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np)》 惊梦觉醒 夜深人静,整栋宅邸沉入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鹤听幼猛地从床上坐起,薄被滑落腰间,冷汗浸湿了丝质睡裙的领口。月光透过窗棂,在苍白精致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些破碎的、混乱的画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完整的剧本——鹤家奢华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围绕着那位光彩照目的“女主”旋转。 而她,永远站在最暗的角落,像一抹随时会被擦去的影子。 最后的结局,只有寥寥一句、冰冷的文字“次年春,鹤家私生女病逝于海外疗养院,无人问津。”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鹤听幼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庭院里的路灯昏黄,映出精心修剪的玫瑰丛,一切都和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场景重迭。 转身走向衣柜,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绒布小包。里面是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现金、几张不记名储蓄卡,还有一本护照。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晨光熹微,鹤听幼早早醒来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人容貌娇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行政部王姐”的名片。犹豫片刻后迅速敲下一行字:“王姐您好,昨晚突发肠胃炎,今天需要请假一天,相关文件已邮件抄送。” 发送键按下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是管家在安排早间的清扫工作。 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件不起眼的米色针织开衫、同色系紧身吊带配深色牛仔裤。 她清楚记得,原着里今天上午十点,鹤时瑜会陪同集团高层突击视察公司三楼企划部,而她工位旁的打印机,恰好是那位“女主”经常用的那台。 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昨晚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复印件和几张银行卡。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她靠在窗边静静数着叶片飘落的节奏,直到确认楼下车库里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驶离,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 鹤听幼独自走完小区的几栋楼,确认了待租的单元安静隐蔽,与鹤家所在的核心城区隔着蜿蜒的江水,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阳光洒在小区花园的蔷薇花架上,微风带着淡淡花香。她刚走出楼栋大门,准备给中介打电话落实搬家事宜,彻底逃离那座令人窒息的深宅。 然而,就在转身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视线中。那人穿着休闲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露出熟悉的眉眼——是凌策年。他手里提着一个篮球,似乎是刚从附近的球场回来。 鹤听幼心头猛地一紧,血液瞬间凝固。所有的盘算、所有的谨慎,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乌有。本能地,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转身躲入楼栋的阴影里,试图融化在空气中。 “……鹤听幼?”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意外的惊喜,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耳膜。 凌策年显然也未预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眉峰微挑,随即快步上前,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直白,将她堪堪拦在楼栋入口前。 篮球在他手中轻巧地转了一圈,然后被他随手夹在腋下,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轻快,却又带着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好奇,仿佛在等待一个揭示谜底的答案,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路过。”鹤听幼努力压下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只丢下这两个字。 眼神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他,随即移向旁边修剪整齐的绿植。试图保持脸上不显露任何情绪,她转身就要绕过他,只想快点从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漩涡中抽身。 然后那句干巴巴的“路过”显然没有说服力。凌策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少年人的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她刻意的疏离和不自然。 他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这个小区并非鹤家的地盘,显然与她平日出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隐约猜到些什么,只是没有戳破。 “路过?这么巧,我也路过。”他笑着,嗓音带着夏日阳光般的炙热,却没再追问。 鹤听幼心头越发慌乱,这种被他目光黏住的感觉,让她浑身不适。本能地想要逃离,脚下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动,试图拉开距离。 “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几乎是仓促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加快步伐。然而,凌策年却不肯轻易放她离开。没有多言,只不远不近地跟在身侧。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鹤听幼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慌乱中,后退时脚下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住,身体猛地一个重心不稳,险些踉跄着摔倒。几乎是同一瞬间,凌策年已然伸手,宽厚温暖的掌心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他指尖传来,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如触电般迅速躲开他的手,连退了好几步,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低着头,只顾着躲避,却没发现少年眼底那份一闪而逝的、无法掩饰的心动,以及更深处隐隐浮现的占有。 鹤听幼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直白而坚决的坚持,被他半是催促半是引导地塞进了那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干净的雪松皂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皮革气息。凌策年替她关上车门时,指尖不经意拂过散落在肩头的黑卷发,那发丝柔软微凉,像上好的绸缎滑过他的指腹,让他心头微动。 一路上,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沿,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 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到微翘的鼻尖,再到那总是没什么血色、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粉色唇瓣。穿着米色针织开衫,内里紧身的吊带隐约勾勒出她起伏的胸型轮廓,纤细的腰肢在安全带下显得不盈一握。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次瞥向鹤听幼低垂的、颤动的睫毛。 “这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听说刺身很新鲜。” “嗯。” “下周有场拉力赛,要不要来看?” “不了。” 鹤听幼始终侧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回答简短而冷淡,身体也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靠了靠,试图拉开那若有若无的距离。 可凌策年却像没察觉到抗拒似的,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她这种安静的样子,像只警惕又脆弱的小动物,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车子最终停在鹤家大宅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外。凌策年先一步下车,拉开车门。鹤听幼几乎是立刻钻了出来,低着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的“护送”。 “到了。”他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鹤听幼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鹤听幼。”他突然叫住,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下次再见。”他没说“再见”,而是说“再见面”。那语气笃定得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 鹤听幼没应声,径直走向大门,脚步有些仓促。 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后,凌策年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扶她时,手臂肌肤那细腻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这才转身上车离开。 突如其来的会议 鹤听幼几乎是逃似的回到自己位于宅邸西侧那间僻静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走到梳妆台前,下意识地抬手想整理一下头发,手腕却忽然一轻——那根她一直戴着、母亲留下的细细的银链手链,不见了。 心下一沉,连忙低头查看手腕,又翻遍了针织衫的袖口和口袋。没有。她蹙起眉,努力回想——是在小区里被他拦住时?还是在车上?亦或是……方才下车时不小心勾到了哪里? 手链遗失的不安,加上凌策年那场意外的偶遇,让鹤听幼一夜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镜中的自己眼下青黑更重了些。 用冷水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选了套相对正式却不出挑的米白色小香风套装,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走出房间时,宅邸里还很安静。鹤听幼刻意放轻脚步,低着头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就在即将走出主宅大门时,与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擦肩而过——是鹤时瑜。 他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要出门。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脚步未停,只想尽快从他视线范围内消失。 她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在匆匆而过之后,鹤时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他侧过脸,琉璃灰褐的眸子落在那单薄的背影上,目光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穿透那层故作镇定的伪装。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光滑的边缘,随即恢复如常,迈步离开。 ***** 公司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格子间照得一片明亮。 鹤听幼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报表,邻桌的李姐——企划部的老员工,也是女主的远房表亲。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小鹤啊,这些数据下午下班前要整理好,王总明天开会要用。” 她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这边实在忙不过来,你年轻,多分担点。” 那摞文件几乎挡住了电脑屏幕。鹤听幼张了张嘴,想说这些并不在职责范围内,而且今天的工作已经排满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李姐在部门里有些关系,更知道背后隐约站着谁。反抗,怕会带来更多麻烦。 “……好的,李姐。”她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摞沉甸甸的文件。 委屈和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鼻尖有些发酸。低下头,默默地将文件挪到一旁,重新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却有些僵硬。 鹤听幼没有注意到,在楼层另一端的独立办公室落地玻璃墙后,一道清冷的目光已经停留了许久。 鹤时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黑咖啡。他静静地看着她被刁难,看着她接过那摞本不该属于她的工作,看着她垂下头时,那截雪白脆弱的脖颈微微弯折的弧度。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琉璃灰褐的眼眸,颜色似乎深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杯柄,骨节微微泛白。 过了片刻,他转身,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简短的号码。 “通知企划部,三分钟后,所有管理层到我办公室开会。”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电话那头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包括,”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个角落里的纤细身影,“所有项目助理。” ***** 鹤听幼抱着那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文件,跟在部门同事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地走进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内冷气开得很足,长条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她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找个最角落的位置。 然而,就在抬眼寻找座位的一刹那,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主位上那道清冷的身影。 鹤时瑜。他怎么会在这里?原剧情里,这场部门内部的进度汇报会,别说鹤时瑜,就连更高一级的总监都未必会出席,更遑论她这个小小的项目助理。 指尖猛地一颤,怀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她慌忙抱紧,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眸,那双琉璃灰褐的眼眸隔着会议桌淡淡扫过她,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员工。 他几不可察地朝一个空位偏了偏头,示意鹤听幼入座,随即又垂眸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鹤听幼僵硬地走到那个空位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下悄悄攥紧了衣角。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部门主管汇报着项目进展。 轮到a组时,李姐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 “关于A项目的市场数据整理,本来应该上周就完成的,但因为某些…嗯…人员效率问题,拖到了今天。”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朝鹤听幼身上飘了一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小鹤那边可能经验不足,处理起来慢了些,我们组已经尽力协调了,但进度确实受了影响。”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鹤听幼身上。她脸颊发烫,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数据延迟的原因,是原始资料提供不全,还是后续分析流程出了问题?” 一个清淡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姐的话。 鹤时瑜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他手中的平板,只是语调平缓地抛出了问题,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这……”李姐愣了一下。 “如果是前者,该追责资料提供方。如果是后者,”鹤时瑜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部门主管。“工作分配和指导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内耗影响整体效率。” 他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部门主管额头渗出细汗,连忙应声:“是,鹤总,是我们内部协调的问题,马上优化流程。” 李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自始至终,鹤时瑜都没有再看鹤听幼一眼。会议结束后,他率先起身离开,助理紧随其后。没过多久,李姐就被叫去了人事部,回来时脸色灰败,手中几个重要项目的临时审批权限被悄然收回。 回到工位时,鹤听幼发现那堆积如山的额外文件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原本属于自己部分工作。 她满心困惑地坐在电脑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太…巧合了,是鹤时瑜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剧情里,他对这个几乎透明的“妹妹”,应该是漠不关心的才对。 猝不及防的再次相遇 鹤听幼努力压下心头纷乱的猜测,只想尽快从这个似乎开始脱离掌控的环境里抽身。 下午的工作时间变得格外难熬,她几乎是掐着点,在时钟指向下班的瞬间,就迅速关掉电脑,将桌面整理得一尘不染,拿起包,低着头快步走出格子间。 走廊里光线明亮到有些刺眼。她快步走向电梯口,然而,就在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即将打开时,一道穿着得体西装的身影迎面走来——是鹤时瑜的助理,陈特助。 “鹤小姐。” 陈特助停下脚步,礼貌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比平常似乎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工作辛苦了,鹤总让我提醒大家,注意劳逸结合,尤其是……不要过度加班,影响身体。” 他的语气平淡公事化,仿佛只是传达一句再普通不过的上司关怀。可那句“尤其是”之后的微妙停顿,以及那意有所指的“不要过度加班”,让鹤听幼心头猛地一跳。 不敢深想,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谢谢。”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侧身挤了进去,拼命按着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陈特助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也隔绝了走廊尽头,那道不知何时便已驻足的身影。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鹤时瑜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应该是刚结束一个简短的电话会议,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没有立刻离开,目光隔着长长的、光洁如镜的走廊地面,落在了那扇正在闭合的电梯门上。 透过最后那道狭窄的门缝,他看见,米白色的套装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侧脸线条精致,卷曲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惊后急于躲回巢穴的雏鸟。那匆匆一瞥中,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粉色的唇紧紧抿着,泄露出一丝竭力隐藏的脆弱。 他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抹纤细的身影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不经意间,轻轻扯动了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绪。 电梯门彻底合拢,数字开始下行。鹤时瑜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琉璃灰褐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他转身,迈开长腿,朝另一个方向的专用电梯走去,步履沉稳,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驻足从未发生。 ***** 鹤家大宅僻静角落、总是显得过于冷清的房间内。 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清冷的白麝香混合着一点点柑橘的微涩。 鹤听幼身上只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纤薄的肩头,仿佛随时会滑落。热水浸润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在柔和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莹润的光泽,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线条缓缓滑落,没入微微起伏的胸口阴影处。 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映出她朦胧的身影。拿起身体乳,冰凉的膏体在掌心化开,涂抹在手臂、腰际。睡裙的丝质面料随着动作轻轻贴附又滑开,勾勒出腰肢纤细柔韧的弧度,以及肩背清瘦却流畅优美的线条。 长发半湿,几缕黑发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侧边,水汽氤氲间,眉眼愈发显得清晰——睫毛浓密卷翘,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清艳。 赤足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那份已经有些折痕的租房合同。位于城西一个普通小区,一室两厅,面积不大,但胜在安静独立,远离鹤家的势力范围。 她拿出手机,先是在软件上预约了周六上午的搬家公司,详细沟通了时间和地点。接着,点开购物软件,开始为那个即将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添置东西——素色的窗帘,柔软的地毯,一套简约的餐具,几盆好养的绿植…… 购物车里的物品一点点增加,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安的、只属于自己的未来图景。每勾选一件商品,她心头的沉重似乎就减轻了一分,仿佛正在亲手搭建一个安全的巢穴,将自己与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悄然隔开。 *****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宅邸还沉浸在沉睡的寂静中。鹤听幼早已起身,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深灰色套裙,搭配同色手提包。 轻手轻脚地穿过空旷的走廊,避开了一切可能遇见人的路径,像一抹悄无声息的影子,溜出了鹤家大宅。 提前近一小时到达公司,大楼里空空荡荡。鹤听幼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金属门缓缓关闭的瞬间,走廊那头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等等!” 是“女主”,市场部的林薇。她今天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裙,手里抱着咖啡和文件夹,正小跑着朝电梯赶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明媚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容,似乎笃定电梯里的人会为她按住开门键。 鹤听幼的视线与她在逐渐缩小的门缝中对上。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指尖已经提前落在了关门键上,轻轻一按。电梯门无视了外面的呼喊,匀速而坚定地合拢,彻底隔绝了林薇那张瞬间错愕、继而转为气恼的脸。 轿厢内,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你模糊的侧影。你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冰凉的厢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整天,鹤听幼都在一种紧绷而高效的状态下处理工作,刻意忽略了李姐那边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也避免了任何可能与林薇碰面的场合。下班时间一到,立刻收拾好东西,比绝大多数同事都更早地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公司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玻璃旋转门。然而,就在她刚踏出玻璃门,傍晚的余晖还有些刺眼时,一道倚在路边那辆线条嚣张的黑色越野车旁的熟悉身影,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视线里。 是凌策年,他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线条,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姿态慵懒地靠着车门,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似乎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几乎在鹤听幼看向他的同时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他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是立刻直起身,随手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鹤听幼!这么巧?”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在傍晚的街头格外清晰。 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脚步下意识顿住,甚至想后退。他怎么会在这里? 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脱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另一道身影——就在公司大门另一侧的廊柱旁,鹤时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似乎也是刚结束工作,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正被两个高管模样的人簇拥着交谈。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这边。 那目光平静,冷淡,没有丝毫温度,却又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核。 她像是被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探照灯同时锁定,无所遁形。才勉强躲开凌策年那灼热到令人不适的注视,竟又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更加深沉、更加莫测的凝视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众目睽睽的拉扯 凌策年几步就跨到了鹤听幼面前,高大的身形瞬间将斜照的夕阳都挡去了大半,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漾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更热烈的情绪,眼尾因笑容而上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意气。 “鹤听幼!”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清朗,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我还想着能不能碰到你呢,果然让我等到了!” 她被迫仰起脸看他。距离太近了,近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看到他T恤领口下起伏的锁骨线条,感受到他目光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打探。 她的美貌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微湿的黑卷发有几缕贴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雪白剔透,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双眼眸因慌乱而蒙上一层更浓的水雾,眼尾微红,长睫轻颤,明明是冷淡疏离的神情,却偏偏生得一副纯然无辜、引人遐思的模样。 浅咖色套裙包裹着的身躯纤细玲珑,腰肢不盈一握,胸前却有着与清瘦身形不符的饱满曲线,在夕阳的光晕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凌策年只觉得喉头发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四肢百骸。 他想,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每一寸都恰好长在他心尖上,让人看了就想……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鹤听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死死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与抗拒,垂下眼睫,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淡至极的:“凌先生。” 语气里的疏离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凌策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反而因为她的回应(哪怕是如此冷淡的)而更加灿烂了些。他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却忽然朝身后瞥了一眼。 鹤听幼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余光看去——只见林薇正从公司大门走出来,脸上挂着得体又明媚的笑容,目光似乎正朝这边看来。 心头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认为:凌策年是在等林薇。毕竟在原剧情里,他们才是命定的主角。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更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瞬间攫住了心脏。 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就想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诶!等等!” 手腕却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抓住。凌策年的掌心温度很高,带着薄茧,牢牢箍住鹤听幼纤细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她丝毫无法挣脱。 她身体一僵,回头看他,眼中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意:“放手。” “昨天你手链是不是落我车上了?” 凌策年却抓着手腕不放,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丢失的那条细细的银链。 他晃了晃,链子在夕阳下闪着微光,“我找了一圈,想着今天得还给你。正好,我送你回去,路上说。” 他的语气热忱又理所当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送她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用了,凌先生,我自己可以回去。手链……谢谢,请还给我。” 鹤听幼试图抽回手,声音紧绷。 “顺路的事,客气什么。” 凌策年纹丝不动,反而将手链攥回掌心,笑容依旧明朗,眼神却透着固执,“这个点不好打车,我车就在那边。”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一些下班同事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更有几道视线带着好奇、探究,甚至是不加掩饰的羡慕或嫉妒。 而更让鹤听幼如芒在背的是,廊柱那边,周瑜似乎已经结束了谈话,那两个高管已经离开,他却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那股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林薇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目光复杂地看着彼此交握的手腕。 她进退两难。甩开凌策年?他力气太大,而且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答应他?那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更显眼的焦点……僵持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手腕处是凌策年掌心灼人的温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心慌意乱。再次用力试图抽回手,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凌先生,请放手,我自己能走。” “说了顺路,你一个人不安全。” 凌策年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细腻的皮肤,那触感让他心头一荡。语气却越发笃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执着:“手链也得好好还你,万一路上丢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和那副明明抗拒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那股想要把人圈在自己领地的冲动越发强烈。她越是想逃,他就越想靠近,想拂去她眼底的不安,想让她只看着自己。 这种陌生的、完全不受控的情绪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无措,只能凭着本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人留下。 就在这僵持不下、周遭目光越来越密集的当口,一道清淡低缓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冰泉击石,瞬间打破了这黏稠的氛围。 “凌策年。” 鹤时瑜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神色如常,臂弯里依旧搭着西装外套,目光平静地扫过凌策年紧握着手腕的手,最后落在凌策年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远东项目的紧急预案,董事会那边催了三次。你下午的会,资料都准备好了?” 这话听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公事询问,可在这种场合下提起,尤其是点明“催了三次”,其中的敲打意味不言而喻。 鹤时瑜的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可他话语间那股无形的压力,却精准地笼罩了凌策年,也让手腕上的钳制,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凌策年眉头一皱,看向鹤时瑜,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涉及到正事,尤其是鹤时瑜亲自过问的正事,他不得不重视。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却仍没完全放开。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林薇像是找到了机会,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容,走上前几步,声音柔和地开口:“凌先生,鹤总,听幼可能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人。不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鹤听幼就将自己的手腕从凌策年已然松懈的掌控中抽了出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风。 她没有看林薇,甚至没有看凌策年,只是低着头,匆匆对鹤时瑜的方向说了一句:“不打扰鹤总、凌先生谈公事。” 然后便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街边,迅速拦下了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鹤听幼都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清晰地落入了在场三个人的眼中。 凌策年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手里还捏着那条没来得及还出去的银链,心头莫名空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被拒绝的烦躁和更深的势在必得。 而鹤时瑜,目送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眼底那片琉璃灰褐的色泽,似乎比往日更沉郁了几分。他方才……竟也有一瞬,想将那道仓皇逃离的身影拦下。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看着鹤时瑜和凌策年都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脸色一阵青白。 “走吧。” 鹤时瑜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转身朝自己的座驾走去,只是周身的气压,比来时更低了些。 凌策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究还是跟着鹤时瑜离开了。 春梦(微h/凌策年) 次日,鹤听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工作中,几乎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格子间里,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而快速,低垂着头,墨色卷发掩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精致娇俏的侧颜和微微抿着的唇瓣。 然而,她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打量着她。不是凌策年那种灼热直接的,也不是鹤时瑜那种深沉莫测的,而是带着复杂情绪的、小心翼翼的窥探。 鹤听幼知道那是谁——林薇。她今天似乎也心不在焉,目光偶尔飘向这边,眼神里有好奇,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无视的难堪和隐隐的忌惮,但她始终没敢像以前那样,随意地走过来搭话。 午休时间,同事们陆续起身去吃饭或休息。鹤听幼没什么胃口,想起早上到的快递还没取,便起身走向电梯,准备下楼去公司大堂的快递柜。 午间的阳光透过大厦的玻璃幕墙,将一楼大堂照得明亮通透。她专注地在快递柜前输入取件码,完全没注意到,在大堂另一侧相对隐蔽的休息区,靠近巨大观景绿植的角落沙发里,正坐着两个人。 江叙白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温和地落在鹤听幼身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傅清妄,则是一身冷白的丝质衬衫,墨色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他指尖正把玩着一枚珍珠母贝袖扣,那双极浅的灰蓝眼眸,也正透过绿植的缝隙,静静地、不带什么情绪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正踮起脚尖,试图够到高层快递柜的纤细身影。 她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忽然觉得后颈微微发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掠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抱着取出的快递盒,快步走向了电梯。 ***** 浴室里水汽弥漫,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来短暂的放松。鹤听幼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试图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紧绷。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铃声执着地响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花洒,裹上浴巾,湿漉漉的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迟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鹤听幼?” 电话那头传来凌策年清朗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是我,凌策年。手链的事情,昨天都没来得及仔细跟你说……” 鹤听幼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浴巾的边缘,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溅开细小水花。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热忱和熟稔,莫名感到不安。 “凌先生。” 她打断他,声音因为水汽和紧张而有些微哑,语气是刻意拉开的距离和敷衍,“手链…你可自行处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他再开口,迅速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丢在洗手台上。屏幕暗下去,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掌心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没有丝毫犹豫,点开通话记录,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才像是脱力般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凌策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线条锋利的侧脸。 刚才电话接通时,他分明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以及她略带喘息、比平日更软糯几分的嗓音……是在洗澡吗?还是刚洗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般瞬间燎原。他几乎能想象出,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她肌肤被蒸得泛红,黑发湿漉漉贴在肩颈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入夜色。然而,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和随之而来的旖旎想象,却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心里。 鹤听幼并不知道电话那头人的心思。匆匆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裙,坐到梳妆镜前,心不在焉地涂抹护肤品。镜中的自己眉眼依旧精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她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仔细核对着存款余额。数字在缓慢增长,但距离理想中“安全”的数额,还有一段距离。 ***** 夜深人静,凌策年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浴室的水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混合着她压抑的喘息,逐渐编织成一场混乱而滚烫的梦境。 梦里,还是那间雾气朦胧的浴室。她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勾勒出那具他只在惊鸿一瞥中记住的、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身体。 纤细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腰肢不盈一握,往下是骤然饱满圆润的弧线,雪白的肌肤被热水烫出诱人的粉色。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滚落,没入更深的地方…… 他走过去,从后面猛地将她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她惊惶地挣扎,扭动着身体,那滑腻的触感让他血脉偾张。 他单手就轻易制住了她两只细瘦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然后狠狠吻了上去,堵住她所有破碎的呜咽和抗议。唇舌是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却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镜子。镜面被水汽模糊,却依旧映出她潮红的脸颊和迷蒙含泪的眼睛。他抬起她一条腿,架在洗手台边缘,那从未被人窥探过的花园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粉嫩、紧致,因为紧张和主人的抗拒而微微翕合,泛着水光。他着迷地看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入。 梦境的感觉异常清晰。那处比他想象中还要紧窒湿滑,温暖的内壁瞬间将他紧紧包裹、吸附,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和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 她未能完全吞没他,仍有那么一截无法完全进入,这认知让他更加兴奋,动作越发凶狠猛烈。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和凶悍的撞击。她细碎的哭声和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梦境中最催情的伴奏。他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在剧烈的动作间,喘息着低语,诉说着不堪入耳的占有和欲望…… 凌策年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粗重,下腹处一片黏腻的濡湿。黑暗中,他睁着眼,剧烈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梦中那极致欢愉的触感和她哭泣的模样,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在暗夜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势在必得。 搬离鹤家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鹤家大宅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里。 鹤听幼已换上了一身深色运动套装,长发扎成低马尾,戴上鸭舌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三个早已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安静地立在门边,里面装着所有的“家当”——一些必要的衣物,几本书,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私密的小物件。 屏住呼吸,轻轻拉开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她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选择了一条最偏僻、最少人经过的路径,绕过后花园的侧廊,朝着大宅最不起眼的那个小门走去。路上,远远看到一个早起打扫庭院的佣人,立刻闪身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直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才敢继续行动 终于,那扇小小的、漆色有些剥落的侧门近在眼前。鹤听幼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有些生锈的门闩,微凉的晨风立刻灌了进来。 门外,预约的搬家公司小货车已经准时等候在路边。司机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帮你把三个箱子搬上车。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晨雾中显得庞大而沉默的宅邸,没有丝毫留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鹤家所在的区域,穿过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最终停在了城西一个环境清幽的老式小区楼下。中介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房间在六楼,没有电梯,但她提着箱子却觉得脚步轻快。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卫,装修简单但干净整洁,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和中介迅速签好了租房合同,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她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却是一种令人安心的重量。 送走房东,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旧手机,毫不犹豫地操作了停机。那张象征着鹤家附属品、承载了太多不必要关注的电话卡,从此失效。 然后,站在空荡荡的、却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地板是原木色,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和楼下老人晨练的音乐声。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鹤家大宅那种无处不在的熏香和压抑感,只有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新家的味道。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鹤听幼彻底将自己沉浸在了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与宁静里。 把稍大一点的房间布置成卧室,只放了一张舒适的床、一个床头柜和一盏温暖的阅读灯。较小的那间房,则被你改造成了集衣帽间、书房和电竞房于一体的多功能空间——靠墙是一排简易衣柜,窗前是书桌和电脑,角落里还铺了一块柔软的地毯,放了几个懒人沙发和一个小型投影仪。 这种日子,简单得近乎奢侈。睡到自然醒,醒来就窝在电竞椅里打打游戏,或者看看书;累了就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饿了就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昨天采购的食材,可以慢悠悠地给自己煮一碗面,或者尝试做一道新学的菜。 鹤听幼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新家干净的玻璃窗,柔和地洒在室内。 鹤听幼从衣柜里随意挑出一条款式简洁的裸粉色连衣裙,收腰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及膝的裙摆下是笔直匀称的小腿。颜色温柔,既不张扬,也符合职场着装要求。 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却因那副得天独厚的美貌和干净的气质,显得格外动人。 深吸一口气,拿起通勤包,按照周末早已规划好的新路线出门。这条路线绕开了鹤家大宅所在的整个片区,也避开了之前常走的、可能遇到“熟人”的主干道,虽然多花了二十分钟,却让她倍感安心。 地铁车厢里有些拥挤,她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将自己与周遭隔绝开来。 顺利抵达公司,她几乎是踩着点进入办公室。所在的部门是集团下属一个相对边缘的企划部,平时工作不算繁重,也远离核心权力圈。 鹤听幼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开始整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将电脑屏幕亮度调低,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更不起眼的影子。 同事们陆陆续续到来,办公室里渐渐充满了交谈声、键盘声和咖啡的香气。 鹤听幼敏锐地察觉到,林薇今天似乎格外注意自己,目光几次似有若无地扫过身上这条新裙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复杂。 她只当没看见,低头专注地盯着屏幕,不参与任何闲聊,连起身去茶水间都刻意选在人少的时候。 时间平静地流逝,就在鹤听幼以为这个工作日也能像预想中那样平稳度过时,部门主管张姐突然从她的独立办公室走了出来,径直停在了她工位旁。 “听幼。” 张姐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有个临时的重要项目需要你协助一下。是总部的‘智慧城市’子项目,对接人是鹤总。相关资料和会议安排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十分钟后,三号会议室。” “鹤总”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耳边。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鹤时瑜?怎么会是他?这个项目怎么会落到她这个边缘部门的小职员头上? 张姐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鹤听幼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好半晌,才机械地移动鼠标,点开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高层助理的邮件赫然在列,附件里是复杂的项目资料,而会议安排上,清晰地写着:项目协调临时助理——鹤听幼;主要负责人——鹤时瑜。 十分钟后,鹤听幼如同提线木偶般,抱着笔记本和资料,脚步虚浮地走向位于大楼高层、平日极少踏足的三号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就在眼前,她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片湿冷。咬了咬牙,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会议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鹤时瑜已经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疏冷。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鹤听幼呼吸瞬间一窒,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另一道更加灼热、毫不掩饰的注视里——凌策年竟然也在。 他就坐在鹤时瑜右手边的位置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此刻正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烫伤。 无路可退的会议室(傅、江、凌、鹤) 僵在门口,进退维谷。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鹤听幼下意识回头,只见傅清妄和江叙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傅清妄依旧是那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着,一身月白色的丝质西装,衬得肤色冷白如玉。 他淡淡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掠过鹤听幼时,那双极浅的灰蓝眼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但在他垂眸的瞬间,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跟在他身后的江叙白,则是一身温润的浅灰色亚麻西装,气质儒雅平和。他看见鹤听幼站在门口,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随即脸上便浮起惯常的温和笑意,对她微微颔首示意,眼神是恰到好处的礼貌,看不出太多情绪。 然而,他温润的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那身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的裸粉色连衣裙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那么一分。 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同时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凝滞。 而鹤听幼,穿着那身温柔得毫无攻击性、却愈发衬得肤白如雪、娇艳动人的裙子,苍白着小脸,孤立无援地站在门口,瞬间成为了所有目光交汇的焦点。 感觉自己像一只误闯入猛兽领地的小动物,每一道视线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烫。她缩在长桌最末尾的角落位置,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墙壁里,可那些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蛛丝,密密匝匝地缠绕过来,无所遁形。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翻阅着面前厚厚的项目资料,纸页上的字迹却模糊成一片,一个也看不进去。 心底的慌乱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鹤听幼,冷静。 会议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气氛中正式开始。鹤时瑜主持会议,他声音清冷低沉,条理清晰地概述了项目背景和目标。 然后,他目光转向鹤听幼,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项目前期的市场基础数据收集、整理,以及与合作方的初步对接流程梳理,由鹤听幼负责。现在,请你基于现有资料,汇报一下你的初步思路和预计时间节点。” 被直接点名,鹤听幼心脏猛地一缩。该来的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身。因为紧张,小腿有些发软,但她站得很直,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拿起激光笔,将之前快速浏览后脑子里形成的框架,尽可能清晰、有条理地陈述出来。声音起初有些微颤,但很快便稳了下来,语速适中,重点突出,逻辑也算得上严谨。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鹤时瑜便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灰褐色的眼眸锐利地锁住她,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她汇报中可能存在的模糊地带和数据支撑的薄弱点,细节严苛到几乎像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第三页,你引用的上季度南区消费数据,来源是市统计局月初发布的快报,但快报备注写明该数据为初步核算,误差率在正负百分之二点五。你据此推导出的市场容量预测,是否考虑了误差上限对结论的影响?具体调整系数是多少?” “第五页,你提出的初步对接流程中,将技术评估环节置于商务谈判之后。依据是什么?是否有考虑到合作方?” 停顿一瞬,他目光扫过傅清妄和江叙白,又道:“可能存在的技术前置要求或专利壁垒风险?”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压迫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工作询问,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对能力和心理防线的试探与敲打。 鹤听幼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指尖在桌下死死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这才让她保持住了面上最后的镇定。 她迎着他的目光,强迫自己大脑高速运转,依据现有资料和常识判断,逐一给出了尽可能严谨、合理的解释和补充说明,虽然有些地方略显单薄,但至少逻辑是自洽的,态度是不卑不亢的。 会议桌的另一端,傅清妄微微挑了挑眉,端起手边的冷泡白茶抿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仿佛在观赏一场有趣的博弈。 江叙白则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笔记本边缘摩挲了一下,目光在鹤听幼隐忍克制的侧脸和鹤时瑜看不出情绪的俊容之间轻轻流转,没有出声。 鹤时瑜的问题越发刁钻,鹤听幼回答时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脸颊已微微泛白,凌策年终于坐不住了。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直接插话进来,语气带着点他特有的爽朗和不容置疑:“鹤总,关于技术评估前置的问题,我之前跟叙白那边初步聊过,他们更看重项目落地的整体协同性,对纯技术环节的谈判顺序弹性比较大。” “这部分细节,我觉得可以等我们几方深入沟通后再细化,现在卡在这里意义不大。” 他话里话外,既点明了实际情况,又巧妙地替她分担了部分压力,将话题从对鹤听幼的穷追猛打引向了更务实的后续合作。 鹤时瑜闻言,淡淡地瞥了凌策年一眼,那眼神深邃难辨,停顿了两秒,终于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最终,会议达成了初步分工。鹤听幼,作为项目协调临时助理,被明确要求直接对接总负责人鹤时瑜,同时负责与傅清妄、江叙白代表的合作方进行日常沟通协调。 这意味着,她不得不频繁出入集团高层所在的区域和会议室,彻底暴露在核心圈层的视线之下。 而凌策年,则以“确保项目初期协同效率”为由,主动申请与鹤听幼进行协同配合,共同推进前期工作。鹤时瑜对此,没有表示反对,算是默许。 傅清妄放下茶杯,语气疏淡地表示:“我方会指定专人配合鹤助理的工作流程。” 江叙白也微笑着颔首:“没有问题,期待后续的具体对接。” 鹤听幼站在原地,听着这一项项无法更改的既定安排,看着眼前这四个男人——或深沉、或热烈、或疏冷、或温润——他们不经意间织就的一张无形大网,已经将她牢牢罩在其中。 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蛾,所有的挣扎似乎都是徒劳。 沉默了几秒,鹤听幼终究只能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 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做好对接工作。” 逃不开的视线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鹤听幼几乎是立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低着头,想要第一个冲出这令人窒息的空间。然而,刚拉开会议室沉重的门,凌策年就已经长腿一迈,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 “听幼,刚才会上表现不错啊,” 他侧头看着鹤听幼,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切,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磁性的笑意。 “那些数据挺复杂的,你这么快就能理清,厉害。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聊聊接下来怎么配合。” 鹤听幼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速度,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相对安全的工位。语气冷淡,带着明确的拒绝:“凌先生过奖了,分内工作而已。吃饭就不用了,具体工作安排等邮件通知就好。” 眼看就要走到电梯间,凌策年却突然横跨一步,挡在了她面前。他身材高大,几乎将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走廊明亮的顶光被他挡住,投下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鹤听幼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雪松皂香混着一点淡淡的阳光气息。 “邮件多慢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鹤听幼,看她因为靠近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心头那股想要靠近、想要打破她这层冷淡外壳的冲动更加强烈。 “配合讲究效率,当面沟通不是更好?还是说……你怕我?”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眼神却认真极了。鹤听幼被他堵在走廊墙壁和他身体之间,进退不得,脸颊因为窘迫和一丝恼意微微泛红,刚想开口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情景。 会议室外的小型休息区,鹤时瑜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正与傅清妄、江叙白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在讨论项目的某个细节。 然而,他那双琉璃灰褐的眼眸,却隔着一段距离,精准地落在这边。他的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仿佛在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深不可测的掌控感。鹤听幼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置于放大镜下观察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傅清妄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正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珍珠母贝袖扣,眼尾不经意地扫过这边,在她泛红的脸颊和被凌策年困住的窘迫姿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冷淡兴味。 而江叙白,在与鹤时瑜交谈的间隙,也温和地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鹤听幼身上停顿的时间比傅清妄略长一些,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探究。 他们显然都注意到了鹤听幼和凌策年之间这不寻常的、充满张力的互动,也注意到了鹤时瑜那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没有一个人点破,傅清妄和江叙白只是在鹤听幼终于摆脱凌策年的“围堵”,略显仓促地走向电梯时,朝她礼貌而疏离地微微颔首示意,仿佛只是对项目新同事的普通致意。 但这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却让她心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 鹤听幼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部门的楼层,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很快,手心冰凉。 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东西,再也支撑不住,有些脱力地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 会议上鹤时瑜尖锐的提问带来的压迫感,凌策年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和步步紧逼,傅清妄与江叙白那看似平静却暗含深意的打量……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勒得鹤听幼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每一个,都是鹤听幼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是这本小说里围绕女主角旋转的“星辰”,可现在,这些星辰的轨迹,似乎都出现了微妙的偏斜,而那偏斜的中心……隐隐指向了她这个本该透明的路人甲。 趴在桌上,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纷杂的思绪。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项目,这个临时助理的身份,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鹤听幼原本计划攒够钱就悄然离开,现在,这个计划必须提前了。 她抬起头,悄悄点开电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模板。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开始斟酌词句。 离开这家公司,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重新回到规划好的、低调平静的生活轨道上去。这里的一切,鹤时瑜、凌策年、傅清妄、江叙白……都只是意外…… 鹤听幼如此安慰着自己,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轻微而坚定。然而,她并不知道,也或许是不愿去深想——有些种子一旦落下,便已悄然生根。 会议室内她强装镇定的冷静应对,走廊上窘迫却不肯服软的姿态,还有那身裸粉色裙装下,不经意流露出的、与那份美貌截然不同的坚韧与疏离……这些细微的、本不该被他们注意到的特质,已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不同人的心底,激起了各自不同的涟漪。 鹤时瑜在顶楼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清晰回放着她在会议上被他步步紧逼时,那微微泛白却依旧努力维持条理的侧脸,以及被凌策年拦住时,那瞬间蹙起又强自按捺的眉心。一种混合着探究、掌控欲和某种更深沉躁动的情绪,在他素来平静的心湖下缓缓涌动。 凌策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情却异常的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他回味着走廊上她脸颊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觉得比任何商业谈判的胜利都更让人愉悦。那是一种纯粹的、猎人发现心仪猎物般的兴奋与期待。 傅清妄坐在自己那间充斥着冷泡白茶香气和珍珠光泽的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顶级的南洋金珠,眼前却晃过会议室门口,她被几道目光同时锁定时,那副孤立无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 有点意思,他漫不经心地想,鹤时瑜和凌策年……还有江叙白那家伙,似乎都对她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这潭水,看来要不平静了。 江叙白则在自己的生态农业项目基地视察,站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试验田边,听着助理汇报工作,心思却有一瞬间飘远了。 他想起了那双在会议室里明明紧张,却依旧清亮沉静的眼睛,还有那身温柔的裸粉色……在鹤家和凌家那两位的“特别关注”下,她还能保持那份表面的平静吗?或许,他该更仔细地观察一下了。 而鹤听幼,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辞职信,以为只要递出这封信,就能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牵连,重新获得自由与安宁。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偏转,便再难回到最初的轨道。那些已然萌动的心思,如同暗夜里滋长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向她蜿蜒而来。 剧情外的强制寿宴 午休时间刚过,办公室里的同事大多还在休息或闲聊。鹤听幼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已打印好、签上名字和日期的辞职信,纸张的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朝着部门主管张姐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敲开门,张姐正在电脑前处理邮件。鹤听幼将辞职信轻轻放在她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姐,这是我的离职申请。因为一些个人发展的考虑,我想离开公司,寻求新的机会。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张姐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她摘下眼镜,拿起那份薄薄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和不解:“听幼?这……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对薪酬待遇有想法?我们可以谈的。你这个项目助理做得很不错,鹤总那边也……咳,总之,公司很看好你的潜力,现在离职太可惜了。” 鹤听幼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没有困难,张姐。只是我个人的规划和想法有了一些变化。感谢公司的培养,但我已经决定了。” 张姐又劝说了几句,见她态度没有丝毫软化,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将辞职信收进文件夹:“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按公司流程,你需要再工作一个月,完成工作交接。这期间,希望你能站好最后一班岗,特别是‘智慧城市’那个项目……” 鹤听幼点了点头:“我会的。” 心里却想,一个月,足够交接了。只要低调熬过这最后三十天,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她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半的重担,但另一半却更加沉重——如何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避开那些越来越难以忽略的“关注”。 然而,事与愿违。 凌策年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项目交接”这个完美的借口。他开始频繁出现在鹤听幼们部门所在的楼层,有时是拿着一份需要“共同确认”的文件,有时干脆就是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或一小束带着露珠的鲜花,大大方方地放在鹤听幼的工位上) “听幼,这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不错,尝尝看?” 他笑容灿烂,语气自然得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这个流程图我觉得这里还可以优化一下,你看看?” 点心、鲜花、甚至是一杯他“顺手”多买的咖啡,鹤听幼都原封不动地,客气而疏离地推回去,或者直接转送给旁边的同事。 “谢谢凌先生,我不太爱吃甜的。” “花很漂亮,但放在我这里不太合适,凌先生还是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工作上的事情,我们邮件沟通就好,这样效率更高。” 鹤听幼刻意拉开距离,语气礼貌,不敢接受他一丝一毫的好意。她知道,这些看似随意的馈赠背后,代表着怎样的麻烦和纠缠。然而,她的拒绝并没有让退却,反而让他眼中的兴味更浓,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芒,偶尔会让她感到心惊。 周围的同事早已察觉到了异常。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目光在鹤听幼和凌策年之间,以及偶尔来送文件的、代表傅清妄或江叙白的特助之间来回逡巡。 连部门里那位公认的“司花”、也就是林薇。在几次路过鹤听幼的工位,看到凌策年旁若无人地与鹤听幼说话(尽管鹤听幼全程冷淡)时,脸色都明显黯淡了几分,看向鹤听幼的眼神复杂难辨。 鹤听幼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只是埋头于自己的工作,整理文件,核对数据,回复邮件,将自己缩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干练的年轻男人直接来到了鹤听幼的工位前——那是鹤时瑜的贴身助理之一。 “鹤助理。” 助理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半个办公室的人都安静下来。 “鹤总请您现在去一趟顶层办公室,关于项目数据有一些紧急问题需要当面确认。”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鹤听幼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默默跟着助理走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区域,空旷、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冷冽的气息。 助理将鹤听幼引到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鹤时瑜低沉的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极大,视野极好,整面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鹤时瑜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块极简的铂金腕表。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鹤听幼身上。 他没有立刻谈工作,而是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迭放在身前,灰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沉默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鹤听幼,最近很忙?”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在躲我?” 她心头一跳,指尖微微蜷缩,面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鹤总说笑了。您是项目总负责人,我是协助人员,按照工作流程向您汇报,谈不上躲。” 搪塞显然没能瞒过他。鹤时瑜的目光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粉嫩的唇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一种混合着掌控欲和某种更深沉、更炽热情绪的东西,几不可察地翻涌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并没有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仿佛逗弄一只小心翼翼收起爪子的小猫,需要足够的耐心。 他不再追问那个问题,转而用那副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后天晚上,老爷子的寿宴,家里要求必须到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虽然整洁但显然不够正式的连衣裙。“明天下午三点,我会让司机去接你,带你去选合适的礼服和配饰。”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鹤听幼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鹤听幼想拒绝,想说自己不适合出席那样的场合,想说服装可以自己准备……但所有的话在他沉静的目光下,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那份还没生效的离职申请,想起自己此刻尴尬的身份,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知道了。” 鹤时瑜几不可察地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转身离开。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气和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底却是一片冰凉。老爷子的寿宴……那意味着,她将不得不在鹤家所有人,以及江城大半顶尖权贵面前露面。 帘幕下的窥视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那辆低调但车型奢华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鹤听幼早已等在门口,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司机恭敬拉开车门,她坐进去后便抿紧嘴唇,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厢内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她满心抗拒,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能速战速决,挑一件最不起眼、最符合“鹤家边缘私生女”身份的礼服,然后立刻离开。 轿车平稳地驶入江城最顶级的商圈,停在一栋外观极简、却透着低调奢华的独栋建筑前。这里是只接待预约制客户的高端定制品牌店。 鹤听幼推门下车,在店员训练有素的微笑引领下,走进店内。店内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织物的味道,陈列的衣物寥寥,却件件精美绝伦。 早已等候在此的资深设计师和搭配师迎了上来,她们显然得到了鹤时瑜的吩咐,对鹤听幼格外客气,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鹤听幼无心挑选,只想快点结束。她们根据鹤听幼身形和气质,推荐了几款设计经典、剪裁精良的礼服。 她随意指了一件看起来相对保守的香槟色吊带长裙。 “就这件吧。” 鹤听幼语气平淡。 设计师微笑道:“鹤小姐眼光很好,这件礼服很衬您的肤色和气质。请随我来试衣间,我们先试穿一下,看看是否需要调整。” 鹤听幼跟着她走进宽敞明亮、铺着柔软地毯的试衣间。厚重的丝绒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鹤听幼褪下身上的日常衣物,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小心地穿在身上。背后的拉链有些靠上,她费力地勾着手指,却总是差一点够到顶端。 她微微蹙眉,手臂努力向后伸,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胸前柔软的弧度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更加饱满挺翘,纤细的腰肢凹陷下去,与下方骤然饱满圆润的臀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那薄如蝉翼的丝绸面料紧紧包裹住挺翘的臀瓣,勾勒出隐秘幽谷的诱人形状。 试衣间的帘幕,不知何时,被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撩开了一道缝隙。 鹤时瑜刚刚结束一个临时会议,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几分钟。他走进店内,店员低声告知鹤小姐正在试衣。他微微颔示意店员噤声,脚步无声地走向试衣间方向。 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进度,却在靠近时,听到了里面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懊恼的叹息。 鬼使神差地,他的指尖触到了丝绒帘幕的边缘,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 午后的光线透过试衣间顶部的柔光膜,均匀地洒落在鹤听幼身上。香槟色的丝绸如同第二层肌肤,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那因为够拉链而挺起的胸脯,饱满莹润,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顶端两点小小的凸起在薄绸下若隐若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她努力的动作凹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而下方,那被丝绸完美包裹住的臀瓣,圆润挺翘,勾勒出的幽深缝隙引人无限遐想。光滑的脊背,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蝴蝶骨微微凸起,线条优美而脆弱。 鹤时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道身影上,从纤细的脚踝,到笔直的小腿,再到那被丝绸包裹得严丝合缝、引人探究的隐秘之处,最后流连在那截雪白的后颈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猛烈而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向下腹。他的身体瞬间紧绷,隔着高级定制的西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惊人的硬度和灼热,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收回手,帘幕落下,隔绝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他迅速转身,背对着试衣间,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和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情欲。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试图缓解那份尴尬的紧绷,心底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而试衣间内,鹤听幼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终于艰难地拉上了拉链,她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 礼服确实很合身,香槟色衬得肤白如雪,吊带设计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肩线,裙摆曳地,行动间流光溢彩。镜中的自己美得不真实,却让她更加不安。 这身装扮,只会让自己在寿宴上更加引人注目。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幕,走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店内另一侧的休息区快步走了过来——是凌策年。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也赶到了这里。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款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似乎来得匆忙。 他抬眼,目光落在鹤听幼身上的一刹那,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毫无遮掩的惊艳与震撼,如同被夏日最炽烈的阳光直射,晃得他一时失神,竟忘了言语。 他见过她穿职业装、穿休闲服的样子,却从未想过,她穿上礼服,会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像一颗被精心打磨后骤然绽放光芒的珍珠,柔和的光芒下,是足以夺人心魄的璀璨。 几秒后,他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笑意和热度几乎要满溢出来,大步走到鹤听幼面前,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听幼……你穿这个颜色,太好看了!” 他目光炽热地流连在她身上,然后自然地转向一旁陈列着珠宝配饰的玻璃柜。 “这条项链,我觉得特别配你。” 他指着一条设计简约、主石是一颗水滴形珍珠的铂金项链,不等她反应,便示意店员取出。 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裸露的后颈肌肤。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让她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躲。 凌策年却仿佛没有察觉,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别动,我帮你戴上试试。” 他的指尖捏着项链的搭扣,动作看似专注,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肩颈肌肤上,呼吸微沉。店内柔和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香氛,以及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微妙。 就在凌策年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鼻尖萦绕着发间淡淡的香气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如同冰水般从侧后方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静谧。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鹤时瑜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情绪,缓步从试衣间方向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凌策年几乎半环住鹤听幼的姿势,以及他停留在鹤听幼颈后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双写满了惊艳与占有欲的眼睛上。鹤时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店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凌策年动作一顿,抬眼迎上鹤时瑜的视线,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毫不退让的挑衅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鹤总也来给听幼挑衣服?巧了,我觉得这条项链很适合她。”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个眼神淡漠如冰,一个目光灼热似火,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将夹在中间的她,彻底笼罩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氛围之中。 鹤听幼僵在原地,后颈被凌策年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在发烫,而鹤时瑜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却让她感到更深沉的寒意。 修罗场+情动(微h/鹤自慰) 鹤时瑜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划过凌策年那只依旧搭在鹤听幼肩头、甚至因为他的注视而更加用力了几分的手。店内柔和的光线似乎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冻结。 “凌策年”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鹤家的家宴,服装配饰的安排,自然由鹤家决定。过来。” 最后两个字,是对鹤听幼说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她身体一僵,感觉凌策年的手指似乎收得更紧了。 “家宴?” 凌策年嗤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上前半步,将鹤听幼更明显地护在他身侧,昂首迎上鹤时瑜的视线,少年气的张扬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护短。 “鹤时瑜,听幼是独立的人,不是鹤家的附属品。她穿什么,戴什么,该由她自己决定,或者……由真正关心她、尊重她意愿的人来建议。” 他刻意强调了“真正关心”几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鹤听幼被夹在两人之间,仿佛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鹤时瑜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和凌策年身上炽热的阳光气息交织缠绕,将她紧紧包裹。 她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浅,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爆更激烈的冲突。指尖冰凉,只想立刻消失在这里。 鹤时瑜似乎懒得再与凌策年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他直接无视了凌策年的抗议,目光转向一旁略显无措的设计师,修长的手指指向另一件悬挂在展示架上的礼服。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抹胸鱼尾长裙,设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面料却泛着珍珠母贝般温润细腻的光泽,比香槟色那件更加清冷,也更显高贵疏离。 “换这件。” 他对鹤听幼说,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势,“颜色和款式,更适合明晚的场合。” 说完,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凌策年下意识想阻拦,却被鹤时瑜一个冷淡的眼神钉在原地。鹤时瑜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宣示主权般的亲昵:“腰线这里需要再收半寸,裙摆的长度刚刚好。配饰我会让人准备好,珍珠耳钉和手包,明天司机会一并带给你。” 他的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绷的侧脸线条上掠过,眸色深沉,“明晚跟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身上打下无形的烙印。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凌策年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握紧,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和挫败,死死盯着鹤时瑜近在咫尺的背影。 最终,在鹤时瑜绝对的主导和设计师小心翼翼的打圆场下,那件月白色鱼尾裙被确定下来。 鹤时瑜又快速选定了相配的鞋子和披肩,凌策年几次开口,都被鹤时瑜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或者干脆无视。 当一切终于敲定,鹤听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对鹤时瑜说了句:“鹤总,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看也不敢看凌策年,拎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似的,快步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店铺。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将那些目光和压力隔绝在外,才虚脱般靠进座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夜晚,鹤听幼躺在自己租住公寓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白天在定制店里的一幕幕,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鹤时瑜冰冷强势的掌控,凌策年炽热执拗的维护,还有傅清妄与江叙白那日会议结束时的眼神……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鹤听幼烦躁地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再次点开公司内部系统。提交的离职申请,状态依旧停留在“部门主管审批中”,毫无进展。 张姐那边没有再找她谈话,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是流程缓慢,还是…… 鹤时瑜的掌控欲已经毫不掩饰,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凌策年的执念如火,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傅清妄和江叙白,那两个看似置身事外的合作方,他们平静表象下的探究与兴趣,同样让鹤听幼感到不安。 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观察者,随时可能介入这已然混乱的局面。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和若隐若现的礁石。 离职的路似乎被无形的手堵住,眼前的寿宴是无法回避的漩涡,而那些男人……他们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早已超出了应有的界限。 她该怎么办? ***** 鹤家大宅,鹤时瑜的主卧浴室,空间宽敞,线条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被厚重的防窥帘严密遮挡。只有几盏嵌入天花板的暖黄灯带亮着,光线氤氲在水汽和清冷的雪松香氛中。 鹤时瑜站在淋浴间,身上昂贵的白衬衫早已解开,随意丢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背脊挺直,肩胛骨的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热水早已关闭,湿漉的黑发凌乱地垂落,水珠沿着他冷白的肌肤,滑过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汇聚到那处早已昂扬挺立、狰狞可观的巨物顶端。 那物尺寸惊人,即使在完全放松状态下也远超常人,此刻更是血脉偾张,青筋盘绕,通体泛着情动的深红,顶端的小孔不断渗出透明的腺液,彰显着主人难以抑制的欲望。长度惊人,粗壮的程度更是骇人,沉甸甸地挺立在腹下,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修长的手指握了上去,掌心传来的滚烫硬度和惊人尺寸让他自己都闷哼了一声。指尖沾了些许滑腻的腺液,开始缓慢而用力地上下撸动。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的克制,但很快,下午在试衣间外惊鸿一瞥的画面,便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涌入脑海,彻底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那截腰……在香槟色丝绸的包裹下,不盈一握,纤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完全环住,甚至还有余裕。当时她正费力地去够拉链,身体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肢凹陷下去的弧度,脆弱又性感,让人只想狠狠掐住,将她按向自己。 “嗯……”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加重。粗长的柱身被手掌完全包裹,掌心摩擦着滚烫的皮肤和凸起的脉络,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看着那么娇小,骨架纤细,抱在怀里一定轻得像片羽毛。可偏偏……身材却好得惊人。胸前的饱满柔软,在薄绸下轮廓分明,顶端那若隐若现的凸起……臀瓣的圆润挺翘,紧紧包裹着,勾勒出幽深诱人的缝隙…… 脑海中想象着将她搂进怀里的感觉。她的身高大概只到他胸口,他可以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抵在冰冷的墙面或者柔软的床上。 她那么小,那里……肯定也紧窄得不可思议。他这过于惊人的尺寸,进去的时候,她一定会受不住地哭出来……小巧的嘴会微微张着,发出细弱的呜咽,那双总是蒙着水雾、迷离又无辜的眼睛,会被情欲染得更加湿漉漉的,只能无助地望着他。 “哈啊……” 想象着她可能有的反应,想象着那紧致湿热的内里如何艰难地吞吃、包裹他,甚至被撑到微微发颤的模样…… 鹤时瑜的呼吸彻底乱了,手上的动作变得狂野而缺乏章法,拇指重重碾过顶端敏感的马眼,带出一阵激烈的酥麻。精壮腰腹的肌肉绷紧如铁,大腿的线条也完全偾张。 他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与未干的水迹混在一起。脑海里全是她——她窘迫时微红的耳尖,她强装镇定时轻颤的睫毛,她被凌策年靠近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心,还有那身礼服下,他尚未亲眼目睹、却已在想象中被剥落殆尽的、雪白柔腻的肌肤…… 欲望如同燎原的野火,烧尽了他平日的清冷自持。快感堆积到顶峰,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骇人的深暗与偏执的欲念,喉结剧烈滚动,从齿缝间挤出一个模糊的、带着极致渴念的词。 “……妹妹?” 伴随着一声低沉性感的闷哼,浓稠滚烫的白浊尽数喷射而出,溅落在光洁的瓷砖地面和浴缸边缘,留下一片狼藉的痕迹。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手中依旧握着那根半软却依旧尺寸可观的巨物,指尖无意识地在顶端滑腻的液体上摩挲。 热水重新打开,冲刷掉一切痕迹,却冲不散心底那被彻底点燃、并且越烧越旺的火焰。 寿宴上的暴风眼 鹤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水、鲜花与美食混合的奢华气息。 鹤听幼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抹胸鱼尾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纱披肩,珍珠耳钉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这身打扮让她美得如同月光凝结的幻影,却也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后送上展台的易碎品,与周遭珠光宝气、谈笑风生的世界格格不入。 鹤时瑜在鹤听幼身侧半步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铂金腕表折射着冷光,气场强大而疏离。 他一入场,便吸引了无数目光。而鹤听幼,作为紧随他身侧、面孔陌生的年轻女性,自然也成了众人探究的焦点。 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微妙估量的视线,如同细密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蜷紧,只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紧紧跟在鹤时瑜身后,仿佛那是唯一可以暂时躲避风暴的港湾。 然而,风暴总是来得比想象的更快。凌策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这边。他原本正和几个同龄的世家子弟说笑,目光扫过门口的瞬间便定住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偏正式些的墨蓝色丝绒西装,衬得他五官愈发傅扬英俊。他毫不犹豫地抛下同伴,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琥珀色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灼热的目光直直落在鹤听幼身上,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或诧异或了然的眼神。 几乎同时,宴会厅的另一侧,傅清妄与江叙白也停下了交谈。傅清妄依旧是一身冷色调的极简西装,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被鹤时瑜和凌策年无形“夹击”的鹤听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兴味的弧度。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盛着浅金色酒液的水晶杯,对身旁的江叙白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叙白一身浅灰色暗纹西装,温润如玉,闻言目光也投向鹤听幼这边,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随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傅清妄一同,不疾不徐地缓步靠近。 四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从不同方向,视线最终交汇于一点——被围在中心的鹤听幼。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无形的压力与紧绷感弥漫开来,连附近谈笑的宾客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鹤听幼感觉自己像是暴风眼中心,看似平静,却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流死死困住。 主位上,鹤老爷子鹤正寰端坐着。他年过花甲,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当他看到鹤时瑜身边的鹤听幼,以及快步走来的凌策年,还有正朝那个方向靠近的傅清妄与江叙白时,眼神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鹤听幼身上停留了几秒,沉静而富有穿透力,没有立刻询问,但那了然于胸的神色,显然已将鹤时瑜对鹤听幼的维护姿态、凌策年毫不掩饰的热切,以及那两位年轻掌权人不同寻常的关注尽收眼底。 很快,有宾客上前与鹤时瑜寒暄,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鹤听幼。有人低声向同伴询问,随即露出恍然又微妙的表情——鹤家那位几乎从未公开露面的私生女。 鹤听幼只能硬着头皮,在鹤时瑜简短介绍“这是鹤听幼”后,扯出最得体礼貌的微笑,应对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问候。每一句客套话都让鹤听幼如坐针毡。 鹤时瑜始终站在鹤听幼身侧半步的位置,以一种不动声色却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将她半笼在他的保护圈内。 他与人交谈时语气清淡,偶尔侧首低声对鹤听幼提点一两句,看似体贴,实则将她牢牢“扣”在身边,不容她离开半步。 凌策年几次试图插话,想将鹤听幼从鹤时瑜身边“解救”出来,或者至少吸引鹤听幼的注意力,都被鹤时瑜一个冷淡的眼神,或一句不轻不重却恰好打断他的话,给硬生生挡了回去。凌策年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傅清妄端着酒杯,步履从容地走到了面前。他与鹤时瑜、凌策年简单打了个招呼,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鹤听幼身上。 “鹤小姐,晚上好。”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清冷的磁性,与鹤时瑜的强势、凌策年的急躁截然不同。 “这身礼服很衬你,月白色…让人想起上好的南洋珠光泽。” 他举止绅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话也说得漂亮,仿佛只是最寻常的恭维。但鹤听幼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灰蓝色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欣赏与兴趣,如同鉴赏一件突然闯入视线的珍贵珠宝。 这种相对“正常”的社交开场,让鹤听幼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警惕心依旧高悬。 几乎紧随傅清妄之后,江叙白也走了过来。他先与鹤老爷子遥遥致意,又与鹤时瑜、凌策年、傅清妄分别点头寒暄,最后才将温和的目光转向鹤听幼,笑容如春风拂面。 “听幼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他以工作为切入点,显得十分自然。 “关于‘智慧城市’项目中生态模块的数据,我这边有些新的想法,本想周一邮件沟通,既然碰上了,正好可以简单聊聊。不知道你对江城近期的气候数据变化有没有关注?似乎比往年同期更湿润一些,不知道你住的地方会不会觉得潮气重?” 他语调平缓,话题从工作自然过渡到生活,看似随意闲聊,实则句句都巧妙地贴近鹤听幼的日常和感受,带着一种不着痕迹的关怀和拉近关系的意图。 这种温和的渗透,比起鹤时瑜的强势圈禁和凌策年的直球火热,更让鹤听幼感到一种难以推脱的纠缠感。鹤听幼勉强应答着,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挣扎的每一分力气,都在让那无形的丝线缠得更紧。 家宴施压,被迫敬酒 鹤老爷子的目光如同古井无波,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他略一抬手,指向自己面前的位置,并未高声,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附近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鹤听幼的心脏骤然收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咚咚地撞着胸腔。她能感觉到背后四道目光—— 鹤瑜沉静却隐含压力的注视,凌策年焦灼滚烫的视线,傅清妄带着审视与玩味的打量,以及江叙白温和却同样专注的凝望——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背上。 鹤听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有些发软的腿,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追随下,缓步走向那个象征着鹤家权力中心的主位。手心里早已一片冰凉湿滑。 终于站定在老爷子面前,鹤听幼微微垂首,姿态恭敬:“爷爷。” 鹤正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鹤听幼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听幼,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问题看似寻常,但鹤听幼不敢有丝毫怠慢,斟酌着字句,声音尽量平稳:“谢谢爷爷关心,我很好。在公司做项目助理,正在努力学习适应。” “嗯,” 老爷子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年轻人,多学多看是好的。跟在阿瑜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也要注意分寸,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话听起来是长辈的提点,却字字句句暗藏机锋,提醒着鹤听幼鹤家私生女的身份,也暗指了鹤听幼与鹤时瑜之间过近的距离。鹤听幼心头一凛,背脊挺得更直,轻声应道:“是,我明白的,爷爷。” 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鹤听幼一眼,微微颔首,便移开了目光。 但这短暂的对话和最后那含义不明的点头,已经足够让在场的鹤瑜、凌策年、傅清妄、江叙白四人各自绷紧了心弦。鹤瑜眸色微沉,凌策年眉头紧锁,傅清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江叙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鹤时瑜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鹤听幼和周围几人耳中:“听幼,既是家宴,按礼该向爷爷和几位叔伯敬一杯酒。” 这不是商量。鹤听幼看着佣人适时递到鹤听幼手边的、盛着澄澈琥珀色液体的小巧水晶杯,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自己几乎是一杯倒的酒量,更清楚在这种场合失态的后果。她下意识地看向鹤时瑜,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求,但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回视鹤听幼,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来……” 凌策年几乎立刻就要上前,想要接过鹤听幼手中的杯子。但鹤老爷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那眼神并不严厉,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让凌策年动作一僵,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老爷子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酒,得鹤听幼自己喝。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鹤听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的平静。 鹤听幼端起那杯酒,转向鹤老爷子,以及他身旁几位面带微笑、眼神却各异的鹤家长辈,声音有些发紧:“爷爷,各位叔伯,听幼敬您们一杯,祝爷爷福寿安康,祝各位叔伯万事顺遂。” 说完,鹤听幼一仰头,将那辛辣的液体尽数灌入口中。高度数的烈酒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呛得她瞬间红了眼眶,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灯光下折射出脆弱而晶莹的光。 她强忍着咳嗽的冲动,放下酒杯,只觉得一股热浪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模糊晃动,脸颊也迅速染上醉人的酡红。 本就生得极美,此刻醉意朦胧,眼含水光,双颊绯红,连裸露的肩颈肌肤都透出淡淡的粉色。那副柔弱无助、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模样,配上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迷离与纯然,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罪恶的诱惑力。像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采摘的香气,轻易便能激起潜藏在人心底最深处的保护欲,以及……更黑暗的,想要彻底占有、甚至弄坏的施虐欲。 鹤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凌策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目光死死锁在鹤听幼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上。傅清妄灰蓝色的眼眸暗沉下去,仿佛有风暴在深处酝酿。连一贯温润的江叙白,眼神也深了几分,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鹤听幼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清醒,鹤听幼强撑着对老爷子和其他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抱歉,爷爷,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不等回应,鹤听幼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有些踉跄地朝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些凌乱。鹤听幼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穿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鹤听幼终于看到了洗手间的标志。她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眼神涣散,唇色被酒液浸润得更加鲜红欲滴,一副任人采撷的糜艳模样。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不断拍打脸颊,试图驱散那恼人的醉意和燥热。 就在她稍微感觉好受一点,准备整理一下仪容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得几乎堵住门口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但穿在他身上却有种束缚不住的野性。 肤色是健康的麦色,五官深刻锋利,墨黑的眼瞳如同最沉静的夜,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鹤听幼湿漉漉的、带着惊慌抬头看他的脸上。 是裴烬。 那个只代号“飞将”、传闻中武力值天花板、只认死理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直接进了女洗手间? 他目光扫过鹤听幼泛红的脸颊和湿漉的眼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气却是肯定的陈述句,而非疑问。 “你喝醉了。” 醉意和心跳+修罗场(全员齐) 醉意让鹤听幼的大脑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反应慢了不止半拍。眼前这个高大得不像话、还直接闯进女洗手间的男人,在她混沌的认知里,自动被归类为“登徒子”。 一股混杂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涌上来,鹤听幼想也没想,攥紧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就朝着对方看起来宽阔结实的后背挥了过去。 “走开……!” 鹤听幼的声音因为酒意和鼻音,软糯得像是撒娇,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勾人。 拳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背上,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小猫挠痒。裴烬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鹤听幼拳头落下的瞬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触感温热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但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弄疼她。 他转过身,墨黑的眼瞳沉沉地看向鹤听幼。她因为挥拳的动作而微微气喘,脸颊酡红,眼尾湿润泛红,几缕卷曲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和颈侧,礼服抹胸下的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着。 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不自知诱惑的醉态,让他眸色骤然加深。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扣着手腕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你打错人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语气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却莫名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他没有解释自己是谁,也没有立刻松开手。 手腕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醉意上头的鹤听幼反而觉得更委屈了。她瘪起嘴,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水光潋滟,控诉般瞪着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没什么章法地去推搡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才错了!这是……女洗手间……放开我……” 鹤听幼的掌心贴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结实滚烫的肌肉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那热度烫得她指尖一缩,却又因为醉酒而更加用力地推拒,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衬衫的纽扣,带着一种懵懂又撩人的意味。 裴烬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像化不开的浓墨。他非但没有因为鹤听幼的指控和推搡动怒,反而因为她凑近时,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的、独属于她的馨香扑面而来,以及她指尖那无意识却极尽勾人的触碰,而呼吸微沉。 ***** 宴会厅内,分开不过十分钟,鹤时瑜便已敏锐地察觉到鹤听幼离席过久。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冷了下来,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去找鹤听幼,看她是不是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事了。” 凌策年早就按捺不住,他借口透气,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攥着手机来回踱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躁,目光不断扫向洗手间和休息区的方向。 傅清妄与江叙白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鹤时瑜助理的离席和凌策年的异常。两人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默契地放下了酒杯。 傅清妄朝着通往花园露台的侧门走去,江叙白则转向了另一条通往休息室和客用洗手间的走廊。四道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焦灼的视线网,正悄然收紧,只为寻找那个醉酒后消失的、娇小的身影。 洗手间内,裴烬松开了扣着鹤听幼手腕的手。但下一秒,在她因为突然失去支撑而身体晃了晃、差点软倒时,他结实的手臂却顺势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稳稳地固定在他身前。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鹤听幼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微微俯身,垂眸,墨黑的瞳孔紧紧锁住她湿漉漉的、带着迷离和怒意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突然落入掌心的、独一无二的珍宝,又像是在打量一只误闯领地、注定属于他的猎物。 “名字。” 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地响在鹤听幼头顶。 鹤听幼被他圈在怀里,腰被他手臂箍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却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她自己的酒香,让她更加晕眩。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回答:“鹤……鹤听幼……” 听到鹤听幼的名字,裴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他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娇憨、又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以及那不断开合、吐出软糯字句的嫣红嘴唇,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到鹤听幼紧贴着他的身体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还沾着些许水珠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的温柔,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滚烫。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摆明了是被鹤听幼这副毫无防备、诱人而不自知的醉态彻底吸引,并且,丝毫没有要轻易放她离开的意思。 “鹤听幼。” 他重复了一遍鹤听幼的名字,像是在唇齿间细细品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意味。 “你喝醉了,一个人不安全。”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却难掩焦躁的交谈声。鹤时瑜、凌策年、傅清妄、江叙白四人几乎是同时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这里。 当听到门内隐约传来陌生男子低沉的声音,以及鹤听幼那细弱含糊的嘟囔时,四人的脸色在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走廊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砰”的一声轻响,鹤时瑜率先推开了并未锁死的门。门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鹤听幼被一个高大陌生的男人半圈在墙边,男人的手还停留在她的眼角,而鹤听幼则仰着酡红的小脸,眼神迷离地看着对方,姿态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亲昵与依赖。 凌策年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琥珀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就要冲进去。 傅清妄灰蓝色的眼眸结冰,江叙白温润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两人快步上前,四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裹挟着骇人的戾气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死死钉在裴烬身上,同时也贪婪而危险地掠过鹤听幼此刻诱人至极的醉态。 醉意和暗涌+修罗场(下) 鹤时瑜脸色冰冷如霜,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鹤听幼的手腕,强势而用力地将她从裴烬的臂弯里扯了出来,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侧。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哼,那姿态充满了宣示主权的霸道,看向裴烬的眼神更是带着冰冷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离她远点。”鹤时瑜的声音不高,却冷得掉冰渣。 凌策年立刻挤到鹤听幼身边,心疼又愤怒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和明显醉意朦胧的模样,他对着裴烬厉声质问:“你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将鹤听幼从鹤时瑜怀里拉过来,生怕她被欺负了分毫。 被他们这样来回拉扯,本就头晕目眩的鹤听幼更加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无意识地蹙起细细的眉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嘤咛:“唔……别拉我……难受……” 鹤听幼身体软得站不住,本能地朝着最近的热源靠去——这次是凌策年的方向。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挺括的西装外套,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舒服……好晕……”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娇憨,像是在撒娇。她的手臂软绵绵地抬起,环住了凌策年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因为不适而轻轻蹭动,寻找着更舒适的姿势。 礼服抹胸下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地挤压着凌策年的胸膛,裙摆也因为她的动作而上移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引人遐想的大腿根部。 鹤听幼这副毫无防备、脆弱又极具诱惑力的模样,像最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男人眼底最深处的暗火。 鹤时瑜的呼吸一滞,扣在鹤听幼腰间的手猛然收紧。 凌策年身体骤然僵硬,被鹤听幼蹭过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暗沉如夜。 傅清妄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江叙白温和的眼底也翻涌起惊涛骇浪。就连一直沉默的裴烬,墨黑的瞳孔也骤然收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看着鹤听幼如此依赖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裴烬眸底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和占有性的寒光。 他非但没有因为眼前这阵仗退让半步,反而缓步上前,目光直接越过鹤时瑜和凌策年,落在鹤听幼蹭在凌策年胸口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白与挑衅:“鹤听幼。” 他念着鹤听幼的名字,像是在宣告所有权,“我对你,很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将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点燃到极致。凌策年猛地抬头,怒视裴烬,手臂将鹤听幼搂得更紧。 鹤时瑜的脸色已经阴冷得能滴出水来,傅清妄和江叙白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鹤时瑜显然不愿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继续这场无意义的争斗。他不再看裴烬,目光扫过鹤听幼紧贴着凌策年、蹭动着的娇躯,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暗芒。 他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凌策年怀里“夺”了过来,打横抱起! 鹤听幼受惊般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这个姿势让她更加贴近他,柔软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裙摆滑落,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荡,醉态中的娇柔无助被放大到了极致。 鹤时瑜抱紧鹤听幼,无视了身后凌策年几乎要杀人的怒吼、傅清妄和江叙白骤然冰冷的目光,以及裴烬那如影随形、充满侵略性的注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间。 他的步伐沉稳而决绝,只想立刻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凌策年怒骂一声,立刻追了出去。傅清妄与江叙白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跟上。裴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墨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光,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最后。 走廊里,弥漫开无声的硝烟。五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几乎化为实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醉酒后毫无察觉、依旧在鹤时瑜怀里不安分扭动、发出细碎呻吟的鹤听幼。 那副脆弱易碎却又极致诱人的模样,早已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彻底激发了每个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施虐欲与独占欲。 ***** 黑色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而私密,车门关闭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车内弥漫着清冷的雪松香氛,与鹤听幼身上散发的、混合着酒气的甜腻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到极致的氛围。 鹤听幼被鹤时瑜牢牢抱在怀里,放在他紧实的大腿上。酒精彻底剥夺了她的力气和神智,像一滩融化的蜜糖,软绵绵地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呼吸温热而带着酒意,一下下拂过他敏感的颈侧皮肤。 每一次呼吸,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鹤时瑜紧绷着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刻。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酡红脸颊,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指尖克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如瓷的肌肤下,醉人的热度。 那触感让他眸色更深,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和近乎暴虐的施虐念头,在他冷静自持的表象下疯狂冲撞——想用力揉捏这脆弱的脸颊,想在这迷离的眼睛里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彻底记住此刻抱着她的人是谁。 车厢在平稳行驶中微微摇晃,让鹤听幼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不适。无意识地蹙起眉,发出小猫般的嘤咛,小脸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衣襟上胡乱蹭着,试图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一只小手也无意识地抬起,软软地抓住了他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勾住了那枚冰凉的铂金袖扣。 “嗯……难受……晃……” 鹤听幼含糊地嘟囔着,声音甜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带着鼻音和醉后的娇憨,毫无防备地向他展示着最脆弱的依赖。 车内激情(h/磨逼/鹤x妹宝) 鹤时瑜抬手,按下了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板按钮。深色的挡板无声降下,将本就私密的空间彻底隔绝成一个只属于两人的、与世隔绝的茧。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霓虹光影,在鹤听幼和他紧贴的身体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后座的空间因为这挡板的落下,显得更加逼仄而隐秘。鹤听幼醉意朦胧,只觉得被他搂抱得越来越紧,腰间的手臂像烧红的铁箍,烫得她微微发抖。 而那抵在腿根深处的、坚硬滚烫的异物存在感越来越强,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下戳弄着鹤听幼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带来一种陌生而奇异的酸胀感。 “热……” 鹤听幼无意识地呢喃着,小手胡乱推着他的胸膛,身体却因为酒精和这种陌生的刺激而更加绵软,非但没能推开,反而随着他手臂的收紧,更加紧密地贴向他,那硬挺的巨物也更深地嵌入了她的的腿心。 鹤时瑜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他不再满足于她无意识的磨蹭。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引导着鹤听幼沉沦:“自己动一动……蹭蹭哥哥……” “哥哥”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禁忌而亲昵的意味,让鹤听幼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迷糊。 她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又像是单纯地想摆脱那硌人的不适,真的开始尝试性地、小幅度地扭动腰肢。柔软的臀瓣隔着薄薄的礼服裙和内裤的布料,生涩地、无意识地磨蹭着他西装裤下那勃发胀大的硬物。 她的身体本就极其敏感,尤其是下身那从未被人如此触碰过的秘处。只是这样简单的、隔着衣料的摩擦,就让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电流从那被顶弄的部位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鹤听幼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一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紧致的小穴深处涌出,瞬间浸湿了薄薄的内裤布料,甚至透过了礼服裙,在他深色的西装裤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暧昧的湿痕。 那湿意和热度,让鹤时瑜的呼吸骤然一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几乎要冲破布料的束缚。 它坚硬地顶着,顶端甚至能感觉到内裤下那微微凸起的、小巧敏感的肉粒——那是她脆弱而羞涩的阴蒂。 他的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最原始的欲念。他不再满足于鹤听幼的被动,开始引导她的动作,让她更加贴合他的轮廓。 然后,他恶劣地、掌控节奏地,用那硬挺的顶端,精准地、重重地碾磨过湿漉漉的阴蒂! “啊——!” 突如其来的、强烈到尖锐的刺激让鹤听幼浑身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叫。 那感觉又酸又麻,带着触电般的快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脚趾,小手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将那昂贵的面料抓得皱成一团。 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冲击着鹤听幼混沌的大脑,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他牢牢固定在腿上,动弹不得。 而鹤时瑜并没有停下。在鹤听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顶弄而浑身颤抖、小穴剧烈收缩、涌出更多蜜液时,他恶劣地变换了节奏。时而用那滚烫坚硬的顶端,在湿透的布料上缓慢地、研磨般地画圈,每一次都精准地照顾到那颗敏感的小肉粒; 时而又猛地向上重重一顶,撞击在鹤听幼最脆弱的花核上,带来一阵灭顶般的酥麻酸胀。 “嗯……唔……不要了……好奇怪……” 鹤听幼被这陌生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冲击得语无伦次,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眼尾绯红一片。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想要逃离,却又像是在本能地追逐着那带来极致刺激的源头。小穴早已泥泞不堪,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流,浸湿了彼此相贴的部位,发出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就在她被这持续的、精准的刺激弄得神魂颠倒,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鹤时瑜低下头,滚烫的唇瓣贴上了她微张的、发出细碎呻吟的小嘴。 “……张嘴。” 他含混地命令着。 趁着她不备,灵活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了毫无防备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勾缠住软嫩的舌尖,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浓浓的酒气和薄荷的清凉,更多的是他独有的、清冽而霸道的男性气息。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舔舐着她的上颚,与她的小舌激烈地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他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一边凶狠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一边引导着她生涩地回应。 鹤听幼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鼻息间全是他灼热的气息,口腔被他彻底占领。身体内部那被持续摩擦、顶弄带来的快感,和唇舌间被激烈侵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瘫软在他怀里,只能发出小猫般的呜咽,任他为所欲为。 他的大手也从腰间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覆上了鹤听幼一边柔软饱满的胸脯。那浑圆饱满的弧度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顶端那小小的凸起,早已因为情动而硬挺起来,隔着衣料顶着他的手心。 他毫不客气地揉捏着那团绵软,指尖恶意地捻过那敏感的蓓蕾,引来鹤听幼更剧烈的颤抖和破碎的呻吟。 快感如同潮水般层层迭迭涌来,在她体内不断积累、攀升。终于,在他又一次重重顶在她湿滑阴蒂上的瞬间,那股灭顶般的酥麻感猛地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 “呜——!” 鹤听幼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小穴深处猛地涌出一股热流,冲刷着早已湿透的内裤。 眼前一片空白,大脑彻底宕机,她被这前所未有的、强制性的高潮冲击得失神,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春水,瘫在鹤时瑜怀里,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细微地抽搐着。 鹤时瑜感受着她高潮时小穴的剧烈收缩和那涌出的热流,闷哼一声,眼底的欲色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滚烫的唇舌依旧在她口中肆虐,身下那坚硬如铁的欲望,依旧隔着湿透的布料,牢牢抵着高潮后敏感得不停颤抖的私处,缓慢而有力地继续磨蹭着,仿佛在品尝她高潮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