在这个过程中,柯林顿那件价值五千美元的深色羊绒风衣袖口,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卢克护具上那混合著草汁与污泥。 但这位总统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反而更紧地握了一下卢克的手臂,任由那些骯脏的痕跡留在自己的袖子上。 他很清楚,明天头版照片上这块污渍,就是他亲民爱兵如子的昂贵勋章! 隨后,柯林顿总统迅速切换回了那副公眾面孔。 他转过身,將一支麦克风递到卢克面前,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期待卢克说出那句能帮他挽回民调的讚美词。 “告诉全美国,卢克。”柯林顿对著镜头微笑道,“在这一刻,在创造了奇蹟之后,你的感想是什么?” 卢克知道,柯林顿这是在等他交出一份政治投名状。 但很遗憾,这一票,他不打算全部投给民主党。 第40章 有原则的忠诚 卢克的声音磁性且低沉,在静默下来的体育场迴荡:“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多希望他们今晚能坐在这里,和他们的儿子分享这一刻。但我知道,他们在天堂上面看著。” “父亲教会了我为国牺牲,母亲教会了我生存。我还想感谢德克萨斯的人民,邻居们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让我流落街头。” 说到这里,卢克稍微停顿了一下。当他再次开口时,那口標准的西点军校官方腔调消失了。 他的元音刻意拖长,咬字变得含混而有力,声线里透著孤星之州特有的傲慢与固执口音:“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来自哪里!” “我是吃得州牛肉、喝得州水长大的得州牛仔!我的骨头是那里的钙质铸造的,我的血里流淌著那是那里的野性!” “我要感谢那些在牧场沉默工作的牛仔们,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值得尊敬的脊樑。” “超市货架上的牛肉不会凭空出现,那需要汗水和日復一日的劳作!” “hooah!!!” 看台上的一小撮来自南方的老兵和观眾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 这句话太对他们的胃口了,简直是直接戳中了红脖子们的心窝。 卢克这並非一时兴起的乡愁,而是一次政治锚定。无论是五角大楼还是白宫,都需要一个坚不可摧的票仓。 纽约太拥挤,加州太左,唯有德克萨斯——那个拥有庞大选举人票和保守主义传统的深红大本营。 卢克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基本盘。他要在这一刻,把得州之子的標籤死死的焊在自己身上! 柯林顿保持著慈祥的点头动作,但嘴角的肌肉已经开始微微僵硬。 他听懂了这番话的潜台词——这个年轻人正在用这种极具煽动性的民粹话术,向共和党的基本盘示好。 但柯林顿並没有在意,继续保持著微笑。 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將“孤儿英雄”的话题引向民主党的福利政策。 然而,卢克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断了柯林顿的思绪。 “最后,我必须感谢一个对我人生轨跡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老人——乔治·h·w·布希先生。” 卢克没有使用“前总统”这个带有政治隔阂的称呼,而是用了更具私人情感色彩的先生。 但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颗政治核弹。 “很多人不知道,是他在离开白宫前的最后时刻,亲自签署了我的提名信,送我进入了西点。” “如果没有布希先生对烈士遗孤的那份『神圣契约』,我今晚甚至没有机会穿上这身制服,更不可能站在这里。”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柯林顿原本完美的职业微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僵硬。 这是一记背刺!在这个柯林顿亲手搭建、试图用来对冲莱温斯基丑闻压力的舞台上。 卢克竟然公开向他的死敌——那个被他亲手击败的上一任租客致敬。 包厢里的西点校长眼皮直跳,这小子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西点的预算在钢丝上跳舞! 柯林顿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作为一个精算的顶级player,他感到了冒犯。 他搭建了戏台,却让布希家族听了响? 但仅仅过了半秒,他的理智强行接管了情绪。为了民调,为了那些关键摇摆州的选票,哪怕这孩子心里装著別人。 卢克敏锐地察觉到了总统气压的骤降。他知道边界感已经够了,现在是给这位三军统帅“餵糖”的时候了。 卢克突然转过身,面向柯林顿,眼神中那种刚才谈论布希时的怀念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人面对最高权力时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尊崇。 他的声音拔高,通过麦克风掌控了全场的节奏:“今晚!是我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而让这个时刻真正变得伟大、变得无可替代的,是您——柯林顿总统!” 柯林顿紧绷的嘴角微微一松,眼神中的阴冷开始消退。 卢克举起手中的奖盃,大声说道:“对於一个在汽车旅馆长大的孤儿来说,能贏得比赛是荣耀。” “但能让美利坚的三军统帅,不顾泥泞亲自走下看台,站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为我颁发这座奖盃……这才是神跡!” “总统先生,您的在场,赋予了这场胜利最高的合法性。您见证了一个士兵的成长,这是我毕生都无法超越的荣耀!” 这番话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政治马屁,卢克隱晦的把老布希定义为过去式的引路人,而把柯林顿定义为现在时的加冕者。 这不仅给足了柯林顿面子,更在无形中展示了一种比懂规矩更昂贵的品质——“有原则的忠诚”。 这意味著卢克的忠诚是有门槛的,而一旦你跨过了这个门槛,他就会成为你死心塌地的守夜人,而不是下一个背后捅刀的布鲁图斯。 相比於廉价的諂媚,这种难以被收买的硬骨头,反而让柯林顿更加確信——这小子,就是他必须投资的顶级资產。 一秒。两秒。 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他一只手用力拍在卢克肩头,对著镜头露出了那口洁白的牙齿。 “说得好!孩子!我只是陪你一起见证了这属於你的夜晚!属於你的荣耀时刻!” 伴隨著总统那极具感染力的话语结束。 成百上千道镁光灯在这一瞬间同时炸裂!在这场足以致盲的白色风暴中,这一幕被定格成了永恆的政治歷史。 满身泥泞与血渍的陆军英雄,与西装革履的三军统帅並肩而立。 总统的手重重地搭在年轻人的肩上,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他最得意的作品。 卢克保持著那副坚毅的微笑,但在那副看似感动的面具之下,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復盘。 明天早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乃至《今日美国》的头版头条,绝对不会再盯著白宫那个实习生裙子。 而是会用加粗的黑体字印上同一个標题——《新金童的诞生:从海湾战爭遗孤到费城征服者》。 全美利坚的纳税人、中產阶级家庭主妇和好战的蓝领工人们,都会在早餐桌上好奇同一个问题。 “这个即使面对总统也不忘感念旧恩的孩子,这个流著英雄之血的年轻人,毕业后会去哪里?五角大楼会把这把尖刀插向哪里?”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民意挟持下,没有任何一个陆军人力资源部的官僚敢把他扔到阿拉斯加去数北极熊。 如果他们那么做,愤怒的民眾会认为那是对英雄的流放,那是对“美国梦”的背叛。 这就是“金童”的特权——民意即护身符。现在已经不是卢克在求,而是陆军部必须双手奉上全美陆军的选择权。 更重要的是,一般人很难清楚卢克刚才那个“既提老布希,又捧柯林顿”的操作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他不仅为即將深陷性丑闻泥潭的柯林顿提供了新旧总统的话题討论,更是向这位遭受过数次背叛的总统展示“有原则的忠诚”。 柯林顿不得不领这个人情。因为他会看到卢克不是那种给钱就叫爹的廉价妓女,而是一个有著极高道德门槛的骑士! 在华盛顿这个没有记忆的名利场里,有时候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价值千金,但如果你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墙头嫩草,那即是一文不值。 那些为了討好新主子而急著把老东家踩进泥里的人,在柯林顿眼里的价值不过是廉价的一次性纸巾。 但卢克没有为了討好现任的总统而抹杀前任的恩情。而一旦这种人被收服,他將比任何人都好用。 卢克看著前方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这是一场近乎百分完美的博弈。 他用一场球赛,换来了通往权力中枢的直通车票,他用几句感谢让两任总统都成为了他的政治背书人! ...... 巨人体育场,颁奖仪式后的十分钟。 权力的撤离总是伴隨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感。 就在卢克与柯林顿握手合影后的不到六十秒內,那种全世界都在围著你转的错觉瞬间崩塌。 特勤局的反突击小组迅速切断了通往红地毯的所有路径,將卢克与总统隔离开来。 卢克站在原地,看著比尔·柯林顿在保鏢的簇拥下钻进那辆绰號“野兽”的防弹凯迪拉克。 总统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卢克,指了指自己风衣袖口上那一抹还没干透的泥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车门关闭的闷响,宣告著“神跡时刻”的正式终结,留给草坪的只有引擎的低吼和那件沾了英雄泥土的风衣传说。 隨著总统专列的离开,球场的安保等级骤降,但这並不意味著寧静。 “卢克!卢克!看这边!” cbs和espn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填补了总统留下的真空。 无数个伸缩麦克风差点捅进卢克的面罩里,闪光灯的频率甚至让卢克產生了致盲的错觉。 “嘿,別弄坏了我们的金童!”萨米和大迈克咆哮著挤了进来,这两个满脸汗水的壮汉此刻成了卢克最硬核的保鏢。 “老大,你现在比帕梅拉·安德森还要火!”大迈克在卢克耳边兴奋地吼叫,那种获胜后的狂喜让这个德州胖子几乎要跳起来。 萨米粗暴地推开几名试图拉拽卢克球衣的记者,护送著卢克向更衣室移动。 …… 西点更衣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还要狂热。香檳被剧烈摇晃后喷射出的白色泡沫充斥著每一寸空间,甚至盖过了汗臭味。 辛克莱上校站在更衣室中央,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慈祥面孔。 他手里拿著本场比赛的“比赛用球”,那是比mvp奖盃更纯粹的內部认可。 “安静!”辛克莱吼道,更衣室瞬间落针可闻。 上校看著卢克,眼神中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以及对顶级资產的敬畏。他大步走过去,將球重重地拍在卢克怀里。 “卢克·张。”辛克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带了十几年兵,带了六年球队,我见过无数种天才。”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原来规则是可以被意志生生掰断的。” “这颗球属於你,卢克你救了西点,也救了我的职业生涯。” “为了陆军,长官。”卢克平静地接过球,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妄。 就是这种过分的沉稳反而让辛克莱心中更加篤定——这小子以后绝对会坐在五角大楼最深处。 隨后的隨队牧师带领全队进行了简短的祷告,在这台暴力机器重新回归秩序后,卢克被带到了球场內部的新闻发布厅。 十万字成绩匯报~ 感谢各位新老读者的支持,字数现在十万字啦! 目前4500收藏,前日追读1700。 这个比例非常不错了,再次感谢读者的支持! 这本书本身就不会是快节奏的书。 这本书我是打算深挖细节的,所以查了很多史料,美剧,政治人物写的书。很多內容都在这些人写的书里有答案。 我从开始的前言到这40章的铺垫,更多的是为了筛选读者,我想要的目標读者,是对美利坚题材有自我认知的读者。 因为,这是一本必须带思考,带自我认知,带90年到现在长成经歷,需要有一定生活阅歷的读者看的书。 比如,4500个收藏里,有5个人说混血根本混不到高层,我都这么层层加码的筛选读者了,还是会有这种人。 哪怕我说了你不认可这个点请直接不看本书,放过彼此。 埃,他就不,他就要评论你说,就是不行,你就不能这么写。 当然,这种人说这种话你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的认知就摆在这里。 我不怕这种傻批,我只担心他的评论影响其他读者的看书氛围,很影响心情。 大家后续可不用搭理回復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我发现傻批的评论我会直接刪。 ———— 今天是周一,是冲新书榜的好时机,恳请大家有月票的帮忙投一投月票。 中午12点,如果新增300月票,加更5000字!所以求月票哇!!! 再次感谢从老书过来的读者,还有新书的读者! 爱您们! 第41章 爵位继承权与布希家族(加更!加更!求月票!) 官方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卢克洗掉了脸上的泥浆,换上了笔挺的全灰礼服。 虽然那张好莱坞式的硬帅脸脸上有些疲惫,但也增添了一种成熟感。 《陆军时报》的资深记者站起身,提问单刀直入,“卢克先生,你今晚表现出的统治力已经让你成为了全美关注的金童。” “现在全美利坚的民眾都在关注你的职业生涯,那么你对毕业后的分配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吗?” 卢克扶正了麦克风,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柄出鞘的m8刺刀。 “我既然是一名军官。”卢克开口,声音低沉有力,“那我的目標只有一个——乔治亚州,本寧堡,第75游骑兵团。”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场的大多数记者和资深校友在这一刻都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在美利坚的暴力金字塔中,如果说“三角洲”和“海豹六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幽灵,那么第75游骑兵团就是陆军最硬的脊樑。 作为tier2(第二层级)特种作战部队,它是特种部队天然的看门人,是每一名步兵军官梦寐以求的神坛。 但在美军那套臃肿且强调官僚资歷的晋升路径中,这道神坛的门槛高得令人绝望。 少尉们毕业后必须先完成ibolc(步兵初级军官课程),然后去游骑兵学校熬过地狱般的两个月拿到那道象徵技能的“技能章”。 最致命的门槛在后面,因为第75游骑兵团有著不成文的24个月铁律。 要求年轻军官必须先在第82空降师或第1步兵师这种常规大部队服役至少两年。 在那两年里,你得像保姆一样照顾二等兵,忍受无穷无尽的文书作业,在平庸中消磨掉最宝贵的战斗力。 只有在那之后,表现最出色的1%才有资格申请“游骑兵军官评估选拔”,去爭夺那道真正代表精英身份的“捲轴队標”。 但卢克等不了两年。 对於他这样的精算师来说,在那群平庸者中间虚度两年,等於是在对他的政治生命慢性放血。 再过一个月,就是1998年了。他的人生航道已经通过刚才那个mvp奖盃彻底迎来了快速路。 他去游骑兵不仅仅是为了避开那些平庸的官僚磨洋工,更是因为他知道,那里是美利坚特战序列的心臟! 游骑兵是供血单位,只有在那儿拿到了那道“scroll(捲轴章)”,他才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有著绿色贝雷帽之称的陆军特种部队。 卢克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歷史:2001年,第一支骑著马进入阿富汗崇山峻岭的小队,正是绿色贝雷帽的oda 595。 这支小队的故事还被拍成了电影,十三勇士。 既然他想要在那张坚毅桌后坐上一坐,那么亲自参与这段绝无仅有的英雄履歷,就是他未来竞选时最无敌的原子弹。 当他在镜头前公开宣称目標是75团时,压力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陆军部。 一个拿了士兵勋章,绝杀了海军的金童、被总统亲自背书的英雄之子。 如果还要去第82师排队等两年,全美国的民眾和那些保守派议员会认为那是对英雄的羞辱。 所以,金童的称號可以让他直接跨过那两年的政治平庸期,空降到精锐连队担任实权排长。 但他必须在本寧堡拿到tab,游骑兵团部就会迫於白宫和民意的双重压力,签发那份“点名要人函”。 “不论怎样,我都会申请去那里。”卢克看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因为美利坚最锋利的刀,理应插在最硬的盾牌上!”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军方背景的记者们对这个极其硬核的回答满意到了极点。 就在新闻发布会即將进入尾声气氛稍微放鬆了一些时,《纽约邮报》这家向来以热衷花边与八卦著称的媒体记者,抢到了麦克风。 “卢克先生,刚才的战略规划听得我们热血沸腾。” 那名八卦记者扶了扶眼镜,目光戏謔地在卢克那张脸颊上扫过,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调侃: “作为今晚的mvp,我们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您在赛后帅气的脸上至少收穫了十多个火辣的红唇印记。” 记者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轻鬆的口哨声和鬨笑。 那些常年跟跑体育赛事的男人们,显然都明白这种赛后奖励意味著什么。引得在场眾人纷纷露出了“你懂的”那种心照不宣的微笑。 “您打算如何度过这个美妙的夜晚呢?” 面对这种极易被贴上花花公子標籤的轻浮提问,如果是普通的大学球星,多半会吹个口哨,或者给出模稜两可曖昧回答来迎合大眾。 但卢克没有。 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轻浮与得意,反而露出了一抹略带苦涩却又极具修养的微笑。 “记者先生,你的观察力確实很惊人。” “我的父亲曾教导过我,永远不要去践踏或者傲慢地推开別人对你表达出的善意与喜欢,那是一个绅士最基本的品格。” “所以,在那一刻,面对那些因为胜利而激动万分的姑娘们,我没有推开她们,我接受了那些代表著祝贺的口红印。但……” 卢克话锋一转,语气中透著一种老派清教徒般的严谨:“我的教养和作为一名准军官的底线,也仅限於此了。” 台下的口哨声渐渐平息了,那些原本等著听风流韵事的记者们,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敬意,显然卢克不是那些明星球员。 “至於今晚如何度过?我想,我会在西点军校宿舍给自己冲一杯冰美式,继续去完善我那篇关於中东局势的毕业论文。” “毕竟,荣誉只存在於过去的四个小时;而战爭,存在於未来的每一天。” 这番近乎禁慾系的完美回答,让整个新闻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 没有轻浮,没有酒精,没有在酒店房间里的狂欢。这是一个在最巔峰时刻依然能保持绝对自律的、犹如苦行僧般的完美偶像!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敬意的掌声即將达到高潮时。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胸前掛著《华盛顿邮报》吊牌的记者突然站起身,拋出了一个极其尖锐且画风突变的政治陷阱: “卢克先生,您的自律確实令人钦佩。根据我们报社昨天刚刚从伦敦挖到的独家情报……” 这名王牌记者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著八卦与挖坑的精光,“据悉,您其实是英国著名的德文郡公爵家族的血脉后裔。” “目前这位年迈的公爵因为缺乏直系继承人,正在全球范围內召回拥有家族血统的后裔,以商定那极其庞大的財產和爵位继承权。” “请问,您是否有收到来自伦敦的邀请函吗?” 此言一出,整个新闻发布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的惊呼与骚动!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这个刚刚在球场上如同野兽般廝杀的贫民孤儿、美利坚的英雄,竟然是英国顶级大贵族的后裔?! 坐在角落里的西点新闻官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政治陷阱”! 在1997年的美国,你拥有贵族血统是一回事,但如果你表现出对英国爵位和財富的贪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美国人骨子里依然有著当年独立战爭时留下的“反保皇党”和“美利坚优先”的情结。 但如果卢克回答得稍有犹豫,或者表现出对那份庞大遗產的兴趣,明天媒体的头条就会变成: 《西点金童意欲效忠英国女王?他是美利坚英雄还是英国的臣民?》 这绝对会毁了卢克刚刚建立起来的完美爱国者人设,甚至会让军方在分配他时產生极大的政治顾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和全场记者如狼似虎的目光,卢克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极其从容的將麦克风拉近。 “记者先生,你的情报网確实像鬣狗一样灵敏。”这玩笑式被暗讽是狗的话语,让这位金牌记者脸色一僵硬。 “我不否认,我的確收到过来自伦敦的律师信。” 全场一片譁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但是,我连那封信的第二页都没看完,就把它扔进了碎纸机。因为我对那个所谓的公爵头衔,英镑,没有任何兴趣。” 卢克看著那个提问的记者,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与悲凉:“我的父亲虽然有著所谓的贵族血统。” “但他只不过是那个家族在留驻香港殖民地时,生下的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罢了。” “他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属於父亲的关爱,更没有享受过一天的贵族待遇。” “不过,他凭藉著自己努力,像无数个怀揣著美国梦的新移民一样,在美利坚合眾国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穿上了光荣的军装。” “正因为他体验过被拋弃的滋味,所以他把生命中所有最纯粹的爱,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整个大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些原本准备挖掘丑闻的记者们,此刻都知道没有继续深挖的必要了。 “抱歉……”卢克適时地低垂了一下眼瞼,做出了一个极其克制的深呼吸,仿佛在平復某种激烈的情绪。 “我说得有点远了。我只是想告诉各位,那份所谓的继承权,与我卢克·张毫无关係。” “我不会、也永远不可能放弃我作为美利坚公民的国籍。” 卢克重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再次燃起了属於战士的火焰,声音鏗鏘有力: “相比於去大洋彼岸继承一个虚无縹緲的爵位,我更在意的是如何继承我父亲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遗志。” “所以,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把我当作那些每天在八卦杂誌上爭夺遗產的娱乐明星看待。” “我是一名军人!我未来的归宿是在泥泞的战壕里,是在游骑兵的突击阵型中,是隨时准备为这个国家上战场的准备中!” “那,才是我卢克·张,一生的志向所在!”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飞舞。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將没有人可以在出身、血统、来攻击这位年度金童。 新闻发布会散场后,西点军校获得了宝贵的通宵假。 卢克虽然在採访环节就婉拒了今晚所有的带有某种深夜交流暗示的晚餐邀请。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拉拉队成员前来尝试,但只得到了卢克那礼貌且疏离的微笑。 隨后,一个男拉拉队员也试图凑过来,或许是想蹭一点金童的流量,又或者是某种试探。 “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鼻樑断裂,最好现在就滚开。”卢克甚至没有看他,因为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 那些人被那股暴君威压震得脸色苍白,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便扭捏的遁入了人潮。 ...... 与此同时,德克萨斯州,克劳福德农场。 十一月的北方寒流刚刚掠过得州中部的荒原,让这座孤星之州的夜晚染上了一层罕见的寒意。 相比於费城老兵体育场的喧囂,这座充满西部风情的牧场別墅显得格外安静。 巨大的石砌壁炉里,昂贵的橡木劈啪作响,火光映照在一群穿著得体西装的男人们脸上。 他们手里没有啤酒和热狗,只有加了冰块的波本威士忌和昂贵的古巴雪茄。 电视屏幕上,卢克·张正站在柯林顿身旁,面对著全美镜头,说出了那句关於“得州牛肉”和“老布希总统”的感谢词。 老乔治·布希坐在那张標誌性的皮椅上,手里夹著一根古巴雪茄。 虽然已经离开了白宫四年,但他身上的那种属於二战老兵和前cia局长的总统敏锐並未消退半分。 “呵……”老布希轻笑了一声,那是猎人看到幼崽学会捕猎时的欣慰。 “那时候,我作为三军统帅,一共签署了几十封类似的烈士遗孤推荐信。”老布希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带著一丝怀旧。 “我甚至不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但谁能想到这把当时隨手撒下的牧草种子,竟然在四年后长成了如此丰厚的政治回报。”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长子——现任得州州长,乔治·w·布希(小布希)。 “乔治,告诉我,你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什么?” 小布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了平时在媒体面前那种略显憨厚的牛仔形象,而是一种经过权力打磨后的精明。 “两面下注,父亲。”小布希回答得很快,“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 “他在全美直播中向我们示好,却又不想彻底得罪柯林顿,所以他在最后给足了那个阿肯色州人面子。” “不错。他懂得平衡之道。”老布希点了点头,“在华盛顿那个名利场,这是多少官员花了一辈子都没学会的必修课。” “大多数人只会选边站,然后死在派系斗爭的沙滩上。但这小子……他想做那个握住天平的人。” “你还看到了什么?”老布希继续追问。 小布希犹豫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共和党核心幕僚们,然后谦逊地说道:“父亲,您看到的风景一定比我多。请您指教。” 周围的幕僚们——包括未来的副总统切尼、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等人,都放下了酒杯,做出倾听的姿態。 老布希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仿佛在烟雾中看到了某种未来的轮廓。 “乔治,机会可能到了。下一届总统竞选的筹备工作,现在就可以启动了。” 房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幕僚长卡尔·罗夫震惊地抬起头:“布希先生,按照原定计划,我们要等到1999年才会正式成立探索委员会。” “现在是1997年低,这也太早了……仅仅因为一个西点军校的金童?” “是的,就因为这个金童。”老布希指了指电视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卢克和柯林顿握手的那一幕。 “柯林顿那只老狐狸已经嗅到了血腥味。他正试图用『爱国主义』和『英雄敘事』来掩盖他即將爆发的性丑闻。” “他想把这个叫卢克的孩子捆绑在他的战车上,变成民主党的政治图腾。” “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意。”老布希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既然这孩子主动提到了得州,提到了牛肉,那他必须是我们的人。” 老布希看向自己的儿子:“乔治,这孩子刚才的那句话『超市货架上的牛肉不会凭空出现,那需要汗水和日復一日的劳作』” “这就是上帝送给你的竞选口號!虽然有些土气,但它简单有力能击穿那些被民主党忽视的蓝领工人、农民和保守派选民的心臟!” “我敢保证今晚之后,全美国人都会记得这句话,而你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你是那个懂得这种辛劳的人。” 小布希的眼睛亮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如潮水般的选票。 “父亲,您真的这么看好这个孩子?”小布希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老布希站起身,背对著眾人,看著壁炉里燃烧的火焰:“乔治,你不论身处什么位置,但只要是政治场,你就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政治上,敌人看重的人,你必须也要看重;敌人想毁掉的人,你必须要保护。” “政治不是朋友越多越好,而是让敌人的朋友变成你的朋友,这才是最高级的政治战爭。” ...... (虽然月票没新增300,但读者的的评论我都看到了,感谢支持!遂,加更5000字。) (在求一波【月票】~再不投还有月底就过期了!!!) 第42章 政治任务 官方新闻发布会散场后,西点军校的全体学员迎来了最疯狂的时刻——陆军部特批了全校的“周末通行证”。 这意味著他们今晚不需要赶回哈德逊河谷的军营,而是可以就地在这个繁华的大都会里享受整整两天的自由。 然而,对於新晋的金童卢克·张来说,真正的自由是一种奢望。 当他名声大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受瞩目的展品。 当卢克回到球队下榻的豪华酒店,刚准备在房间里洗去一身泥浆与血跡时,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是已经换下了陆军常服的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 她递进来一个沉甸甸的高级防尘衣袋。 “换上它,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带著公事公办的冷漠,“校长原本打算亲自带你去,但他临时被陆军参谋长叫去开会了。 “所以,今晚由我陪同你出席一场在曼哈顿举行的晚宴。” “这是政治任务。西点需要它的金童趁著热度,去那群手握支票簿和选票的权贵面前露个脸。” 二十分钟后。酒店地下vip停车场。 卢克巧妙地避开了正门外那些举著长枪短炮的狗仔队和疯狂的球迷,提著战术背包,顺著员工通道来到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一辆银色的1997款凯迪拉克塞维亚正停在不远处。 卢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发现玛格丽特並没有坐在主驾驶位上,正单手撑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今晚换上了一件曜石黑的重磅真丝缎面长裙,深v领口的剪裁极尽利落,完美衬托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由於她侧身坐著,礼服那高过大腿根部的开衩处,线条紧致的长腿若隱若现,脚踝上细长的黑色高跟鞋系带,恰似一道无声的禁錮。 將她军职身份带来的禁慾感与晚礼服的诱惑力揉碎在了一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隨著呼吸,修长的手指隨性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对著副驾驶的位置轻轻一挑。 那是一个极具上位者姿態的“上车”指令。 卢克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他没有绕到副驾驶,而是直接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往里挪,我要开。”卢克俯视著车內的女少校,语气平稳。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某种有趣的笑意:“好啊,如果你不怕违规的话。” 说著,她解开安全带准备起身出车门换座位。 就在她起身到一半,整个人处於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尷尬姿势时,卢克的一只手突然重重地按在了车门框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不到十厘米。 玛格丽特能清晰地闻到卢克身上那股刚洗过澡后的清爽气息,以及他为了应付採访专门喷洒的香奈儿自我古龙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带著辛辣菸草和沉稳檀香的男人味,极具侵略性。 她半撑著身体,抬头看著卢克,眼神中带著一种挑逗:“怎么?卢克学员,你是要抱我去副驾驶吗?” “我不习惯给別人让路,少校。”卢克看著她,声音低沉且不带感情,“哪怕那条路很挤。” “你还真是可爱,卢克。你是喜欢看我必须在你面前退步吗?”玛格丽特轻笑一声。 隨后,她展示了身为陆军军官的敏捷。 她没有下车,而是伸手抓住了副驾驶车门上方的拉手,腰肢一拧。 整个人轻盈地从主驾驶位腾空挪到了副驾驶上,黑色晚礼服的裙摆在空中带起一阵撩人的微风。 卢克这才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掛挡,一脚油门,v8引擎的凯迪拉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瞬间衝出了街道。 开了一会儿,卢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道:“去哪?刚才你挪位置的动作很顺滑,这意味著你今晚没带枪。应该不是去寻仇。” 玛格丽特哑然失笑,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你刚才要驾驶的原因?为了检查我带没带枪?”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欣赏你的晚礼服吗?” 玛格丽特转过头,“哼哼,本来我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约定交易的具体细节,但现在看来......” “大小姐(princess),我真的没力气陪你闹了。如果你有事请快说。” “你叫我什么?公主(princess)?”玛格丽特玩味著这个词。 “长官,我不觉得在我们现在的语境下,大小姐和公主是一个意思。”卢克冷嘲道,“这车里的阶级味道比西点的食堂还要重。” “好吧,卢克学员!”玛格丽特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復了行政式的冷硬,“我命令你,开车前往第五大道795號,皮埃尔酒店。” 卢克看了一眼仪錶盘,无奈地嘆了口气:“是,长官。但我得提醒您,我不认识路,如果把你拉到皇后区的贫民窟,別怪我。” “別废话,我会给你指路。” …… 凯迪拉克停在了皮埃尔酒店金碧辉煌的雨棚下。 两名戴著白色手套的门童迅速上前拉开车门。玛格丽特踏出车门,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卢克的手臂。 卢克本能地想要挣脱这种超出上下级界限的亲密举动。 但玛格丽特却顺势侧身挡住了他的退路,另一只手隱蔽的隔著礼服掐住了卢克侧腰的软肉,那是一个发力极其刁钻的特种擒拿手法。 “別动,卢克学员。这是命令。” 她挽著他,红唇微翘,低语声在卢克耳边响起,“你现在正在陪同你的长官出席一场极其重要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想在这里上演一场军校师生在大街上拉扯的丑剧,请自便。” 卢克感觉到腰间的痛楚,虽然以他的肌肉密度完全可以强行挣脱,但想到隨时可能出现的曼哈顿狗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只能任由这位女少校挽著,像个被强行带出来展览的战利品一样,走进了酒店大厅。 皮埃尔酒店內部別有洞天,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洒下琥珀色的暖光,大理石柱上雕刻著繁复的纹饰。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和名贵雪茄混合的奢靡味道。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卢克一边保持著完美的绅士步態,一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质问。 “我刚才在酒店说过了,参加一场所谓的慈善募捐酒会。”玛格丽特带著他在人群中穿梭,嘴角掛著职业化的虚偽微笑。 “实际上这是华盛顿那帮吸血鬼的政治献金洗白大会。这里的每一口香檳,都可能换取德州一块油田或者五角大楼一份武器订单。” 卢克没有接话,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全场。 很快,他的目光就捕捉到了几个极其违和的细节。 酒会入口处的迎宾水牌上,写著这是一场由“纽约保守派企业联盟”主办的晚宴。 而在场內推杯换盏的,大多是雷神公司、洛克希德·马丁的高管,以及几位立场极其强硬的共和党议员。 卢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长官,您刚才在酒店里骗我说,这是校长指派的政治任务?” “西点军校什么时候开始公然站队,派现役军官来参加纯粹由军工复合体和保守派赞助的闭门分赃大会了?” 玛格丽特挽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 “如果您真的是代表军方来露面,您应该穿a类常服,而不是这件高定晚礼服。” “而且,校长那个精明的老狐狸,绝不可能允许西点捲入这种带有极强党派色彩的灰色地带。” 卢克低下头,凑近玛格丽特的耳边,戳穿了她的谎言:“这是一场私人晚宴,您把我从酒店骗出来当展览品。对吧?” 被看穿的玛格丽特並没有恼羞成怒。她不但没有鬆手,反而更紧地贴在了卢克的臂弯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度魅惑且危险。 “卢克,你太聪明了。但这正是为什么我要带你来的原因。”玛格丽特不仅没有否认,反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语气承认了。 “校长確实没下令。但在这个圈子里,有些门,是需要钥匙才能敲开的。而你现在的金童头衔就是全纽约最好用的一把万能钥匙。” 两人正说著,一些只出现在《华尔街日报》或者电视新闻里的政客和名流,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当卢克走近时,那些人原本傲慢、挑剔的眼神纷纷转为极度的惊讶。 他们一个小时前还在酒店房间的电视里、或者酒吧的大屏幕上,看到这个年轻人在绝杀海军后发表那段“为父而战”的铁血演讲。 而此刻,这个刚刚引爆了全美荷尔蒙的金童,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而且还穿著名贵的西装,挽著惠特克家族的长女! “我的天吶!瞧瞧这是谁?”一名胖硕的共和党参议员举起酒杯,脸上堆满虚偽的褶皱,大步迎了上来。 “我们的橄欖球战神!孩子,你最后那一下拦截,简直撞进了我这个老兵的心里!太硬气了!” “很高兴见到您,参议员先生。西点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 卢克极其平稳、不卑不亢地应对著各路大人物的讚美和试探。 既没有因为突然踏入顶层圈子而显得侷促,也没有因为拿到mvp而沾沾自喜。 说话的语调、碰杯的角度,甚至回答关於“美军战略规划”这种陷阱问题时的滴水不漏,都展现出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老辣与城府。 看著卢克在这些能决定將军升迁的老狐狸面前游刃有余、甚至隱隱掌握了话题主导权的模样,玛格丽特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摆脱了那些狂热的政治赞助商,在宴会厅角落的一个半封闭休息区里坐下。 “玛格丽特,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卢克放下手中那杯一直没喝的苏打水,眼神阴冷得可怕。 “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理由,我明天一早就会去监察办公室,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裹挟学员参加带有党派性质的私人聚会。” “放轻鬆,卢克。你总是像一只竖著刺的刺蝟。”玛格丽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但似乎是对年份不满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嫌弃,隨手便將那杯名贵的红酒推到了一边。 “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阴谋,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交易。我只是……单纯地想送给你一份祝贺你拿下mvp的私人礼物。” 第43章 中计 玛格丽特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一串地址:“休斯顿,梅尔罗斯街1211號。” 听到这串坐標的瞬间,卢克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那段属於原身最深处刻骨铭心的记忆,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那是原身从小长大,母亲死后被银行收走拍卖的家!也是原身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看到卢克眼底那一瞬间的失控与波动,玛格丽特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她知道自己成功地捏住了这个男人的七寸。 “想要回你的家吗,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查过了,那套房子今晚刚好就在这场慈善晚宴的拍卖清单里。我本来打算拍下来送给你,作为你今晚为我贏下脸面的奖励。” 卢克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冲昏头脑。 通过【初级心理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瞳孔底部的剧烈收缩——那是她在达成某种目的时才会出现的兴奋状態。 “你想让我用什么来换?”卢克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別绕圈子了。这也是你在图书馆里提过的那笔未知交易的一部分吗?” 听到这句质问,玛格丽特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辜负的“愤怒”和“受伤”。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玛格丽特猛地靠回椅背,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 她咬著红唇冷笑道:“在你的脑子里,除了利益交换、阴谋和军事法庭,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属於正常人的情感吗?” “我好心好意想弥补你童年的创伤,你却觉得我在算计你?” 这倒打一耙的话术,让卢克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温柔无比道:“抱歉,长官。是我反应过度了。如果你真的只是想送我一份礼物,我表示感谢。” “光是嘴上的道歉可不行。”玛格丽特见好就收,顺势又凑了过来,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卢克皱了皱眉,身体本能地向后靠去。 “长官,这恐怕不合適。”卢克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在公共场合已经严重越界了。如果被人拍下来,甚至被捅到宪兵队那里……” “难道你那充满悲惨记忆的童年老房子,都不值得你为我敞开一个拥抱吗?卢克学员。” 玛格丽特极其霸道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与撒娇: “只是搂一下腰而已。怎么,在球场上敢撞碎几百磅壮汉的金童,现在连碰一下女人的胆子都没有了?” 卢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对这种站在道德和恩惠制高点上的道德绑架,如果他再拒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更何况,用一个搂腰的动作换回那套极具象徵意义的老房子,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吧,长官。如您所愿。” 卢克没有再犹豫,他微微倾身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极其自然地环住了玛格丽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隔著那层重磅真丝,卢克能感受到玛格丽特身体在那一瞬间的战慄与紧绷。 就在他的手刚刚放上去还不到三秒钟!一股压抑著愤怒的低沉男声,在卢克身后炸响。 “请把你的脏手,从我未婚妻的腰上拿下来!” 卢克:??? 卢克转过头,看著来人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 再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玛格丽特眼底那抹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疯狂眼神,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妈的,中计了!怎么就信了这女人的鬼话! 什么温柔的馈赠,什么弥补童年的创伤,全都是放屁!这个疯婆娘从一开始就是在拿那套休斯顿的破房子当诱饵,故意给他拉仇恨! 而在这一瞬间,卢克的心底猛然敲响了最高级別的警钟,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愤怒的男人,而是因为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除了不该相信这种浸淫在权力场里的女人的温情!更致命的是,他刚才竟然被“原身”残留的那点可怜的童年记忆给绑架了! 如果不是那股关於老房子的悲惨记忆突然攻击了他的大脑,他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荒谬的搂腰要求。 卢克在心里对自己下达了判决,“从今以后绝不允许再让自己代入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情感当中。” 就在卢克完成了心理层面的彻底剥离时,玛格丽特的声音响起了。 “卢克,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理察·麦克奈尔。他的祖父是欧洲盟军最高司令,而他本人,是雷神公司在华盛顿特区的高级合伙人……” 玛格丽特似乎嫌火烧得不够旺,她不仅没有推开卢克的手,反而將丰满的身体更加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挑衅地看著理察,吐出最后半句话:“同时,也是长辈们为我安排的未婚夫。” 理察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卢克那张年轻且极具侵略性的脸。即使他立刻认出了这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西点金童,眼里的杀意也没有丝毫减弱。 在他们这种真正的老钱和军工巨鱷眼里,一个刚拿了勋章的大兵,不过是个稍微高级点的戏子罢了。 “卢克·张是吧?我不管你在球场上有多风光,但在现实的权力场里,你只是一只蚂蚁。” 理察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我需要你立刻给我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否则哪怕你是全美国的红人,今晚过后你也会像垃圾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纽约哈德逊河的下水道里!” 卢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理察不是在吹牛。现在的他如果被这种级別的深水巨鱷盯上,意味著无休止的麻烦。 如果理察真的动用雷神公司的资源,在五角大楼里隨便卡一下,那他绝对会被玩死!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狗血的爭风吃醋,把宝贵的系统重置次数浪费在这里。 必须立刻破局! 就在卢克思考对策时,玛格丽特还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理察,他只是我的学员。你不要多想,而且你也没资格管我的事情。” “我们虽然订了婚,但那是长辈的交易,就算我们俩今天晚上真的发生点什么,你也管不到我。” “玛格丽特!我们是有婚约的!我要求你保持惠特克家族应有的检点!”理察低吼道,几乎要伸手去抓卢克的领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沉默的卢克突然动了。 他不仅没有鬆开搂著玛格丽特腰的手,反而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揽的更紧了。 紧接著,卢克脸上那冰冷肃杀的面具换上了一副极其夸张做作的表情。 “哎哟哟~~~亲爱的~”卢克故意用一种拖著长音、极其gay里gay气的语调开了口。 “这就是你经常吐槽的那个爱吃醋的未婚夫吗?今天一见,果然是个粗鲁的男人呢~” 玛格丽特:??? 理察:??? 在场的两人都被卢克这突如其来的“基因突变”给震碎了三观。 卢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转过头,用一种曖昧充满侵略性,带著一丝垂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愤怒的军工巨鱷。 “不过话说回来……理察先生,你这身定製的阿玛尼西装品味真不错。” 卢克站起身,一边说著,一边极其放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理察结实的胸肌。 甚至还趁他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理察那包裹著高级西裤的臀大肌上,极其清脆地拍了一下! “啪!” “嗯~肌肉练得很结实嘛,真让人有安全感呢~”卢克朝著理察拋了个令人作呕的媚眼。 理察·麦克奈尔浑身像触了万伏高压电一样猛地一颤! 他那张原本写满愤怒与杀意的脸,瞬间变成了吃了苍蝇一般的铁青与惊恐。 在1997年的老派军工圈和保守派贵族眼里,同性恋是绝对的禁忌。 被一个身高一米八几、浑身腱子肉的强壮男人当眾揩油,简直比当面扇他耳光还让他感到噁心和难受! 理察惊恐地向后退了两大步,像躲避黑死病瘟疫一样看著卢克。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玛格丽特,却发现这位一向高冷的玛格丽特,此刻也正一脸迷茫和怀疑人生地看著卢克。 “额……咳……” 理察脸上的怒火彻底被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適所取代。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区域,生怕自己被贴上奇怪標籤,影响他的仕途。 “玛格丽特……你……你早说这是你的男…啊……”理察结结巴巴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甚至不敢再看卢克的眼睛。 “真没想到,全美国捧上天的铁人金童,私底下竟然是……额,你们接著聊!我那边还有个客户,先失陪了!” 说完,这位堂堂的雷神公司高级合伙人,像见鬼了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了宴会厅的尽头。 角落里,只剩下卢克和玛格丽特两人面面相覷。 足足过了五秒钟,卢克脸上的那种油腻与做作瞬间收敛,重新恢復了那副冷酷的面孔。 他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刚才拍过理察屁股的手,然后將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玛格丽特看著卢克这套堪称奥斯卡影帝级的一秒变脸,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为了不被人当枪使,你竟然连这种男人的尊严和面子都能毫不犹豫地踩在脚下……” 玛格丽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赏:“卢克,你能成事。你真的能成大事!” “长官,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卢克漆黑的眼眸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 “如果下次你再敢把我推到这种深水巨鱷的枪口下……我保证,下一次我拍的就不会是他的屁股,而是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玛格丽特没有因为这句死亡威胁而生气,她看著卢克重新变得冷硬的面部线条,有些好奇地问道: “但我还是不明白,你骨子里这么骄傲,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刚才愿意用那种……堪称屈辱的方式去解围?你就那么怕他?” “不是怕,是利益的帐单。” “长官,只有那些街头混混和被宠坏的少爷,才会为了虚无縹緲的面子去跟一辆迎面驶来的重型坦克硬碰硬。” ———— (求月票!兄弟们!新书榜前十了!) 第44章 何为梟雄(加更4000字!求月票!) “理察·麦克奈尔,祖父是盟军高层,自己是雷神公司的高级合伙人,手里握著能让五角大楼將星闪耀或者黯淡的国防预算。” “而我现在呢?我只是一个刚刚在电视上出了点风头,还没有戴上少尉军衔的军校生。” 卢克靠近了半步,“在绝对的阶级碾压面前,我的那点金童名气,在他眼里不过是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如果我刚才像个硬汉一样跟他叫板,他有一万种合法的方式,让我从美利坚的军队序列里彻底蒸发。” “利益至上,是我的座右铭。在没有触及到我的核心生命和政治利益之前,任何东西,在我这里都是可以明码標价出售的筹码。” 卢克端起自己那杯苏打水,目光看著宴会厅里那些推杯换盏的华盛顿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笑: “不知道长官是否了解过中国歷史?在我们价值观里,面对挑衅,要么像个骑士一样拔出剑决斗,要么像个绅士一样扔下白手套。” “如果退缩或者扮丑,就会被视为懦夫和耻辱。这套逻辑听起来很浪漫,但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它太脆弱也太昂贵了。”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等待著他的下文。 “在中国数千年的歷史上,有个人物的生存哲学,我非常喜欢。” “曹操拥有几十万大军的一方诸侯。当他被死敌追杀为了逃命,可以在战场上割断鬍鬚拋弃象徵权力的战袍,故意扮演难民逃窜。” “这就相当於总统在与对手辩论中当眾下跪求饶。在曹操看来,哪怕这尊严破碎,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重新拼凑出一座帝国。” “一句『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可以概括他的性格,他是將整个世界的人性作为博弈的筹码!” “和那种为了生存和夺取最高权力而付出的极致隱忍相比,我刚才的举动算什么屈辱?” “我只不过是捏著嗓子装了几分钟的同性恋,甚至连一点皮肉之苦都没受,不仅没有失去任何实质性的政治资產。” “反而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一个雷神公司高级合伙人的雷霆怒火,顺便还噁心了他一把,让他连报復的藉口都找不到。” 卢克將手中的苏打水一饮而尽,“长官,在这个世界上,尊严不是靠別人施捨的面子,而是靠你手中握著的筹码。” “用三分钟的滑稽表演,换取躲过一次军工复合体巨头的定点绞杀,这简直是一笔回报率高达一万倍的顶级交易。” 卢克盯住玛格丽特,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实用主义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玛格丽特也看著卢克,她通过之前和卢克的接触,原本以为他是一把锋利但易折的刀。 但现在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道德包袱和虚荣心累赘的梟雄! 一个连自己身为男性的极致尊严,都能隨时当成战术诱饵扔出去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出卖和摧毁的?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不过你就不怕真的被人当成gay吗?”玛格丽特看向卢克的眼神里,欣赏已经开始攀升。 “当然怕,长官。但是没有证据谁会信呢?”卢克眼神中那种压抑的侵略性再次浮现,盯著玛格丽特那张精致的脸庞。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实力,就做什么样的事。如果现在的我拥有能和理察对抗的权势背景……” 卢克伸出手指,极其放肆地挑起玛格丽特的下巴。 “刚才在他走过来质问的那一瞬间,我会在他面前捏住你的下巴,狠狠地亲吻你,告诉他,你的女人,现在归我管了。” “但可惜,那是未来的剧本。而现在的我,还必须潜伏在水下。” 卢克鬆开手,退后半步,恢復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冰冷姿態。 玛格丽特被他刚才那番“强吻”的假设弄得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她看不上的红酒,试图找回主动权。 “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投机者,卢克。”玛格丽特轻哼了一声,“好吧,算你贏了。那套位於休斯顿的房子,我会帮你把它买下来。” “不够,长官。” “相比於我刚才为了配合你的恶趣味,而冒著得罪雷神公司高级合伙人的巨大风险所付出的演技……” “区区一套几十万美金的二手房,还远远不够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 玛格丽特皱起眉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卢克,別得寸进尺。除了这套房子,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卢克看著她,或许是一个不触及底线的情报,或许是未来某次人事任命上的绿灯。” “这取决於我在未来的战场上需要什么。所以,你先欠我一件事。” 玛格丽特死死盯著他。在华盛顿的权力场里,最昂贵的从来不是美金,而是那些大家族核心成员亲口承诺的一个人情。 这是隨时能兑换成选票、军衔或者免死金牌的硬通货。 卢克这是在用刚才那一时的委屈,强行向惠特克家族敲诈一张未来不限额度的空白支票。 玛格丽特眼神变得危险,语气傲慢,“真是漫天要价!如果我不答应呢?你又能怎么样?向媒体哭诉我利用了你?”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卢克一把抓住了玛格丽特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晚礼服的边缘。 只要他的手腕再稍微发力,那脆弱的丝绸就会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大小姐。你似乎没穿內衣吧?”卢克直视著她那双写满错愕与疑惑的眼睛,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玛格丽特的呼吸瞬间停滯,她的手下意识地覆上了卢克那只死死攥著她礼服边缘的大手。 “如果你不答应,我发誓会在三秒钟內,让你赤身裸体地展示在这大厅几百个名流面前。” 卢克的声音极低:“明早,你那个引以为傲视名誉如生命的惠特克家族,成为全美明天早报上最下贱的笑柄。” 玛格丽特看著卢克的眼神。 那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只有绝对的冷漠。她瞬间明白,这个如同疯狗般没有任何道德包袱的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她不敢推开,甚至不敢用力挣扎,生怕自己的反抗会成为撕裂那层丝绸的最后一把力。 所以只能死死抓住卢克的手背,指甲几乎抠进了他的肉里。 “你以为你真能全身而退吗?如果你敢撕开它,你最在意的前途也会彻底没了!” 卢克微微侧过头,“不,玛格丽特,看到那边的镜头了吗?当我撕裂礼服的瞬间,我会立刻大声惊呼『抱歉,踩到了您的裙摆!』” “然后以最绅士的姿態,当眾脱下我的外套披在你的身上,把你挡得严严实实,甚至会因为过度自责而当眾流下鱷鱼的眼泪。” “你猜,如果这件事爆出去,民眾会相信什么?” 卢克盯著她那双逐渐瞪大的冰蓝色瞳孔,补上了最后一刀:“我刚才那个为了救你的绅士举动,会成为我最好的掩体。” “至於你的声誉……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走光,也足够让《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三个月。” “你是想赌我那三秒钟的绅士表演能不能掩盖这场灾难,还是想赌你惠特克家族的名声能不能经得起那一瞬间的审判?” 她的脸颊开始变红,但冰蓝色眼底的最深处,却诡异地浮现出一丝兴奋? “如果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玛格丽特的声音微微发抖。 “要是你毁了惠特克家族的名声……我发誓我会杀了你,卢克!真的,我向上帝保证!” “我刚才为了你丟失了一次男人的尊严,所以,大小姐作为等价交换,也隨时准备丟一次尊严。这场交易很公平,不是吗?” 卢克感受著她手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力道鬆开了一点但没有撒手。 玛格丽特咬著牙,胸口因为极度的情绪过载而剧烈起伏,那一抹雪白在丝绸下若隱若现。 “卢克!我命令你,鬆手!”她压低声音嘶吼道,“还有,永远不允许再用大小姐这个称呼来羞辱我!” “我不是布拉德那种只会躲在长辈后面拼爹的废物!” “我能走到今天,我肩膀上扛著的这枚金色橡叶,是我在野战师的泥坑里一步步磨出来的!我没有用家族的一分钱去买官!” “长官,我对你的励志故事不感兴趣。我只知道这一场交易需要绝对等价的交换。” “要么给我一个惠特克家族人情,要么…留下你同等的尊严。” 玛格丽特冷笑了一声,“你胃口真大,卢克。一个还没掛上少尉军衔的学员,竟然敢向惠特克家族敲诈一张空白支票。” “你就不怕这块蛋糕太大,把你那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胃给活活撑死吗?” “长官,如果你在底层的丛林里观察过飢饿的掠食者,你就不会问出这种养尊处优的问题。” 卢克的眼眸里,开始翻涌著飢饿感,“像我们这种没有家族餵养,只能靠自己在泥地里撕咬出来的掠食者,狩猎法则只有一条...” “那就是只要逮住了猎物,哪怕是一头大象,也要不顾一切地把它连皮带骨头一口吞下去,吃到撑、吃到吐、吃到连骨髓都不剩!” 他紧紧盯著玛格丽特那双冰蓝色瞳孔,一字一顿地宣告著他的贪婪: “因为我们从来不知道,下一顿饱饭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下一次像你这样主动把喉咙送到嘴边的猎物,还要等多久。” “所以,收起你的担心吧,长官。” “我不仅不会被撑死,我还会把这块蛋糕消化得乾乾净净,然后用它长出的每一块肌肉,去撕开下一个更大的猎场。” 玛格丽特死死的咬著红唇看著他,呼吸瞬间有些微微停滯。 她看著眼前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年轻人,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一种被这野性手段的震撼。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面对这种软硬不吃的毫无顾忌的人,她根本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惠特克家族欠你一次。” 卢克看著她点头答应,微微一笑撒开了手,顺势极其温柔地替她抚平了被抓出的褶皱。 “长官,我就逗逗你而已,你即使不答应我也不会做出这种扯掉你衣服的粗鲁的行为的。” “不过既然长官你答应了,那不如我们立一个字据吧?” 玛格丽特看著他温柔的动作和话语,冷笑一声,“卢克,你不去好莱坞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放心,我玛格丽特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不要用你那骯脏的心臟来揣测我。” 见此卢克也不过多纠缠,这个人情未来能否兑现他根本不抱希望,因为人情是否能兑现永远取决於自身的价值。 玛格丽特继续说道:“人情可以欠下,但並不包括那套房子,如果你想保住你的童年,只能自己想办法。” “就算你现在是全美最火的金童,你要完成商业变现拿到第一笔赞助费,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今晚这场拍卖会只有一小时,你现在手里可拿不出几十万的现金去竞拍。或许,你可以求我借钱给你~” 卢克没有理会玛格丽特那种等著你求我的语气,而是目光落在了宴会厅另一端年轻身影上:“谁说我要自己花钱买了?” 玛格丽特下意识的以为他並不在乎这所房子,“也是,你这种人怎么会在意这种虚无縹緲的记忆呢。” “不,长官,我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投资,就是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去买情怀。” 玛格丽特顺著卢克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愣。 ———— (快嘍,即將奔赴战场了~梟雄卢克的性格应该立住了。期待后续主角的表现!) (如果喜欢这类性格的主角,请为他投上几枚【月票】吧!) 第45章 未来的金凤凰(加更!求追读!) 她看到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及膝礼服,剪裁得体却不过分张扬。 正有些无聊地用手指搅动著杯中的苏打水,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龄的疏离感。 玛格丽特隨即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早就找好替你买单的人了?” 卢克重新端起一杯苏打水,从容地向那名少女走了过去。 在她身边站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我敢打赌,这个房间里每一句对话目的不是为了金钱,就是为了权力。” 女孩被这突兀的开场白惊得微微一愣,她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正是今晚全场风暴的中心之一,那个金童卢克。 她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戒备,但更多的是好奇,饶有兴致地反问:“那么,我们这场对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短暂地逃离这一切。”卢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碰杯,“我是卢克。我想你已经听腻了我的名字。” “你好,卢克。”女孩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很高兴见到一个不打算跟我谈论我父亲產业的男人。” “我只对人感兴趣。”卢克凝视著她的眼睛,这种直白的交流方式在1997年的社交场上显得有些另类。 “而且,你有一双会思考的眼睛,不像这里的其他人,他们的眼睛只负责反射水晶灯的光芒。” 这种跳脱了传统恭维的讚美显然取悦了她。 “那么,思考者卢克先生,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觉得这里很无聊的灵魂。所以,在此之前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伸出手,动作標准得像是经过了数千次的演练,指尖带著那股曼哈顿上东区特有的矜持。 “伊万卡·川普。” 哪怕是在1997年,这个姓氏在纽约也代表著镀金的浴缸、大西洋城的赌场,以及那个经常占据全美八卦版面的狂人父亲。 卢克握住了她的指尖。微凉,並没有十六岁少女应有的青涩,只有一种从小被巨额金钱餵养出来的自信与防备。 他没有像大厅里的其他人那样,对这个姓氏表现出任何諂媚或轻视,只是礼貌性地一触即分。 “伊万卡。”卢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深邃的目光扫过她那张还带著些许婴儿肥却已初具野心的脸庞。 但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几年后她那艷压曼哈顿的形象。 “我听说过你。他们说你不仅继承了你母亲的美貌,更继承了父亲对商业价值极其敏锐的嗅觉。不过,我很好奇……” 卢克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作为一个拥有顶级大脑的女孩,你打算一辈子都只做你父亲名片上的一个漂亮后缀?” “还是说,你也在寻找一个证明自己独立投资眼光的机会?” 伊万卡那修饰完美的眉毛瞬间挑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警惕。 在她的圈子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当面拆穿的秘密。 她一直想摆脱“特l普的漂亮洋娃娃”这个標籤,她渴望被当成一个真正的华尔街投资人来对待。 “你想说什么,卢克先生?”伊万卡摇晃著杯中的苏打水,“如果你是某个公司派来拉赞助的游说客,那我想你找错人了。” “不。我不是来拉赞助的,我只是来给你提供一个天使轮的標的。” 卢克端起高脚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沉且充满蛊惑的魔力:“你父亲最擅长买摩天大楼和赌场。” “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带来百倍甚至千倍溢价的资產,从来都不是钢筋水泥,而是政治期权。” 伊万卡愣了一下,显然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政治期权?” “是的。” 卢克指了指自己这张刚刚在全美电视直播中刷屏的脸:“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即將被五角大楼和两党政客推上神坛的国家图腾。” “但在我的商业价值彻底变现之前,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这就像一支即將上市稳赚不赔的蓝筹股,正处於最便宜的定向增发期。” “如果你有兴趣,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人生履歷中,第一位独立入局的天使投资人。” 伊万卡眼中的防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评估货物的精明。她不得不承认,卢克的话极具煽动性。 如果她能在卢克尚未掌握实质权力时就与之绑定利益,未来这个“金童”无论在军界还是政界崛起,她都將获得无法估量的回报。 “听起来是一笔很诱人的买卖。” 伊万卡盯著卢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既然是投资,那你打算让我出多少钱?而我,又能拿到什么?” “不用几千万,只要区区几十万美金。” 卢克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极其庄重,甚至带著一丝让这个十六岁女孩无法抗拒的悲壮浪漫: “今晚的慈善拍卖名录上,有一套位於休斯顿、梅尔罗斯街1211號的破旧房產。” “它不值什么钱,但那是我在海湾战爭中牺牲的父亲留下的唯一故居,也是我灵魂的锚点。” “我需要你出面,以你个人的名义帮我拍下它,暂时作为它的『保管人』。” 卢克看著伊万卡,眼神灼热而真诚,“这不是一笔为了赚取差价的房地產投资。而是为了一个美好的童年不被当成垃圾卖掉。” “等我几个月后拿到第一笔商业赞助费,我会连本带利地赎回它。而作为这笔天使投资的溢价……” 卢克凑近了半寸,声音低哑:“金童卢克,永远欠伊万卡·特l普女士,一个极其私人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人情。” 伊万卡沉默了,但同时也心动了。 且不提这张好莱坞式硬帅的脸,精准地击中了一位正值青春期富家少女的心。 更重要的是,她那继承自父亲的商业嗅觉在疯狂报警—眼前的男人,是全美的新宠,是五角大楼的未来。 用一栋廉价的休斯顿房產,换取这位金童的一个人情?这是一笔回报率无限大的天使投资。 仅仅考虑了几秒钟,伊万卡便抬起下巴看著卢克,笑容如花般绽放,眼神中闪烁著初试锋芒的极度自信与野心。 “请把地址给我,那栋房子会掛在我的私人信託名下,没人敢动它。”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散发著幽香的私人名片,优雅地塞进了卢克西装的胸袋里。 “收好它,这可是多少华尔街二代求之不得的东西。” “不过,卢克先生。別让我的电话等太久,你知道地税可是很贵的。” “哈哈,那是自然,美丽的伊万卡女士。” 卢克从礼服內袋掏出一支钢笔,隨手扯过一张印著皮埃尔酒店金標的餐巾纸。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飞速划过,留下一串数字。 “放心吧,美丽的投资人。这是我的私人號码和房子的地址,等我攒够了钱会第一时间联繫你,连本带利把它赎回来。” “你知道的,我现在缺的只是时间。按照我目前的商业价值很快就会兑现。” 卢克对她露出了一个充满魅力的微笑。隨后转身融入了那片喧囂的人海。 ...... 他前脚刚走,一群穿著高定礼服端著马提尼的“塑料姐妹花”瞬间围了上来,空气中充满了嫉妒的酸味。 空气中立刻充满了昂贵的“天使”香水味和那种毫不掩饰的嫉妒酸味。 带头挤进来的是一个留著短金髮穿著银色吊带裙的女孩。 她那双画著夸张烟燻妆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野性的贪婪——帕里斯·希尔顿。 这时候的希尔顿集团继承人还不是后来那个占据全球头条的派对女王,但那股子想要吞噬一切焦点的张扬劲儿已经初露端倪。 “该死,伊万卡!刚才那个……是那个在电视上把海军撞得吐血的暴力金童吗?” 帕里斯抓著伊万卡手臂,语气里满是想要寻找刺激的兴奋:“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巨大!而且充满了不一样的魅力!” “哼,我敢打赌,他刚才绝对是在在和你搭訕!” 旁边那个穿著保守香奈儿套装的女孩冷哼了一声。她是阿曼达·赫斯特,赫斯特传媒帝国的继承人。 她用一种挑剔但又羡慕的眼光扫视著伊万卡:“別告诉我,这位西点的金童想约你去汉普顿过周末?快说!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这群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女孩们嘰嘰喳喳,她们关心的只有这一刻的虚荣,以及谁能先征服那个目前全美最野性的男人。 面对这群同龄人的尖叫与质问,伊万卡却表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包边缘露出的那一点白色餐巾纸角。 在那上面,不仅有一个男人的號码,还有一笔关於未来的“期权投资”。 她太了解身边这群人了。帕里斯只看到了卢克的肌肉和名气,阿曼达只看到了他的新闻价值。 而她,伊万卡·特普,看到的是一栋房產背后的人情债以及巨大的收益。 这种认知的差距,让她產生了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伊万卡轻轻摇晃著手中那杯早已没气的香檳,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欺骗性的微笑。 “无可奉告,女孩们。” “不过我可以透露的是,这是关於一些长期资產配置的小討论。有些东西,可比汉普顿的周末要有趣得多了。” …… 与此同时,在皮埃尔酒店二楼半隱蔽的雪茄迴廊里。 那个十几分钟前还因为被卢克揩油而嚇得落荒而逃理察,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个房间里。 他脸上那种被噁心到的铁青和惊慌失措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猎鹰般冷静犀利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 只见他拿出了一个手机拨通未知號码: “代號『守门人』。报告考核结果。” “目標人物抗压测试完毕。他没有选择强出头或者做无意义的解释,而是使用极少数取向群体偽装完成了零成本的危机降级。” “『单寧』的眼光很不错,这小子不仅是个在球场上敢玩命的屠夫,更是没有道德底线、没有虚荣心、没有羞耻心的变色龙!” “他的心理防线和临场应变能力,完全符合特別行动局最高级別的潜伏標准。” “守门人建议:將其列入cia特別招募a级观察名单。整体背调评估后,正式启动接触程序。” 电话结束,理察隨后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刚才那场什么狗屁未婚夫、爭风吃醋的戏码,不过是cia定製的一场服从性与危机处理能力测试罢了。 而在楼下,毫不知情自己被美利坚最危险的情报机构cia盯上的卢克,正快步走向电梯。 另一边,玛格丽特的好奇心已经难以压制。 她看著卢克和那个金髮女孩相谈甚欢,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当她看到卢克离去后,也立刻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 (嘿嘿,怎么会写没有意义的內容,聪明的读者现在应该都猜到了后文的走向了。) (ps:今天更了1.5万字!还有这一章的配图,值得一张月票吧!求月票!) 第46章 微妙的气氛 “叮——”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只高跟鞋尖精准地卡了进来,电梯门重新打开。 玛格丽特·惠特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卢克靠在电梯的另一角,对此並不意外。“大小姐,我可没钱在纽约打车。所以你的车就只能先借我用一下了。” 玛格丽特这才想起,凯迪拉克的车钥匙还在他身上。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如果自己没追过来,今晚在路边等计程车的就是她了! “哼,”她抱起双臂,晚礼服勾勒出紧致的曲线,“我只是不想在那种无聊的地方待下去了而已。你都不在,一点乐趣都没有。”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內只剩下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卢克衣服口袋,打破了沉默:“你和那个金髮小姑娘聊得很开心?她答应送你一套房子了?你还要了她的电话?” 玛格丽特靠在电梯的黄铜扶手上,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卢克学员,你似乎连你长官的电话都没有吧。” 卢克靠在电梯壁上,隨口说道:“长官,你的问题太多了。这属於我的私人社交范畴,根据法典我有权保持沉默。” 玛格丽特冷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盯著他: “別拿法典来压我。今晚在这个宴会厅里,有无数为了结交未来五角大楼新星而愿意一掷千金的华尔街老板。” “你为什么偏偏挑了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富家小姑娘去买那栋房子?” 卢克看著不断下行的电梯数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 “长官,你不觉得,16岁的高中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骗也是最完美的『白手套』吗?” “如果我今晚去找其他任何一个在场的成年政客或財阀买下那套房子,哪怕我是借款。” “那么在未来cid的档案里,难免会留下『变相受贿』或『权钱交易』的嫌疑。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 卢克嘴角勾起一抹隱秘又莫名的微笑:“但如果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呢?” “一个情竇初开的富家千金,因为金童为父而战的英雄事跡,心生爱慕,为了拯救英雄的童年回忆,拍下了他的故居……” 玛格丽特打断了他:“不对,卢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的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急於一时的人。你大可以之后高价买回房子,或者威胁我给你买下,而绝对不是找一个小女生哄骗。” 卢克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女人的观察这么仔细,玛格丽特这份观察直觉不去干特工可惜了。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长官,一段青春罗曼史,足以堵住所有政敌和媒体的嘴。” 玛格丽特瞬间接上了他的话:“恐怕,你的目標是这小姑娘背后的人吧,能来这场晚宴的人非富即贵,你想给自己找投资人?” 玛格丽特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是个人渣,卢克。为了达成目的,连一个小女孩的青春期幻想都要利用。”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一丝调侃,“你行动的不够彻底。起码今晚你应该把她带回曼哈顿的酒店房间。” 卢克收起了所有的笑意,“长官,我需要纠正你一下。” “在政治的烂泥潭里,为了向上爬,我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可以把脸皮踩在脚下,甚至可以拿命去赌。” 他直视著玛格丽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著一种骄傲道:“但是面对未成年人,我的道德底线不允许我用下半身去行动。” 玛格丽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在这个充满恋童癖权色交易、老男人们把玩弄少女当做权势象徵的上层圈子里,她见过了太多衣冠楚楚的禽兽。 而眼前这个为了前途连命都能豁出去的底层泥巴种,竟然在內心深处死死守著这样一条甚至堪称神圣骑士的底线? 她感受到了卢克身上这种极其矛盾的魅力,他像个魔鬼一样算计人心,却又像个圣徒一样洁身自好。 “既然你这么有道德底线……” 玛格丽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小步,仰起头,带著一丝不甘的挑衅问道:“那你为何对我没有这种道德?” “你那晚在办公室里,抽在我脸上的那十几个巴掌,我至今可是记忆犹新。” 卢克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嘴角突然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因为你不仅是我的长官,还是一个成年且极度危险的女人,玛格丽特。面对你,我如果讲道德,连骨头渣子都会被你吃得不剩。” 卢克靠回电梯壁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语气重新变得轻佻: “不过,不得不承认,那位高中生確实年轻且充满了活力的青春期特质。” “充满活力?年轻?” 玛格丽特眯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刚才那似乎是夸奖的话语带来的一丝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语气危险得像是一把刚刚拉开保险套筒的温切斯特猎枪:“你的意思是,我很老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而是一步迈出,彻底侵入了玛格丽特的绝对安全距离。 他低下头,毫无避讳地近距离审视著她的脸,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樑,再到那抹涂著正红色唇膏的嘴唇。 太近了。 近到玛格丽特能清晰地感觉到卢克呼出的温热气息,如同羽毛般打在她的脸颊上。 这位高傲的女少校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慌乱。但惠特克家族长女的尊严让她死死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她就这样仰著头,和卢克对视著。在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像是个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电梯狭小的轿厢內,气氛曖昧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这个狂妄的学员就会低下头狠狠地吻上来。 玛格丽特的呼吸屏住了,甚至……在內心深处,隱隱升起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期待。 就在这时,卢克终於开口了。 “客观来说,长官。”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故意为之的诚恳。 “从美利坚的严苛审美来看,和那位十六岁的高中生相比……您確实是老了些。” “……” 所有的曖昧、期待和粉色泡泡,在这一秒,碎成了连渣都不剩的粉末。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电梯內炸开。 玛格丽特面无表情地挥出一记极快的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卢克的胸肌上。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力,完全是西点军校最標准的军用格斗术发力。 “哼,卢克学员,当面指出一位淑女的年龄,这可不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绅士所为。”她收回拳头,冷冷地说道。 “咳……”卢克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前,嘴角却掛著得逞的笑意,“长官,这一记勾拳的力道,看起来也不怎么像个淑女。” 玛格丽特转过头,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 “那是为了教育你如何尊师重道,学员。现在,我们暂时扯平了。” 隨后,玛格丽特报出了一串以曼哈顿经典区號 212开头的十位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记下来。” “好吧,长官。我现在就存上。”卢克坦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在当时还算稀罕货的黑色诺基亚6110。 这句带著几分戏謔的服从,还有他手里那部泛著幽绿背光价格高昂的诺基亚6110,让玛格丽特一时语塞。 “拿著最新款的变色龙跟我说没钱打计程车?卢克学员,你的战术欺骗课简直烂透了。” 卢克装作没有听到,低头摆弄著前几天刚买的诺基亚6110。 “好了,长官。” 卢克按下保存,直接把屏幕懟到了玛格丽特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著:m.whitaker。 没有军衔,没有全名。这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代號。 就像人们会把保险推销员、通马桶的水管工或者税务局的审计员存在手机里一样,一个隨时可以被替换的业务联繫人。 玛格丽特那双冰蓝色眼眸骤然眯起,声音里有著显而易见的不悦: “你把能够决定你前途长官的通讯录备註,归类在披萨外卖员和洗衣店老板之间?” 下一秒,还没等卢克收回手,玛格丽特一把夺过了那部黑色的诺基亚。 刚才在卢克手里像个顽固石头的九宫格键盘,到了玛格丽特手中仿佛突然有了生命。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键盘,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细小的橡胶粒上快速按动。 不过三秒钟。 “拿著。” 玛格丽特把手机扔回卢克怀里,动作粗暴得像是在丟一块骨头。 卢克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向泛著幽绿背光的屏幕。 原本公事公办的“m.whitaker”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顶格全大写的一行单词:my dear maam(我亲爱的长官)。 这在美利坚极其森严的军衔体系中,是一个透著致命越界感和占有欲的称呼。 只有在最隱秘的场合,下级对上位者表示绝对服从与迷恋时,才会掛在嘴边的词汇。 玛格丽特看著他有些微怔的神情,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极其自然地將下巴高高扬起,冰蓝色的眼眸里虽然还闪烁著傲慢,但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胜利的得意。 第47章 玛格丽特其他身份 卢克无奈地迎著她那副“你只能服从我”的目光对视著。 他有些意外,m属性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啊?越被羞辱欺负反而越迷恋? 卢克自认为在与玛格丽特的交锋中没有输过,但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贏麻了? 而且,他竟然从这位高高在上的战术主管身上,捕捉到了这样生动且近乎“幼稚”的一面? 在居高临下的视线里,他甚至能顺著那微敞的深v领口,清晰地看到一抹隨著她呼吸起伏的圆润雪白的冰山一角。 只是一个通讯录的备註而已。既然这位女少校喜欢在这些细节上寻找她那点可怜的“掌控欲”,他自然懒得去跟她爭辩。 “如您所愿,我亲爱的长官。”卢克极其配合地拖长了尾音,將手机滑入口袋。 他看著玛格丽特,“不过,长官。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里,似乎少了平时那种让人厌恶的阶级高傲,反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被戳中心思的玛格丽特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不会承认在卢克完美通过最终测试后,她內心深处稍微放鬆了一些,又或者看著他的脸...才让自己的偽装出现了一丝破绽。 “少废话,卢克学员。那是你的错觉。”玛格丽特眼底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羞恼,但那丝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红唇微启,理直气壮地伸出了一只白皙手掌:“我的电话已经给你了。现在,把你的號码交出来。” “另外,卢克学员,你的眼神可以从我的胸前出来了,还是你想更近距离感受下软揉?” “额,抱歉长官。” 卢克立刻报出了自己號码转移尷尬的气氛。同时也因为这一丝尷尬,让卢克忽略了玛格丽特伸出手掌这种不符合她性格的行为。 玛格丽特没有带手机,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记下了这个数字。 “叮——” 电梯到达底层的提示音响起,黄铜轿厢门向两侧滑开。大堂的寒风灌入,吹起了玛格丽特鬢角的一缕金髮。 同时还有那件黑色真丝晚礼服在风中勾勒出危险的曲线。 隨著两人並肩走出电梯,他们之间的气氛仿佛因为这次號码的交换,愈发微妙起来。 ..... 深夜,银色的凯迪拉克塞维亚平稳地驶入西点军校校外的一处公寓停车场。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哈德逊河谷吹来的寒风在车厢外呜咽。 车內暖风烘托著玛格丽特身上那股如名贵红酒般醇厚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向驾驶座上的卢克侵蚀。 玛格丽特没有推开车门。她慵懒地陷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的高跟鞋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卢克的西裤边缘。 “今晚的夜色很长,卢克学员。”她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骨头髮酥的磁性,带著不容抗拒的邀请,“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卢克转过头,“感谢您的邀请,长官。但我不想因为一时的放纵,而毁掉我们各自的前途。” 被如此乾脆地拒绝,玛格丽特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 换做其他男人,在这样的深夜面对她的暗示,早就化身为失去理智的野兽了。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强行掐断欲望。 这种绝对的自控力,让玛格丽特感到挫败的同时,心底那种想要掌控他的渴望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玛格丽特突然將身体的重心压向驾驶座。 卢克的鼻腔瞬间被她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填满,那是带著一种压迫性的侵略香气。 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抓住了卢克的软肋。 卢克想反抗,蛋却痛的动了一下,就不敢动了,只能无奈的看著玛格丽特。 十秒后。 玛格丽特感受著掌心下那种骤然甦醒的紧绷感,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快意。 “看来,確实不是gay。”她轻声低语,像是確认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信息,声音里带著某种玩味的粘稠感。 “说真的,你刚才的表演真的把我嚇到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性少数群体呢。” 她终於抽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把玩了一件工业品。 “胆小鬼。”她再次低声评价,语气里却比刚才多了一份俏皮? “车你先开著吧,明天停在西点我校內的公寓楼下就行。” 玛格丽特推开车门,长腿跨出车外,黑色的裙摆在寒风中翻飞。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淡而曼妙的背影。 卢克双手死死握著真皮方向盘,面色铁青,正深呼吸,试图镇压下腹部那股尚未消散的狂躁火气。 “遵命,长官。”他咬著牙回应。 车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卢克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中的情慾迅速冷却。 “不对劲……”卢克在心里低声咒骂了一句,眉头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从刚才在皮埃尔酒店的电梯里开始,或者说,从那场充满火药味的未婚夫风波和平息后。 这位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女少校,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灵魂一样。 在此之前,他和玛格丽特之间的每一次交锋,卢克都能清晰地抓“利益”的逻辑主线。 她的傲慢和疯狂都是有跡可循的。只要是政治筹码的博弈,卢克就有绝对的自信能反杀。 但是,从电梯开始,她所有的举动的背后,卢克竟然完全看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目的! 她现在就好像……所有的行为只是为了自己开心。 真的很怪。总不可能一个浸淫在华盛顿权力场的女政客,突然开始玩这种不讲逻辑的心动游戏? 卢克拿出那部诺基亚6110,看著屏幕上那个全大写的曖昧备註,眼神越发阴沉。 两世为人的阅歷告诉他,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那些明码標价勒索你的人,而是那些突然对你露出笑脸,让你摸不清底牌的人。 “玛格丽特……你这疯婆娘到底在盘算什么?” 卢克晃了晃头不再去想,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银色的凯迪拉克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撕开曼哈顿的夜色,向著哈德逊河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 纽约的高层公寓,视野极佳,足以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 玛格丽特的公寓內的装潢极度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透著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感。 唯独那一整面墙的酒柜显得格格不入,密密麻麻地陈列著產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佳酿,每一瓶都如同昂贵的艺术品。 玛格丽特脱下了那件黑色晚礼服,换上了一件丝绸质感的酒红色睡袍。赤著脚走到酒柜前,动作熟练地开启了一瓶干红。 深红色的液体顺著杯壁滑落,她在沙发上坐下,轻抿一口。 “嗯……” 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单寧的味道,永远这么让人著迷。苦涩,粗礪,却又充满了支撑一切的骨架。” 片刻的放鬆后,玛格丽特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在车內还带著几分迷离的冰蓝色瞳孔,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 她站起身从酒柜后方的一个隱秘防爆夹层中,取出了一部没有品牌logo的黑色特製加密卫星手机。 当电话那头传来三声极其规律的加密蜂鸣声后,玛格丽特將高脚杯搁置在一旁。 “代號『单寧』,例行匯报。计划第一阶段压力测试完毕。”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录音设备开启时的微弱电磁底噪。 玛格丽特走到落地窗前,脑海中却如同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回放著今晚在皮埃尔酒店与卢克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报告一:目標人物已完成极端环境下的社会性抗压测试。” “通过『守门人』的捉姦剧本可以確认,目標具备恐怖的临场偽装能力和止损直觉。” “他可以在几秒內放弃男性的尊严,利用性少数群体的標籤进行防御和危机降级。” 她脑海里闪过电梯里卢克那下意识看向自己胸前的眼神,还有车里的测试,她补充道: “目標的异性取向完全正常,遭受最高级別的异性肢体诱导,甚至在掌握绝对主动权时,他依然能强行压制生理本能。” “报告二:这才是重中之重,关於目標的道德锚点评估。” “目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在成年人的利益博弈中不择手段。” “但他在今晚的测试中,展露出了一条极其罕见底线——他不会对未成年人进行带有性暗示的情感欺诈。” “这说明,虽然他是一头嗜血的野兽,但他的脖子上依然掛著一条道德底线的项圈。” 玛格丽特將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情报官光芒:“综合评估,我认为他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完美幽灵』。” “长官,这是上帝赐给cia的破局者。我建议正式对卢克启动特別行动局的吸纳程序。” “匯报完毕。单寧下线。”玛格丽特掛断后,將卫星电话扔进隱秘的暗格里。 她重新端起空酒杯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 “卢克,你以为你只是在跟西点的教官博弈吗?你这头猛兽,已经被这世上最大的捕兽夹给盯上了。” ...... ———— (ps:没有,洗白玛格丽特。相比於美剧特工必死全家的招募方式,她阶级嘲讽的招募方式很平平无奇了。) (求月票!!) 第48章 捕蝇草小组的招募(为,西楼的烟梧打赏加更) 那场被称为“史诗级屠杀”的陆海军大战结束后。 整个美利坚合眾国的媒体,犹如一圈食人鱼,围绕著“卢克”这个名字开始了疯狂的进食。 五角大楼的陆军公共事务办公室以极其恐怖的效率接管了卢克的全部行程。 第一天,曼哈顿,《时代周刊》摄影棚。 面对那些试图让他脱掉上衣、手捧橄欖球摆出好莱坞式性感pose的顶尖摄影师,卢克冰冷地拒绝了所有的娱乐化包装。 他穿著那身沾满老兵体育场泥浆的、甚至还带著乾涸血跡的42號球衣,背景是一面没有任何滤镜的粗糙水泥墙。 当快门按下的那一刻,他那双深邃漆黑透著极度理智与杀伐果断的眼眸,直接刺穿了镜头。 那一期的《时代周刊》封面,没有花哨的標题,只有两个极其沉重的单词《the guardian(守望者)》。 这种拒绝諂媚带著浓烈清教徒式禁慾感的硬汉形象,足以击穿全美中產阶级和女性选民的审美防线。 將他从一个体育明星,硬生生拔高成了“美利坚最后的骑士”。 第二天,华盛顿特区,白宫东厅。 柯林顿总统兑现了他的政治支票,亲自在白宫接见了这支在下半场创造了神跡的西点防守组。 在全美数百家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下,柯林顿亲切地揽著卢克的肩膀,发表了一篇长达二十分钟的“爱国主义与家庭价值”演讲。 卢克全程保持著完美的军人仪態,犹如一尊冷酷的雕像。 但在面对镁光灯的间隙,卢克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总统侧后方的白宫高级顾问拉姆·伊曼纽尔脸色被焦虑和阴霾所笼罩。 卢克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这场看似鲜花著锦的政治秀,不过是这座白色宫殿在彻底崩塌前,最后一次徒劳的粉饰。 拉姆·伊曼纽尔以为他们面临的最大危机只是“保拉·琼斯的性骚扰诉讼案”。 但作为来自未来的灵魂,卢克比整个白宫都清楚那颗真正的核弹藏在哪里。 那个名字叫莫妮卡·莱温斯基的丰满实习生,虽在一年多前就被流放到了五角大楼的公关部。 可惜就在这个月的某一天,莱温斯基的五角大楼同事,正在把那一盒盒记录了总统性丑闻的电话录音带,偷偷交给独立检察官! 从那一刻起,这位被全美寄予厚望的中產阶级代言人,將彻底失去他的道德金身,失去在这个国家推动任何长远改革的政治资本。 对於拥有上帝视角的卢克来说,和一个即將坠落的政治残党去纠缠名利,毫无意义。 他不需要通过认同柯林顿来获得什么,他只需要通过这一场精彩的表演,完成他权力剧本中最关键的一次“品牌溢价”。 等到丑闻曝光,人们只会记得那个叫卢克的年轻人,並没有大吹特吹柯林顿。 …… 12月9日,西点军校,学员生活区。 刚刚从华盛顿飞回来的卢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放在桌上的那部诺基亚6110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来自【我亲爱的长官】的简讯。 內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行字:“医务室。地下二层,c区。一个人来。” 卢克眼中满是疑惑。西点的医务室?还是地下二层? 那里可不是学员体检的地方,而是冷战时期遗留下来为了防备核打击而建造的封闭防空掩体。 “这么晚了,把我叫到医务室的地下掩体?” “为了满足某种不可告人的私慾?不,应该不是,这不符合那位大小姐追求阶级情趣的作风。”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明天的“岗位之夜”。 十五分钟后。 当卢克推开医务室地下二层那扇厚重的气密铅门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某种猜测。 这间没有窗户被隔音材料和防爆铅板彻底包裹的房间里,並不只有玛格丽特一个人。 房间正中央的不锈钢审讯桌后,坐著两个人。 坐在左侧的,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她依然穿著那身冰冷的陆军常服,只是眼神中褪去了平时的那份傲慢,多了公事公办的森冷。 而坐在正中间主位的,赫然是那个曾经在医务室前台用二十美金卖给他冰袋,肩扛银色白头海雕徽章的神秘女上校! 卢克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在两人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长官,深夜把学员叫到这种连核弹都能防住的掩体里。”卢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战术辅导。” “你很聪明,卢克。” 神秘女上校没有寒暄,她伸手按下了桌上那台黑色索尼微型录音机的播放键。 安静的审讯室里,立刻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正是前天晚上在皮埃尔酒店里,被卢克“揩油”后落荒而逃的未婚夫,理察·麦克奈尔! 只是录音里的理察,声音毫无怒气,只有冰冷的专业:“代號守门人。报告考核结果。目標人物抗压测试完毕......” “他的心理防线和临场应变能力...建议將其列入cia特別行动局a级吸纳名单。” 录音播放完毕,上校按下了停止键。 “看来那天晚上的爭风吃醋,是你们针对我抗压能力的一场火力侦察。”卢克看著玛格丽特,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好了,敘旧到此为止。” 女上校敲了敲桌面,她那看似慵懒的气场瞬间收敛,散发出一种比战场上的指挥官还要强大的上位者威压。 “重新认识一下,卢克·张·卡文迪许。” “我的代號是安娜,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別行动局。这支秘密小队的负责人。” “玛格丽特和录音里的理察,都是我的组员之一。这个小组的內部代號,叫做『捕蝇草』。” 卢克的语调听不出起伏,“cia特別行动局?长官,你不应该和我说这些的。” “据我所知《国家安全法》严禁情报机构对现役军人进行招募。这是在违法的,上校。” 他顿了顿,“还有,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卡文迪许。” 坐在对面的安娜上校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只是优雅地將一份全新的档案推到他面前: “从现在起,你就姓了。这是你的新身份,包含护照、驾照、以及所有社会信用凭证。” “至於你之前那个卢克·张的身份,已经彻底从资料库里清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卢克·张·卡文迪许』记录。” 卢克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目光在那串代表著英国古老权势的姓氏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眯:“这是什么意思?” “卡文迪许家族那边,我们搞定了。”安娜上校靠前倾身,“你的祖母、父亲,现在都已进入了卡文迪许已故家族成员名单。” “卢克,这不正是你父亲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吗?他只是不想把那份卑微的乞求压力施加给你。” 她看著卢克的眼睛:“如果你父亲没有那个姓氏,你以为战场上的『阵亡英雄』追授,真的那么容易评选下来吗?” “那是卡文迪许姓氏起到了作用。你父亲用一辈子的隱忍换来的门票,而现在卡文迪许家族看到了你的潜力,你却想拒绝它?” “姓氏本身只是一堆字符,但在你未来的政治博弈中,这个字符就是万能钥匙。你这么精明的人,应该很清楚。” 卢克沉默了很久,他承认在美国这个姓氏確实可以帮助到他。终於,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地拆开了那个漆封。 他拿起那本烫金封皮的护照,指尖掠过上面的姓名栏,“既然这个姓氏能让我少走弯路,那这个见面礼我就收下了。” 上校不轻笑了一声,直接切入了正题:“至於《国家安全法》?那是用来约束蠢货的,而我们是在保护这个国家。” “卢克,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从你在靶场上废掉那个韩国人,到你的《非对称作战》论文。” “再到你这几天在全美媒体和华盛顿老狐狸面前展现出的,不站队任何人又不得罪任何人的表现。” “你是我见过侧写最完美的特工种子!理智、强壮、流利的波斯语和阿拉伯语,以及一张能够欺骗所有人的英雄脸谱。” 卢克根本没仔细听这番夸奖,他在脑海中飞速进行著利益精算。 要不要加入cia的特別行动局?加入那绝对是在走钢丝。但同时这也是一条能够让他以最快速度攫取军方和情报界双重权力的捷径! 卢克需要判断风险,“所以呢?招募后我的任务是什么?你提到了我会波斯语,不会让我去中东干活吧?” “不,对於我们来说,你的第一战场不在中东,而是在美军內部。” “我们需要你作为捕蝇草小组的编外成员,打入第75游骑兵团进行潜伏!” “具体任务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进行静默潜伏正常发展,需要启用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游骑兵的圈子极其排外,任何空降的生面孔都会被他们孤立怀疑。” “但你不同。你是海湾战爭遗孤,你是士兵勋章获得者,你刚刚在全美直播里打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铁人橄欖球!” “带著这种级別的『护身符』和『民意光环』空降游骑兵团,那个圈子里最顽固的老兵痞子也会敞开大门接纳你。” 上校盯著卢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怀疑一个全美国金童,会是cia派来肃反的间谍!” 安奈將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卢克面前,“签了它吧,卢克。这不仅仅是招募书,也是你通往华盛顿权力核心的邀请函。” 卢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透出属於资本家的贪婪:“听起来很有趣。但不急,既然是招募,那就先谈谈价吧。” 安娜上校眼睛如同扫描仪般审视著卢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轻轻扣在牛皮纸袋上。 “这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密钥,里面有十万美元的签字费。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们cia的行规。” “只要你签了字,这笔钱就是你的,且在任何税务系统中都查不到来源。” 卢克看都没看那张卡。 “十万美金?” 卢克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笑。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著一种极其傲慢的冷淡。 “上校,你觉得现在的我,会因为这十万美金而心动吗?” 安娜挑了挑眉,似乎对卢克的不识抬举並不意外,“那你想要什么?” “这十万美金只是餐前甜点,是你们表示诚意的规矩,而不是交易的本质。我要的是实质性的利益。” 安娜上校早有准备,她拋出了极其丰厚的筹码:“好吧,那让我们来谈谈你將获得的一切。” “第一,绝对的情报优先权。” “只要你加入捕蝇草,在未来的海外部署中,你將获得cia最高级別的卫星和线人情报。这会让你永远比死神快一步。” “第二,火箭般的晋升速度。”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或者利用我们的情报在战场上立下大功,我们在五角大楼的靠山会为你扫平晋升障碍。” “別人需要熬五年的连长资歷,你只需要两年就能拿到。你將成为陆军歷史上最年轻的上尉,甚至是少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將拥有cia级別的不死金身。任何试图想针对你的人,都会在动手前,因为查不到你的底细或者离奇消失。” 这是一份任何人,任何军校生都无法拒绝的顶级霸王条款。 它意味著,从签下字的那一刻起,你卢克就不再只是一个大头兵,而是美利坚合眾国最锋利也受最高保护的利刃。 “很有说服力的利益。”卢克並没有急著去拿笔,“快速晋升,情报资源,五角大楼的暗线靠山。” “可以说,你们给出的价码,即使是一个现役上校也会心动。” “不过,在我签下这份卖身契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长官。” 卢克抬起头,深邃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畏惧的和坐在主位的安娜对视。 “在华盛顿这台庞大的绞肉机里,每一把刀都必须有一个握刀的手。” “你们刚才给了我这么多承诺,但唯独漏掉了一点。这个代號『捕蝇草』的特別行动小组,到底忠於谁?” 卢克身体微微前倾,毫不掩饰自己对於权力架构的精算:“如果是忠於正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位,那么...” “总之,我可不想在未来某一天,因为身败名裂的倒台,而被当作政治清洗的陪葬品。” 这句话问得极其露骨,甚至带有一丝大逆不道的叛国色彩。 但安娜上校不仅没有拔枪,反而都露出了极其微妙的满意神色。 第49章 相比於她我只信任你 安娜並没有直接回答卢克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银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不错,一个在加入前连最终老板都不问清楚的特工,根本活不过一次外勤任务。” 在裊裊升起的烟雾中,安娜上校反问了卢克一句:“想想看,你是如何跨进西点军校大门的吧,卢克。” 卢克瞳孔骤缩,心臟激动的跳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年前,那封决定命运的信件,以及信件右下角那个苍劲有力的签名——乔治·h·w·布希。 果然,比尔·柯林顿虽然现在是白宫主人,但在美利坚的情报系统,依然掌握在那群老牌盎格鲁撒克逊保守派精英的手里。 “呵……” 卢克眼底的疑虑开始消散得无影无踪,因为他对於未来几年谁是新的总统心知肚明,而此时恰巧是一个提前站队的机会。 “那看来,我確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我可以做你们的暗线,但是如果影响到了我军事生涯,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你们!”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份印有cia绝密抬头的招募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宣告著卢克正式加入了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 安娜耸耸肩,对此並不在意,“当然,毕竟你未来的任务是什么我也还不知道。不过,欢迎你的加入,卢克。” 她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玛格丽特负责你后续的特工技能训练和联络方式。现在,享受你作为学员的最后几个月吧。” 安娜率先从另一条隱秘的通道离开了地下室。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只剩下卢克和玛格丽特两人。 在没有了其他人的注视后,玛格丽特那种冰冷的特工偽装瞬间褪去了一半。 “明天就是决定你们命运的岗位之夜了。作为oml排名的第一位,你將是第一个走上台选择驻地的人。” “但是,卢克……明天到了大厅,不要著急。” “不要去碰那块展板上的任何一张磁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亲爱的学员。” 卢克看著她点了点头,显然他会收到一份震撼的入伙礼物! “我会准时登场的,长官。” ...... 卢克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这个刚刚褪去冷酷、重新染上几分女人嫵媚的女少校。 玛格丽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微微低头看著卢克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这么看我?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长官,既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幽灵了。”卢克身体微微后仰。 “我很好奇,从我进入你的办公室,图书馆的交易,还有那场闹剧……这一切都只是你们为了招募我而设计的测试?” 玛格丽特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那么,长官。”卢克的目光顺著她的制服领口向上,最终锁死在她的冰蓝色眼眸里。 “那个高高在上的战术主管的你,那个因为大小姐称呼生气的你,还有现在这个评估我道德底线的cia招募官……” “你这么多副面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听到这个问题,玛格丽特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不锈钢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卢克,眼神中透著一种只属於情报人员的孤傲。 “卢克,在情报界,如果你只是在演戏,你早晚会死在自己的破绽里。” “一个顶级特工的生存法则,就是你戴上的每一副面具,都必须是真的。”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几乎触碰到卢克的鼻尖:“那个想驯服你的长官是我。” “那个在晚宴上享受被你保护的女人是我。” “那个嫉妒你和小女生聊天的长官同样也是我。” “所以,你见到的我,全都是真实的。” 卢克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充满复杂魅力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欣赏。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真假参半才是最高级的谎言,也是最致命的诱惑。 他没有在这个关於真偽面孔的哲学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玛格丽特脸上的笑意微敛,她站直了身体,恢復了那种评估资產时的冷峻:“你的城府太深了,卢克。” “你在西点隱藏得极好,以至於在获得推荐信这一批人里,你好像是个只会打球的透明人。” “老实说,一开始你根本不在我们的考察目標范围內。直到靶场那次枪击事件爆发……” 玛格丽特眼眸里闪过一丝讚赏:“你在那种混乱中极其冷静的战术反击和事后完美的辩护,才让你真正进入了我的视野。” “从那一天起,你的一切行为都在局里的监控之下。” “呵……看来我不是唯一啊,获得老布希那一批推荐信你们都接触过吗?”卢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觉得呢?”玛格丽特微微一笑,卢克心中便有了答案。 “长官,我原本以为,在办公室那晚我连抽了你那么多巴掌之后,你会对我怀恨在心。” “没想到,你竟然还大度地把我推荐给cia?”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低沉而危险:“又或者说……你早就怀恨在心了?” “你是故意把我招募进来,想利用情报工具,让我光明正大地死在战场上?” “或者隨便找个泄密的藉口,让陆军直接將我除名,好让我体会一下到达云端后,又狠狠坠地的绝望?” 玛格丽特冷哼了一声,“卢克,別用你那齷齪的逻辑来揣测我。” “我的为人你很了解。我绝对不会把私人情感带进国家的最高情报工作中来。我希望你也是。” “不过有一点我確实很好奇,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的头髮梳到耳后?你是发现了什么?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卢克当然不能说那是刚刚穿越而来携带的法医强迫症,如果和他对视的人或尸体的头髮是混乱的,那会让他很难受。 “我亲爱的长官,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挑衅,你也知道我和布拉德一直很不对付,而挑衅他的姐姐会让我有报復的快感。” “卢克,我说过你不去好莱坞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是一个很合理符合逻辑的理由,但我的直觉在告诉我,你在骗我。” 卢克转移话题道,“长官,你刚才提到你是公私分明的人,那我就问点公事。” “刚才那个所谓的负责人,安娜上校。她看起来比你还要年轻几岁,为什么她能坐到sad高级主管的那个位置上?” “我很难不怀疑,你们这个小组的专业性,是否真的代表了兰利总部的最高水准? 听到这个问题,玛格丽特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防爆铅门,仿佛那个安娜上校隨时会回来一样。 “卢克,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玛格丽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 “绝密招募协议你已经签了,在情报界打听长官的背景是违规行为。” “长官,你似乎又忘记了那件黑色丝绸晚礼服的脆弱了?” 玛格丽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达目的就要鱼死网破。 “我相信,五角大楼的反间谍部门一定会对『西点战术主管竟然是cia暗桩』这个消息非常感兴趣。” “这个叫安娜的上校会不会有事我不清楚,但是你,我亲爱的长官,肯定会有事。我说的对吧?”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玛格丽特咬著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维持的特工高冷瞬间破防。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安娜?!偏偏等到她走了,然后来威胁我?!” “別闹了,亲爱的长官。”卢克已经找到了新的和她对话方式,他发现自己在她心里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学员的地位了。 卢克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雄性荷尔蒙压迫了过去,语气突然变得极其温柔: “你知道的,她是我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在这间地下室里,相比於她,我只信任你。哪怕她自己说了身份,我也不会信她。” 这句破天荒的“情话”,让玛格丽特的心臟猛地一缩!他没想到卢克会说这样的话。 卢克看著她的眼睛,继续將她的防线切开:“如果我今天没有在这里看到你,我依然会签下那份协议。” “但等我走出这扇门,转头就会去军方情报局实名举报他们越界招募现役军官。” “又或者说……”卢克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长官,你是希望我现在去这么做?” 玛格丽特明白了,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想用一种方式,將两人彻底绑死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你……”玛格丽特咬著红唇,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玛格丽特还是妥协了,她压低声音,吐出了那个在美国政界堪称核弹级的姓氏。 “其实我先告诉你也没关係,你早晚也会知道。安娜……她姓汉密尔顿。” “美国开国元勛、首任財政部长,亚歷山大·汉密尔顿的直系后裔。她的家族从独立战爭时期就开始资助这个国家情报网络。” “她不仅是sad的高级主管,还是华盛顿那个最隱秘的『百人俱乐部』的理事之一。” “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她比別人能力强,而是这个国家需要她背后的家族。” 玛格丽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卢克:“你还要继续问下去吗?我可以继续跟你说她家族是如何在冷战时期操纵南美政变的。” “不需要了,长官。到这里就可以了。” 卢克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起码我知道了,我签下的这份卖身契,不是跟著一群毫无背景敢违规招募的愤世青年。” “在这个崇尚自由的国度里,那种纯粹的所谓爱国品质,不仅办不成事,反而是一种极其致命的危害。” “如果你的上线没有足够的特权和百年门阀的腐臭味……那最好不要为他卖命。” 卢克转身走向那扇沉重的防爆门,在拉开门把手的瞬间,丟下了一句:“感谢你的解答,我亲爱的长官。晚安,明天见。” ———— (兄弟们看图说话,玛格丽特都那么漂亮了,还不能原谅她吗?) (求月票!!!) 第50章 岗位之夜! 纽约州,西点军校。艾森豪大厅。 这座足以容纳四千人的巨型剧院,今晚被一种名为“焦虑”的情绪彻底淹没。 对於西点98届的毕业班学员来说,今晚是他们军校生涯中倒数第二个,也是最残酷的审判日“岗位之夜”。 如果说半年前的“分支之夜”决定了你手里拿的是步枪、听诊器还是扳手的兵种选择。 那么今晚,將决定你未来三年是在义大利的阿尔卑斯山下喝红酒,还是在韩国的三八线上吃泡菜。 这不仅是地理位置的选择,这是命运的阶级分流。 巨大的舞台中央,竖立著一排醒目的白色磁吸展板。在最中央那块属於“步兵”的板子上,密密麻麻地贴著代表驻地的小长条磁贴。 每一张磁贴,都代表著美军全球军事基地的一个少尉排长编制: 第173空降旅(义大利,维琴察):5个名额(皇冠上的明珠,度假胜地) 第25步兵师(夏威夷,斯科菲尔德):8个名额(阳光、沙滩与比基尼) 第82空降师(北卡罗来纳,布拉格堡):30个名额(职业军人晋升的正途,快反矛头) 第101空中突击师(肯塔基,坎贝尔堡):25个名额(王牌部队,空中计程车) 第1步兵师(德国):15个名额(老牌欧洲驻军) 波克堡(路易斯安那):10个名额(训练中心,著名的沼泽地狱) 第2步兵师(韩国,红云营地):45个名额(纯粹的流放地,西点垃圾桶) 这就是被西点学员戏称的“屠夫帐单”。 所有的梦想、野心、四年来的体能训练和日夜熬出来的gpa绩点,最终都被量化成了这些冷冰冰的数字。 按照西点两百年雷打不动的功绩值排名规则,这场抢椅子游戏极其公平,也极其残忍: 排名第一名先上台,想拿哪个拿哪个;最后一名上台,只能捡別人挑剩下的烂肉。 大厅內,一千名毕业生按照排名就座。 排名前10%的星级学员们谈笑风生,他们的眼神在义大利和夏威夷之间游移;而排名靠后的吊车尾们则面如死灰。 甚至有人在胸口画著十字,祈祷前面的混蛋们能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一个不用去韩国吃泡菜的名额。 “女士们,先生们,选择开始。” 西点军校的指挥官站在讲台旁,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法庭判决书一样严肃。 “第一名,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 当扩音器里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大家对卢克的真实身份已经在採访中得知,所以见怪不怪。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作为全美的金童,作为士兵勋章获得者,作为oml榜首。 卢克理应第一个走上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撕下那张最令人垂涎的“义大利维琴察”標籤,享受全场的掌声和嫉妒。 然而,卢克没有动。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他抬起头迎著指挥官的目光,做了一个战术手势——“请继续”。 全场譁然! “他疯了吗?他选择了pass?放弃了第一顺位?” “他在等什么?难道他想去韩国?” “这不合规矩!哪有第一名不先选的?” 坐在他旁边的室友萨米急得满头大汗,那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著,忍不住压低声音疯狂拉扯卢克的袖子。 “老兄!你在搞什么鬼?这会儿可不是发挥绅士风度的时候!义大利的沙滩上和比基尼女郎都在向你招手,你居然说pass!” 卢克偏过头,看著满脸涨红的萨米,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他轻轻拍了拍萨米那胖乎乎的大腿安抚道: “淡定点,萨米。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我有我的自有安排,你一会儿上去別腿软挑错地方就行。” 指挥官似乎並不意外,他面无表情地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对著麦克风冷冷地说道: “卢克学员申请將其选择权延后至序列末尾。批准。下一位!” “第二名,学员安德森!” 一个戴著眼镜的白人学员兴奋地衝上台,毫不犹豫地撕下了“第173空降旅”的第一张磁贴。 台下发出一阵艷羡的嘆息声。那就意味著未来三年,他將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周末去威尼斯喝咖啡,拿著海外津贴泡义大利女郎。 “第三名……” “第四名……” 隨著排名的推进,展板上的好肉被迅速瓜分。 夏威夷的名额在第15名时彻底消失;德国的名额在第40名时被抢光。 此时,大部分中上游的学员开始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將目光投向了第82空降师和第101空中突击师。 虽然这两个地方训练苦、任务重,但那是陆军的主力,是职业军官晋升的必经之路。 “第45名,学员布拉德·惠特克!” 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少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向讲台。 表面上看,西点的oml排名是绝对公平的唯分数论,但这恰恰是美利坚官僚体制最虚偽的遮羞布。 真实的oml评分中,拥有著一项极高权重的长官主观领导力评价。 儘管布拉德在靶场上嚇得尿裤子,在橄欖球场上被当成小丑,但依靠惠特克家族的运作,让他的领导力潜被打了个满分。 而那些真正拼了命做题、训练,却没有背景的平民子弟,往往会因为一句缺乏美利坚军官气质的模糊评语,被合法地踢到榜单末尾。 这就是西点的游戏规则——弱者抱怨不公,而强者直接修改大纲。 这就是卢克为什么拼掉一次重开次数也要拿下金童名號的原因。 布拉德走上台,目光在展板上扫过。 虽然前面已经有43个精英选过了岗位,但在展板最显眼的黄金区域,竟然还孤零零地剩下一张最令人垂涎的磁贴。 【加州,蒙特雷驻军——1个名额】 那是全场最好最清閒的度假神仙岗。 为什么排在前面的43个高分精英,面对这块最肥的肉,却全都默契地视而不见,反而去选了要吃苦的空降师? 因为所有能混进前10%的聪明人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张加州的磁贴,是提前刻上了惠特克名字的私人財產。 如果你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状元,自以为凭著排名高,手贱撕下了那张磁贴。 那么恭喜你,不超过两个月,陆军人力资源司令部就会以“军队统筹需要”或者“体检气候指標不符”为由,强行註销你的选择。 作为你不懂规矩,试图越界的惩罚,你会被直接塞进发往韩国三八线的运输机,去吃最苦的沙子。 而那张加州的磁贴,最终依然会通过合法的內部调剂,安稳地落进布拉德的口袋。 在美利坚的权力游戏里,强权不仅会拿走他们想要的,还会严厉惩罚那些试图用“公平”来挑战他们的人。 布拉德得意地笑了笑,在全场复杂、嫉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伸手撕下了那张独属於他的“加州”磁贴。 “加州,我来了。”布拉德拿著磁贴,对著台下强行挤出一个属於特权胜利者的傲慢笑容。 然而,当他走下台,经过卢克身边时,那种虚荣的快感却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因为卢克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第115名,学员萨米!” 轮到了萨米,作为校队防守组的绝对主力,凭藉球场上的表现和勉强及格的成绩,他的综合排名混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中上游位置。 这个得州胖子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大步走上台。 最好的度假地已经没了,他原本也没敢奢望。他的目光在展板上扫过,最终伸手撕下了“第101空中突击师”的一张磁贴。 “坎贝尔堡。”萨米拿著磁贴,长出了一口气。 去著名的“呼啸之鹰”当排长,虽然要吃苦,但这绝对是一个能让履歷镀金的硬核去处。 对他这个没有背景的平民子弟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走下台,经过卢克身边时,晃了晃手里的磁贴,眼神里却依旧透著对卢克的担忧。 但卢克只是双手抱胸,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仿佛这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抢椅子游戏”只是一场滑稽的过家家。 时间流逝。 两小时后,艾森豪大厅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空气中仿佛能拧出绝望的苦水。 展板上的磁贴已经所剩无几。 第82空降师——满员。 第101师——满员。 第4步兵师——满员。 只剩下那块最刺眼的区域:第2步兵师(韩国)和波克堡(路易斯安那)。 排在最后的学员开始上台,他们的表情像是去刑场。每撕下一张韩国的磁贴,台下就会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鬨笑和同情的嘆息。 “韩国……”一个黑人学员拿著磁贴,眼泪都要下来了,“我要去跟泡菜和那些该死的规矩过三年了。” 终於,最后一名学员——也就是本届名副其实的吊车尾,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撕下了最后一张属於路易斯安那沼泽地的標籤。 展板空了。 整个步兵类別的所有常规岗位,全部被瓜分完毕。 大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依然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身影。 本届的第一名还没有有选,但展板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他要去哪?难道分配系统出错了?” “还是说他要被分配去国民警卫队守仓库?” “动动你的脑子,怎么可能。那可是今年的的金童。” 窃窃私语声如同蜂群般在大厅里嗡鸣。 就在这时,指挥官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切断了所有的猜测:“安静!” 指挥官站在聚光灯下,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卢克:“现在,请本届oml排名第一,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上台。” 卢克缓缓站起身,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指挥官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作为一名服役二十年的老兵,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意味著什么。 他从讲台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完全不同於常规的档案袋,上面带有五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专属钢印和红色封线的重磅牛皮纸袋。 那是“特殊指令”的专用封装。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指挥官当著所有人的面,咔嚓一声撕开红线,抽出了一张印有“美利坚合眾国陆军部”烫金抬头的重磅公文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奉美利坚合眾国陆军部特別指令!依据《国防授权法》修正案及特殊人才行政豁免条款,经由第75游骑兵团团长点名请求……” 指挥官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重磅炸弹在空气中扩散了一秒: “兹命令!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於本寧堡完成步兵初级军官课程后,免除常规部队两年排长服役期门槛!” “最终编制直接锁定:第75游骑兵团!第一突击营!” 轰——!!! 艾森豪大厅的天花板仿佛被数百人的声浪彻底掀翻了。 “游骑兵团?!上帝啊!那是第75团!” “他直接跳过了常规部队?这怎么可能!申请那个位置至少要在第82师熬两年排长的资歷!” “直接锁定第一突击营?这就是金童的特权吗?五角大楼为了他直接把美军的晋升法典撕碎了?!” 台下的学员们,尤其那些刚刚拿到第82空降师名额还沾沾自喜的精英们,此刻觉得手中的磁贴就像是一张废纸,索然无味。 在步兵的鄙视链里,第82师只是常规部队的天花板。 而第75团……那是“tier 2”,是特种作战的殿堂,是陆军真正的快反刀尖,是普通少尉根本无法触及的领域。 在全场的沸腾与不可置信中,卢克是唯一保持著极度冷静的人。 他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调令,向指挥官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卢克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嫉妒与敬畏的脸庞。 他没有兴奋的庆祝,只是隨意地举起手中的调令轻轻晃了晃。 卢克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萨米此刻正张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看看自己手里那张曾经还觉得沾沾自喜的“101空中突击师”磁贴,又看了看卢克手里那份带著五角大楼钢印的陆军部直调令。 直到这一刻,这个得州胖子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卢克刚才敢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pass! 当他们这群人还在规则的泥潭里,为了抢夺一块別人施捨的骨头而挤得头破血流时。 那个被全场当成疯子的卢克,直接坐在了制定规则的圆桌旁! “女士们,先生们!” 讲台上的指挥官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最后一次敲了敲麦克风。 他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终於在今晚露出了属於老兵释然的微笑:“无论你们手里拿的是去义大利的机票,还是去韩国的机票。”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运已经与美利坚合眾国的全球战略绑定在一起。” “祝贺你们,98届的准尉们。现在……解散!” “hoo ah!!!” 隨著这声极具仪式感的“解散”,艾森豪大厅內压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焦虑,在这一瞬间轰然引爆! 数百把摺叠椅被粗暴地推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顶灰色的军帽被拋向空中。每个人都在展示著信封里的目的地。 按照西点军校延续了数十年的真实传统,“岗位之夜”的结束,仅仅是疯狂的开始。 在这天晚上的下半夜,没有宵禁,没有纠察,更没有所谓的纪律。 这些刚刚拿到命运判决书的年轻人,会像放出笼子的野兽一样,直奔校內的一等兵俱乐部,或是校外高地瀑布镇上的酒吧。 今夜,酒精是唯一的通行证。 —————— (求月票!!!) 第51章 第一个圣诞节 半小时后。 高地瀑布镇,祖鲁时间酒吧。 这里已经被西点的灰色制服彻底淹没。空气中瀰漫著啤酒和菸草味,以及男人们散发出的汗臭味。 “乾杯!为了坎贝尔堡!为了呼啸之鹰!” 萨米满脸通红,手里高高举著一杯满溢的扎啤,和几个同样被分配到101空降师的粗壮汉子把酒杯狠狠撞在一起。 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身,但他毫不在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在这间乌烟瘴气的酒吧里,正在上演著美军基层军官最真实的社交圈形成过程。 去往同一个基地的少尉们迅速抱团,互相交换著从教官那里买来的部队臂章,勾肩搭背地吹嘘著未来要怎么把新兵蛋子练得吐血。 而那些被分配到韩国或路易斯安那沼泽地的倒霉蛋们,则缩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闷酒,咒骂著五角大楼的官僚。 卢克坐在吧檯最深处的一个卡座里。 他面前放著一杯加了冰块的纯波本威士忌,这是酒吧老板亲自送过来的。 因为今晚全镇的人都知道,西点出了一个拿到五角大楼直调令去75游骑兵团的怪物。 不断有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届学员端著酒杯走过来,试图和卢克碰杯。 “敬你,卢克。你干了我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敬游骑兵!” 卢克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和每一个人碰杯,浅尝輒止。 萨米不知什么时候挤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卢克对面。 “爽死我了,老兄!” 此时的得州胖子不仅打著充满麦芽味的酒嗝,制服领口微敞,粗壮的脖子上还多了一个极其鲜艷的红色唇印。 萨米兴奋地凑近桌面,朝酒吧舞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在那片昏暗闪烁的霓虹灯下,不知何时涌入了一大批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们穿著清凉的紧身短裙,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漂亮鯊鱼,正穿梭在穿著灰色制服的学员中间,肆意地散发著雌性荷尔蒙。 “看到那群妞了吗?”萨米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瓦萨学院和纽约市里赶过来的『戒指捕手』。” “这帮姑娘可是算准了日子,专门来逮我们这些刚拿到分配名额的准军官的。” 在西点军校的周边,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狂欢潜规则。女孩们盯著学员们手上那枚代表阶级身份的『西点毕业戒指』。 而对这些女孩来说,如果运气好怀上了,或者把某个前途无量的军官迷得神魂顛倒,那就能直接换来一张进入特权阶层的终身饭票。 萨米嘿嘿笑著,“老兄,你可是今晚全场级別最高的绝对主角。那个去游骑兵团的直调令简直比春药还管用!” “只要你勾勾手指,吧檯那边至少有十个金髮妞愿意跟你去隔壁的汽车旅馆,彻夜探討一下『室內突入战术』。” “我已经跟一个要去坎贝尔堡附近读护士学校的辣妹对上眼了,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你真不打算放鬆一下?” 卢克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端起手中的酒杯隔空碰了一下,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祝你有个好夜晚,萨米。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別让你的少尉津贴提前变成了长达十八年的抚养费。” ... 看著萨米兴奋地离去,卢克独自坐在卡座的阴影中。 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波本威士忌,深邃的黑眸不仅没有被酒吧里这股迷醉的荷尔蒙所感染,反而如同冰湖一般冷静。 在见识过玛格丽特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贵之女,以及伊万卡那种未来註定要在华尔街和白宫呼风唤雨的顶级名媛后。 这种充满廉价香水味和算计的炮炮友谊赛,根本无法引起他任何生理或心理上的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探入外套內袋,轻轻摩挲著那份带有五角大楼钢印的陆军部直调令。 “这份礼物的分量,还真是超出预期啊。”卢克在心底发出一声冷酷的讚嘆。 哪怕他有全美“金童”热度,哪怕他有柯林顿的推荐信背书。 正常情况下,陆军人力资源司令部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周內,就走完“免除两年基层排长考核”这种破格审批流程。 按照正常的剧本,今晚的岗位之夜上,他本该像其他人一样,先隨手选一个第82空降师或者驻德部队的普通岗位作为“占位符”。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五角大楼才会慢吞吞地走完纸质程序。 直到五月底毕业典礼的前夕,才会临时下发调令,將他从原驻地改派到第75游骑兵团。 但今晚,这份本该几个月后才下发的文件,却直接空降到了艾森豪大厅的讲台上。 “看来,那份签了字的卖身契,確实物有所值。” 这绝不是西点军校或者陆军部能办到的效率,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影子权力在背后发力了。 卢克將酒杯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份调令,还是安娜上校在向我展示肌肉。” cia在告诉他:只要你听话,只要你是一把好用的刀,我们能在美利坚的体制內为你撕开任何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路。 “这种廉价的酒精和荷尔蒙,麻醉不了我。”卢克站起身,將最后一口波本饮尽。 他的目光穿透了酒吧的喧囂,穿透了那些正在为了一份平庸前程而买醉的同窗,看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西点只是个新手村。等我到了本寧堡……到了那个由战火、游说集团和情报机构编织的真正权力场里。” “真正的猎场,才开始!” ...... 12月24日,平安夜。 岗位之夜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 西点军校迎来了12月的圣诞节到1月下旬的20天假期。 全校四千名学员,除了极少数必须留守的纠察值班人员外,几乎全都提著行李箱,迫不及待地飞回了各自的家乡去享受圣诞假期。 卢克没有选择回德克萨斯。虽然休斯顿那栋承载著原身记忆的老房子目前已经被伊万卡拍下。 但在法律程序上,它还不完全属於他。另一方面,他不打算急著去联繫身在纽约曼哈顿的伊万卡。 在权力的钓鱼游戏里,最忌讳的就是表现出急迫。鱼线必须绷得足够紧,又要放得足够长。 他现在的身份是全美瞩目的金童和即將赴死的英雄,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高冷感,更能让那位特l普家长公主保持期待。 整座西点军校死寂的只能听到哈德逊河谷呼啸得寒风。 卢克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单人宿舍里,桌上放著一盒从镇上买来的义大利披萨。 他一边啃著干硬的饼底,一边在檯灯下借著昏黄的光线,继续打磨著那份关於《非对称作战》的毕业论文。 再过两个月,等春季学期一开学,他就必须启程前往乔治亚州的本寧堡,去参加美军步兵最严苛的筛选,游骑兵学校。 虽然他手握五角大楼的直调令,但那只是一张“免去基层排长熬资歷”的特权通行证。 如果在长达62天的游骑兵学校里,他在山地负重行军或是佛罗里达沼泽的鱷鱼坑里没能熬下来。 拿不到那道代表著特种作战资质的黑黄相间的“游骑兵技能章”…… 那他依然会被无情地踢回常规部队,五角大楼的直调令救不了一个连tab都拿不到的废物。 “嘭嘭嘭。” 就在卢克沉浸在战术推演中时,宿舍那扇单薄的木门突然被敲响了三下。 卢克后背的肌肉本能地一紧,他並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將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抽屉里藏著的那把折刀。 在这个时间点,可没有大四的查房,况且就算有,也不会查到他的宿舍。 “是我,卢克。”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卢克鬆开刀柄,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昏暗的感应灯下,玛格丽特並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深色的爱马仕丝巾。 她的手里,还提著一瓶没有酒標的红酒和两个精致的纸袋。 “长官?”卢克侧过身让她进屋,“今晚是平安夜,你不回庄园陪你的家人吃烤火鸡,跑来这栋空楼里做什么?” “比起听那些退役老头子抱怨柯林顿的税改,我更怕你一个人在这个破宿舍里因为孤独而產生心理扭曲。” 玛格丽特毫不客气地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將红酒和打包好的牛排放在卢克那张堆满草稿纸的桌子上。 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丝特工特有的审视:“作为你的战术主管,来看看我们最核心的组员,不过分吧?” 卢克心领神会。这句组员,指的不是西点军校,而是捕蝇草小组。 “呵,那就感谢组织的关怀了。” 卢克接过她手里那个没有任何酒標的深色玻璃瓶,顺手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大拇指极其自然地弹开锋利的半齿刀刃。 紧接著,他的手腕微微一转,刀刃贴著瓶口的锡箔封套,以极其標准“法式三刀法”,利落地划开封皮,挑飞。 隨后,酒钻稳稳地旋入软木塞的正中心,“啵”地一声轻响,软木塞被完美地拔出,没有掉落任何木屑。 卢克拿过玛格丽特带来的那两个勃艮第水晶高脚杯,將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肚最宽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容积测试。 一股极其浓郁的黑樱桃、成熟李子,以及混合著某种冷冽松露与湿润泥土的复杂香气,瞬间在狭小的宿舍里瀰漫开来。 卢克端起酒杯,摇晃了三圈半,微微低头闻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味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沉醉,感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嗯~还是勃艮第的大肚品鑑杯適合波美侯右岸的酒。里鹏酒庄那种標誌性的松露和泥土的尾韵,全世界独一无二。” 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玛格丽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立刻转化到含情脉脉的看著他说道:“卢克,给我详细的讲讲这一款酒吧,我想知道更多一些。” 卢克的心中一惊! 第52章 警惕必须伴隨你的一生 又大意了!前世他除了终日与福马林和骨骼標本为伴之外,红酒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而里鹏,正是他前世最痴迷的一款。也绝对不是那些在超市或者普通高档餐厅里能点到的拉菲或木桐! 这是一家甚至连像样酒堡都没有的“车库酒”庄,每年的產量少得可怜。 如果在1997年的美利坚,那肯定只有东海岸极少数品酒圈子和私人酒窖里,才会珍藏这种不贴酒標只供玩家私下流通的昂贵液体。 刚才那一瞬间,深植於灵魂的品味,竟然让他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根本不可能懂这些! 玛格丽特是受过cia训练的特工,在她面前任何一丝反常都可能导致被怀疑! “冷静。” 卢克在零点一秒內强行压制住了瞳孔的情绪。他绝不能顺著她的思路去讲解这款酒,会越描越黑。 他开始深情的看著玛格丽特,眼神无比抓人,“抱歉,长官,我其实並不懂红酒。” 卢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这是我母亲生前,我们家还没有破產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一款酒。” 玛格丽特微微一愣。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卢克转过身,將其中一杯酒轻轻推到玛格丽特面前,“在我父亲去海湾战爭之前,我的母亲是有著精致生活的富太太。” “她一直珍藏著几个里鹏,所以我只认识这一款酒。” 卢克举起酒杯,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將那股致命的特工审视强行拉回了现实: “为我那该死的童年,也为了您今晚带来的这份昂贵的巧合,乾杯,长官。” 红酒在昏黄的檯灯下泛著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玛格丽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强壮、有著一张好莱坞式帅脸,在球场上残暴如野兽的年轻男人。 当他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讲述著一个自己的童年时…… 这位向来以智著称的战术指挥官,心理防线竟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玛格丽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混合著母性本能与同情的柔光飞快地掠过。 “抱歉,卢克……”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极其轻柔地在卢克握著酒杯的手背上安抚般地拍了两下。 她端起酒杯,与卢克手中的水晶杯轻轻碰了一下,“乾杯。你已经是个合格的战士了,你的母亲在天堂会为你骄傲的。” “呵……” 卢克看著玛格丽特眼底流露出的那抹温情,在低头抿下那口昂贵的里鹏红酒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得逞笑意。 心中也是得意洋洋的想著;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用真实的痛点去掩盖致命的破绽。 他却不知道,这一张高级建模脸,才是让一切都合理的最终因素。如果换成一个200多磅的萨米,那结果可能就不同了。 既然警报已经解除,卢克立刻收起了那副卖惨的姿態,將话题极其顺滑地切回了两人之间最纯粹的利益羈绊。 卢克放下酒杯,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看透一切的锐利与精算: “说说吧长官,你一定有事情要告诉我。我可不认为cia的长官们会在平安夜来我的宿舍,仅仅是为了请我喝一杯红酒。” 被戳破来意的玛格丽特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对卢克这种一秒钟就能从“悲情孤儿”切换回“冷血政客”的惊人適应力感到极其满意。 她收起了刚才那点泛滥的母爱,“你总是这么清醒得让人討厌,卢克。” 玛格丽特端著酒杯站起身,“我確实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你马上就要去本寧堡了,卢克。 “別以为手里捏著五角大楼的直调令就能高枕无忧。游骑兵学校的淘汰率高达60%。” “在佛罗里达营地的那最后三周,他们会剥夺你所有的睡眠和食物,让你每天背著一百磅的装备在没过胸口的泥沼里跋涉。” “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只有通过那见鬼的62天选拔,拿到那道技能章,你才能直接空降第一突击营当排长。” “否则,我们所有的招募计划,都只是一场笑话。” 卢克端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我会把那道技能章缝在我的左肩上的,长官。” 两人的交谈在红酒和牛排的香气中渐渐深入。从未来的发展,聊到游骑兵第一突击营內部极其排外的人事架构。 再聊到那个玛格丽特的童年,卢克也是刚知道,布拉德和玛格丽特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掛钟指针悄然滑过了12点。 远处的哈德逊河谷传来了隱约的教堂钟声。 “圣诞节了。”卢克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腕錶,“长官,感谢你的探望和情报。但现在,你该回去陪你的家人了。” 玛格丽特没有起身。 相反,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卢克身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她微微俯下身,金色的髮丝擦过卢克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带著红酒的醇香,喷洒在他的耳畔:“其实……今晚这种特殊的日子...” 玛格丽特的声音变得极其慵懒且充满暗示,“我可以不走的,卢克。” 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在这个孤男寡女酒后的宿舍里,面对一个容貌绝佳的女长官的投怀送抱,任何正常的青年都无法拒绝。 但卢克的身体却像一块冰冷的生铁,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回头,“长官,如果我们没有现在的身份,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 紧接著,卢克语气中透著绝对的理智:“但我绝不会在即將毕业时,因为一条『不正当交往』的指控,而毁掉我所有的政治筹码。” “这绝不是因为你没有魅力,而是因为我不允许自己在阴沟里翻船。” 玛格丽特在原地盯著卢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半晌后,玛格丽特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很完美的藉口,很强大的自制力……” 退后半步,重新披上了那件驼色大衣。刚才那副慵懒诱惑的神態瞬间褪去。 “卢克,反正还有五个月你就正式毕业,不再是一个受军规约束的学员了。” “我很期待,当你脱下这身灰色制服后,到底还能不能维持这副偽君子的嘴脸。”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扔在卢克的桌上。 “圣诞快乐。” 卢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造型极其硬朗,带有黑色錶盘的万国马克十二飞行员腕錶。 在1997年,这块防磁、精准且充满军工气质的机械錶,价值至少在两万美元以上。 “谢谢,长官。” 卢克端详了一下手錶,然后拉开抽屉,从中翻出了一张纸片,递到了玛格丽特面前。 “既然收了你的重礼,我也得回赠一点什么。”卢克看著她,“这是一张纽约州大乐透的彩票。”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卢克?一张两美元的彩票?” “长官,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废纸。” 卢克並没有因为她的不悦而慌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串印在纸上的数字代表著什么。 在巨人体育场那个被特勤局乱枪打死的上一周目里,他清晰地记住了纽约州大乐透开出的那组高达一百万美元头奖的中奖號码。 这种稳赚不赔的作弊码,他当然会在重开后的第一时间去彩票站买下同一组数字,当作自己脱离底层的第一桶启动资金。 然而,现实却给他这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重生者,上了一堂美式政治课。 当开奖结果出来时,他那组原本应该独揽百万美金的绝杀號码,竟然出现了偏差。 原本的头奖不翼而飞,他手里这张必中的彩票,变成了一个只有一万美金的四等奖! 这让卢克明白了,不管是在哪个时空、哪个国度,彩票这种东西后台永远都有一个叫『主任』的傢伙在操盘…… 卢克收起心底的嘲讽,看著玛格丽特那张依然充满疑惑的脸,道:“这是我在陆海军大战开球前的那天早上买的。” “那是我赌上所有运气准备在球场上玩命的一天。看来上帝確实是公平的,祂不仅给了我胜利,还让我中了一万美元。” “我还没有去兑奖,现在我把这份幸运,分享给你。一万美金虽然不多,但这是我用命换来的第一笔筹码。” “同时我也想告诉你,长官,只有把枪口顶在他们脑门上抢来的东西才是真的,其他一切靠运气和施捨的,都是骗局。” 卢克直视著这位出身顶层门阀的女少校,露出了一个极具反叛色彩的微笑:“圣诞快乐,我亲爱的长官。” 玛格丽特摸了摸这张薄薄的却仿佛重逾千斤的彩票,想著卢克说的抢来的东西才是真的挑拨。 “卢克,你真的很会埋种子。但不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抢家族的东西。真是很粗俗的礼物...” 玛格丽特拉开房门,关门时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 看著玛格丽特离去的背影,卢克心里想著,“没有到合適的时间,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抢呢?亲爱的长官。” 收回思绪,卢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块价值两万美元的万国手錶。 作为曾经的法医,他对一切事物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尤其是过於贵重且来源不明的物品都有著病態的警惕。 他立刻想起,隔壁宿舍有一个痴迷於机械錶拆解的大四学员。 卢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进入那个已经回家的学员宿舍,借走了一套极其专业的钟表拆卸工具。 西点军校提倡“荣誉准则”,即“学员不撒谎、不欺骗、不偷窃”。在宿舍区,学员之间高度互信。 如果一个学员锁门,会被视为对战友的一种不信任或敌意表现,在这个高压且追求团队协作的环境里,这是一种不受欢迎的行为。 回到房间后,他在檯灯下,极其小心地撬开了万国手錶的精钢底盖。 在机械齿轮的缝隙深处,靠近表壳边缘的位置,赫然黏附著一个极其微小,明显不属於瑞士原装机芯的类似金属胶囊设备。 窃听器?定位器? 卢克没有去触碰那个装置,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诺基亚6110,拨通了玛格丽特的加密短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亲爱的卢克学员,怎么?”电话那头传来玛格丽特戏謔的声音,“这么快就想我了?不过我今晚可不会再回去敲你的门了哦。” “长官,圣诞礼物也是捕蝇草考核的一部分吗?”卢克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电话那头的轻笑声戛然而止。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后,玛格丽特的声音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曖昧,恢復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本色。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机警啊,卢克。你收到礼物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感动,而是要把它拆了?” “你真的非常有成为顶级特工的潜质。不过,不用担心,那不是窃听器。” 玛格丽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那个胶囊里面,装的是高浓度的氰化钾提取物。” “只要你想用到的时候,只需用力砸碎錶盘的蓝宝石玻璃,那颗毒药是局里留给你的双刃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它。” 玛格丽特在掛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卢克,你做的很好。记住了,当你被cia標记的那一刻起,警惕就必须伴隨你的一生。” “这就是特工生存的第一课。另外,手錶確实是圣诞礼物。晚安。” 电话掛断,只剩下盲音在宿舍里迴荡。 卢克看著手里那块装载著致命毒药的名表,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不死金身?连自杀的工具都提前给我准备好了。”他熟练地將表盖重新压紧,戴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他想到了玛格丽特最后的那句话,警惕必须伴隨你的一生....这应该是一语双关。看来她还是察觉到了红酒的问题,只是选择了相信。 合上手机,关掉檯灯,整个西点宿舍陷入了黑暗。 拿尽了政治红利卢克,终於快要离开这座名为西点的新手村,一头扎进那个更加血腥疯狂的战场深渊了。 —— (要奔赴真正的战场了!biubiubiu!) (求月票!) 第53章 毕业典礼授衔! 1998年5月,对於所有的毕业生来说时间一闪而过。 但对於卢克而言,这五个月的时光,是一场在冰与火之间反覆淬炼的隱秘绞肉机。 平时,他是西点军校光芒万丈的金童,是全美媒体和五角大楼的宠儿。 而到了周末,他便会接受捕蝇草小组的特工训练。 教官,自然是玛格丽特·惠特克。 这五个月的密集相处中,卢克彻底见识到了这位门阀长女那令人著迷又胆寒的多重面孔。 早操的队列,她是一丝不苟冷酷无情的战术主管,对卢克的內务格外的苛刻。 安全屋的训练室里,她是残忍的审讯教官,会亲自用强光灯和水刑模擬反审讯训练。 她会教卢克如何通过控制括约肌和脚趾来欺骗fbi最先进的测谎仪;教他如何完成死信箱的情报交接。 冷酷、高雅、威严、放荡。 卢克永远不知道推开门时,面对的会是玛格丽特的哪一张脸。 在这五个月里,高强度的训练,让两人之间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那种感觉不像是恋人间的浪漫悸动,更像是两把同样锋利的刀刃,在不断的磨礪与碰撞中,彼此契合出了的弧度。 俩人之间不再仅仅是导师与学员之间默契,而是逐渐成为了一对最了解彼此的队友。 关係也在这亦师亦友的相处中逐渐升温。 至於那个代號“安娜”的sad高级主管,在新年过后的第一周就神秘地调离了西点。 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西点。卢克和玛格丽特再也没有见过她, 唯一的联络方式,只剩下一部每隔一段时间才会传来一条加密单向指令的卫星电话。 这就是cia特別行动局的真实生態——绝对的静默,绝对的单线联繫。 当训练结束后,二人会回到校外公寓短暂休息。 玛格丽特换上轻盈的丝绒睡袍,慵懒地陷进皮质沙发里,示意卢克坐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属於他们的情报復盘时间,只不过內容通常与情报无关,更多是关於华盛顿那些名利场里最隱秘的利益流动。 “听说了吗?那艘大船不仅淹没了全球的电影院,还一路开进了宾夕法尼亚大道。” 玛格丽特晃动著杯中的红酒,嘴角带著一丝对流行文化的轻蔑与玩味。 她指的是去年底公映,此刻正横扫全球票房的《铁达尼號》。 “上周在希尔顿酒店举行的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那个演杰克的漂亮男孩,莱昂纳多,成了全场的绝对核心。” 玛格丽特凑近卢克,语气中透著一股讥讽,“全华盛顿的政客都在排队和他握手拍照,他现在的热度已经超过你这个金童了。” “最有趣的是我们的第一夫人,希拉蕊似乎对他情有独钟。两人在那儿相谈甚欢,整晚的镁光灯几乎快把晚宴的屋顶掀翻了。” 玛格丽特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卢克的侧脸,“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当白宫开始高调地借用好莱坞的荷尔蒙来製造头版时。” “通常说明总统办公室里那股腐烂味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听到这个八卦,卢克正准备举杯的动作微微停滯,眉宇间隱秘地动了一下。 在1998年的节点上,大多数人只看到了电影明星与政治权力的跨界狂欢,但卢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莱昂纳多在记者晚宴上的高调亮相,不仅是铁达尼號巔峰影响力的体现。 更是柯林顿夫妇在“拉链门”风暴前夕最后一次试图靠娱乐明星拯救民调的绝死挣扎。 而那位第一夫人此时对大眾审美的精准捕捉和对舆论工具的熟练操纵,正预示著她未来二十年那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图谱。 更重要的是,卢克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偶像+政治背书的玩法,和此时此刻五角大楼將他包装成西点金童的逻辑如出一辙。 那个演杰克的男孩是和平时代的幻梦,而他卢克,则是正在成型的帝国战爭祭坛上的利器。 卢克抿了一口红酒:“相谈甚欢吗?我只知道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了。” ……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流逝。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998年5月29日。 西点军校,米奇体育场。 五月的纽约州阳光是明媚的,微风中带著绿草的清香。 但这股清新的空气,却掩盖不住今天这座体育场內那令人窒息的政治厚重感。 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非富即贵。 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的议员、军工复合体的游说客、掛著將星的五角大楼高官,以及那些骄傲的学员家属。 在体育场中央的绿色草坪上,九百多名98届毕业班学员列阵而立。 按照西点军校两百年的古老规矩,每一年的毕业典礼,学员们都应该换上那身象徵著“荣誉与纯洁”的全白夏装礼服。 然而,今年的哈德逊河谷显得格外反常。 由於寒流滯留,五月末的空气里依旧夹杂著刺骨的湿冷。校方在最后时刻发布了更装令——鑑於气温过低,全员换装灰线全礼服。 於是,草坪上没有出现预想中那片耀眼的白色海洋。取而代之的,是九百多尊肃穆、冷硬,仿佛由花岗岩雕刻而成的灰色军阵。 那一排排笔挺的束腰礼服,领口处高耸的硬质竖领死死地锁住喉咙,胸前那一列列黄铜纽扣泛著金属哑光。 这种装束让整支方阵看起来不再是优雅的贵族,而像是一支隨时准备执行绞杀任务的钢铁之师。 一旦走出这个体育场,他们就必须脱掉这身华丽的象牙塔外壳,换上那套肃穆的陆军绿,正式投入到战爭的残酷职业中去。 卢克站在第一排的最中央。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胸前佩戴著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士兵勋章”,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著高高的观礼台。 此刻的华盛顿,正处於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大地震之中。 就在几个月前,独立检察官斯塔尔正式引爆了“拉链门”丑闻,柯林顿总统的声望跌入谷底,每天都在面临著弹劾的威胁。 为了转移国內视线,白宫和五角大楼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军威”和“英雄”。 正因如此,今天出席毕业典礼並发表演讲的嘉宾,是美利坚合眾国国防部长。 “……今天,你们將离开这所伟大的学院。你们將不再是受保护的学员,而是自由世界的利剑!” 国防部长的演讲慷慨激昂,但卢克却听得內心毫无波澜。 他太清楚这些华丽辞藻背后的政治逻辑了——这不过是政客们在为未来可能的海外干涉提前铺垫舆论基调。 漫长的演讲结束后,终於迎来了最神圣的环节——颁发毕业证书。 教务长站在麦克风前,翻开了那本厚重的花名册。 按照西点两百年的传统,毕业典礼的呼名顺序,是严格按照oml排名来进行的。 大喇叭里传出了一声拉长了音调、庄重无比的呼唤: “1998届毕业生,oml排名第一位,陆军体育协会最高荣誉获得者,约翰·j·潘兴將军佩剑拥有者——卢克·张·卡文迪许!” 当这一长串令人窒息的头衔和全名迴荡在米奇体育场上空的那一瞬间,整个看台爆发出了今天最恐怖的一阵声浪! “轰——!!!” 这不是礼貌的鼓掌,这是全美利坚对他们“金童”的狂热膜拜! 媒体席上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白色的闪电。卢克迈著无可挑剔的军步,大步走上高台来到西点校长和国防部长的面前。 国防部长不仅双手递过那份印有西点校徽的羊皮纸毕业证书。 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中,他从那名身著礼仪服的副官手中,缓缓抽出一把被深色天鹅绒包裹的胡桃木展示盒。 盒盖开启,寒光乍泄。 那並非是一把常规的学员佩剑,而是西点军校两百年来,只属於每一届oml综合排名第一名的“状元”的佩剑。 一把象徵著至高军事统御权的“潘兴佩剑”。 国防部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米奇体育场,“潘兴將军曾说,真正的战士不仅要在地图上运筹帷幄,更要在鲜血中淬炼灵魂。” “卢克·张·卡文迪许,全校九百零二名毕业生中,你是各项指標唯一的峰值。这把剑代表了五角大楼对你指挥天赋的最高认可。” 卢克接过木盒,这把剑的重量远超想像,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部长那张偽善的笑脸,看向看台下的玛格丽特,她的眼神满是骄傲。 国防部长甚至不顾礼仪,主动伸出左手重重地拍了拍卢克的肩膀。 “去本寧堡把游骑兵的技能章拿下来,少尉。”国防部长压低声音,“白宫和国会山,都在等著看你这把尖刀出鞘。” “绝不让美利坚失望,长官。”卢克敬了一个完美的军礼,右手拔出佩剑转身面向全场。 他站在那里,手握名剑,胸佩勋章,犹如一位即將出征的少年將军! 走下台时,他看到了布拉德·惠特克,这位大少爷虽然极力维持著傲慢。 但看著卢克手里那把全校唯一代表著极致权力的潘兴佩剑,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眼眶。 虽然在西点军校的礼品店里,只要花几百美金就能买到一把一模一样的仿製品。 但卢克手里那把不同,那把剑的护手內侧刻著卢克的名字。只要卢克还穿著军装,这把剑就是他未来的阶级认证! 而萨米则在队伍里衝著卢克疯狂地挤眉弄眼,满脸的与有荣焉。 证书颁发完毕后,典礼立刻转入了最核心、也是真正赋予他们合法杀人权力的环节——授衔仪式。 一千名学员在草坪上散开,按照传统,他们將由自己最尊敬的军官或亲属,为他们戴上象徵著美军少尉(o-1)的金色横槓。 卢克的父母双亡,而在西点,他的战术主管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授衔人。 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穿著笔挺的a类常服,踩著黑色的高跟军靴,踏著草坪一步步走到卢克面前。 阳光下,她金色的盘发和肩上的金色橡叶交相辉映,那张冷艷的脸上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官方威严。 但只有卢克能看到,她冰蓝色眼底藏著的那一抹复杂的炽热。 两人面对面站立,距离不到半米。 玛格丽特从副官手里接过那两枚小巧却沉重的少尉肩章。 “立正,学员。”她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体育场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卢克挺直了脊背,目光如铁,直视著前方。 玛格丽特伸出手取下了他灰色制服袖口那几条代表学员身份的金色横槓。 紧接著,她將两枚闪烁著权力光泽的金色横槓,按进了他肩头的布料中。 “咔噠。” 金属卡扣在那柔软的灰色羊毛制服上锁死。那不再是学员的条纹,而是真正属於美军少尉的金槓。 就在她微微垫起脚尖,为卢克佩戴另一侧肩章时,她的红唇隱蔽地靠近了卢克的耳廓。 在震耳欲聋的军乐声掩护下,她用一种只有卢克能听见的、充满占有欲的声音低语道: “这枚金色的横槓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卢克……这意味著,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个学员...” 她修长的手指隔著制服,在卢克坚硬的肩部肌肉上按压了一下:“但你,永远是我最满意的学生。到了本寧堡別让我失望。” “你这条命,现在有我……不,有捕蝇草的一半!” 卢克微微偏过头,用同样低沉且充满野心的嗓音回应:“放心吧,长官。等我带著游骑兵的捲轴章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並且,这枚少尉的横槓,总有一天会变成將星。到那时,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站在我面前发號施令。” 玛格丽特身体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衅后的兴奋。但她迅速退后半步,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军官姿態。 “祝贺你,卢克·张·卡文迪许少尉!” 玛格丽特標准地举起右手,向卢克敬了一个军礼。这是西点的规矩,长官向新晋军官致敬。 卢克同样举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冷硬的军礼。 紧接著,是美军授衔仪式上最古老,也最带有人情味的传统——“银元敬礼”。 新晋的少尉需要向第一位向他敬礼的士兵,通常是士官。回赠一枚亮闪闪的纯银纪念幣。 这不仅是跨越阶级的尊重,更是一份关於生命交付的古老契约。 就在卢克转过身时,一个胸前掛著紫心勋章和战斗步兵徽章、满脸横肉的战术军士长,已经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在西点军校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里,並不全都是身居高位的军官。 恰恰相反,每一支学员连队都配备了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痞子。 军官负责在地图上指点江山,而这些被称为美军猎犬的士官们,则负责教导这些天之骄子如何磨掉身上的少爷气。 这位战术军士长,正是全校最臭名昭著的魔鬼教官。四年里,他把无数心高气傲的学员骂得狗血淋头,从不给任何少爷好脸色。 此刻,这位歷经海湾战爭的老兵,看著面前的卢克,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轻视与暴戾。 他猛地併拢带钢钉的军靴,脊背挺得笔直,右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向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少尉致以了一个绝对標准的军礼。 “长官!” 老军士长刻意咬重了这个尊称,声音粗糲地吼道:“为您的铁人意志致敬!去让游骑兵那帮混蛋看看,西点的骨头有多硬!” “谢谢你,军士长。” 卢克回礼,这种由原本最鄙视你的阶层发出的敬意,远比勋章更能让人感受到权力的质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1922年的和平银元,稳稳地拍在了老兵长满老茧的手心中。 能得到西点最凶狠老兵的第一个军礼,这意味著卢克不仅贏得了高层的青睞,更得到了底层军士的尊重。 老军士长刚握著银元退下,两个庞大如熊般的身影便咆哮著挤了过来。 是大迈克和萨米,这两个在铁人橄欖球赛中为卢克扫平一切障碍的生死兄弟。 刚刚戴上少尉肩章的他们,却依然像个忠诚的禁卫军一样,红著眼眶衝到了卢克面前。 在他们身后,是橄欖球队所有的主力防守队员。他们抢著和卢克的潘兴佩剑合影,开心之情无以言表。 虽然他们现在都是少尉了,军衔平级。但在他们心里,卢克才是那个永远在阵地最前方发號施令的最高长官。 “长官!”萨米猛地立正,带领著这群铁血汉子,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向卢克敬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军礼! 这不是条例要求的致敬,这是在血肉横飞的绿茵场上打出来的绝对臣服! 卢克的心底在这一刻罕见地涌起了一丝热血。他没有再拿出什么银元,因为这帮兄弟不需要那个。 他直接大步走上前,张开双臂,和萨米、大迈克等人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我们在战场上见,兄弟们!”卢克声音中带著梟雄般的豪情,“別给你们1998届陆海大战的冠军身份丟人!” “hoo-ah!!!” 隨著授衔仪式的结束,体育场的大喇叭里传来了那句期待了四年的终极口令: “1998届毕业生——解散!” “轰——!!!” 隨著那声震耳欲聋的终极口令,九百多顶雪白的大檐帽在同一瞬间被拋向米奇体育场的蔚蓝天空。 第54章 少尉职级的薪资序列 漫天的白帽如同翻飞的白鸽,那是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在这个象牙塔里留下的最后一次“纯洁”色彩。 按照西点百年的规矩,这顶帽子他们永远不会再戴起,也不会再回头寻找。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家属们的尖叫声,宣告著这段残酷而漫长的军校岁月彻底画上了句號。 而在看台边缘,数百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当地孩子那些,被西点人亲切称为帽子捕手的顽童们,如潮水般越过护栏,冲向球场中央。 卢克站在狂欢的人群中,任由周围的同学相拥而泣。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锁定在了十几米外。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明显大了一號的平价旧衬衫,正疯狂的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並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有著体面的运动鞋,脚下那双破旧的帆布鞋沾满了泥土。 但正是这个看起来最瘦弱普通民眾家的小子,正死死地抱住卢克刚才拋下的那顶白军帽。 周围几个孩子试图抢走这份金童的战利品,但男孩眼神中透著如狼崽子般的狠劲,猛地咬在一个孩子胳膊上,立刻嚇退了其他孩子。 那是卢克也曾有过的眼神——贫穷、饥渴,却又充满了对机会的贪婪。 卢克在离去的前一秒,隔著混乱的人群,与那个男孩对视了一眼。 男孩认出了这张脸,认出了这个刚刚被国防部长亲自授剑的西点金童! 卢克只是微微眯起眼,做了一个“收好它”的手势,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更衣室。 男孩心臟狂跳,他颤抖著手指伸进那顶雪白军帽內衬。 他摸到了一张足以让他过一个奢侈暑假的百元美钞,以及一张用防水纸写的,足以改变他一生灵魂底色的字条: “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是给弱者准备的,强者负责定义规则。——卢克·张·卡文迪许” 男孩在那一刻並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当他从阿富汗的战火中归来,从耶鲁法学院的辩论台走上华盛顿的参议院,甚至最终坐上总统的次席时…… 每当他感到犹豫,脑海中都会浮现出1998年夏天,在那个满天白帽的下午,上帝给了他一颗种子。 “嘿,詹姆斯!你抢到了谁的帽子?快走,宪兵要来赶人了!”同伴在远处大喊。 詹姆斯·万斯,小心翼翼地將那顶雪白的帽子扣在怀里,声音坚定地对著空气低语:“我会这样做的,长官。” ...... 隨著1998年5月的毕业典礼落幕,狂欢的热浪在米奇体育场消散,西点军校迅速被一种近乎压抑的肃静笼罩。 毕业,在西点从来不意味著拎起包就能滚蛋。 在美军那套令人髮指的官僚体系中,每一位新晋少尉都必须完成最后一次名为“离校清算”的行政洗礼。 卢克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印有三十多个部门公章格位的“离校清单”。 这三到五天里,他必须像一个被拆解的零件,在图书馆、体育馆、军械库和牧师办公室之间反覆奔波。 他回到了位於北营区的宿舍。整座寢室楼里,曾经熟悉的战歌和午夜的喧闹消失了,走廊里堆满了纸箱和散发著胶带味的包裹。 卢克站在那间窄小的双人寢室,像个入室抢劫犯快速的將西点四年积累的所有冗余—— 厚重课本、校友纪念品、產生过生理衝动的露骨情书,通通扫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他甚至扔掉了那本每个学员视若生命的《军號笔记》,对他而言那是象牙塔的圣经,而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地狱。 卢克唯一带走的私人信件,是那封由老布希亲笔签名的提名信。 当他再次走出宿舍时,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绿色的陆军常服。 这种从“耀眼的白”到“沉稳的绿”的视觉切换,標誌著他正式从全美的金童,变成了一个隨时准备带兵冲阵的少尉排长。 隨后,他来到了物资回收处。 回收处的战术军士长是个五十岁的老头,见惯了那些在离校时试图私藏公物的新兵蛋子。 他看了一眼卢克,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肃穆,手里那支红色的核对笔停了下来。 “少尉,根据《ar 670-1》穿著条例,全白夏装礼服你可以选择以两千美元的市场价买断作为个人纪念或者退还。” “退还。”卢克没有丝毫犹豫。那身衣服漂亮昂贵,但它是象牙塔的校服,穿上它只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华丽的靶子。 他指了指带来的另一堆装备,那是早就计算好的买断清单: “但我需要买断这把配发的格贝尔二代双刃战术匕首,它的序列號我已经报备过了。” “另外,我需要按照『损耗报废』的名义,申领两双最新款的altama改进型丛林作战靴。” 西点虽然刻板,但它给准军官配发的冷兵器和靴子,其钢材硬度和皮革耐磨度是美军招標体系中的最高等级。 这些工具在接下来本寧堡的泥沼里,比任何勋章都更有实战价值。 签字、缴费、盖章。財务办公室的办事员在卢克的清单上落下了最后一枚印章。 隨后,办事员推过来一份印有,国防財务会计局蓝色抬头的薪资核定表: “卡文迪许少尉,你的学员津贴已经在今天上午十点正式停发,最后一笔结清款项已经打入你的军方联名帐户。” “从明天凌晨零点起,你將正式激活o-1(少尉)职级的薪资序列。” 她用笔在表格第一栏划了一道:“根据1998年度军人薪资调整法案,你的基本薪资是每月1856.10美元,这笔钱是全额纳税的。” 接著,她的笔尖下移,划到了那些足以让普通平民眼红的免税补贴区: “鑑於你即將前往本寧堡报到,且目前是单身状態,你將领取每月154.16美元的伙食补助。” “至於住房津贴,按照乔治亚州哥伦布市的消费水平,少尉职级的標准是每月580美元。当然,这两项补贴是完全免税的。” 办事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卢克档案里那张亮眼的语言等级证书,波斯语、阿拉伯语双满分,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那现在值得注意的是,因为你掌握了两门国防部定义的极高优先级战略语言,根据外语熟练奖金政策。” “你每月將额外领取300美元的专项补贴,这几乎抵得上一个上等兵的半个月工资了。” “所以,你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月综合收入將达到2890.26美元。这还没算上你每年的服装津贴。” 办事员將一份关於额外津贴的补充协议推了过来: “当然,卡文迪许少尉,如果你能顺利从游骑兵学校毕业,並在第75团任职,你的薪水还会迎来第二次跳跃。” “拿到游骑兵技能章和跳伞补助后,你每月会额外增加150美元的危险加成。” “一旦你被部署到海外敌区域,你还將享受每月150美元的战斗补助,以及每天约3.5美元的战地补贴,且该月薪资全部免税。” 卢克看著那串精確到美分的数字。 在1998年,一个美国少尉年综合收入大约在3.5万到4万美元左右。这在当时的美国社会,足以让他稳稳地踏入中產阶级的门槛,。 这不仅是金钱,这是体制给予精英阶层的最底层的物质保障,確保他们能心无旁騖地去磨炼杀人技。 “谢谢。这笔钱足够我在本寧堡买到最好的行军袜和润滑油了。” 最后一站是id卡处理中心。 一名穿著便装的女办事员,將卢克那张陪伴了四年印有“学员”字样的红色身份卡,“咔嚓”一声,斜向剪成了两半。 学员身份身份被物理性地销毁了。 办事员隨后递过一张崭新的,泛著深绿色光泽的卡片——dd form 2(现役军官证)。 卢克接过这张代表权力的绿卡。虽然从外观上看,它与那群从州立大学毕业的少尉手中的卡片一模一样。 但在办事员列印出的那份个人档案简报上,授衔来源一栏,赫然跳动著四个足以让所有陆军文职人员肃然起敬的代码:usma。 这四个字母意味著他正式加入了那个统治美军长达两个世纪的西点黑手党。 办事员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印有雅典娜头盔標誌的金属卡片,声音里带著几分老练的客气: “这是您的西点校友会卡,卡文迪许少尉。您的cullum编號已经刻在背面了。” “请收好它,在华盛顿或五角大楼的某些俱乐部里,这张卡比您的少尉军衔更管用。” 卢克接过那张小小的绿卡,看著卡片上『2lt』的职级缩写和新全名。在这一刻,他在法律意义上正式脱离了被管教者的行列。 有了这张卡,他可以合法地在全美任何一家枪店购买自动化武器。 可以合法地调阅下属的档案,更可以在本寧堡报到的第一天,就以长官的身份,去敲开那些老兵痞的大门。 他可以在全球任何一个美军基地横著走,也代表著他正式成为了这台战爭机器的合法指挥官。 卢克扭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枚冷硬锋利的金色横槓。那是杀人的权力,也是他正式踏入黑暗森林的入场券! 西点军校,这座象徵著阶级洗牌和理论推演的新手村,已经被他彻底打穿。 在这座象牙塔里,他拿到了民意、拿到了直调令、拿到了进入情报帝国的黑卡。 但这一切的筹码,都必须在真正的鲜血和泥沼中去兑换成实质的权力。 卢克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南方——那里是乔治亚州,本寧堡。也是第75游骑兵团的大本营,全球步兵的地狱熔炉。 那里没有媒体的闪光灯,没有温情的校园规则,只有真实的淘汰和赤裸裸的利益。 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正的美利坚权力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奔赴第一个战场和女人 隨著1998年5月的毕业典礼落幕后,西点军校为这批新晋少尉们批下了几天毕业假期。 这是美军给予这些精英们奔赴各大战区或训练营前,最后的狂欢与告別时刻。 按照美军的传统,学校並不会像大巴车运送新兵那样將他们统一打包送走。 少尉们会收到一份永久性调动指令,然后必须在规定的日期前,凭藉自己的方式前往下一个驻地报到。 步兵少尉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乔治亚州,本寧堡。 那里是全美步兵的大本营,也是游骑兵学校的所在地。 卢克没有选择搭乘舒適的飞机航班。 在假期开始的第一天,他在纽约州的一家二手车行里,全款提下了一辆狂野的黑色1997款道奇ram2500v10皮卡。 在这个年代,这台拥有八升排量、犹如一头钢铁巨兽般的重型皮卡,简直就是纯正得州红脖子与硬汉军官的灵魂標配。 它的心臟是一台与道奇viper超跑同源的8.0l magnum v10引擎,那种低频轰鸣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 开著它横跨东海岸一路南下杀进本寧堡,这才是独属於美式梟雄的浪漫与排面。 不过在离开纽约之前,卢克还有几根长线需要收网。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曼哈顿上东区,查平女子学校。 这所全美最顶级的贵族私立高中门外,停满了接送千金小姐们的林肯和奔驰。 然而,当一辆引擎发出震耳轰鸣的黑色道奇ram2500如同推土机般停在校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卢克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夹克,戴著雷朋墨镜,隨性地靠在宽大的车门上。 当那些刚刚放学的富家千金们认出,这个靠在皮卡上的男人竟然西点金童时,整条街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在那些充满嫉妒与疯狂的目光注视下,17岁的伊万卡·川普穿著一身精致的校服,从人群中走出。 此刻的她,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在曼哈顿的名媛圈子里,別人家的男朋友最多开一辆法拉利,而她的“投资对象”,却是全美利坚的英雄。 “卢克,你这齣场方式可真够高调的。”伊万卡走到他面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为了来见你,总得配得上特l普这个姓氏的排面。”卢克摘下墨镜,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他靠在车门上,语气隨意而真诚:“伊万卡,休斯顿那套房子的钱,我已经凑够了。” “不过我马上就要去南方参加一项封闭的军事集训,暂时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房產交割手续。” “我想……可能还得麻烦你,继续替我当一段时间的保管人。” 伊万卡听完,不仅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卢克肯定有钱了,但如果卢克现在就把房子赎回去,那两人之间最核心的利益纽带就断了。 “当然没问题。”伊万卡大方地笑了笑,“那可是我名下最特殊的一笔资產,我可捨不得这么快就拋售。你可以安心去集训。” “作为感谢。”卢克转身从皮卡的后座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筒形画筒,递到了伊万卡的手里。 “这是什么?”伊万卡有些惊讶。 “一点微不足道的私人心意。我自己画的一幅油画。” 这就解释了当初在系统结算时,卢克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那个【初级素描】的技能。 作为前世纽约大学人类骨骼生物学的顶尖硕士,为了绘製精准的骨骼与肌肉肌理图,他的素描功底早已达到了专业画家的水准。 伊万卡抽出画卷,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极具古典主义质感的光影与充满力量构图,瞬间击中了这位从小见惯了名家大作的千金。 这可比那些华尔街二代送的爱马仕包包或钻石项炼要震撼得多。 “天吶,卢克……这太美了。你竟然还会画画?”伊万卡有些激动,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特別的礼物。 “一点爱好而已。”卢克凝视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磁性,“我要消失一段时间了,伊万卡。不过,我会给你发简讯的。” “我回去一定会把它装裱起来,掛在我的臥室里。”伊万卡小心翼翼捲起油画,看向卢克的眼神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然而,卢克並没有急著上车。他反手从皮卡宽大的后座,取出了一个包皮纹路的长条锦盒。 “还有这个,伊万卡。”卢剋扣住盒盖的金色卡扣,“咔噠”一声,在那道金属弹开的脆响中。 一把剑身镀铬,护手处雕刻著繁复镀金纹饰的指挥刀,在曼哈顿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那是约翰·j·潘兴將军佩剑——西点军校授予毕业班军事素养第一名的最高荣誉。 伊万卡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见过无数珠宝,但那些东西在眼前这把承载著帝国法统与杀伐气息的利刃面前,显得苍白而廉价。 “卢克……你这是做什么?” “那栋老房子的钱,你先替我垫付了。这把剑,就当是我压在你这里的。” 卢克將其郑重地放在了她那双白皙柔弱的手中。剑身的重量让伊万卡的手臂微微下沉,那种冰冷且厚重的质感,通过皮肤直抵心臟。 “在那些死脑筋的將军眼里,这把剑代表著军人的命。我把它交给你,是因为在这个曼哈顿,你是唯一一个我愿意分享它的人。” 卢克微微弯腰,视线与伊万卡平齐。他那张硬朗的建模脸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感,声音低沉得如同教堂里的祷告: “替我收好它,伊万卡。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毁约了……又或者,在某处荒凉无名的阵地上战死了......”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曾经获得过的荣誉...记得我曾经存在於这个世界。”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將一枚锋利的钉子死死地钉进了伊万卡那尚未完全成熟的心房。 听到“战死”这个单词的瞬间,伊万卡的指尖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鐫刻的“luke zhang cavendish”金色字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席捲全身。 这不再是一场关於房產的商业抵押,而是一个英雄在奔赴死地前,亲手交託出的“灵魂”。 这种被选定为英雄荣誉守护者的巨大使命感,让这个从小被金钱和虚偽包围的富家千金,在这一刻彻底沦陷於这种悲壮的浪漫之中。 伊万卡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坚毅,“我会把它锁进我最私人的保险柜里。” “卢克……我向你保证,这把剑和你的名字,绝不会被折断。我会等你回来拿走你自己的荣誉!” ...... 在伊万卡恋恋不捨且充满崇拜的目光中,卢克戴上墨镜,拉开车门。 伴隨著v10引擎犹如野兽咆哮般的嘶吼,黑色的道奇皮卡捲起一阵风尘,迅速匯入了曼哈顿下城繁忙的车流。 卢克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真皮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精於算计的冷笑。 想要彻底征服伊万卡这种层级的富豪之女,单纯的优秀只会让她產生合作的欲望。 就像二战时期,士兵上战场前都会要一张心爱女孩的照片。而女孩无论是否喜欢他,哪怕出於同情,也会给予一张念想。 卢克就打算用这种隨时可能陨落的英雄主义配合交付荣誉的信任,让伊万卡產生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使命感与荣誉。 在卢克的算计里,那把剑固然珍贵,但相比於能让川普家族长公主对他產生情感溢价和守护欲,那只是一块可以隨时拋售的废铁。 死掉的英雄会被写进教科书,而活著的且隨时准备战死的英雄,才是这个圈子里最让人想要死死握住的顶级资產。 钓鱼佬的最高境界不是遛鱼,而是加重饵料的分量持续打窝。 只要鱼饵与猎物的关联没有断,那么鱼线崩得再紧,甚至断裂,但只要有著窝点在,那鱼儿就永远不会游远。 …… 两个小时后。 玛格丽特的私人高级公寓。 落地窗外是纽约迷人的市景,室內却是没有任何温馨氛围的装修。 卢克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门,来到客厅。 他將手里的另一个黑色画筒隨手递给了穿著酒红色丝绸睡袍的玛格丽特。 没错,为了把时间管理的效率最大化,卢克前几天在宿舍里一口气画了两幅风格迥异的油画。 资本家的流水线生產,主打一个稳赚不赔。 “一点告別礼物。”卢克看著玛格丽特打开画筒,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艷,语气平静。 “你还会这种手艺?”玛格丽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卢克,你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秘密如果全被你看透了,那我的价值也就归零了。”卢克耸了耸肩,目光却被客厅大理石桌上堆放的东西吸引了。 那不是名媛该有的珠宝或派对邀请函,而是一整套硬核顶级步兵装备。 玛格丽特放下画卷,赤脚走到桌边,隨手拎起一双已经被涂抹过密封油脂,皮质却异常柔软的黑棕色作战靴。 “本寧堡那帮老兵痞最擅长在规则里玩死新人。你领取的那些军发货会把你的脚磨烂,所以我替你准备了一点『特权』。” 她指著桌上那些精確得像手术器械的物资,一一数道: “两双特製的altama丛林靴,我已经让人用专业的扩鞋器连续撑了七十二小时,並用热水反覆磨合过皮质。” “保证你穿上它就能直接进行五英里越野,而不会让你的脚后跟变成烂肉。靴子里垫的是定製的避震鞋垫,这能救你的膝盖。” “十双不同厚度的thorlos专业军用袜,我按顏色深浅分好了类。” “深色的是高比例羊毛混纺,留给佛罗里达阶段的沼泽;浅色的是加强了足弓支撑的,用於本寧堡的负重行军。” 玛格丽特拿出一叠被真空袋抽乾了空气、压缩成方块的衣物,继续说道: “这两套改进型bdu作训服,是在特种作战司令部內测的款式。膝盖肘部和襠部都加装了隱形的凯夫拉补强。” 接著,她又从盒子里翻出几个不起眼的小物件,那是老兵才懂得的生存细节: “三打高浓度的防磨脚粉和两盒防磨贴,我把它们塞进了这个急救包的底层。还有这个......” 她拎起几条深绿色材质轻薄的紧身平角裤,“莫代尔纤维混纺,这能有效防止大腿根部在长期潮湿环境下產生的烂襠。” 玛格丽特细致地將它们塞进了战术背包最方便拿取的侧兜里。 她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占有欲:“这些东西在大搜查中是绝对合法的。” “卢克,你是我最昂贵的投资。我不允许你因为装备的劣质而输在某一个泥潭里。” 卢克看著那被塞得严丝合缝,甚至考虑到每一克重量分配的背包。內心深处最隱秘的角落,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波澜。 他收到过无数名贵的礼物,奢侈品,数码產品,红酒...但这种琐碎的关怀,让卢克產生了一种异样的错觉。 玛格丽特似乎在这一瞬间,与他自己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形象开始重合了... 卢克猛地掐断了思绪,他不敢再往下想。在这个吃人的权力游戏里,过剩的思念是比叶子还致命的。 “准备得真周全,我亲爱的长官。”卢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抹柔软,但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温度。 然而,在那一秒的失神中,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还是被玛格丽特精准地捕捉到了。 “怎么?这么感动吗,我亲爱的学员?” 玛格丽特轻笑一声,她赤著脚走近,酒红色的丝绸睡袍也轻轻摆动,带起一阵曖昧的红酒香气。 她玩味地调侃道:“別告诉我,全美最硬派的铁人金童,竟然会被区区几双袜子和几件內衣给弄得想哭?” “谢谢。这些东西我会带走的。”卢克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挎在肩头,作势欲走。 “这就走了吗?” 卢克微微侧过脸,“如果你有什么后续的任务指示,可以隨时在加密频道联络,长官。” “打住,卢克。” 玛格丽特走上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你现在已经是少尉了,我已经不是你的长官了。少拿这副公事公办的臭脸来敷衍我。” 卢克凝视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正倒映著他的身影。 微醺的红酒香气伴隨著她温热的呼吸,从那抹涂著深红色的唇瓣间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频率中不断发酵。 在长达五个月的博弈与拉锯中,卢克曾无数次解构过这个女人的多重面孔。 她可以是高高在上的门阀长女,可以是冷血精明的情报官,也可以是柔弱的女人。 但唯独刚才那份甚至精確到一条袜子的温情的关怀,让卢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臟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 在这种极致的视觉诱惑与心理防线崩塌的双重绞杀下,卢克的眼神中终於燃起了一簇“欲望”的暗火。 卢克顺势向前压了半步,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玛格丽特的耳廓,“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在你办公室里吃的那个大亏吗?”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在行政大楼,两人互抽耳光的疯狂场景。 她挑了挑眉,笑著回击道:“你哪里吃亏了?我记得当时你可是不遗余力地还手了,我的脸肿了一天,连墨镜都遮不住。” “不,我说的不是巴掌。”卢克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锁定在玛格丽特那抹涂著深红色唇膏的唇上,“而是……你欠我的利息。” 话音未落,卢克猛地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浅尝輒止,而是带著极强侵略性与占有欲的掠夺。 玛格丽特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回应这股狂热的荷尔蒙,却突然感觉到下唇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卢克猛地鬆开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透著戏謔:“现在我们扯平了。当初在办公室,你可是把我的嘴唇咬破了的。” 玛格丽特摸了一下自己被咬破渗血的嘴唇,不仅没有发怒,眼底反而燃起了一团病態的火焰。 “你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混蛋呢,卢克。” 她一把拽住卢克的衣领,用力將他往臥室的方向拉去,“既然扯平了,那就来算算新帐!” 因为这猛然发力的拉扯,玛格丽特身上那件原本就松垮的酒红色真丝睡袍顺著肩膀滑落了半寸。 公寓里昏黄的落地灯光,曖昧地打在她的后背和侧颈上。 顺著那滑落的丝绸边缘,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肩胛骨和脊背处,因为常年进行战术训练而形成的紧致流畅肌肉线条。 那是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美感——属於军阶的绝对威严,包裹在一具散发著成熟女人醇厚香气的躯体之下。 当她转过身拉拽卢克时,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真皮地毯上交错,丝质的裙摆隨著动作翻飞,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直白的诱惑。 然而,卢克的双脚就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任由眼前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失去理智的曼妙躯体如何散发魅力,他却依然保持著清醒。 他,再次拒绝了。 玛格丽特的动作僵住了。 那股拉拽的力道悬在半空中,她原本因为接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冷却。 金色的碎发散落在深邃的锁骨旁,冰蓝色的眼眸里原本燃烧著的征服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愤怒。 “你又想干什么?” 卢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换上了一副冰冷麵孔: “代號,单寧。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的代號是—奥古斯都。很高兴未来能在情报局和你共事。” “fuck!!!” 面对这句充满官僚气息的辞令,玛格丽特引以为傲的涵养彻底破防了,她甚至爆出了一句粗口。 “卢克!我说了你少拿这种狗屁藉口来搪塞我!你今天绝对走不了!” 她猛地扑了上去,像一头髮疯的母豹子一样,直接將身高一米八几的卢克狠狠地扑倒在了客厅那张柔软的地毯上。 这一次,卢克没有再抗拒。 …… 夜色深沉,直到天光破晓。 臥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卢克靠在床头,他转过头看著因为过度疲惫而还在沉睡的玛格丽特。 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暗红色。这是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情报。 很快,玛格丽特也醒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卢克语气中带著一丝先发制人的审问,“不过,为什么?” 玛格丽特顺著卢克的目光看到了床单上的痕跡,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羞恼。 她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强装出那副傲慢的姿態:“怎么?难道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在你们这种花花公子眼里很丟人吗?” “那倒不是,只是不符合你一直以来展现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捕食者形象。” 卢克深邃的眼睛盯著她,语气带著一种清教徒般的刻板:“我亲爱的长官,我们这算不算违规?” 玛格丽特愣住了:“违规?违什么规?” 卢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一晚上的那个行为,在《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的道德准则里,依然属於行为不端。” 玛格丽特看著卢克那张满是认真的脸,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卢克,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装什么?你是这么在意规则的人吗?” “宝贝,无规矩不成方圆。”卢克自然地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金髮,语气深沉。 “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运行都要有规则。除非,我拥有了能够超脱规则的力量。” 玛格丽特心中一惊!她可没做好接受这么亲暱称呼的准备。 她以为卢克是担心这段关係如果名不正言不顺,会成为他未来晋升道路上的政治污点。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吗?”玛格丽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怜爱,“放心吧,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拥有那种力量的。” “好吧。”卢克乘胜追击,拋出了他真正想要扔出的炸弹,“那玛格丽特……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这句话一出,玛格丽特的脸色瞬间大变,但很快又恢復。 她看著满脸真诚且想要负责的卢克,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她好像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在政治上心狠手辣。 但在面对那个十六岁的富家女时,他表现出了严苛的道德底线! 这种有底线极度自律的男人,往往在內心深处都是……虔诚的爱情信徒! 如果一旦確立了女朋友的正式身份,那他们就很难再捕蝇草小组一起工作了。 而且作为一个骨子里將权力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门阀长女,玛格丽特现在更不能被恋爱关系所束缚! “咳……” 玛格丽特迅速避开了卢克的视线,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头髮,用一种充满长辈说教的口吻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们先不谈这个,卢克。你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且马上就要去游骑兵了,我不希望因为一段关係,而过早地束缚住你的野心。”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理智:“对於我也是一样。我们都需要自由的上升空间。” 但是,看著卢克似乎有些失落的眼神,玛格丽特又怕自己拒绝得太狠,伤了这头猛兽的心,导致他跳出自己的掌控。 於是,她主动凑过去,在卢克的侧脸上亲吻了一下,给他餵下了一颗定心丸: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心里默认……我现在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严格遵守恋人之间的忠诚规则的。” “而且,我不会管你是否会遵守规则,只要你別让我知道就好。” 听到这句话,卢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隱秘的得逞。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卢克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 半小时后,卢克坐进了那辆黑色的道奇皮卡里。 当引擎轰鸣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时,卢克看著后视镜里那栋高级公寓,冷笑了一声。 刚才在床上表现出的那副想要负责的虔诚模样,全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他太了解玛格丽特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女强人了。 所以,他选择了先发制人,让玛格丽特自以为掌控了他。 果不其然,玛格丽特一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束缚感,嚇得立刻转移了话题。 这正是卢克想要的结果——他可不想要任何男女朋友的名分! 因为他绝不能让自己现在被束缚住,未来的权力场上,还需要利用单身的身份去进行更多的政治联姻和期权交易。 倒是玛格丽特没有谈过恋爱,还有为了安抚他,竟主动做出了保持单向忠诚的承诺,让他有些意外。 卢克收回思绪,单手握著方向盘,一脚將油门踩到底,驶上了连接南北的95號州际公路,向著美利坚南方的战爭熔炉,全速疾驰! ———— (本章7k,今天木有更新啦...本想每天4000字,然后15万字上架。好傢伙,不更新就闹闹闹闹,现在真没存稿了。) 第56章 游骑兵学校 1998年6月,乔治亚州。 伴隨著v10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卢克驾驶著那辆黑色的道奇ram500重型皮卡,驶入了乔治亚州哥伦布市的边缘。 在公路的尽头,一座巨大的水泥拱门挡风玻璃的视野中。 拱门上方,掛著一块极具歷史厚重感的铁质招牌。 “home of the infantry(步兵之家)”。 这里是本寧堡。 全美利坚合眾国陆军步兵的麦加圣地,第75游骑兵团的大本营,也是所有刚刚戴上金色横槓的少尉们,必须经歷淬炼的起点。 卢克將车停在基地大门的安检处。他没有穿作训服,而是穿著一身笔挺的陆军绿常服。 宽阔的肩膀上,那两枚代表著少尉军衔的金色横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胸前那枚士兵勋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两名荷枪实弹的宪兵快步走上前来。 当他们看清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脸,以及他胸前那枚只有在非战斗状態下做出英勇行为才能获得的勋章时。 两人的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卢克·张·卡文迪许。那个在巨人体育场上演了铁人神跡,被总统亲自接见並被媒体封神的战爭遗孤。 “下午好,长官!” 两名宪兵立刻立正,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在美军森严的等级制度下,无论你多有名,或者多没经验,士兵向军官敬礼是雷打不动的铁律。 “下午好。” 卢克摇下车窗,回敬了一个毫无波澜的军礼,隨后递出了自己的军官证和那份带有五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钢印的调动指令。 宪兵接过调令,只扫了一眼那上面“免除常规基层排长服役期。”的字样,拿著证件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在这个每年要吞吐数万名步兵的庞大基地里,这种完全无视了陆军晋升法则的直调令,简直比总统的签名还要罕见。 “欢迎来到本寧堡,卡文迪许少尉。”宪兵双手將证件递迴,“您的宿舍在奥马尔·布拉德利军官生活区。祝您好运,长官。” 栏杆抬起,黑色的皮卡缓缓驶入这座占地近七百平方公里的庞大军事堡垒。 与西点军校那种充满古典学院派气息的哥德式建筑不同,本寧堡的一切都透著一种冷酷高效且不近人情的工业化质感。 巨大的装甲车训练场、望不到头的靶场、以及天空中不时掠过的“黑鹰”直升机编队,构成了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很快,卢克將车停在了单身军官宿舍的楼下。 他刚提著行李袋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前台的一名上士值班员便迎了上来。 “卡文迪许少尉。” 上士立正敬礼,他眼神凛冽如刀,那是只有真正经歷过生死火线的步兵才有的眼神。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神深处,却藏著一种底层老兵对“特权空降兵”特有的审视与疏离。 “少尉,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上士递过一把黄铜钥匙,隨后拿出了一份带有红色封条的文件袋。 “基地指挥官办公室刚刚下达了通知,鑑於您持有五角大楼的特殊直调令,您不需要参加常规为期17周的步兵初级军官课程。” 卢克接过文件袋,摸了摸那沉甸甸的纸缘,挑了挑眉:“那就是直接进入游骑兵学校的考核队列?” “是的,长官。” 上士的语气依然平稳得像是一台复读机,“游骑兵教导旅的评估教官,明天凌晨4点会在营地的马尔维斯蒂障碍场等您。” 说到这里,上士停顿了一下:“长官,请容许我提醒一句。” “游骑兵的选拔里,军衔和名气可挡不住泥沼里的鱷鱼。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谢谢你的忠告,上士。” 卢克没有被这种刻意的“软钉子”激怒。他从容地转身走向宿舍楼。 他太清楚这群老兵痞子的心理了。 按照美军步兵的“神圣规则”,卢克的那些西点同学此时正待在ibolc的教室里,准备熬过那长达四个月的指挥官基础培训。 在那之后,他们虽然也会参加游骑兵学校的培训,试图拿到那块技能章,但拿完章后,他们必须立刻前往岗位之夜拿到的岗位。 可能是第82空降师或第101空中突击师,在常规部队里带整整两年的普通士兵,忍受无穷无尽的文书作业和基层琐事。 只有熬过了这两年的“阶级放逐”,他们才有资格向第75游骑兵团递交准入申请。 但卢克,直接撕碎了这张时间表。 凭藉著那份五角大楼的直调令,他跳过了四个月的保姆式培训,更抹平了两年的基层服役期。 他能直接加入评估周技能章的爭夺,然后直接以少尉排长的身份空降第一突击营。 在那些视传统如生命的老兵眼里,卢克就是一个靠著媒体造神和政客运作、强行插队抢夺特种部队席位的好莱坞演员。 他们不敢公开抗命,但他们拥有“专业评估权”。 明天凌晨的那场所谓的评估,绝不是走个过场,而是一场由游骑兵教导旅精心策划的合法清洗。 他们不需要抗命,也不需要体罚,他们只需要用最严苛的变態標准在评分表上画个叉。 然后,第75团的指挥官们就能拿著不合格的报告,狠狠地打脸华盛顿那帮官僚的脸,並告诉全美国,游骑兵的门票,不卖给明星。 “想用规则玩死我?”卢克推开宿舍的门,將沉重的行李袋扔在地板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更硬吧。” …… 次日凌晨。03:45。 夜色如墨,南方的湿气在罗杰斯营地的上空凝结成了一层浓重的白雾。 这里没有新兵营里那种震耳欲聋的高音喇叭,也没有教官破门而入的疯狂咆哮。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当卢克穿著一身没有任何標识的丛林迷彩作训服,准时出现在马尔维斯蒂障碍场的田径跑道上时。 三名戴著黑色巡逻帽,左臂缝著“游骑兵捲轴”的教官,已经像三尊没有生气的雕像一样,站在了此处。 为首的主教官名叫斯通,一名在索马利亚“黑鹰坠落”事件中活著回来的顶级军士长。 他手里拿著一块秒表,冷冷地看著从黑暗中走来的卢克。 没有辱骂,没有下马威,甚至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在游骑兵学校,对普通新兵的甄选通常伴隨著持续不断的吼叫和肉体侮辱,那是因为需要粉碎普通士兵的自我防御心理。 但面对卢克,斯通的態度截然不同。他看著卢克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军士对军官的审视。 他没有叫他“蛆虫”,也没有命令他像狗一样爬过来,而是仅仅站立在那儿,给予了他作为一名少尉应有的礼节性沉默。 西点毕业生代表的是陆军未来的指挥核心,他们的自尊心是国家权力的象徵。 在这里,任何针对军官的粗鲁侮辱都是对指挥体系的挑衅。 但这种尊重並非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会在战术素养、决策判断和抗压能力上拉高考核標准。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长官就给你打分,他们只会因为你是长官,而要求你必须比最底层的士兵做得更完美。 斯通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跑道上显得尤为清冷:“早上好,卡文迪许少尉。” 斯通军士长连军礼都没有敬,这在游骑兵的评估阶段是默许的特权——在这里,教官就是上帝,哪怕你是將军的儿子。 “我看过你的档案。西点第一名,橄欖球mvp,总统的座上宾。我必须向你表示敬意,因为在那些纸面上,你表现得完美无缺。” 斯通的继续平淡道,“但那些东西在本寧堡一文不值。我们接到命令,对你进行游骑兵体能评估的单独核验。” 他按下秒表的清零键,眼神中透著一种专业的眼神: “规则很简单,两分钟49个绝对標准的伏地挺身;两分钟59个仰臥起坐;6个死垂引体向上;然后跑完5英里,限时40分钟。” “如果有任何一个动作不符合游骑兵的严苛標准,我会终止计时。你可以直接回纽约去拍你的杂誌封面了。” “准备好了吗,少尉?” “准备好了,军士长。” 卢克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走到跑道旁的柏油路面上,以標准的战术姿势臥倒。 “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隨著斯通按下秒表,一场没有硝烟的处刑正式开始。 卢克双臂发力,身体犹如一台液压机般稳稳下降。 斯通军士长蹲在卢克身旁,將自己的一只拳头垫在了卢克的胸口正下方。 这是游骑兵学校的规矩,你的胸肌必须结结实实地撞击到教官的拳头上,且双臂撑起时必须完全锁死肘关节,才算完成一个。 “一”斯通冷漠地报数。 “二” 就在卢克做到第三个,身体刚刚撑起一半时。 “一。” 斯通军士长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 他故意不报“三”,而是重新退回到了“一”。 “少尉,你的手肘没有完全锁死。这个不算。一。” 这是一种极度摧残人心理防线的冷暴力。 普通的军官在面对这种明显带有主观恶意的针对时,往往会因为愤怒而呼吸大乱,或者因为委屈而动作变形。 但卢克的心跳,连半拍都没有快。他也没有抗议,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继续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恆定匀速,再次下压,胸肌重重地砸在斯通的拳头上,然后瞬间撑起,手肘死死锁定。 “二。”斯通面无表情地继续报数。 “三。” “四。” 五十秒后,卢克已经做到了第四十个。 此时,另外两名负责监督的教官,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讶。 因为他们发现,在这高强度的发力下,这位在他们眼里本该是个花架子的少尉。 除了额头渗出细汗珠外,他的核心依然稳如磐石,没有任何力竭前的肌肉颤抖。 他的呼吸依然保持著极其深长的两吸一呼节奏,身体起伏的轨跡简直比德国的工具机还要精准! “四十八。”斯通看著秒表上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分二十秒。 “四十九。” “五十。” 当斯通报出第五十个数时,按照標准,卢克已经通过了这项测试。 但斯通没有喊停。他想看看,这个西点出来的金童,极限到底在哪里。 “五十一。” “六十。” “七十五。” 当时间走到一分五十秒时,卢克做到了第八十个。 他的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慢,反而每一击砸在斯通拳头上的力道,都依然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斯通那只垫在下面的拳头,甚至已经被撞得微微发麻。 “时间到!” 斯通按下秒表,猛地站起身,那张犹如橘子皮般的老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卢克轻盈地弹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著那位试图用规则玩死他的军士长。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冷酷与从容。 卢克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还需要做別的热身吗,军士长?或者说,我们可以直接开始五英里越野了?” 斯通军士长低下头看了一眼停在一分五十秒的秒表。 八十个。 两分钟不到,八十个绝对標准的,每一次胸肌都结结实实砸在他拳头上的游骑兵伏地挺身。 ———— (本章3800字,马上月底了,月票要过期了~求一波月票!) 第57章 震惊考官的实力 在斯通十年的教官生涯中,他见过无数体能怪物。有能在nfl试训的黑人壮汉,有在海豹突击队待过三年的体能狂魔。 但那些人在完成这种极度压榨爆发力的標准动作后,至少会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肌肉的充血颤抖。 而眼前这个有著好莱坞明星脸、被媒体捧上天的西点金童,他的呼吸节奏竟然和一分钟前刚站在起跑线上时差別不大! 斯通军士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丝本能的忌惮。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了,五角大楼的直调令、总统的座上宾。 游骑兵教导旅的长官们之所以在今天凌晨四点,避开其他几百名普通参选者,把这个卡文迪许少尉单独拎出来考核。 目的只有一个:用游骑兵最严苛的標准,合法且体面地把他刷掉。 既然是特权插队进来的少爷,那就用特种部队的规矩,让五角大楼和白宫无话可说。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判断机器的错误!这块所谓的奶油蛋糕,硬得硌牙。 “卡文迪许少尉。” 斯通收起秒表,语气依然冰冷,但原本那种刻意针对的轻蔑已经收敛了几分。 “你的伏地挺身合格了,但这只是开胃菜。” 斯通指了指旁边的一块橡胶垫,又看向錶盘,“三十秒休息。下一项,仰臥起坐。两分钟,及格线59个。” “我得提醒你,少尉,手指必须交叉锁死在后脑勺,手肘必须触碰到膝盖。” “如果你的屁股离开了地面,或者手指鬆开哪怕一毫米,那个动作在我这里就是零。” 卢克一言不发地走向橡胶垫,动作利落地躺下,双手扣住后脑。 “长官,我来为你服务。” 斯通军士长他走上前,两只巨大的膝盖直接沉重地跪在了卢克的脚踝上,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卢克的作战靴边缘。 这绝不是在提供支持,斯通利用他全身的重量,像铁锚一样將卢克的双脚钉死在地面上。 近乎粗暴的压法,会让受训者的腹部肌肉在发力时承受更大的反向拉力,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抽筋。 “开始!” 隨著斯通的声音落下,卢克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缩又瞬间释放的弹簧,脊椎带动腰腹爆发出恐怖的频率。 “一。” “二。” “三。” 斯通蹲在旁边,眼睛死死盯著卢克的指缝。 在游骑兵学校,教官最喜欢的陷阱就是在学员筋疲力尽时,利用视觉死角判定其手指鬆脱,从而直接取消成绩。 但卢克的扣杀稳固,拥有【八极拳 lv.3】融会贯通境界的他,核心力量早已炼成了一个圆融的整体。 每一次起身,他的手肘都精准地撞击在膝盖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每一次后仰,他的肩胛骨都完美地贴合橡胶垫。 一分钟过去了,计数已经来到了70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克的频率依然没有丝毫减慢,甚至连那双作战靴都没有在地面上挪动半分。这种对肌肉的控制力,让斯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当两分钟时间到时,斯通看著战术板上那个红色的“105”,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仅仅是优秀了,这个成绩在整个第75游骑兵团的现役军官中,绝对能排进前十。 “3分钟休息。”斯通的声音略显沙哑,他指向旁边的单槓架,“然后最后一项静態测试,死垂引体向上。无时间限制,及格线6个。” “但规则是——掌心向外,双臂完全垂死,不许借力,不许晃动。只要你的腿晃了一下,你就给我待在横槓上直到变老。” 卢克走到单槓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根冰冷的钢管。 他纵身一跃,双手稳稳抓住横槓。身体悬掛在半空中,犹如一尊沉默的钟摆,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开始,长官。”斯通抱起双臂喊道。 他也想看看,在连续经歷了高强度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后,卢克的背部和手臂肌肉还能剩下多少爆发力。 卢克开始拉起。 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狰狞,也没有身体扭动的挣扎。 他的身体如同一台垂直升降的液压机,平稳、缓慢、下巴轻鬆越过钢管,隨后垂直落下,双臂完全伸直,停顿半秒。 “一。” “二。” “三。” 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示意图。当做到第十五个时,卢克的呼吸依然平稳。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斯通身后的两名辅助教官已经忍不住凑近了过来。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在测试体能,而是在观摩一场关於人体力学的艺术表演。 直到卢克做到第三十个,他才轻盈地鬆手落地。双脚稳稳踏在碎石地上,膝盖甚至没有一丝颤动。 斯通盯著战术板,半晌没说话。 在本寧堡,引体向上能做到二十个的人是精英,能做到三十个且每一个都严格遵守“死垂”规则的人……是怪物。 ...... 斯通沉默地將秒表清零,隨后走向那辆停在起跑线旁的军用悍马。 “上车。” 斯通对著驾驶员低声下达了指令,隨后转头看向卢克,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於职业军人的凝重。 “少尉,最后一项考核。五英里武装越野。穿新作战靴。及格线是40分钟。” “顺便提醒一句,这条跑道前半段是上坡,后半段是碎石和泥沼。没有大部队陪你慢慢跑,只有我的悍马。” “我会开著这辆悍马,以32分钟跑完五英里的精英配速**在你前面压阵。如果你连我的尾灯都看不到……” 斯通冷笑了一声,“哪怕你静態测试成绩如此出色,那我就只能遗憾地在你的评估表上盖个不合格的黑戳。” “明白了,军士长。” 卢克没有抗议这种明显不公平的单车压速,他只是默默地紧了紧脚下,那双硬得像铁块一样崭的新作战靴鞋带。 在游骑兵的体能测试中,穿新作战靴跑五英里是一项变態的隱形折磨。 没有磨合过的新靴子,其坚硬的牛皮和厚重的橡胶底,会在几公里內將脚后跟和脚趾磨得血肉模糊。 很多人不是因为体能耗尽而倒下,而是因为脚底的剧痛而崩溃放弃。但卢克没有丝毫畏惧疼痛,面无表情地用力踩著地面。 他没有穿优化后的不磨脚作战靴,而是穿著磨脚的新靴子,並不是没苦硬吃,平时训练没什么,但绝不能在这个测试中被抓到把柄。 “上车。”斯通对著驾驶座上的另一名教官做了一个手势,隨后转头看向卢克,“准备好了吗,少尉?” “隨时可以。” “三、二、一,跑!” 隨著斯通的一声令下,悍马车的柴油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匀速的向前驶去。 卢克瞬间启动。大腿肌肉爆发出的力量,让他在起步的前十秒,就如同一头猎豹般紧紧咬住了悍马车的车尾。 前两英里是漫长的上坡路。 坐在副驾驶上的斯通军士长,通过后视镜冷冷地观察著卢克。 另一名教官压低声音嗤笑道:“这小子起步太猛了,穿新作战靴跑上坡还敢跟这么紧,不出三英里,他的脚跟就会烂掉。” “西点出来的少爷兵,哪怕拥有特种兵级別的静態测试成绩,终究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啊。” 悍马车的柴油引擎在低速状態下发出沉闷的突突声。 斯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后视镜里那个灰色的身影。 对於坐在副驾驶上的斯通军士长来说,这辆铁壳子此时不再是交通工具,而是一道移动的生死线。 它的时速被精確的锁死在15公里,这代表了游骑兵学校32分钟跑完5英里的精英標准。 斯通根本没打算让他按及格线跑,而是想用高强度的压迫感直接拖垮他,如过他能挺过这一关... 一英里。 两英里。 三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悍马车已经驶入了跑道后半段那片坑洼不平,布满碎石的泥泞区域。 斯通惊恐地发现,这台低速运转的钢铁机器还是甩不掉这个血肉之躯! 驾驶员脸上的嗤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见鬼的惊悚。 “军士长……”驾驶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这……这他妈的不对劲啊。” 斯通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在悍马车那刺目的红色尾灯照耀下,后视镜里的卢克,依然保持著和起跑时一模一样的距离——紧紧贴在车尾后方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凌乱,每一步踩在碎石上的落点都精准的一样。 “fuck!他难道感觉不到脚底的疼吗?!”驾驶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新作战靴以这个见鬼的速度跑了三英里,他的脚后跟现在应该已经血肉模糊了!” 斯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卢克的脸上观察他的表情。 就在悍马车驶入最后一英里的直道时。 一直紧紧跟在车尾的卢克,突然抬起头,透过悍马车的后挡风玻璃,直直地对上了后视镜里斯通军士长的眼睛。 那一刻,斯通感觉自己被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锁定了。 下一秒,卢克的呼吸节奏变了。 原本深长平稳的两吸一呼,瞬间切换成了极具爆发力的短促呼吸。 他脚下的步伐频率骤然加快! “啪!啪!啪!” 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变得密集而沉重,宛如急促的战鼓。 “他加速了!军士长!他在最后阶段加速了!”驾驶员惊恐地大喊,“他……他贴上来了。” “fuck!他...他要超车了!”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发乾,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仪錶盘。指针依然死死咬在15公里的刻度上。 ... 斯通转过头,隔著车窗玻璃,望著与车並肩而行的卢克。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汗珠,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体力透支后的涣散。 反而透著一种锁定猎物后的冷酷与狰狞! 卢克控制著呼吸,微微前倾重心,增加了步频,每一步蹬地都带起一串清脆的泥点。 皮靴扣击柏油路的“啪啪”声,在这一刻竟然压过了引擎的低吼。 这是极其荒谬的一幕,一辆代表著工业文明的悍马车,正在被一名西点少尉用纯粹的肉体耐力进行追杀! 卢克没有在意斯通的注视,目光死死钉在前方终点线的白漆上。 隨后,他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大腿肌肉在那一瞬间崩紧到了极限,整个人加速,直接切到了悍马车的车头正前方! “嗖——” 那个笔挺的背影,將代表著高压底线的悍马车,彻底甩在了身后。 “三十一分……十五秒。” 当卢克稳稳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斯通按下秒表,看著上面那个打破了罗杰斯营近十年单人记录的数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游骑兵教导旅原本打算用来合法淘汰特权阶级。 但现在斯通內心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谁再有淘汰卡文迪许少尉的想法,那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游骑老兵! ———— (本章3700字,求月票!真的求月票!) 第58章 三角洲级別的考核结果 悍马车在终点线旁缓缓停下。 斯通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柏油路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內心的震动,走到正双手叉腰、通过深呼吸调整心率的卢克面前。 没有咆哮,没有刁难。 这位从摩加迪沙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军士长,在长达十秒钟的死寂后,突然挺直脊樑。 “啪!” 斯通標准用力地向卢克敬了一个军礼,清脆的靠脚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这不是因为卢克肩上那枚少尉的金色横槓,而是军人在面对绝对的强者时,出於本能的佩服。 “卡文迪许少尉。” 斯通放下右手,原本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上位者时的凝重。 “80个伏地挺身,105个仰臥起坐,30个死垂引体向上。” “而最后这五英里……把教官的压速车超了!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卢克神色平静,略微调整著呼吸节奏:“这代表我可以免去那些无聊的战术指令课,直接进入山地阶段了?” “不,这代表你刚才表现出的素质,已经不仅仅是优秀了。这是那帮三角洲老兵才能交出的成绩单!” 他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惊嘆:“如果你现在出现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布拉格堡,那帮三角洲的甄选官会求你签下三角洲的合同!” 斯通走到卢克面前,“少尉,原本我们接到的隱形指令是儘可能在预审阶段磨掉你的锐气,但现在看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您的预审成绩『特优』,我会如实报给第75游骑兵团的评估委员会。” 斯通顿了顿,“但少尉,作为一个老兵,我最后再送你一句话。” “游骑兵选拔真正的折磨不在跑道上,而在沼泽里的失温和长达61天的飢饿里,那是意志的葬礼。” “希望在接下来的评估周里,在那几百个对你虎视眈眈的精英中间,你依然能维持这种统治力。” “借你吉言,军士长。” 卢克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扫过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灯光的营房区。 “那么现在,我可以去换掉这身泥巴,等待正式分班了吗?” “当然。” 就在卢克准备转身迈向碎石小径时,斯通军士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少尉。” 卢克停下脚步,侧过头。 斯通快步走上前,手里拿著一个被磨掉了大半漆皮,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绿色小铁盒。 “拿著这个。”斯通將铁盒拋了过去。 卢克抬手接住。铁盒入手冰凉,盖子上印著已经模糊不清的“bag balm”字样,那是美军老派步兵最钟爱的万能药膏。 “这是第75游骑兵团自己配的方子,里面的氧化锌和凡士林比例很重,还加了点能止痛的乾货。” “您刚才那五英里確实跑得漂亮,但游骑兵选拔里,最蠢的死法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 “评估周马上就要开始,如果你不想在泥沼里行军时因为脚烂,就把这东西涂在伤口上,它能让你少遭点罪。” “谢谢,军士长。”卢克没有推辞,將药膏收进了口袋。 “別误会,卡文迪许少尉。”斯通冷哼一声,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欣赏。 “我只是不想看到本寧堡近几年来最好的体能纪录,最后死在一双新靴子上。那是对这份成绩的侮辱。” “去吧,少尉。记得把靴子里的血洗乾净,否则那股味道会把丛林里的野狗引来的。” 卢克微微頷首,转身迈步向营房走去。 ...... 卢克回到单身军官宿舍换上了一套乾燥的作训服,便带著装备前往罗杰斯营的三號集合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了將近四百名候选人。 这些人是陆军各师营精挑细选的尖子。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真正在泥沼和基层摸爬滚打过的精悍士官和资深中士。 在这个崇尚绝对暴力的修罗场里,像卢克这样刚从西点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少尉,通常被视为混进狼群里的牧羊犬。 当卢克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入队列时,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快看……那是谁?” “见鬼,是那个在电视上哭著喊爸爸的西点金童?” “他怎么现在才来?这少爷难道在宿舍里睡美容觉吗?” 一名胸前掛著第82空降师臂章印记的上士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爽。 由於卢克是提前单人预审,大部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跑出了破纪录的成绩。 在他们眼里,这个衣著相对整洁的卡文迪许少尉,就是一个靠著五角大楼直调令和总统关係,公然逃避第一轮体能清洗的特权阶级。 “所有人,闭上你们的臭嘴!挺起你们的胸膛!” 高音喇叭里传出主教官震耳欲聋的咆哮,切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现在,按名单分排和分班!” 在游骑兵学校,分班是一门“政治学”。 教官们会故意把背景最悬殊、军衔最高和最低、性格最衝突的人塞进同一个小队,然后在极端的飢饿和疲劳中,看著他们互相撕咬。 “听到名字的,立刻滚到你们的班长位置!第一排,第一小队……” 名字一个个被念出。 “……第三排,第三小队!卡文迪许!” 当这个带著浓烈英国贵族味道的姓氏被念出时,队列里响起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卢克面无表情地迈步出列,走向了指定的集结点。在那里,他未来的九名“生死搭档”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巨汉,哪怕穿著没有任何標识的作训服,也能看出这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老兵痞。 斯塔克中士,上下打量了卢克一眼,毫不掩饰眼底那股对特权空降兵的极度厌恶。 “所以,你就是那个把总统的口水当香水喷的金童卢克?” 斯塔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听著,孩子。这里不是你作秀的橄欖球场。在这个小队里,我不管你肩上扛著几根金条。” “但在接下来的沼泽里,没人会因为你姓什么狗屁,或者因为你长了张好莱坞的脸,就替你背那八十磅的枪弹。” 旁边站著一个戴著厚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侷促的白人中士,名叫米勒。 他来自某个二线后勤部队,显然是被斯塔克的戾气嚇到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卢克,想套近乎又不敢开口。 队伍末尾,还有一个眼神阴沉的拉美裔下士,那一闪而逝的精明让人感到不適。 面对这种几乎能闻到血腥味的下马威,普通的新晋少尉往往会搬出军衔来压人,但在这里,解释等於懦弱。 卢克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挑衅,他在这九个人身上逐一扫过。 傲慢、平庸、精於算计、这是一盘散沙。 “听著。”卢克转过头,目光钉在那个巨汉斯塔克的脸上。“我不在乎你以前在哪里打过滚,也不在乎你胸前掛过几块破铜烂铁。” 卢克向前迈出半步,直接侵入了斯塔克的防御圈。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身高一米八七的卢克,在气势上形成了一种碾压。 卢克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你第一次冒犯长官,中士。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不是我的队员,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现在,滚回队伍里!有问题我们小树林里见。” 站在几米外看戏的其他小队成员,听到“小树林见”这几个字,脸色都变的兴奋。 在美军那些最硬核的作战部队里,“treeline meeting”是一个古老且暴力的潜规则。 当军衔和条例无法解决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时,教官会默许他们去一个没有长官视线的“小树林”里,用拳头把对方打服。 谁站著走出来,谁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卢克当然可以凭藉自身的恐怖力量,在这个集结广场上瞬间折断斯塔克的几根肋骨。 但他没有这么做。 作为一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卢克的大脑在飞速计算著游骑兵学校那套评分规则。 现在是大庭广眾,几百双眼睛和几十个黑帽教官正死死盯著他这个特权金童。 如果在集结广场上公然斗殴,会立刻被教官以缺乏军官仪態和情绪控制力为由,在评估表上记下一次违纪,甚至直接开除。 在这个被称为领导力地狱的地方,想要彻底接管一支队伍,绝不能在教官的眼皮子底下发疯。 真正的军官,懂得在明面上遵守一切规则,然后在规则的阴影里,用最残暴的手段把那些不长眼的蠢货生生嚼碎! 斯塔克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老兵痞,他当然听懂了“小树林见”这句黑话的分量。 他原本以为这个西点出来的少爷会搬出条例来压他,或者大声向远处的教官告状。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有著好莱坞皮囊的金童,竟然敢主动向一个实战老兵发出这种最原始的死亡邀约。 在美军的丛林法则里,一旦有人当眾发出了“约架”邀请,如果你还在原地嘰嘰歪歪放狠话,那就会被视为彻头彻尾的懦夫。 斯塔剋死死地盯著卢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但那股子戾气却奇蹟般地收敛了。 “你最好真的敢来,少尉。”斯塔克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狠的答覆,粗暴的转过身走回了队列中。 隨著斯塔克带著一身戾气退回队列,这场短暂却极度压抑的交锋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周围原本等著看好戏的学员们纷纷收回了目光,但那种诡异的寂静却在蔓延。 那个来自后勤部队的米勒中尉,此时正悄悄挪动脚步,试图离斯塔克远一点。 在他这种循规蹈矩的军官眼里,卢克刚才看斯塔克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挑衅的部下,而是在看一具尸体。 这种甚至不需要大声呵斥就能產生的压迫感,让整支小队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第59章 评估周的生存淘汰(求月票!) 斯通军士长按了一下扩音器的开关,刺耳的底噪让不少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全体都有——管好你们的舌头!”主看台上的高音喇叭再次炸响。 “恭喜,你们来到游骑兵教导旅!在这个操场上组成了小队。” “接下来的62天,是游骑兵用来评估你们是否值得纳税人继续花钱投餵的测试。” “这台绞肉测试分为三个坑:达比、山地、还有佛罗里达的沼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著一股自豪感:“你们最好先搞清楚『游骑兵』这三个字代表著什么。” “在美利坚合眾国还没有成立之前,罗伯特·罗杰斯少校就带著他的游骑兵在荒原里猎杀印第安人了。” “那时候我们的规则只有一条:永远不要让敌人知道你在哪,除非你已经掐断了他的喉咙!” “1944年,在奥马哈海滩那道该死的悬崖下,所有的部队都缩在掩体里等死,只有游骑兵爬了上去。” “在那儿,诺曼·科塔將军留下了那句让所有敌人都胆寒的教条——游骑兵,做先锋!” 斯通死死盯著台下那群学员:“从摩加迪沙的巷战到格瑞那达的空降,游骑兵从来不是用来在大街上游行给小姑娘看的。” “我们是最骯脏的那把手术刀!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最残暴的方式解决那些常规部队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指了指后方望不到头的松林,又指了指脚下那片被汗水和泥尿浸透的红土地:“但手术刀不需要生锈的废铁。” “我敢打赌,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连看一眼阿帕拉契亚山脉积雪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捲起铺盖滚回你们的原部队。” “在那里,你们可以继续过那种只要维持呼吸就能领薪水的安逸日子,可以在廉价酒吧里对著舞女吹牛,说自己见过地狱。” 斯通猛地收敛了笑意,语气骤然变得狠戾: “但在这里,地狱才刚刚开始!从这一秒起,rap地狱周正式开始。这是你们这辈子最接近死亡的九十六小时!” “这一周的淘汰率是40%。听著,別以为你们现在已经开始正式受训了,这前四天充其量只是地狱的门槛!” “如果连这九十六小时的rap评估都挺不过去,你们这群废物就没资格浪费我的唾沫,去听接下来的战术大纲。” “游骑兵的战术是留给真正的战士的,只有在我的评估表上拿到那个『go』,才算是真正拿到了通往后面57天处刑场的入场券。” “否则,五角大楼为你们准备的大巴车就停在校门口,隨时准备送你们这群软蛋回老家!” 斯通军士长的眼神扫过卢克所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让我看看谁的骨头是真的硬到能刻上游骑兵的勋章,而谁只是路边的杂草!各小队班长,立刻滚过来领取你们的坐標图!” “第一项任务:武装急行军!背著你们那八十磅的装备,带上你们那支m16a2训练步枪,全副武装跑到五英里外的达比营!” “如果谁在这个过程里掉队,或者磨破了脚底板爬不起来……” 斯通的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恶意:“那就可以直接收拾铺盖哪里来回哪里去!现在,立刻给我滚上那条土路!”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开始整理沉重的背囊、检查水壶等装备。 “动起来!女士们!或者直接退出。听明白了吗?”教官们拿著计时器,像驱赶牲口一样將这群军官和老兵赶出了罗杰斯营。 “hoo-ah!!!” 几百號人爆发出一声整齐的怒吼。 卢克没有跟著喊,他冷静地向前迈步,从教官手里接过那张塑封地图。 他能感觉到身后斯塔克那股死死盯著他脊梁骨的视线,也听到了米勒中尉紧张到甚至有些发抖的呼吸声。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坐標,指尖在“黑水区”那个巨大的绿色色块上轻轻滑过。 对他而言,这前四天的体能压榨毫无难度。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不被小队其他人拉低评分。 “跟上。” 卢克抖了抖地图,连头都没回,直接率先踏入了前方那片红土地的道路。 斯塔克冷哼一声,粗暴地撞开前面的米勒,背著背囊跟了上去。 剩下的小队成员面面相覷,也只能咬牙一头扎进了那片浓重的绿色阴影里。 罗杰斯营的灯光在身后逐渐远去,游骑兵学校最真实、也最血腥的博弈也隨即开启了。 清晨。 这条通往达比营的土路,立刻变成了一条残酷的淘汰过滤带。 在卢克所在的小队中,这场行军迅速撕开了这支临时拼凑队伍的偽装。 卢克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保持著精准的战术配速。但他身后的队伍却开始严重脱节。 那个戴眼镜来自后勤部门的米勒中尉体能最弱,已经被重压勒得脸色惨白。 他的头深深的垂著,脚步踉蹌,呼吸声像个漏风的手风琴,隨时都可能栽倒在路边。 而那个巨汉老兵斯塔克,虽然体能极佳,却故意加快步伐。 他不仅没有拉米勒一把,甚至在超越米勒时,用肩头撞了米勒一下,差点让这位中尉摔个狗吃屎。 斯塔克转过头,挑衅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卢克,冷笑一声。 他在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向卢克示威,在这片泥土里,只有像他这样的实战老兵才是真正的强者。 而你这个全美金童,连自己的队员都掌控不了,根本没资格发號施令。 那个拉美裔下士马里奥,则精明地跟在斯塔克身后,不快不慢,也不出头,显然是个见风使舵的投机者。 这支各自为战毫无团队精神的小队,在摇摇欲坠中,沿著公路走了大约两英里。 就在这时,一直匀速前行的卢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去呵斥故意掉队的斯塔克,也没有去搀扶快要崩溃的米勒。 目光越过公路旁的铁丝网,落在了右侧那片长满带刺灌木的碎石高地,那是偏离常规行军路线的未知区域。 卢克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抽出刚才教官分发的那张地图。 拥有强大记忆力的他对地形的敏锐度远超常人。他只扫了不到三秒钟,深邃的黑眸中便闪过一丝嘲弄。 “队长?”米勒中尉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怎么停下了?” 斯塔克也停了下来,满脸讥讽走近:“怎么了?是西点军校的皮鞋磨脚了,还是你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地图上標得很清楚,顺著这条红土路一直走,只要你不死,就能走到该死的达比营。” 卢克的目光扫过斯塔克满是嘲讽神色的脸:“斯塔克中士,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难道装的全是发霉的军用罐头吗?” 不等斯塔克发怒,卢克將手里的塑封地图一把拍在斯塔克的防弹胸掛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用你的老兵脑子好好想想,如果只是为了考五英里的直线体能,他们为什么要给每个班长发一张等高线地形图?” 斯塔克愣了一下。 卢克继续说道:“因为这是一场披著急行军外衣的隱蔽定向越野!命令是在规定时间內抵达达比营,从没有说必须死磕哪条路!” “昨晚刚下过暴雨,前面那段低洼的红土路现在绝对是一个泥沼陷阱!等你们像拔萝卜一样从烂泥里爬出来,时间早就耗光了。” 听到这番分析,队伍里那个一直沉默的拉美裔下士马里奥,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一眼卢克,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少尉的含金量。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米勒问道。 卢克抬手指向了公路右侧那片长满带刺灌木的废弃伐木道。 “换路。从这里切下去。” “这条伐木道虽然会多出两公里的起伏,但地势高、排水好。我们能比那些在大路上吃泥巴的蠢货快至少二十分钟。” “你他妈疯了吗?!”斯塔克立刻压低声音咆哮道。 “教官的命令是滚上这条红土公路!你现在擅自偏离路线,全队到了终点也会被打上抗命的標籤当场滚蛋!” “是啊,长官……”马里奥下士也隨著斯塔克接话,“万一这岔路是个死胡同呢?” “我们按规定走大路吧,就算陷进泥里,大家一起受罚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面对队友的集体质疑,甚至隱隱带有兵变的倾向,卢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刃般扫过斯塔克那张愤怒的脸,最后落在米勒和马里奥身上。 卢克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听著。在我的队伍里,没有一起受罚这种懦弱的藉口。贏或者输,就这么简单。” “你们的质疑、恐惧、统统给我留到达比营之后!现在这个任务里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所以,闭上你们的嘴,跟紧我的脚印。谁掉队,我就当他是放弃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向那条岔路。斯塔克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现在就从背后给这个狂妄的少尉一枪托。 但他看了一眼那条在前方若隱若现的红土公路,又看了一眼卢克那坚定的背影,心里却罕见地產生了一丝动摇。 作为老兵的直觉告诉他,卢克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fuck!真该死!如果你把我们带进了死胡同,我保证会亲手捏碎你的脖子!” 斯塔克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粗暴的扯了一把背囊的肩带,第一个跟著卢克跳下了公路。 米勒中尉和马里奥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无奈的硬著头皮,跌跌撞撞跟上了前方的两个背影。 ———— (求月票!!!) 第60章 小树林的规则 一个小时后。 当其他小队正像一群难民在红土公路尽头,那片齐腰深泥沼中疯狂挣扎时。 卢克带领的这支混编小队,已经沿著那条隱秘的伐木道,奇蹟般地绕开了泥沼。 他们虽然满身是被灌木划破的血痕和汗水,但却第一个走出了丛林。 在他们眼前,几张简陋的战术桌孤零零地摆在一片空地上。 这里,就是达比营的集结地。 负责达比阶段的首席教官正准备看那群在泥水里扑腾的笑话。 但他突然看到卢克等人竟然从侧面的密林里钻出来,且比规定的及格时间提前了整整二十分钟时! 他看了一眼卢克那双虽然沾满泥土、但明显没有被泥沼浸泡过的靴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讚赏。 “谁是队长?竟然敢抄伐木道的近路?” 卢克走到战术桌前:“长官,如果西点军校教出来的都是蠢货,那五角大楼的预算可就真的白花了。” 首席教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冷笑。“恭喜你们,还能喘气的废物们!你们是第一组抵达的。” 教官拿起掛在胸前的扩音器,故意將震耳欲聋的声音对准他们:“但別高兴得太早!” “欢迎来到地狱的第一站——达比营!” “你们虽然通过了急行军,但真正的考核才刚刚开始!现在,领取你们的小队定向越野的新地图!” “接下来,你们要穿过身后那片被称为『黑水区』的原始沼泽,在日落前依次找到五个坐標点並打卡!” “最后在维克多集结点报到!少一个人,或者少打一个孔,全队直接判定不合格!” 卢克接过新下发的防水记分卡和地图,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个喘著粗气,但看向他眼神已经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敬畏的队友。 “还愣著干什么,先生们。走吧。”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反驳。眾人立刻背起行囊,跟著卢克出发。 当这支由新晋少尉、老兵痞子、虚弱中尉和精明下士组成的混编小队,一头扎进本寧堡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水区丛林时。 游骑兵学校最臭名昭著的“rap周(评估周)”生存淘汰赛,正式拉开了它的帷幕! 上午十点,乔治亚州的湿热空气如同浸水的湿毛巾,捂在了每一个人口鼻上。 黑水区丛林深处,腐烂的落叶与腥臭的泥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带刺的黑莓丛像是铁丝网,肆无忌惮地撕扯著作训服。 卢克依旧走在最前面,手里握著那支m16a2训练枪,右手稳稳地拿著指北针,每踩在泥沼里的一步都收著一点力。 然而,跟在他身后的斯塔克,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作为一名服役过三年的老兵,斯塔克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还没服役过的西点小白脸牵著鼻子走。 更让他愤怒的是,卢克並没有按照传统的“之”字形避障路线,而是带著他们在密林里直线穿插,这意味著要翻越多处陡峭斜坡。 “停下!fuck……停下!” 斯塔克猛地一甩肩膀,將战术背包重重砸在泥水里,溅了旁边的米勒中尉一裤子。 他喘著粗气,双眼通红地盯著卢克:“少尉,你这是在自杀。按照这种走法,还没到集结点,我们的膝盖就废了!” “我才是这个班里最懂丛林的人,现在,把那张该死的地图给我!” 卢克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斯塔克中士,我记得在操场上,我邀请过你参加小树林会议。” 卢克开始解开战术背心的扣子,將步枪隨意地靠在一棵橡树旁。 “现在,我们已经深入丛林三英里。周围没有教官,没有摄像机,只有我们9个人。” 米勒中尉嚇得连连后退:“长官……斯塔克……別在这里闹,要是被取消资格……” “闭嘴,米勒。”卢克打断了他。 他对著斯塔克勾了勾手指,眼神中透著戏謔:“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西点军校的橄欖球技术吗?” “来,斯塔克。我给你一个合法的机会,贏的人带路。” 卢克扭了扭手腕,抻了抻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看著卢克的动作,斯塔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被轻视后的暴怒,他粗暴地扯下自己的战术背心。 然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fuck!这可是你自找的,少尉!” 他没有像街头混混那样地挥拳,而是双腿微曲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军队近身格斗拳击抱架,將下巴死死藏在拳架后面。 斯塔克知道,眼前这个有著好莱坞皮囊的橄欖球金童,起码在衝撞上不是花架子。 但他对自己的体重和在一线部队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抗击打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卢克看著眼前这头如临大敌的巨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同样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西点军校必修课里最经典的拳击防御姿態。 在这个崇尚暴力的美利坚里,拳击是西点学员四年来必须通过的必修课。 卢克不仅精通此道,更懂得如何用对手最熟悉的规则,去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来吧,中士。”卢克对著斯塔克勾了勾手指。 斯塔克低吼一声,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猛地扑向卢克。 “呼——” 一记带著破风声的左刺拳直奔卢克的面门。 斯塔克打算利用绝对的力量压制,先用刺拳干扰,再接一记沉重的右勾拳,直接把这张漂亮的脸蛋打进泥水坑里。 然而,卢克的双脚就像是抹了润滑油。他从容地向右侧滑了半步,斯塔克的拳锋几乎贴著他的鼻尖擦过。 “呼!呼!” 斯塔克一击落空,立刻发起了如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连击。 沉重的拳头在空气中挥响,但每一次致命的重击,都被卢克以最小幅度的摇闪和后撤,精准地避开。 他连打五拳,连卢克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只会像个穿著裙子的表子一样躲来躲去吗?懦夫!”斯塔克的呼吸开始急促,连续的重拳落空让他的体能和耐心迅速流失。 他愤怒地咆哮著,试图用垃圾话激怒卢克,同时右臂猛地抡圆,使出了一记凶狠且孤注一掷的大摆拳! 就在这记大摆拳出手的瞬间,斯塔克的肋部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暴露出了一块防守真空。 “你太慢了。”卢克那双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再躲,反而迎著那股能砸断人鼻樑的拳风,向前踏了半步。 左臂向上一架,格挡开了斯塔克的手腕,同时右拳如同一柄重锤,带著短打的爆发力,狠狠地凿在了斯塔克暴露的左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击打声。 斯塔克原本狰狞的表情猛地一僵,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体重明显比他轻了不少的年轻少尉,拳头里竟然蕴含著如此恐怖的穿透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柄铁锤直接砸在了骨头上。 就在斯塔克因为剧痛和震惊而產生零点一秒走神的瞬间——卢克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左脚重重一震,脚下的泥水瞬间向四周炸开。 这一震不仅稳住了他在湿滑泥沼中的重心,更將大地的反作用力顺著脊椎大龙,瞬间拔高传导至右肩。 坤山靠! 没有任何花哨的预兆,卢克的肩膀带著全身的动能,犹如一发穿甲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斯塔克的胸膛上。 “嘭!” 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的飞越,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碰撞声。 斯塔克只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他那將近三百磅的魁梧身躯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整劲面前... 犹如一个被卡车追尾的小轿车,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一米多远,重重地砸在泥浆里,激起了一片骯脏水花。 站在一旁观战的其他七名队员,包括精明的马里奥和怯懦的米勒中尉,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看得出刚才那一下致命的撞击,绝对是橄欖球赛场上最顶级的衝撞发力技巧。 但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一个最多两百多磅的躯体,究竟是如何爆发出那种能將近300磅巨熊直接掀翻地动能的? “咳咳……咳……” 烂泥里,斯塔克痛苦地捂著胸口乾咳著。但他的悍勇並没有被这一击彻底打散。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挣扎著从泥水里爬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盯著卢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fuck!再来!老子还没死呢!” 斯塔克吐出一口唾沫,重新摆起拳击架势,踉蹌著想要再次衝上来。 “勇气可嘉,但你的戏份结束了,中士。” 卢克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斯塔克任何机会,主动发起了进攻。 速度快得惊人,诡异的步法切入內围,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接连挥出三记短促的直拳。 “啪!啪!啪!” 这三拳力道並不足以致命,但却精准地打在斯塔克抱架的手腕和手肘麻筋上。 斯塔克只觉得双臂一酸,原本坚固的拳击抱架瞬间被这股连绵不绝的寸劲彻底破防,中门大开。 下一秒,卢克右手化拳,手臂在极小的空间內瞬间击出。 带著八极拳那股透骨的寸劲,拳锋狠辣地击中了斯塔克下巴侧面那块下頜神经丛,迷走神经交匯处。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 斯塔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放大,隨后迅速涣散。 原本正在咆哮的嗓门里发出一声被强行截断的“呃……”。 大脑供血被瞬间阻断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的意识直接坠入了黑暗。 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回了刚才的泥坑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ko。 ——— (求月票捏~19万字了,下月一號上架,再让支持我的读者免费看几万字!) 第61章 掌握小队话语权 整个小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林里的蚊虫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声。 剩下的7个人全都被嚇傻了,甚至没有完全看清卢克的动作,就看到那个似乎能徒手撕开野猪的老兵斯塔克,被直接打昏了过去! “休息三分钟。” 卢克看都没看地上的斯塔克一眼,而是弯腰捡起自己的步枪,重新扣好战术背心。 他靠在树干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眾人:“在这三分钟里,我希望你们能彻底想清楚一个问题。” 卢克的声音不大,但在幽暗的丛林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这个地狱般的评估周里,你们是想跟著我一起去拿黑黄相间的技能章,还是想像地上这坨烂泥一样,想拿的只有愚蠢和固执。” 马里奥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低下了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具,以此来掩饰內心的恐惧,毕竟他之前隱约站队了斯塔克。 而米勒中尉则是和其他几个大头兵一样,看向卢克的眼神里,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彻底转变成了敬畏与崇拜。 在这个只认拳头和生存的丛林法则里,卢克刚才展现出的那种绝对的暴力碾压,就是最管用的强心剂。 卢克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们,开始拋出他真正的筹码和底线: “先生们,把你们在部队里学到的那些关於『老兵欺负新兵』『爭夺小队指挥权』的街头混混逻辑,统统给我扔进这片沼泽里!”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玩那种『谁当老大』的小学生游戏。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活过这62天,拿到那该死的游骑兵技能章。” “我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服从我的指令,哪怕是最弱的米勒中尉,我也能带著你们所有人,一个不落地跨过那条及格线。”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游骑兵学校的极高淘汰率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敢许下全员通关的狂言! “別以为我在说大话。”卢克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 “你们之中应该有人看过今年那场陆海军大战,我既然能带著一群被耗干体力的替补,打满整个下半场的铁人橄欖球。” “並把海军的防线撞得粉碎,我就同样有能力,带著你们这群各怀鬼胎的傢伙,从这片沼泽里爬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森冷:“但前提是——绝对的服从。我不关心你们的军衔,也不关心你们的资歷。” “我不是你们的父亲,我也没拿你们的抚养费。我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耐心,去一次次地顺著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卢克指著地上昏迷的斯塔克,声音里透著无情:“斯塔克是第一个试图挑战这支队伍生存底线的人,也將是最后一个。” “如果三分钟后他醒来,依然不服从我的命令,或者试图在行军中因为那点可笑的报復心理而拖累全队……” 卢克的目光扫过眾人,“那么,他將是我在这个评估周里,第一个毫不犹豫放弃的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清楚,卢克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当然,我的队伍里不需要盲从的瞎子。”卢克收回目光,给了这群人最后一丝体面的余地。 “如果你们之中,有任何人能够证明,你的战术素养和指挥判断能力,比我更有资格带领这支队伍拿到技能章。” “如果你的决策能让大家少走几公里的冤枉路,少吃几口烂泥……那我卡文迪许,绝对会立刻退位让贤。” “在这个小队里,谁能带我们活下去,谁就是发號施令的人。但在那之前,都给我闭上嘴,执行命令!”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直视卢克的眼睛。 在这片被教官和规则遗忘的原始丛林里,一场关於权力的洗牌,在短短的三分钟內,彻底完成了重塑。 三分钟后,斯塔克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猛地从泥里坐了起来。 他大口呼吸著空气,眼神中满是死后余生的惊恐。 当他抬头看到卢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时,这个硬汉老兵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清醒了吗,中士?”卢克蹲在他面前,声音柔和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斯塔克捂著生疼的下巴,艰难地点了点头。在绝对的暴力力量面前,他脑子里那点关於西点的偏见已经被彻底撞成了粉末。 “那就背起你的包,归队。” “是……长官。”斯塔克的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 接下来的九个小时,这片被称为黑水区的原始沼泽,见证了一支幽灵小队的诞生。 “重新核对坐標,全队呈菱形战术编队。” 卢克將指北针扣在手腕上,声音充满威严:“斯塔克,你在最前面开路,用你的工兵铲把那些带刺的藤蔓给我清理乾净。” “马里奥,你负责右翼掩护注意观察毒蛇。米勒,待在队伍正中间不要掉队。其他人保持警戒前进。” 这一次,没有討价还价,没有磨洋工。 刚刚从泥浆里爬起来的斯塔克,肋骨的偶尔疼痛都在提醒著他身后那个少尉的恐怖。 他一言不发地抽出多用途摺叠铲,狠狠地劈向挡在前面的带刺黑莓丛。 在这个由九人组成的菱形阵列中,卢克位於最核心的大脑位置,掌控著整支队伍的配速和方向。 黑水区的日间定向越野,本质上是一场与大自然恶意的较量。 乔治亚州的夏天,沼泽里蒸腾著令人窒息的瘴气。 成群的吸血牛虻像轰炸机一样在耳边盘旋,水面下不知深浅的腐烂落叶层里,隨时可能藏著致命的棉口蛇。 按照教官下发的任务记分卡,他们需要在日落前,依次寻找到分布在这片沼泽里的五个指定坐標点。 並用绑在树上的特殊打孔器留下印记。如果打错一个孔,或者少一个,全队直接捲铺盖滚蛋。” 当队伍在泥泞中跋涉了两个小时,艰难地打完第一、第二號坐標点后,斯塔克看著地图上第三个坐標的位置,脸色变得难看。 “该死,三號点在黑水区的正中心!”斯塔克喘著粗气,指著前方那片漂浮著绿萍的死水,“我们必须从这片沼泽里直接蹚过去。” 卢克停下脚步,他没有看地图,而是蹲下身,从岸边抓起一把暗黑色的泥土闻了闻。 作为前世与尸体打交道的法医,他对这种沉积了大量硫化氢和甲烷的腐败气味很敏感。 “地图上的等高线是旧的。”卢克打断了斯塔克,“昨晚的暴雨让这片区域发生了变化,这下面恐怕不是水,而是能吞人的流沙。” “如果我们背著八十磅的装备走直线,走到一半就会被吸进去。” “那我们怎么打卡三號点?还是绕路吗?”米勒有些焦急的询问。 卢克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左侧那片长满带刺荆棘的高地: “那里地势高,植物根系发达。虽然这可能会让我们的腿被荆棘刮烂,但总比淹死在沼泽里强。” 如果是在几个小时前,斯塔克一定会跳出来大骂卢克是个只会绕路的胆小鬼。 但现在,这位老兵痞子连半个不字都没说,直接转过身,挥舞著工兵铲一头扎进了那片荆棘丛中。 “跟上!”卢克下达指令。 这绝对是一条充满物理痛苦的血路。锋利的灌木尖刺在手和脸上留下一道道渗血的口子。 汗水混著血水流进伤口,刺激得让人发狂。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发现,虽然身体被颳得鲜血淋漓,但他们脚下踩著的,竟然真的是坚实甚至有些乾燥的土地! ... 而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到一英里外的沼泽腹地,传来了其他小队绝望的咒骂与惨叫声。 那些盲目相信教官地图和死板方位角的队伍,此刻正像一群陷入焦油坑的鸭子,正在艰难地拔著腿。 每挪动一步,都要消耗平日里十倍的恐怖体能。 泥水下方是盘根错节的腐烂树根,甚至有人的军靴被烂泥生生吸走,只能光著脚踩在水底的烂木头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拉信號!该死的,拉信號弹!我的腿抽筋了,水已经没过我的胸口了!” 一声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嘶吼,穿透了沉闷的湿热空气。 紧接著,“呲——”的一声刺耳锐响。 一道耀眼的红色化学信號弹,在距离卢克小队不远处的密林上空炸开,將那片死寂的沼泽映照得一片血红。 那是游骑兵学校的“死亡丧钟”,一旦拉响这根求救信號,就意味著呼叫者自愿放弃了这长达61天的地狱资格。 听著那悽厉的求救声和天空中刺眼的红光,正在荆棘丛中开路的斯塔克浑身一震。 这个巨汉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中央没有丝毫凌乱的卢克。斯塔克那张凶悍的老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庆幸。 如果刚才不是被这个少尉用最暴力的手段强行接管了指挥权,那么现在在那个泥坑里绝望拉响信號弹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米勒中尉更是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看向卢克宽阔背影的眼神中,崇拜之情已经近乎狂热。 “別看了。保持战术队形,继续推进。”卢克冷冷地打断了队员们的震撼,脚步没有因为那发信號弹而有半秒钟的迟滯。 但他那双黑眸却瞥向了红光亮起的那片沼泽边缘的灌木丛深处。 在刚才信號弹亮起的瞬间,卢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丛林中几个本不该存在的偽装反光。 ——— (求月票!另外本书会一点点来,儘可能的详细写出一个真实的西点军校毕业生,最优发展路线,一步一步的升级。biubiubiu的战场是一方面但不会是全部。毕竟biubiubiu的爽写的人太多了,而在biubiubiu之前的过程写的人蛮少的。) 第62章 抵达维克托集结点 “呵……”卢克在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握紧了手里的m16a2训练步枪。 “果然,游骑兵教导旅的老油条们,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几百个精英军官在沼泽里集体淹死。” 此时,求救的小队现在周围已经有几个身披全套丛林偽装服、脸上涂满重度油彩的幽灵,浮现了出来。 那是游骑兵学校的隱形安全员——一群由第75团的顶尖老兵组成的暗哨。 他们隱藏在考核区域的最深处,不负责指路,不负责打分,只负责把人从死神手里捞回来。 这片丛林,看似无人监管,实则每一寸都在这些幽灵的监视之下。 下午 18:03。 当太阳开始向西方倾斜,在达比营维克托集结点的空地上,负责该区域打卡登记的黑帽教官正坐在悍马车的引擎盖上。 按照游骑兵教导旅的测算,昨晚那场暴雨彻底摧毁了黑水区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地形。 今天这批被榨乾了体能的新兵蛋子,能在一半的时限內赶到这里就算上帝保佑了。 绝大多数的队伍註定要在这片沼泽里吃到日落后的苦头,甚至直接拉响信號弹被扣分淘汰。 距离第一批倖存者抵达至少还有两个小时,这位年轻的教官索性扯开了作训服的领口,掏出了一部私人手机。 “宝贝,听我说,那家法式餐厅的位子我已经定好了……对,等这帮菜鸟的评估周结束,我就休假回去陪你……” 教官靠在悍马车的引擎盖上不自觉地扭了扭胯,电话那头的女人那带著一丝慵懒甜腻的嗓音,像是一只柔软的猫爪,挠得他心痒难耐。 “真的吗,亲爱的?那我一定会好好的奖励你~”女人在电话里娇嗔著,呼吸声刻意放缓,带著一种令人血脉僨张的暗示。 “可是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好无聊呀……昨晚我买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內衣,本来想穿给你看的。” “结果你却要在那个全是臭男人的泥坑里待那么久...你知道我there有多寂寞么?嗯……yeah。” “哦,上帝啊……”教官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香艷的画面。 “宝贝,你叫得真好听。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去,把你按在那张沙发上狠狠地惩罚一顿。” “那你快点回来嘛。”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隨后话题自然地切入了一个领域:“对了亲爱的,你上次说这次游骑兵考核来了很多大人物?” “我那些的朋友都在打听呢,听说那个在电视上出尽风头的西点金童也在你们那里?他真的像报纸上吹得那么厉害吗?” “什么金童?不过是个被媒体包装出来的罢了。” 教官被女人的奉承冲昏了头脑,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让他本能地想要在情人面前贬低那些名气比他大的人,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宝贝,別听那些记者瞎编。真正的精锐,是那些从第82空降师和三角洲来镀金的老士官。” “这批人里確实有几个狠角色,还有几个在摩加迪沙杀过人的傢伙。他们的档案和履歷我看过,那才是未来的战爭疯子。” 电话那头的女人依然保持著柔媚的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如果教官此时能看到她的脸,就会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正闪烁著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冰冷。 “哇哦,听起来真刺激。”女人在电话里崇拜地感嘆著,“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你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了吗?我真想听听我厉害的男朋友是怎么教训这些精锐的……” “当然记下来了,等我回去把那些评估报告当睡前故事读给你听....然后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他一边对著电话那头的情人甜言蜜语,一边嫻熟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万宝路香菸,叼一根在嘴里。 然而,当他的手摸向武装带上的战术小包时,却摸了个空。 “该死,我的zippo去哪了……” 教官皱著眉头,单手在各个口袋里烦躁地翻找著:“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在走神,我只是找不到打火机了……” “嚓——” 就在教官低头翻找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他耳边响起。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稳稳地递到了他的香菸前端。 “哦,谢了伙计。” 教官下意识地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浓烈的菸草味瞬间填满了肺叶。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这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教官猛地抬起头,夹著香菸的手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给他点菸的,根本不是穿著全套战术装备的同僚。 而是一个脸上涂满深绿色迷彩泥,连作战服都被泥水染成了斑驳暗色的学员! 更让他惊悚的是,在这个少尉的身后,竟然还站著整整八个同样如泥猴一般的士兵! 这九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以完美的菱形防御阵型,无声无息地切入了这个空旷的集结点。 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需要搀扶,每个人的枪口都专业地指向了周围的危险扇区。 教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作为游骑兵学校的考核官,他的警觉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这支九人小队,竟然以一种绝对静默的战术步伐,摸到了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咕咚。” 教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总部派来的监察组突击暗访。 在严苛的考核期间,教官使用手机打私人电话,这要是被监察组抓到,他的职业生涯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餵?亲爱的?你在听吗?餵?”电话那头的女人依然在娇嗔地询问。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瞬间將教官从宕机的状態中拉扯回现实。他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他的大脑开始左右互搏,左手想要立刻按掉电话,把这个通讯工具塞进裤襠里藏起来。 右手却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试图用武力来掩饰自己刚才的鬆懈。 而他的嘴,还在想要吐掉那根还在冒烟的万宝路。 结果就是在手忙脚乱中,万宝路的烟雾让他过肺出现了差错,咳咳咳! 手机也掉在了地上,屏幕上还显示著通话中的状態。 “冷静点,长官。” 卢克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直视著这位刚刚丟了丑的教官,语气虽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一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压迫感: “我们只是刚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受训学员,不是监察组。” 卢克目光扫过那部还亮著屏幕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第三小队,全员抵达。无伤亡,无装备遗失。” 他向前迈出半步,低声说道:“长官,我想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刚刚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到。” “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那块黑黄相间的技能章。而你,只是想休个假去吃顿法式大餐,不是吗?” 教官死死地盯著卢克那张沾著泥彩的脸。他当然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威胁与交易意味。 他老脸一红,迅速抓起地上的手机,狠狠地按下了掛断键,然后拉正帽檐,强行端起了那副属於游骑兵教官的冷血与威严。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五分。 这支小队不仅是第一个抵达的,而且比预期中的及格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们之所以能提前一个小时抵达,是因为卢克撕毁了教官分发的那张带有误导性的战术地图。 没有选择最平坦却积水最深的谷底,而是带著这群老兵在坡度超过45度的侧翼山脊上进行了一场横向切入。 教官深深地看了卢克一眼,目光又越过他,看到了站在后面且毫无怨言的巨汉老兵斯塔克。 ——— (求月票~~~~) 第63章 公平比不上我队员的生存率 他知道斯塔克是个什么样的刺头,但此刻这个刺头竟然像一条温顺的军犬一样,乖乖地站在一个刚毕业的少尉身后。 年轻教官瞬间明白了什么。在那个没有监控的树林里,权力的交接已经用最暴力的方式完成了。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叫卡文迪许的少尉?”这是一句即是表態也是威胁的话语。 年轻教官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復狂跳的心臟。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其他教官或者巡逻车辆,然后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恼羞成怒: “你刚才那两句聪明话,我建议你最好真的烂在肚子里。在本寧堡,话太多的人通常都拿不到那个黑黄相间的技能章,明白吗?” 卢克脸上依旧微笑:“当然,长官。我们第三小队未来將会以沉默和专业著称。” 教官咬了咬牙,转过身从战术桌下的板木箱里,粗暴地拽出几袋用棕色塑胶封装的mre口粮,直接扔到了卢克脚边。 “拿走,每人两袋。这是给第一名的额外补助。但规矩是——只能在这里吃。且必须把所有的包装袋处理好。” 斯塔克等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多一袋mre就意味著多出了整整三千卡路里的燃料,那在接下来的夜里就是保命的东西。 “谢谢您的慷慨,长官。”卢克头也不回地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默不作声地捡起口粮,撤向一片阴影区。 教官看著卢克,眼神复杂地补了一句:“听著,卡文迪许少尉。这里是维克托集结点。你们本该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但既然你表现得这么……懂规矩,我就送你一个专业的建议。” 他拿起一份还没正式发放的夜间坐標点清单,在手里晃了晃,“晚上七点整,夜间战术定向越野正式开始。” “目標是在不使用白光光源的前提下,穿过黑水区南侧的那片原始红树林,找到三个发光二极体標记点。” 教官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的建议是,既然你们提前了这么久,那吃完东西后立刻出发,不要等集合哨。” “在rap周,速度不仅意味著高评分,更意味著你们能比別人多睡一个小时。” “受教了,教官。今天的事我保证只有你知道。”卢克微微頷首,又给年轻的教官吃了一个定心丸。 ... 阴影区內传来了塑胶袋被撕开的刺耳声。 在1998年这些被称为mre的深棕色单兵即食口粮,是支撑这群受训学员活过rap周唯一的生物燃料。 小队成员们动作迅速地进行著所谓的“剥离口粮”,扯掉多余的纸壳包装和那个在评估周被禁用的无焰加热袋。 只留下最核心的铝箔密封內袋塞进作训服兜里,以確保行军时不会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卢克蹲在树影里,用格贝尔匕首挑开一袋牛肉燉菜mre的封口。 冷掉的牛油在铝箔袋边缘凝固成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散发著一股怪异的工业防腐剂味。 但在连续跋涉了十个小时的肠胃看来,这简直是上帝的馈赠。 他抓起那块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岩石饼乾”,在上面抹了厚厚一层粘稠的花生酱,然后塞进嘴里大声咀嚼。 那种高糖高盐的粘稠感瞬间糊住了他的上顎,但也带来了最直观的能量反馈。 哪怕是那个一直不服气的斯塔克,此刻也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泥地上,拼命往那块脱水牛肉饼上挤番茄酱。 他一边用力咀嚼著坚韧的肉纤维,一边用一种古怪且复杂的眼神死死盯著卢克。 斯塔克从军这么多年,在泥坑里见过无数种强者,更见过无数拿著军衔和家世在基层颐指气使的西点蠢货。 但他从未见过卢克这种人。在这个刚毕业的少尉身上,斯塔克看到了一种矛盾的结合体。 他在小树林里拥有著纯粹且野蛮的力量;可就在几分钟前又能像个政客一样,仅仅用了几句话就为他们爭取到了利益。 这种人,如果不死在战场上,未来的五角大楼绝对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长官……” 米勒中尉手里攥著那袋还没拆开的牛肉燉菜口味mre口粮,神情中透著一种近乎执拗的肃穆感: “我们真的要吃掉这额外的一袋吗?按照规则,每一档任务周期只能消耗一袋热量,这对其他队伍似乎不公平...” 夕阳照在米勒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上。 在那一刻,他看起来简直像是从徵兵海报里走出来的道德楷模,那种对规则的敬畏而產生的纠结,显得既真诚又软弱。 卢克听著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他太了解米勒这种人了,在象牙塔里这种人是正道的捍卫者。 但在真正的名利场和地狱里,这种过剩的道德感通常只有两种用途。 要么,是弱者用来掩饰恐惧的盾牌,要么,就是最高级的偽装色。 “米勒,別的指挥官是什么规则我不知道,但对於我来说,所谓的公平重要与否根本无所谓。” 卢克的声音带著一种厚重感:“在吃人的战场上,公平填不饱肚子,更挡不住炮弹的破片。” “作为指挥官,我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利用我手中掌握的一切资源、权力和空子,为我的队友爭取到最大的生存概率。” 米勒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课堂上学到的关於廉洁、荣誉和程序正义的词汇,在卢克这种生存逻辑面前,显得如此幼稚且不堪一击。 “我……我明白了,长官。”米勒低下了头,撕开了第二袋口粮的包装,大口地將粘稠的花生酱挤进嘴里。 而就在这一刻,空气中那种原本紧绷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眾人都是在基层部队服役过的,他听腻了那些年轻军官满口仁义道德、却在关键时刻把士兵当成晋升垫脚石的鬼话。 而卢克刚才那句为士兵爭取最大存活率,对他们这种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的粗汉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在这片乔治亚州密林里,卢克仅仅用了两袋口粮和一番表態,就完成了一场高级的收买人心。 卢克看著这群被他初步驯化的零件,感受著那种由於被赋予了安全感而產生的忠诚,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马基雅维利说得对,让別人畏惧你比爱戴你更安全。但能让他们在畏惧你的同时,坚信只有你能带他们活下去,那么你就是他们的上帝。 “所有人,抓紧休息检查装备。”卢克看了一眼腕錶,语气恢復了剥离情绪的干练,“三分钟后目標,黑水区深处。出发!” 隨著卢克的一声令下,这支吃饱了热量、拿到了额外情报的幽灵小队,再次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那片吃人的黑暗丛林中。 这一次的夜间定向越野,教官没有再在地图上做手脚。 因为游骑兵教导旅很清楚,在没有白光手电、全员体能濒临崩溃的深夜沼泽里。 哪怕是一张完全正確的等高线地图,也足以让百分之三十的队伍在这里迷失方向,製造过大的非战斗伤亡,並不符合选拔的初衷。 然而,这片黑暗对其他小队是致命的迷宫,对卢克的第三小队而言,却是一场快速行军。 没有了白天的炎热,他们踩著泥泞的道路,依次打卡了三个隱藏在枯树和水洼边缘的led坐標点。 凌晨 01:20。 本寧堡,达比战术营地南大门。 这里是第一阶段真正的“心臟”铁丝网和探照灯將附近的森林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门处的哨兵正无聊地数著夜空中的星星。 “沙啦——沙啦——” 密集的靴子扣地声从黑暗的林海中传来。 “谁在那儿?!口令!”宪兵猛地拉动枪栓,探照灯瞬间打向前方。 光柱中,九个身影正呈標准纵队衝刺而来。 卢克跑在最前面,呼吸深沉而有力,虽然满身泥泞,但脊樑挺得像是一根钢管。 在他身后,第三小队的成员们虽然个个脸色铁青汗流浹背,但那种紧咬牙关的精气神,让守门的宪兵立刻知道了眾人身份。 “游骑兵学员,卡文迪许!第三小队,全员抵达!” “一点二十分?你们为什么提前了这么久?” 还没等待卢克回答,一名值班军士长从岗亭里走了出来。 “三小队是吧?跟我来。”值班军士挥了挥手,“剩下的队伍还在黑水区餵蚊子呢,你们可以提前去h区找个板子躺下。” …… ——— (求月票!求即將过期的月票!) 第64章 金色天赋! 达比营地,h区开放式宿营棚。 当这支小队终於拖著近乎报废的双腿,踏入这片宿营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温暖的宿舍。 而是一个简陋原始,只有波纹铁皮顶棚,没有墙壁的敞篷长廊。 地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排硬木板床,上面除了满是霉味的木板,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篝火,没有热风机,甚至没有一堵能挡住乔治亚州夜风的墙壁。 “我们就穿著这身泡过泥水的衣服睡这里?”米勒中尉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卢克解下手枪套和背囊,將其重重地砸在硬木板上,“现在,所有人,立刻进行三项装备维护;洗脚、擦枪、喝水!” 这绝不是卢克的洁癖,而是特种作战中最核心的生存法则。 在这片泥沼里,最容易杀人的不是子弹,而是战壕足和枪膛里的泥沙。 卢克坐在硬木板上,解开鞋带,脱下那双吸满泥浆的靴子。 借著营区微弱的探照灯反光,小队成员们彼此看清了那惨烈的战损。 巨汉斯塔克的双脚已经被泡得发白起皱,脚后跟处的死皮像泡烂的白纸一样翻卷著。 就在他强行扯下那双湿透的纯棉袜子时,脚底几处巨大的水泡承受不住撕扯,瞬间破裂,鲜血和黄水混著泥沙流了一地。 “fuck……”这个身经百战的硬汉咬著牙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咬牙掏出一小瓶碘酒,直接淋在伤口上,剧痛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痉挛。 拉美裔下士马里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正用一根消过毒的別针,小心地刺穿脚趾缝里的巨大血泡。 他没有撕掉表皮,而是挤干液体后,熟练地用大力胶带死死缠住。这是游骑兵的土办法,胶带能代替皮肤承受接下来的摩擦。 而反观卢克的那双脚,在同样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浸泡后,皮肤虽然也呈现出一种缺血的惨白,还被泡出了深深的褶皱。 但是,由於thorlos羊毛袜优异的缓衝性能,以及靴子精准的包裹感,卢克竟然连一个破溃的水泡都没有! 周围的几名队员,包括斯塔克和米勒中尉,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在游骑兵学校,每个人都知道一双好脚意味著什么。那是活下去的本钱,也是能把竞爭者拖垮的底气。 卢克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从防水背囊深处掏出一双乾燥的备用羊毛袜换上。 一边迅速拆解m16a2步枪的枪机清理著泥沙,一边下达著指令,“把靴子里的泥水倒乾净,撒上防磨粉,倒扣在床板边。” 隨后,他拿出了那盒斯通送给他的“bag balm”万能药膏,扔到了旁边正疼得呲牙咧嘴的斯塔克怀里。 “长官?”斯塔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 “抹在那些该死的烂肉上,这玩意儿能消炎止痛。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你的脚包扎好。” “我不希望明天的测试,看到你们因为脚疼而腿软。” 斯塔克低头看著手心里的药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游骑兵学校这种物资匱乏到极点,连一片阿司匹林都能让人眼红的地狱里,一盒能通过大审查的消炎药膏,其价值远超黄金! 而卢克,一个被他公然挑衅过的长官,竟然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將这件保命的神器扔给了他。 “是,长官。”斯塔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再说那些废话,而是迅速地挖出一块药膏,糊在自己那几处破裂的血泡上。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紧接著,那股药力带来的清凉感,让他的肌肉渐渐放鬆了下来。 “用完了传下去,每个人都给我抹上。”卢克咔噠一声推上枪机,目光扫过米勒中尉和马里奥等人。 “在我的队伍里,只有战死的,没有因为脚烂了而掉队的。谁要是明天拖了全队的后腿,我绝不轻饶!” ... 十分钟后,九支步枪重新组装完毕。 卢克將水壶里的水一口气灌下半壶,目光扫过这群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队友:“距离凌晨四点的测试还有两个半小时。” “因为我们提前到了一个小时,今晚,我们可以睡足三个小时。在这个连合眼都是奢侈的地方,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但是,听清楚我的规矩。睡觉时,枪带必须死死缠在手腕上,枪栓抵在胸口!” “哪怕你睡死了,教官来踢你的床板,你的第一反应也必须是握住你的枪!谁要是被教官摸走了武器,整队做100个伏地挺身!” 眾人心中一凛,原本因为疲惫而涣散的神经再次绷紧了起来。 “第一个小时,我站岗。”卢克看了一眼腕錶,“第二个小时,马里奥。” “第三个半小时,斯塔克,你们两个现在的体能储备是这群人里最好的。其余人,立刻进入深度睡眠。” “是,长官!” 眾人迅速倒下,在冰冷的木板上彼此靠近,这群男人只能用体温来对抗这三小时的黑夜。 由於体力极度透支,不到一分钟,沉重的鼾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卢克没有躺下。 他抱著那支m16a2步枪,背靠著木棚粗糙的支柱,眼睛在黑暗中缓缓闭上。 直到这一刻,確认所有队员都进入了深度休眠,且营区周围没有教官巡视的脚步声后。 卢克才终於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从他们刚刚踏入达比营地时,就已经在视网膜边缘疯狂闪烁的绿色萤光提示。 【对局事件触发】 【恭喜玩家完成隱藏成就:血肉熔炉的敲门砖】 【奖励已生成,请在以下四项中选择一项。】 熟悉的绿色光幕像瀑布般刷下,四个发光的选项卡悬浮在卢克的意识深处。 a:技能 b:物品 c:节点 d:天赋 卢克看著这四个选项,大脑在飞速进行著精算。 技能?短时间內的目標並没有需要强化的技能,而且不一定还能出双黄蛋。 物品?他目前不缺物理上的武装。更何况在游骑兵的大搜查机制下,凭空变出多余的物品反而会带来暴露的致命风险。 节点?目前一切尽在掌控,用不上。 卢克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了那个“天赋”选项。 前世在玩《帝国的荣耀》时,他最清楚这个选项的尿性,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隨机池。 天赋来源是接触过的目標身上携带的天赋,可能抽出“园艺精通”这种废物特质,但也可能爆出能改变整个游戏规则的神级被动。 “搏一把。当次赌狗。 “我选 d。” 【选择確认:天赋类。】 【隨机抽取中……】 视网膜上的绿色字符开始疯狂跳动,隨后,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恭喜您!获得金色天赋:dec2基因】 【天赋说明:这是一种在全球人口中,仅有不到1%的人携带的罕见基因。 每天只需3小时的浅层或碎片化睡眠,即可让你的神经系统恢復至100%的巔峰清醒状態。】 【附加效果:当你处於清醒状態时,精神抗性+50%,免疫常规疲劳引发的幻觉与判断力下降。】 轰——! 伴隨著系统提示音的消散,卢克只感觉后脑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接通了他大脑皮层里那些因为连续高强度作战而陷入沉睡的神经元! 原本那种因为十几个小时的沼泽跋涉,像铅块一样压在眼皮上的倦意……在短短几秒钟內,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卢克没想到是这个天赋,歷史上,拿破崙、达文西、柴契尔夫人以及现任的柯林顿总统,都被证实是这种基因的受益者。 他们的大脑深度睡眠周期被强行压缩,不再需要人类常规的 7-8小时睡眠,每天3小时即可恢復精神。 卢克猛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仿佛喝下了一整壶高浓度黑咖啡般的清醒! 低头看了一眼腕錶上的萤光指针,“每天只需要三个小时的睡眠……看来这个天赋来自於接触过的柯林顿。” 卢克在心底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堪称变態的天赋,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在游骑兵学校这个被称为失眠地狱的地方,所有参选的军官和老兵,无论体能多强,都可能会被每天不到两小时的睡眠彻底击垮。 他们会在行军中站著睡著,会因为幻觉对著大树开枪,会因为大脑宕机而下达送命的战术指令。 而现在他拥有了【体力恢復+40%】的极速充能,虽然缺点是他的体重在蹭蹭下降,应该是体力恢復的副作用。再加上这个【dec2短睡眠者】的恢復能力!他几乎会成为一个不需要休息的永动机! ——— (求月票!好想要这个基因啊!!!天选牛马!) 第65章 全队连坐惩罚 黑暗中,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后,卢克也躺在了木板上继续警戒。 原本死寂的h区宿营棚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鬆软泥土上的声音,如果是普通疲惫到极点的学员,根本不可能听见。 但此刻的卢克,精神状態正处於巔峰。 双手自然地將横放在膝盖上的m16a2步枪端起,大拇指无声地拨开了保险。 “咔噠。” 在脚步声即將靠近木棚柱子的那一刻,卢克的枪口已经在黑暗中稳稳地指向了那个偷袭者的胸口。 借著营区外微弱的反光,卢克看清了来人。 那是达比营的值班教官。他穿著全套的黑色作训服,手里提著一个大號的帆布口袋,正像个幽灵一样准备摸进宿营棚。 这是游骑兵学校最经典的“夜间袭扰”,教官会趁著学员睡死的时候,偷偷把他们的步枪抽走。 第二天,丟了枪的人不仅会面临惨烈的体罚,甚至会被直接开除。 教官刚踏入这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隔空锁定了自己。 他低下头,看到了端著枪、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的卢克。 教官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时间点刚经歷了十几个小时沼泽跋涉,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级別的战术警戒? 教官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卢克缓慢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叫醒其他人。 卢克微微垂下枪口,冷眼看著这位教官开始他那恶劣的偷窃游戏。 教官像只灵巧的黑猫,首先摸到了睡在最外侧的斯塔克身边。 斯塔克睡得像头死猪,鼾声震天。教官伸手握住他怀里的m16a2枪管,用力往外一抽。 “嗯?!” 在枪身移动的瞬间,原本睡死的斯塔克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枪托,另一只手本能地想要去敌人喉咙。在潜意识的防卫机制下,这把枪他护住了。 教官不置可否地鬆开手,转身走向下一个。 米勒中尉。教官刚碰到枪背带,米勒就嚇得一哆嗦,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死死抱住枪,惊恐地看著黑暗中的人影。 教官在小队成员之间穿梭。有了卢克之前的死命令,绝大多数人都把枪带死死地缠在了手腕上,甚至有人把枪压在了肚子下面。 包括精明的拉美裔下士马里奥,连睡姿都十分警惕,教官刚一靠近,他就猛地缩起了身子,像一只护食的野兽。 直到教官摸到了一个名叫“戴维斯”的年轻下士身边。 戴维斯是来自国民警卫队,平时体能不错,但这是他第一次经歷游骑兵级別的极限拉扯。 今天的体力透支得太严重了,一开始他按照卢克的命令把枪栓抵在胸口,但隨著睡眠,步枪逐渐被他抱在怀里,枪带也开始鬆懈。 教官冷笑一声,十分丝滑地捏住枪管前端,轻轻往上一提。 “哧溜——” 整支m16a2步枪就这样毫不费力地从戴维斯的怀里滑了出来,落入了教官的手中。 而戴维斯,依然张著嘴巴,在梦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囈语。 教官將这支“战利品”隨手塞进肩上的帆布口袋里。他转过头看向依然清醒的眾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与满意的冷笑。 “还算不错,少尉。九个人里只被我摸走了一把枪。在第一天的rap周里,这已经是奇蹟了。” 教官压低声音:“祝你们明早的体能加餐吃得愉快。” 说罢,教官提著那个装著战利品的口袋,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黑暗中。 直到教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卢克才走到依然在熟睡的戴维斯身边,抬起穿著军靴的脚,狠狠踹在了戴维斯身下的硬木板上。 “砰!” 巨大的震动让戴维斯猛地惊醒,他慌乱地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 空的。 “我的枪……我的枪呢?!”戴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借著微光,他看到周围的队友——斯塔克、米勒、马里奥等人都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枪,刚才被教官塞进口袋里,带回他们的办公室当战利品了。” 卢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里没有暴怒,只有压迫感:“睡前我说过什么,下士。” “长官……我……我太累了……抱歉……”戴维斯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在游骑兵学校,丟了枪不仅是自己的耻辱,更是全队受罚的导火索,甚至可能直接被轰出大门。 “我不需要解释。”卢克打断了他,转过身面向已经全部坐起神情紧绷的小队成员。 “我刚才说过,哪怕你睡死了,也要把枪带给我死死地缠在手腕上。谁要是被教官摸走了武器……” 卢克脱下刚焐干一点的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作训t恤。 “全队连坐,一百个伏地挺身准备!” 戴维斯整个人都傻了,他原以为卢克会把他踢出队伍,或者让他一个人去接受惩罚。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西点出来的少尉,竟然真的要全队陪著他一起趴在烂泥里做伏地挺身。 “长官!这是我的错!”戴维斯眼眶通红,“我愿意一个人做五百个!您不需要……” “闭嘴,戴维斯。” 卢克已经乾脆利落地支撑在木棚外那片泥地上,双臂犹如两根楔入地底的钢桩。 “从我们在黑水区並肩走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在这片沼泽里就是一个整体。” “在这个小队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单独犯错,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单独受罚。”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地里炸响:“所有人,穿鞋!伏地挺身准备!目標100个!” “是!长官!” 眾人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关於不公平的抱怨。 斯塔克第一个抓起靴子套在脚上,哪怕刚结痂的血泡再次被磨破,他也硬生生地咬著牙衝进了泥水里,趴在卢克的左侧。 米勒中尉紧隨其后,马里奥和剩下的士兵也迅速跟上。 九个男人,在凌晨两点半的冰冷泥水里,排成整齐的一线。 “一!”卢克大吼。 “一!”九个声音同时咆哮。 起身,趴下,伏地挺身! 前四十个,虽然手臂肌肉在抗议,但在卢克的节奏带动下,小队的动作依然整齐划一。 但到了第六十个,在经歷了一整天的极限消耗后,这群人的手臂肌肉已经產生严重的乳酸堆积。 米勒中尉的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颤抖,汗水从鼻尖滴落在泥水里,每一次撑起都像是在推起一座大山。 “扑通。” 做到第七十二个时,米勒的手臂由於抽筋猛地一软,整张脸狠狠地砸进了泥坑。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那双颤抖的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卢克並没有继续报数,他双手死死钉在泥里,眼神盯著他:“米勒,在我的队伍里,一个人倒下,所有人都要等他。” “如果你起不来,全队就这么撑到天亮。我想斯塔克中士一定会很乐意陪你在这里欣赏乔治亚州的星空。” 斯塔克此时的手臂也抖得厉害,他咬著牙,侧过头对著米勒吼道:“起——来!你这个没种的文官!別让我看不起你!” “啊——!!!” 米勒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嚎叫!他硬生生地用牙齿咬住嘴唇,靠著那股快要爆炸的紧迫感,重新用手臂把身体撑离了地面。 “七十三!”米勒嘶吼。 “七十三!”眾人跟著咆哮。 接下来的三十个,已经不再是体能测试,而是一场关於意志的公开处刑。 没有人还能保持动作的优雅,他们的动作扭曲、沉重,每一次下压都要伴隨著粗重的闷哼。 但由於卢克像一块定海神针般死死地钉在队首,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没有一个人敢哪怕鬆开一秒钟。 “一百!” 卢克收手起立,而剩下的八个人,则齐刷刷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冰凉的空气。 戴维斯趴在泥里,虽然累得想死,但当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喘著粗气的斯塔克,以及站得笔直的卢克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军衔的归属感,在那堆烂泥里悄然破土而出。 卢克看著这群被他用暴力和连坐惩罚揉碎、又重新捏合在一起的零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所有人,滚回床板去睡。” 眾人听话的回到床板上,继续沉睡。 就在宿营棚外不到五十米的黑暗阴影里。 两道身影与浓重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正是刚才那个带走了戴维斯步枪的教官,以及另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军士长。 他看著泥地上那串凌乱,却充满力量感的伏地挺身痕跡,原本冷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有点意思。”教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讚赏。 “你要怎么处理?”旁边的巡逻军士长吐掉嘴里的菸头,“按照规矩,丟了枪的人在早晨就该登上回程的大巴。” 教官没有立刻回答,他回想起刚才卢克第一个砸进泥潭陪著士兵受罚的动作。想起了那个警惕的眼神。 “给那个叫戴维斯的菜鸟一次机会。他的长官刚才在那堆烂泥里,用一百个伏地挺身替他买回了那张留在本寧堡的门票。” “而且,他本可以大声提醒的,但是他没有,或许这个结果在他的算计之內。”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卢克所在的方向:“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有手段的金童,在后面的考核中,还能不能维持这种统御力。” 两道黑影迅速退入森林深处,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求月票!求那些即將过期的月票!) 第66章 战斗水上生存评估 凌晨三点左右,达比营地的死寂逐渐被凌乱的脚步声打破。 那些在沼泽里挣扎的大部队,终於陆陆续续地摸回了营地。 借著昏暗的探照灯,这些所谓的陆军精英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刚从土里爬出来的食尸鬼。 他们浑身掛满了绿色的浮萍和黑色的淤泥,眼神里透著疲劳带来的空洞与绝望。 当他们看到h区宿营棚里,卢克的第三小队竟然已经清理乾净了装备、整齐地躺在木板上进入深度睡眠时。 每一个路过的学员脸上都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卢克依然抱著枪,靠在木柱旁。他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叫醒马里奥或斯塔克,dec2基因带来的效果让他没有任何倦意。 由於第一天的极限淘汰,营地的大部分小队哨戒已经成了摆设。 卢克亲眼看到,几名值班教官手里提著巨大的编织袋,在那些刚躺下的学员中间穿梭。 他们像是在货架上挑选商品的顾客,丝滑地从一个个睡死的学员怀里抽走步枪。 仅仅半个小时,教官们的大口袋里就塞进了起码几把十m16a2,金属碰撞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无法警醒大部分学员。 大部分小队的队长都已经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哪怕教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货,他们也毫无反应。 唯独有几个稍显清醒的小队长,在发现队友丟了枪后,並没有像卢克那样带著全队受罚来凝聚军心。 而是猛地跳起来,对著那几个还在梦乡里的倒霉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fuck!你这个废物!你害死老子了!”低声的咒骂和巴掌声在宿营棚的各个角落响起。 那些队长眼里的愤怒不是因为丟了枪,而是因为他们觉得由於这个蠢货的失误,会导致自己被扣分甚至连坐淘汰。 在生存压力面前,袍泽之情脆弱得像一张泡水的餐巾纸。 卢克冷眼看著这一切。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在他眼里简直低级到了极点。这些队长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队伍的统治力。 凌晨 03:55。 “嗶——!!!” 哨声准时划破黑暗。 “起来!女士们!五分钟后,全副武装集合!” 斯塔克和马里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木板上弹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一抓——步枪稳稳地锁在手心。 而戴维斯则意外的看著旁边的枪,眾人眼中也满是意外,但没有一个人声张。 “长官,你没叫我们换岗?”马里奥满脸惊愕。 “我撑得住。”卢克站直身体,“今天有硬仗要打,別把精力浪费在这里。” 斯塔克深深地看了卢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紧了腰带。 在他多年的服役过程中,长官替下属站全岗这种事,通常只发生在那种老掉牙的战爭电影里。 清晨 04:00。集结广场。 四百名学员被重新赶到了一起。斯通军士长站在高台上,脚边堆著那八十把昨晚收缴的步枪,眼神轻蔑得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猪玀。 “昨晚有八十个废物,在梦里被割了喉咙。” 斯通一脚踢开那堆步枪,“丟枪的人,现在就滚去领你们的行李,大巴车在门口等你们。剩下的人,领取你们今天的燃料。” 两份mre口粮被粗暴地扔进了所有小队的队列里。 “听清楚了,这是你们今天一整天唯一的食物。” 卢克伸手拿起那袋沉甸甸的口粮,隨手塞进大腿侧兜。他能感觉到身后戴维斯投来的复杂目光。 昨晚伏地挺身的酸痛感还没消退,但相比於丟了枪此刻正灰溜溜走向校门口的人,他身上伏地挺身之后的疲惫,反而成了保命的勋章。 “目標——维多利亚湖!跑起来!” …… 维多利亚湖,清晨 05:45。 水雾锁住了湖面,五米高的木製跳台在晨曦中像是一座绞刑断头台。 这是rap周的第二天,虽然卢克的小队比其他人多睡了一个小时。 但在连续的体能透支下,除了卢克,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一种死灰般的迟钝。 cwsa(战斗水上生存评估)。这是游骑兵用来剔除“恐水症”和“心理软蛋”的考核。 “第一组!滚上来!” 一名戴著黑色巡逻帽的教官站,手里拎著扩音器,唾沫星子清晰可见:“听著,废物们!很简单。蒙上眼,然后把自己砸进水里!” “如果谁在落水后丟了自己的步枪,或者在憋死前解不开战术背心的扣子,那连急救员都不用叫了,自己游去大巴车上!” 卢克站在跳台的边缘,面无表情地从bdu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死死勒在脑后。 在视线归零的瞬间,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下方湖水拍打木桩的水声,也能清晰地听到排在身后的米勒中尉,那急促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倒吸气声。 “跳!废物!別在那像个小姑娘一样跳芭蕾!”教官的恶狠狠嘶吼著。 卢克没有任何预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紧接著是“轰”的一声闷响。 冰冷的湖水瞬间从领口倒灌,水压撞击著眼球和鼓膜,几十磅重的湿透装具犹如背著一袋水泥,拽著他快速下坠。 黑暗,刺骨,寒冷。 换做常人,落水的瞬间冷水刺激神经,肺部的空气会被本能地挤出,进而引发恐慌。 但卢克的大脑冷静得不像话。他在下沉的过程中將m16a2换到左手死死扣住提把,右手精准地摸到了战术背心的快拆扣。 指尖没有一丝摸索的犹豫,“咔噠”沉重的背心在水中脱落。 他双腿交替发力猛蹬,在肺部氧气浓度远未达到报警閾值前,就破水而出。 “go!下一个!”教官甚至连头都没抬,隨意的在名单上划了一笔。 卢克游回岸边,吐出一口混著泥腥味的湖水,抬头看向跳台。 米勒中尉正站在台边缘,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双腿抖得几乎要从木板上滑落。 “米勒!”斯塔克在岸边,声音像是一把刺刀,“別在那像头待宰的猪一样发抖!1998年是五角大楼的割肉年!” “想想你那份抵押贷款!像你这种后勤部的閒人,如果拿不到游骑兵勋章,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裁军名单的最前面!” 这几句话比教官的谩骂更有杀伤力。对於一个背著二十年房贷的后勤中尉来说,裁军这两个字比死亡更令他恐惧。 这也是是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游骑兵考核的原因。米勒打了个激灵!斯塔克的声音击碎了他最后的逃避心理。 “啊——!”米勒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闭上眼,四肢僵硬地砸进了水里。 入水姿势极其糟糕,像是一袋掉进水里的大白猪,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他在水里挣扎了几十秒,在几乎要把肺里的氧气耗光、甚至救生员已经准备入水的最后一秒,他才跌跌撞撞地抱著枪浮了上来。 米勒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连滚带爬地划回了岸边。 “干得好,米勒中尉。虽然像只落水的旱鸭子。”斯塔克罕见地向米勒伸出了一只粗壮的手,一把將这位中尉拽起。 自从昨天以后,这个老兵痞子已经自觉地承担起了小队副手的角色。 拉美裔下士马里奥和另外几名队员,很快也陆续跳水爬上了岸。每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但队伍却依然保持著紧凑的队形。 “別在那装死!”一名教官衝过来,一脚踹在泥地上,溅起的红土糊了眾人一鞋。 “滚起来!这儿不是你妈妈的浴缸!去圆木那边排队,立刻!” 眾人被吼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湿透的军靴里灌满了湖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嘰嘰”声。 清晨 06:15。 维多利亚湖的折磨远未结束。 盲跳入水只是第一关。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卢克带著小队排在了“独木桥”和“滑索”的长队里。 清晨的寒气还未消,风一吹,湿透的丛林迷彩紧紧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冰块。 卢克站在队列里,双手交叉插在腋下取暖。他能感觉到体温在迅速流失,这是生理压榨的二度摧残——高强度运动后的极速冷却。 独木桥行走考的是平衡,木头表面湿滑。但卢克走得极稳,在木樑晃动的瞬间就通过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 斯塔克凭著老兵的底子,虽然走得像头笨拙的熊,但也安全通过。马里奥则凭藉著小个子的灵活,像猴子一样窜了过去。 而轮到米勒时,他几乎是跪著爬过去的,教官的谩骂声响彻湖面,但他死死咬著牙,好歹没掉下去。 紧接著是滑索。卢克单手掛在钢索上,在到达湖心正上方时,听到教官的一声“释放!”,他利落地鬆手坠入水中。 这种反覆的入水和出水,让所有人的指关节已经冻成了青紫色。但这也只是开胃菜。 07:45。所有人被赶到了湖边的空地上。 “清枪!三十分钟!”教官掐著表,“如果三十分钟后我在谁的机匣里发现一滴湖水,我就亲自把他送上大巴车!” 卢克迅速跪在泥地上,把那支m16a2大卸八块。这才是真正的硬核考验——在体能枯竭时保持精细操作。 入水后的枪膛掛满了泥浆和水汽,1998年的m16a2还没普及那种高级涂层,如果不擦乾很快就会泛起红色的锈斑。 卢克从防水袋里抠出那一小罐clp润滑油,用牙咬开盖子。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其他队员都如鱼得水不用他操心。 而目光看米勒时,只见他手抖得连拉机柄都装不回去,卢克一脚踢在他腿上:“稳住,盯著你的枪栓。擦乾击针,快!” 由於极度疲劳,米勒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还是照做了。 终於最后时刻完成了组装,教官那双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在米勒的枪膛里抹了一圈,没发现水分,冷哼一声走向了下一位。 09:00。rap周里极罕见的进食时间。 “十五分钟!吃不完就给我倒进土里!然后准备日间定向越野考核!” 卢克撕开包装,根本没去看那块像软木塞一样的主食饼乾。 他翻出了花生酱和果酱包,直接挤进嘴里。这种高热量的黏糊状物体能最快提供血糖。 “把粉末咖啡也干吞了,別去兑水,没时间。”卢克对小队成员说道。 米勒撕开咖啡包,把苦涩的粉末倒进嘴里,却咳出一阵黑烟,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第67章 只有战死的,没有掉队的! 上午10:15。 太阳升起来了,乔治亚州的湿热瞬间像一层膜一样压了过来。 刚才还是刺骨的冷,现在却是令人绝望的闷热。 湿透的bdu军裤开始在腿部蒸发出白气,米勒感到大腿根部和腋下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 那是游骑兵红疹,湿透的粗糙尼龙布料在行走间像銼刀一样磨著皮肤。 此时,他们被塞进了一辆没有篷布顛簸无比的军用卡车。扬起的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涂成了泥面具。 “拿图,標坐標!”卢克在摇晃的车厢里稳住身体。单手按住地图,铅笔在指北针和量角器间快速跳动。 斯塔克和马里奥则默契地用身体帮卢克挡住车厢里顛簸的撞击,为他爭取绝对平稳的绘图空间。 很快,本寧堡的密林在视线尽头若隱若现,那里遍布荆棘、毒蛇和能把人困死的灌木。 教官的的声音依旧是机械式的命令:“日间夜间定向越野正式开始。寻找5个打卡点,少一个,或者超时一秒,直接判定no-go!” 隨著教官的指令发出,所有队伍都开始按照地图奔袭。 卢克走在队伍中央,“方位角275度,距离一千两百米。前方是一片低洼灌木区。” “斯塔克,用你的工兵铲把那些该死的刺藤处理掉。所有人,盯紧我们身边的树枝,防止被毒蛇咬到。” “是,长官!” 斯塔克挥舞著工兵铲,粗暴地劈开挡在前面的黑莓丛。 经过了昨天小树林的物理降服和昨夜那一百个连坐伏地挺身的心理重塑,这支九人小队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鬆散。 下午 13:30。 “打卡成功,三號点確认。” 卢克將记分卡从一棵枯死的柏树上抽回,上面多了一个三角形的孔洞。 但队伍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气温飆升到了三十五摄氏度,八十磅重的背囊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脊椎上。 水壶里的水只剩下最后一口,而他们距离下一个补水点还有至少1英里。 “扑通!” 走在队伍中间的米勒中尉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长官……我……我不行了……”米勒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但他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连那支m16a2步枪都脱手滚落到了一旁。 “闭嘴,米勒!深呼吸!”马里奥衝过去一把拽住米勒的战术背心,试图將他像拔萝卜一样提起来。 但他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脚下一滑,两人差点一起倒下。 “他脱水了,心率过快。”马里奥蹲在旁边,摸了一下米勒的颈动脉,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在游骑兵的考核中,如果有人在这里倒下,教官会立刻出现,撕掉他的名牌,然后让一架医疗直升机把他接走。这就意味著淘汰。 “让开。” 卢克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斯塔克和马里奥。 他没有去骂米勒是个废物,也没有像那些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的长官一样喊口號。 在这个快要把人逼疯的极限环境里,口號是最廉价的垃圾。卢克熟练地解开了米勒身上那重达八十磅的背囊卡扣。 “长官……你干什么?教官如果看到你替我背装备……” “教官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要在抵达集结点的那一秒,这包在你背上就行。” 卢克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背囊,极其自然地將其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加上他自己的装备,卢克此刻背负的重量超过了一百六十磅!哪怕他那拥有强大体质的身躯,也是微微弯了一下腰。 “斯塔克,架住他的左边。马里奥,拿上他的枪。” 卢克转过头,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著一种让所有队员都感到战慄的血性: “我说过,只要你们跟著我,就绝对会让你们拿到技能章!我的队伍里只有战死的,没有掉队的!” 斯塔克这个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兵痞子,二话不说,一把將虚弱的米勒架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听到了吗,中尉?”斯塔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长官可是个疯子,他保证了会把你带到终点。” “还有,你他妈要是敢在这里闭上眼睛,我绝对会把你m16a2塞进你的屁股!” “我……”米勒咬著牙,泪水混著汗水滑落,双腿机械地跟著队伍的节奏挪动。 下午 17:45。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即將被地平线吞没时,第三小队相互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跨过了四號集结点的白线。 卢克在踏入集结线前,將背囊重新扔回了米勒的背上。当教官的目光扫过来时,这支队伍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建制和装备。 “日间越野,4个坐標点,全部確认。” 负责打卡的教官看了一眼秒表,又看了一眼这九个几乎站不稳,但眼神却像狼群一样死死盯著他的学员,嘴角漏出了满意的弧度。 “日间考核通过。你们有四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领取你们今天的最后一份口粮。然后准备晚上19点的夜间越野。” 听到“夜间越野”这几个字,刚刚才勉强站直身体的米勒中尉,双腿猛地一软,再次跪在泥地里。 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绝望与崩溃。 “我的天吶……”米勒双手死死抓著那支m16a2步枪的枪带,声音里带著哭腔:“怎么还要跑啊……” “我真的快要死了……我走不动了,我的腿已经不属於我自己了……” 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看向教官身后,那辆隨时可以带他回空调房的淘汰者大巴。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瞬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是斯塔克。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嘲笑米勒是个办公室软蛋,而是严肃的看著这位平时他最看不起的军官。 “中尉,別在这儿像个找妈妈的孩子一样抱怨。你以为这块黑黄相间的『技能章』是超市里买可口可乐的赠品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去尊重一个只会看文件的军官。但当你拿到技能章时……” 斯塔克重重地捏了一下米勒的肩膀,痛得米勒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股疼痛也让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那时候,那些真正端枪卖命的士兵,才会心甘情愿地叫你一声长官。懂吗,中尉?” “我……我懂了,中士。”米勒咬著牙,强行將放弃的想法憋了回去。 “懂了就別在那发呆!”斯塔克鬆开手,撕开了刚刚领到的mre口粮袋。 “你现在只有四十五分钟!別去想晚上怎么办,先想想怎么把这些牛肉饼塞进胃里!” 斯塔克一边往嘴里猛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衝著米勒吼道,“吃完立刻闭上眼睛!哪怕你睡不著,也得像死狗一样躺著!” “在这个鬼地方,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能决定你今晚是站著走出来,还是被人用担架抬出来!” “是!” 米勒中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不再看那辆诱人的大巴车,而是学著斯塔克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撕开了口粮包装。 一旁的卢克,全程冷眼旁观著这一幕。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去灌输什么鸡汤。 因为他知道,斯塔克的这番话,比他这个最高长官下达一百道命令都要管用。 在这个被绝望和疲惫笼罩的集结点,卢克看著这支已经开始学会自我修復和互相支撑的小队,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微笑。 一块小小的技能章,几句关於荣誉的刺激,加上极致的生理折磨,美军这套洗脑系统確实高效得可怕。 ...... 晚上 19:00。夜间陆地定向越野正式开始。 没有月光,没有星辰。本寧堡的密林被彻底的黑暗所吞噬。 这才是真正的“意志崩溃日”的开始。 只有微弱的红光手电在林间晃动。在极度疲劳和黑暗的双重折磨下,人的方向感会彻底丧失。 夜间的丛林树枝像是一张无形的网,隨时准备绊倒那些注意力稍有不集中的学员。 “方位角045,距离八百米。注意脚下。” 卢克走在最前面,他的声音是这片黑暗中的坐標。斯塔克等人,紧紧地跟隨著前方的脚步。 没有人在夜里抱怨,也没有人在泥潭里叫苦。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那个叫卡文迪许的少尉还在前面走,这支队伍就绝对不会在黑暗中迷失。 凌晨 01:40。 当第5个坐標点的打孔器在记分卡上留下最后一道印记时,米勒中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抽泣起来。 斯塔克扔下步枪,仰面躺在刺藤堆里,看著漆黑的天空,发出一阵嘶哑而的大笑。 他们熬过来了。在几乎没有睡眠,体能被榨乾到极致的48小时后,这支小队全员完成了rap周第二天所有的定向考核! “所有人,检查武器。十分钟后,向达比营地前进!”卢克收起地图,声音里透著一种人格魅力。 凌晨 03:00,达比营地,h区。 这个只有几根木柱和波纹铁皮顶棚的敞篷长廊,此刻仿佛成了最温馨的庇护所。 如果这里不是游骑兵学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认为这是难民营。 “长官……真的都睡三小时?”米勒中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惊喜。 “是的没错,这是我今晚最后一次说这句话,滚去睡。” 卢克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队员——斯塔克、马里奥、还有那个战战兢兢的米勒。 “但是要注意,今晚如果再有人丟枪,连坐处罚可也救不回来你的枪了。” 眾人连忙点头。 隨著眾人的鼾声,卢克也闭上了眼,dec2基因天赋带来的深度睡眠模式瞬间启动。 黑暗中,空气变得无比安静。 —————— (下两章在今晚00:00) (求月票~求还有两天就过期的月票~) 第68章 达比女王 第三天,08:00。达比营,障碍训练场。 三百名残存的学员站在一条被铁丝网圈起来的泥泞小道前。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折磨,队伍里已经少了不少面孔。 斯通军士长站在一辆悍马车上,手里拎著一个扩音器:“欢迎来到本寧堡最著名的名胜古蹟!” “在你们面前的,是全长1.6英里、包含二十五个重型战术障碍的『达比女王』。”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它会把你们的肌肉纤维一根根的挑断,把你们的自尊心踩进这片烂泥里!” “规矩很简单。每一个障碍,必须按照教官演示的游骑兵標准通过!” “手滑了?掉进泥坑了?姿势变形了?那恭喜你,会直接得到一个no-go!” “在这里,不要跟我谈什么体能透支!不要谈什么脚底起泡!『女王』不听藉口!现在,以小队为单位,第一组,滚进去!” 隨著一声尖锐的哨响,这场女王挑战赛正式开始。 卢克站在第三小队的最前方,他冷静的扫过前方那片由粗糙原木、生锈铁丝网和泥水坑组成的庞大建筑群。 【dec2基因】带来的三小时高质量睡眠,让他此刻的神经系统像是刚做完一样神清气爽。 但在他身后,除了斯塔克和马里奥还能勉强保持站姿,米勒中尉和其他几名大头兵的腿肚子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卢克压低声音,瞬间让小队成员本能地收紧了神经。“检查手套和作训服领口,注意,不要让这里的铁刺把你们的皮撕下来!” 第一道难关,是臭名昭著的“织布机”。 这並不是普通的翻越障碍。那是由十几根粗壮沾满泥浆的原木,组成的倾斜交叉架构。 学员必须像一条蛇一样,从第一根木头上方翻过,再从第二根木头下方钻过,如此反覆,呈“s”型上下穿梭。 直到到达顶端再以下降的姿势原路返回。在这个过程中,你的双脚绝对不能碰到地面,你的膝盖和手肘必须承受全身加装备的重量。 对於已经连续高强度负重两天的学员来说,此时只要手臂微微弯曲,肱三头肌就会发生抽筋。 “上!” 卢克第一个跃上原木。他並没有像普通大兵那样靠死力气去硬拽,而是利用腰胯的“拧裹”之力。 身体在交叉的木樑间穿梭,动作丝滑得没有一丝停滯,肩胛骨与核心肌群完美协作,仅仅用了不到三十秒就从容地到达了对面。 站在旁边打分的黑帽教官原本拿著笔准备抓他的违规,结果看完整套动作,只能冷著脸在评分表上画了个勾。 但跟在后面的米勒中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米勒爬到第四根木头时,两条胳膊已经抖得像麵条一样。 木头表面被前面学员身上的泥水弄得湿滑,他的手指死死抠住,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我不行了……我的手抽筋了……”米勒的脸涨得通红。 在后方等待的斯塔克急得直跳脚。他此刻竟然比米勒还要紧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去托一把。 “退后,学员!” 站在一旁掐著秒表的黑帽教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毫不留情地指著斯塔克的鼻子,眼神中透著警告: “如果你敢碰他哪怕一下,你们两个都会立刻得到一个『no-go』!现在,给我滚回到白线后面去!” 斯塔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却只能不甘地退后了两步。 在游骑兵的考核规则里,这台名为达比女王的绞肉机是绝对公平的。必须靠自己爬过去,任何外力的辅助都等同於作弊。 教官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掛在木樑上的米勒,他太熟悉这种文职少尉崩溃前的前兆了。 “坚持不住就鬆手,中尉。”教官声音充满了恶意的诱导,“鬆开手,落进泥地里,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去大巴车上吃巧克力了。” “別为了一个你根本不配拥有的技能章,把自己的胳膊拉断。” 就在米勒的意志防线即將彻底崩塌,手指已经鬆开了一半的瞬间。 “別听他的,米勒!看著我!”已经完美通过障碍,站在另一侧的卢克,不知何时走到了织布机的正前方。 “如果你现在鬆手,你就真的只是他们口中那个只配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后勤废柴了。” “我希望你能靠著你自己的意志力爬过来!能用你意志力狠狠的抽这些教官的脸!” 米勒原本涣散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洗刷被战斗部队看不起的耻辱,就是为了证明自己骨子里流著军人的血!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裁军名单里! “啊——!!!” 伴隨著一声近乎野兽般破釜沉舟的嘶吼,米勒奇蹟般的爆发出了一股绝地求生般的力量! 他没有再试图用手臂去死撑,而是听从了身体的本能,狼狈却又顽强的將一条腿倒掛在了上方的横木上。 利用这难看的倒掛姿势,他像一条蠕虫,一点一点的將自己那沉重的躯体从淘汰边缘拽了回来。 五分钟后。 当米勒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最后一根木头上滚落,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在地上剧烈的乾呕。 但在那满是泥浆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狰狞甚至带有一丝病態狂热的笑意。 “go。” 教官看著地上的米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这个软蛋绝对撑不过去,没想到这小子骨子里,竟然还藏著这么一股狠劲。 他只能冷著脸,不情愿的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勾。 卢克站在一旁,看著还在乾呕的米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精算师般的冷笑。 果然,在极端的压力和精確的心理诱导下,没有人是真正的废物。 只要被逼到了绝境,在老实懦弱的人,骨子里都隨时可能会窜出一头咬人的狼! 而不远处,另一个小队的悲剧正在上演。 一名来自第101空降师的上尉,在织布机上因为湿滑,右脚不小心擦到了泥地。 “no-go!滚下来!”负责那边的教官立刻咆哮。 那名上尉瞬间红了眼,作为带兵的连长,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入门考核就被淘汰。 他从木头上跳下来,愤怒的衝到教官面前大吼:“教官!那是个意外!那根木头上全是他妈的是水!我要求重做!” “意外?”教官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个军衔比自己高出两级的上尉,“在战场上,你踩到地雷的时候,也会跟死神说那是意外吗?” “你被淘汰了,上尉。现在,带著你的军衔,滚出我的障碍场。” 连日来积压的极度飢饿、睡眠剥夺,以及被一个士官当眾羞辱的屈辱感,在这一瞬间彻底击穿了这名上尉的理智防线。 他双眼充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右拳带著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黑帽教官的脸上! “fuck you!”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泥泞的障碍场上炸响。 那名教官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含怒一击砸得鼻樑瞬间开裂,鲜血狂喷,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烂泥里,黑色的教官帽也滚落在一旁。 那一秒,整个“达比女王”障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掛在原木上挣扎的其他学员都嚇得僵住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喘著粗气、拳头上还沾著教官鲜血的上尉。 在游骑兵学校,你可以在泥地里互殴,可以在演习中对骂,但你绝不能,也绝对不敢碰黑帽教官哪怕一根指头。 那是美军最高军事法则的禁区! “你一个军士算什么东西!我杀了你!” 上尉似乎已经彻底疯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红著眼睛准备扑向倒在地上的教官,继续施暴。 但他的疯狂,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按住他!” 伴隨著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距离最近的两名辅助教官,犹如两头被激怒的黑豹,瞬间从两侧扑了上来。 没有电影里那种势均力敌的缠斗。 一名教官一个滑步扫堂腿,直接踢断了上尉的重心;另一名教官在半空中用膝盖死死的顶在了上尉的后腰上。 “咔嚓!” 上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两名强壮的士官死死地按在了泥水里,双臂被反绞在背后。 “放开我!我是上尉!我是连长!你们这群低贱的士官竟然敢……”上尉的脸被踩在泥浆里,依然在疯狂的咒骂著。 斯通军士长不知何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被扶起来满脸是血的教官,然后走到被死死按在泥地里的上尉面前。 他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上尉的脸一下就埋在了泥水里。没有再称呼对方为“长官”或者“学员”,而是定性了对方的身份。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犯人!根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91条和第128条。” 斯通军士长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瞬间传遍了整个障碍场:“你因为重伤现役教官,你的游骑兵评估资格被永久性剥夺!” 斯通蹲下身,粗暴地一把扯下了上尉胸前的名牌,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泥坑。 “二十分钟后,基地的宪兵和陆军刑事调查处的探员会在大门口用手銬和脚镣迎接你。” 斯通看著上尉那双终於开始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不仅当不成游骑兵,你连那个所谓的连长也当到头了。你的档案上会被打上非荣誉退伍的终生黑戳。” “准备好去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跟那些真正的强姦犯和毒贩度过接下来的三年吧,前上尉先生。” 上尉那走丟理智在被按倒时就瞬间回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拳,不仅打碎了教官的鼻樑。 更是亲手砸碎了自己过去十年在军队里积累的一切荣誉和未来。 “不……不!我刚才出现了行军幻觉……”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在泥水里绝望地大喊著。 但两名教官像拖拽一头死猪一样,毫不留情地將他从泥沼里拖了出去,留下一道长长的的拖痕。 这一幕,犹如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学员的心臟上。 站在几米外冷眼旁观的卢克,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在美军这台庞大且冷血的机器面前,个人的武力和脾气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精英、连长或者將军之子,只要你敢用肉体去碰撞它的底层规则,那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碾死。 斯通军士长转过头,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咆哮声震耳欲聋:“看够了吗,女士们?” “如果你们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死,就给我继续爬!” “谁要是再敢在我的障碍场上停下半秒钟,我就亲自把他塞进那个蠢货的囚车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列中蔓延。但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原本已经耗尽体能的学员们,竟然奇蹟般地爆发出了一股求生欲。 “继续!快!” 卢克没有浪费一秒钟的同情,他带著身后的8人小队,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在这台血肉粉碎机里向前碾压。 上午 10:30。 经过了“铁丝网泥潭”“高墙攀越”后,他们来到了“达比女王”最恐怖的一关——“摩天楼”。 那是一座用粗糙原木搭建的、高达12米的垂直木质塔楼。 没有任何安全绳,没有任何防护网。学员必须徒手攀爬到顶端,翻过一根悬空的横樑,再从另一侧的货网爬下来。 在平地上,这或许只是个普通的攀岩项目。但在经歷了两个多小时的体能消耗,双手磨得血肉模糊,大腿肌肉痉挛的情况下。 再让你爬上四层楼高的地方,这考核的已经不是体力,而是极度疲劳下的心理稳定性。 “上去!” 卢克依旧是第一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双手抓住粗糙的木头。在攀爬的过程中,卢克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刺扎进掌心的刺痛。 当爬到12米最高处的悬空横樑时,一阵横风吹过,整个木塔发出了“吱嘎”声。 对於严重缺乏睡眠的学员来说,这种高度加上眩晕感,极易引发“空间迷失”,导致双手下意识地鬆开。 卢克甚至没有在横樑上多停留一秒。一个翻身,动作標准得像是战术教范里的插图,稳稳地抓住了另一侧的货网,迅速滑降到底部。 “长官,这小子是个没神经的生化人吗?”一名打分教官忍不住向斯通军士长嘟囔,“这可是摩天楼,他在上面就像平地一样。” 斯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眼底的那抹凝重却越来越深。 当全队都拖著残破的身体通过“达比女王”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们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在游骑兵的评估周,一个地狱的出口,永远紧接著另一个地狱的入口。 ...... 第69章 12英里负重急行军 下午 13:00。 烈日当空。气温已经逼近三十八度。 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剩下的学员被要求盘腿坐在土地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扔著一根布满毛刺的旧麻绳和几根短尼龙绳。 游骑兵结绳考核。 这是rap周里最阴损、最折磨人的一项考核。 在你的体能被“达比女王”彻底榨乾、双手掌心全是被木刺划破的血口子、大脑因为缺觉而开始產生嗡鸣和轻微幻觉的时候…… 教官要求你,在规定时间內,必须精准无误地打出七种复杂的特种作战绳结。 蝴蝶结、布林结、双渔人结、卷结、八字结…… “听口令!我现在给你们演示一遍。”主教官站在台子上,手里拿著一根崭新的尼龙绳,快速地翻飞著手指。 “看清楚了!等会儿考核时,我会掐著秒表!每一个结,標准是绝对的!你们只有十八秒的时间!” “如果你的绳结交叉方向反了,no-go!” “如果你的绳子余头少於四英寸或者多於六英寸,no-go!” “如果你没在规定时间內喊完成,no-go!” 这简直是故意找茬的变態要求,在极限疲劳下人的动作能力会严重退化,繫鞋带都会手抖,更別提去打那些复杂绳结。 “现在,一小时练习时间。然后逐一考核。开始!” ...... 空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 斯塔克此刻捏著那根细细的麻绳,急得满头大汗。他手掌上全是口子,麻绳在伤口上摩擦像是在用锯条割肉,疼得他青筋暴起。 “该死……这他妈的布林结到底是怎么绕进去的?是从下面钻,还是从上面套?!” 斯塔克烦躁地扯著绳子,在极度缺乏睡眠的大脑宕机状態下,越急越乱,最后乾脆把绳子狠狠地摔在红土地上,爆了句粗口。 米勒的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他试图回想教范里的图解,但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就在这个全小队都陷入智商降级和情绪崩溃的时刻。 “斯塔克,米勒中尉。还有你们几个,都別在那儿自己跟绳子较劲了。看著我。” 一个低沉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是那个看起来精明且之前有些见风使舵的拉美裔下士,马里奥。 在这个体能被彻底榨乾的鬼地方,这位下士却展现出了一种诡异的从容。 他盘腿坐在泥地上,双手拿著那根粗糙的麻绳,眼神专注得像是一个正在拆除雷管的工兵。 对於马里奥这种出身底层,早年可能在南美丛林过日子的傢伙来说,打绳结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马里奥?”斯塔克愣了一下,看著这个平时被他呼来喝去的下士。 马里奥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惊讶,“別看我的脸,看我的手。看仔细了。认真学。” “如果你们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教范,那绝对达不到游骑兵的考核要求的精准,不要去想,要让手指自己记住那股缠绕的记忆。” 马里奥將麻绳在手指间快速地翻飞了一下。 “布林结。別去管什么『兔子出洞』的狗屁口诀。” 马里奥缓慢清晰地將绳子的一端绕过左手手腕,形成一个活扣,另一端穿插,“左手固定主绳,右手打活结,穿过去,压住,抽紧。 这是在丛林里绑固定锚点最快的死结,越拉越紧。” “啪!” 一个漂亮且標准的布林结瞬间成型,余头正好留在五英寸左右。 “余头长度怎么控制?教官如果拿尺子量,多一寸都不行。”米勒的眼睛死死盯著马里奥的手。 “用你的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宽度去量。” 马里奥把打好的绳结推到米勒面前,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比对了一下那段余出的绳头。 “两指宽的距离,正好是四英寸半,这是最安全的容错区间。教官的尺子就算再挑剔,也挑不出这个標准的毛病。” 隨后,马里奥又熟练地演示了蝴蝶结、双渔人结和卷结。 在这个全场都在绝望哀嚎的时刻,马里奥就像是一位在给学徒演示如何解剖猎物的老猎人。 站在一旁的卢克,看著马里奥那双灵活的手,眼中闪过讚赏。 半小时的练习时间转瞬即逝。 “考核开始!所有人起立!” 几十个拿著秒表的黑帽教官走入人群。 “第一个!双渔人结!十秒!准备……开始!” 整个操场上只剩下绳子摩擦的沙沙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到!放下绳子!” 教官们开始冷酷地巡视。 “余头只有两英寸!no-go!滚出队列!” “交叉错误!你在打死结吗?no-go!” “125號超时!no-go!” “报告教官!我觉得时间还没到一小时!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一个被淘汰的学员大声的提出了疑问。 “到了战场上,敌人会和你讲时间吗?敌人会给你完全准备好的机会吗?我说一小时到了那就是一小时到了!听懂了吗已经被淘汰了的125號!” 无人再有疑问,隨著教官无情的判决,一批接一批的学员只能绝望地撕下名牌。 当教官拿著量尺走到卢克小队面前,第一个看向手抖得厉害的斯塔克,双渔人结打得结结实实,余头精准地控制在四英寸。 “go。”教官面无表情地划了一笔。 他看向米勒。米勒的绳结虽然不够漂亮,但所有的交叉点全都符合大纲標准。 “go。” 最后,他走到卢克面前。 卢克手里的绳结堪称艺术品。每一个绳圈的受力点都很均匀,余头长度分毫不差。 教官深深地看了一眼卢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虽然快要虚脱,但竟然全员拿到了“go”的队员。 在这个淘汰率高达30%的阴损科目里,第三小队,竟然奇蹟般地保持了全员存活。 “算你们走运。”教官收起记录板,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但他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走运。 这个卡文迪许少尉,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提升著整支队伍的生存下限。 他不仅自己是个怪物,他甚至把这种怪物的属性,辐射给了身边的那些废物。 晚上 18:00到 22:00。 夜幕再次降临。 但今晚没有定向越野。倖存的两百多名学员被集中在达比营的一处露天教室里,开始进行战术指令与维护学习。 这是极度折磨人的四个小时。 教官们在昏暗的红光下,要求学员们死记硬背游骑兵的標准作业程序。 如何呼叫火炮支援、如何编写极其繁琐的五步作战命令。 人在极度缺乏睡眠的情况下,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字母就像是蚂蚁一样在纸上乱爬。 不断有人因为在座位上打瞌睡,被教官揪出来,在人工水管雨中扛著原木做深蹲清醒一下。 到了晚上十点半,教官终於下达了回宿营棚的命令。 “先生们。” 卢克靠在h区的木柱上,看著这群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队友,下达了最后指令: “抓紧时间睡。我们只有两个小时。凌晨一点,我们將迎来rap周的终结。”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轰然倒下的声音。 第四天,凌晨 01:00。 “嗶——!!!” 在这个本该是人体深度睡眠最沉的时刻,悽厉的哨声再次撕碎了达比营的寂静。 “全体集合!穿上你们的装备!带上武器!滚到公路上来!” 当卢克拖著米勒走出帐篷时,探照灯將营地照的如同白昼。 他扫视了一圈操场,从最初入营时的400人,此刻只剩下不到200多人,每个人都透著一股被彻底榨乾后的疲惫。 斯通军士长提著扩音器,走到这群倖存者面前: “很好,你们距离地狱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了。我很期待你们当中能有多少人,活著爬进游骑兵的大门。” 凌晨 02:00。 游骑兵学校最具標誌性的过滤网——12英里负重急行军,正式开始。 每个人背上都背著那个被称为“绿色怪物”的alice铝架背囊。官方要求背囊的乾重必须达到35磅。 但如果算上里面塞满的备用作训服、防寒內胆,再加上装满水的4个两夸脱水壶,以及那支死沉的m16a2步枪和战术胸掛。 此时压在他们肩膀上的总重量,已经逼近了恐怖的60磅以上。 要在本寧堡布满碎石和烂泥的坦克履带路上,以背负60磅的状態,在3小时內走完12英里。 这意味著,他们必须保持平均每英里15分钟的极限配速。 在平地上轻装散步,这个速度或许不难。但在此刻经歷了非人折磨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死亡马拉松! “保持游骑兵小跑!不要停!”教官们开著悍马车在队伍两侧巡视,大喇叭里的咆哮声在黑夜中迴荡。 所谓的游骑兵小跑,就是一种折磨人的步伐——慢跑几十步,快走几十步,以此来交替使用不同的肌肉群,延缓乳酸堆积。 卢克走在第三小队的最前方,步伐依然稳健,每一步都稳稳地扎在碎石路上。 但隨著行军突破第八英里,队伍里的惨状已经如同人间地狱。 路边开始不断出现倒下的人,有的人脚底的血泡被磨穿,靴子里倒出来的全是血水,有的人心臟超负荷,疯狂地乾呕著胆汁。 已经昏迷倒地起不来的,教官冷漠地走下车,撕掉他们的名牌,然后医疗兵会把他们拖上救护车救治,然后送回大巴上。 “我不行了……长官……我的肺要炸了……”在突破第十英里时,米勒中尉的脚步彻底乱了。 他背上的alice背囊铝架已经把他的后背磨出了血,沉重的重量压得他几乎要向前栽倒。 斯塔克虽然还在死撑,但他那庞大的体重在这种长距离急行军中反而是最大的累赘,根本无力再去拉米勒一把。 眼看米勒就要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米勒战术背心的提把,將这个快要软倒的躯体给提了起来! —————— (求月票!!求即將过期的月票嘞~) 第70章 四百人剩二百!(4K求月票!) 是卢克。 他单手拎著米勒背心的提把,就像是拖著一件行李。 “所有人,闭上你们的嘴,迈开你的腿!”卢克的声音在黑夜的碎石路上炸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收敛,在之前的几十个小时里,为了不让引起教官的怀疑,他一直將【体力恢復】压制在20%的输出功率。 但现在,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两英里,他的队伍正处於崩溃的边缘。他毫不保留地將【体力恢復+40%】的光环彻底激发到了极致! 那股无形的能量场,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道他的小队队员。 正在濒临猝死边缘挣扎的米勒中尉和斯塔克等人,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 在他们看来,卢克的声音就像是带著某种驱散疲劳的魔力。 这一幕,让刚好开著悍马车从旁边缓慢驶过的斯通军士长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这傢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不过这一届的游骑兵名额,一定有他一个。”副驾驶上的年轻教官,声音里充满了肯定。 斯通指著后视镜里那支像被一根无形的铁链死死锁在一起的九人小队,声音低沉: “你以为他们是靠体能在跑吗?不。那是士气。是那个叫卡文迪许的少尉,正在把士气强行灌注进小队成员的血管里。” “在真正的战场上,纸面上的体能数据是会骗人的。但士气这个东西……” “它能带来无限的可能,能让那些在死神面前发抖的懦夫,瞬间变成敢於向坦克衝锋的疯子,让不可能变为可能。” “而他,就有这种与生俱来的魅力。仅仅用了四天时间,就把一群散沙,塑造成了一个士气一体的小队。” “看著吧,这小子未来肯定有让五角大楼那些將军们,头疼的时候。” 只要听到那个男人的指令,只要跟紧那个挺拔的背影,他们那具疲惫不堪的躯体,就能继续榨出一丝潜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 清晨 05:40。 天边终於撕开了鱼肚白。 达比营地的大门前,拉起了一条醒目的白色终点线。 当卢克拖著米勒,带著第三小队全体成员,跨过那条白线时,时间定格在两小时四十分钟。 他们不仅及格了,而且还提前了二十分钟! “卸下背囊!全部排队称重!” 终点线后的教官没有任何恭喜的话语,而是立刻开启了“终极清点”。 在12英里的行军中,有些坚持不住的学员会偷偷扔掉背囊里的mre口粮或者备用衣物来减轻重量。 教官將卢克的背囊拎上秤。 “四十五磅。合格。” 隨后是斯塔克、马里奥、米勒……每一个人的背囊重量都分毫不差,甚至还多出了几磅的湿泥重量。 ... 斯通军士长手里拿著那份决定命运的最后考核名单,稳稳地走上了高台。 “我现在念到名字的人。”斯通军士长冷冷地扫视著下方那群学员。 “意味著你们在过去的96小时里,暴露出了致命的软弱、自私或者愚蠢。你们不配把这块黑黄相间的布条缝在肩膀上。” “拿到『no-go』的,离开队列,立刻上车。一秒钟也不准多待。这里没有给失败者准备的送別仪式。” 斯通低下头,开始宣读那份长长的死亡名单。 “学员102,no-go。学员115,no-go。学员127,no-go……” 每一个“no-go”的响起,都伴隨著队列中一个男人痛苦的闭眼或无声的崩溃。 那些在西点军校拿过高分、或者在常规部队里耀武扬威的少尉和上士们,此刻只能像败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那辆大巴车。 这不仅是肉体的淘汰,更是对特种兵梦碎的处刑。 “……学员205,no-go。学员211,no-go……” 斯通军士长的宣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隨著一个个名字的念出,原本紧密的队列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缺口。 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学员,心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终於,斯通合上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小队,落在了广场左侧那九个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宣读完毕。没有被念到名字的,恭喜你们。” 整个广场上那些残存的其他小队学员,全都用一种见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卢克他们。 第三小队,竟然全员通过! 在这场被称为肉体粉碎机的rap周里,这支混编小队创造了全校唯一的零淘汰神话! 整整百分之五十多的淘汰率,在短短的四天內,將这群曾经在各部队心高气傲的精英骨血彻底榨乾。 斯通看著这剩下的200多名学员,“你们短暂的证明了自己不是一碰就碎的垃圾。但这只是第一关,別以为你们已经贏了。”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那群因为劫后余生而开始鬆懈的学员,准备打破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知道你们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你们以为熬过了rap周的这四天,拿到了入学资格。” “以为接下来等待你们的,就会是带著空调的营房、淋浴间里的热水,还有食堂里那无限供应的牛排和冰淇淋?” 斯通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用来放置扩音器的战术木箱上。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那是好莱坞电影里的场景!那是穿著乾净迷彩服,连指甲缝泥巴都没有的娘娘腔演给平民看的童话!” 斯通的咆哮声在响彻广场:“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游骑兵学校不是夏令营,更不是给你们涨军衔的镀金池。” “这里是用来测试你们在彻底丧失人性底线之前,还能不能像个军官一样思考的地狱!” “rap周,只是用来过滤掉那些连体能都及格不了的废物的门槛。而接下来的58天,才是真正把你们连皮带骨头嚼碎的绞肉机!” 斯通军士长走下高台,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饿狼,在学员的队列前踱步:“女士们!从明天起,你们正式进入高强度战术考核!” “你们每天只有一到两袋mre口粮、每天却要背著八十磅装备在山地和沼泽里走上十几个小时以上” “你们每天消耗六千卡路里,但我只会给你们不到两千卡路里的燃料!用不了一个月,你们每个人都会掉二十到三十磅的体重。” “在这里,活下来只是一个极其卑微的开始。能笑著走出去的,才是真正的游骑兵。” “全体都有!三十分钟休息,领取战术大纲!” ... 首席教官离去后,广场上陷入了比之前宣判“no-go”时还要压抑的死寂。 没有了刚才短暂的欢呼,每个人都被斯通描绘的那幅长达58天的飢饿与绝望的图景压得喘不过气来。 “长官……”米勒不自觉地往卢克身边靠了靠,“接下来的训练,我觉得能熬……” 然而,米勒的话还没说完,主看台上另一名负责行政编组的黑帽教官已经拿起了扩音器。 “所有人,別在那儿像群鸭子一样抱团取暖了!所有通过rap周的学员,现在立刻解散你们原有的编队!” 教官的声音像一把战术匕首,切开了这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丝袍泽之情。 “你们以为我们会让你们舒舒服服地待在已经磨合好的安乐窝里吗?做梦去吧!” “现在,全体听口令!按照新的花名册,重新进行小队重组!” “接下来的小队,你们要轮流担任指挥官,带领队伍去完成那些伏击任务!” “如果在你们担任指挥官的那一天,队伍像群无头苍蝇;或者下下达了错误指令,导致全队阵亡......” “如果你们在阶段末的同僚互评中,因为自私或者暴躁,被你们身边的兄弟打上低分。” 教官冷笑一声,“那依然会隨时被我踢上那大巴车滚蛋!那块黑黄相间的布条,永远不会掛在一个在绝境中失去理智的肩膀上!” 听到这个命令,第三小队的人瞬间脸色煞白。 斯塔克粗糙的大手猛地握紧了步枪背带,他看了一眼卢克,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舍。 在过去的96个小时里,他已经习惯了在卢克的统御力下执行任务。 那种只要听命令就能活下去的安全感,让他几乎忘记了游骑兵学校的恐怖。 而现在,他又要重新回到一个由一群自私自利的军官和老兵组成的绞肉机里,去为了那个“go”而互相算计。 米勒中尉更是急,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卢克的作训服衣角:“长官……这不公平……我们是一个团队……” 卢克乾脆地拨开了米勒的手,“米勒中尉,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或是愤怒,眼睛里反而透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智。他太清楚游骑兵教导旅这帮老混蛋的心理了。 如果在接下来的58天里,让第三小队继续保持原有的建制,那考核就成了走过场。 在利益捆绑下,斯塔克、马里奥、米勒这群人,在互评环节绝对会给帮所有人拿“go”。 教官们绝不允许这种一家独大的政治作弊行为成为可能。他们要的是彻底的混乱。 卢克转身看著眾人,声音带著令人胆寒的霸气:“別忘了我在小树林里教过你们的规矩。” “不管是哪个小队,不管是哪个蠢货当班长,如果在战术上是个废物,那就用你们的拳头和脑子,去把指挥权抢过来。” 卢克最后看了一眼斯塔克和马里奥:“別让我听到你们被淘汰的消息,我希望在第三阶段的佛罗里达沼泽见到你们所有人。” “第三小队,解散。” 隨著这声最后的命令,卢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新分配的集结区域。 而在他身后,斯塔克、米勒等人虽然被强行打散,但他们看向那些新队友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最初的迷茫。 在卢克那四天统治下,这九个人,已经被打上了卡文迪许的烙印。 他们就像是九颗被播撒进这百名精英中的种子,带著卢克教导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逻辑,开始了潜伏。 ...... 达比营,第七小队集结点。 卢克把背囊扔在地上,目光扫过自己未来的新搭档们。 这支新拼凑的队伍里,没有了被他驯服的斯塔克和米勒,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面无表情、透著麻木与疲惫的脸。 在好莱坞的战爭电影里,特种部队的集结总是伴隨著激昂的配乐、战友之间互相调侃的玩笑,以及擦得鋥亮的墨镜和肌肉。 导演们喜欢把特种选拔拍成一场挥洒汗水的个人英雄主义秀。 但现实的达比营,是一座没有配乐的疲惫宴席。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耍帅。所有人都像得了失语症一样,机械地检查著弹匣和水壶。 他们在做心理建设,因为在这接下来的16天里,教官们不再考核你能做多少个伏地挺身。 而是是把你变成一台毫无感情,靠著肌肉记忆运转的战术机器。 “我是海斯,一级军士长。” 一个坐在弹药箱上的白人老兵抬起头。他没有游骑兵那种標誌性的魁梧身材,反而有些乾瘦,作训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灰色眼睛,却像是在硝烟里浸泡了半辈子的老猎犬,没有桀驁,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了看卢克,语气里既不諂媚也不排斥:“我刚刚看到了,你的小队是rap周唯一零淘汰的传奇。”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我想当第一天班长,各位有意见吗?” 卢克靠在树干上,语气淡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著利益的衡量。 “没意见。但在这里拿go才是唯一的目標。既然想第一个发號施令,那就得给这支新拼凑的队伍,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海斯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战场硝烟痕跡的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只有一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狗,特有的平静。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吹嘘自己的体能,而是简短地报出了自己的履歷: “第75游骑兵团,第3突击营,b连。从1989年的巴拿马正义之师行动,到1993年的摩加迪沙『哥特蛇』行动。” “服役九年,参加过四十七次实战高危突入任务。在我的枪口下,官方確认为击毙的敌对目標是三十一人。” 海斯的目光越过卢克,扫过那几个原本还因为被重新编组而满脸不忿、甚至有些心高气傲的其他学员。 “在真正的子弹擦过你们头皮之前,你们在军校里学到的那些战术操典,在我眼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我来当第一个班长,是因为我知道教官在丛林里会怎么设伏,也知道怎么让你们活著走到下一个坐標点。” 海斯顿了顿,语气里透著强大自信:“如果谁觉得实战经验比这四十七次任务和三十一具尸体还要丰富。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番简短到极点的自我介绍,像是一枚穿甲弹,击碎了这支新队伍里所有可能滋生的骄傲与抗拒。 第71章 敌袭与新队伍(4.6K求月票!) 三十一名確认击毙的战绩! 在1998年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这简直是一个只存在於特种部队绝密档案里的人形杀戮机器。 听到他的履歷,卢克瞬间想通了海斯这种老兵出现在游骑兵学校的原因。 在美军特种作战的鄙视链里,存在一个荒诞的悖论——你可以先加入第75游骑兵团,成为一名戴著捲轴臂章的游骑兵。 但如果你没有通过“游骑兵学校”拿到那块黑黄相间的“技能章”,你在团里依然会被当成“二等兵”,永远无法进入领导层。 “无tab不领导”——这是刻在第75团骨子里的铁律。 海斯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和这群菜鸟一样,站在这里被教官羞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补上这块该死的资格证。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爭夺指挥权的少尉和中尉,此刻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对这种资歷的敬畏。 卢克微微頷首,“很好。军士长,你的履歷无懈可击。第一天的指挥权归你了。我们保证这支小队没人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对,没错,老兵。”其他眾人也可是纷纷响应。 这就是达比战术阶段的核心——指挥官轮换。 每天,每个人都要轮流当指挥官。在这个过程中,教官会拿著打分板,像幽灵一样跟在队伍后面。 如果在你当班长的那天,队伍迷路了、踩了教官布置的模擬诡雷、或者没在规定时间內到达伏击点,你的指挥权就会被当场剥夺。 並在档案上留下一个刺眼的“no-go”连续两个no-go,直接捲铺盖走人。 海斯站起身,满意地看了一眼卢克:“十分钟后出发。今天的任务是十英里巡逻。所有人,整理装具。” 在接下来的十四天里,达比营彻底展现了它作为军官绞肉机的真实面目。 教官们不再满足於单纯的体能榨乾,而是开始执行“战术与生理的双重极度压榨”。 前四天的rap周如果说是为了把弱者踢出大门。 那么从第五天开始,这里的每一项训练,都是在测试那些自詡为精英的军官们,能不能像个指挥官一样思考。 第5天到第8天,是高压的“標准作业程序灌输期”。 没有舒適的教室,一百三十多名已经濒临崩溃的学员,被塞进闷热得像蒸笼一样的铁皮大棚里。 教官在前面快速地演示著游骑兵巡逻队形专用的复杂战术手语,以及如何利用无线电进行精准的呼叫火力支援。 但这其中最折磨人的,是编写“五段式作战命令”。 这不仅仅是一份计划,它是游骑兵的灵魂。包含了从天气、地形分析、敌情通报,到火力分配、医疗后送路线的几百项硬性指標。 教官要求学员们在手电筒那微弱的红光下,在半小时內手写出一份十几页、没有任何格式错误的作战命令。 极度的缺觉让这里变成了昏睡的重灾区。每天只有两袋mre口粮,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到三个小时。 在听课的过程中,只要教官看到有人睡著,他会直接把一桶泥水浇在你的头上,然后让你在教室后面站著听课直到天黑。 从第9天开始,真正的战术巡逻考核拉开帷幕。 任务被死死地锚定在两项核心作战科目上:伏击和侦察。 每天,他们都要背著六七十磅的装备,在乔治亚州闷热的密林里进行十到十五英里的战术巡逻。 同时还必须保持“游骑兵小跑”。 虽然这是一种比走路快、比跑步省力的短促步伐。但长时间保持这种步伐,加上背囊的重压,会把人的膝盖半月板磨得痛不欲生。 每一个人的脚底都起了血泡,旧的破了,新的又长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层厚厚的死皮和血痂。 更致命的是那种隨时可能降临的“瞬间剥夺”。 在等待教官下达任务的间隙,哪怕只有十分钟,教官也会突然大吼一声:“安全哨!” 所有人必须立刻单膝跪地,围成一个朝外的防御圆圈。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只要膝盖一碰地,百分之九十的学员会直接闭上眼睛进入“秒睡”状態。 但他们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m16a2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如果谁在“秒睡”中鬆开了枪,等待他的將是全队连坐的恐怖体罚。 极度的疲劳开始摧毁人的神经中枢,也就是所谓的“行军幻觉”。 在第十四天的夜间巡逻中,第七小队里一个平时体能很好的中士,突然端起枪,指著前方的一丛灌木,惊恐得声音都在发颤: “长官……那里有个阿道夫!他在看著我吃汉堡……他手里还有一半林肯的……” 如果不是海斯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在那中士的头盔上把他打醒。 他一旦扣动扳机,哪怕是空包弹,全队就会因为“暴露位置”而被跟在后面的教官集体判定“no-go”。 在连续十几天每天不到三小时睡眠和一袋mre口粮的极限压榨下,达比营的指挥官轮换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灾难。 游骑兵学校的教官们,正用这种病態的考核压力,无情地碾碎学员们在和平时期积累的所有理论知识和虚假自信。 一级军士长海斯凭藉著在摩加迪沙街头用尸体堆出来的实战本能,在他担任指挥官那天,带领小队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突击伏击。 海斯带队的那一天,让卢克深刻体会到了人外有人,也见识到了什么叫美军基层的战术教科书。 在电影里,伏击总是伴隨著瀟洒的手势和慢动作的枪战。但在达比营,这是一项精確到秒的机械运动。 当队伍抵达预设的伏击点时,海斯没有下达任何口头命令。他只是在黑暗中打出了三个简短的战术手语。 三十秒內,机枪手找到了最佳的火力交叉点,弹药手就位,两翼的警戒哨如同钉子一样扎在泥地里。 整个小队像是一张瞬间张开的捕兽网,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金属碰撞声。 当模擬交火结束,教官吹响哨子的那一刻。 “拉塞报告!”教官在夜色中冷酷地吼道。 “liquid(水)剩余百分之四十!ammo(弹药)剩余百分之六十!casualties(伤亡)零!equipment(装备)完好!” 海斯几乎是在教官话音落下的半秒钟內,一口气吼出了这串数据。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问队员,因为他在行军的过程中,就已经把每一个人的状態死死地刻在了脑子里。 站在一旁端著枪的卢克,面无表情,但心底却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敬意。 他自己的强大,来源於智商、金手指赋予的体质;但海斯这种老兵的强大,是靠著在尸山血海里用命换来的纯粹本能。 这种极度高效没有半句废话的实战风格,给卢克上了生动的一课。 整队毫无悬念地拿到了“go”另一名来自第82空降师,代號为铁锤的上士,也在担任班长时表现出了老兵应有的沉稳。 然而,海斯毕竟是极少数。隨著日子的推移,达比营真正的恐怖开始显现。 这支临时拼凑的第七小队开始在淘汰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名在军校理论课上能把课本倒背如流的高材生少尉,在轮到他指挥夜间巡逻时,因为极度疲劳而看错了地图上的磁偏角。 就这样带著全队在沼泽里多绕了整整三公里,直接导致任务超时,喜提一个刺眼的“no-go”。 另一名来自装甲部队的中尉,在指挥伏击阵地构筑时,竟因为下达指令的声音太小,被跟在后面的教官当场夺权。 並以“缺乏指挥官临场威严”为由,在评分表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在这场指挥官轮换考核中,卢克一直被教官刻意安排在“步枪手”或“弹药手”这种无需动脑的执行岗位上。 他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冷眼旁观著这群所谓的精英在压力下一个接一个地崩溃犯错。 卢克已经分辨不出这算不算教官组对他的故意针对,又或者是在消耗他的耐心。 他不是没有机会,在好几次小队即將走入绝境时,他都预判了教官的伏击点,但他没有出声提醒。 在游骑兵的规则里,越俎代庖去纠正指挥官的错误,不仅会让那个指挥官顏面扫地,更会被教官视为破坏指挥链的严重违纪。 终於,在达比营的第18天。 这也是这支小队面临再拿一个no-go,就可能全员洗牌重修的生死边缘。 ...... 清晨五点。 斯通军士长拿著那份沾满泥水的花名册,走到了第七小队的临时宿营地前。 “第七小队,听口令!” 斯通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饿得眼窝深陷,神情麻木的学员,最终落在了卢克身上。 “卡文迪许少尉。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你当过步枪手,当过机枪副射手,背过25磅重的an/prc-119电台。” “你把一个零件的角色扮演得很好。今天,轮到你来当大脑了。” 斯通將一块代表著班长身份的绿色萤光臂环,用力地拍在了卢克的胸口上。 “今天的任务:渗透突袭。八小时內穿过十五英里的沼泽和丘陵,突袭位於d4高地的假想敌指挥所,拿到情报后,活著撤回来。” 斯通退后两步,脸上露出一个冷笑:“我很期待,金童准备怎么带著这群废物完成任务,期待你能否復刻评估周全员晋级的神话。” “祝你好运,班长。”说完,斯通甚至懒得再看眾人一眼,直接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中。 整个小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因为这是他们在离开达比营、前往山地阶段前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战术考核。 也是决定这支小队命运的终极一战。 傍晚 18:30。 距离终极考核目標d4高地,仅剩最后一英里。 乔治亚州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黑色的墨水。闷热、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松脂混合著十八天未洗澡的浓烈汗酸味。 第七小队正在b2侧翼河谷的烂泥中艰难地跋涉。 连续十八天每天不到两千卡路里的mre口粮和平均两小时的睡眠,已经把这群曾经各部队的肌肉壮汉,折磨成了行尸走肉。 每个人平均掉了二十磅的体重,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汗碱在衣服上结出了一层层白霜。 “保持散兵线,交替掩护前进。拉开五米间距。” 卢克走在队伍中央,单手托著m16a2步枪的护木,另一只手在闷热的空气中利落地打著战术手语。 他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態。 dec2基因让他那具年轻的躯体就像是一台永远处於恆温状態的发动机。 队伍最前方,担任尖兵的下士詹金斯,双腿正像灌了铅一样机械地向前挪动。 他的大腿內侧已经被粗糙的尼龙布料磨出了血淋淋的“游骑兵红疹”,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拿銼刀在磨他的肉。 就在詹金斯喘著粗气,刚刚用手里的枪管拨开一丛带刺的黑莓灌木,探出那个布满碎石的土坡瞬间。 “砰!” 一声沉闷乾脆,带有塑料助退器特有音色的枪响,突然在右侧三十米外的山脊制高点炸裂! 詹金斯甚至没能看清火光是从哪棵树后冒出来的,下一秒,他战术胸掛上的miles(多功能雷射交战系统)感应器,就发出了鸣叫。 这就是游骑兵考核中死亡判官,在这个系统中,每一支步枪的枪管下方都加装了能够与空包弹击发同步的雷射发射装置。 当扣动扳机的瞬间,在射出空包弹火药燃气的同时,枪口会同步发射出一束编码红外雷射。 而詹金斯头盔和胸掛上的那些感应头,正是为了捕捉这束雷射而生的。一旦感应器检测到有效雷射,就会触发模擬死亡的持续蜂鸣。 “敌袭!三点钟方向!散开!防御阵型!!”海斯军士长凭藉著在摩加迪沙街头被rpg炸出来的肌肉记忆,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詹金斯本能地想要去寻找掩体,但胸口那道红灯的疯狂闪烁,那意味著他已处於“阵亡”状態。 根据游骑兵的考核铁律,一旦被判定阵亡,他必须立刻放下所有武器,原地臥倒,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流与战术动作。 他只能不甘心地咒骂了一句,重重地扑倒在碎石路边的泥水里,双眼死死盯著那片灌木丛,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原本因为行军疲劳而显得迟钝的队员们,瞬间被死亡的阴影惊醒。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惊慌失措,而是迅速按照预定编组,犹如潮水般向后方那片茂密的林带中撤入。 而躲在暗处的那名假想敌,看著被miles系统判定“阵亡”后瘫倒在地的詹金斯,嘴角露出了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就是游骑兵的残酷真相——没有彩排,没有第二次生命。 他们要让每一个菜鸟都切身体会到,战场上的一秒钟失误,就足以让自己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 (1號上架!) (上架后,可能20更嗯...可能,每更3k左右,上架当天求首订一下~) (另外和兄弟们聊一聊本书后续节奏的风格,这本书的节奏不回很快,因为我是打算深挖一下这个题材的细节。 就比如刚刚写的miles多功能雷射交战系统,肯定大部分作者都不知道1998年的这玩意,我也一样。 我在一边查资料一边写的过程中自己也能学到很多。 所以,这本书不会是细节一笔带过的快节奏的爽文,甚至我现在都觉得写的有点快了,復盘的时候想到了好多细节都没有写。 当然也理解现在的读者喜欢看快节奏,不过对於我来说...节奏加快容易崩,上一本书就是例子,每天日万节奏飞快,然后就崩了。 这一本我会吸取教训,哪怕写的慢一点每天6000字,也要保持好节奏不能崩。 一步一步来吧,了解更多那个时代的细节,已经隱藏的事件,那个时代的规则,与君共勉!) 第72章 澳洲剥离战术 走在二號位的一级军士长海斯,几乎是凭藉在摩加迪沙街头被rpg炸出来的肌肉记忆,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隨后,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惊动的灰熊,一头扑倒在满是腐烂落叶的泥地里。 卢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教官没有按套路出牌! 这帮在丛林里玩了几十年猫鼠游戏的老混蛋,预判了卢克这半个月来展现出指挥习惯——蔑视常规路线,喜欢从复杂地形进行渗透。 同时,他们竟然还在卢克选择的这条看似最偏僻最安全的b2河谷侧翼高地上,撒出了一支假想敌猎杀小队!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反精英绞杀!教官组就是要用这种双重陷阱告诉卢克:在游骑兵的丛林里,你们所有的高智商小聪明都是徒劳。 “噠噠噠——噠噠噠——” 没有给第七小队任何喘息的时间,密集的空包弹枪声在林间疯狂迴荡。 伴隨著两枚绿色的m67模擬破片手雷在队伍中央的泥水里炸开,浓烈的白色烟雾混合著硫磺味,瞬间切断了小队成员之间的视线。 对面的敌人,战术动作凶悍且老辣。他们完美地利用了山脊高低差,短短三秒內就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两翼交叉火力网。 子弹的破空声,虽然是空包弹,但雷射发射器正在头顶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掩护我!该死的,我看不见他们在哪!” 本就处於生理和心理双重崩溃边缘的几个大头兵,在遭到这种降维打击的瞬间,彻底乱了阵脚。 扛著电台的通讯兵奥康纳甚至趴在烂泥里,绝望地抱著脑袋;另外两名士兵则像没头苍蝇一样试图往后跑。 结果直接撞进了敌人的第二道火力线,头盔上的miles感应器接连发出“嗶——”的鸣叫。 一名穿著黑色作训服的考核教官,像幽灵一样站在交火线后方的安全区。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单方面的屠杀,手里拿著打分板,笔尖已经抵在了卢克的队伍名字上方,准备画下那个代表淘汰的红叉。 “奥康纳,滚到红橡树后面去!机枪手,长点射压制三点钟的那块灰石头!其余人不要后退,呈楔形阵向左前方的凹坑强行跃进!” 卢克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没有丝毫的变调和慌乱。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慌乱恐惧,只剩下由逻辑构成的坚定音色。 卢克没有选择原地趴下硬刚,因为他发现了假想敌那看似完美的火力网接合部,存在著一个不到两米的视线漏洞! 卢克端著m16a2,身体压低到极限,在横飞的白烟和弹雨中冷静地穿梭。 “长官,火力太猛了!压不住!” 海斯躲在一截朽木后,一边熟练地换弹匣,一边嘶吼,“这帮假想敌太专业了!绝对不是普通的纠察队!更像是现役游骑兵!” 卢克猛地扑进左前方的泥坑,躲过了一串扫射,那双黑眸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那就用他们的战术打回去!” “全队听令!执行澳洲剥离!” 他趴在烂泥里,发出了这道游骑兵学校里最考验团队协同的步兵撤退战术指令。 在越战时期的丛林遭遇战中,当美军特种小队被十倍於己的越军在侧翼伏击、发明了这种有效的撤退阵型: 队伍最前方的士兵必须打空一个弹匣来压制敌人,然后迅速起身,沿著自己人火力的正后方,跑到队伍的最后面重新趴下掩护。 接著是第二个人开火掩护、后撤…… 整支小队就像是一条在泥地里不断向后翻滚的坦克履带,用不间断的金属风暴,强行切断敌人的追击路线。 但在1998年的达比营,面对这群全副武装的现役精锐,执行这个战术,简直是一个坑爹的死亡游戏。 因为第七小队手里拿的,是越战后改进的m16a2步枪。 这款为了“节省弹药”而设计的步枪,取消了全自动模式,只有单发和三连发! 这意味著,卢克的队员不能像好莱坞电影里的兰博那样,扣死扳机不放来形成密集的压制火网。 他们必须依靠极快的手指抽搐频率,不断地重新扣动扳机,用无数个三连发去拼凑出一道火力墙。 “不要省那该死的空包弹!用三连发,给我把右侧那片林子打烂!” 卢克端起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率先朝著右侧高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掛在枪口前方的红色金属助退器,在空包弹火药燃气无法顺利排出的猛烈衝击下,喷吐出明显的十字形枪口焰。 在昏暗的黄昏丛林里,这种巨大的火光原本是暴露步兵位置的致命缺陷。 但在这一刻,它却被卢克变成了一种物理致盲的战术武器! 六支步枪同时迸发的橘红色火光和浓烈的硝烟,短暂地致盲了假想敌佩戴的观察夜视仪。 “二號位,退!”卢克在打空半个弹匣后,发出一声嘶吼。 海斯心领神会,他弓著腰顺著卢克等人的火力线,狼狈地退到了最后方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重新趴下架枪。 “三號位,退!” 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这片泥泞的凹坑彻底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第七小队在卢克的指挥下,像一台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向后滚动。 但假想敌的战术素养和体能优势实在太大了。这帮吃饱喝足的老兵很快就看穿了卢克的“剥离”轨跡。 不过,他们没有盲目衝锋,而是耐心地利用更加凶悍的侧翼迂迴,像两把钳子一样死死咬住了第七小队的尾巴。 “砰!嗶——” 撤退到一半的机枪手,被侧翼射来的雷射精准击中头盔,发出一声不甘的咒骂,无奈地放下了武器。 “別管他!继续剥离!四號位,退!” 卢克的指挥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他甚至利用了队友阵亡时假想敌火力转移的间隙,捕捉到了高地上两处火光的死角。 “海斯,十一点方向,那棵横倒的枯树,覆盖他!” 卢克在泥地里翻滚换位的瞬间,敏锐地大吼下达指令。 海斯没有任何犹豫,枪口一转,三连发瞬间將那棵枯树的树皮打得木屑横飞。 而卢克则在海斯开火掩护的同一瞬间,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瞄准了那个被迫从树后闪避出来的假想敌黑影。 “砰!” 一声单发的脆响。 那名现役游骑兵老兵胸前的感应器,突兀地发出了长鸣。 在高速机动的昏暗丛林中,在队友疯狂的火力掩护下,卢克竟然用单发点射,硬生生“狙杀”了一名武装到牙齿的现役游骑兵! 远处的考核教官看著这一幕,原本准备画叉的笔尖猛地停住了。这个战术配合的指挥,不像是新人指挥官,更像是一个老兵油子。 但在这种绝对的高压实战化对抗中,个人的勇武终究无法弥补整体体能的崩溃。 小队成员一个接一个地被判定阵亡。 当夜幕彻底將这片原始森林吞噬时,这片散发著硝烟味的凹坑里,只剩下了卢克和海斯两个人。 他们用七个队友阵亡的代价,换掉了1名假想敌,终於艰难地撤入了一片茂密背靠灌木丛的死角。 “呼……呼……” 海斯背靠著一棵倒塌的粗壮枯树,咔噠一声退出打空的弹匣。 连续十八天极度飢饿的损耗,让这位老兵的肺部发出了漏风般的哮鸣声。他往地上吐出一口唾沫,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长官,对面至少还有四个。”海斯的眼神依然凶悍如狼,“这绝对是75团的那帮混蛋,不急著猎杀,而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既然他们喜欢玩猫捉老鼠,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黑暗中,卢克从容地卸下空弹匣,將身上最后一个装满空包弹的三十发弹匣,狠狠拍进机匣。 “咔嚓”,枪机復位。 他的黑眸在夜色中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一种將生死和规则全部计算在內的绝对理智! “海斯,听好。” 卢克没有下达那种好莱坞电影里常见的你掩护我绕后的粗糙指令。 在面对训练有素,呈扇形展开、且可能配备了夜视仪的现役游骑兵时。简单的侧翼绕后,就等同於自杀。 “你留在这里。十秒后,不要开火压制,而是溃逃。” 卢克指著右后方那片被灌木遮挡的下坡:“你要像一个被彻底打崩心理防线的新兵,一边盲目地扣动扳机,一边顺著坡道往下滚。” “你的任务,是把他们那张完美的扇形防御网,给我生生扯开。” 海斯愣住了。 但作为一名在摩加迪沙打过血腥巷战的老兵,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內就听懂了卢克这条指挥的核心——“溃兵诱饵”。 卢克继续说道:“这群假想敌老兵在这片林子里待了太久。他们吃饱喝足,装备精良,心中充满了对这群饿了半个月的菜鸟的狩猎傲慢。” “当他们看到负隅顽抗的猎物在绝望中狼狈溃逃时,那种深植於骨子里的追猎本能,一定会让他们在短暂忘记防守警戒原则!” “好!乾死这群狗娘养的婊子!” 海斯没有任何犹豫。在战场上只要长官的命令能杀敌,哪怕是让他去送死,他也绝对会执行。 “十...九...”卢克在心底默数。 十秒一到! 海斯猛地从枯树后探出大半个身子,他没有瞄准,而是將步枪夹在肋下,朝著黑暗中的灌木丛疯狂地倾泻了一个弹夹长点射! “砰砰砰砰——!” 枪口的火舌在黑夜中如同炸裂的闪光弹般刺眼。紧接著,海斯连滚带爬毫无战术动作可言,顺著右后方的泥坡直接滑了下去。 “猎物跑了!右侧泥坡!” 第73章 现役游骑兵小队 黑暗中,五十米外的假想敌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了兴奋的匯报声。 “二组跟上,咬住他!別让他跑出考核区!” 担任假想敌小队长的老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下达了追击指令。 隱藏在右翼的两名老兵立刻跃出掩体,呈倒“v”字队形,专业地端著枪,朝著海斯逃跑的方向交替掩护追去。 树叶被踩碎的声音在夜色中迅速远去。 但在下达完追击命令的下一秒。这名经验老道的游骑兵,猛地压低了身子,一把按住了耳麦。 “等等……不对劲。” 小队长透过夜视仪那幽绿色的屏幕,死死盯著海斯刚才离开的那个掩体。 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练出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刚才的交火里,对面明明有两个人开枪。还有一个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变得森冷:“三组!立刻收缩阵型,注意两翼警戒!有个菜鸟的视野消失了!” 这就是第75游骑兵团现役精锐的恐怖素养,他们並没有被这套简单的诱敌战术轻易骗过。 而是在猎杀的瞬间,依然保持著对战场全貌的绝对復盘与掌控。 听到命令,留守在原地的老兵们立刻与小队长背靠背,呈严密的品字形防御蹲姿警戒。 两支掛著红色助退器的m4a1卡宾枪,死死地封锁了左右两翼和后方所有的射界。 只要那个消失的“菜鸟”敢从任何一个侧翼绕过来,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在零点五秒內將其击毙。 然而。 就在假想敌小队长下达警戒指令,两人阵型刚刚收缩,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两侧的那一瞬间。 卢克,已经动了。 他没有像普通的绕后战术那样去切敌人的侧翼,因为他太清楚,在夜视仪的视野下,侧翼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暴露无遗。 卢克选择了最疯狂,也最让人意想不到,甚至在步兵操典上被列为“自杀行为”的路线—— 直接向前!贴著泥地,狂妄地切入了假想敌刚刚离开,核心火力点的正前方! 卢克趴在散发著恶臭的腐殖土上,四肢並用。他移动得像是一条黑曼巴蛇,每一次匍匐前进都会掩盖细微摩擦声。 当小队长那戴著夜视仪的观察视野,刚刚从左翼扫过,准备重新確认正前方那片半米高的蕨类植物时。 他幽绿色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不到两米的极近距离內,於林间炸裂! 趴在阵型外侧的那名老兵,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头盔上的雷射交战系统感应器就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嗶——”声。 他被一枪爆头了! “敌袭!正前方十二点——” 小队长的反应简直快如闪电,在同伴警报响起的零点一秒內,他猛地调转枪口,朝著正前方的蕨类植物扣动了扳机。 但卢克,根本没有停留在开枪的位置。 在扣下扳机后的那一零点一秒,直接滚入了一个被倒地树木遮挡的水坑后面。 “噠噠噠噠噠!” 小队长的m4a1喷吐出疯狂的火舌。密集的空包弹气流扫过卢克刚才所在的位置,將大片的蕨类植物拦腰打断。 直到这个时候,那名原本下令警戒的假想敌小队长,才终於意识到,自己今晚遇到了一头怎样的怪物。 小队长和另一人为了不暴露位置,猛地转过身將后背死死地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后。 他欣赏这个菜鸟对战场的阅读能力,这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学员,不仅利用了同伴作为诱饵拉扯阵型。 更把他们这群老兵因为警惕而產生的视觉收缩与心理盲区,都算计了进去! 这才让他在灯下黑的正前方,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刺杀! “有点意思,菜鸟。” 小队长没有再盲目开枪,也没有试图移动。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黑暗丛林里,谁先暴露位置,谁就是死人。 他没有试图呼叫那两名追出去的同伴回防。 按照第75游骑兵团高傲的战术规矩,在这种近距离遭遇战中被杀了三人,他们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沙啦——” 就在这时,右侧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拨开。 那两名负责追击海斯的老兵回来了。只不过,他们並不是空手而归。 走在中间的那名假想敌,正用一支装满空包弹的m4a1死死抵著海斯的后背,將这位一级军士长像押送战俘一样推到了空地上。 海斯的作训服被撕破了几个大口子,眼角高高肿起,嘴角流著血,显然在刚才的追逐中,双方发生过激烈的肢体衝突。 “队长,这老东西是个不要命的疯狗。” 押著海斯的那名老兵將一颗模擬雷仍在地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这疯狗竟然想拉模擬雷跟我们同归於尽。可惜……” 踢了踢脚下烂泥里的一颗没有任何反应的绿色破片雷,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这后勤配发的演习装备太辣鸡了,竟然是个哑雷。不过嘛……在真正的战场上,哑雷导致送命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对吧?” 海斯虽然被枪顶著,双手被反拧在身后,但那双灰眼睛依然像头不屈的老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这群现役游骑兵。 靠在树上的小队长看了一眼被活捉的海斯,又看向刚才卢克开枪后消失的那片漆黑水坑,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冷笑。 小队长对著黑暗的树林低声咆哮,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被激怒后的斗殴欲望:“那个躲在暗处的菜鸟,出来吧!” “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的战术素养很不错,竟然能在这片林子里杀了我三个人。战术上,算你们贏了。” 树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队长见对方不为所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衝著押解海斯的那名老兵使了个眼色。 “砰!” 那名老兵没有任何犹豫,一记沉重的腹拳,狠狠地凿在了海斯的胃部。 “唔!”海斯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大口地呕吐著酸水,但硬是咬著牙没发出一声惨叫。 “你的队友很有种,但不知道他的骨头能撑多久。” 小队长看著黑暗,声音愈发阴沉:“再不出来,我们就一拳一拳地锤,直到你这个躲在阴影里的懦夫肯露面为止。”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躲著,看著你的队友在明天的评估表上,被打上一个『战俘』的耻辱標籤。”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距离小队长不到十米的一棵巨大水松树后传出。 伴隨著踩碎枯枝的轻响。 卢克端著m16a2缓缓从暗处走出。双眼冷冷地扫过所有人,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杀,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虫子。 “原来是你,那个在电视上出尽风头的西点金童。”小队长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惊讶,但也夹杂著对这种学院派明星本能排斥。 “虽然我们用你手下的命逼你出来的手段有些卑鄙,但真正的战场就是这样,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日內瓦公约。对吧,少尉?” “废话少说。”卢克將步枪掛在胸前,眼神冰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卡文迪许少尉,你干得很漂亮。说实话,凭你刚才那一套『澳洲剥离』和最后的反杀,我可以给你一个优等评分。” 科尔向前跨出一步,靴子在烂泥里发出黏糊的挤压声。 他指了指后方那些脸色惨白的学员:“但你的这些队友,还有那个机枪手……死人是没有资格晋级的。” 卢克的肌肉微微收紧。他转过头,看到了眾人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神。 按照规则,这支小队在刚才的伏击中损失了超过70%的人员,只有卢克和海斯活了下来。 这意味著除了二人,其他这群好不容易撑过rap周的汉子,绝大多数都要在明早收拾铺盖卷滚蛋。 “说出你真实目的,我没时间和你扯东扯西。”卢克声音冰冷。 小队长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声。 “战术上,我们死了三个人,刚才的对抗我们已经输了。你大可以带著你的残兵败將离开。” “不过,第75游骑兵团的尊严,必须在这里找回来!” “我很好奇,能在丛林里玩出这么漂亮的战术欺骗……我想看看,你的拳头是不是和你的脑子一样硬。” 他双拳在胸前碰了碰,“自我介绍一下。第75团第3突击营,中尉排长,灰熊科尔。1995年获得游骑兵技能章。” 科尔指了指身后那些站得笔直的假想敌,“我的这群伙计,虽然都还没拿到那块tab,但每个人都真刀真枪地在海外见过血。” “你任选一个。”科尔指了指脚下的烂泥地,“打一场无限制格斗。” “如果你贏了,我会给你们小队写一份『极限环境下协同反击』的嘉奖报告。那份报告的加分,瞬间能把他们从淘汰边缘拉回来。” 他的语气变得戏謔:“但如果你躺下起不来了……说明你没资格带著这群废物继续走下去。” “作为赌注,你自愿签署退出申请。怎么样?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平安领走那枚勋章,还是打算为了这群垃圾赌一把?” 海斯急促地喊了一声:“长官,別理他!他们都是现役游骑兵……” ———— (確定了,明天可以15更,奔向伊拉克!) 上架感言! 4月1號00:00上架,才发现是愚人节上架…不过没撒谎,確实是15更。 求支持首订!有望衝击5000首订!!! 解释一下,为什么20更变成了15更,因为刪掉了5章第三阶段的游骑兵学校的內容,有读者反馈游骑兵学校太拖沓了。 所以我精简了一下,刪掉了5章佛罗里达剧情(后续放番外...一鱼两吃!),毕竟上架后可是要花钱的,意见还是要考虑一部分的。 不同於上一本《美利坚打猎:从荒野独居开始》,上一本纯粹是一个点子写的精彩,才有了那个成绩。不过日万的更新,崩的很快。 而这一本我打算走的是细水长流,慢慢的来,所以节奏可能確实会有些慢,但是绝对不会灌水!写的內容肯定是有吸引力的。 大家如果喜欢快节奏的biubiubiu爽文可以看看其他大佬的书。(然后拿看別的书的月票养我!) 另外,感谢我的编辑水墨老师!专业、专业、除了专业、还特么是专业!(有写书的朋友可以尝试投5组!) ———— 欢迎大家加群~~~粉丝值1000可以看在简介到群號,直接申请就行。 ———— py推书: 《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訶德》起点美利坚文歷史最高首订与均订 《美利坚打猎:从荒野独居开始》万订荒野求生题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一本通过医生视角观察美国系统性腐烂的文,白天医生、晚上黑道双线敘事。 《华娱:和宝岛妹子同居开始》没什么大亮点,不是开车就是在凿。 《说好当明星,你怎么去炒土豆丝?》架空文娱无女主直播文。 《校花,我调的!》自己调出来女主的终归是不一样,系统教男主怎么调女主?没看过的可以尝一尝 《我的魔法没有上限!》穿越到奇幻异世界,选取不同的强力天赋组合! 《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才6万字出头的萌新 ———— 【请把明天刷新后的月票投给我吧!】 叶卡捷琳娜大帝镇楼! 第76章 绝地翻盘(首订支持,请来这一章!!!) 第76章 绝地翻盘(首订支持,请来这一章!!!) 卢克没有回头,他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卢克拒绝,其实没什么影响。但他此刻的队友会被淘汰一大半。如果应战,他们还有机会留下。 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格斗,这是一场关於指挥官是否愿意为部下承担后果的考量。 卢克缓缓解开了战术背心,看著假想敌队长恶狠狠的说道:“打的就是现役!別说我欺负你们现役,你刚才说只有你有技能章?” 他抬起手,指尖狂妄地越过了那几名普通假想敌,直接指向了最前方的小队长科尔。 “你有游骑兵技能章,我选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那几个假想敌老兵都愣住了,隨后发出一阵轻蔑的鬨笑。 连那三个刚才被判定阵亡的老兵,也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准备看这齣好戏。 “你確定吗,小金童?”科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激怒的凶光。 “虽然你在橄欖球场上把海军那帮软蛋撞得挺惨,但在泥坑里的无限制格斗,可没有裁判,只有死人!你確定要玩命吗?” “真实战斗和教科书上写的,完全是两码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別废话了,来吧!让我看看1998年的游骑兵老兵,除了欺负菜鸟,还他妈还有什么真本事。” 卢克扭了扭手腕,双腿微曲,摆出了经典拳击防守抱架。 “好,有种!等著跪下求饶吧!”科尔发出一声低吼,像一头髮狂的北美灰狼,猛地扑向了卢克。 作为一名在第75团服役,经歷过实战的现役军官,科尔的格斗风格毒辣且实用。 他没有任何试探,上来就是一记沉重且迅猛的后手直拳,直奔卢克的面门。 卢克没有硬接,他利用灵活的步伐向左侧滑步闪躲。 但在烂泥地里,步伐的优势被极大地削弱。 科尔的实战经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击落空后根本没有收拳,而是顺势一个凶悍的转身肘击,狠狠地砸向卢克的侧肋。 “砰!”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卢克的防御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让卢克闷哼一声,身体在泥水里跟蹌著滑退了两步。 “太慢了,菜鸟!” 科尔不给卢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又快速的压了上来,密集的组合拳如同雨点般砸向卢克的头部和躯干。 卢克似乎完全被这位实战老兵的狂暴攻势所压制了,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被击打。只不过是一个灵活的沙包。 他只能利用拳击抱架还有步伐进行格挡和摇闪,但身上也难免接连挨了几记重拳,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周围的假想敌老兵们发出一阵喝彩,在他们看来,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这个还没出温室的金童,马上就会被他们的队长彻底撕碎。 但海斯却眯起了眼睛。他紧紧地盯著泥地里那个看似狼狈只能一味防守的背影,一次次从泥地里爬起来的背影。 身形根本没有半点被压制后的慌乱与恐惧,反而冷静得像是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他在找破绽!”海斯在心底暗暗惊呼。 科尔因为连续的高强度猛攻,虽然拳拳到肉的打在卢克身上,让他畅快无比。 “菜鸟,你在等什么?什么时候会发现我的破绽?架起你的拳头进攻!不要做废物!” 卢克並没有理会科尔的垃圾话,他在等,在等一个適合他用出杀招的破绽! 就在这时,科尔的呼吸出现了微小的长滯。导致他的一记右侧大摆拳用力过猛,左侧颈部和肋下暴露出了零点五秒的防守真空。 就是现在!卢克原本还在后撤的身体,突然违背物理惯性地猛然一顿。 积攒许久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没有出拳,而是像一头盯准了猎物喉管的猎豹,猛地向前一个低姿潜行。 擦边的硬抗了科尔的一记重拳,但整个人瞬间贴入科尔的內围! 科尔心中大骇,刚想收臂回防。 但卢克的速度太快了。他左臂犹如一条铁链从科尔的腋下穿过,死死地扣住了科尔的后颈。 同时,右臂猛地向上翻卷,死死地锁住了科尔的咽喉。 双臂交错,瞬间发力! “正面断头台!” 卢克腰腹部强大的核心力量猛然收缩,整个人向后倒去,双腿死死的夹住科尔的腰部,將其庞大的身躯强行拖入了地面。 形成了一个完美致命的地面绞杀锁! “唔!!!” 科尔原本因为发力而充血的脸庞,在气管和颈动脉被瞬间锁死的恐怖压迫下,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他的双手疯狂地拍打、抓挠著卢克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试图挣脱这致命的绞索,但那种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站在一旁围观的假想敌老兵们,脸上的戏謔瞬间凝固了。 “那是巴西柔术?这菜鸟怎么会格雷西家族的那一套?”其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兵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在1998年这个时间节点,ufc才刚刚起步没几年,巴西柔术中那些阴狠致命的地面降服技,例如“断头台”“十字固”等; 在当时的美军格斗体系中,还属於未被大面积推广的异端技术。当时游骑兵和海军陆战队,还在练拳击、摔跤和站立军用格斗。 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里只会打拳击的学院派少爷,竟然能运用这种冷门的绞杀技! 最后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绝地反杀! 泥水里,科尔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双眼开始翻白,原本剧烈拍打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只要卢克再坚持五秒钟,这位不可一世的第75团少尉排长,就会因为大脑缺血而彻底休克。 “放手!他认输了!你贏了!” 那名认出招式的老兵大吼一声,顾不上什么单挑规矩,连忙衝上去试图掰开卢克的手臂。 卢克满是杀气的黑眸看了一眼已经翻白眼的科尔,冷静地鬆开了双臂,一个翻滚从泥浆中站了起来。 “咳咳————咳啊!!!” 科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捂著脖子趴在烂泥里剧烈地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他抬起头,看向卢克的眼神里,已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卢克站在月光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鸦雀无声的现役精锐,隨意地扭了扭手腕。 “教科书上確实没写战斗经验,长官。但在真正的战场上,能绞断敌人脖子的技术,就是好技术。对吗?” “咳咳————咳————” 科尔在另外一名老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摸著脖子,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菜鸟。 “你————你小子竟然还藏著这一手————”科尔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还以为西点出来的只会在拳击台上跳舞,没想到你连巴西柔术那些锁技都精通。” “长官过誉了。”卢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我並不精通什么巴西柔术。刚才那一招,我只会这一个。” 这句带著七分真三分假的回答,让科尔和周围的老兵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会一招,就能在生死格斗的高压下,捕捉到对手的破绽並瞬间成型? 这不仅需要恐怖的核心力量,更需要一种近乎非人的格斗天赋和对人体结构的极致解构能力。 卢克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他確实没撒谎,他並没有系统学过什么格雷西柔术。 但八极拳融会贯通带给他的最大收益,从来就不是那些生搬硬套的传统武术招式。 当这门刚猛、注重发力与重心的內家拳练到化境时,它赋予卢克的,是一种近乎“功夫宗师”般的上帝视角。 就像一个浸淫了数十年的玉雕大师,无论是给他一块石头、一块骨头,还是一颗象牙,他都能用最有效的方式將其雕琢成型。 八极拳打通了卢克对技术招式的绝对认知,配合他前世法医学硕士的专业知识,只要他看过一眼那些致命的格斗技巧。 他的身体就能在本能的驱使下,將其转化为最暴力的杀人技。刚才那记正面断头台,不过是自然地一次借力打力罢了。 科尔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震动。 他从破烂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沾著泥水的黑色防水小袋子,扔给了卢克。 “拿著吧,菜鸟。”科尔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d4高地不用去了。你们本次的战术考核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 卢克伸手接住那个小袋子。捏了捏,里面是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 “这是一把钥匙。”科尔指了指那个袋子,“也是你们本该在d4高地的指挥所里夺取的绝密情报”。” 卢克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所以,如果我们没有切侧翼河谷,而是顺著那条看似安全的大路走————” “没错,少尉。” 科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如果你们走大路,等待你们的,首先是长达五百米密布著绊发雷和跳雷的模擬雷区。” “当你们这群被饿得发昏的菜鸟,趴在泥地里像蜗牛一样一个个排雷的时候。不仅会耗光你们所有的时间,而且————” 科尔指了指身后的那些老兵,“我们的另一支狙击小队,早就埋伏在雷区两侧的高地上。你们会被当成活靶子,一个个的被击毙。” “就算你们歷经千辛万苦、死伤大半地摸到d4高地时,那里的指挥所早就人去楼空了。” “你们不仅拿不到情报,还会因为超时和伤亡率过高,直接拿到一个耻辱的“no—go”。“ 科尔走到卢克面前,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卢克:“但在战术上,你预判了教官的陷阱,还在对抗中打碎了我们猎杀网。” “在格斗上————”他摸了摸脖子,“你贏了第75游骑兵团的少尉。所以,这把钥匙归你了。它或许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在带著你的人,返回达比营地吧。” 卢克没有多说废话,利落地將那个装有钥匙的小袋子塞进战术背心的內袋。 他转过头,看向他的小队成员:“士兵们,还能走吗?” 眾人艰难地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死忠与悍勇:“是的,长官!”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ps:后面的每张內容都最少有几张图,如果没看到就是图片在审核中。) > 第77章 同僚互评(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77章 同僚互评(求4月第一张月票) 凌晨三点。 当卢克和海斯两人,作为这支小队最后的倖存者带著阵亡的其他人,拖著几乎崩溃的身体跨入达比营地的大门时。 整个营区依然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斯通军士长正站在那辆掛著战术探照灯的吉普车旁,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当他看到卢克平静地將那个黑色的防水小袋子拍在战术桌上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斯通拿起那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隨后冷冷地看著卢克和海斯。 “因为这场超越大纲的战果和极高的战术加分,卡文迪许少尉,你担任排长这一天的评估,是极其罕见的特优”。” “这不仅抵消了你们小队之前所有指挥官的扣分,还让你们第七小队的总积分,直接飆升到了整个达比阶段的第一名。” 还没等海斯脸上露出喜色,斯通军士长的话锋一转:“但別高兴得太早。分数是冰冷的,游骑兵学校的规矩也是冰冷的。” “达比阶段结束。虽然你们小队的积分是第一,但在这台绞肉机之下,必须有人被淘汰!” “现在,所有人,进入二號帐篷。同僚互评——正式开始!” 斯通教官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心头刚刚燃起的喜悦。 卢克转过头,看著那些在黑暗中被教官们像赶鸭子一样驱赶过来的第七小队其他成员。 他之前付出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刻!互评的时候拿到最高分。 他们每个人都步履蹣跚,但看向卢克的眼神里,却夹杂著愧疚或其他的复杂情绪。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是卢克和海斯两个人,拖著这支濒临淘汰的队伍,硬生生地从第75游骑兵团的现役老兵手里抢救了回来。 卢克没有说话,平静地跟著大部队走进了二號帐篷。 帐篷里几盏昏暗的红灯掛在帆布顶棚上,只有一排排简陋的摺叠桌椅。 教官们发给每个人一支铅笔和一张印有小队成员名字的表格。 同僚互评,这是游骑兵学校最阴损的终极审判。 在这个长达61天的地狱里,教官的打分固然重要,但它只能衡量你的体能和战术是否达標。 而同僚互评,则是用来衡量你是否配得上“游骑兵”这个称呼。 它的规则残酷而简单:表格的抬头印著一个直白的问题一“如果今天爆发战爭,你最想和谁一起上战场?请按优先次序排列。” 每个人必须给在达比阶段合作过的所有战友,包括之前被打散的小队成员,以及现在的小队成员打分,並选出1到10名进行排位。 不能弃权,不能並列。 如果你在互评中得分垫底,或者被两名以上的队友打上极低的分数。 那么,哪怕你体能满分、战术特优,也会立刻被冠以自私、无法融入团队、 不受信任的罪名,被直接踢出游骑兵学校。 这是一台名副其实的人性绞肉机,人性的丑恶会在极度疲劳下被无限放大。 一个体能好但喜欢抢功劳的少尉,可能会被全队大头兵联手投出局;故意让队友背黑锅的老兵痞子,也会在这里尝到被孤立的恶果。 这种互评机制,逼迫著每一个想活下来的人,不仅要在战场上像个机器一样杀人。 更要在平时的烂泥坑里,像个政客一样去经营人际关係、去偽装、去施恩。 卢克手指轻轻转动著那支粗糙的铅笔,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 排在最上方的一號空位,代表著绝对信任。 而排在最底端的十號位,在游骑兵的黑话里被称为“垃圾箱”,专门留给那些偷奸耍滑或拖后腿的倒霉蛋。 他太清楚这套游戏的玩法了。在来到本寧堡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玛格丽特的情报,將这套“同僚互评”的漏洞算计到了骨子里。 在过去的二干天里,他没有像其他愚蠢的军官那样去巴结老兵,也没有去討好那些体能弱的菜鸟。 在rap周,他用暴力的手段和冷血的连坐,和额外的口粮,在第三小队建立起了绝对的控制权,打造了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 而在几个小时前,他用专业的战术素养,让第七小队的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卢克拿起铅笔,没有任何犹豫,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填下了海斯的名字这是对他履歷与悍勇的回报。 隨后,他將那几个在行军中因为自私而试图逃避责任的士兵,填进了“垃圾箱”。 “沙沙沙————”帐篷里只剩下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十分钟后。 “时间到!收表!”教官们粗暴地抽走了所有人手中的评分单,开始在帐篷外进行快速的统计。 这十分钟,对於帐篷里的每一名学员来说,比在沼泽里跑十公里还要漫长。 因为分数是匿名的,你永远不知道刚才还在和你称兄道弟的战友,会不会在纸上捅你一刀。 当斯通军士长拿著最终的统计结果重新走回帐篷时,他的脸上带著一种不知道是不是表演出来的,有些见鬼的表情。 “互评结果统计完毕。” 斯通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坐在角落的卢克,“学员卡文迪许。” “你的互评得分是满分。在这二十天里,只要是和你同组合作过的学员,几乎每一个人,都把你排在了第一位。” 帐篷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在游骑兵学校的歷史上,全票当选第一名的情况极其罕见。 这意味著这个年轻的少尉,不仅在战术指挥上无可挑剔,在人心的操弄与收服上,更是达到了一种令人髮指的境地。 他不仅自己活下来了,他还把这群原本心高气傲的老兵和各怀鬼胎的菜鸟,彻底洗脑成了他个人的私军。 “恭喜你,少尉。你完美跨过了达比营的门槛,拿到了通往下一站的最高顺位车票。” 斯通深深地看了一眼卢克。然而,他並没有继续宣读第二名或者第三名的名字。 在游骑兵的淘汰法则里,除了神坛上的第一名值得被膜拜,剩下的只有倖存者和死人。 斯通直接翻到了名单的最后一页,语气瞬间恢復了冰冷无情:“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学员戴乐高,学员史密斯,学员詹森,学员————” 长长的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自以为已经熬过了达比阶段的学员心上。 “你们二十个人的互评得分垫底,去收拾行李吧,你们被淘汰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辩解的机会。这就是达比营最后的残酷。在游骑兵学校,即便你的体能满分。 但只要你在平时的相处中被队友丟进了“垃圾箱”,这种机制就会毫不犹豫地將你清洗掉。 在这被淘汰的二十个人里,卢克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曾经在黑水区沼泽里,与他一起熬过rap周的第三小队成员。 在打散重组后,他们或许是因为沾染了卢克那种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而在新小队里显得极不合群。 又或许是因为被其他连队的老兵联手排挤恶意打上了低分。 这两个曾经在泥坑里和卢克一起做过连坐伏地挺身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咬著牙撕下了胸前的名牌。 在转身走向那辆耻辱的黄色大巴车时,他们停下了脚步,隔著人群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卢克。 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对自身实力不济的羞愧,以及对那个曾经带他们活过地狱的男人的眷恋。 卢克没有起身去拥抱他们,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 他只是从容地站起身,在满帐篷教官和学员的注视下,卢克抬起右手,向那两名被淘汰的旧部,庄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是独属於军人的最高道別,在权力的游戏里,淘汰是常態,但曾为他流过血的棋子,值得一份体面的送別。 那两名士兵浑身一震,猛地回敬了一个军礼,隨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就在帐篷內的气氛因为淘汰而陷入死寂时,斯通军士长突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斯通將手里那沓沉重的淘汰名单扔在战术桌上,目光重新锁定了刚刚坐下的卢克。 “你们这群可怜虫可能还不知道。这位以满分互评位列第一名的卡文迪许少尉,因在无限制格斗中打贏了游骑兵团现役————” 斯通故意拖长了音调,满意地看著帐篷里其他学员瞬间瞪大的双眼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不仅拿到了极高的战术加分,他还从那名老兵手里,贏得了一把特殊的钥匙。” 斯通拿出来卢克回来就上交的钥匙,声音充满了蛊惑性:“这可不是一把普通钥匙,这是游骑兵教导旅赋予这届最强者的特权。” “这把钥匙,其实是一张空白的请假条。” “使用它,我们的第一名先生,可以立刻免除接下来的两天高强度战术集训。 “ “他会被一辆有空调的专车接走,住进豪华酒店,享受热水淋浴、无限供应的牛排,还有可以看有线电视的柔软大床。” 听到这里,帐篷里那些饿了整整二十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学员们,喉结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那是极度压抑的生理本能对这种描绘產生的条件反射。 斯通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往大巴车方向走去的被淘汰者:“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它是一把救命钥匙。”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放弃那两天神仙般的享受,用这把钥匙换取一个豁免名额。” “也就是————强行保下一个在互评中垫底,本该被淘汰的队友,让他重新回到队伍里继续考核。” 斯通走到卢克面前,冷淡的问道:“现在,第一名先生,告诉我。你要怎么选?” “是去享受两天的牛排和大床?还是大发慈悲,拯救你曾经的队友?” “又或者保留这把钥匙,在接下来的五十八天里,当做你自己的免死金牌重新投入训练?” 整个帐篷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打在卢克的身上。 那几名刚刚被淘汰的人,甚至停下了脚步,眼中燃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渴望。 但这在卢克看来,简直是一个拙劣到极点的陷阱。 第78章 达比领导力奖(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78章 达比领导力奖(求4月第一张月票) 这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如果他选择去享受酒店和牛排,那就等於当眾宣示自己是个贪图享乐的利己主义者。 在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饿狼面前,这种特权会瞬间拉满仇恨,哪怕眾人嘴上不说,但人心的裂痕一旦產生.... 如果他选择当圣人,去救被淘汰的队友————那同样是死局。因为他只能救一个,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甚至连没被淘汰的人都会在心里埋下一根刺,凭什么那两个废物能留下?为什么救的不是我? 这不仅会破坏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统治形象,更会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面对这种旨在摧毁他威信的诛心之论。 他卢克·卡文迪许费尽心机来到这地狱,要的可不是这两天的空调房,也不是这种廉价的施捨权。 他要的是那个名字—一威廉·0·达比。 在游骑兵学校,毕业只是及格。但只有每届最顶尖的那个人,才能摘取那个被冠以游骑兵创始人名字的至高荣誉【达比领导力奖】。 在1998年的美军体系中,拿到这个奖意味著卢克將不仅仅是一个西点毕业生。 那是一张未来通往五角大楼核心圈的“黄金通行证”。 它代表著你不仅具备杀戮的本能,还具备了让最桀驁不驯的老兵在绝境中也愿意为你赴死的统御力。 只要拿到了达比奖,卢克在进入第75游骑兵团时,起点就不再是普通的排长,而是会被团部作为“种子指挥官”直接重点培养。 更重要的是,那是未来敲开特种部队的大门、甚至进入马格丽特口中那个“大对局”最硬的敲门砖。 卢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从容地从斯通手里接过那把钥匙。 他没有看那两个满眼渴望的队友,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学员。 在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卢克左手捏住那把黄铜钥匙,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咔”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卢克將钥匙平放在弹药箱的铁边上,手起刀落,用沉重的刀柄底座,粗暴的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那把象徵著特权、享受甚至救命的钥匙,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两截扭曲的废铁。 这一幕,让帐篷里的所有人惊愕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卢克將那两截废铁隨意地踢进烂泥里,收起匕首,站直了身体直视著斯通军士长,声音严肃:“游骑兵,做先锋!” “游骑兵的队伍里没有享乐者,更不需要作弊者。规则就是规则。 “贏的人留下,输的人滚蛋。我不需要用一把破铁片来换取苟延残喘,我的队友也不会接受这种施捨。” “如果接下来的山地和沼泽能要了我的命,那是我的骨头不够硬,与规则无关!” 死一般的寂静在帐篷里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啪!啪!啪!” 斯通缓慢地鼓起了掌,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讚赏:“不错。很好。规则就是规则。” 斯通转过身,面对著帐篷里那些已经被卢克的举动震撼得无以復加的学员们,声音重新变得冷酷:“你们都听到了吗,女士们!这才是这块黑黄相间的布条该有的重量!”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摺叠椅,咆哮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那把该死的钥匙,根本没有那两个功能!” “什么牛排!什么救人!那都是老子刚才编出来测试你们这群蠢货的!你们当中有的蠢货还真的期待起来了!” 听到话,帐篷里的许多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在心底暗暗期盼卢克能救人的淘汰者,更是感到了羞愧。 这帮老兵痞子的心理战,简直阴损到了极点。 斯通冷冷地看著这群倖存者,“在这里,不要心存任何侥倖!任何试图在绝境中寻找捷径的念头,都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剩下的人,立刻整理装具!闭上你们的嘴,准备上车!” 他走到帐篷门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在前往乔治亚州北部的阿帕拉契亚山脉之前,你们会经歷一个短暂的转换期。” “你们会有二十四小时不断供的热水澡,有可以陷进去的席梦思大床,甚至还有后勤餐厅里那滋滋冒油的牛排和冰镇的百威啤酒。” 听到这些词汇,帐篷里那些已经饿得欢骨高耸、连胃酸都快吐干了的硬汉们,喉结开始疯狂地上下滚动。 好几个人甚至双眼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口水。 “这个是真的,不是测试,好好享受吧。”斯通的声音在夜风里,“因为这短暂的天堂结束时,阿帕拉契亚会教你们重新做人!” 伴隨著重型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几辆带有厚重防弹装甲的军用大巴车,朝著附近高地瀑布镇的方向驶去。 对於这群在泥沼和腐殖质里泡了整整二十天,每天只睡两小时的硬汉来说,这辆冰冷的大巴车,简直就是行驶在云端的豪华头等舱。 车厢里瞬间被此起彼伏的鼾声所填满。 海斯甚至连背囊都没解开,头一歪就重重地砸在车窗玻璃上,睡死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高地瀑布镇,军方包下的某休整中心。 当这群饿得像鬼一样的少尉和老兵们被赶进那间灯火通明、摆满了食物的餐厅时,场面瞬间失去了控制。 “上帝啊————是肉————真的是肉————” 一个来自第10山地师的上尉,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烤肋排,眼眶通红,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当场哭出了声。 他连叉子都没拿,直接用那双满是血泡和泥垢的手抓起一块带血丝的牛肉,疯狂地塞进嘴里。 整个餐厅里听不到任何交谈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有人因为吃得太急而被噎得直翻白眼,有人一边流泪一边大口灌著冰镇啤酒,仿佛要把这二十天受过的所有委屈都用酒精浇灭。 而在餐厅最核心靠近取餐檯的一片区域,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秩序感。 卢克端著一个装满了高热量食物的餐盘,从容地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地切著盘里的牛排,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让肠胃缓慢地適应这种久违的油脂。 而在他周围,海斯军士长、米勒中尉、精明的马里奥,兵痞斯塔克,曾经的十几个队员,全都自觉地紧紧地围拢在他这桌。 在这个一百多人的餐厅里,卢克所在的区域,隱隱成了势力最大凝聚力最强的一个核心小团体。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军官和老兵,此刻在吃东西时,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卢克,仿佛只要坐在他身边,就能获得安全感。 二楼的观察室內。 斯通军士长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居高临下地看著餐厅里的这一幕,眉头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名首席教官看著卢克周围那个小团体,语气中透著一丝罕见的忌惮,“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仅仅二十天。他就像个邪教主教一样,把那些从不同部队出来的刺头全给同化了。这简直违背了游骑兵评估大纲的初衷。” 斯通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確实,如果再让他这么滚雪球下去,这支一百一十人的队伍,恐怕会变成他卡文迪许的私军了。” “在游骑兵的学校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能够凌驾於教官体系之上的权威。” 斯通转过头,看向负责行政编组的干事:“给他增加点难度。” “把他在第三小队和第七小队的所有旧部,全部编入一个排。绝对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吸纳到更多新鲜血液。” “是!我立刻去改花名册。”干事迅速在文件上记录。 晚上21:00。休整中心的住宿区。 在经歷了暴饮暴食后,等待学员们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铺著洁白床单的—— 柔软大床,以及二十四小时不断供的热水淋浴。 当热水冲刷掉身上那一层厚厚的带著恶臭的泥浆时,许多硬汉站在花洒下,发出了一阵阵近乎呻吟的舒爽声。 这种由极致痛苦瞬间切换到极致享受的落差感,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剂,迅速瓦解著他们本就脆弱的意志防线。 洗完澡后,走廊里出现了一群穿著白大褂、身材高挑且容貌出眾的女心理医生。 她们是游骑兵教导旅特意从后方医院和別的军校借调来的女兵,专门在“转换期”负责对学员进行所谓的“战后心理干预与疏导”。 对於这群在泥坑里禁慾了整整二十天、刚刚吃饱喝足的秀的士兵来说,这些身上散发著好闻香水味的漂亮女人,简直就是天使降临。 “少尉,你的脚看起来伤得很重。需要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吗?” 一名金髮碧眼的漂亮女医生走进了一间宿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疼地看著一名来自第10山地师的年轻上尉,甚至主动蹲下身,用那双白嫩的手轻轻触碰著他满是血痂的脚踝。 上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谢————谢谢您,医生。我————我还好————” “你太辛苦了,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你们能撑下来简直是个奇蹟。” 女医生心疼地嘆了口气,隨后隱蔽地像变魔术一样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尚未开封的士力架巧克力。 她將那条士力架悄悄塞进了上尉的手心里,还调皮地眨了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压低声音娇嗔道:“嘘————这是我偷偷给你带的。后续的训练,有机会补充点糖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进山呢。” 在这个充满著香水味、柔软大床和极致温柔的房间里,那条士力架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上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种被异性极度关怀和对高热量食物的生理渴望,不知不觉间衝垮了他那根名为警惕的神经。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將士力架装进兜里。 “喀嚓。”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第79章 首当排长(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79章 首当排长(求4月第一张月票) 两名面无表情的黑帽教官走了进来。 而那位刚才还满眼心疼的漂亮女医生,此刻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温柔,冷冰冰地站在一旁。 “学员207!你在干什么?!”教官的咆哮声震碎了温柔乡。 207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游骑兵受训手册》第一章第三条铁律:考核期间,严禁接受或食用任何非教官下发、非编制內配给的私人物品与食物!” 教官走上前,一把扯下他胸前的名牌,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连糖衣炮弹都分不清的蠢货,也配进山?去收拾行李,你被淘汰了!” 同样的场景,在休整中心的十几个房间里同时上演。 这是游骑兵学校最阴损、最杀人诛心的“转换期”淘汰机制。 用柔软的大床消磨你的意志,用丰盛的牛排撑大你的胃口。 最后,再用这些看似充满温情的心理医生和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去测试你在脱离了高压环境后,是否还会坚守那条规则的底线。 一旦你沉溺於这种奢靡的假象,当明天再次进入魔鬼训练时,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直接让意志力薄弱的人崩溃退训。 而在今晚,仅仅是一条士力架,就让这支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精英队伍,再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关,又有十个倒霉蛋,因为一块巧克力倒在了通往游骑兵的最后一块门槛上。 而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单人房间里。 一名妙容甜妹,同样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推开了卢克的要求不得上锁的房门。 但她还没来得及露出那种標誌性的温柔笑容,就对上了一双审视著她的黑色眼眸。 他看著这个试图靠近的天使,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出去吧,女士。我不需要特殊服务,这座酒店今天不適合你做生意。” 女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卢克那完全不为美色所动的冷酷眼神,识趣地默默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卢克冷笑一声,躺回了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这种温柔的陷阱,对那些常年在军营里憋坏了的糙汉子或许管用。但在他这里简直就像是幼儿园里的过家家。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 “吱呀—”房门轻微地又被推开了。 不过,这次走进来的不是刚才那个甜妹。而是一个穿著同样款式白大褂、金髮碧眼、 身材修长且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医生。 卢克:??? 这位帅哥医生手里拿著一个记录夹,脸上掛著一种职业、甚至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关切。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卢克,那张比好莱坞明星还要硬朗几分的脸庞,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卡文迪许少尉。”男医生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一边说话,一边自然地向床边迈出了一步。 “刚才我的女同事可能让你感到了一些冒犯,我是来负责你今晚的深度心理干预的。 “” “在这个高压的环境下,男人之间的坦诚交流,或许能让你更放鬆一些————” 空气中,突然瀰漫起了一股诡异令人不適的氛围。 在1998年的美军体系里,虽然“不问不说”政策已经出台,但同性恋依然是军队里的一个禁忌雷区。 游骑兵教导旅的这帮老兵痞子,为了测试学员们的心理底线,竟然连这种噁心人的美男计都用上了! 如果刚才的女医生是针对异性恋的糖衣炮弹,那么眼前这个金髮帅哥,显然是对特殊癖好学员而准备的杀招。 卢克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他想起了在皮埃尔酒店被cia测试时,自己曾经捏著嗓子装gay的黑歷史!就在男医生的第二步即將落下的瞬间。 “唰!” 一道刺耳的破风声在狭小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卢克没有任何废话,右手猛地拔出床头柜上的那把格贝尔战术匕首,手腕猛地一抖! “咄!” 那把闪烁著寒芒的双刃匕首,擦著男医生的耳廓飞过!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刀柄在残余的动能下,发出令人剧烈颤鸣。 男医生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他感觉到刀刃擦过耳边时带起的那阵气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不认识你,你身边也没有教官。如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 卢克缓缓从床上坐起,“下一把刀,钉的就不是门板,而是你的喉咙。滚出去!” 男医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套用来对付普通学员的温柔话术已经让他拋在脑后。 他快速的倒退出了房间,顺手轻柔迅速地带上了门。走廊里,立刻传来了他急促逃离的脚步声。 紧接著,走廊的大喇叭里,传来了教官最后一遍冰冷的广播。 “明早06:00,准时出发。没有在规定时间內上车的,一律视为自动放弃选拔!” 卢克闭上眼,dec2基因让他的大脑在接触到枕头的瞬间便进入了深眠。 清晨05:45。高地瀑布镇。 当卢克提著那个已经补充完基础消耗品的a袋,步伐稳健地走出自动感应门时。 停在酒店大堂外的,不再是那种宽舒適的民用大巴,而是四辆散发著浓烈柴油味的军用m939五吨级卡车。 很快,剩下的九十八名倖存者,此刻已经全部站在了卡车旁。 没有人迟到。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那张留在本寧堡的门票,是他们用二十天的泥沼和无数次濒临崩溃的幻觉换来的。 没有人愿意在距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教官以迟到一秒钟,这种屈辱的理由一脚踢下车。 斯通军士长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踏板上,“恭喜你们,女士们!你们成功守住了自己的拉链和胃口,没有被一块巧克力骗回老家。” “但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接下来这六个小时的车程,是你们在未来三周內,最后一次能安安稳稳坐著闭上眼睛的机会!” “目標—乔治亚州北部,阿帕拉契亚山脉!梅瑞尔营!出发!”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和刺鼻的尾气,四辆卡车像是钢铁囚车,一头扎进了渐渐亮起的晨光中。 车厢內在剧烈的顛簸中陷入了死寂。 六个小时后。中午12:30。 卡车在一片被茂密针叶林环绕的盆地中猛然剎停。 “滚下来!所有人在三號停机坪集合!” 从本寧堡那闷热潮湿的沼泽,到这海拔骤升气温甚至逼近冰点的阿帕拉契亚山脉深处。 这种巨大的气候落差,让不少刚刚惊醒的学员在跳下车的一瞬间,冻得一激灵。 卢克跳下卡车,迅速地扫过了这片全新的营地。 梅瑞尔营。没有达比营那种大面积的平坦泥沼,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那些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以及高耸入云的“约纳山”。 “立正!” 一名胸前掛著高阶伞降徽章的首席山地教官大步走到九十八名冻得瑟瑟发抖的学员面前。 “欢迎来到游骑兵学校第二阶段——山地阶段!” 教官的声音像是这里的寒风一样冷硬:“在达比营,你们学会在烂泥里打滚。” “但在这里,你们要学会怎么在悬崖上保住自己的命,以及如何带著四十个人,在没有路的深山里打一场完美的排级伏击战!” “现在,全体解散原有小队编制!按名单,重新编成两个突击排!” 教官拿出一份早已擬定好的花名册,眼神中透著一丝戏謔。 显然,游骑兵教导旅的那些老狐狸,在达比阶段结束后,仔细研究了那份近乎满分的同僚互评报告。 “第一排!”教官大声念道,“排长—卡文迪许少尉!” 卢克眼神微动,从容地向前跨出一步。四十九名被点到名字的学员,迅速在他的身后集结。 “第二排!” 教官继续念道,“排长托马斯·海斯,一级军士长!” 站在队列中的海斯愣了一下,这位在达比营里已经被卢克彻底折服的老兵,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卢克。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大步走到了第二排的排头。 “很好。” 看著这两位在达比阶段积分最高的“头狼”被刻意分成了两支互为竞爭对手的队伍,教官满意地收起了名册。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十个人的过家家。四十个人,意味著更多的装备、更长的行军队伍、以及更容易引发的混乱与崩溃!” 教官走到卢克的第一排面前,指著他身后的队伍:“卡文迪许少尉,身为排长,你有两分钟的时间,从你的排里挑选出四名班长。” “如果他们把事情搞砸了,你这个排长的评估表上,就会多出一个难看的红叉。 卢克转过身,在身后这四十九个士兵身上迅速扫过。 这显然又是一个阴损的政治陷阱。 这个刚刚打乱重组的四十人排里,如果他选错了班长,或者选了那些在原部队自视甚高的老兵痞子。 那在接下来的高压山地行军中,只要那四个班长稍微有一点阳奉阴违,整个排的建制就会像一盘散沙一样瞬间崩溃。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第80章 悬崖盲降前(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0章 悬崖盲降前(求4月第一张月票) 但教官们似乎低估了卢克在达比营建立的恐怖威慑力。 卢克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掛著中尉或少尉军衔的军官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抬起手,乾脆的接连点出了四个人。 “斯塔克中士,第一班班长。” “马里奥下士,第二班班长。” “米勒中尉,第三班班长。” “戴维斯下士,武器班班长。” 话音刚落,被点名的四个人背脊挺得笔直。站在侧方的教官挑了挑眉,原本准备看热闹的表情僵了一下,眼角抽动两下。 这四个人,全都是在达比营时被他彻底驯化,甚至可以说对他產生了近乎盲从的死忠! 教官组原本以为卢克会演一下塑造公平的人设,哪怕选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队员。没想到他演都不演一下。 “长————长官?” 戴维斯这个曾在第一天晚上因为丟枪而差点被淘汰的新兵,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卢克竟然敢把最重要的武器班负责机枪和重火力支援交给他。 “戴维斯。我选你,是因为在烂泥里做那一百个伏地挺身的时候,你没有退缩。” 卢克走到他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情:“在接下来的山地考核里,如果你的班在火力压制时慢了半秒钟,我会亲手把你的名牌撕下来,扔下悬崖。” “yes,sir!!!”戴维斯猛地挺直了脊樑,那声咆哮里透著一股可以为卢克去死的狂热! 斯塔克和马里奥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各自班级的排头。 这两个老油条太清楚卢克的手段了,在这个隨时可能被淘汰的地狱里,抱紧这根最粗的大腿,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就连米勒中尉,此刻也一扫之前的怯懦。看向身后那十几个对他这个文职军官略显不屑的大头兵,眼神中竟然也沾染了几分冷厉。 “很好。” 卢克转过身,看著脸色教官,敬了一个军礼:“第一排,编组完毕。隨时可以开始下一项考核,长官。” 教官冷笑了一声,粗暴地一挥手,指著身后那几座木头搭建的简陋训练架:“在把你们这群菜鸟扔到约纳山的悬崖上之前,游骑兵教导旅得先確保你们不是一群连自己鞋带都系不明白的白痴!” “现在,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標军需库!去领取你们的登山安全带、八字环和静力绳!” “领取完毕后,立刻滚到地面学校去!”教官的咆哮声在阿帕拉契亚山脉的冷风中迴荡。 “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你们的脑子里只能装下一件东西——游骑兵標准绳结!” “如果谁结绳考核中拿到三个no—go,他就可以直接用那根绳子把自己吊死,或者滚回原部队!” 下午14:00。地面学校训练场。 阿帕拉契亚山脉独有的穿堂山风颳过学员们的全身,刚才在卡车上偷来的那点安逸,已经被彻底吹散。 四十名第一排的学员,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几根粗糙发硬的尼龙静力绳。第二阶段山地教官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枚钢製d型主锁。 “听著,菜鸟们!我知道你们在达比营的时候,已经坐在平坦的泥地里,像织毛衣一样打过那几个该死的绳结了。” 他將手里的主锁咚咚咚的砸在木架上,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教官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尤为刺耳。 “但这里是梅瑞尔营!如果你们的绳结不够结实,或者打错了一个交叉,那下场只有一个!你和你的队友会摔成一滩烂肉!” “所以,为了防止你们这群蠢货一个接一个的掉进山谷,带来难看的伤亡数字!你们需要重新通过绳结考核!” 教官一字一顿地吼道,“注意!这比达比营的入门考试难一百倍!” “我要你们站著、悬空著、闭著眼睛,把这十几种用於高空悬降和建立保护锚点的复杂绳结给我打出来!” “这是布林结!这是双渔人结!这是卷结!————” 教官语速快得像是在念著某种催命的咒语,双手飞速地翻飞著,演示著那些复杂的穿插和缠绕。 那些在达比营里靠著体能扛过来的大头兵,此刻看著教官手里那翻飞得像魔术一样的绳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现在,三十分钟练习时间!然后考核!开始!” 教官的咆哮声在风中散去。空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 四十名第一排的学员,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几根粗糙的的尼龙静力绳,急得满头大汗。 因为从平原到高海拔產生的不適中,人的手指灵活性和记忆力会发生断崖式的下降。 “该死————这他妈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可以的!”一个士官烦躁地扯著绳子,他试了五次,打出来的却全都是死结。 在这个全排都陷入智商降级和情绪焦躁的时刻。 “所有人,停止无意义的乱扯!” 卢克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他没有像个保姆一样去亲自手把手教这四十个人。 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他的眸子已经像雷达一样扫过了整个队列。敏锐地从那几十双慌乱的手中,挑出了几个动作完全正確的人。 卢克点出了那几个在打结上有著天然肌肉记忆或经验的人,“你,你,还有你,出列。”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曾在达比营,与他一起熬过rap周的旧部斯塔克、马里奥、米勒、戴维————等八人。 这八个人在达比营时,曾受过马里奥的“肌肉记忆法”特训,此刻打起这些复杂绳结来,动作依然稳健。 “斯塔克、马里奥、米勒、戴维斯,加上刚才出列的这几个人,现在,你们就是绳结互助小组的组长!” 卢克站在队列正前方,开始下达第一道排级行政指令:“全排按就近原则,每四人分为一个突击学习小组。” “由组长负责一对一盯防教学!马里奥,你作为总巡视长,负责全场技术督导!” “我要的是肌肉记忆的缠绕感,不是让你们去背那些狗屁教范图纸!十分钟后,由马里奥逐组进行內部预考!” 卢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威压,拋出了游骑兵学校最经典的连坐法则:“听清楚了,在我的排里,绝不允许出现个人短板。十分钟后的预考中,有任何一个组员打错一个交叉,或者余头长度不合格————” “整组陪著他继续练!直到他练会为止!同时一”7 卢克指著那四个刚刚被他任命为班长的人,语气中透著毫不留情:“谁的班里有一个人没通过预考,班长立刻就地做十个游骑兵標准伏地挺身!人数叠加,上不封顶!” 此言一出,全排譁然。 但那些刚刚被分派了组长和班长职务的人,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责任感和危机感。 “动起来!你们这群废物!看著我的手!” 斯塔克像一头熊一样咆哮起来,一把抓过身旁一个新兵的绳子,开始精確地演示。 整个第一排的氛围瞬间变了,不再是各自为战的绝望,而是在压迫感下被迫形成的高粘性互助。 那些打结的慢的新兵,在连坐惩罚的压力和组长的死死盯防下,拼了命地將那股缠绕的劲道,死记硬背进自己的手指里。 站在远处高台上的首席山地教官,看著这一幕,眼神里闪过讚赏。 他低头在打分板上的“排长领导力评估”一栏,默默地记下了一个较高的分数。 在游骑兵的评估体系里,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从来不是那个在关键时刻代替士兵去衝锋陷阵、亲力亲为的超级英雄。 真正的將才,懂得如何分配任务、如何利用团队里有限的优势资源去填补劣势漏洞。 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卢克的这手“放权与连坐”的组合拳,玩得极其漂亮。 十分钟后。 “时间到!马里奥,开始预考!”卢克冷冷地下达指令。 马里奥像一个挑剔的工头,迅速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 “不行!卷结方向反了!重来!” “双渔人结余头不到三英寸!你是在给自己打上吊绳吗?!” 隨著马里奥严苛的筛查,第一排里暴露出了一些顽固的短板。 其中,米勒中尉比较倒霉,带领的第三班情况最为惨烈。有5个人在预考中连续出错。 “米勒中尉,你的班里有5个人no—go。”马里奥毫不留情地匯报导。 卢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米勒一眼。 “是,长官!” 米勒中尉没有丝毫辩解,他咬著牙直接在训练场上趴下。 “一!二!三————“ 十个游骑兵標准伏地挺身!对於体能本就偏弱的米勒来说,这简直是一场酷刑。 当做完时,他的双臂已经抖得厉害,全靠著一股不愿在全排面前丟脸的死撑。 斯塔克和戴维斯的班里也各有几个人没过关。这两个老兵痞子二话不说,也跟著趴在泥地里做著惩罚。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那些出错的新学员。 第81章 负罪感驱动(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1章 负罪感驱动(求4月第一张月票) 在社会心理学中,这被称为“负罪感驱动”。 当你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到惩罚时,你可能会產生怨恨;但当你看著別人因为你的愚蠢而在泥水里替你受罚时。 一个正常人类骨子里那点最朴素的愧疚感和荣誉感,会被瞬间激发成一种潜力。 米勒中尉在一边做著伏地挺身,马里奥则在一边嘶吼著重复布林结的口诀,“看清楚!兔子从洞里出来,绕过树,再钻回洞里!” “谁要是再打错一次,你们的班长就会因为你而累死!你的战友也会在同僚互评表上把你填进垃圾箱!” 那三个出错的菜鸟红了眼眶,愧疚感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们的神经。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们的大脑仿佛突破了枷锁,手指上的动作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且精准。 三十分钟练习时间转瞬即逝。 “考核开始!所有人停止练习!” 十几个拿著秒表和卡尺的黑帽教官走入人群,就像是一群在巡视战利品的死神。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第一个!双渔人结!十秒钟!准备————开始!” 整个操场上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剩下尼龙绳疯狂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那些变得急促的呼吸。 “时间到!放下绳子!双手离开!” 教官们开始冷酷地在学员们打好的绳结间巡视,手里的卡尺无情地比对著每一寸余头。 “余头只有两英寸!缺乏安全冗余!你想在悬崖上摔死你的队友吗?!no—go !滚出队列!” “交叉错误!这是个死结!如果是实战,你这根绳子会变成一根绞索!no一go!“ “超时!no—go!” 隨著教官冰冷的判决,一批接一批的学员被撕下胸前的名牌。 在这座被称为技术淘汰场的梅瑞尔营地,哪怕你体能再好、战术再精。 只要你在这几根该死的绳子上犯错,连阿帕拉契亚山脉的悬崖边都没摸到,就会被直接踢出游骑兵学校。 当首席山地教官走到卢克的第一排面前时,他的自光锐利得像要刮下眾人的一层皮。 他首先看向了斯塔克打出的那个双渔人结非常结实,余头精准地卡在了四英寸半的容错区间。 “go。”教官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 他接著看向米勒中尉。米勒的绳结虽然外观略显粗糙,但所有受力的交叉点全都完美符合大纲標准。 “go。” 当教官走到卢克面前时,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直接越过。隨后开始检查第一排其他学员的绳结。 在过去的半小时里,卢克那手的“连坐惩罚”和“负罪感驱动”,確实让第一排在预考中达到了不错的合格率。 但在真正的考核中,黑帽教官那种刻意营造的的压迫感,依然击穿了少数几名心理素质差的学员。 “余头超长!no—go!” “打结不紧!no—go!” 最终,第一排的四十九名学员中,依然有五个人因为手抖或紧张出错,被撕下了名牌。 但当教官拿著匯总的成绩单,对比旁边的第二排时,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由实战老兵海斯军士长带领的第二排,虽然战术和体能上同样强悍,但在这种考验精细操作和教学组织能力的环节,却遭遇了惨败。 整整十五个人,因为动作不达標或超时,被教官毫不留情地清退。 “剩下的人,算你们走运。” 教官转过身,手指向远处陡峭花岗岩山峰:““全体都有!技术考核结束! 背上你们的装备!” “別以为夏天进山就是来郊游的!阿巴拉契亚的雷暴和蜱虫会教你们怎么做人!” “目標,约纳山悬崖盲降!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失重地狱吧!” 伴隨著教官的怒吼,天空中猛地劈下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轰隆——” 在乔治亚州的六月,这种毫无预兆的暴雨简直是家常便饭。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干硬的土地上,瞬间激起一层闷热的土腥味。 气温虽然不低,但在这种极高湿度下,一旦全副武装的作训服被暴雨浇透,到了深夜阿巴拉契亚的山风一吹... 那种“高湿失温”的恐怖杀伤力,足以在几个小时內夺走一个壮汉的性命。 很多被淋得睁不开眼的学员,下意识地去翻找背囊里的绿色军用尼龙雨衣,试图在狂风暴雨中寻找一丝遮挡。 “都给我住手!把那些该死的塑料布塞回去!”首席教官站在雨中,连抹一把脸上的水都嫌多余。 他看著那些慌乱的学员,嘴角裂开一个冷笑:“看来上帝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你们加强训练了!” “女士们,在这闷罐子里,如果你们穿著那层不透气的雨衣去进行超负荷攀爬,汗水排不出去,很快就会因为热衰竭而休克!” “寧可像落汤鸡一样淋著,也別把自己塞进微波炉里!那件破雨衣,是留著让你们在晚上睡觉时保暖用的!听明白了吗?!” “hoo—ah!“ 队列中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回应。 卢克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暴雨中若隱若现的黑灰色垂直花岗岩壁。 他將静力绳和八字环掛在了战术胸掛最顺手的位置,“第一排。检查所有的防水袋。” “把备用的干袜子和內衣死死封好,在跳下那座悬崖之前,谁要是连自己的最后两双干袜子都保不住————自己滚蛋!” “是!长官!” 斯塔克、马里奥、戴维斯和米勒四名班长,立刻在暴雨中嘶吼著复述指令,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士兵的背囊密封性。 这支刚刚完成技术考核的新队伍,在狂风暴雨中开始初步的默契运转。 上午08:00。梅瑞尔营地,平地训练场。 暴雨依然在下,雨点砸在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 四十五名第一排的学员站在泥泞的平地上,这是“爬”的阶段—一平地矮墙適应。 教官穿著雨衣,在雨中来回巡视,手里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著那些动作迟缓的学员。 “把那根该死的绳子缠在你们的胯下!繫紧瑞士座带”!” “右手是你的“制动手”,它掌握著你的命!左手是导向手”!” “如果你们在上面的矮墙上都卡不住d型锁,我保证下午的悬崖会让你们直接见到上帝!” 卢克熟练地將静力绳在腰间缠绕、穿过胯下、打上死结。本能地找到了这根绳子上最安全的受力区间。 將主锁掛好,只用了一次试滑,就完美掌握了通过右手摩擦力控制下降速度的诀窍。 他身后的那些大头兵们,有的在雨水中显得尤为狼狈。 有人因为锁扣掛反了被教官一脚踹翻在泥里;有人因为制动手没抓紧,直接从两米高的矮墙上摔了个狗吃屎。 “斯塔克,去盯著第三班的左翼。马里奥,去查第一班的锁扣。” 下午14:00。约纳山,日间悬崖速降。 雨终於停了,但厚重的乌云依然压在山顶。 这是“走”的阶段。 当四十五名学员背著六十磅的背囊,气喘吁吁地爬上约纳山的悬崖顶端时,很多人在往下看的第一眼,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 这不再是平地的矮墙。下方是几百英尺深,怪石嶙峋的深渊。 阵阵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著一种令人目眩的失重感。 学员们第一次直观地看清了自己即將面对的死亡高度,这种强烈的视觉恐惧,远比身体的疲惫更摧毁人的理智。 “这是日间適应性速降!谁要是敢在这里尿裤子,今晚的盲降他就不用参加了,直接滚去坐大巴!” 首席山地教官手里甩著一根多余的静力绳,他看了一眼站在排头的卢克:“卡文迪许少尉,你是排长,你先做个示范!” 卢克没有任何废话,大步走到悬崖边缘,熟练地將绳索掛进d型主锁。 周围的学员们屏住了呼吸。按照常规的游骑兵速降法,学员应该背对著悬崖,身体向后倾倒,双脚蹬著岩壁一点点走下去。 但卢克没有转身。 他站在悬崖边,將绳索反向绕过腰间,整个人面向著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长官他要干什么?!”米勒中尉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卢克双脚猛地一蹬崖边湿滑的花岗岩,整个人犹如一只捕捉猎物的黑鹰,飞速地向著悬崖下方俯衝而去! “澳洲式速降!”站在一旁的副教官脱口而出。 这种“面朝下,头朝地”的速降方式,视野极佳,能够在速降时腾出双手进行火力压制。 但它对心理素质和核心力量的要求堪称变態!因为你必须直面深渊的拉扯。 一旦腰部力量崩溃,或者制动手打滑,就会直接以头抢地、摔得脑浆迸裂。 “唰——!” 在一阵滋滋的绳索摩擦声中,卢克的身影在陡峭的岩壁上急速下坠。 他在半空中丝滑地控制著右手制动端的摩擦力,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伴隨著一个乾脆利落的战术缓衝,稳稳地落在了崖底。 悬崖上方,死一般的寂静。 第82章 第三十四天(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2章 第三十四天(求4月第一张月票) 个別老兵痞子们,原本还在心里对这个年轻少尉带队有所顾忌,但看完这一幕已经改变了看法。 “看清楚了吗,废物们?这才叫速降!”教官衝著那群看呆了的学员咆哮道,“下一个!滚过来!” 然而,卢克的完美示范並没有拯救所有人。视觉恐惧是一道无法用理智逾越的鸿沟。 轮到一名来自后勤部队的少尉时,他站在崖边,死死抓著绳子,无论教官怎么辱骂,他就是不敢向后仰倒。 “我————我不行————长官,太高了————我有恐高症————”那名少尉有些崩溃了,甚至试图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no—go!滚去撕掉你的名牌!”教官毫不留情地一脚將他踹出了队列。 晚上20:00。约纳山,夜间悬崖盲降。 真正的地狱,在“跑”的阶段,伴隨著黑暗降临。 花岗岩的表面像涂了一层油脂般湿滑。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情况下,学员们看不见底部的落脚点。 只能靠肌肉记忆和对那根绳子近乎盲目的信任,倒退著滑入黑暗的深渊。 “下一个!滚过来!” 崖边的教官手里拿著一根微弱的萤光棒,冷酷地发號施令。 第一排的一名学员战战兢兢地走到崖边,双腿因为过度紧张而在打颤。 虽然他白天克服了恐高,但夜间的湿滑让他无法像白天练习时那样稳固地控制下降速度。 “转身!身体后仰!双脚蹬紧岩壁!”教官咆哮著。 那名学员刚一向后倾倒,沾满泥水的军靴在湿滑的岩面上猛地一滑!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沙包一样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虽然他在半空中死死地握住了“制动端”的绳子,被悬吊在了半空没有直接摔死。 但在游骑兵的评估大纲里,这种失去控制的危险动作,只有一个结果。 “失去控制!no—go!拉他上来,撕掉名牌!”教官冷冷地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叉。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黑暗的队列中蔓延。在这个悬崖边,体能已经不再是主角,心理素质成了生死的唯一界限。 “米勒,斯塔克,戴维斯,马里奥。你们四个压阵。” 卢克站在崖边,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中透著一种他前世面对解剖台时的理智。 “如果有人腿软,就一脚把他踹下去。记住白天的制动动作,死也別鬆手。” 卢克说完,整个人果断地向后一倒,双脚成標准的“l”型死死蹬在湿滑的岩壁上。 他以一种匀速的姿態,迅速消失在了深渊中。 “长官都跳了,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斯塔克在后面咆哮著,一脚踹在前面一个犹豫不决的学员屁股上,“跳!” 三个小时后。悬崖底部的集结点。 隨著最后一名学员带著一身冷汗落地,这场惊心动魄的盲降考核终於结束。 首席山地教官拿著两份沾了雨水的评分表,脸色阴沉地走到两个排的面前。 “第二排!今天在悬崖上,有两个人像没断奶的婴儿一样滑了手!他们已经带著耻辱回去了。” 教官转过头,复杂地看了一眼卢克所在的第一排:“第一排!三个no—go!其中一个是白天恐高腿软,一个是失去控制,一个是晚上绳结锁扣没打紧,差点把自己勒死!” “卡文迪许少尉。”教官走到卢克面前,声音里带著一种不爽的压迫感,“你的排今天又折了三个。” “看来,你引以为傲的指挥艺术,在面对大自然恐惧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由四十多人组成的庞大建制里,卢克就算再强,也无法像在达比营的九人小队里那样,隨时隨地兼顾到每一个人的心理状態。 总有几颗生锈的螺丝钉,会在高压下崩断。 “长官,游骑兵的刀刃,本来就需要在最硬的石头上打磨。”卢克丝毫没有因为损失了三名队员而感到气馁。 “掉下去的,说明那块钢的杂质太多。这不仅不是我的损失,反而是替我提前剔除了未来战场上的隱患。” 教官看著卢克那双黑眸,竟然一时语塞。 “很好。那就看看你剩下的这些杂质,在这座山上还能经得起几天的敲打!” 教官猛地转身,对著这群冻得发抖的倖存者咆哮道:“悬崖盲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两天,约纳山还会继续教你们怎么做人!所有人,原地建立防线,今晚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 第二阶段,第六天到第七天,阿巴拉契亚山脉。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学员们彻底体验了什么叫“被重力玩弄的螻蚁”。 白天,他们在教官的怒吼中进行平衡攀登。 没有安全绳,只能靠著三点固定的攀岩技巧,在近乎垂直、布满碎石的峭壁上像壁虎一样向上蠕动。 任何一个人踩落的碎石,都可能砸破下方队友的头盔。 在这个环节里,海斯的第二排有一名大兵因为手指痉挛鬆脱,摔断了腿骨,被直升机紧急拉走。 夜晚,则是最消耗体能的横向绳桥测试。 一条单薄的尼龙静力绳,悬空拉在两座相距四十米、下方是百米深谷的山峰之间。 全排学员不仅要靠著一个锁扣和自己的四肢倒掛在绳子上爬过去。 卢克作为排长,必须指挥队员將重达几十磅的m240通用机枪、沉重的电台、“重伤员担架”,在这根绳子上安全转移到对岸。 在这个考验指挥调度的环节里,卢克再次展现了他的统御力。 他没有像海斯那样让强壮的老兵打头阵,而是让体能最弱的几个人先轻装过去建立接应点。 然后让斯塔克和马里奥等核心老兵在中间分段接力传送重武器,最后由他自己亲自断后,拆除锚点。 在卢克那只讲究效率和资源最大化的指令下,第一排像一条传送带般完美地完成了装备和人员的横渡,没有损失任何人和物资。 而隔壁的第二排,却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模擬弹药箱掉进了深谷,全排被扣了惨痛的战术分。 当第七天的夕阳再次染红了约纳山的花岗岩壁时。 这场为期三天的技术淘汰期,终於画上了句號。 第一排在卢克的强权统治下,除了第一天晚上盲降时淘汰了三个人外,在隨后的攀登和绳桥中,竟然奇蹟般地保持了满员存活。 “全体都有!战术重组!补充弹药!” 首席山地教官站在一块巨石上,看著这群倖存者,终於下达了进入最终阶段的指令。 “忘了你们刚才玩的那点杂技吧!从明天凌晨开始,你们將进入山地阶段的真正高潮排级战术演习!” “你们將在阿巴拉契亚的原始森林里,背著八十磅的装备,进行连续五天的跨昼夜长途奔袭!这就是大步行军!” “你们要像真正的游骑兵一样,在没有路的地方找路,去突袭那些连上帝都找不到的假想敌营地!” “在这个过程中,除了飢饿和幻觉,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隨时准备割断你们的喉咙!” “现在,给你们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如果你们能在冻硬的泥地里睡得著的话!” 卢克靠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感受著体內【dec2基因】和【体力恢復+40%】在极限疲劳下贪婪的运转。 他看著不远处那些正三三两两挤在一起、试图用体温对抗山风的队员。 达比营是班组级的绞肉机,而在这冰冷刺骨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他將要指挥的,是一场涉及几十人的排级战术博弈。 进入山地阶段的第十四天,也就是整个游骑兵选拔的第三十四天。 乔治亚州北部的蓝岭山脉用连绵不绝的冻雨和陡峭的花岗岩,给这群倖存下来的学员上了一堂关於人体崩溃的课程。 在这里,平地是一个不存在的词汇。 你不是在背著八十磅的alice铝架背囊向上攀爬倾角六十度的碎石坡,就是在泥泞下坡路中疯狂地用膝盖去充当剎车片。 每天两份mre口粮提供的两千五百卡路里,在每天消耗超过七千卡路里的山地负重行军面前,如同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 飢饿不再是一种感觉了,它变成了一种具有实体的怪物,开始吞噬学员们自身的肌肉纤维。 四十二人组成的第一排,走在林间小道上时,有的学员大脑在长期缺乏葡萄糖和深度睡眠的剥夺下,开始频繁触发防卫机制。 “行军幻觉”成了这片森林里最常见的传染病。 前天夜里,一名来自装甲兵的少尉在行军途中突然脱离队伍,对著一颗大树自言自语。 当第一班班长斯塔克一巴掌把他扇醒时,那名少尉甚至因为去世的妈妈不见了,而委屈得哭了出来。 如果说这只是思念母亲的温和幻觉,那接下来的幻觉则变得愈发诡异且具有传染性。 昨天傍晚,机枪手突然在行军中疯狂撕扯自己的战术背心,喊叫著说防弹插板里钻满了蠕动的毒蛇,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扎。 马里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死死按在泥水里。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 第83章 阵地突袭(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3章 阵地突袭(求4月第一张月票) 最可怕的是在今早的悬崖边,一名大头兵指著布满青苔的花岗岩,信誓旦旦地说那里有一台装满冰镇可乐的自动贩卖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后竟然有两个同样饿出神经病的老兵信了,排著队要过去投幣! 如果他们再往前走两步,就会直接跌下两百英尺深的阿巴拉契亚深渊。 面对这种濒临全排崩溃的群体性神经衰弱,单靠巴掌和谩骂已经失效,过度的暴力刺激反而会彻底崩断他们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作为排长的卢克,採取了符合科学逻辑的干预手段。 他收缴了全排mre口粮里所有未食用的tabasco辣椒酱和速溶黑咖啡粉,將它们混合成一种刺鼻的黑色糊状物。 作为法医学硕士,他清楚大脑的运作机制。幻觉的本质是大脑皮层因低血糖和缺氧导致的突触放电异常。 每当有人出现眼神涣散,步频错乱的幻觉前兆时,卢克会叫人捏开对方的下巴,將特製黑糊糊直接抹在对方的舌头下! 舌下丰富的毛细血管能瞬间吸收高浓度的咖啡因,而辣椒素带来的灼烧痛觉,会强行切断大脑的幻觉生成机制。 伴隨著卢克强制要求的“两吸一呼”深呼吸动作,以此来拉升血氧浓度,硬生生地把这群半只脚踏进疯人院的士兵从深渊里拽回来。 但即便有卢克的急救手段维持著精神,肉体的物理极限终究是无情的。 在这片吃人的山脉里,灾难还是降临了。 就在昨天深夜的横向切坡行军中,一名来自第82空降师的士官,因为持续不到两秒钟的“微睡眠”,直接一脚踏空。 他在惨叫声中顺著碎石坡滚落了十几米,小腿脛骨开放性骨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作训服的布料。 刺目的红色求救信號弹照亮了夜空,医疗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深夜中带走了他。 这不仅是一次惨痛的非战斗减员,更是对全排心理防线的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你们在山里的下场!哪怕你是个能在平地跑死赛马的空降兵,但只要你的脑子敢在这打个盹,这座山就会把你嚼成肉泥!” 隨队考核教官那冷血的嘲弄声,配合著判定全排在此次行军考核中扣除四十分的严厉惩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已经跌穿了地平线,整个第一排就像一头被放干了血的死鹿,只凭著惯性在山脊上蠕动。 直到第二阶段的第十五天,凌晨01:30。 雨水刚刚停歇,第一排在半山腰的一处凹地里建立了临时的目標匯聚点。 所有人像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按照条例,他们必须维持33%的警戒哨。 但实际上,就连负责端著m249班用机枪警戒的戴维斯班里的士兵,眼皮也已经用火柴棍都撑不开了。 “卡文迪许少尉。”一阵防风雨衣摩擦树叶的沙沙声响起。首席山地教官打著一把战术手电,停在了卢克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地形图,和一份用防水纸列印的敌情地图拍在卢克的胸口上。 “你的排。今晚的终极考核;突袭!”首席教官看了一眼腕錶:“目標,d4高地。那里有一个假想敌的通讯中继站。” “情报显示,敌方为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班,构筑了重机枪阵地。你的任务,是摧毁该阵地並占领该阵地。” “你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制定计划,並下达五段式作战命令。日出前,我要看到那个占地上插上你们的排旗。” 斯通弯下腰,雨水顺著他的钢盔边缘滴在卢克的作训服上:“这是山地阶段最后一次排级战术演习。 “6 “如果你带路时让这群软脚虾迷失在山谷里,或者你的突击阵型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对面的老兵打穿————” “少尉,我会亲自把你和你的排,打包送上明天早上的大巴车。” 手电筒的光芒熄灭,首席教官退回了黑暗的监控区。留给卢克的,是一项在普通步兵教范里堪称自杀的任务。 卢克没有嘆气,更没有抱怨。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格贝尔战术匕首,在身前的烂泥地上开始快速挖掘。 “斯塔克、马里奥、米勒、戴维斯。你们四个,爬过来。”四个班长拖著沉重的身躯,在泥水里手脚並用地围拢过来。 匕首在泥地上切出代表等高线的沟壑。捡起几根松枝折断,插在代表d4高地的位置上,作为假想敌的机枪掩体。 卢克单膝跪在简陋沙盘前,语速极快,“任务:第一排將於04:30前,渗透並摧毁d4 高地敌通讯站。 斯塔克,你除了担任第一班班长,今晚兼任排军士长,负责沿途的弹药统筹,並在距离目標三百米的背坡建立伤员集结点。 戴维斯,你的武器班作为火力支援组。04:00前,你们必须从左侧的缓坡爬上去,把两挺m240机枪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我不喊开火,哪怕虫子爬进你们的眼睛里,也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米勒,你和斯塔克的班合併作为突击组,跟我从正面右翼的死角切入。中尉,这是你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军服的最佳机会。 马里奥,你的第二班负责外围警戒,卡死下山的那条土路,切断敌人可能的增援。” 几米外的一棵红松树后,隱没在黑暗中的隨队考核教官,听著卢克那条理分明的opord(五段式作战命令),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座吃人的阿巴拉契亚山脉里,很多自视甚高的老兵都天真地以为游骑兵考核的重点是“谁的肌肉更发达”或者“枪法更准”。 作为一名在这里看了无数次新兵崩溃的考核官,他很清楚游骑兵教导旅的真正目的是考核,压力下决策。 当一个人的睡眠被连续剥夺了半个月,每天背著八十磅的重物在冻雨里跋涉,胃里除了发酸的胃液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人类大脑的额叶负责逻辑与判断的区域,基本上已经处於半休眠的宕机状態。 这就是为什么游骑兵学校总是喜欢隨时,让你口述出一份包含“情况、任务、执行、 后勤、指挥通讯”这五大项的op0rd。 教官见过太多在这项考核中“死无全尸”的菜鸟排长了。最常见的错误,就是“信息过载与逻辑断裂”。 那些脑子发木的军官在接到任务后,往往会本能地想要把教范里背过的所有细节都念一遍。 他们在沙盘前结结巴巴,把本该简短有力的突击指令,讲成了一篇催眠的冗长论文。 结果就是,下面的班长听得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等队伍真的摸到了敌人的眼皮底下,机枪手不知道射界在哪,突击组找不到发起线,最后全排在混乱的空包弹交火中被假想敌屠杀。 但在卢克身上,教官没有看到这种通病。 这个卡文迪许少尉他没有浪费哪怕半秒钟去解释“为什么这么做”,而是直接將任务拆解成了最核心的四个动作模块。 弹药与医疗、火力压制、突击杀戮、断后警戒。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指定火力掩护时,他甚至清晰地规划了火力转移扇区,他没有机枪组见人就扫。 而是明確了“我不喊开火,哪怕虫子爬进眼睛里也不许出声”的绝对控制权。这是一种在战场应有的绝对自信统御力。 “有问题吗?”卢克扫视四人。 马里奥盯著泥地上的沙盘,乾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长官,路线可能有点问题,从这里到d4高地,只有一条沿著山脊的道路。” “那条路太窄,教官肯定在半路上拉满了诡雷绊线。而且那是一条没有任何掩体的漏斗,我们是不是可以切入侧翼河谷?” 卢克手里的匕首没有移向侧翼的等高线,而是果断地在代表山脊伐木道的那条主线上,重重地扎了下去! “不。这一次,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走大路。” 斯塔克忍不住出声:“长官,我们几十號人在那条山脊上走,不仅会变成活靶子,更要命的是行军节奏!” “而且山路崎嶇坑洼,排头为了避开坑洞频繁变速,排尾的人会被手风琴效应活活拖死的!” 手风琴效应,这是山地行军最可怕的灾难。因为队伍拉长,排头的人遇到障碍放慢脚步,跨过去后恢復正常速度。 而排尾的人为了跟上,必须在跨过障碍后背著重物进行短途衝刺。 这种走走停停、不断衝刺的节奏,会在几个小时內把排尾士兵的肺叶活活跑炸。 卢克的眼中透出一丝精明:“教官也是这么想的。在过去的十几天里,每次演习我都切侧翼穿断崖,他们摸透了我的指挥习惯。” “现在,你们口中安全的侧翼河谷和断崖底部,绝对已经布满了精锐猎杀网。假想敌的诡雷和机枪,正等著我们钻进那个口袋。” “兵者诡道。当他们以为我会继续玩绝地穿插时,这条满是物理陷阱的常规大路,反而是他们防守鬆懈的盲区。” “因为他们相信,那些地雷和手风琴效应,足以把我们的体能耗干。从而不选这条路。” > 第84章 慈不掌兵(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4章 慈不掌兵(求4月第一张月票) 马里奥咽了口唾沫,指出了核心问题:“但大路上的诡雷和配速,我们怎么解决?” 卢克將匕首插回刀鞘,站起身,那高达一米八七的魁梧身躯在黑暗中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威压:“诡雷交给你。马里奥,你带两个最机灵的尖兵脱离主队,拉开二十米距离走在最前面。” “你们不需要战斗,只负责用手、用棍子、用直觉,去排雷破障!” “全队唯一的夜视仪给你们,这大路上的诡雷是死物。我要你们用身体为大部队清理出一条乾净的通道!” 卢克转过头,看向斯塔克:“而配速,由我来压死。” “斯塔克,把所有体能最弱的人,全部调到队伍的前段,紧贴著我的脚后跟走。你带著体能最好的人,去排尾压阵!” 这是一个彻底顛覆美军步兵操典的疯狂决定。常规的行军,尖兵和排头永远是体能最强、警觉性最高的人。 如果把弱者放在前段,一旦遭遇突发情况,反应极慢,等於把整支队伍的应变能力交给了瞎子。 但马里奥和斯塔克这种实战老兵在愣了半秒后,瞬间明白了卢克这套违背常理决策的背后算计。 弱者如果在排尾,根本承受不住“手风琴效应”的衝刺折磨,很快就会崩溃掉队。 而现在,卢剋剥夺了原定领航员的位置,亲自走在主队的最前方!他要用自己那变態的体能控制步幅,充当全排的配速齿轮! “执行命令。”卢克没有再多解释半句,直接端起了步枪。 凌晨02:30。 四十二个人背著沉重的装备,踏上了那条布满碎石和朽木的山脊伐木道。 在最初的一公里,走在排尾的几个老兵满腹牢骚。因为卢克压出的排头速度太慢了,慢到他们几乎是在一步一挪。 但隨著海拔的不断攀升和地形的极度恶化,真正的威胁终於露出了獠牙。 当队伍行进至一段视野开阔的乱石坡时,担任最前方尖兵的马里奥突然举起左手,握拳。 “安全哨!”整个长龙瞬间凝固。卢克迅速从排头压上前去。 在前方三米处,一段锈跡斑斑的铜质绊线,正隱蔽地横跨在碎石路上。 在这深夜的急行军中,只要有一个人的脚尖碰到它,侧方山坡上的模擬闪光雷就会瞬间把这支长条形的队伍撕个粉碎。 “诡雷。”马里奥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单膝跪在泥地里,从背囊侧兜摸出一把细长的尖嘴钳。 这是最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刻,他没有去管那根绊线后的雷管,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绊线的张力。 如果这时候他手抖了一下,或者呼吸过重引起了线体的位移,触发机制就会瞬间激活。 他调整呼吸,屏住最后一口气,在那根细线上系了一个简单的“死结”固定,隨后用钳子乾脆利落地剪断。 “雷区通道已清理。”马里奥低声匯报,將那截多余的线头收进自己的口袋,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卢克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看著马里奥完成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確认这片死亡漏斗被彻底瓦解后,他猛地一挥手。 “继续前进!保持距离!” 整支队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以那种诡异的匀速向前挪动。 这一路,卢克带队排除了至少十二处类似的绊发雷。 马里奥在前方处理,卢克在中间卡死配速,整个队伍犹如一台精准的齿轮,哪怕是跨过雷区,也保持著那一成不变的呼吸节律。 凌晨03:50。 距离d4高地目標点仅剩一公里左右。 队伍行进至伐木道最狭窄,布满烂泥和交错树根的一段陡坡。 “扑通!” 队伍中段,一名代號为“扳手”的下士突然一头栽倒在泥水潭里。 他没有挣扎著爬起来,而是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死死地抱住泥水里的一截枯木,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我不走了————我不干了!这里有火炉————我要睡觉————” 他的体温已经严重流失,行军幻觉和肉体的双重崩溃在这一刻彻底击穿了他的理智。 黑暗中,一名跟队考核的教官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迅速踩著泥水而来。 他冷酷地问道:“学员,你要放弃吗?” “是的————我放弃————我没有力气进行接下来的战斗了。”扳手在泥水里绝望地点头。 “撕掉你的名牌。”副教官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判决。 “不!教官!他没有要放弃!” 就在这时,担任第三班班长的米勒像疯了一样从队伍后面冲了过来。 他“啪”地一声,狠狠地甩了这位下士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醒点,你这白痴!”米勒转过头,“教官,他只是出现了严重的行军幻觉,他的脑子现在不清醒,他並没有真的想要退出!” 然而,脸颊红红的“扳手”却一把用力推开了米勒,眼神中透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清明。 “不!我很清醒!我比这大山里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指著头顶漆黑的暴雨,“我真的要放弃了!我要回家!” 米勒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声音怒吼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想想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达比营的沼泽、该死的达比女王、四百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你却要在这最后关头放弃?!我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官都他妈的没有放弃,你一个野战兵凭什么在这里说不干了!” “我就是不干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扳手甩开米勒的手,像个撒泼的孩子一样瘫坐在泥里。 因为他的崩溃和爭吵,整条狭窄的伐木道瞬间被堵死。后面背著沉重机枪的士兵被迫停下脚步。 原本被卢克控制的犹如精密齿轮般运转的行军配速,在这一刻出现了停滯。 卢克犹如一尊散发著寒气的利刃,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扳手,又看了一眼旁边准备看笑话的副教官。 卢克的声音冰冷,“下士。我们现在正在执行深度渗透任务,马上就要去和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交火。” “此刻在我眼里,你现在的行为是临阵脱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站起来去队伍的最后面殿后,跟著走完这最后几百米。” “不!我不去!我受够了!”扳手不仅没有站起来,甚至嗓门越来越大。在讲究绝对静默的渗透任务中,这简直是致命的警报! “我要吃牛排!我要有壁炉的房间!”扳手彻底陷入了癲狂,开始对著周围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士兵进行煽动。 “兄弟们,你们好好想想,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合理的考核!” “我们饿了二十天,连一块多余的巧克力和补给都不给,就让我们去突袭满编制的现役精锐?这本就是无意义的送死测试!” “即使通过了,未来还有一个月的佛罗里达沼泽等著咱们!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挥舞著双手:“我们是人!不是被他们隨便填埋进泥坑里的消耗品!我们应该有人权!” “教官这是在打著选拔的名义,践踏我们的人权!就算不拿这块破勋章又怎样?我们回了原部队照样拿薪资玩女人!” “我们应该对这场荒谬的突袭训练进行抗议!我们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卢克左手犹如铁钳般猛地捂住了扳手那还在大声嚷嚷的嘴,將他的喊声死死地闷在喉咙里。 右手顺滑地拔出大腿外侧那把战术训练匕首,刀背直接“抹”过了扳手的颈动脉! “呃唔——!”扳手瞪大了眼睛,被卢剋死死地压在泥潭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跟在旁边考核的副教官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作为裁判的反应极其专业,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腰间那把专门用来判定战损的“上帝控制器”。 “嗶!!!“ 扳手头盔上的miles雷射感应器,瞬间发出了一道代表著“阵亡”的长鸣! 全场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米勒、斯塔克,以及后面那四十几个大头兵,全都惊骇地看著那个单膝跪在泥水里、维持著“割喉”姿势的排长。 卢克缓缓站起身,將训练匕首插回刀鞘。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那个被判定“阵亡”后彻底嚇傻了的下士。 而是目光冷冷的扫过眾人:“根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九十四条。战时煽动譁变者、临阵脱逃者应立即送往军事法庭审判。” 他指著地上的扳手,眼神中透著令人胆寒的杀伐果断:“你根本不配去军事法庭,你也不配做一名军人!” “你应该庆幸,这只是演习。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我绝对会用真实的5.56 毫米子弹,打穿你的脑袋!” 卢克猛地转过身,直视著所有人:“我再强调一遍!从我们走出营地的那一刻起,我们现在就是在战场!演习就是实战!” “作为排长,我要为你们这里每一个想活下去的人负责,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懦夫拖著全排一起去死!” 他向前迈出半步,那股压迫感死死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还有谁!还有谁觉得侵犯了你的人权?还有谁想回原部队去玩女人?” “还有谁现在脱离战斗的,站出来!我他妈的立刻满足他,亲手送他上路! “”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 第85章 狙击手!(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5章 狙击手!(求4月第一张月票)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了。 扳手刚才那番极具煽动言论,被卢克这手物理击杀,瞬间斩断了所有的传播路径。 当然有人想退出,但没人想在档案上被记录,因为临阵脱逃而被长官击杀! “既然没人想退出,那就他妈的给我继续前进!” “斯塔克,拿走这个废物的装备物资!弹药分给马里奥的警戒组!米勒,把他背包里的水壶mer全抽出来!” “谁要是因为这个废物的言论而拖慢了队伍配速,我一定亲手把他摁进这泥潭里!” “是,长官!” 卢克转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端起步枪,作为全排的配速齿轮,再次向前迈步。 斯塔克和米勒迅速上前,粗暴地卸下了阵亡者身上的机枪弹药,临走还不忘发泄两拳。 站在泥地里的考核教官,看著这支在绝境中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用鲜血和强权激发出更强纪律性的队伍,缓缓拿起手中的打分板。 慈不掌兵。 在这片容不得半点失误的丛林里,在讲究声光纪律的深度渗透任务中,面对一个大声咆哮,隨时可能引来敌军的譁变者。 好言相劝只会导致全军覆没。果断出手,用物理手段消灭噪音源,將譁变的火苗掐死在摇篮里,这绝对是战场止损的最优解! “这小子————”副教官在心底暗嘆,“他不是在参加选拔,他天生就是一个战爭机器!” 凌晨04:10。 距离d4高地目標点仅剩三百米。 队伍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松林。卢克走在最前方,猛地举起右拳,五指紧握。 “安全哨。” 没有任何口头语言,这支仅剩四十人的队伍,在看到手势的瞬间,身体的肌肉记忆被彻底激活。 他们丝滑地在密林中向两侧散开,呈一个巨大的“雪茄形”防御阵型,无声无息地趴在了湿冷腐叶层上。 四十支枪口一致朝外,形成了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警戒。 马里奥亲自带著几名游动哨检查了外围的盲区,確保连一只飞鸟都无法悄声靠近。 他们成功建立了目標匯聚点。 副教官跟在后面,看著这教科书般的阵型展开,在打分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go”。 没有金属碰撞,没有咳嗽声,这群刚刚经歷了譁变和减员的菜鸟,此刻在卢克的暴君强权下,表现得比一支精锐连队都要专业。 大部队留在orp。 卢克卸下沉重的背囊,进行突袭前最关键的—一长官侦察。 他只带了斯塔克、戴维斯和三名骨干,借著夜色的掩护,贴著地面向d4高地的山顶摸去。 在距离敌军营地不到五十米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卢克停了下来。 他从战术胸掛那专门用来防撞的软包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设备,全队唯一的an/pvs—7单目双筒夜视仪。 在游骑兵的评估大纲里,夜视仪並不是学员的常规配备。教官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群菜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里像瞎子一样。 只有在执行类似今晚这种“高价值目標夜间突袭”的极端渗透任务时,排长才拥有向教官组申请一台连级支援设备的权限。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恩赐。教官发给你的,通常是那些在仓库里吃灰、电池老化、视场狭窄的淘汰货。 在山地行军中,如果你敢戴著这玩意儿走路,那缺乏深度感知的绿色屏幕会让你在一分钟內就一脚踩空摔下悬崖。 只有在这种静止状態下的侦察环节,它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卢克没有將它掛在头盔的支架上,直接用手托著夜视仪,將其凑到右眼前,按下了那个开关。 “嗡— ” 伴隨著微弱的电流声,一片充满噪点的幽绿色视野在他眼前展开。 山顶上,三个用迷彩偽装网搭建的临时帐篷静静地立在那里。透过偽装网的缝隙,卢克没有去看那些静止的死物。 他的视野像雷达一样直接扫向了六点钟方向那块花岗岩。在幽绿色的屏幕中,花岗岩后面,隱约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红外光谱反光。 卢克把夜视仪递到武器班长手上,声音微不可闻,指向那块花岗岩。 “戴维斯。一点钟方向,花岗岩后侧。那可能是敌人的重机枪掩体。” “等会儿,你班两挺m240机枪,就架在那边那个高两米的土坡上。给我用交叉火力把它往死里压,不许放一个活人出来。” “就算他们有先进的夜视仪,但在m240空包弹喷吐的枪口焰面前,强光频闪会直接烧白他们的屏幕。” 戴维斯死死地盯著那个黑暗的方向,眼神像钉子一样坚毅地点了点头。 卢克视线平移,落向帐篷右侧一条狭窄的坡地,“斯塔克。那是我们的突击发起线。等会儿你带著突击组跟我从那里摸上去。” 凌晨04:20。 卢克退回orp,开始如同一位棋手,无声地调动著他的战士们。 没有任何口令,只有极简的战术手语在黑暗中传递。 马里奥的警戒组像快速的散开,融入了周围的树林。 他们封锁了下山的唯一土路,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呈扇形卡死了所有的视线,任何人想要从这条路支援山顶,都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戴维斯带领武器班拖著两挺沉重的机枪,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左翼的土坡制高点,將沉重的枪托死死顶在了肩窝里。 卢克亲自带著斯塔克和米勒的突击组,如同滑入了那条狭窄的土坡,匍匐前进到了距离敌人帐篷不到三十米的突击发起线。 整个兵力部署的过程,被卢克这支队伍执行到了近乎变態的静默地步。 万事俱备,只等引爆! 凌晨04:30。 卢克蹲在沟渠的边缘,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前方假想敌的营地。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m16a2步枪,將枪口那块红色的金属助退器对准了花岗岩后的机枪掩体,食指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砰!” 一声清脆的单发空包弹响,在死寂的阿巴拉契亚山顶炸裂!这就是点燃火药桶的唯一信號! “噠噠噠噠噠——!!!” 剎那间,戴维斯在左翼高地上架设的两挺机枪,发出了撕裂黑夜的咆哮。 假想敌夜视仪的感光管因为强光过载而瞬间暴盲,他们发出一声惨叫,被这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压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突击组!上!” 在重机枪震碎耳膜的掩护声中,卢克犹如一头出闸的猛虎,猛地跃出沟渠。 “hoo—ah!!!“ 斯塔克、米勒和剩下的突击队员,爆发出积压了半个月的狂怒嘶吼。 尤其是米勒中尉,这位曾经软弱的文职军官,此刻端著m16a2冲在最前面,像一头嗜血的野狼,一边狂奔一边倾泻著火力。 伴隨著几枚绿色模擬破片手雷的白烟在帐篷外炸开,突击组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暴力摧毁了外围的两个火力点。 那几名负责扮演假想敌的现役老兵,头盔上的miles感应器接连发出代表阵亡的悽厉长鸣,只能不甘心地瘫倒在泥地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杀时,第75游骑兵团现役老兵的恐怖素养,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当突击组衝到距离帐篷不到三十米时,一顶偽装网帐篷突然被粗暴地掀开。 这不是一个班的兵力,而是整整半个排!將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第75游骑兵团现役老兵! “散开!依託战壕建立交叉火力!”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暴喝从敌阵中央响起。 假想敌的指挥官,一名满脸涂著迷彩的资深上尉,展现出了出色的实战素养。 他没有因为机枪阵地被压制而慌乱,而是冷静的在三秒內重新组织了防线。 “狙击手,拔掉左边那挺乱叫的机枪!二组、三组,从右翼迂迴,反包围他们!” 假想敌排长一边嘶吼,一边端起m4a1卡宾枪,朝著突击组的方向打出一个极其精准的三连发。 “隱蔽!!!” 卢克的瞳孔猛地一缩,恐怖的生死直觉让他爆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同时整个人快速的扑向向身旁的一个浅坑。 “砰——!” 一声明显不同於m16a2和m4a1的沉闷枪响,从营地右后方的一棵巨大红松树冠上居高临下地劈了下来! “嗶!“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突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战术规避,头盔上的感应器瞬间发出了尖锐的阵亡长鸣。 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不断闪烁的红灯。 “是m24sws狙击步枪!有狙击手!”斯塔克眼眶目眥欲裂,死死地將身体贴紧掩体。 那不是普通的步枪手,而是一名装备了夜视瞄准镜的现役游骑兵狙击手! 他在刚才的混乱中不仅没有暴露,反而利用夜视优势锁定了突击组的衝锋路线。 “噠噠噠!” 几乎在狙击手开火的同一瞬间,营地最深处那顶指挥帐篷的阴影里,突然喷吐出了一道致命的火舌。 那並不是被压制在花岗岩后面的m240b重机枪,而是两名狡猾的老兵,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一个视线死角的散兵坑里。 他们手中的m4a1卡宾枪,如同毒蛇吐信般朝著被狙击手逼得趴在地上的突击组疯狂倾泻空包弹。 “嗶——!” 夜色中,假想敌狙击手戴著夜视瞄准镜,十字分划板套住了下方的菜鸟。 “砰”的一声空包弹闷响,狙击手熟练的“咔嚓”拉动枪栓,一枚冒著白烟的7.62毫米空包弹壳弹飞在树干上。 而在树下,一道看不见的红外雷射已经精准命中了菜鸟的头盔! “嗶——!” 又有两名突击队员在泥水里翻滚时被判定阵亡。 原本犹如破竹之势的突击衝锋,硬生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交叉火力,死死地钉在了距离帐篷不到十五米的空地上。 情况急转直下。 > 第86章 丛林追击(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6章 丛林追击(求4月第一张月票) 密集的m4a1空包弹配合著狙击手的点名,硬生生地將米勒和斯塔剋死死地钉在了距离帐篷三十米的坡地。 原本破竹之势的衝锋,瞬间被这种维度不对等的高强度反击遏制。 “长官!火力太猛了!还有狙击手!我们被压死了!我请求让我带人冲一次!”斯塔克把脸埋在掩体后大吼。 卢克趴在距离斯塔克不到五米的一个浅坑里,黑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大脑瞬间分析了当前的死局:“不,敌人肯定已经开始了反包围了。等到敌人的右翼包抄部队合围,这场突袭就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现在,威胁最大的是那个狙击手,他一定在紧紧的盯著有排长袖標的人。” “戴维斯!左翼压制右前方那棵红松!把那个狙击手给我打下来!”卢克按下了扣在左肩背带上的手持送话器开关。 1998年美军標配的圆头送话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噠”声,隨后是an/prc— 126电台特有的白色背景噪点。 “长官,我看不到他!他在我的九点钟方向,完全藏在树冠盲区里!” 戴维斯的声音从卢克耳边的微型受话器里传出,伴隨著剧烈的电流干扰和远处的机枪咆哮。 在阿帕拉契亚的山谷中,岩石的铁矿磁性让这种老式电台信號变得断断续续,卢克必须死死贴近送话器才能確保指令不被杂音吞噬。 “那名狙击手的选位极其刁钻,正好卡在左翼机枪阵地的射击死角!” 卢克透过噪点咆哮道,“听著,你看不见那个狙击手,他肯定也看不见你! 现在,你只需要给我把那棵红松树的树冠打烂!” “用覆盖火力干扰他的瞄准线!break!” “收到!wilco!“ 左翼高地上的戴维斯猛地调转枪口。空包弹喷出的高速火药燃气,混合著破碎的纤维封头,瞬间將那树冠轰得木叶横飞。 硬生生逼得那名狙击手由於视线受阻而不得不转移阵地。 卢克顾不得泥水灌进领口,用力拨动了顶部的频道旋钮,咔噠一声,频道跳转到了二號频率。 “马里奥!匯报你的位置!”卢克再次按下了送话器,这一次,信號里掺杂了更重的噪音,但勉强能听清。 “在!长官!”负责切断后路的马里奥在频道里大喊。 “敌方有半个排的兵力!他们派了一个机动小组正试图从右侧包抄我们!带你的警戒组从背后插上去,一个也不准放过来!” “明白!我会干死这帮老兵痞!”马里奥的声音里透著嗜血的兴奋。 隨著两道指令的下达,战场的压力被瞬间分摊。 但正面的假想敌依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死死地卡在阵地中央,利用三挺m240b轻机枪构筑的交叉火力,让突击组寸步难行。 “菜鸟们!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了吗?!”假想敌排长躲在沙袋后,一边换弹匣一边发出嘲弄的狂笑。 “米勒!斯塔克!听我口令!”卢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三秒后,所有人放弃掩护,向左前方跃进十米!吸引他们的火力!” “法克!拼了!突击组,起立!跃进!”斯塔克狂吼一声,第一个从泥潭里爬了起来。 就在假想敌排长看到这群菜鸟竟然敢起身衝锋,狞笑著准备扣动扳机將他们全部“击毙”的瞬间! 卢克动了!他没有跟著突击组向左跃进,而是利用突击组吸引火力的那零点几秒,从右侧的浅坑里战术衝刺直插假想敌的侧翼! “右边!还有一——”一名假想敌老兵捕捉到了卢克的身影,刚要转动枪口。 “砰砰砰!” 卢克在狂奔中单手据枪,一个丝滑的跑动三连发,枪口的火光在距离那名老兵不到五米的地方炸亮! “嗶——!”那名老兵满脸错愕地捂著头盔,只能瘫倒在地。 假想敌排长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杀神般切入了他的核心阵地! “去死吧!”上尉排长怒吼著抬起m41。 但卢克的速度太快了,在【敏捷13】和极限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卢克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一个滑铲! 不仅完美地避开了上尉下意识的平射火力,更在滑铲的最低点,將m16a2的枪托死死地抵住了肩窝。 两人的视线在硝烟中短暂交匯。假想敌排长的眼中充满了对这种极限单兵战术动作的震撼。 “砰!砰!砰!” 卢克的食指扣动扳机。 “嗶!!!“ 假想敌排长胸前的miles感应器,爆发出代表著“阵亡”的悽厉长鸣。 这位前一秒还在嘲笑菜鸟的现役精锐,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看著从地上从容站起的卢克,眼神中满是复杂。 “排长阵亡了!防线被击穿了!” 隨著最核心指挥官的死亡,加上马里奥的警戒组在侧翼成功拦截了包抄部队。 被压抑到极点的米勒和斯塔克等人,犹如一群挣脱了锁链的饿狼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散兵坑。 伴隨著最后几声空包弹的枪响和接连响起的蜂鸣声,整个假想敌营地彻底陷入了死寂。 面对一个排的兵力,假想敌半个排的建制在瞬间土崩瓦解。 半个排的现役精锐,被卢克硬生生地用指挥和刀尖舔血的衝锋,全歼在阿巴拉契亚的烂泥里! “loa(极限推进线)!停止前进!建立防线!” 当衝到营地边缘预先设定的安全界线时,卢克发出一声穿透战场的暴喝。 隨著这声命令,所有杀红了眼的突击队员竟然瞬间停止了脚步,就地臥倒,枪口一致朝向外围,建立起了全新的环形防御阵地。 没有一个人因为亢奋而越过底线去追击可能逃脱的残敌。 “搜查组!夺取情报!” 两名士兵迅速衝进中间那顶最大的指挥帐篷。仅仅十几秒后,他们提著一个黑色的情报金属箱,快步跑了出来。 “红烟!撤退!” 斯塔克听闻,立刻从战术胸掛上扯下一枚红色的发烟弹,拉开拉环扔在阵地中央。 在刺鼻的红色浓烟掩护下,突袭任务中最危险的“脱离接触”开始了。 然而,卢克的身形却没有隨大部队一起撤退。 他蹲伏在那个假想敌指挥官阵亡地点旁,在这名阵亡老兵的头盔和战术背心上疯狂摸索。 很快,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副金属掛架。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那名假想敌上尉虽然被判定阵亡,却依然保持著战术素养,一动不动地躺在泥地里。 他看著卢克扯下自己头盔上那套造价昂贵的an/pvs—14单目夜视仪,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菜鸟,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现在的你需要做的是带队回去,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这是非法使用制式装备。” “你已经是具尸体了,老兵。”卢克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 他不仅扯下了pvs—14夜视仪,还用战术钳,將假想敌的一把m4a1导轨上的an/peq—2红外雷射指示器强行拆了下来。 紧接著,將自己那把m16a2上的雷射发射器编码单元,移植到了这把m4a1的导轨上,並迅速完成了归零校准。 原本那把m4a1之所以不能用,是因为枪身上绑定的阵营id是“假想敌”。发出的雷射信號不会判定敌人阵亡。 但现在,隨著卢克將己方阵营的雷射编码单元植入这把m4a1,这把枪瞬间完成了洗白转化。 他迅速將组装完成的m4a1背在身上,感受著那缩短的枪管带来的轻盈与指向性,十分的满意。 pvs—14夜视仪视野宽阔且支持头戴,这让卢克彻底解放了双手;而那台经过阵营洗白的m4a1,则让他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他不再需要死死贴住枪托进行艰苦的瞄准,只需要看准那个只有夜视仪才能看到的红外红点,就能在夜色中完成短点射。 做完这一切,卢克端起这把焕然一新的m4a1,感受著那种现代卡宾枪在短兵相接时无与伦比的战术优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情报箱你们带走。”卢克检查著步枪的弹匣,语气平静,“那个狙击手还没死。” “什么?”米勒惊愕道,“长官,这不符合撤离sop!我们已经拿到了目標物,撤退才是————” 卢克打断了米勒的质疑。他眯起眼睛盯著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丛林,他知道那里正潜伏著一个隨时会给全排致命一击的幽灵。 “那个狙击手,他在等我们撤退时的鬆懈。”卢克將夜视仪的目镜调整到最佳位置。 “如果让他活著,凭他手里的全套光学侦察设备,他能像猎犬一样在夜色中追踪我们的足跡,然后逐一猎杀!” “如果他摸到我们的orp,我们全排的评分就会被教官判为严重战术失误。所以,那个狙击手必须死!” 卢克转过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斯塔克。大步走上前,將代表排长指挥权的萤光臂环,一把扯下扣在斯塔克的手臂上。 “斯塔克。从现在起,你就是代理排长。” 斯塔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住了,“长官————” “听著,斯塔克。你那股在泥坑里爬出来的狠劲,比任何理论知识都管用。 第一排,我交给你了。” 他指著队伍中剩下的队员,声音不容置疑:“接下来的撤退路线,你们保持最高戒备。” “如果那个狙击手想要跟上来,你们不需要回头,直接用火力把所有可疑的目標点给我型平!” “记住,我的目標只有一个——活著跨过那个终点线。如果有任何人掉队,斯塔克,我回来第一个找你算帐!” “是!长官!”斯塔克猛地挺起胸膛,感受著那股厚重的责任感,他没有再多问一句,接过指挥权转过身就开始清点剩余人数。 卢克把目光移向米勒和戴维斯:“执行命令!” 说完,卢克的身影瞬间融进了黑暗之中。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 第87章 双杀高价值目標(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7章 双杀高价值目標(求4月第一张月票) 斯塔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热血,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指南针,声音低沉有力:“第一排!队形调整,进入交替掩护撤退模式!米勒,带好你的人,谁要是敢让枪口离开警戒区,老子现在就崩了他!前进!” 隨著卢克消失在林海的尽头,这支失去了“大脑”的队伍,在斯塔克的指挥下,顺著卢克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开始了生死撤退。 黑暗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深处。 卢克像一条幽灵,在复杂的山地丛林中迅速穿插。他没有盲目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西点军校的系统学习和对军事地形学的研究,让他十分清楚一个职业狙击手的选位逻辑。 首先狙击手绝对不会离主战场太远,他需要一个既能俯瞰刚才交火营地、又能覆盖大部队撤退必经之路的制高点或盲区。 而且,为了保证射击稳定性和逃生路线,那个位置周围一定有坚固的依託物和浓密的植被。 卢克在脑海中快速过滤著这片区域的等高线图,重点排查著沿途那几个具备这些特徵的岩石堆和粗壮树冠。 他故意让自己走在那些可能成为狙击手视线边缘的死角,利用高低起伏的岩石掩体,不断地调整著自己的位置。 很快,卢克的视线在前方一片被茂密蕨类植物覆盖的缓坡上停住了。 就在一丛折断的树枝旁,有一道轻微的军靴压痕。那是一种刻意放轻脚步后,鞋底边缘陷入泥土的独特痕跡。 “嘿,抓到你了。”卢克开始顺著那道痕跡,贴著地面缓缓追踪。 终於,在距离能观察到撤退的大部队的一处隱蔽低洼地里,他发现了目標。 那个人正趴在烂泥里,身上披著专业的吉利服,几乎与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 他正悄悄地跟在撤退的第一排侧后方,像一头耐心的恶狼,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卢克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手中的m4a1,peq—2发射出的肉眼不可见的红外雷射。 “砰!” 一声清脆的单发空包弹响起。 “哗!!!“ 那人身上的miles感应器瞬间爆发出阵亡长鸣。 他猛地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极其隱蔽的追踪,竟然会被人从背后黄雀在后! 卢克端著枪,从黑暗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冷漠:“恭喜你老兵,可以回家了。你们还有没有人了?” 那人颓然地嘆了口气,扯下头上的偽装网:“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菜鸟。” “哦,好吧。”卢克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他走上前,准备按照游骑兵的“恶趣味”传统,撕下对方的游骑兵捲轴臂章作为战利品。 然而,当卢克走近並在夜视仪的微光下看清对方手里的武器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人手里拿的,並不是刚才在营地开火的那种m24栓动狙击步枪,而是一把配备了高倍率白光瞄准镜的m21半自动狙击步枪。 更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还掛著一台沉重的高倍观察镜。 “m21?观察镜?”卢克眯起了眼睛,“你不是那个狙击手,你是他的观察手。” 在美军狙击小组的编制中,两人一组是铁律。狙击手负责扣动扳机,而观察手则负责计算风偏、距离、警戒周围,並提供火力掩护。 那名观察手不在乎被卢克看穿了身份,却试图护住自己的臂章:“嘿,你不能这么侮辱我,菜鸟。死人也是有尊严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观察手。”卢克手中的m4a1枪口微微下压,“你交代一下那个狙击手的位置,没人会知道。” “不然,我只能强行拿走属於我的战利品了,这可不太体面。” 观察手愣了一下,他四下看了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嗯?你是说,你的考核教官没跟著你?” “当然,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卢克冷笑一声。 观察手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衅的凶光,他冷冷一笑,慢慢站了起来:“菜鸟,你还真是大胆,敢一个人单独行动脱离教官的视线。” “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不能近战的观察手,可不配叫观察手!” 话音未落,这名现役游骑兵老兵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向前一扑,试图利用近身格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 然而,他显然挑错了对手。 卢克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观察手的格斗水平,比上一个阶段那个被卢克绞晕的游骑兵排长差得远了。 面对老兵挥来的重拳,卢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隨意地抬起左臂完成了一次格挡,紧接著右肩猛地向前一顶,一记刚猛的坤山靠,狠狠地撞在了观察手的胸口! “鸡..唔!” 观察手闷哼一声,重心瞬间被击溃。 卢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左臂穿过对方的腋下,右臂锁住咽喉,腰腹发力向后一倒! “断头台!”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观察手瞬间懵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气管和颈动脉被两根铁条死死勒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开始疯狂报警。 仅仅过了几秒钟,在即將休克的前一刻,他艰难地举起了双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拍打著表示投降。 卢克鬆开了双臂,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观察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揉著快要被勒断的脖子,看著卢克的眼神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哪怕你杀了我,拿走我的臂章,我也不能说出任何情报。”观察手咬著牙,死死守住了作为游骑兵的底线。 卢克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赏。他並没有强求,而是点了点头:“好吧。 尊重你的专业,老兵。” 他没有再去抢那个臂章,而是弯下腰,一把抄起了那把属於观察手的m21半自动狙击步枪。 这把脱胎於m14步枪的经典武器,虽然老旧,但在中远距离的精確射击上,依然有著恐怖的统治力。 卢克没有管那个还在地上喘息的观察手,而是从容地將刚才在m4a1上的那套连同peq—2雷射指示器,重新装到了m21的导轨上。 “借你的枪用用。”卢克头也不回地隱入了黑暗中。 从发现观察手这个位置的逻辑来推断,卢克已经猜到了大概。 这对狙击小组虽然在刚才的交火中被打散,但依然保持著专业的战术默契。 他们目標惊人的一致,还是分头行动,像两头饿狼一样跟著大部队,寻找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既然观察手在这里,那么那个真正的狙击手,肯定也潜伏在距离大部队不远的某个制高点。 卢克端著m21,慢慢地走在林间,刻意与斯塔克带领的大部队保持著几百米的距离。 他在等。等那个耐不住性子的猎手主动暴露。 很快,卢克跟著大部队的轨跡,来到了距离撤退集结点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开阔地边缘。 卢克潜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通过夜视仪死死地盯著远处的队伍。 斯塔克正带领著第一排,在一片略显空旷的山脊上艰难跋涉。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枪响,在静謐的夜空中骤然炸裂! “嗶——!!!” 走在队伍中段的斯塔克,胸前的miles感应器瞬间爆发出悽厉的阵亡长鸣! 他可能因为手臂上戴著那枚显眼的萤光排长袖標,在黑夜中成为了狙击手首选的“高价值目標”。 斯塔克愣了一下,愤怒地砸了一下地面,无奈地倒在泥水里。 “狙击手!隱蔽!寻找掩体!”马里奥目眥欲裂,嘶吼著接过了指挥权。 整个大部队瞬间陷入了混乱,士兵们趴在烂泥里,手中的步枪朝著四周漆黑的树林疯狂乱射。 因为周围太黑了,加上山谷的回音,他们完全判断不出狙击手到底藏在哪里,除非对方开第二枪。 那个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显然是个享受狩猎过程的猎人。 他没有继续开第二枪,而是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通过高倍率的夜视瞄准镜,像看猴戏一样欣赏著这群菜鸟的慌乱与绝望。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距离他不到二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借著他刚才开第一枪的暴露,死死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卢克冷静地架起了那把m21半自动狙击步枪。 二百米的距离,对於这把枪来说,甚至不需要考虑风偏和弹道下坠。 透过夜视仪和瞄准镜,卢克的视野稳稳地落在了一棵巨大红松树干后方,那个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人影头部。 卢克的呼吸变得平缓,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一声清脆的空包弹响。 “嗶!!!“ 那名正躲在树干后,准备欣赏菜鸟绝望的假想敌狙击手,头盔上的感应器瞬间发出了长鸣。 他猛地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失神。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百米外那个幽暗的灌木丛方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完美的猎杀时刻,竟然会被人从后面直接爆头! 伴隨著踩碎枯枝的声音,卢克端著那把本该属於观察手的m21,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你好,老兵。”卢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 狙击手看著卢克手里的m21,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和搭档,被这个菜鸟在丛林里当成猎物给反杀了。 他颓然地放下手中的m24狙击步枪,那张涂满迷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苦笑。 “你很不错,菜鸟。我期待在第75游骑兵团见到你。” (剩下的几张要白天啦~~~兄弟们奖励一下自己后,早点睡。) (另外,看了一下,很多图片都在审核中,文中写的枪啊,炮啊,都有图都在被审核中。) 第88章 最后衝刺阶段!(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8章 最后衝刺阶段!(求4月第一张月票) 凌晨04:45。 orp集结点,士兵们大口的喘息著。 兼任排军士长的斯塔克站在黑暗中,迎著带著一身硝烟味走回来的卢克。 这位曾经桀驁不驯的老兵痞子,此刻站得笔直。眼底闪过一丝自责,迅速吼出了数据:“lace报告!全排液体(liquid)剩余百分之三十!弹药(ammo)剩余百分之十五!” “人员战损前序行军减员两人!本次突袭交火中,阵亡(kia)7人,剩余战斗人员建制完整!” “夺取目標情报箱,装备无损耗!” 虽然有伤亡,但在面对半个排的第75游骑兵团现役精锐且处於地形劣势的仰攻中,仅仅付出7人伤亡的代价就全歼了对手。 这在教官的评估大纲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蹟战损比。 卢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情报箱,转过身,没有去为伤亡数字辩解,而是將箱子递给了跟在后面的隨队考核副教官。 “任务完成。第一排,夺取高价值目標並安全撤离。长官。”卢克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考核教官低头看著手里那个黑色的箱子,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虽然累得瘫坐在地、但枪口依然保持著防御姿態的士兵。 在这个年轻少尉统御下,哪怕中途出现了淘汰减员的甚至险些譁变,这支队伍依然像一台杀戮机器,作为齿轮的卢克没有停转一次。 副教官深吸了一口凌晨冷冽的空气,翻开了手里的“排长领导力评估表”,拔出红色的战术水笔。 没有急著画下那个代表通关的“go”,而是开始进行一项项严苛的战后清算。 “卡文迪许排长。” “在本次排级突袭演习中,你成功预判了敌军防守盲区,夺取了高价值情报箱。战术执行特优,加五十分。” 副教官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然后语气瞬间转冷:“但是!在撤退途中,你作为排长脱离大部队,导致代理排长被击毙。由於指挥链短暂断裂和核心人员阵亡,扣三十分!” 斯塔克咬了咬牙,低下头,他自责因为不够警惕,成了连累全排评分的那个累赘。 “此外——”副教官的目光锁定了卢克手里那把m21半自动狙击步枪。 “根据《演习交战规则》,你未经授权私自改装使用假想敌的特种光学侦察设备和武器。严重违反武器配发条例,扣二十分!”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第一排士兵,瞬间如坠冰窟。 米勒中尉瞪大了眼睛。加五十分,扣五十分!这意味著卢克在这次堪称完美的突袭中,总得分为零! “长官!这不公平!”米勒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如果我们不处理掉那个狙击手————”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副教官粗暴地打断了米勒,“在游骑兵的规则里,违规就是违规。少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卢克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辩解。他將那把m21步枪斜挎在背后,仿佛早已经看穿了这套心理施压的把戏。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长官,我记得《游骑兵评估大纲》的补充条款里有一条。” “在深入敌后的渗透作战中,击毙或俘获具有极高战术价值的敌方特种人员,可获得额外的高价值目標清除”加分。” 他指了指那把m21步枪,“我违规使用了非制式装备,扣二十分,我接受。” “但我用这二十二分的代价,单枪匹马端掉了第75游骑兵团的一个满编制精锐狙击小组。” “不仅拔除了悬在全排头顶的死亡威胁,还缴获了他们的全套侦察设备。这笔买卖,难道不值一个加分项吗?” 副教官当然知道卢克是在钻规则的空子,但在这个推崇“只要能贏,不择手段”的游骑兵教导旅里。 卢克这种兼具了疯狂与绝对理智的战术交换比,简直是对游骑兵精神最完美的詮释! “你还真是个精於算计的混蛋。高价值目標清除,加四十分!”副教官手中的红色水笔在卢克·卡文迪许的名字旁边重重地划过。 笔尖最终在“排长领导力评估”一栏,画下了一个巨大的go! “干得漂亮,卡文迪许少尉。”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恶意並没有因为卢克那场完美的突袭而有丝毫收敛。 游骑兵教导旅的老油条们,將剩下的四十名学员像磨刀石上的铁锈一样反覆摩擦。 他们在冰冷的灌木丛里潜伏了整整十四个小时,完成了一次极其惨烈的排级伏击。 期间,多名士兵因为极度疲劳在杀伤区边缘睡著,发出的轻微鼾声险些导致全排暴露。 甚至没用卢克动手,各自班长直接用枪托砸醒了他们。 在陡峭的撤退点,卢克指挥全排在深夜顶著狂风,用红外信號灯引导“黑鹰”直升机完成了伤员后送演练。 他们硬生生抬著两个装满石头的两百磅重“伤员”担架,在泥石流中狂奔了五公里。 当整个山地阶段的第二十一天,也就是总考核的第四十一天清晨到来时。 第二次同僚互评的名单被贴在了公告板上。 毫无悬念,卢克再次以绝对的统治力位列第一排互评榜首。 而那个在突袭中表现出色的现役老兵海斯,也稳稳地拿下了第二排的头名。 整个第一排,在卢克的铁血手腕下统治下,最终存活下了三十八人。 当ch—47重型运输直升机降落在梅瑞尔营的停机坪上时,所有倖存者那乾瘪开裂的嘴唇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斯通军士长站在直升机的尾门前,狂风吹得他的大喇叭滋滋作响:“恭喜你们,女士们!你们活著走出了大山!” “但別高兴得太早!登机!目標—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拉德营!” “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沼泽、短吻鱷,以及那种能把活人吸乾的丛林湿热吧! “,1998年8月,凌晨02:00。 天亮时分,卢克已经接管了橡胶充气艇的指挥权。 这些沉重的橡胶船没有马达,十二个大汉挤在狭窄的船舷上,手中唯一的动力是那支沉重的木桨。 “班长,我不行了————我的手抽筋了。”一名学员声音颤抖,他的掌心早已因为长期的浸泡而烂掉了皮. “闭嘴,继续划。”斯塔克坐在船尾,单手操纵著舵桨。 他已经在脑海中背下了那张错综复杂的河道图,这里的红树林根系像是一只只从水里伸出来的鬼手,隨时准备鉤住船底。 卢克不仅要导航,还要时刻警惕水面下那些浮动的“枯木”——那是佛罗里达短吻鱷,它们正打量著这些疲惫的肉块。 第三周,大部队进入了最后的行军阶段。 “所有人,下水!”教官站在一处坚硬的土埂上,冷酷地看著这群已经变成瘦杆的学员。 卢克率先滑入水中,水深没过了胸口,水底是深达三十厘米的粘稠黑泥,游骑兵们私下称之为“沼泽布丁”。 每走一步,你都要像是在和地球引力做殊死搏斗! 行军六小时后,一名学员突然瘫倒在一棵红树林旁。卢克走过去,当脱学员掉靴子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转过了头。 “长官————我的脚————我感觉不到它们了。” 那是一双典型的“战壕足”。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死白色,起皱得像是一张在大雨里泡了三天的报纸,脚趾缝里流出黄色的脓液。 (ps:別手贱去网上搜索图片) 这是在100%湿度下浸泡半个月的必然结果。这已经不是咬牙就能挺过去的伤口,而是坏死的徵兆。 “长官————我缠紧后就————”学员虚弱地抓著卢克的袖子,“离毕业只剩最后几天了,我不能————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卢克沉默地看著那双烂掉的脚。他太清楚这种伤势的后果一如果继续在沼泽里走上六小时,迎接他的將是截肢和下半辈子的轮椅。 “看著我。”卢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视。卢克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清醒。 “再走下去,你丟掉的不是勋章,而是你这两条腿。游骑兵需要的是能跑能跳的战士,不是为了虚荣把自己变成残废的阵亡。” “我可以走!求你————长官!”学员哭了出来,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油彩。 卢克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转过头看向隨行的教官,“教官,这里有一名医疗减员。重度战壕足,疑似坏疽风险,请求立刻撤离。” “不!!长官!你不能这么干!”学员疯狂地拍打著水面。 教官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学员的脚,便冷冷地在评估表上划了一道横线。他从包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號棒,“咔噠”一声拉开。 “学员243號,医疗评估:不合格。你的游骑兵之路到此结束了。” 红色的信號棒在阴暗的沼泽林间升起,显得格外美丽,但那却是失败者的信號。 卢克站在齐腰深的泥水中,目送著直升机吊篮將那名学员拽向高空。 隨著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死寂重新统治了这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沼泽。 “別看了。他保住了腿,这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卢克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 第三阶段,不愧是最难熬的阶段。 短短半个月的沼泽渗透,第一排已经锐减到了二十五人。 那消失的人里,除了两个是因为精神崩溃主动拉响信號弹的,剩下的全是和刚才那名学员一样,因为战壕足导致的急性感染。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河道匯合点,第二排的情况更加惨烈。此刻只剩下二十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两支排,原本近九十人的建制,此刻加起来只剩下四十五个。 “长官————”斯塔克挪动了一下身体,由於大腿內侧长满了真菌,他每一次移动都要承受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咱们的人快到极限了。有人刚才差点在水里睡著,要不是我拽著他的背囊,他现在已经去见上帝了。” 卢克环视著一排的二十五名倖存者,他知道是时候做最后的衝刺动员了。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兄弟萌,这是最后一次行军了。直升机接应点在十二公里外的黄水河下游沙滩。” “那里是最后一站。跨过去,你们就能拿到那枚黑黄相间的布章!” “跨不过去,你们就和刚才那个人一样,63天的付出,最终都会成为这片沼泽里的肥料!” “十二公里————”一名学员绝望地发出一声呻吟,“在平地上我五十分钟就能跑完,但在这种布丁里,简直是去月球的距离!” “那我们就去月球!”卢克跨出一步,“斯塔克,带上机枪。马里奥,去前面当尖兵。” “米勒,跟在我身后,如果发现闭眼的人,直接把他按进水里淹醒。第一排,动起来!” 这支仅剩25人的残排,开始了游骑兵学校六十三天选拔中最后一段路程! 卢克走在最前面,他不仅要开路,还要不断回头观察那些隨时可能倒下的学员。 “一、二、三、四————”卢克在心里默数著步频,控制著行军节奏。 当行军进行到第四个小时,晨曦穿透了密集的红树林! 第二排的一名学员突然毫无徵兆地倒了下去,连求救声都没发出来。 卢克还没来得及过去,就看到斯塔克已经冲了上去,粗暴地揪住对方的领口,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给我醒过来!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想在这个时候认输吗?!”斯塔克的咆哮在林间迴荡。 那个学员猛地惊醒,吐出一口带著泥水的唾沫,挣扎著重新站了起来。没有人嘲笑他,因为每个人都在经歷同样的挣扎。 这种时候,所谓的战术、荣誉、理想已经全部剥离,支撑他们移动的,只剩下作为人类最原始狰狞的意志本能! 上午08:00。 当潮湿的空气中开始夹杂著一丝咸腥的海风味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绕过最后一处被红树林遮蔽的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一片洁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烁。两架巨大的ch—47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海滩上。 “跑起来————”卢克哑著嗓子下令。 已经没有力气欢呼了。一排这二十五名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歪歪斜斜地冲向那片沙滩。 卢克站在水深齐腰的地方,看著那两排残存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爬上直升机的尾门。 米勒在踏上沙滩的那一刻直接跪倒在地,但他拒绝了別人的搀扶,手脚並用地爬进了机舱。 斯塔克则是最后一个登机的人之一,他转过头看著卢克漏出了真诚的笑容。 “长官,咱们没死。 卢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绿色沼泽。 在那里面,他丟掉了多名部下,丟掉了二十斤体重,也丟掉了过去那个属於西点校园的学生灵魂。 他迈开步子,踏上了乾燥的沙滩。 斯通军士长正站在直升机旁,他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评估表:“上去吧,少尉。恭喜你,你通过了。” 机舱里是一片死寂,除了引擎的轰鸣,只剩下瞬间爆发的鼾声。 卢克没有睡。他靠在舱门边,看著窗外逐渐变蓝的天空。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他知道等飞机落地,那里会多出一块黑黄相间的技能章。 六十三天,三场人间炼狱。 西点的金童死在了达比营的烂泥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真正的游骑兵!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第89章 包揽游骑兵奖项!(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9章 包揽游骑兵奖项!(求4月第一张月票) 1998年9月初,乔治亚州,本寧堡。 阳光直射在胜利池平整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看台上坐满了穿著笔挺常服的军官和满脸骄傲的家属,色彩鲜艷的裙子在微风中摇曳,与场下那一片肃杀的迷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天前,卢克和他的第一排还是一群在佛罗里达沼泽里和短吻鱷对峙的丧尸。 而现在,他们站在胜利池边的草坪上,方阵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每个人都换上了崭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领口和袖口被熨烫得笔挺。 儘管他们依然消瘦得厉害,观骨高耸,那是整整六十二天极限负荷透支留下的勋章。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让周围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后勤军官,在与他们目光交匯的瞬间,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游骑兵,列队!” 隨著一声高亢的口令,四十五名倖存者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一步。 卢克站在方阵的最前方。他的眼神不再有西点时期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冷洌。 在他身后,斯塔克挺著宽阔的胸膛,米勒中尉虽然依旧文弱,但眼神中那股优柔寡断早已消失殆尽。 在正式授勋前,是一场传统的“游骑兵能力演示”。 爆炸声在水面上响起,几架uh—60黑鹰直升机呼啸而过,演示组的游骑兵从绳索上飞速降下。 但卢克和他的战友们面无表情。因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这种生死边缘的博弈,已经是他们的常態。 就在仪式进入尾声,家属席开始骚动时,卢克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色彩。 那是一身深灰色的高定风衣,在那群穿著廉价西装的亲属中,显得既孤傲又危险。 玛格丽特。 她今天没有戴任何夸张的首饰,只是冷冷地站在人群边缘,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穿过人群,锁定了方阵中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变得庄重,“按照传统,授勋仪式开始。所有学员请邀请你的家人或授勋官上前。” 玛格丽特在那身深灰色高定风衣的映衬下,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优雅地起身,在数百名军官以及好奇的家属注视下,跟隨授勋家属缓步走到了卢克的面前。 她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到卢克面前,拿起那枚黑底金边的“ranger”技能章。 玛格丽特看著卢克那双被残酷训练洗礼得冰冷如铁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 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將那枚象徵著陆军步兵最高荣誉的布章,郑重地按在了卢克的左肩上。 她的眼神中带著占有欲:“既然你成了游骑兵,那就给把自己磨得再锋利些,卢克。你未来的对手,会比这些教官恐怖一千倍。” “我会做到的。”卢克敬了一个標准的游骑兵礼。 玛格丽特微微点头,转身退回了阴影中。 当最后一名学员被授勋完毕,斯通军士长站到了队列的最中央。 “全体都有!背诵——游骑兵誓词!” 四十五个人,四十五个嗓门,在胜利池畔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我坚决认识到:我是一名游骑兵。我属於我国家最精锐的轻步兵部队————” 卢克感受著胸腔里气流的震动,每一句誓词都像是刻在他的骨头上。 “游骑兵做先锋(rangersleadtheway)!!!“ 最后一排口號喊完,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甚至让看台上的遮阳伞都在剧烈震颤。 然而,仪式並没有就此结束。 斯通军士长重新拿起了扩音器,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全场:“全体都有,稍息!” “在游骑兵学校的每一届毕业生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的表现超越了大纲的范畴,他们的骨头比花岗岩还要硬。” “今天,我们要颁发属於这一届的个人荣誉大奖。” 看台上的家属和军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tab只是门票,而接下来才是属於这群怪物中真正的“兵王”时刻。 “首先,颁发达比领导力奖!” 斯通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该奖项授予在极度飢饿与疲劳下依然获得同僚互评绝对满分、在绝境中用铁腕与担当维持小队建制完整的卓越领袖。” “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出列!” 卢克大步跨出,皮靴叩击在木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斯通从托盘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胡桃木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定製版的军用m1911a1手枪。 烤蓝的枪身上散发著冷酷的金属幽光,胡桃木握把上精细地雕刻著游骑兵的捲轴標誌和卢克的名字。 在美军特种部队中,这把经典的.45口径手枪代表著绝对的“权威与制止力”。 “你应得的,少尉。”斯通將这把充满暴力美学的武器递给卢克,“小树林里的连坐规矩,你用得比我好。拿著属於你的荣耀吧。” 卢克接过木盒,敬礼。 “接下来,颁发梅瑞尔突击队员奖!授予在阿帕拉契亚山地阶段,战术推演精確、成功完成排级高难度夜间突袭任务战术指挥。” 斯通的声音再次拔高,穿透了微风,“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上前!” 看台上传来一阵难以压抑的骚动。家属们互相交换著震惊的眼色,而那些坐在前排的现役少校和上校们则猛地坐直了身体。 连续包揽两个重量级大奖?这在极其讲究团队平衡的游骑兵选拔歷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卢克再次跨步上前。这一次,斯通递过来的是一把粗獷的黑色战术游骑兵斧。 斧柄由军绿色的防滑伞绳紧紧缠绕,锋利的破甲斧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这把破障战斧,完美地詮释了卢克在山地突袭中那套“澳洲剥离”和“暴力穿插”的战术风格。 “最后。” 斯通没有让卢克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胜利池上空:“我们要颁发本届的荣誉毕业生”。” “该奖项授予全阶段考核总分第一、体能测试满分、同僚互评满分,並在全部战术指挥中获得教官组一致特优”评估的学员。” 斯通地盯著卢克那张平静的脸:“他不仅通过了考核,他冷血的算计和不择手段的执行力,重新定义了这一届游骑兵大纲的极限。” “卢克·卡文迪许少尉!上前领奖!” 这一刻,整个胜利池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是一阵犹如暴雨般雷鸣的掌声和嘶吼! 方阵里的斯塔克用力地將手掌拍得通红,米勒中尉的眼眶里甚至盈满了热泪o 他们这群跟著卢克从佛罗里达的鱷鱼潭、从阿巴拉契亚的泥石流里爬出来的兄弟,此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们感同身受,甚至觉得与有荣焉。 卢克站在颁奖台正中央,斯通军士长郑重地递过最后一个精美的黑木礼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定製版的兰德尔游骑兵突击匕首。 这种纯手工锻造的碳钢匕首,刀柄由紧密堆叠的皮革打磨而成,护手镀铬,在特种作战圈子里代表著至高无上的图腾与传承。 权威的手枪、暴力的战斧、致命的匕首。 这一届游骑兵学校的所有核心大奖,竟然被这一个少尉全部包圆了! 除了这些代表著纯粹暴力的武器,还有一份由陆军步兵中心颁发、带有国防部钢印的荣誉证书。 这意味著卢克在整个陆军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里,已经被彻底打上了“顶级战术天才”的钢印。 玛格丽特站在看台后方的阴影中,看著台上那个身披迷彩、手握三件顶级特种兵图腾、被一眾少將和上校用震撼目光注视著的男人。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豪与深沉的占有欲。 这就是她选中的人,一头已经在泥沼中磨尖了獠牙的野兽。一个未来註定能踩著无数尸骨,站在华盛顿权力顶端俯视眾生的人! 颁奖仪式在震撼的气氛中结束。 卢克將那三件沉甸甸的奖品收好,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回了那棵粗壮的白橡树下。 玛格丽特语气带著一贯的调侃,“你把这一届变成了你个人的秀场,亲爱的卢克。” “奖品只是过程。”卢克將那把定製匕首在手中转了一个轻盈的刀花,“我更在意的,是这把刀能切开什么样的蛋糕。” 玛格丽特看著他那张消瘦却锐利如刻的面孔,指尖再次轻触他肩上的tab:“別急,蛋糕已经摆在沙盘上了。” 她指尖轻柔地拂过卢克手上的伤疤,动作很慢,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心疼。 “你瘦了很多,卢克学员。那帮游骑兵,竟然真的把你折磨成了一具骨架。” “你现在觉得值得吗?”玛格丽特轻轻理了理卢克的衣领,指尖冰冷而细腻的触感,让卢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卢克露出一抹微笑,“长官,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经过地狱歷练的筹码,根本没资格上桌。” 玛格丽特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赏,但隨即被警惕掩盖:“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別让你在这场政治博弈中死得太早...” 卢克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胜利池,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 西点军校的指挥刀,游骑兵学校的匕首,这些暴力的工具,在他手中,终將化作开启美利坚最高权力之门的钥匙。 就在两人低语的片刻,原本空旷的树下,阴影开始变得嘈杂。 这片林地里,除了游骑兵学校的教官,还有另一群特殊的访客一来自陆军各大顶尖实战部队的人力资源官。 他们像一群嗅到了腐肉味的禿鷲,穿梭在人群中,而卢克,显然是今天最耀眼的猎物。 首先走过来的是一名来自第10山地师的少校,他看著卢克肩膀上那块全新的tab,眼神里满是急切:“卡文迪许少尉,我是第10山地师的。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连队,可以直接给你安排一个排长,配发最好的通讯器材————” 还没等卢克开口,一名穿著特种作战司令部制服的参谋也挤了进来:“少尉,这里有一份直接调往布拉格堡的协议,不用走那些常规的选拔流程,我们直接进行————” “抱歉,让一让。” 一个粗糲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喧闹。人群被强行分开,一个穿著陆军常服胸口掛著醒目游骑兵技能章的男人大步走来。 那是第75游骑兵团的团部对接官,罗德里格斯上尉。 他环视了一圈围在卢克身边的各路“星探”,冷哼一声,直接站到了卢克和玛格丽特中间,强硬的姿態不给任何人面子。 “各位,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罗德里格斯上尉看都没看那名第10山地师的少校,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带有陆军最高等级调令的盖章文件。 “卡文迪许少尉的档案已经被第75游骑兵团,第3突击营总部提档了。在我们团里,他可以直接作为一线排长即刻上任。” 他转过身,用一种宣告主权的眼神扫视著周围那一群脸色难看的挖人官,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狂傲:“这就是游骑兵的规矩,第一名的tab,只属於最锋利的尖刀。” “各位还是不用白费口舌了,不如去看看其他人?虽然质量可能差了一点,但总归比在这里浪费时间要强。” 这番话犹如当眾扇了所有挖人官一记耳光,但面对那块象徵著第75游骑兵团的“捲轴”,最终只能带著那几个参谋悻悻而去。 直到眾人都散开,罗德里格斯上尉才回过头,对著卢克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战友式尊重却又透著审视的笑容。 “卡文迪许少尉。团长已经在等著你了。期待你如约报导。”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 (今天最后一章在晚上!另外,求支持一下首订,没订阅74章的求订阅一下~ ~~) 第90章 正式任命二排长!(4.8K,今日最后一章啦) 第90章 正式任命二排长!(4.8k,今日最后一章啦) 隨著罗德里格斯上尉离去的背影,喧囂的胜利池畔终於恢復了一丝清冷。 家属们开始陆续退场,而那些刚刚被授予技能章的学员们,则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 这群在泥水和飢饿中建立起过命交情的兄弟,即將面临各奔东西的离別。 卢克没有急著去收拾行李,而是大步走向了第一排的方阵残部。 看到卢克走来,原本还在互相拍打肩膀、大声谈笑的老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种对卢克的敬畏,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髓。 “排长。” 米勒中尉第一个迎了上来,这个曾经在达比女王障碍场上嚇得发抖的文职军官,此刻眼神中透著一股坚毅和释然。 他郑重地向卢克敬了一个礼,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感激:“长官,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在第一个星期就捲铺盖滚蛋了。” “有了左肩上这块布条,我不用再担心明年的裁军名单————您不仅救了我的军旅生涯,也救了我的人生。” 卢克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露出了一丝笑意:“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中尉。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需要一个懂后勤又懂杀人的搭档。” 米勒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长官。” 一个粗獷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斯塔克。这位满脸横肉的老兵痞子,几乎成了卢克最忠实的执行者。 斯塔克摸了摸自己那块崭新的“ranger”臂章,咧开嘴笑了:“有了它,我回第82空降师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个看不起我的连队军士长踢下台,我要向一级军士长的位置发起衝击了!” “你会是个好军士长的,斯塔克。”卢克看著这位悍將,伸出拳头。 斯塔克毫不犹豫地握拳与他重重一碰:“卡文迪许少尉,如果在未来的哪个战场上您需要我,我斯塔克隨时报到!” “我会记住的。”卢克点头。 隨后,马里奥、戴维斯,以及第一排的其他几名骨干,纷纷上前与卢克握手或拥抱。 马里奥这个拉美裔下士,眼中闪烁著野心:“长官,我要去报名特种部队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和您在绿色贝雷帽的营地再见。 戴维斯则显得有些哽咽,这个在第一天晚上丟了枪的新兵,硬生生地扛著沉重的机枪走完了全程:“长官,我会把您在d4高地指挥突袭的故事,带回第10山地师。他们会知道,西点出来的少尉里,有一个真正的战神!” 卢克一一与他们告別,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残酷的军事机器里,每一次离別都可能意味著永別。 但也可能意味著未来在更高权力层级的重逢。 “各位。”卢克环视著这群被他亲手锻造出的悍將,字字千钧:“无论你们回到哪里,空降师、山地师,还是特种部队。” “记住在佛罗里达沼泽里的那个夜晚。记住,当我们被逼到绝境时,是纪律、理智和对彼此的绝对信任,让我们活了下来。” 他缓缓举起右拳,那是游骑兵在战场上表示“准备战斗”的手势:“游骑兵,做先锋!” “rangerslead theway!!!“ 二十多个嗓门再次在胜利池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是他们对这位年轻排长最崇高的致敬! 告別结束。 卢克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停车场,玛格丽特已经在车里等他,二人驾驶著道奇ram2500v10,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本寧堡的大门。 车开得极快,引擎声在蜿蜒的山路上迴荡,直奔阿巴拉契亚山脉最高的一处断崖瞭望点。 当车身最终停在那个俯瞰整个山谷的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 橘红色的夕阳將远处的山峦染成了惨烈的血色。卢克熄灭了引擎,推开车门,又重重地关上。 在那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中,玛格丽特已经被抵在了引擎盖上。 那种属於游骑兵的硝烟味与野性,瞬间击穿了她那身考究的外衣。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触及的悬崖顶端,他们像是两头在荒原上相遇的顶级掠食者,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较量。 车厢与引擎盖,成为了他们博弈的祭坛。 那辆狂野的道奇ram2500,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沉寂中,始终保持著测试悬架的摇晃中。 山顶的风很大,呼啸声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偶尔从道奇传出的沉闷撞击声和所有的息喘和混乱都吹散。 三个小时后。 道奇的动静终於平息。车门被推开,玛格丽特从副驾驶座探出身来。 她那本来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已经微微凌乱,平日里那股冷冰冰的门阀长女的端庄脸,被一种罕见的潮红所取代。 她整理著头髮,走到悬崖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俯瞰著脚下那片被夜色一点点吞噬的游骑兵军营。 “这就是你要的高度吗,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带著慵懒。 卢克走到玛格丽特身后,將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唇瓣贴在玛格丽特的耳廓,黑眸静静地盯著远方的灯火。 “这只是起跑线,长官。” 她伸出手,动作优雅地为卢克重新扣好刚才被扯乱的衣扣,在那枚“ranger”標籤上轻轻弹了一下:“第75游骑兵团,如果你在那儿你没能活下来,或者没能站稳脚跟————那就准备做一个文职吧。” 卢克知道,这是玛格丽特的安慰方式,是想告诉他哪怕完不成cia的任务,她也有能力保下他。 但他自己知道,他一定会站稳,未来的將军指路在等待著他! 隨著车门关上,黑色的v10引擎再次爆发出狂野的轰鸣,道奇皮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崎嶇的山道尽头。 希尔顿酒店的大理石台阶下,道奇皮卡的引擎还在低沉地喘息。 “上去坐坐?”玛格丽特站在车门旁,晚风撩起她的髮丝。 “我还得回游骑兵学校的营房。”卢克的声音略显沙哑,“手续还没办完,这身衣服————也不適合出现在你的套房里。” 玛格丽特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明天一早我就要飞华盛顿。如果你现在拒绝,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某个乏味的国会听证会上了。” 卢克胸口猛地一紧,身体猛地倾向副驾驶,大手扣住玛格丽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西点精英的优雅,只有占有欲。玛格丽特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隨即双臂缠绕在卢克的颈间。 良久,两人才在急促的呼吸中分开。 “我会想你的。”卢克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从后座椅拿出一个木盒—一—那是刚刚获得定製版m1911。 “拿著这个。”卢克將木盒塞进玛格丽特怀里,“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高荣誉,让它代替我,陪著你。” 玛格丽特低头看著沉甸甸的木盒,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刻字。 她没有说谢谢,眸子里闪过一抹隱秘的波澜,隨即利落地转身,走向酒店大厅。 直到那抹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卢克才发动皮卡。 玛格丽特望著离去的皮卡,指尖抚摸著冰冷的m1911,喃喃自语:“陪伴吗————真是个奢侈的词,卢克。” 第二天,75游骑兵团报到日。 凌晨05:50。 当第一缕晨曦还没能穿透本寧堡的浓雾时,卢克已经將那辆满是泥点的道奇皮卡停在了第75游骑兵团团部的大楼前。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丛林迷彩服,左肩那块崭新的半月形ranger技能章,在微光下散发著黑黄相间的冷峻光泽。 卢克深吸一口气,提著行李包,大步跨进了这座代表著美军步兵巔峰的大楼。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少尉,卢克並不能直接去敲团长的门。他的第一站是团部人事处。 “姓名,军衔,职务代码。” 办事的一名资深上士头也不抬地敲击著电脑键盘,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列印纸的味道。 “卢克·卡文迪许,少尉。” 上士敲击键盘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卢克左肩的技能章,然后目光落在了卢克档案袋首页那个红色的“达比奖获得者”印章上。 “噢————原来你就是这期游骑兵的第一名。”上士的语气瞬间少了傲慢,多了属於职业军人的审慎。 “团长和作战参谋都在等你。但在见他们之前,你得先去见上帝”。” 在第75游骑兵团,真正的灵魂人物往往不是团长,而是团司令部军士长。 卢克被带到了一个宽却简陋的办公室前,墙上掛著歷年游骑兵在摩加迪沙、格瑞那达、巴拿马阵亡士兵的照片。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皮肤像老旧皮革、眼神阴的老兵。他是这支精锐部队的守门人。 “卡文迪许少尉,我知道你。既然你进了这个门,我就教你这儿的第一条规矩。” “在全美军的序列里,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去本寧堡滚泥潭,他们中有的能撑过那62天,在左肩缝上这块“ranger。” “但在我们75团眼里,那个tab只代表你是个受过游骑兵训练的士兵。” “它是一份荣誉,也是一份简歷,一旦缝上去,除非你违抗军令,否则没人能把它拿走。” “卡文迪许少尉,拿好这个。” 军士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塑封袋,里面静静地躺著两块崭新的黑底红字的弧形臂章,上面绣著醒目的:3drgrbn。 “这是礼服版的捲轴,在授勋和社交场合,你要戴著它。” 他又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了几块几乎融进背景色的、灰橄欖绿底色、黑线绣制的低可视度版捲轴。 以及一枚代表著第75游骑兵团的雷电五角星盾形团章。 在第75游骑兵团的语境里,这个盾章代表著至高无上的集体属性,而那块橄欖绿的捲轴,则是他在黑暗中行走时的图腾。 军士长將那些布章推向卢克,“这套才是你上战场时要缝在作战服上的。它没有那种耀眼的红边,为隱匿行踪而生的。” “它们是你的身份。它们代表你真正属於第75游骑兵团这个家庭。” “但记住—”军士长敲了敲桌子,“捲轴不是永久的,它是借”给你的。” “借?”卢克挑了挑眉。 “是的,借。普通士兵犯了错,可能只是关禁闭;但如果一个排长失误,或者在测试中掉队,团长会签署因不达標而除名指令。” “到时候,我们会当著全连的面,把这块布从你肩膀上撕下来,在75团没人能永久拥有捲轴,除非你死的时候还穿著这身军装。” 卢克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刺绣纹理。 他没有犹豫,当场撕开了自己右臂上原本空白的尼龙搭扣,將那块带有“3 营”字样的黑红捲轴,按了上去。 军士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团长在大礼堂。今天不仅是你报到的日子,也是本季度的“游骑兵评估与选拔”的最后陈述。” “既然你拿了达比奖,团长想亲自看看,你到底是一块能打仗的料,还是一个只会拿奖的政客。” 卢克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在游骑兵团,拿到达比奖就像是被盖上了某种特殊的邮戳。 过去五年,每一届获得该奖项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典礼后的去向几乎如出一辙。 甚至没来得及下连队参加一次完整的海外轮换,就被直接调往了五角大楼的战略计划部,或者成为了国防部长的隨行参谋。 这种流向在军內早已不是秘密,就像当年的大卫·彼得雷乌斯或者后来的拉尔夫·帕拉迪诺,这些顶尖的人才被华盛顿像吸铁石一样吸走。 在前往大礼堂的路上,军士长简短地向卢克介绍了目前的分布: 1营(1stbn):驻扎在乔治亚州的亨特陆军机场。 2营(2ndbn):驻扎在华盛顿州的路易斯堡。 3营(3rdbn):就在这里,本寧堡。 团直属侦察连:那是精英中的精英,只招收最有天赋的游骑兵。 “你被暂时分配到了第3游骑兵营。”军士长推开大礼堂的木门。 “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垫底,你绝对会被踢出本寧堡。” 大礼堂內,由於空间过於空旷,皮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的声音带著沉闷的迴响。 上校团长一詹姆斯·基恩,正背对著大门,佇立在中央的高台上。 在他面前,那面象徵著第75游骑兵团最高荣誉的团旗在柔光灯下静静垂落。 那是一面由绿、白、蓝三色织锦构成的旗帜,旗面中央镶嵌著金色的雷电盾章。 而旗杆的顶部,系满了从二战诺曼第登陆到现代反恐战爭中,歷次重大战役所获的荣誉飘带。 听到脚步声,基恩上校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少尉,游骑兵团旗上的每一寸丝绸,都缠绕著几千名死在先锋位置上的灵魂。你知道这面旗帜下的每一寸黑色,代表著什么吗?” 卢克在距离上校三米处猛地立定,他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挺胸收腹,敬礼的手指笔直如锋,仿佛这一动作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 “代表著游骑兵的鲜血,长官!代表著我们必须时刻走在绝望的最前端,代表著游骑兵做先锋”的铁律!” 基恩上校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脸颊的浅色伤疤。 那是1989年“正义之师”行动中留下的。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打量著卢克,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他並没有理会卢克那套標准的教科书式回答,而是走到那面巨大的黑色捲轴浮雕前,用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那冷硬的金属表面。 “在这里,做先锋”不是一种口號,它是一种诅咒。”基恩上校的眼睛死死盯著卢克,语气转冷。 “它意味著当所有人都撤退时,你是最后离开的;当所有人都祈求生存时,你必须是第一个去拥抱死亡的。” 他指了指卢克左肩上那块崭新的捲轴章:“当你缝上它的时候,你就已经签下了卖身契。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属於你自己了。” “你属於这面旗帜,属於这道黑色捲轴,属於那些已经死在先锋位置上的名字!” 上校语气中透著肃杀之气,“而现在,西点金童,达比奖领导力奖,梅瑞尔突击奖,游骑兵荣誉毕业生,团灭了老兵的战术大师。” “这份履歷很漂亮,漂亮得让我想起那些在五角大楼里指点江山的官僚。” “但是,卡文迪许少尉,我的游骑兵团不需要履歷漂亮的本部军官。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少尉,你的意向在哪?” 卢克微微垂首,今天他已经被质疑了两次,军士长和团长都隱晦的表示不希望自己留在和平地区谋求安稳。 他语气带著无可挑剔的尊重说道:“听从团长安排。游骑兵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基恩上校发出一声冷笑,“听从安排?那是对平庸之辈的要求。” 上校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变得深邃:“现在有两个缺口,看你怎么选了。” (求月票!!!) (明天正常更新,两更。) > 第91章 排长薪资与战爭遗嘱(4.5K,求月票!) 第91章 排长薪资与战爭遗嘱(4.5k,求月票!) “第一个,是本寧堡基地的直属排,负责新兵训练和基地警戒,生活安稳,不出一年就能晋升中尉。” “第二个————”上校敲了敲桌上的简报,语气沉了下去。“中东,科威特与伊拉克边境。第三营b连第二排。” “在一周前的渗透侦察任务中,他们遭遇了萨达姆共h国卫队的伏击。” “原排长麦克雷中尉当场阵亡,整个排伤亡过半,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个杀红了眼的疯子,群龙无首。” 上校盯著卢克,吐出一口浓烟:“你是想留在基地里,还是想去那个吃人的沙坑里,接手那个b连第二排?” 卢克心头猛地一跳。他很清楚,如果基恩上校只是想安排一个普通的调动,根本不需要在大礼堂单独召见。 当他亲口说出“麦克雷阵亡”和“二排群龙无首”时,这已经不是两个选项。 卢克猛地跨出一步,脊樑挺得如同一根標枪,声音在礼堂上空激盪:“长官!西点教给我的第一课是职责,第二课是荣誉!” “我父亲当年在中东从未想过退缩;卡文迪许家族的血液里,没有懦弱这两个字!” 他直视著基恩上校,眼神中燃起了一种疯狂的战意:“我要去科威特接手二排!” “我要带著那群疯子,把欠下的血债一寸一寸地从萨达姆的喉咙里掏出来! 请长官下令!” 大礼堂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基恩上校看著卢克那张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上校按灭了雪茄,大步走到卢克面前,那股高阶军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和其他西点出来的那些精致瓷器不一样,看来这六十二天的地狱没白走” o 基恩上校看了一眼腕錶,语气恢復了那种不带感情的果决:“今天下午14:00,会有一架c—17从本寧堡直飞科威特阿里夫詹营地。” “去人事部更新你的战爭遗嘱和档案,然后带上你的背囊滚上飞机。记住,二排那群小子现在谁也不信,只信子弹。” “是,长官!游骑兵做先锋!”卢克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转身跨出了大礼堂。 大礼堂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带著乔治亚州午后特有的燥热。 卢克踩著碎石路,快步走向团部人事处(s—1)。 “少尉,证件和档案袋。” 办公桌后,一名掛著中尉军衔的女文职军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將一叠文件推了过来。 她叫萨凡纳,虽然穿著宽鬆的陆军常服,但依然掩盖不住那高挑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 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汗臭味的游骑兵大本营里,她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金丝雀。 但团里没有一个兵敢对她吹口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父亲是国会山里一位手握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重权的资深议员。 她被安排在第75游骑兵团的s—1办公室,不过是为了在她未来的政界或国防部履歷上,镀一层光鲜的基层野战部队服役经歷罢了。 “卡文迪许少尉,我们需要更新你的ddform93,也就是紧急数据记录。” 萨凡纳递过来一张泛黄的表格,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看著卢克,语气中透著一种见过太多生死离別的麻木与隨性:“你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它是你的战爭遗嘱。如果你在伊拉克阵亡,军方会按照名字联繫,並发放sgli(军人团体人寿保险)。” 卢克接过笔,在主要受益人一栏停顿了半秒。 萨凡纳微微前倾身子,嘴角带著一丝调侃:“少尉,通常会填上家里的信託基金,或者是某个正等著你回去订婚的漂亮姑娘。” “毕竟最高保额的20万美元,在1998年足以让一个女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卢克面无表情,没有回应萨凡纳的调侃。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玛格丽特那张清冷的面孔,以及远在纽约替他保管指挥刀的伊万卡。 但他稳稳地落笔,字跡苍劲有力,填下了一串让萨凡纳瞳孔骤缩的字母“第75游骑兵团阵亡將士遗孤救助基金”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勾选了最高额度的20万美元全额赔付。 “你要把这笔钱————全部捐给团里的救助基金?” 萨凡纳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一眼那张表格,反覆確认了几次,原本隨性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她开始正视眼前的男人,“少尉,你確定吗?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最后一份工资。如果你出了事,你的家人得不到一美分!” “我没有家人。”卢克放下笔,深邃的眸子抬了起来,平静地直视著萨凡纳的眼睛。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因为身世带来的自怜,只有一种坦然。 “我既然要去接手第2排,我就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我死在他们前面,这笔钱就留给2排那些阵亡弟兄的孩子。” 萨凡纳愣在原地,拿著那张薄薄表格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僵。 她在这个s—1的位置上待了好几个月,见过无数为了几百美元危险津贴精打细算的聪明人。 见过把受益人改成各种新欢旧爱名字的花花公子;也见过那些在签署这份文件时,因为纠结而手指不知所措的硬汉。 但她从未见过卢克这种人。 一个战爭遗孤,没有父母,没有爱人,现在却要用自己的命,去为下一代素不相识的遗孤撑起一把价值二十万美元的保护伞? 萨凡纳盯著卢克那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硬朗面孔,就在对视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其陌生、甚至让她感到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萨凡纳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作为一个从小在优渥与权力中长大的女孩,她对男人的荷尔蒙和那些粗鲁的野心向来嗤之以鼻。 她有著自己隱秘的取向,在她的世界里,雄性只是一种粗糙且无趣的生物,而香香软软的女生才是最美好的生物。 但在这一刻,看著眼前这张脸...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萨凡纳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嚇了一跳!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產生这种悸动? 但这股情绪是如此的真实且猛烈,卢克的深邃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切开了她固守多年的认知。 她那张平时总是掛著隨性与傲慢的精致脸庞上,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甚至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卢克的注视。 “你————”萨凡纳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干练。 然而,卢克並没有在意这位漂亮女中尉眼底的波澜。 他此刻心里想的是,用一张註定不会实现的二十万空头支票,去换取统御那几十个亡命之徒的绝对忠诚。 这笔零成本的政治投资,简直太他妈的值了! 萨凡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悸动:“卡文迪许少尉,好了,这是你的新军官身份证。” 她递过来一张塑封的绿色卡片。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递卡片的手指,故意不著痕跡的与卢克的指尖发生触碰。 证件上面的卢克穿著笔挺的丛林迷彩,左肩那道“ranger”黑黄相间的弧形章在证件照里格外醒目。 更重要的是,在职级一栏,已经变更为:第75游骑兵团,第3突击营,布拉沃连,第2排排长。 “另外,財务处让我提醒您一下您的薪资变动。”萨凡纳翻开另一份文件夹。 “卡文迪许少尉,鑑於你已经正式接手突击排的指挥权,你的薪资序列已经完成了第二次跳跃。” 她拿出一支红色的原子笔,在几项数据上画了圈:“基本工资维持在0—1级別的1856.10美元。但这只是你收入的一小部分。” “现在,你拿到了rangertab,且编制在伞兵岗位,每月150美元的跳伞危险加成正式生效。” “同时,因为你即將部署到中东前线,每月150美元的战斗补助,以及每天3.5美元的战地生活津贴也会同步入帐。” 卢克看著那张表格,由於他的语言天赋,波斯语和阿拉伯语的双满分让他每月额外领取的300美元外语津贴依然雷打不动。 加上154.16美元的伙食补助和580美元的住房补贴,在非实战区的月综合收入,已经飆升到了3190.26美元。 萨凡纳开始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少尉。一旦你踏上飞往科威特的军机,根据战区薪资免税法案,收入和津贴將全部免税。” “在接下来的海外部署期间,你每个月拿到手的纯现金,將超过3300美元。 而你所有的食宿弹药开销,都由五角大楼买单。” 卢克接过表格,指尖划过那串数字。在1998年的美国,一个月薪超过三千三百美元且完全不用交税的年轻人意味著什么? 当时一个普通的美国蓝领家庭,一年的税前总收入可能也就三万多美元。 而卢克只要在沙漠里待上一年,就能在不交一分钱税的情况下,带回將近四万美元的纯存款。 这笔钱足够在亚特兰大市中心首付一套两层的花园洋房,或者全款买下一辆顶配的雪佛兰克尔维特跑车。 “签字吧,少尉。”萨凡纳递过来一支钢笔,眼神复杂,“签完这道字,你就是全美军最昂贵的0—1之一了。” 卢克没有犹豫,利落地在表格末尾签下了名字。 卢克走出s—1办公室不到五分钟。 萨凡纳踩著军靴,拿著那份尚未归档的档案袋,直接推开了团长詹姆斯·基恩上校的办公室大门。 作为第75游骑兵团的掌舵人,基恩上校习惯在每一名军官奔赴战区前,最后审视一次他们的后事。 当他看到推门进来的是这位背景深厚的女中尉时,上校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微微点头致意。 “萨凡纳中尉,什么事这么急?”基恩上校的语气很客气,毕竟他不想得罪她背后的组织。 萨凡纳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ddform93放在了上校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与恳求:“长官,这是卡文迪许少尉的紧急数据记录,您看看他的受益人。” 基恩上校一边拿起咖啡,一边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落到主要受益人那一栏,眼神顿时凝固了。 那一行苍劲有力的手写字母清晰地跳进他的眼帘:“第75游骑兵团阵亡將士遗孤救助基金”。 这位在巴拿马和索马利亚指挥过无数次突击的老兵,缓缓放下了咖啡杯。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这不仅仅是二十万美元的支票,这是一个战爭遗孤在试图用自己的命,为其他战友的遗孤撑伞。 “长官。”萨凡纳深吸了一口气,终於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没有家人,是个战爭遗孤,把他派去接手全团伤亡率最高的b连2排,太危险了!” “我们完全可以把他调到团部参谋处,或者留在本寧堡当战术教官。他这么优秀的军官,不应该白白死在沙漠里!” 基恩上校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心生怜悯而试图动用特权的政门千金,原本客气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萨凡纳,看在你父亲和我是朋友的份上,你需要收起你的同情心。” 基恩上校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这里是第75游骑兵团!不是好莱坞的交际场!” “如果我今天因为他没有家人而剥夺了他上战场的权利,那才是对他这身军服和这块游骑兵勋章最大的侮辱!”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宿命,战士有战士的选择!既然他把命交给了游骑兵,那他就必须去属於他的位置上流血!” 萨凡纳被上校这番训斥后,不甘地低下了头,她咬著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基恩上校没有再理会她,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团里的军械库。 “我是基恩。”他的声音由於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格外低沉。 “长官!”电话那头传来了军械军士长尼尔森那粗鲁中带著敬畏的声音,“,有什么指示?” 基恩上校盯著档案上卢克那张冷峻的照片,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叫卡文迪许的少尉,很快就到你那里领装。” “把你柜檯下面压箱底的那些战备库存全部拿出来。给他配发全套的sopmod blocki附件,防弹衣要最新的四级插板。” “还有,给他拿一台全新的an/pvs—14。” “什么?”尼尔森在电话那头愣住了,语气中满是疑惑,“头儿,这不符合规矩。他只是个刚报到的0—1。” “pvs—14这种单目夜视仪全团都没几台,那原本是给侦察排的老鸟预留的。 给他配发那种造价昂贵的东西,是不是有点浪费————” (1:20,写完就发了!求月票~~就给一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