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雲臺(女尊NPH)》 章一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 细雨新歇,天边泛起一抹如青釉般的云光。长安城热闹依旧,一辆朴素马车缓缓驶入,车前执韁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道服的女子,她容貌隐没于氤氳尘烟里,乍看之下平平无奇,惟衣裳格调异常,惹人侧目。 穿行街市,人声鼎沸之间,忽有一声拖长的吆喝划破喧哗。 「快来瞧瞧!今日教坊司当街拍卖罪臣家眷!」 人群一阵骚动。木架高台上,数名少年身影佇立,皆是昔日世家子,如今却落得沦为眾女竞拍的玩物。 老鴇满脸堆笑,尖声一挑,声音压过人声鼎沸:「接下来,可是压轴!罪臣温太傅的独孙──温栖玉!」 人群一片譁然。 「温太傅之孙?」 「那位满腹经纶、品学冠绝的世家公子?」 眾人窃窃私语,目光交错,既惊讶又隐含几分期待。 此时的老鴇神神秘秘,拍了拍手,后台有人领出一名男子。 男子头上罩着麻布,双手反缚于后,衣衫单薄,步伐蹣跚,被推拢至高台中央,又被紧紧缚在木桩上,虽看不清五官,但那一身玉树临风的气度,仍让人一眼认出他并非常人。 他便是温栖玉。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如今却成了供人围观的货物,温家因拥立太女党逼宫失败,族中上下尽数伏诛,唯独他一人苟活,落入教坊司。 老鴇压低声音,却故意拉长了尾音,眸子弯得几乎看不见眼白:「诸位猜,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能有什么?」 「快说呀!」 台下一群女子起鬨追问。 老鴇抿唇一笑,忽然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阳物,巨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女子们交头接耳,或惊或笑,目光中带着难掩的好奇。 只是,阳物过大并非全然好事。自古推崇的是「精巧挺直」之态,能恰如其分使女子欢愉,若过于粗巨,固然能填满,却也可能撕裂伤身。 见眾人迟疑,老鴇却像早算定了似的,眉眼生花,「放心!早已调教妥当。若不信,各位只消花二两银,便可上前亲手鑑定一番!」 他的话,将活生生的男子说得如同牲畜,任人出价、随意把玩。 「你怎么能如此!竟如此让温公子受辱!好得他也曾是温太傅之孙!」人群中有人忿忿不平,是从前上向温家提过亲被拒的刘大人之女刘华。 老鴇也不恼,只微笑着说:「这位贵女,入了我教坊司,只有卖得好不好的区别。」接着扬声吆喝,「来来!二两银摸一把鑑定阳物。」 温栖玉被困木桩前,胸膛起伏,身形挺直,却无力挣脱。 隔着单薄褻衣,女子指尖一探,骤然瞠目,低声惊呼:「果然……粗巨。」 接着又有人兴起,明目张胆地揉捻戏弄,直至被老鴇笑骂着赶开,「去去!二两银只能摸一回,若要揉可得另算价钱!」 笑闹声起落间,温栖玉脸上罩着的麻布隔绝了一切表情,他僵挺着身子,神色被隐去,唯有胸膛呼吸紧绷,对于羞辱,他似已麻木,任人碰触也不再挣扎。 「对不住了……温公子……」 刘华道歉的声音隔着麻布传来,方才她在人群中尚义愤填膺,声声维护,然而转眼,竟也掏银上台,只为亲手一摸。 「方才该摸的也都摸过了,鑑定得也差不多了……那便开始竞价吧!」老鴇笑意盈盈,声音拉长,手中铜锣一敲,「起价,三百两!」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譁然。 「三百两?这也太贵了!」 「就是啊,哪里值这个数!」 原本心动的女子们立刻退却,窃窃私语,不少人摇头离去。然而,老鴇心里自有算盘,这高价并非无的放矢,她眼角馀光扫向人群一隅。 果不其然,那里的人抬手喊价。 「三百一十两。」 声音一出,四座皆惊。 卉王的人果然在暗中。 温栖玉正是卉王昔日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当年高不可攀,如今深堕泥淖,岂不是最适合踩在脚下且据为己有的时机? 此时,街角一辆马车静静停着。帘内传来细微的动静,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撩开帘角,露出女子雪肤与线条清冷的下頜。 驾车的明羽立刻上前,低声候命,「家主?」 帘后传来冷淡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把人救了吧。」话音落下,帘角垂下,遮去女子容顏。 明羽应声,旋即走入人群,声音清朗却不容置疑,「三百五十两。」 全场一静。 卉王的人一愣,随即咬牙接上,「四百两!」 「五百两。」明羽抬眉,毫不犹豫。 「五百一十两!」 「五百五十两。」 连续加价,眾贵女们瞠目结舌,原以为不过是一场羞辱罪臣后人的闹戏,谁料场上竟变成两股势力争夺,且银子如流水般往上翻。 卉王的人额上渗出冷汗,终于忍不住低声求道:「这位女郎,行个方便吧……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这温公子,我家主子势在必得,还望女郎莫要为难。」 明羽侧首斜睨,眼神冰冷,语气却平平淡淡,「六百两。」 卉王的人脸色发白,硬着头皮再次应声,「六百一十两!」 明羽嗤笑一声,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挑,继而朗声报出,「七百两。」 明羽报出这个数字时,场下立刻掀起一阵惊呼,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老鴇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缝,心里暗暗得意:这才叫做肥羊送上门,银子花得这般爽利,任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卉王的人脸色青白交错,额头冷汗直滚,已不知是怕价再抬上去无法回稟,还是被那股不容抗拒的气势所压。 七百两……这数字,已经足以买下三个教坊里的头牌。 她咬牙,张了张口,却终究再也喊不出声。 人群看得清楚,原本强硬的身影终于低下了头,卉王的人紧抿着唇,抱拳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人群的嘈杂淹没,「……认栽。」说罢,她缩回袖中,随着人流默默退去。 老鴇自然顾不得议论纷纷,忙不迭敲锣高喊:「七百两!七百两第一次!七百两第二次!七百两第三次!成交!」 铜锣声落下,整场热闹顿时尘埃落定。 木桩上的温栖玉微微颤了一下,他蒙着眼,听不见人群目光的颤抖与窃语,却听见那一声錚然落地的铜锣。 如同他人生残酷的判决。 明羽领着温栖玉到马车旁,抬手解下他脸上的麻布。久违的天光猛地洒入视野,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身形一晃,似乎尚未从长久的蒙蔽与屈辱中缓过神来。 帘后,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忽然探出,掌心托着一把小巧的钥匙与一纸卖身契,随着春风轻轻晃动。 「你自由了。」女子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宛如三月新风拂过心头,沁人心脾。 温栖玉愣住,盯着那把钥匙与自己的卖身契久久不动,更令他感到熟悉的是那女子的声音,像是从久远记忆深处被突然勾出的一缕倩影。 明羽俐落将钥匙与契纸塞进他掌中,语气不带半点情绪,「温公子,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说罢,她翻身上了马车,作势欲赶车离去。 「贺南云。」温栖玉忽然哑声开口,指节紧紧攥着那两样东西。 一缕徐风拂过,仿若心有灵犀,掀起马车帘角。女子的容顏在光影间显现,肌肤洁白如新雪,眉若远山含黛,眼眸如深潭里沉静的黑玉,唇色淡得近乎清冷,长发仅以素银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颈项纤长如玉。 既然被认出,她索性抬手,将帘完全掀开,琥珀色的瞳眸平静与他隔空对望。 「温公子,好生珍重。」 章二要死,死在自己家裡 马车一路颠簸向前,却始终甩不掉后方那道踽踽身影。 明羽偏头,看了眼紧闭双眸养神的贺南云,低声稟道:「家主,温公子仍旧跟着。」 「不必理会。」女子语气淡若清风。 明羽便不再多言,纵马穿过长安城的街衢巷陌,直到一座静謐的大宅门前才停下。 朱漆大门古朴厚重,上头「贺宅」二字遒劲峭拔,却与门口两尊神态嬉闹的石狮子显得格格不入。两旁百年老榕枝干盘曲如龙蛇,鬱鬱蔽日,彷彿将岁月都埋进身体里,只静默守望这座宅院的兴衰。 这便是贺家。当年显赫一时,贺家世代武将,镇守边关,最终却也落得满门被追杀,只馀贺南云一人。 贺南云在明羽搀扶下下了马车,刚踏上台阶,馀光便瞥见不远处,那道不肯离去的身影。 她眉心一蹙,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抬手示意他过来。 「温公子,如今你已是自由身,去往何处,全由你自己。」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温栖玉缓缓走近,凝视着她的脸,与记忆中不尽相同,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颈项纤细,青脉若隐若现,仿佛轻轻一扣便会折断。这份盈弱,竟不像他所知的女子。 他垂下眼,指尖紧攥着那纸卖身契,终于低声开口:「你说,我可去任何地方……可如今,我无处可去。」说罢,他忽然将那卖身契重新递回她手里,「贺女君既已买下我,我自当……尽心侍奉。」 贺南云的眉宇更深地蹙起,看着那张她亲手交出的契纸此刻又回到眼前,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沉重。 「温公子,昔日我曾蒙太傅教诲得以读书,今日你落难,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无须如此。」 温栖玉却猛地抬眼,眸色沉而坚定,「贺女君的举手之劳,于我而言是免于屈辱,这样的恩德,便是再生父母。」他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声音颤抖却如誓言般鏗鏘。 贺南云仍旧沉默不语。 温栖玉上前一步,却立刻被明羽横身挡下。 他停住脚,唇瓣微抿,声音低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啟齿的哀求:「南云……待我寻得更好的去处,自是不会多留。只是眼下……我实在无处可去。」 这一声「南云」喊得熟稔亲暱,将二人一同拉回旧日光景。贺南云念着温太傅当年的栽培之恩,才会在今日施以援手,然而眼前这人,即便手握自由身,终究无依无靠。 她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动。 温栖玉见状,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到几近耳语:「南云……如今市井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阳物巨大,我又有何顏面立于人前……」 话音未落,耳尖已然滚烫,双颊因难堪至极而涨红。他声音渐低,几欲埋进胸口,羞耻却又无处可逃。 昔年眾人追捧的谦谦公子要说出这番话,已是太难为他了。 贺南云终于叹息,目光掠过他狼狈的神情,迟疑片刻,低声宽慰道:「坊间流言,不必在意。」旋即,她转头吩咐:「明羽,把西院收拾出来,安置温公子。」话落,便径直转身入了宅门。 明羽抬眼,冷冷望了温栖玉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温公子,好手段。」 言下之意,无非是他借着贺南云的心软与旧情,才得以立足于此。 温栖玉却只是低下眼,将所有情绪压进瞳底,声音轻却坚定,「我自当尽心服侍。」 明羽冷哼一声,似笑非笑,脚步一转,快步追随主子而去。 贺宅早在贺南云归来前便有人打扫过,因此看起来不那么荒败,只是宅中奴僕寥寥,九曲回廊上空荡无声,假山的水眼早已乾涸,似在枯坐守候,静等主人重临。 西院被收拾出来安置温栖玉。明羽遣人送来一袭乾净衣裳,整座院落静得出奇,彷彿连针落之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热水随即送入房中,氤氳热气升起,温栖玉褪去单薄衣衫,试了下水温,方缓缓沉入桶中。 他低头望着水下自己身体的异状,单薄的躯骨映衬之下,那尚且垂软却依旧粗大的巨物显得格外突兀,他怔怔凝视片刻,终是自嘲一笑,抬手拨散了水面浮光,水花四溅。 西厢房远离主院,若要前去,必须穿过九曲回廊与层层竹林,幽静清冷,似与世隔绝。 此时的主院中,贺南云正接过明羽递上的一碗汤药,药汁苦涩刺鼻,她却面色不改,仰首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递回。 「青公子还要三日方能抵京。」明羽将碗放到一旁,挑出一颗蜜饯递去。 贺南云接过,含在口中以去苦味,「知道了,让他不必赶路。」 明羽蹙眉,低声道:「家主的药最多还能撑一日。若他明日不到,只怕……」 贺南云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出一丝倦意,语调仍旧从容,「一日不喝药,也不会立刻死。」 坊间早有传言:贺家小主贺南云,三岁能吟诗,五岁能赋文,七岁能解开九连环,十岁纵马沙场,乃绝世奇才。可命理师却断言:此女多智近妖,必折寿夭亡,活不过二十五。 家人视之为讖言,她却不信邪。 直到十八岁,政敌诬陷贺家通敌,全家被追杀灭门。她逃亡途中被下毒,那毒性并不兇烈,却极其阴险,如细雨侵肌,日日一点一滴地蚕食她的躯体。最终,待身躯再无力承受时,便会静静崩溃消亡。 而今女帝明子胥为四皇女,与她相识于年少。先帝炼丹求长生,任由太女胡作非为,民不聊生,致使天下男子沦为卑贱玩物,明子胥动了夺位的念头,三顾茅庐找到了道观里避祸的贺南云,由贺南云暗中指点风云,这才使太女党逼宫失败,明子胥登基。 女帝今登基不过半年,亲自昭告了贺家满门清白,天下大局已定,贺南云无大志,亦无所求,本只想避居于道观之中,静候命数终结。 然而圣命忽降,女帝将她召回京师。按女帝的原话── 「要死,也得死在自己家里。」 死在哪,其实也无所谓吧。 章三我真的會死〈微H〉 温栖玉沐浴更衣后,走出西院,依着记忆穿过九曲回廊,远远便见明羽端着空药碗从房中出来。 「南……女君。」他站在门口低声呼唤。临到嘴边的旧名烫口,终究换作了尊称,他已不再是温太傅唯一的独孙,只是区区罪臣后人。。 贺南云方才喝过药,神色间仍带倦意,正看着话本打瞌睡,听到声音,她放下书卷,「进来吧。」 温栖玉推门而入,顺手轻轻掩上门扉。 「西院原是我二哥住的地方,你若有什么需要,与明羽说就是。」 贺南云抬眼审视他,不同于拍卖场上的狼狈受辱,如今的温栖玉洗尽尘垢,衣衫乾净合身,眉目依旧清俊如旧,仍是记忆中那位风华如月的世家公子。 「衣裳很合身,多谢女君。」 他确认门已闔严,转身却忽然伸手解下衣带,缓步朝她走来,几乎是一步一褪,目光专注而决然。 贺南云愕然,伸手阻止,将他要解裤带的手死死按住,低斥,「你这是作甚?我说过,不需你做这些!」 温栖玉一顿,眼底掠过落寞之色,声音低哑:「就连女君,也嫌我巨物,不愿让我侍奉么?」 「不是……」贺南云头疼不已,欲解释。 「二两银子,就能碰……」他却紧紧扣住她的手,往自己裤襠处按去,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急切,「女君既买下我,却一回未曾碰,不觉可惜么……」 指尖触到时,他浑身一震,肉棒瞬间昂起,粗大而狰狞,龟头处顶着褻裤溢出了一点水渍。 「温栖玉!」贺南云咬紧牙关,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不容逃脱。 这是二人自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不再冷冷疏离地唤他「温公子」。 她终于肯喊他的名字了。 一阵灼热自心口窜上头顶,慾念邪生,肉棒更是随之粗大几分,温栖玉在教坊司受过调教,深知女子最爱的,莫过于看冰清玉洁的世家子一步步沉沦堕落。 他凑近她,携着她的手在自己昂扬处摩挲,气息压抑而急促,「南云……你摸摸……会让你欢喜的。若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定能让你快活……」说着便要倾身垄罩住她。 贺南云心欲推拒,却浑身乏力,药效正袭来,意识昏沉,偏此刻最危险的,却是眼前这个人。 她只能咬牙低斥,「温栖玉!你同个将死之人快活什么!」 温栖玉身形一顿,黑沉的眼瞳定定盯住她,却仍扣着她的手不放。 贺南云无计可施,手心随意抓了几下他烫热的肉棒,竟惹得他粗喘连连,终于松了力道。 「碰了,摸了。温公子果真巨物,定能叫女子快活。」她语速急快,趁势推了推他,冷语道:「穿好衣服,出去。」 这只管点火却不灭火还要将人赶走,温栖玉浑身血气翻涌,脸颊发烫,肉棒更是昂挺欲裂。此时若真出去,岂非要让人看尽笑话。 「南云……」他低声哀唤,声音沙哑带着痛苦。 「我真的会死。」贺南云面无表情。 「是我过于巨物吗……」 贺南云闔着眼,声音艰涩,「不是。大夫说我若纵慾,是真的会死。」 一直想死的贺南云,今日却因温栖玉,忽然生出不想死的念头……她不想赤裸死在床上。 药力翻涌,她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回到床榻,沉沉躺下,在意识将散去前,喃喃低声:「温栖玉,出去……」 温栖玉盯着她睡顏,眼底渐渐滚烫。 她的手安静地垂在榻侧,白皙柔细,静静摊着。那一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乎喘不过气。 颤着指尖,他终于伸手握住那隻手,带到自己炽热勃起之处。 「南云……」他压低声音,几近颤抖。 衣料下的肉棒因细微的触感立刻抽搐,胀得发疼。他扣紧她的手,缓慢而急切地磨擦起来,腰身不自觉前倾,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把自己推向失控的深渊。 她的手仍旧安静无知,被他当成最隐秘的慰藉。他呼吸粗重,额角渗出冷汗,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压着低沉闷喘。 他咬着牙,将所有呻吟藏在唇齿里。 欲望逼近临界,他猛地松开她的手,单手急切解开衣物,将那根昂挺滚烫的巨物握在掌中,几乎是带着羞耻地飞快套弄起来。 掌心的动作又急又狠,根根青筋鼓起,他不得不伏低身子,把脸埋在被角里,咬着布料死死忍着声音。 浓烈的快感一波波涌上来,他腰身颤抖不止,抽动越来越急促,直到终于在闷哼中颤抖着洩出。滚烫的浊白悉数洒在被角与自己衣衫内里,被棉被掩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痕跡。 气息渐渐散乱,他浑身都是薄汗,指尖还在发颤,目光却依旧落在榻上熟睡的她身上,心口烧灼得近乎窒息。 她睡得熟,丝毫不知他的罪恶与堕落。 贺南云──曾是长安城里无数男子眼中的一抹光。 贺将军的掌中宝,纵马沙场,英姿颯爽,他曾与她在温太傅的座下无数次的擦肩而过,又无数次的相遇。 直到贺家被指控战场通敌,满门追杀,血染长街,贺南云也在乱军之中失了踪跡。有人说她逃了,也有人说她死了。 后来新登基的女帝一言定音,贺南云还活着。只是二十五大限将至,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曾经纵马奔驰、张扬不羈的贺家小女君,如今却连马都上不了,步行也难,以药代水,苟延残喘。 生,不如死。 温栖玉粗喘许久,才将汹涌的欲念压下去。额间仍带着未散的汗意,他抬眼看着她沉眠的模样,胸口又酸又痛。良久,他才起身,将衣衫一一整理妥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却不想,迎面便撞上了明羽。 明羽心中正暗暗计算,药效该开始发作,谁料竟见温栖玉从贺南云房内走出,眼神顿时一凛,语气带着防备,「温公子,为何会在此?」 温栖玉神色不变,语调平和,仿若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他道:「我来给女君请安,只是女君已经睡下了。」 「家主的房间以后不准随便进。」明羽冷道。 「知道了。」温栖玉頷首,并未多言,转身朝西厢房方向离去。 章四我是幾歲的宋一青?〈H〉 回京的第二日,贺南云的毒竟提早发作。 明羽清晨进房时,见她尚未起身,额上冷汗淋漓,唇色惨白,不由心头一慌,急声呼唤,「家主,醒醒!」 贺南云恍若未闻,身躯剧烈颤抖,痉挛抽搐起来,鼻尖渗出鲜红的血,纤弱的身子抖得厉害,体温急骤下坠,冰冷刺骨。 「来人!快去请大夫!」明羽声音几乎失了镇定。 贺府一时骚动。 西院的温栖玉听得动静,拦住一个仓惶奔跑的奴僕,「怎么回事?」 「家主毒发了!」手一松,那奴僕又急匆匆跑远。 温栖玉怔在原地,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贺南云还不能死!他将昨夜明羽的警告拋诸脑后,疾步赶往主院,刚到院口,却见一名风尘僕僕的青衫公子提着药箱踏入房中。 明羽见到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一青。贺南云自十八岁中毒起,他便一直是她的贴身大夫。 房内,贺南云仍在抽搐,枕间染满血跡。宋一青快步上前,银针飞落,先行替她止血镇痛,片刻后,贺南云终于缓过,意识半浑,双眸迷离。 宋一青收针,探了探她额头,低声唤:「南云,我是谁,可还记得?」 他将她满身湿透的衣衫剥去,雪白纤细的躯体暴露眼前。他眼神一暗,手指在自己腰间一拉,青衫滑落,赤裸的胸膛贴上她冰冷的身子,将自身炽热渡予她。 「……宋一青。」贺南云迷迷糊糊,本能地靠近,渴取他的温度。 「嗯,那我是几岁的宋一青?」他声音低哑,带着隐忍不住的慾意,指尖缓缓探下,抵至幽径,轻轻一探。 「唔……二十岁的宋一青?」她脑中翻腾如浪潮,一波涌起一波未歇,只胡乱答着。 身下穴口被一指开拓,他又探入二指,灵活进退,润泽迅速溢出,打湿了指间,他目光一挑,低声笑道:「不对……要罚。」 话音落下,唇齿压上,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强势吸吮。手指同时深浅抽送,挑得她气息颤乱,忍不住攀上他肩头。 「再猜。」他拉开唇瓣,眼中尽是炽红,唇角还勾着一缕银丝,淫糜曖昧。 「……二十七岁的宋一青。」贺南云喘息低喃,声音发颤,胡乱说了个数字。 「这才对。」宋一青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将她腿分开,挺身一送,早已昂扬坚硬的慾柱直抵穴底。 「唔……」贺南云闷哼一声,无助地搂紧他的脖子。 宋一青额角青筋跳动,将她死死按在腿上,低声说:「南云,我要动了……」说罢,腰身缓缓一送,湿润的穴道被他完全填满,坐姿交缠,销魂蚀骨。 宋一青将她抱在腿上,炙热的茎柱已没入她穴中。 贺南云浑身一僵,甫一被他插到底,整个人颤了下,指尖死死扣住他肩头,声音压抑颤颤:「嗯……好深……」 「坐稳。」宋一青在她耳边低语,手掌托着她纤腰,腰腹猛地一顶。 她整个身子被迫上下滑动,湿热的穴道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一放,摩擦得淫水四溢,啪嗒声在静謐的房里分外清晰。 「不行……太快……」贺南云气息凌乱,双腿颤抖,却被他紧搂着动弹不得,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落。 宋一青埋首在她颈间,唇齿吮咬着细嫩的肌肤,声音压得低沉而沙哑,「南云,别夹这么紧,让我再进去一点。」 他一次比一次插得更狠,深深捅到穴底,带出一阵阵水声,贺南云被衝击得腰背弓起,身体被迫随着他的动作颤颤颤抖,气息几乎断断续续,「嗯……不……」 宋一青却扣着她纤腰不放,让她只能像个拘于天地之中的浮萍一样被压在他腿上起伏。他看着她满脸潮红,喘息带哭腔,眼底却只觉更加沉醉。 「好乖……」他哄似的低语,却在下一瞬肉棒又狠狠一顶,将她顶得整个人抖到失声。 宋一青紧紧抱着她,肉棒深没在穴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起落。 「南云,别怕……」他气息压沉,似哄似骗地低喃,「我这是在替你逼毒。你体内的寒气要用我的阳气来熨烧,越是深,越能让毒退得快。」 贺南云浑浑噩噩,彷彿在雾里云里,穴道被一次次抵至最深处,她还有些迷糊,云里雾里,看不清真实,只能凭着本能颤着声音,「不……」 宋一青却扣着她纤腰不放,执意加快动作,每一次都狠力捅入,让她身子随之震颤,他额头渗出冷汗,却在她耳畔哑声道:「听话,南云……这是药,引得你出汗,寒气才能逼出来。」 说着,他抬起她的一条腿,让她更敞开坐在自己腿上,插入角度更深,狠狠顶到穴底。贺南云猛地失声,颤着指尖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眼角已泛出恍惚的水意。 宋一青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低笑一声,「你瞧,身子自己在迎合我……这样才对。」话音未落,他猛地加快节奏,湿腻的水声和肉体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她浑身都被逼出细汗,毒性与快感交缠,脑海混乱,意识像被抽离般,只能被动随着他的节奏颤抖。 「乖,再忍一忍……」宋一青将她死死搂紧,声音低哑而疯狂,「等逼完毒,你会好得多……」 宋一青抱着她,在腿上不住起落,粗重喘息交织着贺南云的断断续续娇吟。 「南云……你得受着……这样毒才会退……」他声音沙哑,却越说越狠,每一下都直捅穴底,将她撞得颤抖失声。 贺南云浑身烧烫,意识混沌。 宋一青额角冷汗淋漓,忽然咬牙闷哼,腰身猛地一顶,整根直抵最深处。滚烫浓烈的精液猛然洩出,灌进她的体内,瞬间烫得贺南云整个人一颤,娇躯颤抖着软在他怀里。 「全都给你……」宋一青埋首在她颈侧,声音低沉发颤。 可他并未抽出,反而紧紧搂着她的腰,死死将她压在自己身上,让肉棒深深埋在穴底,就连卵囊都被压得变形,不容火烫的白浊流失半滴。 「南云,忍着……你需要我的精……这样才能压下毒性。」 他一边哄,一手按着她平坦的小腹,微微施力,似乎要逼着她将灼热接纳得更深。穴道里被浓稠充满,黏腻的热意一点点往里浸润,她身体因中毒而颤抖的频率,逐渐缓慢下来。 贺南云浑浑噩噩,已没力气分辨真偽,只觉体内暖意氤氳,毒性似乎真的被压住。 宋一青俯下身,吻上她额间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然后一路落在眼角、鼻尖、唇瓣,每一下都极轻极柔,像是在哄着一个濒死的病人。 「别怕,有我在。」 贺南云意识逐渐沉入黑暗,被他的气息与体温笼罩,终于疲倦地闔上眼,沉沉睡去。宋一青静静看着她,肉棒仍深埋在穴中,未曾抽离,将最后一滴热液都牢牢封在她体内,他低声呢喃:「这样……你就能活下去。」 章五那妳也得是跟我做到死 一个时辰后,宋一青整齐穿戴,提着药箱走出来。明羽迎上,忍不住担忧地问:「青公子,家主她……」 「无事,我已压制住。」他淡淡回道,并未多提自己是如何压制的。 宋一青自小泡在药罐里长大,可说是半个药人,连精液都带药性,自贺南云十八岁起,每当她毒发,他皆以此救她。 「幸好青公子回来了。」明羽心头一颗石才落地,连忙说,「我去安排青公子的房间。」话音未落,就匆匆跑开,也没等宋一青来得及说一句「我可以与南云同住」。 明羽离开后,宋一青目光落在一旁的温栖玉身上,两人彼此打量,温栖玉曾在教坊司受过调教,熟知男女情爱之味,房门微开的缝隙里,还留着一丝刚经歷过的淫糜气息,连宋一青此刻舒展的眉眼,都带着刚从爱欲中抽离的馀韵。 「你是如何压制她的毒?」温栖玉抿着唇,语气中试探。 「你无需知道。」宋一青转身欲离,又被他拉住袖子。 温栖玉低声说:「我若知道,以后你不在,我也能替女君压制毒。」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火星点燃了两人的较劲,宋一青微微笑,修长的手指拨开他的手,「以后,我都会在南云身边。」 明羽将宋一青的房间安排在主院的隔壁,只隔了一道墙。宋一青见她有条不紊地指挥奴僕将新的被褥一一搬入房间,那句未曾开口的「能与南云同住」只好悄悄咽回肚里。 「府里那个眼生的男子是谁?」宋一青问。 他不过晚贺南云一天入京,没想到府里多了个狐媚般的存在。 「他是温太傅之独孙,温栖玉。昨日……碰巧遇上,家主心软,便将人带回,现在住在西院。」明羽回答,没有多提拍卖场上的情况,怕宋一青同为男子,难以入耳。 「他与南云是旧识?」宋一青将药箱放好,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明羽从小便跟随贺南云身边,对府中人事了然于心,便说道:「家主曾在温太傅座下读书,与温公子曾有往来。」 「原来如此。」宋一青頷首,话音虽平,但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也不再追问。 贺南云昏昏沉沉,一直睡到酉时才慢慢醒来。飢肠轆轆的她起身时,腿间的黏腻已被细心擦拭过,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毒发后的欢爱,脸颊微红,即便与宋一青这般相伴七年,经歷无数毒疗与互助,每逢偶尔失忆,她回想起仍会心慌。 又一次,她把宋一青给睡了。她欠他的,实在还不完。 明羽守在门外,声音小心试探:「家主醒了?是否备饭?」 贺南云搭上外衣,缓缓走出房间,「一青呢?」 明羽心中仍掛念她的身体,立刻答道:「青公子住在隔壁屋里,家主要我去请他吗?」 「不用,把晚饭备在他那,我去那吃。」贺南云说着,朝隔壁屋走去。 宋一青早已在门边等候,见她出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温,确认无恙后,才放心地引她入座。 饭菜已经备好,因贺南云身体的缘故,清淡少油少盐,她吃得小心翼翼,而宋一青早已习惯。 「你多吃点,毒发一场,该补补。」他提起袖子,夹了一片清蒸鱼放入她碗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贺南云试探道:「我这次毒发,没胡言乱语吧?」 每次毒发,她常会记忆错乱。 宋一青挑眉,带着一抹揶揄,「你把我记成二十岁的宋一青?怎么,二十岁的我才刚认识你,可有什么值得你惦念?」 贺南云一噎,微红的脸带着无奈,「我毒发时说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微微凑近,把她嘴边的一粒饭捲入舌中,「至少你还记得是宋一青在和你欢爱。」 宋一青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贺南云有一天只记得十八岁以前的事,不再记得宋一青这个人,所以每每在毒发时,总会问她是否还知道自己是谁。 七年的相处,贺南云早已习惯他这样时不时的亲暱──毕竟最亲密的事,她与他都做过无数次。 「我若还不记得自己睡了谁,那岂不是成了大渣女?」她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与歉意,「只是委屈你了,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说过了,有我在,你不会死。」宋一青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身为医者,他最不喜听到「死」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 「死……有何不好?」贺南云有一瞬恍惚。 「那你也得是跟我做到死。」宋一青眼神深沉,语气淡淡。 贺南云乖巧地闭上嘴,心中暗想,这也是她最不愿意的死法之一,要死也得体面的死。 宋一青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并非在道观。 那时他随师父云游行医,行至距离道观一浬的小山村,却撞见一桩屠村惨案。 尸体横陈于途,血流成渠,腥气逼人。那些尸首尚存馀温,显然刚亡不久;村口泥地上满是杂乱马蹄痕跡,深深浅浅,全被暗红的血色浸透,彷彿连大地都被怨魂拖拽进深渊。 「是金甲铁卫的刀。」师父蹲身察看,手指抹过冰冷的刀口,冷声道:「一刀封喉,乾净俐落,果然是太女座下的金甲铁卫所为。」 那时大周动盪,太女与四皇女对峙如火如荼,血雨腥风,黎民涂炭。 「我去寻有无活口。」师父拂袖而去,往村中深处探查。 宋一青独自立于尸海,心中翻涌不安,正欲转身时,忽听身后一声闷响,泊中竟有人缓缓起身。 那是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手中紧攥着一柄断刀,眼神却异常明亮,像在尸海里燃起的一簇孤火。 「你也是来杀我?」年轻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座古老而悠远的大鐘。 宋一青怔住了。那目光明明投向自己,却又彷彿穿透了他,看见他身后的虚空。 「呵,来战便是。」话音刚落,女子弓身窜起,如猛兽般持刀直扑而来。 气势如虹,蛟龙过水,翻起阵阵云涌。 宋一青当时竟一步也挪不开,脚下彷彿被什么锁死。也许是那双眼睛……清亮得过于绝望,过于空洞。 风声呼啸,断刀擦过他的面颊,划开一缕浅白气痕。下一瞬,女子脚步一晃,重重撞进他怀里,断刀脱手,随即昏厥。 宋一青伸臂下意识接住,感觉怀中人几乎全是血与冰冷。 「师父!我找到活口了。」 怀中的她昏迷不醒,却像仍在梦魘中挣扎,眉间紧锁,唇角渗着血。宋一青低头看着她,心头一紧,这女子明明浑身是伤,却在甦醒的剎那还要提刀与天争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何会动弹不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双眼。 她的眼睛里没有求生,没有畏惧,只有刺骨的孤绝与决绝。那一瞬,他竟有种错觉,若自己真被这刀斩落,她也会在尸海里陪自己一同死去。 那样的眼神,他生平未见。 于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并非因医者之心去救她,而是因为……不能让这样的眼睛,在此刻熄灭。 章六你怎地如此不解風情 贺南云回京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卉王也得知,那日在拍卖场与自己抢人的,竟是贺南云。 女帝虽已下詔还贺家清白,但贺南云如今既无官爵,又无兵权,竟还敢与卉王抢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卉王大喇喇登门讨人时,贺南云恰好外出,只留温栖玉一人跪在贺府大堂,茶盏未动,他面色清冷,静静凝视着那一杯卉王「赏」下的茶。 大堂之中,压抑如铅,护卫堵在门口,严防他声张,倒像是卉王才是这宅院的主人。 「怎么?」卉王慵懒靠在主位,语带戏謔,「本王亲赏的茶,温公子竟嫌弃不喝?」 温栖玉垂眸,神色清淡,却跪得笔直,「殿下的恩赐,小的……受之不起。」 「不喝?」卉王轻笑,眸光暗沉,「那便跪着罢。本王耐性极好。」 说着,她伸手捏住他白玉般的下巴,强迫他抬首与自己对视。温栖玉在那双眼中,只看见赤裸裸的贪婪与慾色,彷彿自己此刻不过是一尾剥鳞待烹的鱼,毫无尊严,只任宰割。 「你满门抄斩,本王独独留你一命,」卉王凑近,声音轻柔却带着森冷,「这份心意,你可曾懂?」 温栖玉指节紧扣衣袖,胸腔起伏,却不发一言。 卉王见状,低笑一声,唇语近耳,气息炽热,「描摹春宫图、观人活春宫、嚐遍媚药受尽调教……本王费尽心思,不就是要你这副天赐巨物,有朝一日能服侍本王?叫本王心满意足。小玉儿,你怎地如此不解风情……」 语罢,湿润的舌尖掠过他苍白的耳垂,曖昧的水声在死寂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温栖玉浑身一震,脸色如纸,欲要避开,却被她的手死死扣住下巴,无处可逃。 温栖玉越是压抑自己,卉王就越是兴味盎然。她弯了弯眉眼,语调轻佻而下流,字字如刀,「你这副天赐巨物,贺南云那副病懨懨的身子,可受不住吧?她可还不知,你这光风霽月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这般淫荡……」 她指尖缓缓掠过他雪白的颈项,似在抚弄,又似在刻意玷污,「本王这么一触,你的巨物是不是早已等不及要狰狞而起了?」 温栖玉牙关死咬,冷汗从背脊滑落。他浑身寒毛倒竖,双膝颤抖,却死死压着呼吸,不敢洩露出一丝声息,那股快要被逼出的兴奋,让他恨不得将自己剖开。 比卉王更噁心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卉王盯着他的窘迫,声音压得更低,似在挑拨,「只要本王随口提一句,贺南云便会乖乖将你献上。你在本王身下承欢,只是迟早的事……你何必暗自窃喜,是她买下了你?小玉儿,你这淫荡的浪夫。」 每一字都像毒针,直直刺入心口。温栖玉眼眶微颤,绝望闭上眼,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仍止不住拳头颤抖。 卉王眸光一转,语气忽柔了几分,却更显阴狠毒辣,「你若肯乖乖过来本王这儿,本王自然会好生待你……」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卉王殿下大驾光临,贺某招待不周了。」 温栖玉猛地睁眼,只见堂外,贺南云身着一袭月牙色长衫,信步而入。鬓发随意挽起,用一枚银簪束着,眉眼清冷疏朗,腰身纤细得近乎不堪一握,步伐轻缓,木屐踏地,发出清脆声响。 她目光扫过堂中情景,落在跪地的温栖玉身上,步伐一顿,眉心微蹙。 「跪着做什么?」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起来伺候。莫不是忘了,是谁买的你?」 她抬步直入,落座主位,不需半字争夺,便已将主人的位置收回,气势天成。 温栖玉几乎没有半刻犹豫,猛地挣脱卉王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贺南云奔去,垂着头,屏息立于她的身后。 胯下因方才的挑拨早已硬挺,褻裤被顶得紧绷发胀,恨不得立时裂开。他心头一阵冰凉,唯恐被卉王看穿,只得将身子紧紧贴向贺南云的背后,藉她的身形遮掩自己几近狰狞的狼狈。 贺南云并未察觉,只当他是被卉王的逼迫吓得无措。她抬眸,目光落向卉王,神色云淡风轻,声音清清冷冷,「殿下登门,却不提前一声。贺某一时也来不及准备茶水招待。下次殿下若要来,可得先告知某才是。」 字句委婉,意却直白──卉王这一趟,是不请自来,惹人嫌得很。 卉王弯起唇角,直接在主位旁坐下,与贺南云齐平,笑意里带着几分侵略意味,「本王倒不知南云你也学会拐弯抹角了。当年在射场纵马,你行事何等爽利直率,本王还记得,那时很是欣赏。」 贺南云神色不改,似笑非笑,「不记得了。只记得殿下输了猎,还踹了某的马一脚,洩愤不成反被摔得满身泥。」 卉王脸上的笑容顿时绷裂,阴色浮现,声音骤然压冷,「贺南云,本王这是在递橄欖枝,你最好识相些。」说罢,视线一转,落在贺南云背后的温栖玉身上,眼底一抹暗光一闪而过,语气里带着森冷的佔有欲,「本王要的东西,从来没人能抢得走。」 贺南云缓缓抬眸,与她对视,神色清淡,唇角却牵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东西?」她语调淡漠,带着几分轻蔑,悠悠落下字句,「某这里,没有卉王殿下的东西。」 堂中空气一凝,像是被这一句话生生压住,压得卉王眼底的阴色更深,温栖玉则在贺南云背后,心口猛地一震,紧抿着唇。 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卉王盯着贺南云,良久,忽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笑意中冷得彻骨,「好,好一个贺南云。七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牙尖嘴利。」她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当是登门叙旧。只是……」 接着,她的目光落向贺南云背后的温栖玉,意味深长,冷意森森,「有些人,本王既然看中了,早晚会纳入本王掌中。贺南云,你护得了一时,可护不了一世。」语罢,她将茶盏重重一放,甩袖起身,「告辞。」 堂口的护卫们随之退下,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脚步声远去,压抑的气息终于散去。 温栖玉僵立在贺南云身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直到此刻才慢慢松开。 章七這般邪活也有〈微H、3P、男口〉 终于把卉王这尊大佛给请走了,贺南云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正要送至唇边,淡淡说道:「下次不必单独见卉王,推说身子不适即可。」 温栖玉微怔,指尖蜷紧在衣袖里,唇瓣开合几次,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唇瓣抿紧,他看着那清澈的茶水一点一点滑入她喉咙。 ──这茶里有药,他清楚得很。是卉王要下给自己的,而今入了贺南云的口中。 在卉王的声声污辱中,他被迫想像过千百次最下作的场景。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决定,与其被践踏,不如……由贺南云来。 指尖在衣袖下颤抖,他垂下眼睫,压住心底翻腾的慾望。 只要她动情,他便有理由靠近她,触碰她。 卉王下的药虽劣质,却霸道非常。贺南云起初还能自行回房,步伐却渐渐虚浮,待推开门,脚下一软,整个人险些摔倒,温栖玉早已跟在身后,立刻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女君?」他低声呼唤,手臂箍着她纤腰,怀中的软香温热得几乎要烫伤他心口,心跳如擂。 贺南云向来畏寒,此刻却浑身似火灼烧。腿心又酸又麻,直至褻裤被湿意浸透,黏腻难堪,她气息凌乱,喉间溢出呢喃:「热……」 明羽脸色大变,只当她又是毒发,慌乱道:「家主!我去找青公子!」说罢,转身快步奔去。 殿内瞬间静下,温栖玉一把抱起她,将人放到床榻上,贺南云已是意识模糊,双手胡乱拉扯衣襟,肚兜半褪,雪乳隐现,肌肤泛红如醉。 温栖玉喉结滚动,眼神一暗,伸手便要解去她的衣衫。 「住手!」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一青闯入,将他拽到身后,膝跪在榻前为她把脉,片刻后,脸色阴沉如铁,「是春药。」他眼尾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裂,「你想害死她吗!」 贺南云浑身似被火烧,额上冷汗淋漓,颤声喊着:「热……好热……」 宋一青飞快施针,却压不住那药性,脉象衝突不休,劣药与体内剧毒相互缠绕,如烈火浇油,正掏空她的身子。 「我可解。」温栖玉蠕了蠕唇。 「你不可!我也不可!她本就致阴,毒素未退,此药更是催命!」宋一青声音冷厉,却难掩焦急,「你我若以阳气解,反倒逼得剧毒狂妄,只会要了她的命!」 温栖玉一怔,心头一沉,才知自己一念私心竟酿下大错。 「那该如何?」他几近颤声。 「要么等她自行逼出药性,要么以冷水相逼断慾……」宋一青霍然起身,正要去唤明羽抬水。 冷水相逼,温栖玉心知那是下下策,断情断慾,大伤根本。 「明羽……」宋一青刚欲开口,便被温栖玉压下声音打断。 「我可解。」 宋一青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若眼神是刀,他便能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一字一句,如从唇齿间迸出利刃,「我说了你不可。」 温栖玉咬紧牙,声音却极低,「不靠阳气……我可用口。」 宋一青怔住,「什么?」 「教坊司曾教过,如何以口吸吮女子会阴……可令女子快活。」他垂下眼,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要遮掩羞耻与挣扎。 宋一青冷笑一声,满是讥讽,「温公子还真是……这般邪活也有。」然而看着榻上女子一声声呻吟,他终究抑下滔天怒意,沉声道:「既如此……便由你来解。」 得了允许,温栖玉伏到榻前,贺南云衣衫早已凌乱,胸口微颤,雪白的肌肤映着潮红,嘴里仍不住呢喃:「热……」。 他屏住呼吸,颤着手小心褪下她的褻裤,两条纤长玉腿裸露,肌理细嫩如雪。腿心早被药性逼得一派湿漉,花径间津液溢出,沿着雪股蜿蜒,藕断丝连。 温栖玉喉结滚动,脑中嗡鸣。虽在教坊司旁观过无数次,却从未见过这般圣洁又妖媚的景象,丝毫不觉淫秽,反倒心底涌起颤慄般的渴望,他张开唇,正欲低下头。 「慢着。」 门「咯噠」一声被关上。宋一青并未离去,反而折身回来。 温栖玉怔住,猛抬头。 宋一青却已走上前,将贺南云轻轻抱起,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着,女子软软靠着他怀里,雪腿被他自然地撑开,搭在他腰侧。 「你作甚!」温栖玉声音发颤。 宋一青垂眸,神色冷淡,却隐透燥热,语调不紧不慢,「温公子这等邪术,倒令我生了兴趣。不若让我观摩一番。」 话音落下,他双手从女子腋下探入,托住浑圆雪乳,手指一揉,乳粒迅速收紧,硬挺在掌心,贺南云全身一震,喉间逸出迷糊的低吟,花穴收缩着溢出更多晶莹,黏腻勾丝。 宋一青下巴抵在她肩窝,唇贴着她的颈侧轻啄,随后一点一点咬吻,彷彿在她肌肤上刻下痕跡。 温栖玉屏息,额角沁出薄汗,他扶着贺南云的腿心,将她玉腿搁到自己肩上,让她彻底暴露在他眼前,俯下身,舌尖试探般轻触花瓣,果香般的咸甜气息涌入口腔,烫得他浑身颤抖。 花径间早被药性催得水潺潺,瓣肉红肿,随着她下意识的颤动一张一合,像是在渴求。 他喉头滚动,舌尖轻轻沿着缝隙舔去溢出的津液,咸甜交杂的气息充斥口腔,他忍不住更深入,舌头缓缓探进嫩缝,撩开湿滑的肉瓣。 「唔……啊……!」贺南云意识迷离,猛地颤抖,双手本能去推,却立刻被宋一青按住。 宋一青搂着她,将她软腰压紧在怀里,低声嗤笑,「还能逃到哪儿去?」说着,他埋首在她耳边,张口含住细嫩耳垂,舌尖绕圈舔弄,另一隻手不饶地揪捏着乳尖,硬挺的乳粒被指尖捻得发麻。 贺南云被双重攻击,声音几近哭泣,喉间断断续续逸出,「热……不、不要……啊……」 温栖玉却越舔越急。舌尖灵巧地在花心打转,时而用力吮吸她溢出的蜜液,时而撩拨敏感的花蒂。 「啾、啾……」吸吮声在静謐房内格外曖昧。 他一手压着她颤抖的腰,一手撑开花瓣,执意要将她的湿意全部纳入口中。随着吮吸加深,他的喉咙发出低沉闷哼,像是也被逼到极限。 宋一青见状,眼神更沉,忽然俯下头,隔着凌乱的肚兜,狠狠咬住一侧雪乳。 牙齿与舌尖交错,用力啃吮,直到肚兜被湿透。 「啊─」贺南云整个人猛然拱起,胸前被揉咬,穴口又被深入吸吮,药性被层层逼散,快感与痛苦交织,她几乎崩溃。 温栖玉抬头,唇间沾满津液,眼底炽热疯狂,他不服输似的再次埋首,这次更用力吸吮花蒂,舌尖捲动,逼得女子颤抖不已。 宋一青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反手将另一边乳峰全数吞入口中,舌尖肆意打转,与温栖玉在她身体上暗暗争夺。 房内氤氳曖昧,贺南云被两人从上下攻伐,娇吟断断续续,几近破碎。 宋一青扣着她的腰,额头抵在她的鬓边,声音低哑却带着令人战慄的执拗,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呢喃:「南云……你现在是在和宋一青欢爱。记住,是宋一青。」 每一声低沉的重复,都像铁鎚一样锤进贺南云的耳膜,她迷乱的意识被这声音摆布,无从挣脱。 前头温栖玉舌尖狠狠勾住花蒂,吮吸得「啾啾」作响,后头宋一青则故意加重力道,指尖死死揉住乳粒,唇齿在她颈侧留下一串红痕。 双重刺激叠加,药性与快感被逼到临界,贺南云骤然尖叫出声,整个身子猛地绷直,腿心抽搐着,湿意如潮水般失控地溃散。 「啊──啊啊……!」 她颤抖着失禁般高潮,洩了一波春水在温栖玉口中。 馀韵未消,她全身都像被掏空,汗水湿透鬓发,无力地瘫软在宋一青怀里。 宋一青将她紧紧搂着,眼神阴鷙而决绝,仍在她耳边低低重复最后一句:「南云,你要记住是宋一青。」 章八自此萬不敢再生妄念〈微H、男口〉 贺南云在失禁般的高潮后,喘息急促,身子却仍躁动不安。药性远未尽散,腿心蜜穴依旧泛着灼热红意,蜜液不住涌溢。 宋一青眼尖,瞥见温栖玉胯下的褻裤早已被顶出明显的帐篷,粗大形状若隐若现。他眉目一冷,冷声讥讽:「温公子的粗物果然不同凡响,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温栖玉一僵,耳尖发红,却无从反驳,宋一青随即起身,将他硬生生推到榻外,冷冷道:「此处不需你了,出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温栖玉压抑的喘息。 屋内,宋一青再低头看向榻上女子。贺南云仍然娇喘不止,雪肩起伏,胸脯随着呼吸摇曳,花径微微收缩,溢出的水光像在邀请。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下。明明知道不该,可压抑的性慾仍如烈火般翻腾,将理智焚烧殆尽。 宋一青缓缓俯身,照着方才温栖玉的姿势,伏到她腿间,舌尖探入,笨拙地舔吮那片湿热柔软。他舌头不若专精之人般灵活,动作有些生涩,偶尔还会不经意用牙尖摩擦到敏感的肉瓣。 那一瞬,贺南云驀地全身一颤,像触电般叫出声,腰肢不受控地颤抖蜷起。 宋一青察觉她反应更剧烈,便更加执拗地一遍遍含吮、摩擦,舌尖不断刮过花蒂,牙齿时不时又轻擦过敏感处,疼麻交织的刺激让她大口喘气,娇声断续,却又无法遏止快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啊……不要……受不了……」 话音未落,她浑身僵紧,在他生涩却狂热的舌吻中,被迫攀上另一波洩身巔峰。 「嗯──啊……」 他吸吮得更加用力,恍若要将药性连同她的魂魄一併吮尽,欲火焚身,他终于忍耐不住,掀起衣襟,已经翘起的紫红肉棒抵着她湿热的穴口,仅插入半截,缓缓摩擦,感受那里灼热而湿滑的紧密。 贺南云被快感逼得一阵颤抖,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无意识地迎合。 宋一青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下的柔软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他明知若真的尽数深入,她纤弱的身子定然承受不住。 欲火在血液里肆意奔窜,他额际渗出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理智与衝动几乎撕扯到极致。终于,在那即将崩溃的瞬间,他猛地抽身,低喘一声,紧绷的腰身抽搐着,浓稠滚烫的热液尽数溅落在雪白被褥上,晕染出一片狼藉痕跡。 「哈……」 宋一青抽身后,贺南云身体仍因春药翻涌而颤抖不已,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娇喘声中带着浑然不觉的慾望,再度洩出一股热潮。 随着第二次洩放,体内的春药终于被彻底逼出,贺南云浑身无力瘫软在床榻上,汗水与精液交织,气息混乱却又平復了些许。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汗水淌落,低头看着怀中瘫软的女子,眼神既克制又阴狠,凑上去将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捲入舌中。 「南云……和你欢爱的是我宋一青。」 房门被重重关上,冷风灌入,温栖玉却烧得像在火里,他靠着门板,耳边全是榻内传来的水声与低泣。 「嗯……啊……宋一青……」 女子含糊的吟声,伴随宋一青急促的鼻息与湿滑的吮吸声,像是一把把刀割进他耳膜,割进他心里。 下身早已硬得发痛,褻裤被撑得高高鼓起,他死死摁住,却怎么也压不下。 明羽去找宋一青迟迟未归,主院向来清静,未经允许没有奴僕会来。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终于解开腰带,粗大肉棒弹出,怒张充血,前端已溢出透明黏液。 掌心一握,火热的触感直衝脑门,他紧咬牙关,手掌飞快套弄,耳边女子的哭吟与呻吟正是一记记催情符。 「南云……南云……」 他低声喃喃,像是怕声音被人听见,又像是要用呼唤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房里传来宋一青压抑的低吼,与女子颤抖的喘息同时炸开,他眼神一暗,手上速度更加疯狂,青筋暴起。 「唔──!」 他颤抖着仰头,白浊精液自前端急射而出,溅洒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浓稠一股股流淌,狼狈不堪。 胸口因高潮而剧烈起伏,他却半分快意也无,低下头,喘息沉重,额前发丝湿了。 贺南云在翌日清醒后,脑袋如同被木槌敲击过一般,空空木木。她只觉得腿心酸麻,喉头乾渴得厉害,撑着身子起来灌了半盏清水,才驀然察觉身上衣裳早已换过,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被人收拾乾净,换成了新的。 她心头一沉,她这是……又毒发之后失忆了? 努力追索最后的记忆,却只停留在卉王闯入府中与温栖玉对峙的一幕,而后的一切,竟全都空白。 恍惚间,门外响起明羽疾言厉色的喝斥声。 「青公子交代过,你不可再出现在家主面前!」 「我来请罪的。」是温栖玉低沉压抑的声音。 「家主未醒,你去西院候着,自会告知你如何受罚。」 「我就在此等着。」温栖玉语气决绝,无半分退让。 明羽赶人不走,实在气急,语言更显尖锐,「不过区区一罪奴,也敢……」 「让他进来吧。」贺南云的声音自房内传出,打断了争执。 温栖玉闻声,快步入内。见她安然无恙,半倚榻上,面色虽仍带薄红,却不似药性缠身时那般惊心,他胸中紧绷的气息这才松了些,心神一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贺南云疑惑。 温栖玉垂首叩地,声音带着颤抖,「卉王殿下所下的春药,本是给我,却被女君误饮,害女君受此折磨,是我之罪。请女君责罚。」他伏地不起,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低微却急切,像极了失措的乞怜,「女君念旧情收留我,而我心怀私欲,只想藉女君庇护,脱离卉王掌控,实乃无耻。可我……无处可去,愿女君怜惜,饶我一条性命,自此万不敢再生妄念……」 他话说得急切而长,像是怕一旦停顿就会失去仅有的求生机会,贺南云听得眉心微蹙,终是重复他话里的一句:「你说,那春药,是卉王要下给你的?」 温栖玉双肩一顿,才低声应道:「……是。」 贺南云眼底冷光一闪,唇边勾起冷笑,「好一个卉王,我府里的人,她也敢动手。」 温栖玉心神俱震,缓缓抬头,方才那一番求饶、低声自陈,此刻竟显得无关紧要。映入眼中的,是贺南云白皙清冷的脸庞,春药退尽后仍残留的潮红,与那抹凌厉冷笑,活脱脱便是当年那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贺小将军。 一瞬间,心念错乱。明知不该,却似有鬼神牵引,他双膝跪地,整个人伏身而前,缓缓爬近榻前,那模样,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 「女君……」他声音低哑,眼底隐隐泛红,「温家满门抄斩,只留我一命……至今日方知,竟是卉王所为……」 说到此,他声音颤抖,像是压抑许久的痛苦一夕决堤。 「她命人将我投入教坊司,逼我观摩春宫、描摹淫图、抄写淫诗,以媚药入体,调教成淫荡之躯……只为有朝一日,供她取乐。」语声渐渐破碎,带着哭笑不得的绝望:「女君,我不明白……我究竟犯了何罪,要受这等耻辱……难道只因……只因生来阳物巨大?可……这却非我所愿……」 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去,他伏在榻前,额头抵着她的膝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章九人身本就各異 贺南云听罢,心神微动,方才还隐隐泛起的怒意,此刻却被压抑的沉痛所冲淡,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却不带斥责,「人身本就各异,生而如何,皆是天命所定。无论阳物大小,皆与人之品行无涉。你不必因之自扰,更不必认为此乃罪过。」 她垂眸望着伏在膝前的青年,那额心紧抵,身子微颤,显得卑微而脆弱。心底不由生出一缕难言的惻隐,他原也只是无辜,却被生生推入地狱,任人恣意调弄。 温太傅虽属太女党,但温栖玉身为男子,一心勤于书卷,从未深入过党争,却仍被牵连至此。 听他倾诉,她眉色微凝,终是又低声道:「你受的,并非你之罪,而是旁人加诸的耻辱。」语调冷缓却篤定,「下次不必单独见卉王,只消推说身子不适即可。她不敢如何。」 同样的一句话,她明明已经说过一次,如今却因失忆而重复。然这重复落在温栖玉心里,却如重锤镇定,直震到他心底最深处。 他忽然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喉头哽住,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声音颤抖,「女君……我想留在这里。」 贺南云垂眸望他,伸指为他拭去那滴泪,语气依旧淡然,「我说过,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 可温栖玉心中却掀起强烈的执念──不。他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她身边。 他垂下眼睫,「只我此具身体……淫荡卑贱。便是触碰女君的手,也忍不住颤慄。女君……我可怎么办?」说着,他捧起她的手,轻轻磨蹭在脸颊上,神情中透出近乎病态的饜足。 仅仅是她身上的气息,就足以令他心神振颤、血脉躁动。 贺南云手指一僵,神情微变,沉声道:「一青身为大夫,或能解你难处。」 「解不了……」温栖玉低低笑了,声音带着自嘲与压抑的苦涩,「教坊司用药调教如斯,早已融进我骨血……」 话未完,他忽然俯身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一手箍住她的腰。贺南云骤然被迫后仰,倒在软榻之上,乌黑长发铺散,如同罗网将她困住。 温栖玉身子贴上来,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呼吸炽热。 「温栖玉!」贺南云低喝,双手被他牢牢桎梏,只得仰首迎视。 他眼中挣扎与渴念交织,声音压抑又带颤意,「南云……若这副巨物真会伤你身……那我便不入,只求你……让我渴念得以解。你怜怜我……便好……」 「温栖玉,你起身。」贺南云声线冷硬,试图断开他逼近的气息。 「南云……」他却不退,低声喃喃,像是陷入无底深渊的囚徒,「若祖母泉下有知,见我变得如此卑贱模样,四处求欢,宛如荡夫……我还有何顏面对得起温家列祖列宗?南云……你怜怜我吧……」 他下腹闷热鼓胀,狠狠抵在她腿心,那股异于常人的形状透过薄薄衣料仍清晰可辨。贺南云心口一震,手忙抽回去抵在他胸膛,语调放缓,循循劝慰,「日后你会遇上真心待你的良人。那女子定不会嫌你巨物……而我不过一命将大限之人,无须将希望寄在我身上。」 温栖玉眼神忽然一凝,紧紧盯住她,声音低哑,带着追问与试探:「你的意思是……若不是大限,你便愿容我?」 贺南云微顿,心中一滞。她未曾料到自己随口之言竟被他抓住,眼神一时闪烁,唇瓣轻啟,「……这……」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低低一笑,那笑却似压抑许久的狂喜终于透出缝隙。他在她嘴角啜了一口,带着侵略意味的轻吻,随即起身。 「好。」他语气轻快,像是得了天大的允诺,「我听你的。」 贺南云心中怔愣,目光微茫,她方才……说了什么?为何自己竟有一瞬感到失控?难道又是失忆? 她还未来得及细思,温栖玉已大步走出房门。 偏在此时,宋一青迎面而来,视线一瞥,正见他下身仍明显顶立,神色却异常舒畅,眉眼间还残存一抹意态悠然,宋一青眼神一沉,眸光如刀,语气森冷「我不是说过,你不能……」 温栖玉却未像往常那般畏缩,反倒慢条斯理,神色从容,「这是南云的房间,又不是你的房间。南云未曾说过我不能入。」 语毕,他径自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往西院而去,背影修长,却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宋一青眯起眼,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眼底阴影翻涌。待踏入贺南云房内,他却在瞬息间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语调柔缓如常,仿佛方才的戾气从未出现。 宋一青一进门,便盯着她,神色看似镇定,眼底却压抑着翻涌不去的嫉恨。他沉声道:「南云,温栖玉此等人不能留。你中春药,便是他故意为之。」语气克制,却字字咬紧,醋意几乎渗进每一个音节。 贺南云愣了愣,道:「我知道。他方才已认错。」她眉心微蹙,神色忽而恍惚,像是被什么扰动了思绪,低声补了一句:「……只是,我总觉得我的失忆加重。一青,你说……是不是因为大限将至?」 她语声空茫,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宋一青拧眉,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立即为她把脉,「你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脉象稳定。 贺南云凝眉细想,片刻后才开口,眼神里有一抹茫然与困惑,「方才……温栖玉不是欢喜着出去了?我竟不知自己……许诺了他什么。」 宋一青想起方才温栖玉那小人得志、眉眼舒展的模样,胸口一阵隐隐发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醋意与焦躁,反而俯身,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无妨,既忘了便无需兑现。」 语气轻柔得彷彿只是安抚,却在字字句句间,含着他几乎要隐不住的佔有欲。 贺南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明羽在外头道:「家主,有贵客。」 贺南云认识的人中,明羽会称「贵客」的只有一人,便是女帝明子胥。避居道观时,明子胥为请她相助,也时常上到道观来与她下棋,天下事尽在棋盘中落定。 只天下大势已定之后,女帝收拾着太女党留下的烂摊子,政务繁忙,便鲜少再来过道观。就是詔请她下山回京,也是女侍来宣旨。 「她怎么来了?」贺南云嘀咕了一句,本也该是她亲自入宫见女帝的,女帝竟然自己跑来了。 宋一青亲暱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送她出房门。 章十年年有南雲 女帝着一身常服而来,并不落座,只在主厅内间步,东瞧瞧、西看看。听见脚步声,她便回首,眉眼含笑:「阿云,如何?这宅院可是依照当年贺家的模样,朕亲自下旨修葺的。」 往昔贺家蒙冤,被指通敌,金甲铁卫围追诛杀,一夕之间烟火成灰,府邸也化为断瓦残垣,数年荒弃,甚至传出鬼哭之声。如今堂宇恢宏、朱簷再耀,皆是女帝抢在贺南云回京之前,命人日夜赶工修復。 女帝虽年长她不过几岁,言语间却无君臣隔阂,反而带着朋友间的打趣:「听说你把朕赏的银子,都拿去买人了?」 说的自然是温栖玉。想必卉王已在女帝耳边多番告状。 「你不是说过,那银子是拿来买棺木的?如今却买了人,棺木还够不够?若是不够,朕再送你些银子。要是缺伺候的人,朕乾脆送你几个男子,可好?」她边说边抬手,弯着指头数着,眼底尽是戏謔。 贺南云忍不住轻笑一声,「陛下莫要胡闹。」 「终于笑了。」女帝瞥见她眉梢微弯,笑意更浓,「朕还以为你要冷着脸,恼朕许久呢。」 她笑嘻嘻地落座对席,接过明羽亲手斟上的茶,抿了一口,品出滋味,惊讶道:「好茶。是庐山云雾吧?还不错嘛。子吟那傢伙还说你家的茶难喝。」 明子吟,正是卉王之名。 「招待卉王的,自然不同于招待陛下。」贺南云声音从容,却隐隐带刺。 女帝挑眉,会意地一笑:「朕就知道,在阿云心里,朕始终不一般。」 至于卉王的告状,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因为她深知,若真有人胆敢欺负贺南云,这位贺家小主定会亲手讨回公道,根本轮不到旁人插手。 贺南云,素来小心眼得很。 女帝向外头一名女侍轻轻示意,女侍立刻捧上一盒棋盘。棋子与棋盘皆非凡品,黑白棋皆以夜明珠精心打磨而成,晶莹透亮;棋盘则以紫檀木雕刻,线条流畅,上乘之极。 「怕你无聊得又想等死,朕新得了一件宝贝要送你,朕也许久未与你下棋了。」女帝兴致勃勃地掷下第一枚黑子。 「陛下又有何事想不通了?」贺南云掷出白子,紧跟黑子落处。 「不是朕的事,而是你的事。」女帝下子间目光闪动。 「我的事?」贺南云专注于棋盘,眼神不离棋局,心想如今只剩等待大限将至,又哪有女帝费心之必要。 女帝淡笑道:「汕酈半年前战败,割让半数土地后,多次遣议和官来谈判,想以送质子入我大周来换回失地。」 「以人换地,不值,当驳。」贺南云漫不经心地下了子。 「阿云果然与朕心念相合。」女帝笑意流转,话锋一转,「驳是驳了,汕酈却拿出了其他东西……是当年贺家被诬通敌时,流入汕酈之手的书信。」 贺南云面色不改,「当年太女党言之凿凿,称手中握有我贺家通敌书信,无非偽造罢了。」 「是偽造没错,可……信中却提及关于你的内容。」女帝将棋子搁下,目光盯向她。 「我?」贺南云终于将视线从棋盘移开,眉头微蹙。 女帝从怀中掏出一封陈旧信件,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瞧瞧吧。」 贺南云拆开信件,里头大半皆是诬陷贺家通敌的字句。她本神色冷淡,直至瞧见其中一条──「年年毒入,损其神智,不足为惧。」 她的眉心倏然紧锁。 「年年」那是她的小名。当年大爹爹为惧命理箴言应验,故取此名,意为年年有南云。此名除了贺家至亲,外人绝无可能得知。 这分明是一封偽造的书信,可为何信中人会知晓她的小名? 她思绪翻涌,指尖在纸上微颤,神情冷凝不动。 女帝却在此时轻轻落下一子,棋声清脆,笑意满面:「朕赢了。」 棋局的胜负此刻已毫无意义。贺南云握着信,抬眼沉声问:「陛下是怀疑贺家真有人通敌?可如今贺家上下,除我之外,早已尽数身亡。」 还能通敌到把性命也搭进去不成? 女帝收敛笑意,却语气篤定,「通敌未必,但朕断定一事,你身上的毒,必有解。」她伸手刮了刮贺南云鼻尖,轻叹道:「朕捨不得小年年死。」 「有解又如何?二五大限……」贺南云淡声回道,眼角瞥见女帝方才竟悄悄挪动过棋盘上的白子。 「嘖,朕是恨不得去宰了那个替你算命的神棍。」女帝索性将那封信抽回手中,眼神一转,带了几分狡黠,「你若真觉无聊,也别只等死,不如去查查贺家内鬼到底是谁。虽说死人不能再杀,但若能知晓真相,去那廝坟上狠狠踩几脚,也算解气。」 贺南云对「内鬼」一事并不上心。对她而言,真相早已无足轻重。 女帝忽然想起什么,又嘖了一声:「对了,还有一事。楚郢闻你回京,闹着要见你。」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年可是你亲口劝朕将楚郢纳入宫中,楚家收为己用。如今楚家由楚明曦当家,那位掌家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她护得紧,朕碰不得……」她又顿了顿,眼神古怪,「嗯……楚郢自己也不让朕碰。」 贺南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昨日她便是依楚明曦之邀去了楚府一趟,楚明曦与她年少时就相识了,素来交好,而楚郢与她更是青梅竹马长大……当年甚至与她有过婚约,只是贺家遭诬通敌,那桩婚事自然也烟消云散。 女帝借纳楚郢为贵君,稳住楚家;而楚明曦也凭此契机,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扶摇直上成为楚家掌权之人。 「阿云,朕已允过他,说待你回京,必会让他在宫中见上一面。」女帝言辞间带着明显的暗示。 贺南云摇头,「如今我与他身分已有隔阂,还是不要见了。」 「你想让朕言而无信?」女帝眉梢一挑,作势不悦,重重拍了下桌案,「当年若不是你说一切不过权宜之计,朕何必费这番口舌?楚郢能点头,分明是看在你的面子!」 贺南云失笑,「陛下贵为九五之尊,难道还有陛下摆不平的人?」 女帝眯起眼,悠悠补了一句:「别说男人,女人朕也有搞不定的。」说罢,定定瞅着她,声线低下来,「譬如你。朕都说了,不许你死。」 「天命难违……」 女帝索性摀住耳朵,作孩童状,「不听不听!反正朕就是天命,朕说不准你死,你便不许死。」话毕,她猛地站起,衣袖一振,步伐生风,语声还在堂中回盪,「朕要回宫了,你择日,进宫见楚郢。」 她来得急,去得也快,背影带着一股凌厉与执拗,转瞬便没入门外风光。 章十一能替我吸出嗎〈微H〉 女帝离去后,厅中重归静謐。贺南云端坐片刻,眉心微蹙,楚明曦与女帝口径一致,都希望她进宫探望楚郢,可如今她与楚郢的身分早已天差地远,往日些许青涩悸动,放在当下已显得格格不入。 「庸人自扰。」她低声自嘲,将那縈绕不散的念头按下。 「女君……」堂外忽传来一声试探的唤,温栖玉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却迟迟未敢跨进门槛。 贺南云抬眸,「何事?」 温栖玉垂下眼帘,指尖绞着衣角,唇瓣抿了又抿,像在同心底的羞耻拉扯,半晌才低低开口:「女君……我算着日子……乳溢期要到了……可我没有乳巾……」说到最后,他耳尖彻底染红,连声音都细弱下去。 贺南云一怔。自然知男子每月必有几日乳溢期,胸口肿胀酸麻,情慾难抑,那是最不好捱的时候,她曾见过亡兄佩戴乳巾,以免乳液浸透衣襟,惹来尷尬。 「乳巾之事,是我思虑不周。」她当即道:「我派人去买就是。」 「可……」温栖玉却咬住下唇,神色窘迫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颤了颤,「乳巾得试尺寸……女君,能否……能否陪我去?」说罢,他轻轻扯住她的衣袖,动作带着明显的乞求。 贺南云微顿,眉心轻蹙,有些为难,「乳巾我也不熟,不如让小廝随你一同……」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急切打断,温栖玉抬眼,眸光里满是惶惑与无助,「可若……若是途中遇上卉王……卉王必又要羞辱我一番……求求你了,女君。」 他说得并非无理。卉王睚眥必报,绝非那种「贵人多忘事」的性子。 贺南云沉吟片刻,心念转过,左右今日间暇,倒也不妨。 「也好。」她终于点头,语声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我陪你一同去。」 马车抵达乳巾铺,贺南云与温栖玉并肩而入。 掌柜是个爽朗的中年男子,抬眼一见两人,便笑道:「哎呀,这可少见咯。有妻主陪着买乳巾的公子,不多啊!许多女子可不踏这门槛的。」 温栖玉心头一颤,指尖隐隐收紧,眼角忍不住偷覷贺南云一眼。她却神色如常,淡淡立在一旁,似对这误会毫不在意。 男子独自来买乳巾,传出去便是些间言碎语;若真由女子陪着,反倒更容易被人当作夫妻之实。贺南云心想,既然如此,让人误会去也罢,省得引来更多猜疑。 「公子请随意看看,想要什么花色、什么尺寸,我这里一应俱全。」掌柜热情招呼着。 温栖玉站在架前,望着琳瑯满目的乳巾,眼花繚乱,一时难以抉择。他低声转过头,红着耳尖,像小心求教,「女君……你觉得这个如何?」 他指尖捏着一条与贺南云今日衣裳同色的乳巾。 贺南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随意道:「挺好。」其实她对乳巾并无所知,只是顺口而答。 温栖玉垂下眼,极力压抑嘴角那一抹悄然上扬的弧度,「那……我去试一试。」 「嗯。」贺南云点了点头,看着他进入试衣间,自己则在铺内随意瀏览。 初来此处,她才知男子乳巾竟有这般多样,布料从柔软细腻到粗糙坚硬,顏色花样更是繁复。她指尖落在一匹麻布料子上,粗涩难当,心里暗道:若真有人戴这等料子,怕是要磨破皮肉的。 正思忖间,忽听试衣间里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声,「呀……」 贺南云神色一凛,忙走到帘外,「怎么了?」 「女君……」温栖玉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颤抖,沙哑中透出几分难耐,「女君能……进来一下吗?」 贺南云心下狐疑,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我可能……需要你……」他的声音越发低哑,试衣间内隐约传出压抑的喘息。 贺南云略一迟疑,终于压低声音回道:「那我进来了。」 她掀帘闪身入内,视线骤然凝住。 狭窄的试衣间里,温栖玉赤裸着上身,咬着唇,眼尾泛红,双颊烫得仿若火烧。两颗乳头已然涨红挺立,细细的乳白正自其间渗溢。 贺南云一时语塞,进退两难,「你这是……」 而温栖玉羞愧欲绝,声音细得几近破碎,「正要试乳巾……乳溢期偏偏这时候来了……这样……我无法试穿,若弄脏……就不好了……唔……」 话音未落,他肩头轻颤,胸口起伏,像极力忍耐着难以遏制的胀痛。乳溢期的第一日,本就最难熬。 乳巾既要试尺寸,就不能不穿。 「女君……」温栖玉下唇几乎被自己咬破,急切得声音都在发颤,「女君能……替我吸出吗?只消吸一口……初日溢乳只有微量,吸了就能立刻试穿,不会弄脏乳巾……」 他脸色早已通红,赤裸的身子亦渐渐泛起红晕,唯有那两颗渗着乳白的乳尖,脆弱而微颤,似在渴求解脱。 贺南云眼皮一跳,低声道:「可是……」她不愿轻易玷了他的清白,却见他神情难堪,气息急促,身子微微蜷着,几近无助。 「女君……」温栖玉伸手扯住她的衣袖,眼尾红透,几乎带着哭意乞求,「就一口……求你了……」 贺南云凝望着他,心底一声长叹。眼下他若不能顺利试穿乳巾,两人便困在这狭小的试衣间里,进退皆难。 「……好。」她终于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我帮你。」话落,她俯身凑近。 温栖玉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如鼓,胸膛因颤抖而本能抬起,将那乳尖送到她唇边。 贺南云迟疑半瞬,还是张唇含住。温热的乳尖在舌尖轻颤,淡淡的甜腻乳味随之溢入口中。 「啊……」温栖玉几不可闻地低吟,整个人僵直,指尖死死抓着帘布,喉咙滚动,竭力压抑着声音。他的耳根、颈侧、胸口全都红透,彷彿连呼吸都灼热起来。 贺南云只吸了一口,便欲抬头,却不料温栖玉下意识颤动着,又将胸口往她口中送近了些,似乎渴望她再多停留。 乳香淡淡沾在唇齿间,曖昧的气息在狭窄的试衣间内蔓延。 贺南云原只打算吸一口,替他缓解,谁知乳尖在口中微微颤抖,还未完全退却的涨意逼得温栖玉低喘连连。 「女君……另一边……也好难受……也要吸……」他声音沙哑,尾音颤着,几乎是羞耻到极点的恳求。 贺南云见他咬唇忍得满眼潮红,俯身含住另一侧。 「啊……嗯……」温栖玉再也忍不住,喉咙溢出的声音细碎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媚意,他整个人颤抖着,指尖紧攥着贺南云的肩,敏感得连脚尖都蜷起。 乳香自唇齿间氤氳开来,他的腰身忍不住颤抖,热意迅速窜上下腹,原本就隐隐勃起的肉棒,此刻涨得更是难耐。 「女君……别……我、我好像……」话未说完,他的理智线已经断裂。 下一瞬,他猛地将贺南云搂入怀里,整个人将她紧紧压进怀抱。翘挺的粗大肉棒隔着裤子,急切地抵住她的小腹,忍不住在细缝间抽动摩擦。 「嗯……啊……」他闷声低喘,额头埋在她颈侧,喉咙滚动,声音压抑到颤抖。 每一次顶弄都带着急切与羞耻,他明知道这样不该,却偏偏止不住本能,腰身颤颤抖抖地在她身上蹭动。 「温栖玉!」贺南云低声斥,却被他热得发烫的呼吸与湿漉的低吟弄得心口乱颤。 「女君……我……忍不住……嗯……不要……让他们听到……」 外头掌柜的招呼声断断续续传来,温栖玉却在试衣间里失控地抱紧她,隔着衣料摩擦的声音与压抑的喘息交缠在一起,曖昧得几乎要溢出帘外。 他的声音被他自己死命咬住,可那断断续续的闷哼,仍是渗了出来,与外头的寂静交错,险些要被人听到。 章十二女君別嫌棄我〈微H〉 「嗯……啊……女君……」 温栖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仍像要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下身胀痛得几乎快要炸开,他再也忍耐不住,颤着手伸到裤腰间,急急将那根湿热的肉棒掏了出来,尺寸粗大,怒张得吓人,青筋暴突,前端早已漾着晶亮的湿意。 贺南云瞪大眼,心头同样紧绷。 外头掌柜还在探问:「公子?可还顺利?需不需小的帮忙?」 这一瞬,她不假思索伸手去握住他滚烫的粗大肉茎。 「啊……!」温栖玉猛地颤了一下,瞳孔紧缩,像被电流窜过全身,差点就要叫出声,还好贺南云及时用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她低声斥责。 他却湿红着眼,呼吸急促,整个人被欲潮吞没,像是不甘被驯服的兽儿,任她握弄。 贺南云手心包裹着他滚烫的肉棒,尺寸确实惊人,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也难以完全包覆,她手指上下套弄,黏腻的液体很快沾满了掌心。 温栖玉全身发抖,眼角泛泪,眼神又羞又媚,几乎跪伏在她怀里,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溢出颤音,「唔……女君……不行了……要、要射了……」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紧,整根在她掌心猛烈跳动,滚烫的浓精激烈喷出,溅满她的指缝与地上。 温栖玉整个人瘫在她怀里,心跳快得要炸开,气音如游丝,湿红着眼,低喃:「女君……你、你竟肯……帮我……」 贺南云手上仍满是湿黏,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他。 他的声音被她的掌心压住,闷闷溢出,眼尾全是染红的湿意。 温栖玉整个人瘫在她怀里,满身羞耻与馀韵交缠,咬了咬唇,「女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乳尖的溢乳已被贺南云悉数吸出,他虽动情难耐却也终于得以舒缓,洩过一次后,总算能安稳试穿乳巾。恰逢乳溢期,他身子敏感,乳巾的尺寸正正合适,便索性当场穿上这条新买的。 二人一同自试衣间走出,温栖玉脸红得不像话,耳尖到脖颈皆是粉透,男掌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神曖昧,似心照不宣。贺南云倒是厚脸皮,神色镇定自若,彷彿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回到马车上,温栖玉怀里抱着多买的乳巾,跪坐在她身侧,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讨好,「女君……对不起……我错了……只是乳溢期……本就会慾望大增……幸好,很快就射了……」 贺南云斜眼望他一眼,不咸不淡,目光冷静。温栖玉心虚闪躲,却还是伸手攥住她的手,将额头贴在她膝上,声音委屈,「……我这副身体,淫荡难忍……女君说过不会嫌弃我的……若是连女君都嫌弃我……那我……我又有何顏面活着……」 「我何曾嫌弃你了。」贺南云淡声回。 她神情看似冷硬,却不知膝上的男人早已悄悄翘起嘴角。为了博取她的怜惜,他自厌讨怜的话,什么都能说。 「嗯……女君……求你莫要嫌弃我……除了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温栖玉声音细如孓蚊,脸颊在她膝上轻蹭,动作又软又黏人,仿佛下一瞬就要把自己整个人揉进她怀里。 见她面无表情,温栖玉蜷在她膝边,眼尾泛着水意,声音低得几乎化进呼吸里,却又大着胆子道:「女君,方才差点吸得我魂都要散了……女君的口舌……技巧竟如此熟练……我的痠胀之意都解了许多……多谢女君愿意替我缓解……女君手法了得。若是以后疼痛难耐……能否……能否再请女君替我吸一吸、解一解……」 贺南云手指微顿,目光倏地一斜,飘过去一记冷冷的警告,「温栖玉。」 他被那一声压得心尖一跳,却仍低下头,乖乖缩在她腿边,声音裹着惶然与颤抖,「对不起……女君……我不是有意的……」 他垂着眼睫,似怕她生怒,声线愈加细弱,「……以前在教坊司……他们逼我学说这些话……说这样女子听了才会快活……我……我不该在女君面前胡言……女君别嫌弃我……」 他一边低声认错,一边偷偷用眼角馀光观察她反应。故作慌乱与自责的模样下,心底却藏着一丝暗暗窃喜,他说得越下作,女君越是动怒、斥他,他就越能逼近她的底线,试出她的容忍。 贺南云正想要认真同他说教,双手捧住他的脸,语气少有的郑重,「温栖玉,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温栖玉却偏偏不肯听,她话音未落,他已经凑上来,带着热意封住她的唇,低喃含糊,「嗯……可我什么都想做……想把女君……做到死……」 贺南云被这猝不及防的亲吻亲得头脑一阵发昏,呼吸都乱了半拍。心底却忍不住怒吼:好样的!又来一个要把我做到死的!我就不能有体面一点的死法吗? 温栖玉吻得极狠,却不失分寸,显然不是青涩乱来,他舌尖灵活勾缠,先浅浅探入,又忽然深入挑逗,把贺南云的呼吸完全夺去。 贺南云原本还想推开他,结果反被他技法层层压制,舌尖被勾住吸吮,牙齿间轻轻碰撞,湿热缠绵得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明明一脸羞涩,手却牢牢搂着她的腰,将她困在怀里,舌尖靡靡地绕过她齿间每一寸柔软,像是将她生生吞进肚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捨放开,两人唇瓣牵出一丝水痕。 温栖玉气喘吁吁,眼尾泛红,嗓音哑得勾人,「这些……也是在教坊司学的……女君……他们逼我学了很多东西……全是服侍女人的……我这等淫贱的人……求女君垂怜……」 贺南云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忽然翻身压住他,俐落地坐在他身上,俯身居高临下盯着他,冷声道:「温栖玉,你是看不起我,欺我毒深体弱,却忘了我仍是女子?」 温栖玉被她压得动弹不得,脸却红得不像话,眼尾湿润,气喘吁吁地急急辩解,「没有……我不敢……女君……都是教坊司逼我学的……我……」 脸上是委屈的辩解,实则心底激动得叫嚣着欢喜。 贺南云胸口起伏,终于克制不住情潮,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强硬却炽热。温栖玉被吻得眼神迷离,呼吸乱了秩序,双手下意识攀住她腰身。 吻间,她的手一路往下探入他裤中,指尖触到滚烫的肉棒。 「嗯啊……!」温栖玉身子猛然一颤,羞赧地将脸埋进她颈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粗大肉棒在她掌心里迅速胀大,血脉鼓张,逐寸滚烫。 贺南云冷哼一声,却偏生加重揉搓,指腹灵巧地滑动。 「女君……不行……要化了……啊……」温栖玉忍不住溢出破碎呻吟,腰身下意识跟随她的节奏挺动,乳尖因情慾而硬挺颤抖,胸口一阵阵起伏,溢了更多的乳液在乳巾上,溼答答的。 贺南云指间的力道慢了下来,从最初的急切抽弄转为缓慢而温柔的搓揉,手心轻轻托握,像是安抚般抚弄那滚烫肿胀的肉棒。 「男子初期最是难熬……吸乳兼搓揉,有助舒缓。」她贴在他耳畔,声音柔缓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镇定,「以前……我二哥同我说的。」 温栖玉早已意乱情迷,眼尾泛红,呼吸急促得像要将自己撕碎一般,胡乱地点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嗯……嗯……啊……女君……」 贺南云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温热摩擦,他整个人完全陷落,腰身颤抖得不像话。再被她指腹轻巧一圈,他猛然一颤,喉头闷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啊──!」 滚烫浓白随着强烈的颤慄喷射而出,尽数溅洒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灼人,带着无可抑制的羞耻与快意。 温栖玉整个人瘫倒在她怀里,仍在颤抖,湿红的唇一张一合,带着馀韵喘息,「哈……女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贺南云低头,看着掌心满满的浓精,神色复杂,既无奈,又隐隐被挑起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章十三難道就不會想要我嗎?〈H〉 贺南云抬手看了看掌心的浊白,兀自嘀咕,「……真是,又弄得一手都是。」 她抽出帕子,耐着性子将掌心擦净,随后又低头替他拭去沾在肉棒上的残精。 温栖玉羞红着脸,却半点不敢躲避,反而乖乖抬腰任她擦拭,眼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柔顺。 他声音还是颤的,低低唤她,语尾压得发软,「多谢女君……」 下了马车回到贺宅,贺南云走在前头,神色淡然,温栖玉捧着新买的乳巾紧随其后,嘴角却掩不住那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到了宅门,他脚步轻快地往西院去了,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宝贝收起来。 贺南云吩咐备了热水,准备沐浴。她在道观闭居多年,几乎未曾这样频繁外出,如今回京,反倒让她觉得身心俱疲,后背因方才与温栖玉的拉扯出了薄汗。探了探浴桶水温,觉得正好,便脱了衣裳入水,温热将她全身笼住,白雾氤氳,气息曖昧而昏沉,她闭了闭眼,意识也似乎被水气迷得有些飘渺。 明羽抱着贺南云方才换下的衣裳,走过长廊要去浣衣,迎面遇上宋一青。 「南云回来了?」宋一青开口。 「是,家主正在沐浴。」 两人擦肩而过时,宋一青忽地停步,回头低声唤住他。 「青公子有事吩咐?」明羽不解。 宋一青接过衣裳,凑近鼻端一嗅,神情瞬间一沉。他指尖触到裙襬上一处乾涸的白渍,熟悉的气息令他胸口骤然收紧──那是男人的精液。 他眼底妒火翻涌,却只是将衣裳还回去,冷声吩咐:「别洗了,丢了。」 明羽愣住,「咦?直接丢了吗?」 宋一青转身大步离开,眼底阴影森冷。七年来,他始终以为贺南云只会有他一个男人,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却发现,她的衣裳上留有他人痕跡。 她竟肯宠爱别的男人。 这念头几乎将他逼疯。 是她主动,还是温栖玉勾引?她明明体弱,连自己也只能在她毒发时藉药精为由才能与她交欢。可现在呢? 「南云。」宋一青心火焚身,推门直入。 房中雾气氤氳,皂香繚绕,屏风后传来水声,地上还残着未乾的水渍。 她在里头,裸身浸浴。 胸口一闷,他几乎失去理智,脱了衣衫跨过屏风,水雾縈绕间,走到浴桶旁。 贺南云意识昏沉,听见动静,缓缓抬头,只见雾气中立着一抹挺拔身影,带着压迫气息。 「谁?竟擅闯……」她猛地起身,却因头晕身躯一歪,扶着桶沿才稳住。 「是我。」那人声音低哑,带着情绪翻涌,「宋一青。」 他跨入水中,手掌扣住她的肩,将她重新按回热水里,随即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贺南云还未说完,便被他滚烫的胸膛压近,赤裸的肌肤贴着赤裸,烫得她一瞬心慌。 「南云……」宋一青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颤抖又沉重,像是压抑许久的嘶吼。 「我没毒发。」贺南云拍了拍他后背,提醒似地安抚。 这句话反而彻底点燃他。 他猛地在她肩上咬下一口,语气愤恨又凄惶,「难道只有毒发时你才要我?南云,我是工具吗?」 贺南云吃痛轻呼,「唔……不是……你怎么能这样想……」 「那你告诉我……」宋一青眼尾赤红,死死扣着她的腰,逼得她与自己贴得更近,唇几乎覆上她的,「你清醒时,难道就不会想要我吗?」 他话未完,便猛地吻住她,将满腔嫉妒、怨恨与渴望全数吞进那个吻里。 水汽氤氳中,宋一青的唇狠狠覆下,吮咬间带着近乎疯魔的炽热。他一手攫住她雪白的胸脯,揉弄得柔肉颤颤欲坠,指尖掐得她酥麻战慄,另一隻手却已不容分说探入水下,直直滑进她的穴口。 贺南云被撩得浑身发烫,腰身不由自主地一颤,水波四散。 「南云,你也是想要我的,对吧?」宋一青哑声逼问,指尖在穴中撩弄得更深,带着几近逼疯她的节奏。 「唔……」贺南云被挑得满面飞红,唇间的呻吟几乎被吻噬掉。 「你说!」宋一青咬住她唇瓣,喘息急切,几乎哀求又几近命令,「你快说!你想要的……是我宋一青!是宋一青在与你欢爱!说啊……!」 他的手指在穴中肆虐地摇动,每一下都带着强烈的佔有感,逼得她喘息急促。 「是……」贺南云终于在他压迫下气音颤颤吐出,「我没有毒发时……也是想要宋一青的……」 这一句话彻底击中他。 宋一青怔了怔,随即眸色翻涌,几乎控制不住,猛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自己腿上。水花溅散,她被压坐在他腿间,还未回神,火热的肉棒已贯穿而入。 「啊──」贺南云惊呼一声,穴中瞬间被填满到极致,水波衝撞在桶壁,荡起一圈圈曖昧水声。 宋一青紧咬牙关,双手扣住她纤腰,狠狠一顶到底,嗓音低哑又几近疯狂,「是我!南云……是宋一青在你体内……你记住了!」 他不给她任何缓衝的馀地,在热水与雾气的环抱里,一下又一下重重衝撞,将嫉妒、委屈、爱意与佔有欲,全都化作汹涌的动作,霸道而炽烈地侵佔着她。 贺南云被他撞得浑身颤抖,红唇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手只能紧紧抓着他肩头,彷彿下一瞬就要溺毙在这场由妒火燃起的狂潮里。 水声溅得四处都是,浴桶本就不大,两人紧紧相贴,每一次衝撞都逼得桶壁「咚咚」作响,水花溅落在地,迅速匯成一片湿漉漉的痕跡。 宋一青几乎失了控,腰身猛力顶撞,狰狞肉棒一次比一次更狠地捅入最深处,带着炽热滚烫的力道。 「南云……啊……说你要我……说你想要我!」他沙哑逼问,气息混乱,手掌死死压着她纤腰,逼她整个人沉沉坐下去,将自己吞得一乾二净。 「唔啊──!一青……慢、慢点……」贺南云被撞得花心痉挛,声音都颤抖破碎。 宋一青咬住她的锁骨,咬到几乎要在她身上留下印痕,「你要记住,是我!只有我能这样进入你,让你全身发红、发颤!」 他将她搂紧,硬生生把她抱起又重重落下,一下一下狠到极致,水花衝撞的声音与肉体交合的「啪啪」声交缠在一起,淫靡得几乎让人发颤。 「说出来,南云……」宋一青一遍一遍低语,「说你现在是在和谁欢爱……」 「啊……!是……是宋一青!」贺南云被逼得泪眼朦胧,声音断断续续,「我想要你……想要宋一青……!」 宋一青被这话彻底点燃,眼底血红,腰身顶得更兇狠,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砸碎在自己身上。他一手扣着她后脑,强行与她舌吻,湿热的舌缠得她窒息,另一隻手却揉捏着她乳尖,捏得她全身颤抖不休。 「南云……南云……喊我的名字……啊……快喊!大声喊!」 贺南云被抽插得魂都快散了,穴中被顶得又麻又热,水声淫靡到极点,终于在他一次深顶时颤声喊出声:「宋一青……」 宋一青低吼着,狠狠埋进她体内,肉棒在她最深处猛然一颤,滚烫的精液倾泻而出,几乎将她灌得满满当当。 热水混合着白浊溅出桶外,湿漉漉的蒸汽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缠的喘息声。 他将她死死搂在怀里,还在气喘间低哑着咬牙,「你是我的,南云……就算毒解了……你也只能是我的……」 宋一青整个人还插在她体内,灼热的肉棒仍然鼓胀,根本不肯软下去。他把贺南云死死抱在腿上,任由她被迫坐在自己身上,穴口紧紧含着他,动一分都不许。 章十五大戰個他三百回合 翌日卯时,晨鐘方落,贺南云悠悠转醒,侧身便觉得被人牢牢锁在怀里。宋一青睡姿霸道,手臂环得极紧,将她像猎物般紧扣在怀中,气息灼热地喷拂在她颈间。 他眼下浮着淡淡青黑,似乎一夜没睡好,却仍不肯放手,耳边只听他含糊唤他的名字,「……南云。」 贺南云怔了一瞬,脑中闪过昨夜的荒唐,浴桶中被他拥着沉沉合欢,之后还被抱到床榻上再要了一次,直至她体力不支昏睡过去。醒来时一切皆收拾得整洁,浴桶撤下,身下铺盖乾爽洁净,显然是他在她沉睡时亲手处理。 她心口泛起一丝柔意,伸手轻轻去揉他腰侧,温声问:「腰痠?」 男子体力不如女子,素来男女欢爱过后,男子多半筋骨痠软,纵然她体弱却依旧是女子,翌日神清气爽。 宋一青被她揉得眼皮颤了颤,勾起嘴角,带着一声极低的闷哼,「嗯……昨日给你入药,有些多次……」 贺南云指尖一顿,霎时心中浮起微妙的念头,该不会在她熟睡后,他还独自与她身子缠了一番吧? 她忍不住弯唇,既好笑又心疼,低声嗔道:「你莫要累着自己了。」 宋一青却不肯让她停下,反而大掌覆上她细腻的手掌,引导着她在自己腰间揉按,声音低哑中带着愉悦,「不累……就是有些酸……你给我揉揉就好……嗯……」 贺南云见他模样,心中暖意泛滥。她俯身凑近,在他耳畔咬声低语,带着难得的轻佻:「你以精入药,我只怕将你榨得一滴不剩,射无可射了。」 她这般难得吐出的淫语,让宋一青猛地睁开眼,眸光亮得骇人。他长腿一伸,把她牢牢缠住,下身兇狠地在她腿缝间磨蹭。 「我就等着你把我榨乾……」他贴在她唇边,咬字发狠,「若榨乾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贺南云嘟囔着,「那不好,死得不体面的岂不是又多一个人了。」 宋一青眸色一暗,呼吸渐深,胯间隐隐有了抬头的跡象。贺南云心头一惊,急忙伸手推开彼此相贴的身子,严声道:「我得入宫一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却丝毫不肯收回手,反而固执地探入她的褻衣内。 当掌心覆上她温嫩的肌肤时,贺南云浑身一颤,忍不住低斥:「宋一青,我要入宫!」 「好……我替你穿衣。」他声音温顺,人起身,跪坐在床榻上,从后将她紧紧揽住,掌心不安分地揉捏雪乳,手劲时轻时重,把柔软的峰乳揉捏得变了形状,还用指尖轻捻那两点红梅,逼得她低喘连连。 贺南云脸色潮红,被他弄得火热难当,咬牙道:「宋一青!」 「我帮你穿衣……」他唇齿贴在她后颈轻咬,带着湿热气息,虽然终于替她系上褻衣的带子,但手指仍不安分,不时故意蹭过胸前敏感的突起,宛若捨不得她离去的挑逗。 一番艰难,贺南云才算把衣裳穿得端正,心口却仍烧得发烫,宋一青懒懒靠在床上,身上褻衣凌乱,一副任君多採擷的勾人模样。 贺南云回身俯下,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柔声道:「若还累着,就在此歇息也无妨。」 马车在巍峨的宫门前停下,之后只能步行。宫墙高耸入云,飞簷斗拱精巧华美,层层琉璃瓦在晨曦下折射着流金光彩,脚下青石砖铺就的路面平整蜿蜒,曲折伸入幽深处,似乎要引人步步沉入这座森严的帝闕。 甫一下车,便有几名壮硕的女侍抬轿迎来,齐齐福身道:「陛下体恤贺女君体弱,特命奴婢在此接贺女君。」 「有劳了。」贺南云頷首,没有推辞,抬步上了轿。轿身轻摇,伴随着木质摩挲的声响,载着她悠悠穿过长长宫道。 她曾在年幼时与母亲一同进宫为先帝贺寿。彼时先帝气色极好,对她这般伶俐聪慧的小姑娘颇为喜爱,还赏了她不少珍玩,时移世易,如今换了一代,唯独这皇宫,却还与记忆里别无二致,金瓦红墙依旧。 轿子在御书房前停下,她才刚落地,便见早朝方毕的女帝也自朝堂归来。女帝原本眉宇间压着一缕倦色,见着她的霎那,那抹疲惫却倏然一扫而空。 「去,把年初上贡的好茶取来。」女帝吩咐。 御书房中,只留二人。新煮好的广寒宫桂酿正冒着热气,清甜酒香裹着淡雅桂香,沁人心脾。 「桂花暖胃,米酿补气,这是特地留着要给你的。」女帝亲自斟了一盏,声音里藏着难得的愉悦,随后笑道:「你要入宫,怎不提前说一声?」 贺南云唇角微弯,「就算不提前说,陛下不也总有好茶待着我。」 「那倒也是。朕向来备着等你来。」 虽然言辞轻快,贺南云却敏锐察觉到她眼底的沉重。心念一转,她便试探着开口:「陛下,可是有棘手的事?」 她本无官职,照理不当过问朝务,但多年以来已成习惯。幸好女帝从未拒绝,甚至愿意与她分忧。 女帝轻轻揉额,叹息一声,「阿云,好眼力。汕酈又派人来了,这已是这月第五次,非要换回失土不可。」 贺南云心头微沉。大周方才抚平内乱,正需休养生息,此时与汕酈纠缠,对彼此都非良策。 「还是以质子为筹?」她问。 「是呀。你说,到底是哪个倒楣蛋。」就连女帝都开始替那素未蒙面的汕酈质子感到可悲。 贺南云沉默少顷,终是缓缓开口:「那便换吧。」 「那可是你们贺家将士拿命换来的。」女帝摇头,眉心微蹙,显然觉得不妥。 汕酈再难缠,那些失土也是贺家一场场血战拼下来的。如今竟想用区区一个质子换回去,实在太便宜她们了。 贺南云唇角微弯,眼底却幽深如水。她起身,将御桌上摆放的牛皮地图摊开,指尖在边陲的一角轻轻点了点。 「贺家打下的地多不胜数,汕酈想换失土,也没说必须是哪一块,不是吗?」 女帝凑近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爽朗笑出声来,「这犄角嶙峋的破地,你也能想得出来?只怕汕酈自己都忘了曾有这一块吧。」 「穷山恶水。」贺南云神色间透着一丝得意,「当时我可也花了四天才打下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分明透着属于贺家武将的骄傲与锐气。那些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化入血骨,从不曾真正被时光抹去。 「行,那就这块地。」女帝点头,旋即又拍了拍她的肩,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了,这可是阿云亲手打下来的地。罢了,朕会补偿你的,看你要银子,还是要男人……」 「陛下!」贺南云头皮一紧,忍不住扶额,「我都一脚踏进棺木了,还要什么男人?」 她心里忍不住浮现家里那两个「要把她做到死」的傢伙,不由得一阵胆寒。 女帝却一脸正经,语气认真得过分,「阿云,死前也得快活快活,最好大战个他叁百回合。」 「……」贺南云简直哭笑不得,乾脆双手摀耳,仿佛能隔绝这胡言乱语,「陛下到底是想我死呢,还是不想我死?」 女帝微微一顿,继而煞有介事地頷首道:「唔,叁百回合确实太多……那就一百回合吧。」 章十六賀家內鬼說不定就藏在汕酈 闹了一通,女帝终于收敛笑意,语气转为正经,「贺家内鬼之事,你欲如何?汕酈此番派来质子,或许正是个查探的好时机。」 贺南云指尖摩挲着茶盏,神色淡淡如水,「查与不查,又能如何?一个被随意转送的质子,能知晓什么?」显然毫无兴致。 「质子或许不知,但他背后的人必然清楚。」女帝眉眼间闪着光,语气压低,神神秘秘地道:「否则当初那封偽造的书信,如何能送得进贺家?阿云,朕甚至觉得……贺家内鬼说不定就藏在汕酈。」 贺南云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贺家都死光了。」 可女帝显然未曾听进去,自顾自追着思路往下奔,「待质子抵周,朕自会帮你试探。不若你也入宫,亲自审问?各式逼供刑具,朕都能替你备妥。」 贺南云抬眼望她,只觉得多年交情下,这位君王一旦异想天开,便如脱韁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 她索性啜尽杯中最后一口桂酿,缓缓起身,将衣袖一收,转而岔开话题:「我得去见楚贵君了。」 女帝微微一顿,随即勾起笑意,透着几分调侃,「一会儿可别喊他楚贵君。朕尚未派人通知楚郢你入宫的事,正好给他个惊喜。」 告别御书房,贺南云由女侍领着,朝楚郢所居的飞鸿宫走去。 传闻皆言女帝对楚贵君宠爱有加,果然殿宇华丽非常,殿顶覆着白琉璃色瓷瓦,吻脊走兽俱全,檐角缀着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奢华得几乎挑衅眼目。 飞鸿宫内的侍从皆是楚郢自楚家带来的人。这些人昔日曾见过贺南云,此刻一瞧见她现身,脸色大变,犹如见鬼般,连声惊呼,急急往内奔去稟报。 未几,殿内传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贺南云回首,便见楚郢呆立于殿门前,衣衫有些凌乱,眼神震慑,唇瓣微张,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过楚贵君。」她并未理会女帝的嘱咐,依旧循礼福身。 这一声「楚贵君」落下,宛如惊雷。楚郢神色瞬间扭转,先前的惊喜犹如被生生斩断,转而变作阴狠与恼怒,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怒喝,「所有人都下去!」 声音震得宫人纷纷退避。 他大步逼近,却因步伐踉蹌,竟一头朝前扑去。贺南云眼疾手快,伸臂将人揽住。 楚郢伏在她怀里却不肯起身,指节紧紧掐着她的衣袖,咬牙切齿,「贺南云,你怎能如此……」 外女抱着贵君,于礼确实不妥。贺南云下意识想松手,却被他猛地搂住腰,扣得死紧,彷彿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贺南云!你没有心!」楚郢声音哽咽,几乎要将她撕碎,一字一句控诉,「我听你的话,入了宫,助明子胥为帝!结果你见我第一句话……竟喊我贵君!你没有心!你可曾知我心里是如何想的?你难道……难道不知?」他声嘶力竭,连女帝名讳都被唤出口。 贺南云沉默片刻,唇瓣微抿,终于开口:「身分有别。难道我还能喊你阿郢不成?」 楚郢猛地抬起头,双眸赤红,恨极般瞪着她,指尖颤抖却依旧紧扣在她背上,一字一顿,几近嘶吼,「你就该喊我阿郢!不要什么贵君!我不是什么贵君!」 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又死死攥着她不放,像恨她,更像爱她至深。 见他眼角终于落下泪来,贺南云心头一紧,酸涩不忍,声音便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了,阿郢,你别哭。」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哭的!」楚郢的声音带着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指尖用力戳着她胸膛,力道几乎要将怨气全数戳进她心口,「贺南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是、是、是,我没有心。」贺南云无奈极了,却又不忍拂他情绪,低声哄着,「你莫哭了……要是让人看见我把……把你逼哭了,我可是罪加一等。」说到一半,她立刻改口,仍是险些失言。 楚郢却已听得分明,眼底的怒气瞬间翻涌,更加用力地戳她胸口,「你还喊!你还喊!你偏要气我!……唔!」 话未说完,他忽然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贺南云大惊,伸手欲扶。 楚郢弯下腰,双手紧紧摀住胸口,喘息急促,额头瞬间渗出细细冷汗,「没事……我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叫没事!」贺南云见他冷汗如雨,慌忙起身,「我这就去叫御医!」 「不要!」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扯住她的袖子,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不要叫御医……」 贺南云只得蹲下与他齐平,心急如焚,用掌心覆上他额际,满手都是湿冷的汗,「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楚郢唇瓣咬得发白,眼神游移,终于难以啟齿,低声道:「……乳溢期……太疼了……」 贺南云一怔,神色复杂。男子乳溢期虽会胀痛,却极少疼至如此模样。他却咬牙忍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缓缓就好……缓缓就好……」他喘得细碎,似已经不知忍耐过多少回。 贺南云心里不免揪紧,忍不住追问:「一直如此?不如我去请陛下过来……」 「你敢!」楚郢猛然抬眼,怒意迸射,死死盯着她,声音却带着颤抖的倔强。 「可你……」 「一直都是这样!」楚郢咬牙打断她,牙尖因颤抖而咯咯作响,狠戾道:「我就是在床上疼得半死,躺上两日!也能熬过来!」他疼得眼角通红,却还怒道:「我才不会让她碰我!」 贺南云一怔,这才想起女帝曾经随口说过,楚郢谁也不许碰,当时她还以为是戏言,如今才知竟是真实不过,心口一紧,忍不住低声劝,「阿郢……你这是又何苦……」 「你要我入宫,我便入了。其馀的……休想!休……想……」楚郢声音渐弱,却依旧强撑着。其实他素来能忍,旁人面前从未叫过一声痛,可在贺南云眼前,他偏偏忍不住,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滚落。 到底是痛得哭,还是被她气得哭,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贺南云望着他紧紧闭着眼,却仍有泪珠子从睫毛缝隙间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一路滑入衣襟,像一朵快要蔫萎的花。她唇瓣动了动,终于开口:「还是我替你……」 话未说完,楚郢猛地睁眼,满是水雾的眸子直直望向她,像是被骤然惊到,又像是最后的倔强正在崩溃边缘。 章十七妳是不是反悔了?〈微H〉 楚郢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袒胸露肚,褻衣滑落的瞬间,意味着最后的屏障也被剥开,他的身体将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可那人是贺南云。 只能是贺南云。 贺南云说出口的话自己也觉得荒唐,身为贵君的楚郢,她竟鬼迷心窍地说要替他吸乳缓解。 要是女帝知道,她偷人偷到后宫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楚郢已经忍得浑身颤抖,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榻上,气息急促,额角冷汗直渗。空气里隐隐泛着乳香,甜腻得让人心乱,贺南云心底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屏弃了那些杂念,走到床边。 他双颊緋红,紧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与寻常男子不同,他的胸乳鼓胀而柔软,显得格外敏感,乳粒微微隆起,乳色更深,成暗红色,正不住渗出乳白的液珠,顺着弧度滑落。 贺南云愣了一瞬。乳量竟这样大,也难怪他会疼得几乎崩溃。 「……南云?」楚郢察觉她的迟疑,心头一凉,忍不住睁眼,对上她的视线时,「……你是不是反悔了?」 贺南云回过神来,眼神一沉,压低嗓音道:「没有。」 下一瞬,她俯下身,唇舌覆上那颤抖不已的乳尖。 「啊──!」楚郢浑身一震,乳间早已涨得发疼,被她一含,乳白随之涌入口中,他忍不住仰头,声音里带着哭意,疼意与快感交织,让他几乎要碎掉。 贺南云一手按住他颤抖的肩,一手扶着他的腰,舌尖轻舔吮吸,将溢出的乳汁一点点吞下,她甚至感受到,那乳粒在舌尖下收缩颤动,因为乳量过盛,每次吸吮都逼出更多浓乳。 「南云……慢、慢点……太多了……」楚郢的声音破碎,胸口一阵阵酥麻,眼角湿润,泪与汗交错,他咬着唇却压不住断断续续的娇喘。 贺南云抬眼望他,嘴角还掛着点乳白,温声道:「吸出来,你会好受些。」 她又含住另一边,吮吸得更深,乳汁温热奔涌,他忍耐许久的涨痛终于得到释放,却也被快感逼得腰肢颤抖,指尖死死抓着床褥,颤声哭喊:「啊……不行……南云……要被你吸坏了……!」 楚郢被贺南云含住乳尖,一口一口吮得他浑身发软,乳汁随着吸吮一股股涌出,胸乳酥麻得他泪眼婆娑。可随着疼痛渐渐化为快意,他的下身也渐渐发热。 他颤抖着,腿间的布料早已鼓胀,肉棒高高挺起,却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更加难受,忍不住带着哭腔问:「怎、怎么办……下面也好热……要裂开了一样……」楚郢羞得浑身发烫,却又止不住眼泪,像隻被欺负的小兔子,颤抖声音求救:「南云……告诉我……怎么办……我好难受……」 贺南云眼底暗潮翻涌,唇瓣还含着他渗乳的乳尖,另一隻手却悄然滑入他腰下,隔着褻衣轻轻一握。 「啊──!」楚郢全身弹起,肉棒在她掌心猛地一跳,硬得惊人,渗出透明的湿意。 「乖,别怕……」贺南云安抚地舔吮着他乳尖,乳白浓甜在她口中化开,手却缓缓握动,顺着他的形状来回摩挲。 「不……太奇怪了……胸口被吸……下面也……啊、啊──!」楚郢哭喊着,眼角溢泪,腰身却止不住颤抖,每一下都像要把灵魂吸走。 贺南云在他乳头上重重吮了一口,指尖同时滑下,扯开褻裤,将那根滚烫的肉棒释放出来。 「南云!不行──」楚郢吓得哭出声,却又因凉风扑上而浑身一僵,那根早已肿胀的肉棒在她掌中颤动,龟头渗出晶亮的液珠。 贺南云指尖沾了些泌出的液,沿着敏感的尖端细细摩擦,另一隻手仍揉捏着他鼓涨的乳房,舌尖在乳尖上打转。 「啊啊啊──!不要这样……好奇怪……全身都……好烫……」楚郢哭得喘不过气,胸口一阵阵酥胀,下身又被紧握套弄,疼与爽、羞耻与快感交织,让他完全失控。 贺南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吸吮声与乳汁溢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淫糜得惊心。 「南云……我、我不行了──!」楚郢浑身绷紧,眼泪直滚,腰肢不受控地挺动,在她的吮吸与抚弄下终于崩溃。 浓烈的乳汁与精液几乎同时爆洩,胸口和下身一同释放,他哭喊着蜷缩在贺南云怀里,颤抖不止。 贺南云一边替他挤着胸乳吸吮,一边手心里还留着他滚烫的湿意,低声笑道:「阿郢,现在舒服了吗?」 楚郢早已哭得虚软,泪水和汗混着乳白沾满全身,乖顺道:「……嗯……南云……好舒服……」 楚郢刚洩过,腰间痠软,汗水与眼泪湿透了鬓角,胸口却仍旧鼓胀渗乳,雪白的液珠一颗颗顺着乳尖滚落。 「啊……不要停……还有……好多……」他喘着气,双手颤抖着捧起自己鼓涨的乳峰,像是无法承受般,竟主动将一边乳头送到贺南云唇边。 「南云……快帮我吸掉……」 贺南云一愣,随即被他那副羞中带浪的模样勾得心神颤动,他的眼角还掛着泪珠,却用手拢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胸口。 「唔……」贺南云被迫含住,他立刻发出一声满溢快感的颤叫,腰肢不住颤动。 「啊啊……就是这里……乳汁要溢出来了……南云……好舒服……嗯啊啊──!」乳汁在她口中溢满,他却像是上癮般,更用力地把她头压紧,哭叫声娇媚到不像话。 「我、我乳溢期……总是要换好多乳巾……」楚郢浑身烫得发抖,泪水模糊了眼睛,却仍喘息着告诉她,「……可是你吸一吸……好舒服……比乳巾好多了……嗯啊……」 贺南云被他捧着头,任由他主动餵乳,只能张口吮吸,那乳香浓郁得像要把人淹没。 终于把他胸口那过量涌出的乳汁吸净,肥大的乳头又红又肿,像是被狠狠蹂躪过一般,幸好不再通红渗液,贺南云俯身用指腹轻轻捏了捏,确认他不再那样刺痛,随即取来乾净的乳巾,细心为他盖上。 楚郢还在微微喘息,眼角的泪未乾,满脸却是被快意馀韵衝昏的潮红。他忽地伸手搂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隻撒娇的雏鸟,蹭着她,声音又软又糯:「南云……你不在的时候,我下次要是又这么痛……怎么办……」 贺南云一愣,还来不及安慰,就听他带着哭音继续呢喃:「你什么时候再入宫?还是……还是我去找你……」他抱得很紧,生怕她推开似的,嗓音里全是依恋与渴求,「你刚刚吸着我……好舒服……我不要别人碰我,只有你能碰我……」 「阿郢,你是贵君……」 贺南云话才出口,楚郢猛地红了眼,眼泪还未乾,却像被刺痛般炸开怒气,扑过来死死压住她,「你还说!不准说!」 下一瞬,他带着委屈与怨恨的泪,狠狠堵住她的唇,牙齿咬得几乎要将她的唇瓣咬破,带着哭腔般的急切又吸又啃,像是要把她吞进身体里去。 他的吻乱得没有章法,含着她,吮着她,带着奶香的气息与急促的喘鸣交缠,明明是在生气,却又全是无助的依恋。 「行行行,我不说了……」贺南云被他缠得无奈投降,只得温柔地回吻,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脑,顺着发丝揉了揉,「下回再进宫看你。」 楚郢红着眼,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被啃湿的唇瓣,「下回是什么时候?」 贺南云原只是随口一敷衍,谁知他固执追问不休,只好低声道:「你下回的乳溢期。」 「那不就一个月只能见一次……不好。」楚郢立刻蹙眉,捧着她的手撒娇似的用力一握,带着鼻音,却满是强硬的要求,「南云……你隔叁差五就得来一次。」 「好,好,我若得空,就隔叁差五进宫看你。」她淡淡一笑,明显打着马虎眼。 可楚郢却不管,只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这才心满意足,满脸红晕地松开她的手,整个人仍黏在她怀里不愿离开,像是终于讨得糖吃的小孩般,欢喜得要命。 章十八朕是來和你做一筆交易 贺南云离开飞鸿宫后,楚郢却觉得整个宫殿里都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乳溢期没有那么难熬,甚至……还带着几分隐秘的欢愉,方才她的嘴含在自己乳头上的触感,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连魂魄都被吸走了。 他忍不住一边回味,一边觉得胸口又隐隐发涨。低头一看,乳头又渗出乳白,很快将乳巾濡湿了一片。 「早知道就不该让南云走的……」他低声咕噥,转身去翻箱笼里的新乳巾。 这时,外头忽传来一句:「参见陛下。」 楚郢动作一僵,猛地回头,只见女帝已经大步走进殿内,抬手让随侍的宫人尽数退下,宫里转瞬只剩他们二人。 楚郢面色顿时冷下来,神色警惕,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中仍残留着未散去的乳香,女帝目光扫过,似是心知肚明,却只是勾唇一笑,「朕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 「我不。」楚郢不等她说完,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 他此生最悔的,便是听信了贺南云与女帝的话,入了这牢笼似的深宫。贺南云说的那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懂归懂,他偏要在她面前装不懂,偏要她心甘情愿地补偿自己。 至于女帝,他一分一毫都不愿意再信。 「别急着拒绝,朕还没说完呢。」 「我说了我不。」楚郢语气强硬,眼神冷冽得像是盯着仇人。 女帝原本还想慢慢吊着他的胃口,见他这般刚硬,才收敛笑意,直接拋出筹码,「若朕说……能让你出宫呢?」 楚郢心头猛然一震,狐疑地抬眼,「……什么意思?」 女帝神色自若,唇角微微一勾,「朕能让你出宫,回到南云身边。」 贵君欲要出宫,几乎是荒诞的想法,自古无例。后宫中一旦失宠,唯一的去处便是冷宫,从来不曾有人能真正离开这樊笼。 她却说得轻描淡写,却叫楚郢心底深处泛起难以抑制的悸动,他仍死死盯着她,声音发紧,「……拿什么来换?」 他能给女帝的东西,除了楚家的势力,已所剩无几。 女帝步步逼近,语调故意放缓,「朕要你……」 楚郢心口一紧,眼眶因紧张而微微睁大。 女帝的唇角仍掛着笑意,见他如炸毛的小猫相当满意,玩性过了,她才缓缓吐出最后几字,「朕要你……让阿云别死。」 话音一落,楚郢怔在当场。 贺南云早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如今更是身中剧毒。太女一党既已伏诛,大仇得报,她却像天边的浮云般,轻飘飘无所依凭,彷彿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楚郢年少时与她定下婚约,便已知晓那「二十五大限」的诅咒。当年阿爹苦口婆心劝过他,叫他回头是岸,莫要自寻苦楚。可楚郢见过她纵马驰骋的英姿,见过她笔墨间的瀟洒,也见过她笑若骄阳的灿烂模样。 这样鲜活的人,怎可能只活到二十五岁? 他不信。他偏要抓住那道光,要令整个长安的男儿都羡慕自己。 后来,那道光真的坠落过,一度远在他触不可及的地方,可幸而,他终究再度寻回。这一次,他要紧紧握牢,不许任何人夺走。 思绪飘远间,女帝的声音悠悠传来,「阿云深信二五大限的箴言,可朕不信。朕能助你出宫,但你须答应朕,在她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住她。」 楚郢猛然抬眸,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你不准喜欢南云。南云是我的。」 女帝闻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笑意里既有几分无奈,又带着帝王的从容,「阿云于朕而言,亦师、亦友。若朕的天下失了阿云,便也少了半分趣味。」 毕竟这一方山河,正是因为有贺南云,女帝方能登上至尊之位。对女帝而言,贺南云的存亡,与这江山社稷同样重要。 女帝见他神色复杂,语调放缓,似乎还欲再给他些回旋的馀地,「如何?朕的交易,你若还需时间想……」 「不必想了。」楚郢打断她,声音坚定,「我愿意。」 女帝嘴角一扬,伸出手来,语气篤定,「成交。」 楚郢瞪着那隻手,胸膛微微起伏,像是被冒犯到一般,冷声道:「我不想跟你握。我的手是只给南云握的。」 女帝:「……」 好讨厌他,南云到底怎么忍受他的。 贺南云在回程马车内才打了个喷嚏,车身忽然剧烈一晃,听得明羽一声惊呼,「楚女君!」 下一瞬,车帘被人猛地掀开,一道颯颯身影俐落入内,同她并坐。 来人一袭暗红劲装,四肢修长,如墨的发丝以玉冠高束,眉目凌厉,神色自带几分傲气,正是楚家家主,楚明曦。 未及贺南云出声,楚明曦已起身,对外头的明羽吩咐了新的目的地。 「可楚女君……」明羽一脸讶异。 楚明曦并未理会,回眸之际眸光流转,上下打量着贺南云,语气斩钉截铁,「正巧我要找你,却听闻你方才入宫。如何,见着阿郢了?」 楚明曦一向如此风风火火,贺南云早习以为常,点头,「见了。你这是……」 「见了就好。」楚明曦不再多言,抬帘望着窗外熙攘街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贺南云还来不及问,直到马车停在最热闹的烟花巷口,才忍不住扶额失笑:「这就是你说的世面?」 眼前,正是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青楼。 楚明曦眼神微动,却仍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她吩咐明羽不必跟来,半拖半拽,将一脸不情愿的贺南云硬生生带入。 青楼内脂粉香浓得叫人几乎透不过气,笑语喧闹,男女调笑声在耳畔此起彼落。贺南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抱怨。 老鴇迎上来,满脸堆笑,「楚女君,好久不见。」 「一样的厢房,一样的人。」楚明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很常来?」贺南云半掩着鼻子,被拉上二楼最里头厢房。 「不常。」她答得乾脆。 话音刚落,便有敲门声响起。 「楚女君,奴,银杞。」 门扉推开,一身紫衣薄纱的男伶翩然入内,眉目清秀,步态却婀娜。见到厢内除楚明曦外竟还有他人,先是一怔,旋即把门关紧。 贺南云心头一跳,随即眯眼,「明曦,我可没看人活春宫的癖好……」她想转身离去。 楚明曦却拦住她,径直对银杞吩咐,「这次也有劳你了,我们去去就回。」 银杞頷首,乖顺地走向床榻,衣衫半解,手指勾弄,声音媚意缠绵,「啊……女君……再多些……快些……奴……受不住了……」 那声色叫人脸红心热。 「这是……」贺南云正困惑,猛然一转头,就见楚明曦已摸索到厢房一角,扣下一处隐秘拉铃。 只听「喀嗒」一声暗响,地板中竟有一块木板微微翘起,似有机关。楚明曦顺手掀开,底下赫然是一条漆黑幽深的暗道。 贺南云怔住,目眩神摇。 楚明曦却身形一纵,利落翻身跃下,回首朝她伸出手,唇边带着笑意,「走,带你见见真正的世面。」 章十九反正妳很閒 暗道阴湿,墙壁沁着水珠,滴落声在漆黑中显得格外清晰。楚明曦举着火摺子在前头开路,火光摇曳,把她的侧影拉得忽长忽短,她走得稳健,却不忘回头叮嘱贺南云:「小心脚下。」 这条路深不见底,曲折蜿蜒,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耳边却始终縈绕着外头传来的声色笑语,时远时近,时而是娇吟,时而是低喘,彷彿一张看不见的网,将她们困在里头。 「明曦,这到底是哪里?」贺南云额角沁出薄汗,胸口起伏急促,险些喘不上气,她只得靠着冰冷墙壁稍作停歇。 楚明曦回身,火光映照下她的眉目更显冷峻,「快到了。」见她脸色惨白,不由扶了她一把,指间触碰之处一片冰凉,眉头拧紧,「你体内的毒……竟折磨至此?」 她记忆里的贺南云,曾能纵马叁日不眠,如今不过走这段路,便已气息急促、唇角渗血。 贺南云悄悄抹去鼻间溢出的血丝,还强撑着苦笑,「嗯……怕是还没见到你口中的世面,就要先死在这儿了。」 黑暗中看不清楚楚明曦的神情,只听她淡淡丢下一句,「别死在这里,尸身不好处理。」 待贺南云缓过来后,二人再度前行。楚明曦特意放慢脚步,直至尽头。 前方竟是一堵墙。 贺南云愣住,「这是……」 「嘘。」楚明曦将火摺子灭了,伸手在墙面摸索,极轻巧地推开一块暗藏的隔板。 墙上透出一孔巴掌小的缝隙,随之涌入的,不只是光,还有压抑不住的声音,「……不行了……啊……真的不行了……饶了我……要被吸乾了……啊哈啊……」 声音沙哑颤抖,混合着啜泣与呻吟。 贺南云神色一僵,下意识转头瞪楚明曦。这臭丫头口口声声说带她见「世面」,难不成是带她偷看活春宫! 楚明曦却按住她的肩,贴近耳畔低声气音,「瞧瞧是谁。」 贺南云心下无奈,还是凑近光孔往里望去。 只见一间华丽的密室里,软榻中央,一名赤裸男子被束缚四肢,双腿被强行拉开,他满头大汗,拼命挣扎,却无处可逃。 榻前,一女子伏身其间,紧紧握着他的肉棒,唇舌并用,发出黏腻「啾啾」吸吮声。男子浑身颤抖,哭喊着「不要」,可每一次喊声都伴随着一股白浊喷薄而出。 「……饶了我……真的没有了……」 他几近绝望哀求,可女子却丝毫不理,反而将半软的肉棒深深含入口中,硬是送入喉咙,将刚射出的精液一丝不漏吞咽下去。 「本王吸得这么爽,你竟还敢说不要?小贱蹄子……多射些,本王才好好赏你。」语毕,她加倍用力,任男子哭喊声越来越哀绝。 贺南云听至此,心口一紧,猛地退出光孔,呼吸一窒。 她怎么也没料到──竟是卉王。 楚明曦见她已看清墙后光景,便合上暗孔,重新点燃火摺子。微弱的火光再次撑开幽暗,她与贺南云并肩而行,脚步放得极慢,声音却在逼仄的石道中回盪,愈显冷冽。 「这条暗道,是卉王私自挖通的,直连青楼与卉王府。」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桩寻常小事,「世家子弟家道中落,多半被押入教坊司。待调教得差不多,就会送去青楼接客……可在此之前,往往要先过一遭卉王府。方才你看到的,就是那一遭。」 贺南云心口微颤,脑海里仍縈绕着方才淫糜的一幕,令她头皮发麻、心有馀悸。 楚明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却愈发冷漠,「你府上的温栖玉,若不是你恰巧路过相救,怕是此刻正困在卉王榻上,与那人同样下场。」她耸耸肩,目光斜扫过贺南云脸色,「说来你这份善心来得不易,却也恰到好处。卉王早就覬覦温栖玉,当年屡次被温太傅拒绝提亲,心中记恨,这才藉机将温栖玉推上拍卖台。若不是你插手,结局已定。」 贺南云静默许久,才开口:「……这密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半月前追捕逃犯,她为求活路闯进青楼,误触了机关,我一路追下来,便发现了。」楚明曦神色淡然,语气仍是云淡风轻。 她如今不仅是楚家家主,更身兼正叁品大理寺卿,查案本就敏锐。 贺南云嘖了一声,「我倒不知,楚大理寺卿还有偷窥人活春宫的癖好。」 楚明曦嗤笑一声,眉梢冷意凌厉,「那等齷齪行径,有什么好看?堂堂女子,连榨乾男子白精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下作作派,除了卉王,谁做得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带我来看这一幕作甚?」贺南云反问。 楚明曦转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理直气壮道:「你不是成日嚷着想死么?给你找点正经事做。把卉王这桩见不得光的勾当掀出去,记功封赏。」 贺南云缓缓摇头,「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可那些男子本就是被投入教坊司的货物。就算在入青楼之前被卉王带走,届时她只消一句话,说自己赎了人,这事便算揭过了。」 楚明曦脚步不停,只淡淡应了一句:「那若是……出了人命呢?」 贺南云心口一滞,抬眼看她。 楚明曦却没回头,仍自顾自往前走,声线冷得像暗道里的石壁,透不出去的风,「被榨乾白精的男子,除了少数能再被丢回青楼卖身的,还有些,是直接抬出去的。这些人大多早已家破人亡,无亲无故,卉王只需草草一丢,便进了乱葬岗成了无名尸骨。」 火摺子颤抖的光影拉长在两人身侧,静得只剩脚步与呼吸声。等贺南云回过神时,她们已绕回了起始点。 楚明曦脚尖一勾,身形敏捷,如狡兔般跃上暗门。外头厢房里,银杞的浪叫声依旧断断续续,只是比方才更颤抖、嘶哑。 她转身俯望下方,伸手朝贺南云递来,神情淡淡,却字字锥心,「南云,你口口声声说想死。可外头,还有人拼了命想活……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贺南云盯着她伸下来的手,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不曾抵达眼眸中,「为什么偏要我?你身为大理寺卿,这种事不正该由你来替他们讨个公道?」 楚明曦挑眉,手却没有收回,声音乾脆利落得不留情面,「我很忙。」她顿了顿,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但你很间。」 「你觉得陛下会不知道卉王此事?」贺南云仍未伸手,她背脊靠着冰冷的墙,像是与这幽暗一同融为一体。 卉王是女帝的嫡亲妹,在与太女党的党争中,卉王曾于关键时刻伸手相助。如此血脉与功劳,再混帐,女帝也大多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陛下知不知,无关紧要。」楚明曦却仍固执地伸着手,眼里带笑,声音却冷得透骨,「重要的,是谁去揭这桩破事。你掀了,便是功劳;旁人掀了,只会是祸患。」 她见贺南云仍在迟疑,语气便一沉,直直压下去,「南云,会有更多无辜命丧卉王之手。这事若不是你揭,换作别人,或许留下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贺南云静静望着楚明曦伸出的手,心底一瞬千回百转。 她不是不懂楚明曦的意图。这一步若真揭了,便是踏上前路,牵扯的不只是卉王,还有女帝、还有整个朝局。 她命数将近,何必再与人纠缠? 可楚明曦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会有更多无辜命死在卉王手里。 贺南云静立着,没有说话。楚明曦的手悬在半空,始终未曾收回,灯火摇曳间,那隻手像是在等着她做出抉择。 章二十賀氏行五南雲之靈位 贺家祠堂蜡火通明,窗扉半掩,徐风吹入,摇得烛焰颤颤。女帝不仅修葺了昔日破败的贺宅,甚至亲自下令,将贺氏一门二十八口的牌位一一寻回,列于祖祠正中。 二十八口人,排得满满当当。 自从从青楼回来,贺南云便一直静坐于牌位之前,双目闔起,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拒于视线之外。 时间在这里失了流转,倒似将她拽回往昔。 她记得年少时,长姐贺曼袖曾偷偷带她去过一次青楼,她只觉新奇,走马看花一圈,结果回府后,满身的胭脂水粉味藏都藏不住,长姐被母亲打得哭天喊地,二哥贺随安更是气急红了眼,揪着她耳朵一通责骂。 大爹爹心疼她,护在身前;二爹爹也低声为她求情;就连向来冷情的叁爹爹都斥了她几句。 那时热闹严苛,如在昨日。如今再踏青楼,也没人教训她了,只剩这冷冷一排灵牌,无人再替她挡半分风雨。 ──满堂热闹,终成满堂孤寂。 「家主,青公子去山里採药,今日不回来用饭了。」明羽的声音从祠外响起。 霞色渐沉,贺南云仍未动,明羽心下忧惧,怕她身子支撑不住,见她久久不应,便又道:「家主,药已熬好,青公子吩咐过,得先用完饭再喝。」 祠内静悄无声。 明羽抿了抿唇,正徘徊着该不该闯入时,忽见一人影走近。 温栖玉。 明羽神色立时冷下来,语气亦不善,「温公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贺氏一门几乎因太女党而灭,温太傅当年又是太女党心腹,如此算来,温栖玉的姓氏,与这满堂牌位之上血字,并无二致。 温栖玉却只是望了一眼堂内,神情凝重。烛影下,一抹纤细背影孤坐,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来上香。」 「你说什么?」明羽以为自己听错。 温栖玉已在祠堂门前跪下,面朝堂中,恭敬叩首,「女君,奴想为贺将军上香。」 明羽气极反笑,不知他哪来的胆子,竟敢在贺家祖祠面前如此胡来,当即开口斥道:「你一个奴才,也敢妄想……」 话未说完,堂中传来一声淡淡女声,清冷中却压不住疲惫,「进来吧。」 温栖玉不顾明羽铁青的脸色,缓缓步入祠堂。点香、奠酒、上香,一气呵成,举止沉静而庄严。 「罪奴温栖玉,代祖母罪臣温苳,向贺家二十八口冤魂谢罪。」 他伏地,额头重重叩响,叁声响头如石落地。 贺南云终于睁开眼,目光如烛火般清亮而冷淡。 「温太傅之责,与你何干?」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如细刃挑开伤痂。 说到底,温太傅的过错,不过是愚忠与盲信。 「因为我姓温……」温栖玉低声,似将这两字当作无可推辞的罪。 贺南云唇角勾起,笑意却冷淡,她自案下取出一块新牌位,轻轻放上。 「贺氏行五南云之灵位。」 烛影摇曳,至此贺家二十九口,俱已齐整。 她眼神疏淡,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誚,「下月初八,是我二十五生辰。你若真心,届时再来上香吧,连我一併祭了。」言毕,她似笑非笑,神色懨懨,转身欲出祠堂。 「女君定是长命百岁。」温栖玉咬着唇。 贺南云没有回头,衣袂拂过门槛,步履寂静。温栖玉心头一紧,不及多思,立刻快步跟上。 温栖玉看得出来,她此刻心绪极坏,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明明身子羸弱,步伐却急促得异常,彷彿那方才久坐的祖祠里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她正迫不及待要逃开。 他不懂她心中所思,但看着那纤细背影在烛火残影中越走越远,他胸口却涌起一股迫切。想追上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明羽冷着脸,不远不近跟随着。温栖玉眼睫垂落,心生一计,忽然在九曲回廊处轻声惊呼,「呀……」 声音细微却带颤,足以打断贺南云的步子。 「女君……等等我……」 贺南云回身,看见他紧闭双眼,手扶着雕栏,神情茫然,像是无助地在黑暗中摸索。 她眉头一皱,声音沉下来,虽是冷硬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 听见她脚步回返,温栖玉才低低开口:「……女君,我眼里像是进了什么……疼得厉害……眼前全是一片黑,看不清路了……」 贺南云最初只觉得可疑,脚步虽然停下,神情却仍冷,心里暗暗疑他是否又在使些小心思,好引她驻足。 然而当她走近时,却瞧见他眼角微微泛红,泪水正逼出眼眶,眉眼因疼痛而紧皱,并非作偽。 那一瞬,她脑海里忽然浮现楚明曦说过的话。 若不是那日她恰好出现,温栖玉如今也会与那些男子一样,被押入卉王府中褻玩…… 这念头猝不及防击中她心口,让她的神情微顿。烛影摇晃中,她看着跪倚栏杆、眼眸痛红的温栖玉,心绪骤然变得复杂难明。 贺南云迟疑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声,伸出手替他按住肩膀,低声道:「别乱动,我瞧瞧。」 她捧着他的脸,气息轻轻落在他眼角,温热而柔和。 温栖玉喉结滚动得厉害,眼泪顺着睫毛湿润的弧度滑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脆弱。他仰着头,眼中迷雾氤氳,几乎是痴痴地盯着她,雪白颈项、下巴线条在烛光里映得近乎惑人。 「现在感觉如何?」贺南云语声低沉,带着几分无意的温柔。 「……还是疼……」温栖玉声音沙哑,眼角的水痕更添几分无辜,「女君……你再吹吹……」 她便顺着再俯下去,气息近得几乎擦过他睫毛。海棠色的唇瓣与他眼皮只隔了一线距离。 温栖玉呼吸一紧,几乎是失控般偏头,忽然在她下巴上印下一吻。 那触感极轻,却带着颤抖与急切,像是偷来的一缕甘泉。 贺南云微怔,指尖下意识紧了紧,抬眸正撞上他湿漉漉的眼神──欲望与卑微交杂。 「温栖玉。」贺南云声音沉冷,似带警告。 「对不起……」温栖玉眼尾泛红,气息发颤,声线却带着讨饶般的软腻,「女君,我没忍住……乳溢期还未过,身子本就敏感淫荡……」 泪珠又沿着脸颊滑落,他怯怯眨着眼睛,手却小心翼翼试探去扣住她的指尖,像怕被甩开似的。 「女君可是心里有事……」他低声道,带点卑微,「我……或许能替你解忧?」 贺南云目光一敛,见他又故意自贱,便起了几分恶劣心思,冷声道:「我观人一场活春宫,噁心得想吐。你又有何能解?」 温栖玉怔了一瞬。适才吻上她时,鼻尖果然嗅到了一缕低俗胭脂香,那是青楼独有的,浓艳、浊腻,他曾在教坊司时日日闻过。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羞耻与暗火,语气却愈发轻慢黏腻,「……观一场或许作呕,观上数十场,心里便不只是作呕了。看着女子或坐或骑,男子或躺或趴……云雨翻覆,水乳交融。久了,竟生出好奇……」 他微微仰首,目光带着濡湿的渴望,声线低哑得发烫,「我浑身都在发热,忍不住……也想嚐一嚐,那滋味。」 贺南云凝视着他,眸色深沉如暗潮翻涌。 卉王对温栖玉这般执迷,恐怕不仅因他阳物粗巨。那张清俊秀雅的脸,偏生带着几分少年脆弱的乖顺;又是温太傅独孙,自小饱读诗书,谈吐间比寻常市井女子还要细腻。 若这样的人被压在身下,听他忍不住压抑破碎的浪声,确实能叫眾女子疯狂沉沦,争相夺取。 温栖玉见她久久不语,心底慌乱又隐隐烧热,咬着唇低声哑语,「……若无女君相助,今日我也不过任人摆布……或在她门贵女身下承欢,或被卉王纳入房中……沦为她们观来取乐的活春宫,淫荡至极的玩物……」 他垂着眼,却又小心翼翼用指腹轻挠她的掌心,讨好而卑微,像只求怜的惊惶小兔,「栖玉愿折去自己的阳寿,只求能换女君长寿……」 贺南云心底泛起一丝自嘲──她果然也不过是个世俗女子。 指尖捏住温栖玉的下巴,迫他抬首,强硬逼得他唇缝微啟。下一瞬,她忽然俯下身,狠狠封住那片滚烫的唇。 温栖玉瞪大眼,还来不及惊呼,便被她舌尖强势探入,撩开他无措的齿关。唇齿交缠,热意疯狂涌进,他喉间逸出颤抖低吟,浑身如被电流窜过。 她的吻凌厉而霸道,含着他软热的舌头,吮得淫靡作响,像是要将他肺腑深处的气息都夺乾。他泪眼氤氳,双手颤抖地抓住她的衣袖,身子微微后仰却逃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这场吞噬。 唇齿间的津液黏腻交缠,她故意吮咬他的舌尖,逼得他「嗯」的一声闷吟溢出,羞耻却又浑身颤慄。贺南云感受到他软软颤抖的身子,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鬱闷,竟随着这场曖昧疯狂的舌吻而汹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