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家父闰土,先入北大后黄埔》 第一章 我爹是少年闰土 张祁笙目前上班的怨气很重。 他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活十分的多,全院就他一个男护,大多的夜班便也归了他。 今晚的夜班自个还发烧了,正在发高烧的自己得给低烧的病人打针。 回到租房后,感觉整个头都是糊的。实在顶不住,吃了颗布洛芬睡了过去。 眼睛一闭,从此没睁开了。 ......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请自嗣同始。” “我要洋人死!”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中国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王室宗亲,贵族官吏,因循守旧,粉饰虚张,这样的朝廷留有何用?” “退位!” 1914,大清灭亡两年后。 “爹,一天过去了,大哥还是没有醒过来。” 当爹的摸了下大儿子的头还是烫的很,没有退烧:“草药熬好后给他灌进去。” “醒了,大哥的手指动了。” 张祁笙只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酸疼,累的很,眼睛都不想睁开,好像烧的更严重了。心里想著不是才吃的布洛芬吗,抗药性了?连布洛芬都不管用。 习惯性的在床边摸了下自个眼镜,摸了一会儿啥也没摸到。睁开了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不是自个的席梦思了,床边还站著两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看的如此清楚,连老人脸上的褶子都能看清楚。 视力何时这么好了,又看到老人脑袋后面那根长长的辫子,额头那又全禿了,瞬间明白,自己还在做梦,继续闭上眼睛,三秒入睡。 小女孩轻声的喊了两句:“哥,大哥。” 一睡又是半天,张祁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怎么闹钟还没响呢?” 这时候是下午了,张祁笙醒了过来,看著眼前的环境如此清晰,一间破木屋子,一张手工木床,陌生的很。 “还在做梦?” 他还是能分清梦境和现实的,这绝对不是在梦境中,感受都真实的很,摸到的木床邦邦硬,如若是做梦绝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脑子里硬生生的多了十多年的记忆,就是做的那个梦的內容,但是变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这些记忆好像就是自己亲身经歷的一般。 再次摸了下床檐,掐了下自个,缓了一会儿能確定的確是穿越了,前世的自己还是没顶住,凉凉,穿到了这个世界来。 家境烂包的很,就六亩薄沙地,种不出啥好粮食来產量也不高,收穫的粮食缴完租税后所剩不多。 消化著这些多出来的大量的记忆,让张祁笙惊讶的是他爹竟然是闰土,少年闰土,这可是前世上过教材书的人物,迅哥儿的好哥们。 张家是周家短工,但自从周家落魄后,老张家短工的活也没了,日子就更加拮据。 “张家这日子也太难了。” 这时候小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拿著一碗熬好的草药。 “哥,你醒了,我给你煎了药。” 张祁笙喝了几口,有些苦涩,都十几年没吃过中药了如今又体验了一下:“肌肉酸疼,严重高烧,这草药能顶用吗?” 治疗环境不好一个重度高烧是能烧死人的,目前治疗环境確实是不大行。 还是觉得累,喝了草药也没得效果,身体各处都疼,脑袋更是晕的厉害,该不会这一世又要凉的不明不白。 忽然间有种强烈的感知,察觉到了空间的存在,更让他欣喜的是空间中有东西,是前世自己租房里的一个床头柜。 柜子里头有药,有布洛芬。意念一动,一颗布洛芬就到了手上,直接生吞了下去。 太累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小妹:“爹,刚刚大哥醒了过来,喝了汤药。” 他娘:“祁笙他爹,要不去镇上请个郎中过来吧。” 老张家没钱,闰土也是一身的病同样没去治,都是干活劳累出来的病,也不好治。 “明天,明天要是祁笙还没好,就去请大夫。” 第二天一大早,张祁笙整个神清气爽,“到底是具新身体啊,没耐药性,一片布洛芬,效果立竿见影。” 高烧已经退去,疼痛感都没了,好像获得新生一般。 县城,周家。 今年过年,迅哥儿从京城回到了老家绍兴。他受教育总长蔡先生邀请,在教育部任职,薪资待遇方面还不错。 周母:“闰土本来是要来看你的,但是他儿子祁笙生病了,闰土也久病缠身便没有过来。闰土又叫人托信来,他儿子的病已经好了,说是过两天会来看你。” 张家和周家的关係不错,祁笙的奶奶是迅哥儿的保姆加奶妈,爷爷也是周家的短工。只是后来周家家道中落,无奈遣散了人。 听了母亲的话,迅哥儿想起了闰土,两人小时候是很好的玩伴,二十来岁的时候也见过两回,因为他回家少,目前看著得有十几年没见过了。 这几日下来,张祁笙慢慢熟悉了周遭的环境,慢慢地融入了目前的生活。 几日来,跟著家里人一起编筐,编筐是父亲揽的活,多少能挣点贴补家用。 作为穿越人士,他是有外掛的,有空间,就是小了点,就一个立方的样子。另外还有著一个十分特殊的能力,就是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前世见过东西目前还记得非常清晰。上一世读过的一本医书,看起来都比较吃力的那种书,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医术的內容一字不落的在自己脑子里了。 “祁笙,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县城。” 闰土要带著儿子去一趟周家。 他们村离县城好几十里的路程,走了五六个小时才走到周家来,这么远的距离若是以后的人真是吃不消,也难怪现在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没有去过外面的城市。两条腿走路能走多远。 周家的条件看上去可要好多了,虽然已经算是败落了,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现在迅哥儿又在教育部做事,再加上写一些文章,一个月赚一两百没啥问题,养活一家子完全有富余。 第二章 初见迅哥儿 父子二人被带到屋子里来。 没一会儿过来了一个穿著长衫的人。 张祁笙看了一眼,来人身材瘦削,头髮寸把长,直竖著,没有过多的修饰。鬍鬚是一字形的。只是一眼,他就认出这位便是大文豪迅哥儿。 穿越过来没几天竟然见到了这位大人物。 迅哥儿看了下闰土,他满身都是被岁月摧残的痕跡,以前紫色的圆脸,早已变得灰黄,而且布满了皱纹。眼睛是红肿著,身材增加了一倍,头顶上顶著一顶破毡帽。 即便如此,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迅哥儿很激动,顿时思绪万千,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仔细看了一会儿,叫了声:“闰土哥。” 闰土也看向了迅哥儿,此时脸上露出欢喜还有点淒凉的感觉,想说话,可半天没有做声,最后叫了句:“老爷。” 听到这句老爷,迅哥儿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和闰土的感情应该是回不去了,中间有著一道深深的沟壑。 闰土又把一旁编筐的祁笙给拉过来:“祁笙,来,磕头。” 张祁笙心里想著,大清已经没了两年了,还要给人磕头,不过这位是迅哥儿,也算长辈,磕一个不吃亏,同时唤了一声:“叔,常听我爹提起过您。” 闰土:“祁笙,叫老爷。” 迅哥儿听著这声叔倒是觉著亲切的很。看著祁笙的长相跟少年时的闰土一模一样,没想到十几年没见,闰土已经大变了模样。 “闰土哥,听说你生病了,近况怎样?” 父亲觉著日子很难,但是不知道咋形容,嘆口气,沉默了下说道:“老毛病了。日子还得过,家里总是吃不够。” 迅哥儿:“闰土哥,离开的时候从厨房带些白面回去。这就是你儿子祁笙,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面时候已有十来年,他还不会走路呢。听传信的人说祁笙也生病了,现在感觉怎样?” 想著能走几十里路,从村里徒步到县里来,应该是好了的。 张祁笙可不愿意叫老爷:“叔,前几日我生病了,不过现在已然大好,没事了。” “那便好。” 迅哥儿看了下闰土唯唯诺诺的样子,知道曾经少年快乐的日子只能留存在记忆中了,再次看了下祁笙,唇红齿白面容红润,真像闰土年轻时候的模样。 有著以前的感情在,迅哥儿又问了不少张家的近况。 张祁笙看了下房间的陈设,一眼便看到了书架上的许多书,他感觉现在的要紧事,还是需要多看点书,除了空间外,还有著一个大外掛,便是记忆能力,完全可以做文抄公。 “祁笙,最近可曾读了什么书?上过几年学?” 他把张祁笙当作了自个的晚辈看待。 和以后长辈问的问题也都一样,问学业,学习成绩。 张祁笙:“之前跟著夫子读过三年私塾,是村里的一位老童生。后来,科举没有了,大清没了。家里的日子也更差了些,就没有再上私塾了。只是偶尔会找一些朋友借书看。” 闰土看著他儿子说话流利,一点儿都不怕,感觉和之前变了许多。 面容一模一样,他可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 只是聊了几句,虽然闰土哥变了,但迅哥儿从祁笙的身上又看到了当年的闰土,一晃近二十年,感嘆物是人非。 “有读书便好,都读过些什么书?” 张祁笙略微想了一下,好在现在他这个记忆能力超厉害,上一世见过的东西还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读书时候的语文书上面的课文也能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 回復道:“有《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这些虽然没有全部学过,但语文教科书上都有节选过一些內容。只要之前有看过读过,现在就能记得清楚。 听到这话,迅哥儿非常欣慰,看向张祁笙的眼神中透露出些欣赏。穷人家想要读书学习文化可太难了。 张祁笙想在迅哥儿这儿混个脸熟,这人脉不搭上一些也太浪费了。 “周叔,书架上的那些书我能借看吗?以前也借看过朋友的书,但远不如您这儿的多。” 周家的藏书挺多的。 目前张祁笙想的就是依靠著强大的记忆能力,多看点书,至少要认得繁体字,会写繁体字。 有愿意上进的后辈,迅哥儿当然支持。他本是一个话少的人,现在和闰土没说几句话,但和闰土儿子说的挺多的了:“当然可以,看看自己想看什么书。” 张祁笙在书架那边走了一圈:“叔,我想要借看这本《天演论》还有这本《地底旅行》。” 迅哥儿点点头:“《天演论》,好书,思想警世,译笔古雅耐读,適合青年的读物。 《地底旅行》是科幻大家儒勒·凡尔纳的作品,曾经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翻译而成。科幻小说的科普价值与文学性结合,通过虚构故事普及科学知识,这书也非常好。 祁笙,你拿去看,最近我会在绍兴老家呆一段时间,有看不懂的你都可以过来问我。” 迅哥儿看了下张祁笙手上的两本书。那本地底旅行还以为是自己翻译的那本,结果发现张祁笙拿著的是英译本。 迅哥儿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翻译过国外小说,其中有几本科幻小说。 “祁笙,你能看得懂英文?” 这就让他有些意外了,竟然还能懂英文。 清朝灭亡才两年,现在懂英文的都是些凤毛麟角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人。迅哥儿没想通闰土的儿子怎么会的英文,都能看小说了,想来英文水平也不是太差。 上一世的张祁笙,英文水平非常一般,只会一些简单的沟通。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超强的记忆力,上一世看过的英文书,英文词典,英文影视剧都无比清晰的復刻在自己的脑子中,现在他的英文水平大涨,看外文书看明白个八九成不是问题。 面对迅哥儿的疑问,张祁笙早就准备好了藉口:“周叔,之前我在绍兴的那个教堂中认识了一位牧师,是个洋人,他教了我一些洋文,还有一些西医技巧。只可惜並没有学太长时间,我学的也不多。” 第三章 天赋异稟 迅哥儿再次来了兴趣,他就是弃医从文的。没想到闰土儿子也学了些西医。 他爹闰土在一旁还是显得有些侷促,只感觉自己儿子真跟变了个人一样,他们二人间的对话,闰土是一句都听不懂。 看到闰土儿子好学,上进,迅哥儿想要考校他一下:“祁笙,我考校下你的功底。说说你还会些什么,最擅长哪方面。” “叔,我的记忆力非常的好,看书的时候看一篇文章,只要多读个两遍就能把文章的內容都记下来。 我给您背一段《大学》吧。” 《大学》共两千字左右,上一世的自己背不出来,当时也没要求全文背。现在有著记忆能力,可以把上一世见过的文章內容全文记下来,当即开始背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 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迅哥儿满意的点点头,全文两千言,能背的人很多,但像张祁笙这样背的流利,没有丝毫卡壳,这就不容易了,可以看出来是下了苦功夫的。 想著张祁笙的记忆力应该是非常好,但像他说的,一篇文章看上几遍就能记住,想著夸张了些,过目不忘了这是,过目不忘的人是有,十分的稀缺。 几百字的文章多看两遍,一下子记住没啥,很多记忆力好点的小孩都能做到。几千字的文章看几遍全记住,那天赋真是强的很。 迅哥儿把他手中的那本《天演论》拿了过来,隨意翻了一页:“祁笙,我再考校一下你,这一页的內容,五分钟的时间你看看,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他是真想看看闰土儿子的真正天赋,若是一个好苗子,那可別被埋没了。一想到如果祁笙年龄大了也跟他爹这般状態一样,都觉得有些惋惜。再次看了下闰土,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明媚的少年郎了。 只是看了一遍,张祁笙便说道:“周叔,我记好了。” 迅哥儿愣了一下,这速度也太快了些:“真记住了,说好了先记五分钟。” “记住了。” 当即开背:“怒生之草,交加之藤,势如爭张相雄,各据一抔壤土。夏与畏日爭,冬与严霜爭......” 把这一页两三百字的內容都给背了出来。 迅哥儿又考了下英语。 知道张祁笙的英语水平还不错,记忆能力更是逆天。 跟闰土说道:“闰土哥,你培养了个好儿子啊。” 闰土和迅哥儿是年少时的玩伴,看到迅哥儿读了那么多书,他也是想读书的。但家里的光景就那样,读不起书。 后来闰土长大了,成家了,有了第一个儿子。想著自己没文化,多少要让儿子能认识点字。 差不多让大儿子去读了三年私塾,多少能认点字。 后来闰土的身体有点儿糟糕,家里的条件相对也变差了些,就没再供儿子上私塾了。 让闰土有些不解的是,之前村里祠堂教书的那个老童生说过他儿子在读书这方面天赋平平。可如今呢,迅哥儿却是使劲的夸。 想著迅哥儿的文化更高,也是童生,並且去过国外留学,迅哥儿父亲还是秀才,说的话肯定比村里的老童生更值得信任。 有人夸自己儿子,说儿子优秀,当老子的心里还是比较自豪的。 迅哥儿又和张祁笙聊了不少东西,歷史,地理,方面的內容都有聊。 大多都能回答上来,再次让迅哥儿吃惊了。这水平已经不比一些新式学堂的中学生差了。 “祁笙,你的见识不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祁笙再次推给了牧师:“是教堂的老牧师,他教了我许多的东西。” 迅哥儿目前没有孩子,要再等十多年第一个孩子才出生。 现在是真把闰土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子侄辈。 同时也不想张祁笙再走他爹的老路,再大个几岁,又是成家生娃种地,吃喝都发愁。三十多岁,看著已经垂垂老矣了,现在的人看上去基本都很老气。。更何况,张祁笙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底子,並且还有那么好的天赋。过目不忘,这天赋强的不能再强了。 迅哥儿又和闰土说道:“闰土哥,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去厨房给你们带上四十斤大米带走。” 有著年少时的私交在,迅哥儿非常想帮一帮闰土家。別人帮忙只是暂时的,终归还需要自个爭气。 “闰土哥。祁笙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要读书,以后一定能有出息。” 拿个文凭,哪怕是中学文凭,在大地方找份工作,总比在乡下地里刨食要强。 闰土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他也想自家的孩子能读书上学,可家里的光景实在是太烂了。 迅哥儿明白闰土的窘迫:“闰土哥,我在京城教育部任职,那边我熟,可以给祁笙安排一个学校,凭祁笙现在的功底,再加上他的天赋,进中学没什么问题。 至於学费生活费,钱这方面,前期我可以供给。后面的话,我可以帮著让祁笙自己找一份勤工俭学的活。” 乡下穷苦孩子,勤工俭学吃点苦没什么问题。 闰土在心里思量了起来。他哪能不知道读书的好处,穷家富路,要是真出去了多少要准备点钱,不然他也不放心。再有就是,张祁笙现在已经快十四岁了,能顶家里一个半劳力,甚至是全劳力,他要是走了,家里的活就会更多,日子可能会更难熬些。 好在闰土开明,知道长期考虑,真按照迅哥儿说的没准大儿子能有大出息,到时候得到的会更多。 闰土说道:“老爷,都听您的。” 迅哥儿又看向了张祁笙:“祁笙,你的想法呢,跟我去京城吗?勤工俭学也是要吃苦的。可以多考虑几天,我大概还会在绍兴老家待个七八天后才会北上京城。” “周叔,不用考虑了,我跟您走。我想上新式学堂想学更多的文化。赚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学文化,为国家出力。 爹,我想跟周叔走。” 第四章 准备离开 这几天,闰土就待在了绍兴周家,时不时的迅哥儿再过来考校下祈笙的学问。 好在有著离谱的记忆能力,只是多看了几本古书,那些个繁体字便记住了大半。 迅哥儿给张祈笙拿来了一套笔墨纸:“祈笙,在纸上把杜甫的《春望》默写出来。” 张祈笙立马照办,会写繁体字,但是这一手毛笔字著实不敢恭维。上辈子基本上就没怎么写过毛笔字,因此现在的字在纸上实在不堪入目。 迅哥儿脸上很少有情绪波动,经常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你的字,还得练呀。” 共情能力很强,知道张祈笙的字如此差,肯定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笔纸造成的。熟能生巧,想要的字好,必然需要大量的练习。 迅哥儿待他极好,当天就去了绍兴书店买一刀纸,还有笔墨给祈笙练字用,又买了一支钢笔给他。这一套装备下来,足足花了迅哥儿十块大洋。 主要是钢笔贵,不是特高级的钢笔,要八块钱。读书搞学问著实有些花钱,能送小孩一直读书的,家里得殷实些,不能太穷。 过目不忘的能力是真的惊到了迅哥儿,还好被他发现了,不然迅哥儿想著祈笙的天赋会被泯灭,过个十几年又成了和他父亲闰土这般,失掉了灵气。 当子侄照顾,想著培养下祈笙,真培养出来了,他也高兴。就像玩养成游戏一样,这个过程是会很快乐的,特別是还能有正向反馈的时候。 这几天,迅哥儿每天大概都花了一个多小时,给祈笙讲一些知识內容,主要是歷史地理这方面的,还有国文,大概就在中学难度范畴的样子。 儘管他是京城教育部僉事,在京城找点关係让祈笙进去念书完全没有问题,但迅哥儿还是想让祈笙自己考。 这几天又给张祈笙找了不少的书来看。 看完后又考校。 能得迅哥儿这般私人辅导,让张祈笙都感觉过於荣幸啊。最主要还是迅哥儿看在闰土的面上,年龄大了就十分怀念少年时光,怀念以前的人和事,只是物是人非。 给出了不少的题,国文,地理,歷史,算术,基本上都是中学水平的题。 难度都不算太大,像国文题目都是文言翻译成白话。再有白话翻译成文言。 张祈笙看了下迅哥儿给出了的题目:译下列一节为文言,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渡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於....... 译下列一节为白话:绩溪城处於万山之中,弹丸小邑,民情淳朴。近城石镜山,由山湾中曲折一里许,悬崖急湍...... 张祈笙提笔就写,这次是用迅哥儿给买的钢笔写的。 毛笔字写的不行,硬笔还是不差的。题目对他来说不难,上辈子的他大学有修过汉语言文学。 把写好的答案给了迅哥儿,还有些题的確是不清楚,不过大多都写了上去:“周叔,我都答完了。” 迅哥儿把纸张接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在五年前,迅哥儿归国后就有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任教。这个教导学生功课,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手拿把掐。当时教的是生理学和化学的课程。 对於张祈笙来说,过目不忘的能力太强,这用来学习文科更加的方便,所以这两天迅哥儿对他的考校和辅导多在文科,国文,歷史,地理这些。 现在还在正月,离中学开学还有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迅哥儿要对他进行突击训练。 本来就有功底,再加上他这过目不忘的天赋,迅哥儿觉得要通过中学的入学考试,不难。 即便没有通过,那就再等半年就是了。能通过当然更好。 迅哥儿看著祈笙的作答非常地满意:“祈笙,你的底子不错,基本都能答对。毛笔字著实是差些,但这硬笔写的很好,至少得有七八年功底呀。” 张祈笙只能再次推给洋人牧师:“都是教堂的牧师教的,他教了我一段时间,还给了我一些书看。毛笔字没怎么写过,用牧师的钢笔有写过不少字。” 想著迅哥儿这样的人物想来不会去查他所说的是真是假。 几天后,闰土再次来了绍兴。 这次过来他又背了一大袋的落花生,都是自家种的。还给带了一些用具衣物来。 老张家有著六亩薄沙地,不是什么好地,种不出什么好粮食来,只能种一些水果还有花生这些。 闰土粗糙厚重的手拿了两块大洋交给了祈笙:“离家了,很多要用钱的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钱,这两块大洋在外头要省著点花。还有这些花生带在路上吃。 记得一定要听老爷的话,勤快些,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活记得要主动去做。” 当爹的给交代了一番。能拿出两块大洋来已经相当不易了。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两块大洋还不够买一张火车票。 终於到了要离开的这一天。张祁笙的行李很少,就一套衣服,还有一块毛巾。其他的没了,只是还要扛著一袋三四十斤的花生。 迅哥儿的行李也比较精简,就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木箱子。 交通不便,去京城也比较麻烦,需要不断的转车。 先是坐船,然后沪杭铁路,沪寧铁路。津浦线,在京奉列车,转了好几趟车,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到了京城来。现下的火车速度也比较的慢。 这一趟下来,两人一起花了六七十块大洋,占了迅哥儿小半个月的收入。一般人真坐不起火车。 难怪迅哥儿几年下来都不见回一次绍兴老家,这路费著实太贵了些。 六七十块还是省著点花的,不然更贵。 到了迅哥儿的住处来。住的地方是绍兴会馆,绍兴会馆坐西朝东,分为南、中、北三路院落,共有大小房屋84间,其中包含有仰蕺堂、希贤堂、渔文萃、福之轩、藤花馆、蒔花別馆、绿竹舫、嘉荫堂、补树书屋、怀旭斋、一枝巢等。 迅哥儿的住处是补树书屋。 第五章 补树书屋 绍兴会馆,建於百年前,由山阴、会稽两县在京官员,为方便来北京应考或官员到京候补而建。 这里住过不少的绍兴名贤。 两年前,也就是12年教育部成立,迅哥儿任命教育部社会教育司第二科科员,便住进了绍兴会馆,已经住了两年了。 同年升职,被教育部任命为僉事,继而又被任命为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分管博物馆、图书馆、美术馆等事宜。 除了工作,迅哥用了大量的时间抄校辑录古代典籍、研究佛经、搜集校勘歷代石刻拓片、研究金石学、小说史。 “祈笙,你就睡那儿,那儿有一张小床。平时若有朋友过来的话,要过夜就睡的那里,基本上也没什么人了,以后你就睡那里了,自己收拾一下。” “谢谢周叔。” 没啥好收拾的。 行李很少,一套衣服,一条毛巾,一床薄被。现在是大冬天,京城的冬天很冷,迅哥儿又给准备了一套被子,还有一件他自己自己的外套都给了张祈笙。 迅哥儿又拿了一张碑帖来:“祈笙,你的毛笔字太差。这是顏真卿的楷书贴文,你好好的临摹。临摹顏体在基本技法上有要注意的问题。顏体线条厚重,掌握不好容易墮为粗痞。 转折换向处因笔锋回顶而出现的种种特徵,理解不正確,会成为做作的描绘。再有就是结体外拓,片面强调圆转,会失之於媚俗。” 迅哥儿对他一周的教导,发现张祈笙最薄弱的点就是毛笔字,要他多练,先从楷书练起。 “好的,周叔,我一定勤加练习。” 除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外,他还发现自己的学习能力也有些强悍。 去学习一样东西,只要多做,他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有长进。 就好比书法,短短几天下来,他就觉得自己的毛笔字水平大增,现在至少能看了。 在书屋睡了一觉,还算舒坦。 现在自己是刚来这个世界,只能先依附於迅哥儿。他想著等自己有著谋生手段之后,就独立出去,不必再在这儿。一个人住会方便些。 迅哥儿没有开火做饭,都是点的外面的外卖,点的包饭,外面一家饭馆的包饭,按月付钱,每个月也要好几块大洋。一个大老爷们没有开火做饭的习惯,自己做的话,確实能省不少的钱。 对於迅哥儿来说,饭馆的包饭还是吃的起的,薪水挺多,再加上一些外快,写文章,別的兼职,挺有钱的,只不过每个月有不少钱会给绍兴老家寄过去。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迅哥儿就去教育部上班了。 补树书屋只有张祈笙一个人。 他出去外面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毕竟父亲闰土才给了他两块钱啊,虽说目前要花的钱都是迅哥儿提供的,可人家也不会一直提供。 在京城大街上开始走著,看看有什么商机。 想著有空间在,隨便干点啥都能弄钱。 京城还是比较热闹的,有著不少的小摊贩。 有一家卖袜子的摊贩,大冬天的他穿的袜子也不够保暖,脚趾头疼,他过去问了一下袜子的价钱:“老板,这袜子多少钱一双?” “两角。” 布料真挺贵啊,一块大洋只够买五双棉袜。 想了一下,自己总共才两块大洋,暂时先没买。 “小兄弟別走啊,还能再商量,给你低价,一角八。” 张祈笙想试试自个的空间能力,意念一动,摊子上的一双袜子就进入了空间中。空间果真是强大,只要是距离比较近,体积又小於一个立方的物件都能往空间中放。 又把袜子给放了回去,像变戏法一样,摊贩老板丝毫没有察觉。 顺走袜子,有些太跌份了,张祈笙自然不会那般做。如果是那种黑心商家不法商人,倒是可以藉助空间去给他们惩治一下。 “先不买了,下次再来看看。” 张祈笙继续在街上逛著。 到底是京城,人声鼎沸。 看到了好些个人在那扛木箱子,是个重体力活,一箱子估计得百八十斤,真真是辛苦钱。但他有空间,试试看看。试个一两天看看,就当是兼职了,看看这年代的扛货工人能赚几个钱。 有一个监督干活的,是个管事的人,张祈笙过去询问了下:“您好,请问你们这里还要人吗?我也想试试?” 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下他:“你要扛活,你这身板能行吗?回家去吧,別捣乱,走走。” 看著他还算壮实,毕竟十四岁了,小大人的模样。管事的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张祈笙太年轻了,不是能干这活的。 张祈笙还非得干下这活:“能不能做,试试不就知道了。” 直接去板车上扛了一箱子,確实够重的,七八十斤,直接大半的货往空间中放,立马就变得轻省了。 扛到仓库后再把空间里头的货物放回箱子里。 张祈笙:“管事,这下可以吗?在村里的时候,比这更重的活也做过。” “肯卖力气,不怕辛苦。行,留下吧。在这儿干活,乾的多,拿的钱就多,每天结算,你能干多少干多少,既然来了,可別想著躲懒。” “您放心。” 从路边搬到仓库去,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然后再把货给码好,一来一回的要些时间。 辛苦不停的干一天,应该能赚一块大洋,但是得累够呛。估计铁打的也赚不到一块大洋。 一箱一个铜圆,要扛一百多箱,才能赚到一块大洋。 別人不行,张祈笙真的可以,有空间啊。等別人没怎么注意的时候,就用上了空间能力。 都在扛活,没谁去注意他。 管事的也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人。 他直接就用上了空间。 货物大半进入了空间。再搞一箱子进了空间。 走的又快,靠著空间能力,效率非常的高,並且还不累,只是走动的比较多。 还是被管事注意到了:“好小子,真是天生神力啊。” “小兄弟,你吃得消吗?一箱至少都有六七十斤,走那么快別把腰给搞坏了。” 第六章 典当 “没事,我都走几趟了。” 有空间减轻重量,对他来说这个活还算轻省。没人看著的时候还会多拿上一两箱子的货放入了空间中。 “小心点啊。” 也有好几个扛两箱的,非常的吃力走的有些慢,不像张祈笙这般依旧健步如飞。 有个四十来岁的力夫扛了两麻袋,脚步踉蹌,太吃力了倒在了地上。 管事拿著鞭子就走了上来:“你这个老东西,一袋都扛不了,你还扛两袋。货都散了一地。你这还是磨洋工啊,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管事给摔倒的人抽了好几鞭子:“我打死你,让你磨洋工。” 这个摔倒的力夫只有四十来岁,但看著像是六十多了,跟他爹闰土一般,太劳累的人更易显老些。 真是不把人当人啊,一个仓库的管事就这样抽人。 张祈笙有些看不过去了,上前制止一下:“你凭什么打人!” 把管事给拉开来,虽然只有十四岁,这具身体的素质还不错,壮实精干。 仓库管事看了下张祈笙,本来对他十分满意,第一天才来,干活却十分的麻利,但喜欢出头这就让他有些不喜了:“凭什么?凭这儿我说了算。你是不是想替他挨鞭子了,给我滚蛋。” 张祈笙对这份工作无所谓的態度,有空间在,做啥不能搞钱,把管事得罪就得罪了,换份活就行:“东西掉了,捡起来就行,你也不能打人啊。” “小子,你看看,那么多的货,陆陆续续还有货到,耽误了工期,你负责?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一个仓库管事,张祈笙不怕他,再怎么说自己的周叔还是衙门里的人,只是能自己解决就不麻烦迅哥儿了。 仓库管事:“就你小子仗义,喜欢出头是吧,行,他的活都由你来干。” “行,我干。” 好多的工人在看著,管事还觉得自己失了些顏面。 “行了,都散了,干活。” “来,翻个面。” “都麻利点。” 这下子管事更加注意了张祈笙:“这小子,手脚是真麻利啊,扛两箱,还能走这么快,下盘如此稳。是个干活的好手,可惜了,有些刺头。” 差不多干了四个小时左右,弄了一百多箱,去了管事那儿去结算工钱。 这一批货比较的急,张祈笙乾的快也算给他救了急,虽然之前闹了点矛盾,管事还没剋扣他的工资:“一块大洋还有这十个铜子,收好了,这是你今天的工钱。你小子是真不错,力气真大啊,小子,要不你来跟著我干,亏不了你。” 张祈笙把钱拿了过来。 这么大力气,让管事有了招揽之心,他们这里还属於那种帮会性质的,非常需要张祈笙这种力气大看上去能打的。 张祈笙拒绝了他,来这里搬货仅仅只是为了过渡一下,没想过要长期干。 最近几天的活最大,工期又短,催的急:“这样,那你明天再来干活,工钱还跟今天一样。” 仓库有好些长期工,因为任务重,最近又招了好些短工。张祈笙就属於短工。 一块大洋进帐单,他有些开心,这是自己这十来天以来赚到的第一笔钱,是靠著空间才能赚来的。到底是京城,一样扛包的活会比绍兴老家的单价高一些。 仓库管事:“小兄弟,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读书人吧,会算帐吗?来仓库算帐,不比扛货赚的少。” 管事识人很多,看著张祈笙像是个学生,比较喜欢他,如果抗货留不住人,看看仓库会计的活,张祈笙能干吗? 张祈笙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先考虑几天。 继续在京城街面上晃荡,看到了一家典当行。 扛包来钱还是太慢了,並且不是每天都有活,再有就是每天都干这么多的话还担心被人会看出端倪来,空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发现。 看到这家典当铺,立即又有了想法。 穿越的他自带了空间,空间虽小,里头还有一个上辈子的床头柜。 柜子抽屉里放了一双皮鞋,还有套西服。 没穿过几回。 皮鞋和西服都是上辈子参加好哥们的婚礼,自己当伴郎,准备的一套服装,当时花了几百块钱买的。伴郎衣服,不能抢主角风头,衣服质感不咋地,但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不错的。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把空间床头柜里头的衣服和鞋子都拿了出来。 然后走进了典当铺去。 想著要卖掉。自己实在是有些用不上。 鞋子的码数对不上,衣服呢,也著实太大了,二十一世纪的人比现在的人基本要高大不少。就算自己还能长,大概率这衣服鞋子也都不適用了。琢磨了下,还是觉得当掉换些钱的好。总不能一有要用到钱的时候就去麻烦周叔。这衣服鞋子穿不了,放著也是浪费。马上要开学估计要花不少钱,自己能搞到的钱的话还是不麻烦他人比较好。 典当行的伙计看了下张祈笙,衣衫襤褸,並且还有些脏,毕竟刚刚扛完货。想著他也没啥好东西拿过来当:“当还是赎?” 张祈笙把衣服和鞋子都放到了柜檯上:“当。” 伙计看了下衣服,料子不错,想著张祈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看了下他的脸上,也有些脏,估计是刚刚乾完了活,看上去非常年轻,想著该不会是新式学堂的学生吧,在勤工俭学? 大清亡了,典当行的伙计也学了不少时髦的词。 勤工俭学在国外是家常便饭了。不过在国內目前还是一个很时兴的词。 伙计把衣服和鞋子都拿了来,仔细瞅瞅,又摸了摸,开口说道:“缺襟短袖,少纽无扣,挡风幌子一件。开口烂底底,皮头子一双。大洋五块。” 伙计是真能开价啊。 一双袜子都两角。如果这鞋子衣服去店铺里买的话,估计要不少钱。 这个价不是太满意,说道:“五块,太少了。这是我叔在东洋带回来的洋货,都没怎么穿过,当初可花了一百大洋呢。如今家里遇到点儿事,才想著要当掉,五块也太少了,再给加点。” 衣服是硬通货,大衣,西服,拿到典当行来都是能直接换现钱的。 伙计给坐在旁边的掌柜使了下眼色。 第七章 又一个绍兴人 伙计说道:“缺襟短袖,少纽无扣,挡风幌子一件。开口烂底底,皮头子一双。大洋,十块。” 十块,並没有死当,这个价格也还行,同意了。 目前缺钱,今天赚一块,加上父亲闰土给的两块,也不过三块大洋。想著要先弄点钱,有了钱能有更大的底气。 “不悔入当!缺襟短袖,少纽无扣,破皮烂裳挡风幌子一件。开口烂底底,皮头子一双。” 伙计给了张祈笙一张当票加十块大洋。 沉甸甸的大洋摸著十分的舒服。 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想到了空间中的两个床头柜,看看也卖掉一个。后世不值钱的玩意,但是在目前这个年代显得十分与眾不同,款式做工都不一样,物以稀为贵。 来都来了。出去了典当行一趟,再抱了个床头柜进来。 “这个西洋柜也当了。也是我在国外的叔叔花大价钱买来的。看看这式样,目前绝无仅有的款。精巧的很,京城的一些贵太太贵小姐们一定喜欢。” 伙计仔细地看著,又给掌柜的使了不少眼色。这次出价倒是不低,直接开价三十多。 就是说的话不中听,都是好东西,给说成了破衣破鞋破木柜。这也是典当行一贯的手法。 略微思量了下:“当了。” “不悔入当!” 当即给了当票,又给结算了大洋。 张祈笙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来京城的第二天就弄来了这么些钱。四五十块大洋,即便独立生活,都能生存很久很久了。 目前对这个世界还是不太熟悉,还是先跟著迅哥儿混,更方便些。 大洋都放进了空间中,隨身空间就是张祈笙自己的保险柜,安全的很。 典当完后才回的绍兴会馆。 也是巧了,张祈笙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教育部下班回来的迅哥儿。 迅哥儿对他很是关照:“昨天休息的如何?还有你这脸,你的衣服看著都这么脏,出什么事了?” “睡的挺好的。周叔,今天白天我去外面街道上的一家仓库搬货了,赚了一些钱。” 衣服这么脏原来是去干活赚钱了,迅哥儿看上去十分欣慰,对张祈笙的表现很满意:“勤工俭学,支持。但是祈笙啊,工,学,也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在做工上。我已经给你联繫好了中学,京城第一中学,半个月后会有一次入学考试,这段时间就多在这上面花功夫。” “我明白了,周叔。” 补树书屋外头来了一人,人还没见到,声音先传了来:“育才,育才兄,我来找你喝酒了。广和居的烧鸡,还有我们绍兴的花雕。” 来人是钱先生,绍兴人,和迅哥儿是老乡,多年的朋友了。 钱先生看向了张祈笙:“育才,你这儿还有客人,这位是?” 迅哥儿:“老家的子侄,过来同我居住,我教导他一段时间。” “原来是育才兄的得意门生,看著是个好后生,来,一起来喝酒。这天寒地冻的,把花雕再温一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先生看了下桌上碑帖:“又是碑帖,育才,你天天抄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躲进小楼,不问春秋,就三件事我办,抄古籍,录金石碑帖,校对古籍,旁的事我不感兴趣。” “育才,你这可压抑消沉了啊。” 迅哥儿:“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压抑的又何止我这一间补树书屋,这些年我见了辛亥革命,见过了二次革命。看来看去啊,就觉得烂透了,根本无药可救。 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家事,国事,都一样。” 清帝退位,北洋掌权,但迅哥儿发现这个社会压根就没咋变好。 钱先生:“育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气冲牛斗的育才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局吗?有人想復辟帝制,请那个小宣统再出来当皇帝。甚至袁大头自己也想当皇帝。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把自己圈在一个自画的小楼里,这还不是消沉。” 迅哥儿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你別叫唤!假如啊,有这么一间铁屋子,绝无窗户而且是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不久就要被闷死,然而从昏睡入死,他们全然不知道就要死的悲哀。 现在,你大嚷一声,惊醒这几个较为清醒的人,但是这不幸的少数者要去承受这无可挽救的临终的痛苦,你倒以为你对得起他们。” 钱教授同样也很激动:“如果我嚷几声能叫醒那几个人,你就绝不能说他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这段对话让一旁的张祈笙听的震撼。他忽然多了一个想法,有著超强的记忆能力,能把別人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记住,心里想著要不要整一个迅哥儿语录,把迅哥儿说一些牛逼的话都记录下来,想著会很有纪念意义。 迅哥儿是最近被北洋当局给整的伤心了。迅哥儿是太清醒了,绝不会消沉。 把张祈笙带到京城来,也是想著闰土的儿子就是自己要叫醒的人,他爹闰土现在已经麻木没有了精气神。 “来,喝酒。育才兄,你可有口福了,这一坛绍兴花雕我可是在地底埋了整整八年了啊。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叫张祈笙。” “来,也喝一杯。花雕酒,不醉人。你还年轻,还在长身体,这就能促进人体发育。 没什么度数。酒性柔和,酒色琥珀如玉,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选用上好糯米、优质麦曲,辅以明净澄澈的湖水,用古法酿製。” 自古文人都好酒。 其实一般男人都好美酒。 给张祈笙也搞了一杯。 上辈子的他是喝酒的,这一世年龄小还是第一次喝酒。 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聊了不少內容,三个人喝了一整罈子的酒。 张祈笙目前充当了一个倾听者,听的多,说的少。 钱先生:“祈笙虽年轻,这酒量好的很嘛。” 都微醺了。 张祈笙在三人中算是喝的少的那一个,就著烧鸡吃,也给吃喝美了。想著以后得多搞点钱才是。 第八章 勤工俭学 第二天,张祈笙继续去了那个仓库扛活,只是不如前一天扛的多,又扛了两天赚一块大洋多点。 目前身家共五十块,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其中大半都是变卖东西换来的,换掉了就没有了,只能赚这么一次。 五十块到手,似乎也不是太缺钱了,仓库那边的短工给他辞掉。仓库帐房的工作也没答应下来,毕竟要开学了。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找到了管事:“管事,今天的活干完了,之后我就没有再来了。” 管事愣了一下,难道有一个干活这么卖力的好伙计,虽然是计件的,乾的多钱也多:“为啥不干啊了,还为了前两天顶撞的事?这两天的工钱我可没少给你。” 张祈笙:“马上要开学了,这段时间我得更多的时间学习看书,所以干活的时间得少些。” 管事:“果然是个学生,行吧,我也不耽误你前程。好好学,学好了也可以来咱们这儿当个会计,帐房先生。比在仓库干力气活赚的多很多,还轻鬆。” 仓库管事对张祈笙还算满意,虽然前两天闹了点不愉快。管事鞭打了干活不太好的工人,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很多,钱真难赚。 接下来的时间,张祈笙基本都是在补树书屋中。把迅哥儿的书架上的书都给看一遍,又是繁体,又是文言的,一开始是真有点头疼。好在上辈子学的汉语言,基础还在。 这几天看了太多的书了,越看就越通畅。 即便是看不太懂的,也可以先靠著记忆能力把书中的內容先记下来再说。 每天也会花点时间等迅哥儿下班之后去请教了他一些不懂的內容。 就这么的,在补树书屋中闭门不出,看了十天的书,把书架上一百多本书都给看完了。 看的速度特別快,一目十行,就是在翻书,依靠记忆能力先把內容给记了下来。 这一天迅哥儿下班回来:“祈笙,明天你带著这封信去京城第一中学找教务处的王主任。也会对你进行一次简单的考核。这些天我对你的了解,通过考核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你入学之后,我还给让王主任给你在学校安排一份勤工俭学的活。今天你就好好的休息,明天以最佳的状態去学校。” 张祈笙接过了信:“我知道了,谢谢周叔。” 第二天,张祈笙到了第一中学去,还好和绍兴会馆这边的距离不是太远,七八里的距离,腿著去接近一小时的时间也能到了。 三月初,这两天也是京城各个学校学生报到的日子。 张祈笙询问了些学生又询问了门卫,到了教务处这边来。 轻轻敲了下门:“请问王主任在吗?” “请进,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王主任用手扶了下眼镜。 张祈笙:“周叔让我过来找您,这是他给王主任写的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主任把信拿了过来,看了下信件中的內容,“原来是育才兄的高足。前几日我去教育部的时候,周兄跟我说了这个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上过几年学。” 迅哥儿当时候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並没有细说。 张祈笙回答道:“张祈笙,十四岁,上过两年私塾,又跟老家的一位教堂的牧师先生学过几年西学。” 王主任把这当成了一件事来办。迅哥儿是教育部僉事,教育部那是专门管学校教育的。再有就是王主任和迅哥儿也有交情,自然对迅哥儿的人要特別关照一些。 在心里思量著把张祈笙安排去哪个班级,还是要根据他的年龄和学习情况去给他安排。 从桌子里拿了三份试卷出来:“小张,你就在我的办公室中,把这三份试卷给做一下。我看看你的底子如何,都是寻常题目,你跟著育才兄学习,想来不难的。” 王主任这位教导主任看上去比较的平易近人。 张祈笙拿到卷子就开始做了起来,一张外语,一张国文,一张数学卷子。 有著这段时间的基础,这张国文卷子做起来也得心应手,的確难度都比较低。 外语和数学卷子差不多也是上辈子差不多初一这样的难度。 有著记忆能力在,上辈子好歹还过了英语四级的,现在做这个英语卷子也是十分的轻鬆。 三张卷子仅仅只是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多点就全部做完了。 王主任比较尽责,这一段时间他都在看资料整理资料。 “我做好了。” 王主任停下了手中的活,亲自来阅卷:“这么快,是有不会做的题吗?” 他也不清楚张祈笙的水平到底如何,以为他做题速度这么快肯定落掉了好些没有写。看了一下卷子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三张卷子都写的满满当当的,字跡还十分的工整。 继续看卷子上面的內容,看看准確度如何。 结果让王主任惊到了,语数外都是满分:“不错,毕竟是育才兄的学生,张祈笙,你做的很不错,虽然卷子难度低,但你拿了三个满分,这是很难得的。我跟一班的班主任打个招呼,就把你分到一班了。” “谢谢王主任。” “另外就是周兄还托我给你找一份勤工俭学的活。周兄夸了你有过目不忘之能,这样吧,你就去校图书室当助理。工作的时间呢是晚饭时间到晚上九点钟。每个月给你四块大洋的薪水。” 看在迅哥儿的份上,王主任又给张祈笙安排了一份好活。 每个月四块钱,张祈笙现在有五十多块了,对於赚钱倒不是特別著急。 但是这个图书馆的工作他很满意,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在图书馆中能看大量的书,能记住大量书的內容。 中学图书馆,这可要比迅哥儿的私人书架的书多的多。 迅哥儿的那封信中,除了书信外,还有一些钱,把张祈笙的学杂费食宿费都给交了。 迅哥儿跟张祈笙约定好了,第一年的钱迅哥儿交。等以后赚钱了再还。 以后的钱也需要张祈笙自己准备,勤工俭学每月四块,半年下来二三十,再做点別的,要维持学业也不难的。 第九章 第一天上学 “起立。” “先生好。” “同学们好,坐。” 班主任兼国文老师:“同学们,新的学期开始了,我们大家都是很熟悉的。有一位同学,张祈笙同学是新到咱们班的,大家鼓掌欢迎。” 张祈笙站了起来,算是和大家简单的认识一下。把每个人都扫了一遍,过目不忘的能力,每一个人的相貌都记在了脑子里。 国文老师:“打开课本,今天我们来学习一篇新的文章,南宋文学家辛弃疾创作的一首词《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有哪位同学是事先学习过的,能把这一篇词给背下来。” 班上四十多个学生,举手的有一小半,十好几个人。 一班是学校的重点班,这个班级的学习氛围不错。 张祈笙看了一下周围,他也举起了手,这首词是千古名篇,上辈子的中学语文教材也有,现在他的记忆力能记得清清楚楚。 国文老师看到了他:“那就请新同学张祈笙来背诵一下。” 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张祈笙站起来开始背:“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红巾翠袖,搵英雄泪。” “不错,张同学背的很好。该诗文的创作背景张同学了解吗?” 张祈笙点点头,马上又开始作答:“创作背景是辛弃疾登上建康的赏心亭,极目远望祖国的山川风物,百感交集......” 国文老师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休说鱸鱼堪膾,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张同学,这一段中的鱸鱼堪膾,求田问舍。出自何典故,可知晓。” 还好张祈笙记忆惊人,上辈子看过的书看过的文字,现在依旧记的清清楚楚:“鱸鱼堪膾,西晋张翰典,《晋书·张翰传》有出现过......后来的文人將思念家乡称为蓴鱸之思。 求田问舍,典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后许汜与刘备共在荆州牧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求田问舍:置地买房。” 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还真叭叭不出这么多的內容来。 国文老师则是非常的满意,本来王主任往他这里塞人,还以为是走后门关係进来的,如今来看这新来的同学竟是一位尖子生啊,至少国文底子很不错。 “张同学回答的很好,请坐。” 王主任考校过张祈笙的水平,知道很不错才给安排到了重点班。 分配在这个班的学生或者学习好或者关係大。 班主任国文老师:“这堂课快结束了,还有点时间。老师再问你们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来读书?” 隨机选同学来答。 “我为明礼而读书。” “学而优则仕。” 班主任:“张祈笙你呢,你是新来的同学,我对你目前並不是太了解。” 张祈笙直接用了周公年轻时说的一句话:“我为中华民族之崛起而读书,中华伟大復兴而读书。” 听到张祈笙的回答,班主任的眼神瞬间亮了:“你再说一遍。”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说的好。” 上了一天的课,国文,歷史,数学,外语,化学。国文和算术分別两节,其他课都是一堂,还有大一节体育。 到了下午四点放学。 吃完了晚饭,五点,张祈笙到了图书室来上班,干助理的活,工作內容就是登记,放书,给同学们找书。 张祈笙四点多一点在食堂吃过了饭,四点半的时候就到了图书室来。 图书馆的规模还行。 毕竟这个第一中学的学生也多,有著七八百號人,在目前这个读书人很少的年代,这规模不小了。 看了下书架上的內容都有一些什么书。 也不挑,只要是带字的张祈笙都想看一看,暂时看不懂也没关係,先把內容记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了。 此时图书室里发生了爭吵声:“你怎么回事,叫你找一本庄子也找不到吗?” 另一位图书室助理,也不算助理,就是过来帮忙几天的,因为图书室管理员有事请假几天,就安排了一位高年级的对图书馆还算熟悉的同学过来帮忙。 “同学,你不要著急,我在你给你找了。” “怎么不急,我急著用。先生给布置了任务,我特意过来借《庄子》的,这也不是什么生僻书吧,你找这许久竟然找不到,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 两个人看上去都十八九的样子。 现在的人看著都比较成熟。 加上不少人读书晚。 学校里二十多岁的中学生也是有的。除了读书晚的,还有少许是留级留的比较过分的。 图书室助理:“现在刚开学,借书还书的人又多,你多体谅一下吧。” “那我不管,这就是你的工作,你活没干好,让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 有点咄咄逼人了,他也是真著急要书。 但工作量重,书还真有点难找。 张祈笙听了他们的对话。《庄子》这本书他刚刚有看到,直接去书架上拿了来给他拿去。 图书室助理:“谢谢同学,你真给我救了急。” 找书的同学:“谢了,这书我是真急著要。你既然在这儿工作就多上点心。” 图书室助理看上去委屈吧啦的,关键他已经很努力在做了,可结果还是不太好。 张祈笙:“同学,我叫张祈笙,是勤工俭学新来的图书室助理。” “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太好了,这活可真心累。如今你来了,我也能轻省点。图书室管理曾先生生病了,需要在医院住几天。这几天就是我们两人了。 干这活还需要有些力气。毕竟是要搬书的。 另外记性可不能差。还的书要分门別类的放好,顺序搞乱了,以后找起来的时候就麻烦。 现在是开学的日子,借书的人很多,根本忙不过来,可能还会挨骂。 张同学,这些可都要做好准备呀。” 记性好,有力气。这些张祈笙都有。 主要图书室的工作他也喜欢,更加的方便看书。图书室里每次新来的书,也可以最先去看。 第十章 几个月的时间 张祈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14年底,过年的前几天。 现在快来了一个月了,目前是15年正月底,学生开学的日子。 两天后。 图书室管理员曾先生病好出院,继续回来了第一中学工作。 通过一天的接触就发现张祈笙的能力很强,力气大,做事勤快,最厉害的是每一本书摆放的位置,他都能够知道,这就让曾先生给惊到了,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张祈笙的记忆力过於强大,脑子堪比计算机。 “祈笙,我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大好,这里的工作你要多看著点。” “知道的,先生放心。” 图书室的活还是愿意乾的,太多的书了,哪怕他是翻书快速记內容,一天看个两三本几十万字,这里的藏书很多,有数万本,就算他天天看都要看很长一段时间。大学图书馆的书就更多了,数十万甚至百万。 有了张祈笙的帮忙,曾先生轻省了太多,特別是现在,刚开学,借书和还书的同学都很多。 差不多忙了半个月,图书室便没有那么忙了,主要是寒假期间有太多的同学借了书回家看去了,一个寒假,借书的太多,这段时间的工作量是最大的。经过大半个月的忙碌,日子开始清閒起来。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看书,没有细看,都是先匆匆过一遍,把內容存在脑子里头再说。 图书室曾先生:“祈笙,我观察你也有几天了。读书切忌囫圇吞枣粗枝大叶,可是你呢,每每看书过快,好像不是在读书,而是翻书,真看完了,书中的精益都掌握了吗?” 说这话也是为了他好,要细看,要精读。 “先生,我是想著先把內容记下来,然后慢慢再去理解。我的记忆力很好,一篇文章多看个几遍,就能记住个大概。” 张祈笙稍微的给解释了下,他过目不忘的能力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人能比得上他。除非还有穿越开掛的。 平时住校,等周日的时候会去绍兴会馆的补树书屋和迅哥儿待上一天,把学校的事情还有自个的学习情况跟他说说。事事有反馈,迅哥儿对张祈笙也很满意。平时的补树书屋只有迅哥儿一人,的確太过冷清了些,一到周日张祈笙也住了进来能增添些人气。 除了一立方体积的隨身空间,过目不忘能力,学习能力,另外还有一个大外掛就是张祈笙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超乎於常人。现在的他耳聪目明,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他的身体速度,力量,现在都能达到世界奥运冠军的水准。还有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也很好,每天只要睡上两三个小时,一整天都精力充沛。 这些全是属於他这个穿越者的外掛金手指,强的离谱。 这具身体过於强大。有著图书室助理身份的便利,每天都会带些书来看,每天晚上十点钟关灯就寢之后还会去外头点上蜡烛,或者借著月光继续看书,一看看好几个小时。凌晨一两点才回来睡觉,五六点就起床了。 让室友们都震惊了,一天这般还好。可张祈笙一两个月来天天如此。 这段时间,张祈笙基本上都把时间花在了看书上,多看点,別把自己这个过目不忘的能力给浪费了,看的越多,肚子里头的墨水便越多。 几个月后,到了五月,五月九日,袁大头同倭寇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小鬼子在国內享有特殊权利,一时间全国民眾强烈反对抗议。 全国的大报纸上都刊载了这个消息。 各处都引发了广大的討论。 京城第一中学也不例外。 学校学生年龄跨度较大,一般在十三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有读书早和读书很晚的。张祈笙十四周岁,算是比较年轻的。 午休时间,教室里有一位同学拿了一份报纸看上去义愤填膺:“国难当头,誓当与国共患难。” 一中的重点班,大多是一些热血青年。 “同学们,同胞们,倭寇欺我中华,仰天悲愤,已然到了国亡人死之境遇便再无投鼠忌器之顾虑,我们应该有破釜沉舟之决心,窃国大盗袁大头,想恢復帝制想要当皇帝,中华危在旦夕了。他已经签订了二十一条,同学们,共和就要死了,咱们该怎么办。” “上街去,抗议,倒袁。” 南方抗议没事,袁大头管不到南方。但这是北方京城,抗议袁大头,一下就给处理了。 整的挺激动,每个同学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班上四十多个同学,还有七八个是京城遗少,是支持復辟的:“就凭你们啊,还想倒袁,就別给国家捣乱了。” 人多了,就会出现分歧。 “说什么呢,如今国难当头,共和將死,你们几个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还是中国人吗?还有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三十来人跟七八个人直接爭了起来,张祈笙自然是在三十来人的那一头。 遗少:“这样的情况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是中学生,好好读书就是了,凭你们这样能救国吗?”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麻木之人,中国才会落到如此田地。” “因为我们?这罪名我可不担。要不是因为非要照搬什么美利坚的共和,国家早就走上了君主立宪的道路,万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不伦不类的样子。如今袁大头想要復辟,实行君主立宪,才是真正回到了正轨,这才是真正的救亡之策。” 之前大家也常常会有爭论,但像今天这般如此激动上头的还是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张祈笙也参与了进来:“时代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顺应时代,及时更新思想观念和行为习惯是歷史人物宿命般的责任。袁大头妄图逆时代而动,必將被时代粉碎。” 张祈笙是穿越者,自然知晓袁大头的確称帝了,但他也仅仅只当了不到三个月的皇帝。 爭吵爭辩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一会儿就要打起来了。 第十一章 五月较热 “共和思想早就深入人心了,你这不是开歷史的倒车吗!” 遗少:“同学们,康先生早就说过,变革,非一国之善事。法兰西变革,流血,数百万。再说国家民智未开啊强行推行共和,必將如水上浮萍,无处生根。” 班主任国文老师走进了教室:“刚刚我听了一会儿,也想说点。你刚刚说的真是荒谬。康游未的话很多先烈早已驳斥过了,固然会流血,君主立宪便不会流血了吗。英奥德意大,哪一个国家不是经歷了多少次的变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获得了社会的真正进步。 你说我们国家民智未开,大谬。辛亥以来,整个民眾的思想早已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海內外齐声倒袁来看,便是铁证。越是在民族危亡之时就越应该唤起民眾觉悟,振作精神。把共和思想灌输给民眾则必须推翻封建的思想。 张祈笙同学刚刚说的就很好,逆歷史潮流者,必被时代洪流所淹没。” 大家都十分的慷慨激昂。 班主任一过来,大家激动的心情都平復些。 等下午下课的时候又吵了起来。 主要是二十多个思想新潮的学生和七八个復古復辟的学生爭论的面红耳赤。 都是十五岁到二十一二岁之间的年纪,正是气血最足的时候,竟然分成两派打了起来,好歹这么长的同学情谊了,竟然还打起来了。 也正常,就算是同学也可能为了一点事情会打架。不是原则性的,没多久的时间就会和好。 四十多个人,爭吵的有三十来个,动手打架的有十来个。还有十来个,只是偶尔说两句,或者乾脆一句没说。张祈笙就属於那种比较安静的。 现在还动起手来了,下手还挺狠,没顾及同学情谊,上头了。 女同学有参与爭辩的,这个打架还真没有。 十来个男同学打了起来。 女同学:“快去叫老师来,他们打起来了。” 张祈笙想著自己好歹是班里的一员,还是去劝劝架。 有两个正在比拼力气的同学,张祈笙直接过去,一只手拉住一个,让他们两都动弹不得,好像是被老虎钳子制住了一般,压根动弹不了:“张祈笙,轻点轻点,手要断了。” 张祈笙:“我就是来劝架的,还打不打,动口不动手,好好说。言和不打架,我就放开你两。” 再使了点力气,两人都疼的很:“不打了不打了,快鬆开,手都要断了。” 如法炮製,继续拉开另外两个。 仅仅十来分钟,打架的十来个人都被张祈笙给拉开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力量大的很。 班主任走到了教室来,人没进门,声音先传来:“谁在打架,非得记个处分是吧,还想不想毕业,是要留级吗。” 看到场面还算平静,班主任才安心了点,学生打架,他作为班主任也担著很大的干係啊。不敢耽搁,听到了女学生的告状,马上就过来了。找了几个同学询问了下刚刚的情况,好在没有什么严重场面。 周末的时候,张祈笙再次回了绍兴会馆。现在是五月下旬,正是要到了最热的时候。 在张祈笙回来不久,迅哥儿也从教育部下班回来。 和迅哥儿在一起待了小半年了,张祈笙了解他,看著迅哥儿今天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周叔,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的心情不是太好。” 迅哥儿拿出一份报纸来:“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看了,讲的都是二十一条的事。还有袁大头想要復辟当皇帝。” 本来迅哥儿这段时间迅哥儿心情就不佳,又看到报纸上这消息,更是气急。 迅哥儿:“祈笙,注意著些,房间里有臭虫,现在是五月,天气热,正是蚊虫出没的季节。” 报纸上的坏消息,再加上蚊虫叮咬,让迅哥儿的心情变的更糟了。 张祈笙看到了迅哥儿的手臂上,果然有一个红红的小包,应该就是蚊虫叮咬的。 迅哥儿:“你脸上怎么回事?” 张祈笙的脸上有一道红印子,是昨天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同学的手指甲给划了一下,留下了一条红印子,没啥大事,张祈笙把学校里头发生的事情跟迅哥儿也说了一下。 迅哥儿:“爱国要有立场,不能爱国和效忠袁大头混同起来,打著爱国的旗號来掩饰袁大头的窃国行为。列强正在瓜分我们,靠的借债,签订了一个个合约。当局借的外债占国库收入一半以上,一个没有生產力的国家,只能考以国税铁路为抵押,借债来维持政权,这样还有什么希望。 政权更迭,推翻一个新王朝,这是老路。无用。必须要找到一条新路。祈笙,你们青年人是希望,一起去找到这条新路。” 迅哥儿对当北洋的官真真有些心冷,目前更多的工作都是搞那些无人打扰的,整理金石碑帖,抄古籍。 和倭寇签的《二十一条》,就是袁大头想当皇帝,想要东洋人支持,把铁路权,矿权,还有很多其他的权益都让了出去。 迅哥儿就著袁大头签二十一条的事又和张祈笙聊了一会儿。 聊了公事又聊私事,补树书屋平时没什么客人,迅哥儿很喜欢和张祈笙聊天。通过和他的聊天,迅哥儿发现闰土的儿子常常会有一些异於常人的言论,十分的与眾不同,见解独特。甚至有一些很复杂的问题,迅哥儿都能在张祈笙这儿得到解答,这样一来,迅哥儿时常的会找张祈笙聊天。有些时候聊的上头了,一说说了几个小时。本来迅哥儿还是一个话十分少的人。 张祈笙的话相对也少,两个话少的人在一起,竟然变多了起来。 又聊到了生活:“祈笙,你知道这间书屋为什么叫做补树书屋吗,因为院中有棵大槐树,因是补种的,所以称为补树书屋。 绍兴会馆內是不许住女人的,原因是,相传许多年前有一位姨太太便吊死在这大槐树上。有一次,一位姓谢的带著一个小妾来这里暂住一宿,会馆內的人们群起而攻之,谢某听到这个故事后,狼狈地搬了出去......” 第十二章 暑假期间 臭虫这玩意確实磨人,很小一只,白天蛰伏,晚上出没,肉眼很难瞧见,很难灭杀。 易过敏体质的人被咬了,过几天痘便会越来越多,直至全身。更严重的的会伴隨发热发烧,甚至危及生命。不过一般情况下,只会痒上个十天半月的,就没事了。 迅哥儿已经用一些药粉灭杀过臭虫了,可难免还会有漏网之鱼。 张祈笙再去找找看,他现在的眼神很好,在床缝里还看到了一只。靠的近一些,直接把臭虫给收到了空间中来。 如法炮製,直接用空间去感知。 好傢伙,还有五六只都潜藏在床缝里,一动不动。这要想去灭杀它们可太难了,好在他有空间,就显得简单。 又去了迅哥儿的房间,使用了空间能力,同样又在床缝里找到了好几只虫子,全给收到空间来。 蚊虫全给消灭掉,彻底根治了本。 接下来的好些天,迅哥儿都睡了个好觉。 一个月后六月末,现在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学生们要放暑假了。 这一天,京城一中统一进行期末考试,学科很多,涵盖的学科非常的多,语数外,生理,化学,政治歷史地理,还有体育和艺术。 连考了三天才考完,题目不难,张祈笙作答的非常轻鬆,也跟他每天都看一两本书分不开关係,现在他的理论知识储备已经非常的大了。 体育是现场直接出成绩,跳远,跑步,和篮球投篮,没有例外,张祈笙在体育上面都得了满分,还是克制自己的情况下。体育得满分的男生倒是有好几个,主要是定的標准不太高。 一考完,正式放暑假了,有足足两个月的假期时间。 学生们放假了,老师这几天都在加班加点阅卷,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所有卷子都批覆完毕。效率还是比较快的。 美术老师也在阅卷,他看的是同学们的画作,有好几位艺术老师在一起看。 中学生们的画都显得稚嫩。 毕竟都年轻,画画画的好的,都是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了一幅好的作品:“这幅墨竹图画的好呀,有很深的国画功底。” 另一位艺术老师:“是吗?我也看看。” “一班的张祈笙同学画的。你们看,这处理的也很好的。这一幅竹图,密叶纷披。旧枝老叶多用浓墨,新枝嫩叶渍以淡墨,撇叶锋长而毫芒不露,竹枝弯曲下垂,竹梢向上翘起,即赋竹以柔韧之气,又不失其峭拔之姿。 妙啊。” “不错,竹图画的出神入化了,画竹必须先爱竹,这位同学看来对竹子有很深的理解。” “给他评甲。旁边的题字也漂亮,书法功底很棒,张祈笙同学必然是家学渊源。” 这半年来张祈笙可是苦练了毛笔字,又有学习能力在,他的毛笔字功底日日都在进步,练毛笔,除了练书法还练了国画,半年的时间,在书法这方面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 学校老师阅卷完毕的五天后。 邮局的一位送信的小哥踩著个自行车到了绍兴会馆来送信:“有人在吗?有张祈笙的信件。” 张祈笙出去拿了信。 是学校给寄来的成绩单。 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向学校申请了,暑假也还在住校。 学生们大多是京城的,还有小部分人是距离京城比较近的,比如河北和天津的人。 学校一阅卷完,马上就给学生们的家里给寄去了期末成绩单。 张祈笙先把信封给拆开来,看了下里头的內容,八门课程给打了八个甲。果然在自个意料之中,有著强大的外掛,再加上自个那么的努力,对这个结果他並没有感到多意外。 大早上的迅哥儿正准备去教育部上班了。 张祈笙想著拿著这成绩单给迅哥儿也看一下。 “祈笙,刚刚外面是谁?” “是邮局的人,一中的成绩单过来了,周叔,您给看看。” 迅哥儿接了成绩单看了一下,八个甲的评分十分的醒目。 一两个,六七个甲都有不少的人。可这全甲那相当不易了。 迅哥儿看著张祈笙,心里想著还好自己把他给带了出来。若是继续留在乡下,说不准十年后又跟他父亲闰土一样,找了个乡下女人,结婚生子,种地,愁吃愁穿。 再次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闰土哥那时候可是自己十分崇拜的人啊,摸鱼抓虾刺猹捕鸟,自己崇拜的很,年少时的闰土何等阳光明亮的一个人。可惜二十年后,一身的颓败之气,已垂垂老矣,看不到生气。 迅哥儿:“不错,祈笙,可以看出来你是努力了的,再接再厉不骄不躁。” 京城一中。 一中。几个教员凑在一块儿聊天。“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学生啊,一班的张祁笙,八个甲。文化课就不说了,连体育跟美术都是甲,奇才啊。” “是王主任推荐的人,教育部周先生的门生,家学渊源,有周先生教导美术,自然不会差。” ...... 亚东图书馆,一家规模不算特別大的私营出版社。 好几位先生在商量。 “现在欧洲列强在打仗,本来是我们国家得以喘息的一个好的时机,可这小鬼子他趁虚而入,提出了二十一条。那袁大头是卖国求荣,国耻啊。耻辱,真是耻辱。 全国沸腾,全国抗爭,我们呢该怎么办。现在正是我们去添把柴,加个油的时候,所以请大家来交交心。大家有什么想法各抒己见吧。” “首先要打倒袁大头,再造共和。” “西方列强,战事混沌,无暇顾及我们,袁大头也无暇顾及我们,趁著这段时间大造反袁言论,一旦时机成熟,便揭竿而起,再造崭新共和。” 陈先生:“没错,这次我们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这个强敌,不光强在武力上,更重要的是他们强大在思想上和理论上。 他们不仅有工业时代所產生的先进武器。他们还有资本时代所產生的先进理念和先进的体制。” 第十三章 书社翻译稿 “在他们面前,我们的制度落后了,我们的思想也落后了。一句话,我们的人落后了。这是我们泱泱中华几千年文明史上的第一次。 所以我的结论是,改造国家,首先要改造人的思想,提高国人的素质。要想光復中华昔日之辉煌,当务之急的要造就一代新人。” “重辅兄说的好啊,的確开民智造新人是民族復兴的根本大计,但这事太难了,不是一早一夕能完成的。” 陈先生:“確实,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不能急功近利,我们也不能彷徨徘徊,天生我材,不敢担当就是失职。我等绝不能做作壁上观的局外人吧。” “说的好啊,重辅,我们该怎么做?” 陈先生:“一,思想启蒙。二,改造社会。悠悠万事,唯此两项为大。” “可国外思想可太多了,哪个適合咱们?” 陈先生:“我们要找到最核心最普遍最实用的来武装我们的青年,这个问题,我探索多年,已经找到了明確的结论。不久我就会昭告天下。 所以此次归国我是想创办一份杂誌,作为唤醒国人政治的觉悟的和伦理的觉悟的號角,我向各位保证,让我办十年杂誌,全国思想都会为之改观。 各位,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我们这些人的责任就是要通过办杂誌,辨析,选择和验证出一种当代最先进的思想理论作为改造中国青年,来探索出一条振兴中华的道路。” 现在是七月,再有两月九月份的时候,思想启蒙的《青年杂誌》就要出来了。 京城。 这一天早上迅哥儿把一沓稿纸交给了张祈笙:“这些是我的翻译稿,马克吐温的一部中篇小说。我要去教育部。祈笙,你把稿件拿到京城书社去,然后一併把翻译稿费也带回来。” 现在是暑假,张祈笙每日都在补树书屋。依旧花了大量的时间看书,多丰富一下。还让迅哥儿帮忙,要他在教育部时常带些书回来看。 张祈笙在心里想著,若是自己上辈子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该多好。 听从迅哥儿的交代,张祈笙带著迅哥儿的手稿到了京城书社去。 书社的规模不错,看著挺大的。 有一个书社的职员过来招待了下张祈笙:“这位先生是要买书吗?” “不是,我是过来送稿件的,教育部僉事周先生的翻译稿件。” “先生稍坐一下,我去叫经理来。” 没一会儿,书社的经理过来了,直接开口询问道:“你好,教育部周先生是你什么人?” “家叔。” “原来是周先生的子侄。” 张祈笙又把一张纸给了经理,这是迅哥儿写的一封简讯,就是说明下张祈笙的身份。 经理把稿件拿了过来,看了一下:“周先生的功底自是没得说,他翻译的书,读者都喜欢看。小兄弟,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经理拿著钱又走了过来:“和周先生的约定,每千字八块大洋,这里共四万一千字,合计大洋三百二十八块。这许多的钱,小兄弟可一定要收好了呀。” 其中三百换成了银票,还有二十八块大洋,一起给了张祈笙。 张祈笙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的钱,半年前,他把手錶衣服鞋子都卖了,也不过才五六十块钱。 钱虽多,迅哥儿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用了好几月的空閒时间,才把这四万字的翻译稿件给弄出来。 半年的相处,迅哥儿是真信任他,三百多块大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对迅哥儿来说还算好,勤快点,一两个月就能赚到。 现今的文人是真赚钱啊,再有几年迅哥儿会在京城买一处三四千块大洋的大宅子。这些钱除了发的工资,还有就是写文章赚回来的稿费。 拿到了钱,张祈笙就准备离开了。 “小兄弟再等一等。” 经理又拿了两本书给了张祈笙,都是国外的书。 经理说道:“这两本书还要麻烦带给周先生让他给翻译,稿费还如往常一样。一本是小说,一本是泰戈尔先生的诗集。都是现下国人十分热衷的作品。” 张祈笙把书和钱都给带了回去。 等下午迅哥儿下班回来,张祈笙把东西一併交给了他。 迅哥儿把钱收下了,却不要书:“祈笙,明日你再去一趟书社,跟书社经理说,这段时间我要忙著工作,整理古籍,还有一本別的书要进行翻译,另外还要自己写一篇小说,实在分身乏术,这两本书的翻译就要他另外请人吧。” 能者多劳,迅哥儿乾的活挺多的。特別是最近教育部又要把他指定为通俗教育研究会会员。再过一会,又被教育部指派为通俗教育研究会小说股主任。工作量就更大了,没有太多旁的时间。 但张祈笙自己有了想法。 两本书都是英文版的。 其中一本是外国小说,不算特別出名,上辈子的张祈笙没有看过。 另外一本泰戈尔的诗集,鼎鼎大名,张祈笙有看过。 他想翻译一下赚这个钱。 目前张祈笙的英文水准很强,跟老外沟通都没啥问题。但要他翻译国外名著,暂时还显得有些不够。 不过泰戈尔的《园丁集》他有看过啊,直接就把记忆中的內容翻译上去就好了。 说干就干,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翻译出了诗集的其中五首诗。 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张祈笙拿著翻译的诗和两本书再次到了书社来。 还是书社的经理招待的他:“小兄弟怎么来的这么快,是被周先生拒绝了吗,他不愿意翻译?” 张祈笙把书和翻译稿都交给了他。 经理马上看一下翻译稿的內容,还小声的念了出来:“我把我的剑矛扔在尘土里。不要差遣我去遥远的宫廷。不要命令我做新的征討。只求您让我做花园里的园丁......如果我坐在生命的岸边默想著死亡和来世,又有谁来编写他们的热情的诗歌呢? 周先生翻译的真好,朴实。但这都是白话,不知道合不合適。” 现在的书,杂誌,报纸,基本上都是文言。或者半文半白。全白话的文章基本没有。 第十四章 八十块 书社经理:“这不是周先生的字跡?” 张祈笙回復道:“是的,这是我写的。周叔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出空来,只能拒绝了您的约稿。我本人非常喜欢泰戈尔,读过他的诗,就隨手翻译了几篇,不知道行不行。” 一听到不是迅哥儿翻译的,而是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经理的热情迅速消减了几分,又看了下张祈笙的翻译稿件,確实还不错,儘管全都是大白话。 现在的人翻译外国作品,基本上都是用文言文去翻译的。 书社经理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大概的看了下:“小张,你翻译的確实不错,言语很美,可惜都是大白话,未免俗了点,或许通俗也有通俗的好处。 小张,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这稿子我们书社要了,先印刷一小部分试一下。 但是给你的稿费跟给周先生的自然不同。 周先生翻译一篇外国诗是五块大洋。 你这么年轻,中学生,在文坛上更是一点名气都没有。一般像你这样的学生给书社投稿文章的话,一篇大概是一块大洋。 你的话翻译一篇国外诗,书社也给你一块大洋的稿费,怎么样?” 泰戈尔的《园丁集》共有诗歌八十余篇,那就是八十多块大洋。 有著记忆能力在,不用思量当即就能进行翻译,八十多首诗拢共也就几万字,用个一周的时间绰绰有余,一周就能赚八十多块大洋,他当然愿意了,在中学图书室的勤工俭学,一个月才四块大洋呢。 “王经理,您好,我答应了。正好现在在暑假期间我儘快给您送过来翻译稿件。”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笙都在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在奋笔疾书,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把八十多首诗给翻译了出来。 又等了三天才去的书社。 还是书社经理来接待的他:“这么快。” 翻译名家大作,可是需要细细思量琢磨,不是说直译就行了的。 这还是张祈笙特意晚来了三天,可经理还是觉著太快了。 张祈笙:“王经理,我之前就有读过泰戈尔的诗集,我翻译他的诗並不是只在这几天,而是用了整整一两年的时间。” “原来如此。” 王经理再次看了下翻译內容,觉著的確不错,反正给的钱不是太多,准备先印刷个几百本先试试水,看看有没有读者买帐。 就算亏了,也就是亏了几百本书,再加上张祈笙的稿费,没多少大洋,书社偶尔亏几本书还是亏的起的。 並且王经理隱约有种感觉,这翻译的诗会受到读者的喜欢。 现今这年代,书社,杂誌,报纸,办的人越来越多,倒闭的也越来越多,能一直存在还能盈利的,自然都有些东西。王经理的市场把控力就很好,对於什么样的书什么样的文章有前景,他能把控个大概。 这也是王经理收稿的一个原因,而不是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 “老赵,去柜檯支取八十五块大洋过来。” 没一会儿沉甸甸的大洋交到了张祁笙的手中。这是这半年来赚到的最大的一笔钱,写文章的稿费是真不低,难怪迅哥儿能在京城买大豪宅。 “小张,你的笔名叫什么?还是就用张祈笙?” 作者自然是泰戈尔,也会在书封面上把翻译者的名字也写上去。 “就叫张笙。” 京城书社马上就进行了出版工作,印刷了三百本。 因为书比较薄,定价了五角钱一本。厚一点的书通常要一块大洋。三百本数量不多,很快印刷完毕,开始进行出售。 来书店买书的都是有钱人,至少是有点閒钱的人。 一个月多买几本书,能把大半月的工资都给买进去。 两个学生走进了京城书局。 “是泰戈尔的诗,之前我看过英译本,没想到现在有人翻译成中文了。” 拿起一本看了一下,“竟然都是大白话,泰戈尔的诗写的真好,张笙他翻译的也很好啊,非常的有诗意。“星辰屏息地数著时间”,这句诗意更为浓厚。 感受到星辰的智慧与深邃。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而它们的光辉如同时间的流逝,提醒著我们珍惜这一刻。 看了几篇诗,就决定了买了两本去柜檯结帐。” 两本就花了一块大洋。 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人过来买,主要是一些青年学生。没几天的时间,诗集都卖完了。跟张祈笙的关係並不是太大,主要是奔著泰戈尔的名头来的,再加上张祈笙翻译的確实不错,售卖的很好。只是一周的时间,三百本的书就全部卖完了。 让书社王经理非常的开心,立马就安排下去加印了一千本。 短短半月的时间,京城好些个学校都有著读泰戈尔诗集的风潮,特別是英语水平没那么好的,现在可以看中文版的了。 “泰戈尔的园丁集写的真美,其中中的夜晚意象,是每个人心底对寧静与美好生活的渴求,有著很强现实意义。” “诗中描绘的夜晚和星辰,让我联想到那些久违的夜空,看见满天星斗的景象,恍若置身於一幅美丽的画卷。” “简练而富有音乐感的语言描绘了人及其內心世界,也阐释了人与宇宙之间的关係。这些诗歌还让我看到了东南亚的文化。” “我尤其喜欢张笙先生翻译的这一句。黎明在朦朧的山后睡眠,给予了我们一种期待和希望。张笙先生真是一位翻译大家。” 有喜欢的自然也有憎恶的:“是张笙给的吗?那是泰戈尔的诗。泰戈尔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毫无疑问他是一位世界级的大作家。可张笙呢,看看他翻译的,都是大白话,还翻译大家,我看就是一欺世盗名之辈。 大白话翻译,俗,俗不可耐,臭,臭不可闻。” 对於张祈笙翻译的稿子,喜欢的是真喜欢,討厌的过於討厌。 差不多各占了一半。 但没有一个人说泰戈尔写的不行。都是讲张祈笙翻译的不行。他翻译的都是上辈子的记忆,能流传至后世的中文译本,不会差。主要是现在用白话写文章的基本还没有。 第十五章 白话诗 就算是翻译,也没有人用纯白话文去翻译。 王经理也是顶著一些压力,想试一试,反正成本也低。 九月,时间匆匆过去。 大名鼎鼎的《青年杂誌》正式创刊了。 陈先生在上海震旦大学进行了演讲:“......这个觉悟是什么? ......有人说要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是第一道觉悟。知道技不如人,要去学习。后来有人认识到,我们不光技不如人,重要的是国不如人,洋人有比我们先进的制度,於是就有了戊戌变法,晚清新政。 直至辛亥,推翻帝制,建立共和。这是第二道觉悟。 可是洋人照样欺负我们,老百姓照样吃不饱饭。这是为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们思想,道德,理念,不如人家先进。所以我说所有觉悟归根结底就是思想的觉悟。这最后的觉悟,说到底,人的觉悟。 ...... 当代中国的新青年,我认为应该有六个標准,一,自主的而非奴隶的。二,进步的而非保守的。三,进取的而非退隱的。四,世界的而非锁国的。五,实利的而非虚文的。第六,科学的而非想像的。 六条標准,总的来说就是科学与民主。 要造就一代新青年,唯有用科学与民主並重,科学与民主就是检验政治,法律,伦理,学术,以及社会风俗一言一行的准绳。 凡是违反科学与民主的,哪怕是祖宗之遗留,圣贤之垂教,社会之崇尚,皆不值得提倡。 ...... 我们要挖掉其腐朽的根源。用科学与民主的理念来武装我们的青年,怎么武装?大家都在探索,我的意见是先让我们从入心入脑的日常生活做起,先从我们说话写字做起,提倡白话文。说大家都能听懂的话,写大家都能看明白的文字。我们要用新文学的力量来启蒙大眾的思想。” 《青年杂誌》,陈先生,一时之间上了各大报纸的新闻头条。 支持他的三分之一,骂他的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是中立的。 “惊天动地啊,现在虽是深秋,但我从他这本《青年杂誌》上闻到了一股春天的味道。” 一时间给《青年杂誌》投稿的人很多。 九月中旬,现在已经开学了,张祈笙在报纸上也看到了《青年杂誌》的有关內容,想著也给投个稿,《青年杂誌》是目前唯一一个公开提倡白话文的,太適合张祈笙了。 他的上辈子的记忆,有著大把白话文章的经典可以剽窃,文言则不多。毕竟再过后个二三十年,几十年压根没人写文言文了。 当即准备了两首白话诗,准备给在上海的《青年杂誌》投稿。 两篇白话诗很快就写完了,中午的时候出去一趟,去邮局投稿。 走在路上,京城的路上竟然都有不少的乞丐。 还有一个正在卖孩子的:“先生,看一看吧,多乖巧的孩子呀。” 张祈笙只是瞅了一眼,普通老百姓日子过的很不好,饿肚子是常事。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卖儿卖女的也有不少。大户人家的丫鬟通常是这样买回来的。 张祈笙到了邮局来,把信封给了他。 “要寄去上海?八分钱。” 如果是市內寄信那就便宜些。 张祈笙给了钱,他给盖上了邮戳。 按照现在的效率,估计至少要大半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寄到上海《青年杂誌》的编辑部去。 张祈笙给寄的是两首白话诗,一首是汪国楨的《热爱生命》,一首是《致橡树》,都是八十年代最为经典的白话诗。 白话诗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发展到了顶峰,二十一世纪又不太行了,没啥经典。 寄完稿子回来后,发现一班有位同学买了十来本青年杂誌:“同学们,《青年杂誌》,我看了之后的受益匪浅,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 这可真是宝贝,我一口气买了十来本,一本三角钱呢。” “《青年杂誌》?我在报纸上有看到过,只是看了他创刊词,便觉得头上炸出了一道惊雷,前几天京城书店还没有售卖的,没想到现在有了。” “老王,十来本杂誌啊,三四块大洋了吧。你伙食费岂不是搭进去了,以后吃什么。你又不像祈笙一样,还有图书室的活,每月四块大洋呢。” “不吃了,此书便是我的精神食粮。” “祈笙兄,我没钱了,可要找你蹭饭吃。真羡慕你,在学校都能找到这么好的勤工俭学的活。” 图书室的工作是王主任看在周叔的面子上给他安排的。 毕竟都是半年的同学了,张祈笙也有几个交情不错的同学:“没问题,老王,隔上几天保你一顿肉菜,但是,你的这十几本《青年杂誌》我得拿走一本。” “哈哈,老张,你真是爽快。这杂誌你也有了解?” 张祈笙:“当然,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消息。我还给上海的编辑部投稿了呢。” “祈笙兄,你速度这么快,当真是一个行动派。不行,我也得写稿子给杂誌社寄去,就怕人家不收,不收我也得试试。” 一班的同学都拿著杂誌看了起来。 有人看的还挺激动:“写的真好,同学们,我一下子就被陈先生写的创刊词《敬告青年》给吸引住了,它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的心智。让我感到我以前的所思所学所行实在是一无所取。 同学们,请允许我读一读这篇《敬告青年》,同大家一同分享我心中的快活。” “好!” “敬告青年。国人而欲脱蒙昧时代,羞为浅化之民也,则急起直追,当以科学与人权並重,士不知科学......” 《青年杂誌》发行,让张祈笙翻译的那个《园丁集》销量更好了些,正面的评价也稍微多了点。 半个多月后。 上海《青年杂誌》编辑部陆陆续续的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投稿。 虽说杂誌的主旨是推广白话文,但杂誌上的文章没有一篇是纯白话写的。 陈编辑翻阅著这些个稿件:“白话诗,这还是收到的第一首白话诗。地址是京城绍兴会馆寄来的。” 第十六章 放在了头版 陈先生拿著这两首诗再次看了一下:“《青年杂誌》提倡白话文,人家给送来两首白话诗,正是瞌睡的时候就来了枕头。这要是发表了,应该是国內首次发表的白话诗了吧,老汪,你也来看看这篇文章。” 汪先生独资创立了亚东图书馆,是经理兼老板。现在又负责《青年杂誌》的发行工作。和陈先生一样,汪先生也是前清的秀才。 发行汪先生:“词工句丽、行文自然流畅,韵律感很强,且通俗易懂,无生僻难懂的词语。这两首诗都不错,水准很高的白话诗。 但是重辅,这两首诗你要发表?目前国內的杂誌和报纸好像还没有发表过白话诗。” 陈先生坚定地说道:“当然要发表,上次在震旦大学礼堂演讲的时候我便说了要先从我们说话写字做起,提倡白话文。说大家都能听懂的话,写大家都能看明白的文字。我们要用新文学的力量来启蒙大眾的思想。 再看看这两首白话诗,实在是太贴切了,通俗,且富有哲理。 就像这首《热爱生命》,富含励志色彩,以成功、爱情、奋斗和未来四个肯定的回答,阐释为何要热爱生命的哲理,是非常积极向上,可以激励青年的。 每一节都短短的四句话使全诗脉络清晰、结构工整严谨,让人一目了然。不晦涩,利於传播,这么好的作品咱们不发表,还去发表什么作品。 老汪,我的意思是,这两首诗立即发表在杂誌的下一期,要放杂誌的头版。 至於这首《致橡树》那就更好了,这是一种新时代的爱情观啊,批判封建的包办婚姻。诗中描绘的男性与女性应当是平等的,比肩而立、各自独立又深情相对的爱情观。 对包办婚姻,传统爱情进行了否定。 两首白话诗都必须放在头版。” “行,重辅你拿主意了就行。” 十月初,两首白话诗全都发表了,瞬间引发了广泛討论,同样喜欢的和討厌的各占了一半。 “这也是诗吗?这不就是大白话。” “所以叫白话诗啊,你不觉得很有诗意吗?” “诗意个屁,这也能称得上诗,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粗鄙,粗俗。” “我看你才粗鄙不堪。” 《青年杂誌》差不多一个月出一期,目前来讲名气还不是太大,毕竟才开始发行。 京城一中不少的学生和老师都看了青年杂誌。 张祈笙他们班主任还专门进行了推荐:“同学们,最近有一本新杂誌叫《青年杂誌》,老师推荐大家都去看看。 青年杂誌的主编陈先生,他勉励青年崇尚自由、进步、科学,要有世界眼光,要讲求实行和进取。陈先生的青年杂誌首先在中国高举起科学与民主两面大旗。 《青年杂誌》是月刊。新一期的杂誌有两首白话诗,今天咱们先不学古诗,专门来看看这两首白话诗,诗人叫张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想来是南边的一位新进诗人。” 班主任是国文老师,但他对大白话並不牴触,还认为陈先生讲的非常好,认为提倡白话文很有必要行,更有利於文化的传播。在他看来白话和文言是能並存的。 用正楷把两首白话诗都抄到了黑板上。 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白话诗一些,这两首诗都是八十年代的经典,喜欢的人很多。 四十多个同学,喜欢诗的有三十多个。还有好些个看著对这诗嗤之以鼻。 中学是男女混校,班上的女同学有著十来个。 这十来个女同学们毫无例外,都十分地喜欢这首《致橡树》:“天吶,好美的白话诗。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健康活泼,美丽动人,深沉博大,坚韧不屈,柔韧气质。这是当代女性所应有的爱情观。 心心相印,互敬互爱,志同道合。男女独立的人格不但不失去应有的光辉,在相互的掩映下更加璀璨。 婚姻自由,自由恋爱。 我可太喜欢这诗了。 张笙先生写的可真好。” 班上的同学都就著这白话诗討论了起来。 “小雪,你要结婚了?” “是的,家里给安排了。” “包办婚姻啊?上过新式学堂的新女性,怎么还能包办婚姻呢。” 同学小雪:“男方我见过的,双方父母也有交情。对於男方那边我挺满意的。” “行吧,你高兴就行,祝福你。你结婚了,那你中学学习怎么办?还念书吗?小雪,你现在是十七岁吧,结婚那么早。” “可能就不来念书了。乡下还有更早结婚的呢,要不是我还在念书的话,说不准也早就结婚了。诗诗,你迟早也要嫁人的,现在应该就有不少说媒的了吧。” 一班文艺委员林诗:“我太喜欢张笙的这首《致橡树》了,特別是诗中的观点我十分赞同。所以今后要是有人给我说媒,我就要考考他,有没有读过这篇白话诗,认不认同诗中的观点,认同了我才嫁。好想见一见这位张笙先生。” “诗人的名字叫张笙,和咱班的张祈笙,就差了一个字。诗诗,你说张笙不会就是他吧。” “啊,不能吧。” 林诗往张祈笙坐的地方看了好几眼。 张祈笙坐的是最后一排。 因为他是半年前新插入班级的,所以只有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了。 张祈笙的六感很强大,感知到了有人好像在看自己,他也看了过去,和文艺委员对视了一眼,林诗立马转过了头。 下一节是歷史课。 歷史老师走进了教室,看到了黑板上的两首白话诗,巧了,他对陈先生提出倡导白话文那是十分的厌弃。 歷史老师:“《青年杂誌》我也看了,诸多的观点我皆不认同,这位陈先生竟然批孔,至圣先师也是他能评判的,圣人的教育思想,美学思想,史学思想,至今仍焕发盈盈光辉,万世不朽。” 第十七章 一六年 歷史老师:“咱们这节课先放一放,就先批一批这个青年杂誌。陈先生何许人也,不过一前清的秀才,在下不才,光绪二十九年的举人。 ...... 再来说一说这黑板上的两首所谓的白话诗,你们瞧瞧,这也是诗? 诗是什么?根据诗句的字数分为四言诗、五言诗和七言诗...... 再看看这,不就是大白话吗,真可笑至极。” 歷史老师比较的古板,对白话诗是大批特批。都没怎么上课。 下课的时候。 文艺委员林诗过来找了下张祈笙:“张同学。” “林诗,有什么事吗?” 这半年间,张祈笙只跟四五个男同学交情好些,其他的没怎么说过话,这位女同学在张祈笙的印象中是没打过什么交道的。 “我想问一下,张笙是你吗?” “林诗同学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记得一个月前你给青年杂誌投了稿,张笙是你的笔名吗?” 张祈笙没给出肯定回答,隨意敷衍了下。刚刚歷史老师可把他批评惨了,说白话诗就是臭狗屎,还是算了,先不说出自自己的手。 现在在杂誌报纸上发表白话诗的,张笙是独一份,受到了不少的口诛笔伐和谩骂。 几天后,张祈笙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海的信件,是青年杂誌编辑部发过来的。 里头有一封信,和六块钱的润笔费。 给他的价钱是三块一首白话诗。 信中的內容是要他继续寄一些稿子过来,对张祈笙的稿子很满意,並且想结交认识一下。 两首白话诗就赚了六块,张祈笙想著把自己记忆中的经典诗都搬出来,全给换成现大洋。 十一月。 北洋当局。 袁大头想要当皇帝了:“听说最近举国上下都在议论国体,颇有微词。” “无非是日本的君宪制,法兰西的內阁制,美利坚的共和。” 袁大头:“哪一个適合我们。” “日本君宪制时过境迁了,如今国家已经共和了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题就在这里,昨天学英,今天学法,明日学美利坚,学到最后,四不像。” 袁大头:“你想说什么?” “继续师法日本,走君主立宪之路。先前若能始终如一,今日中国早已国富民强,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饱受列强欺辱。” 袁大头:“你怎么说?” “我都听您的,您指到哪里,臣就打到哪里。” 袁大头:“已经是民国了,不要老是臣臣的啦。” 十二月。 “国体已定,天命攸归,全国商民,吁登大位。经表决,参政院全票通过,並推戴,袁大头为中华皇帝。” “中华大皇帝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大头激动的很:“国民拥戴,感慨莫名。” 蔡將军组织护国军,討袁。 日本早稻田大学。 “袁大头称帝,国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再等等我就回国,上战场。”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坐不住了,反正我也要毕业了,跟你一起回国。不过话说回来,这上火线上战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谁说討袁就要动刀动枪啊,人家陈先生搞思想启蒙,那是一样討袁,而且是从根上討,不比枪炮的效果差。” “寿长,听说它的杂誌遇到了大麻烦,要停刊了。” “小麻烦,换一个刊號就行了。我正在为他的復刊號写文章呢。” 青年杂誌在16年会改名为新青年。 “是吗,我看看。《青春》,好题目呀。这么长。” “我给你念念,你感觉感觉。地球即成白首,吾人尚在青春,以吾人之青春柔化地球之白首,虽老犹未老也,是则地球一日存在,即吾人之青春一日存在。吾人之青春一日存在,即地球之青春一日存在。” 一月,放寒假了。 张祈笙没怎么花过钱,手上还有著一百多大洋。卖表卖衣六十多,翻译园丁集,八十多。学校图书室勤工俭学二十多大洋,加上这段时间给青年杂誌送去的稿子,好几篇白话诗,也搞了二十多。不过自己也用掉了好几十块。目前还有一百五十块大洋。 他去找了下迅哥儿,拿了五十块大洋出来:“周叔,这五十块钱一併寄给老家吧,给我爹他们寄去。” 今年张祈笙不准备回去,回去一趟可能要花一周的时间,一来一回就是半月时间。再有就是车票著实贵,就算最低消费,一来一回也要六七十块大洋。要坐的好点,住的好点,买二等座或者更好的,一来一回一百多块大洋也能花出去。综合考虑就不回去了,给家里寄五十块钱过去。 张祈笙的脑子里不止有上辈子的记忆,张祈笙在这个世界的十来年的记忆也都在他的脑子里,因此对这个世界的家人也是非常有感情在的。 迅哥儿都没想到他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毕竟还在上学的学生,如此多的钱可不是简单的勤工俭学就能赚到的。 张祈笙看出了迅哥儿的疑惑:“周叔,之前我给京城书社翻译了一本国外的诗集,人家给了我八十块钱的润笔费。” 这一学期的期末通知单也出来了,同半年前一样,张祈笙又是八个甲,算是学校里的独一份。 一个月后。 绍兴,周家。 周家托人去村里通知了闰土,让他去周家一趟,说了个大概意思,就是张祈笙赚钱了给他寄了一些钱过来。 两日后,闰土到了周家来,十几二十年前他也是在周家打过短工的,认识周老太太,虽然比老太太年轻了二十来岁,但两人样貌看上去却是差不多。 “闰土,这是你儿祈笙给你寄回来的五十块大洋,你收好了。” 闰土接过了钱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一年前,他只给了闰土两块大洋,短短一年的时间,翻了几十倍,给寄回来了。做什么能赚这么多的钱,难不成抢钱庄啊。 不敢置信,可手上的钱的的確確是真实的,懵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缓过来,略微有些激动地低声说著:“祈笙出息了,出息了啊。” 第十八章 再去当铺 自从袁大头当皇帝,几个月来南方各地纷纷独立討袁。 蔡將军的护国军北伐更是一路势如破竹。 袁大头仅仅当了三个月皇帝,就取消了帝制,重新恢復了共和。几个月后到了六月,袁大头病逝。 张祈笙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半了,彻底地熟悉了这个世界。 这一年多的时间也赚了一些钱。又到了暑假期间,天气著实是有些热。 暑假寒假都是有讲究的,一年之中最冷最热的时候就给学生放假了。 这一天,京城书社的王经理特意来了一趟绍兴会馆。 张祈笙在补树书屋,现在还是一样,基本上一有时间就会看一些书,通过过目不忘能力记住,继续充实自己个。 “张兄弟。” “是您,王经理,您是来找周叔的吗?” 张祈笙和王经理可是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只合作过一次,就是半年前给翻译了泰戈尔的《园丁集》。 “不,不,小张,我就是过来找你的。你翻译的那本《园丁集》很受欢迎,我想著你能不能把《新月集》也翻译一下。” 泰戈尔的《园丁集》关注自然与生命,语言简洁,充满温情与哲思。而泰戈尔的《新月集》,以月夜为背景,探討自然、爱情与信仰,风格清新灵动。 就是《新月集》的诗少了一些,只有三十多首。 不过对张祈笙来说完全可以搞,泰戈尔的诗集他上辈子看过,记得很清楚。直接根据记忆中的內容去翻译,手稿两天的时间就能搞出来了。按照之前的价钱,两天就能赚三十块大洋,完全可以搞。 就是会辛苦一点,三十多首诗,还有长诗,差不多两万多字,快一点的速度一天可以整一万字。 想都不想,张祈笙就答应了下来:“求之不得,能翻译泰戈尔的诗集,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还能进行发表出版,那太好了。” 王经理更是高兴。 自从去年青年杂誌出来,提出提倡白话文的口號。翻译的诗集纯大白话的诗,有了更多的市场,被更多的人接受。再加上泰戈尔本来就有著很大的影响力。 大半年的时间,张祈笙翻译的诗集已经卖了上万本了,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可以给他们书社带来盈利,儘管不算是爆款,多少能赚点钱。因此想著让张祈笙继续翻译一本。 再次用了五天的时间,张祈笙拿著稿子到了京城书社来。 王经理看了下稿件,翻译的不错。去拿了一些大洋过来。 有七十块大洋。 张祈笙掂了下重量就感觉不对,太重了一点,点了下数量,果然,多了一倍:“王经理,这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祈笙,你翻译的《园丁集》在京城广受欢迎。我可是知道你在《青年杂誌》每月都发表了一两首诗是不是,同样用的张笙的笔名。名气大了很多,翻译的確实也好,自然润笔费也要上调些。” 能多得些钱实在是太好了。 一下子又是七十块钱入帐。 他现在的钱也不是太多。 第一学期的学杂费都是迅哥儿给交的,二三十块大洋,现在都是自己个交。还好其他用钱的地方倒不是太多。 这七十块一入帐,目前的家底有近两百块大洋。 这钱对他来说比较充实,想到了去年在典当行压出去的衣服和手錶,想著反正不怎么缺钱了,再把东西赎回来,算是上辈子的一个念想。 走出书社门外直接叫了一个黄包车,这还是他这一年来第一回坐黄包车,主要是张祈笙目前也没去过什么远地方,一般一小时脚程的话他自个就腿著去了。一中和绍兴会馆的距离也近。 黄包车夫穿著灰色麻衣,衣服上有著不少补丁,看著就是穷人打扮。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张祈笙穿的衣服,现在的话张祈笙弄了几身料子好的长衫穿。 车夫是卖力气的活,但也该讲究一点就能拉到更多的客户。就好比拉车夫骆驼祥子,人家就会天天擦拭自己的车子,还买了身体面的衣服。一边较为邋遢,一边像骆驼祥子那样乾净,又是同样的价钱,客人肯定是会选择祥子的。这个拉车跟上辈子跑滴滴的搞法也差不多,只是拉车纯人力更辛苦些。 张祈笙跟黄包车夫说了些话,多了解下各种各样的人:“去京城典当行。大哥是哪儿人?” “好嘞,坐稳了。咱就是永定门外,贱民一个。拉车的,耍把式的,剃头的,杀猪的,抬棺材的,都住咱们那边。” 黄包车夫跟上辈子的滴滴师傅一样,很多挺健谈的,拉车的接触的人多,自然聊天也多了些。 “你们现在生活过的怎么样?” “没法过啊,就苦到顶了。按老辈的话说,就没有过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袁大头死了之后。黎黄坡上位,自己想要搞的政策有好多。但还有段大帅辖制。目前府院之爭,没时间管老百姓的生计。 车夫:“一看您就是读书人,体面。咱一拉车的跟您没法比。小先生,京城典当行到了,是这儿对吧。” “是这儿。谢谢大哥,这六个铜子您收好。” 时隔大半年,张祈笙再次走进了典当行。 还是半年前的那位伙计。 但是半年了,伙计已经认不出张祈笙了。 十多岁的男的,变化是最大的时候,基本上一年一个变化。 再加上张祈笙现在又穿了不同的衣服,伙计认不出来也正常,不是谁都像张祈笙一般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 伙计:“先生,是要赎还是要当?当的话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张祈笙把空间中的当票拿了出来。 “先生稍等。” 伙计去把东西拿来,看到了东西之后才把张祈笙给认出来:“原来是您,差点没认出来。不过,您的西洋柜被別人给买走了,只有衣服还在。还赎吗?” “赎。” 当初约定好的是,三个月,三个月可以隨时来赎。典当铺会帮著保管不会卖掉。 第十九章 借钱 三个月后。只要有客人买,看上了,当铺就能做主给卖掉。 张祈笙也不是非要,有就赎,没有就算了。 当铺鸡贼的很,来当东西的人不可能在当铺討到便宜。 当铺这个產业从上到下几乎每一个人都长了一个蜂窝煤的心眼。想从他们討一些便宜,想都別想。 如果当铺的掌柜比较善良或者品行还不错的话,最起码不会让吃太多的亏。 超出了时间再想来赎,就算再有钱,这时候也要看掌柜的愿不愿意了。 不管如何,当铺都是要稳赚不赔的。 就好比这次,才半年的时间,张祈笙就付了三块大洋的利息才把衣服给赎出来。 还是当铺老板好心,当时写的抵押期限是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时间里面你没有赎回这件物品,那么当铺掌柜就完全可以全权处理。 西洋床头柜就被掌柜的给处理掉了。 张祈笙才卖了五十块。几个月后当铺掌柜找到了买家直接卖了一百块,净赚五十,当真是暴利。 就是这衣服不怎么好卖。 二手手錶买的人不少,並且张祈笙的表款式新颖。但衣服的话,二手衣服,穷人家会买,可买不起。 富贵人家有钱,可不会买二手的。 所以张祈笙的衣服目前还没有买主。再放一放,衣服迟早也能卖出去。 差不多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息。真不低了,也不是最高的,一般是要提供原价值的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息。衣服当十块大洋,用了十三块才赎回,刚好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想要当铺亏钱的可能有,但是这个概率太低了。 拿出仿造的古董来,如果当铺打了眼,那就亏了,亏的还不少。 但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低。当铺会有鑑別高手,玩意是真是假,大多能看出来。 还有些不良当铺可能会移花接木,把真东西给昧下了,换了个假的。 张祈笙用了十三块大洋,顺利的把自己的衣服又拿了回来。 这时候当铺外头进来了好几个人。 一个普通劳工打扮,一个像是学生,另一位年岁稍长,像是教书先生。 劳动工人:“先生,怎么能当您的东西,要当也是我们自己当啊。” 先生:“你要是有的当的话还用上街吗?放心吧,这些东西又不碍著生活。” 这时候张祈笙再次听到当铺伙计熟悉的话术:“缺襟短袖,少纽无扣,挡风幌子各一件。开口烂底,皮头子一双。大洋两块。” 看来不管是什么衣服到了当铺来,都变成了缺襟短袖,少纽无扣。皮鞋呢也都变成了开口烂底的皮头子。 当的也便宜才两块大洋,质量是不如张祈笙的衣服。可当铺吃相著实难看,这样的衣服一套才两块。自古当铺都一个德行啊。 现在的衣服鞋子都能换钱,需要钱急用周转的时候,的確有不少人会拿著自己的衣服来换钱。 “还有这个。” “寿长先生,这个您能用的上,真不行。李先生。” “老怀表一只,总共四块大洋,您当不当?” “当了。” 张祈笙在一旁原原本本的听完了对话:“寿长?李先生。” 马上清楚了他的身份,这是跟自家周叔一样的大佬啊。 自从袁大头死后,流亡海外的革命进步人士纷纷回国。寿长先生也回到了京城来。 生活竟然如此拮据要卖自个的衣服和怀表了。 张祈笙知道李先生最为急公好义,特別爱帮助穷人,稍微想了下便觉得是旁人碰到了难处,李先生当东西帮忙。 既然碰到了,並且自己也不缺钱,张祈笙走了过去,把柜檯上的衣服拿了过来:“您是寿长先生,缺钱要当衣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吗?我这儿倒是有些閒钱,可以暂借给先生。” “你是?” “我叫张祈笙,是京城一中的学生。先生的文章我常常有读过。”从怀里拿了十块大洋出来:“碰到了什么难事吗?十块大洋够不够。” 另外一名中学生打扮的人,年龄十八九岁的样子:“是这位工人大哥,他儿子生病了,送去了法国人开的医院,需要住院。住院费要交三十块大洋。可是我们只凑了十来块,还需要二十。” 李先生刚刚归国,还没正式开始工作,就没得薪水,自然缺钱。 张祈笙再次拿了十块大洋出来:“这里有二十块大洋。” 李先生把钱拿了过来:“太好了,小兄弟真是侠义心肠。树根,你拿著这钱先去的法国人医院把钱给交了。” 劳工树根直接跪了下来。 被李先生给搀住了:“树根,你说的,穷人不是跪著的命。救人要紧,快,先去医院交钱。” 李先生:“张祈笙,祈笙,你跟我来。” 李先生带著张祈笙去了一处地方。是晨钟报编辑部。 袁大头一死,京城的不少报纸杂誌都重新办了起来。 “老谢。” “哟,是寿长先生,欢迎欢迎啊。正准备去车站接您呢。” 李先生:“老谢,先借我三十块钱。我找这位小兄弟借了二十块钱,你先借给我,下个月从我薪水里扣就行了。” 经理:“好,襄理啊,去柜檯支三十块大洋过来。寿长,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 经理:“你这突然到来,搞得我措手不及啊,你看,这欢迎仪式正给你布置呢。来来来,大傢伙,我们热烈欢迎从日本归来的李主编。” 李先生拿了二十块钱给了张祈笙:“祈笙,这二十块还你。” “谢谢先生。” “是我要谢谢你借给我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借钱的成了大爷,拿回了借出去的钱还得跟人家说声谢谢,好像这钱跟白捡回来的一样。可本来就是自己的钱嘛。 九月,青年杂誌正式更名为新青年。李先生的《青春》刊载发表在了上面。 “同学们,这一期的新青年,尤其是李先生写的青春最为精彩,我给大傢伙念一段,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 第二十章 马上中学毕业 “除了李先生的青春之外。杂誌上另一篇文章我也想跟大家分享,给大家念念。 是张笙先生的白话诗《只要明天还在》。 只要春天还在,我就不会悲哀,纵使黑夜吞噬了一切,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 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悲哀,纵使陷身茫茫沙漠,还有希望的绿洲存在。 只要明天还在,我就不会悲哀,冬雪终会慢慢融化,春雷定將滚滚而来。” 杂誌目前是月刊,张祈笙已经在杂誌上发表了好些的白话诗,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作品,好几篇都是汪国楨先生的。 “《只要明天还在》。春天是人生美好的一切的象徵,是希望的象徵。在希望的感召下,从黑夜中勇敢地走出,黎明的太阳就在眼前。 光明的东西就是渴望得到的希望与明天,不好的今天总会打破。拥有明天就拥有了希望。 张笙先生的白话诗总是能给人带来慰藉与希望。” 南方。 上海。 亚东图书馆。 新青年杂誌陈先生:“张笙的白话诗写的太好了,他的诗在主题上积极向上、昂扬而又超脱。作品的一个特徵经常是提出问题,而这问题是每一个人生活中常常会遇到的,其著眼点是生活的导向实践,並从中略加深化,传达人所共知的哲理。 咱们的杂誌总共发表了七八首张笙的白话诗了,在上海可是大受欢迎啊,有了一股写白话诗的风潮。张笙是何人?地址是在京城的绍兴会馆寄来的。” “钱先生在京城,他也是绍兴人,想来是认识这个张笙的吧。可以托他去打听打听。” 半个多月后,在京城的钱先生收到了上海的一封信件。 钱先生和迅哥儿一样毕业於日本早稻田大学。又同样师从太炎先生学国学,研究音韵。 前两年的时候,钱先生是的国立京城高等师范学校及附属中学国文、经学讲师。去年,就任该任京城高等师范学校国文部教授,兼任京城大学文字学教授。现在的大学教授工资高的很,一两百大洋每月,又身兼两职,薪水再翻倍。 都是浙江人,都是同一个大学毕业,又同一个老师,钱先生和迅哥儿很熟。 收到了南边陈先生的信件,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书信有往来过,也算是相识了。 现在的交通著实不便,车马很慢。很多时候都是通过写信的方式,再贵一点快一点就是发电报,更贵的就是打电话。 十月份的一天晚上,钱先生到了绍兴会馆来。 他是趁著迅哥儿下班的时候过来的,手上还拿著一本新青年。 “育才,育才。” 钱先生进补树书屋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迅哥儿和张祈笙各一间屋子。 “育才,给你看个东西。” 把手上的新青年杂誌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新青年啊。” 迅哥儿:“新青年是什么?” “新青年你都不知道?我收到了主编陈先生的来信,说上面的白话诗寄信人的地址都在绍兴会馆。这边的人我认识不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可你却没看过新青年。 育才,这个杂誌可了不得。 开明宗义指出人权说,生物进化论、社会主义这三事是近代文明的特徵。 要实现这社会改革的三事,关键在於新一代青年的自身觉悟和观念更新。勉励青年崇尚自由、进步、科学,要有世界眼光,要讲求实行和进取。高举起科学与民主两面大旗。 写白话诗的不是你,那会是谁?张笙?张祈笙,对了,肯定是祈笙。” 又去叫了下正在看书的张祈笙。 十月份,一中刚开学不久,今天是周日,所以张祈笙回了绍兴会馆住。 钱先生试探著问道:“祈笙,新青年杂誌上那么些篇的白话诗是不是你写的?张笙是不是你。” 这件事情张祈笙基本没和人说过,只是有一回在学校的时候跟人说了自己给杂誌寄过稿,至於寄的什么稿子,用的什么笔名,文章有没有发表,这些事情就没说了。 “是我写的。去年的时候我就给青年杂誌投稿了,这近一年来,给投稿了七八首白话诗。” “好啊,祈笙,好的很。你这可算是国內写白话诗的第一人了。育才,你消息也太闭塞了些,真是不闻窗外事了。你也要给新青年写稿才是。” 迅哥儿:“再说吧。” 钱先生:“改明儿我把所有的青年杂誌给你带过来,你好好的看看,肯定会喜欢上这杂誌的。” 聊了一会儿钱先生就离开了,他的目的就是確认一下迅哥儿是不是写白话诗的人,结果是他侄儿张祈笙。 半个多月后,上海接到了来信。 “钱先生回信了。” 陈先生:“德前怎么说?” “他找到了张笙,张笙的名字叫张祈笙,就是钱先生的一个小乡党,目前十五岁,是绍兴人。在京城一中读书,学习成绩很好,几次成绩下来,都是年级第一名。” 陈先生:“张祈笙?多少岁?” “十五,虚岁的话便是十六了。” “十五六岁的一个后生,一个中学生,能写出这么好的白话诗来,奇才。很多的青年学生都喜欢白话诗,张笙在白话诗上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了。” 十二月,马上要期末考试並且要放寒假了。 虽然张祈笙才上了两年的中学,但是他每次全甲的成绩,让他直接跳级了。 这次期末考试之后,就能拿到一中的毕业证。 “一班的张祈笙也太过分了吧。一班本来就是学校的尖子班,而张祈笙更是一班里头的尖子,我可是听说他比年级第二名还高了几十分。” 最重要的是张祈笙不偏科。像其他同学,要不善於文科,要不就善於理科。要么偏科外语,要么又偏科数学。 也有各门课程都齐头並进的不偏科的学生,但分数上差张祈笙不少。 最要紧的便是张祈笙过目不忘的的能力。他的脑子里相当於一个巨大的知识库,隨时可以提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第二十一章 一六年底,中学毕业 十二月,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整的沸沸扬扬的,京城大学的几名学生夜宿八大胡同,还与人起了爭执大打出手。连最高学府都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上头很不满意。 让蔡先生来当京城大学的校长,想著一改京城大学的风气。 这一天蔡先生去了教育部,见了教育总长:“这次我是来向你请教的,黎黄坡抽了什么风,连下三道金牌,让我就任京城大学的校长,所谓何因?” 教育总长:“黎大总桶啊被段大帅挤的够呛,他想做点实事邀买人心和段大帅抗衡,这武的不行,他就来文的。正赶上京城大学出了丑闻,他就趁机撤了段大帅的亲信,胡校长的职务。您上任,自然是眾望所归了。” 目前府院之爭,就是黎和段在爭权。 蔡校长:“目前的京城大学风气很不好,我可不想蹚这个浑水啊。” 教育总长:“子民言不由衷了吧,你人都到京城了,不正说明了你的態度了吗。” 蔡先生是才从法兰西回来不久。在法兰西从事学术研究,留欧的三年时间里,又编撰了不少哲学美学著作。袁大头死后,很多流亡海外的革命进步人士纷纷归国。 蔡先生:“知我者,兄也。坦率的说呢,这次北上的时候,我还专门去拜访了孙先生。先生和我一席之谈,他希望我能把京城大学的校风扭转,创建能躋身於世界的一流学府。 先生还希望我树中国现代教育之旗帜,希望我能为国家早点培养栋樑之材。是啊,教育救国,科学救国,人才救国,这正是我追求的理想。” 教育总长:“当前百废待兴,开风气之先的莫过於陈先生所兴起的新文化。最有吸引力的也莫过於陈先生所高擎的科学与民主两面大旗。 普及科学与民主,根子在教育。兄若能借京城大学这块宝地改革创新,重振我中华民族就有了依託和希望。” 蔡先生:“兄之所言,正是我之心志。我马上去回復黎,儘快去京城大学走马上任。” 教育总长:“兄且慢,这任要上,谱也要摆。兄要想干出一番事业,非要动一番心机不可呀。我知道你在革新教育上有一套成熟的想法,但是要想实现你的志向,必须要国府满足你开出的条件。 经费充足,人才济济,权力下放。如果没有这三条,你的图纸就是设计的再好也是瞎耽误功夫。” 蔡先生:“有兄给我筹谋,京城大学的校长,我当定了。” 十二月末,各个高等中学都开始了期末考试。 同往常一样,张祈笙做起题来非常轻鬆,基本上只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把整张卷子给做完了。再次是全甲的成绩,顺利拿到了一中的毕业证,也算是有了中学的文凭。中学文凭,现在的中学文凭可了不得,去当个小学教员肯定没啥问题,每个月少说也有个十几块大洋。 考试完后,又写了好几篇白话诗给上海寄了过去。 上海。 新青年编辑部。 “太好了,咱们要在17年给全国民眾献上一份新年大礼,视之,一口气寄来了八篇白话诗,还有这个文学改良芻议。” “视之的白话诗我也读过,说老实话,还是张笙的白话诗写的更好。” 现在国內的白话诗刚刚萌芽,不成体系。而张祈笙用的还是七八十年代的经典现代诗,自然水准高了很多。 陈先生:“这篇文学改良芻议太好了,放头版。” “视之现在没名,全国没几个人知道他,万一读者不买帐,咱们赔不起啊。” 胡视之,哥伦比亚大学哲学系,师从杜威。杜威,美利坚实用主义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大教育家。 他的教学论,从做中学,思维与教学,儿童与教师论,伦理学理论,是以后干教育的都会去学,去了解的一些东西。 陈先生:“张笙不也是一样,没有名气,那时候全国都没有人正式在报纸杂誌上发表白话诗。而我们青年杂誌好几期都把张笙的白话诗放在了头版。反响很好,读者很喜欢,买帐。 而视之的这篇文学改良芻议很有影响,放头版。” “不是文学革命吗?怎么变成改良了,这小子你不是怕了。” 陈先生:“青年人有顾虑可以理解,改良就改良吧。下一篇还是我来写吧。” “是啊,扛大旗的还得是重辅这样的名流,视之是后生,打个衝锋就行了。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招股的事情呢。在京城有好多的文化商人,非常看好咱们新青年杂誌,更看好你重辅,都想积极地投股。最近我们要去一趟京城。” 陈先生:“好啊,我正想去看看呢,新文化的运动,京城要是不动,叫什么运动啊。新青年要是京城没人捧场那算什么影响力,我看这事不能拖,下周,下周我们就动身去京城。” 京城。 中学毕业了,接下来就是考大学。 文凭是很重要的,有了文凭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会轻鬆一点。 蔡先生要当京城大学的校长的消息在报纸上也都报导了。 张祈笙想的就是要考京城大学,京城大学是全国最高学府,前身京师大学堂,只要到了这个学校,毕业出来都能混的不错,大多都是要做官的。 京城大学的入学考试,张祈笙很有把握。 毕竟他在一中的时候就是第一,考取京城大学想来没问题。 为了更大把握,再多做了些准备。这段时间白天都去了京城书社借书看,或者就在书社看书,或者从书社借了书回来在绍兴会馆看。 这两年来,张祈笙可以称得上是博览群书了。 再加上上辈子的记忆,过目不忘,张祈笙肚子里的墨水很多。 应付半个月后京城大学的入学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 之前给新青年投稿的两首诗还是汪国楨先生的,《我不期望回报》和《我微笑著走向生活》。先生的白话诗,大多都入选了以后小学或中学的教科书的。能上教科书的必然是经典。 第二十二章 陶然亭 一月初的一天早上,漫天飞雪,天气有些冷。迅哥儿照常去了教育部上班:“周叔,今天下这么大的雪,记得多穿些衣服。” 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张祈笙便是在看书。 这时候钱先生再次来了绍兴会馆。钱先生,浙江人,当地的名门望族。钱先生的父亲是同治十年的进士。伯父是道光十八年进士,钱先生伯父的学生是蔡校长。蔡校长又是光绪十八年的进士。 迅哥儿的祖父同钱先生的父亲一样,是同治十年的进士,周家因此显赫一时。后面闹了个科场舞弊案,家道中落。本来闰土和他的父亲是周家的长工,因为周家败落了,不得已遣散了很多人,闰土家不再是周家的长工,因此老张家的日子也更不好过。 钱先生抖落了下衣服上的落雪:“祈笙。” 张祈笙看到了来人:“是钱先生,周叔已经出去了,你找他吗?先生的衣服都湿了些,更觉著冷,里边有个火炉子,可以烤暖和一些。” “不,不,祈笙,我特意来找你的。走,跟我出去见个人。” “下这么大的雪呢,见的这个人想来很重要?” “是新青年的主编陈先生,我跟他约好了,今日在陶然亭见面,陈先生可是特意指明了要见你张笙。天气是冷,可见陈先生的心是热的。” 下这么大的雪约出去见面,大文化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异於常人的事情。 也没啥好收拾的,直接跟著钱先生出了门去。 钱先生身后还跟著一个僕人,钱家底蕴厚啊,父亲,伯父,都是进士。兄长也是晚清能干的外交人才,对金融学、政治学、地理学等现代学科均有较深造诣,还有家传的音韵学。钱家一直昌盛,真正的世家,到了新中国,依旧人才辈出。 京城的一家客栈。 此时新青年主编陈先生已经北上,在京城的客栈下榻了。 “孟周,同文化商人签约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啊。我跟哪些商人也无话可说,去了也是彆扭。” 亚东图书馆老板兼新青年发行:“不是,什么意思?你不去了?重辅,大家可都是冲你来的呀,签约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去,我跟大家怎么解释。” “你就说我有重要约会嘛。再说了也是事实,我要去陶然亭见钱先生还有张笙。” “重辅,你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外面还下著大雪呢,这么冷的天,你约人到陶然亭去干什么?喝西北风啊。” “这你就不懂了,下大雪才浪漫嘛。这就是读书人和卖书人的区別。苦中作乐才是士的本质。” 下著大雪,张笙和钱先生先到了陶然亭。 钱先生的僕人把古琴给支上了,弹了起来,连隨从都能弹古琴,逼格很高,读书人的话来说,风雅。 陈先生还没到,先来了另一个人,刘办儂先生。 “祈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先生。中华书局任编译员,写了很多的文章,翻译出版了很多名家著作。” “办儂,他是张笙,张祈笙,在新青年上写了好些白话诗。” “张笙,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新青年我是每期必读的,而张笙的白话诗更是要必读且学习,我也开始创作白话诗了,到时候还要张笙你指导指导。” “不敢,钱先生您可別这么说。我是后辈。” “达者为师。在白话诗上,张笙,你是国內白话诗的先驱,诗作的水准又这么高,我也尝试写了几篇白话诗,不及张笙你写的之万一。” 读书人嘴上就是谦虚啊,不及万一。 一下子让张祈笙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三国,里头的谋士也是这般谦虚。 曹操:“徐庶之才,比君如何?” 程昱:“十倍於我。” 曹操:“孔明比先生如何?” 徐庶:“岂敢与先生相比,庶萤火之光,亮乃皓月之明。” 武將之间就各个不服了。见面骂鼠辈,插標卖首。 ...... “办儂最近热衷於写白话诗,张笙在白话诗上的造诣很高,你们可以多多探討一下。” 自古以来,诗词都算是小道,但好的诗词也是十分有力量的。 等了一会儿,陈先生也来到了陶然亭。 “重辅兄?” “德谦,是你吗?”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如今总算是得见真顏了。” 陈先生:“万物玄同,相望於道,你我虽天南地北从未谋面,却神交已久啊。” 钱先生:“是啊,我可是新青年的忠实读者,也是重辅兄你的铁桿支持者。” “怎样?今日我约这雪中陶然亭见面不觉得奇怪吧。不觉得冷吧。” “雪中游陶然,要的就是一个雅,怎么会怪呢。与重辅兄见面,如沐春风,寒意全无。” “果然是同道中人。” 钱先生:“同道中人还有两位,重辅兄,我给你介绍。这位,刘办儂,文学翻译家,也是上海著名的鸳鸯蝴蝶派报人。” 二人互相鞠了一躬:“办儂,我看过你很多翻译的欧洲小说,受益的很。” “与先生相比,办儂不过是泰山上的一捧土。” 刘先生真是谦虚。 陈先生:“这待在京城的人怎么都那么谦虚啊。” 钱先生:“重辅兄,他你就更熟悉了。张笙。” “你便是张笙,自然熟悉了,每一期的新青年张笙都送来了两篇白话诗啊。” 陈先生直接上去和张祈笙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办儂,张笙跟你可是同道中人呀,都喜欢作白话诗,他也翻译了欧洲诗作,泰戈尔的诗集。” 钱先生:“来,来,大家都亭上说话。这陶然亭啊,最出名的还得是江藻撰写的《陶然吟》。据说他经常请这些文人墨客,同僚好友来此饮宴赋诗。” “果然好地方,可惜无酒啊。” “重辅兄前来,岂能无酒。来人,上酒。” 拿酒过来的是除了弹古琴的,钱先生的另一个隨从。 钱先生很懂生活,很会享受。 “这酒可是花雕?” “没错,我老家的花雕。烫好了,用棉被包裹著,黄包车送来的。这可是埋了八年的花雕。” 钱先生太讲究了。 第二十三章 都喝醉了 “高山流水觅知音,果然雅致。来,我们先干一个。” 酒菜都给备好了。 同教科书中的人物相见,张祈笙觉著挺荣幸。这种会面方式比上辈子同朋友去洗脚按摩聊天,的確高雅太多了。 现在的话也有八大胡同。 喝著黄酒,听著琴音,挺享受的。古琴弹的正是高山流水。 让张祈笙都萌生了想学习下古琴的想法。 上辈子的张祈笙也试过捣鼓过乐器,像萧,二胡,乐器是买回来了,难学,需要坚持,张祈笙都放弃了,买回来的乐器都在家里收著吃灰。 这一世就不一样了,过目不忘加强化后的学习能力,去学古琴相信也会很快。 陈先生:“办儂怎么也到京城来了?” “北大搞改革,我是想过来应聘教书。” 三位先生都是京城大学的教授,钱先生早两年前就已经是了。刘先生和陈先生马上也要成为京城大学的教授。 “京城对文化人这么有吸引力吗?” 刘先生:“说来也怪啊,眼下这些文人骚客们来了京城就不走了,那是趋之若鶩啊,无论在这里活得多贫穷。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包罗万象,机遇与风险並存。” 钱先生:“来,喝酒。重辅兄,新青年杂誌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把火,点燃了振兴中华的希望之光。我们都是这把火炬的追隨者。” 陈先生:“我此次来京,就是要拜謁诸位。要诸位襄助新青年,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些。张笙每一期都会给白话诗的稿子。德谦,办儂,你们也得提供些稿子才是啊,我在这里正式向你们约稿了。” “责无旁贷。” “来,喝酒。” “重辅兄有没有想过把新青年搬到京城来。” “新青年能在京城立足吗?” “岂止是立足。立足京城,放眼全国,发扬光大。” 陈先生:“来,干,继续喝。张笙现在多大了,能喝这许多的酒吗?” 张祈笙:“重辅先生,我十六了。” “十六,如今在做什么?” “今年在京城一中毕业,准备报考京城大学。钱先生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到时候我报他的课。” 陈先生:“哦,德谦,看来你要收一个好学生了呀。” 钱先生:“祈笙是个好后生。育才跟我讲了祈笙的成绩,在一中名列前茅,好几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是育才兄的门生。” “育才,我知道他。今日怎么育才没过来?” 钱先生:“陈先生约见的今日,育才比较忙,便没有来。” “行,看来我改日再约见他。京城果然是人才济济,藏龙臥虎。” ...... 教育部。 蔡先生又到了教育部来。拿著他的规划方案到了教育部来。 “蔡兄,你这口子开的也太大了吧。” 蔡先生:“怎么了?这就把你嚇坏了。这还只是我对学校的初步设想,学校的第二套规划方案” “等等,蔡兄。你这些要求,就这个第一条,你要从国內外自主聘请百名教授,文科学长,月薪三百大洋。其他教授,一百二到两百八不等,这一年下来光人头费不少啊。相当於现在京城大学几十倍啊。” 教授的薪水真的高,最少的都有一百多大洋。 蔡校长:“国家要现代,必须教育为主,经费保障这是先决条件。你总不会万里迢迢把我从法兰西召回国內来到京城大学去当个维持会长吧。” “是啊,总长,这么大个国家也不差北大这几块大洋。” “行,就这么定了。蔡公,从今日起您就是京城大学校长了。京城大学校长,重任在肩,拜託了。” 蔡公:“得来不易,我定当倍加珍惜。感谢诸位鼎力相助,我一定不辱使命。” 教育总长:“蔡公,你打算何时上任?又从何入手呢。” 蔡校长:“何时上任的时间,总长,由你定。从何入手,我想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网罗人才。首先是文科人才,我想找一位能够树得起革新大旗的文科学长。诸位替我想一想,谁能担此重任?” “这个文科学长既要和蔡公志同道合,还要德高望重,既要有学术影响,还要能够衝锋陷阵,这个人不好找啊。”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陈重辅,陈先生。这可是引领当今中国潮流的人物。他定能担此重任。” “我也觉得陈先生合適,他如今正好在京城。他创办的新青年我是期期在读。” 蔡公:“是,他的新青年我也看了,重辅兄和我是老交情了。他来京城了?他住哪儿?” “听钱先生说,在京城的一家小客栈里。陈重辅还向德谦约稿呢。” 蔡公和陈先生二人早就相识,十年前晚清的时候可是一起做过炸弹,搞过毒药。从事暗杀,刺杀行动。 汪贼也是如此,暗杀摄政王爷,结果被捕,留下著名诗篇,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享誉全国。现在放了出来,本是前途一片大好,可是后期走错了路。 ...... 陶然亭。 钱先生又让小廝取了一坛花雕过来。 “喝,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读书人喝酒都老猛了,诗酒诗酒,写文章写诗,就著酒更有灵性。 花雕度数不高,但架不住量大啊,一碗一碗的喝,四个人干了两罈子。 喝醉了也丝毫不慌,钱先生这儿还有两隨从滴酒没沾,可以照顾他们。 四人喝的著实尽兴。 陈先生开始走路踉蹌了。 张祈笙啥事没有,一个他虽年轻,身体素质很好,比原主好太多了,这也是穿越者的一个外掛,他身体各方面都加强了,感官,精神力,记忆力,身体素质各方面,力量,速度,都有了显著的加强,连喝酒都比常人更能喝一些。 张祈笙也醉了,只是醉的程度比他们三个浅的多。 两罈子酒见底,该散场了。 钱先生也醉的很,意识还在,吩咐著隨从说道:“来人,你送办儂回去。你,送陈先生回去。祈笙,我两一起走。” 三个人都醉了,意识都还在,不至於断片。 陈先生:“不,不,你去送德谦。张笙,你跟我走,你给新青年写了这么多的稿子,咱们还得好好聊一聊。” 第二十四章 解酒茶 张祈笙搀扶著陈先生出门:“先生仔细著走,今日还在下雪,路上打滑。” 陈先生几乎大半都得借力在张祈笙身上,他现在喝的太醉了,走不动道,不过意识目前来说还是清醒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日真是高兴,有你,有德谦,有办儂,有花雕,有琴,有诗,有红梅,高兴,雅致,畅快。” 虽然快瘫在了张祈笙这边,陈先生还是能意识清醒的说出一大段话来。 喝酒的时候的確畅快,不过醉酒严重的感受可不舒服。 搀著走了一小会儿,才在一个饭馆的门口看见了黄包车。 张祈笙一只手搀著先生,另一只手抄著车夫的方向使劲的招了招手。 车夫干这行久了,眼观八方,马上看到来了生意,拉著车子就到了张祈笙这边来。 张祈笙把客栈的地址跟他说了一下。 车夫:“今日下了好大的雪,这个路程也不近啊。两毛钱。” 张祈笙:“没问题,车夫大哥,咱走吧。” 此时先生处於假寐状態,在休息。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先生落脚地这儿来。旁边就有一家药铺,上辈子的张祈笙就是护士,知道些药理,在这个世界又看了不少的医书,进一步巩固了下。 在药铺里抓了点解酒的中药材。 此时陈先生休息了半个多钟,神智更清醒了些。 走路还是有些不稳,张祈笙继续搀扶著他。 “先生,您住在客栈的哪间房?” “二楼,最左边那间。” “我扶您上去。” 到了楼上,碰到了新青年的合伙人,发行这方面的负责人,亚东图书馆的老板:“重辅,你又是满身的酒气,这得喝了多少酒啊。” 陈先生:“不多,两罈子花雕,是德谦老家的酒,好喝,又有好友在,那必须要贪杯了些。” “这位是?” “张祈笙,张笙,我们杂誌上的白话诗都是他写的。” “你就是张笙,重辅兄可是一直念叨著来京城一定要见见你。” 张祈笙跟他也打了个招呼:“先生好。” 陈先生:“祈笙,先別走,上楼去。正好我现在酒也醒了些,再吃点东西我们好好聊聊。” “重辅,跟你说个好消息。你今天走之后,我也去见了京城的那些个文化商人,一下子就搞来了十万股金啊。十来万的股金啊,这回好了,这回咱们是可以大干一场了。” 听到这消息,陈先生更是开心,酒瞬间再醒了大半:“好!看来我们新青年在京城还是有影响力的,市场潜力巨大。 祈笙,你手上拿的是?” 张祈笙:“一袋解酒的药材,有桂枝,葛根,菊花,苦参,酒后泡茶喝,会舒服些。” “有心了,谢谢。確实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你年龄虽小,酒量却好的出奇啊。” 他见张祈笙酒没少喝,两坛酒,四个人,基本上都喝了半罈子。旧时文人喜好饮酒,都有些酒量,但半罈子下去,都晕乎了,只有张祈笙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张祈笙的確喝了不少酒,还有一些酒在空间中搞了一个器具装著。差不多喝了一半的酒吧,还有一半留在了空间中。张祈笙对喝酒的兴趣不大,主要还是看氛围。 刚准备上楼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穿戴著围巾,棉衣,一副学者打扮。 陈先生跟来人对视了一眼,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醉意再次大减:“子民兄。” “重辅兄。” 来人是蔡校长。 “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总能找到你。” 陈先生见到蔡公非常激动,二人已经十来年没见面了:“外面风雪大,先生,上楼,快,屋里请。祈笙,你也上来。” 亚东图书馆老板还在忙著股金的事情。他们三人一起上楼去进了屋子里。 还是屋子里暖和,北方的风雪太大了。 下这么大雪,还有拉黄包车的,生活也是不易。 有风雪,有雨,环境没那么好,拉车更危险些,赚的钱比好天气也会多一点。 陈先生住的房间比较的简单,就一个大点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其他什么太多的家具。 张祈笙:“先生,我先去给您泡茶。” 煎药也是有讲究的,最好用砂锅,化学性质稳定,受热均匀,传热缓慢,煎药时水分不容易蒸发,是煎药的首选。金属器具煎药,会有化学反应,影响药效。 还好只是泡茶喝泡解酒茶,就用水壶烧水可以了。有著上辈子护士的经验,熬药泡茶啥的也是熟练的很。 蔡公:“重辅兄刚刚喝了很多的酒?要不多休息休息,我改明再来。” 陈先生:“来都来了,先生,我一见到您,酒已经醒了。” “重辅,这位是?” 蔡先生看了下张祈笙,估摸著他的年岁,猜想著是不是陈先生的儿子。 “先生,他是张笙,在新青年写白话诗的张笙。刚刚我去陶然亭就是见了张笙,德谦,还有办儂。张笙他跟蔡公一样,也是绍兴人。对了,先生,张笙他是育才兄的侄儿。” “竟然是育才的子侄。” 蔡先生和迅哥儿都是绍兴人,相熟的。蔡先生又是大清退位后的第一任教育部总长,把老乡迅哥儿也推荐到了教育部任职。 目前迅哥儿在教育部的职位也不低了。 张祈笙:“蔡先生好,我叫张祈笙,常常听周叔提起您。” 蔡先生很有亲和力,像是一位很慈善的长辈:“新青年我是每期必读的,而张笙你的白话诗更是让人记忆深刻呀,国內率先发表白话诗,这就十分的了不起,后生可畏。这一点倒是很像育才,说干就干,是一位实干家,真正的衝锋者,斗士。” 陈先生:“先生说的没错,祈笙这个后生我很看好他,日后必是新青年的一位大將,是新文化的一位大將。” 蔡先生听到张祈笙是绍兴人,老乡,更亲近了几分:“张笙是哪年生人?” 张祈笙:“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生。” 第二十五章 保送北大 蔡公:“目前在哪里读书?” 张祈笙:“刚刚从京城一中毕业。前几天才拿到的毕业证。” 陈先生:“先生,您马上要就任京城大学校长。祈笙他就是要考京城大学的。” 蔡先生:“好嘛,像祈笙这般的,可以不用参加入学考试,直接入学就行。张笙的白话诗目前成了京城的潮流,是有保送资格的。 京城大学聘请教授,不拘一格,不看学歷看教授教学水平。招收学生也是一样,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祈笙,你愿意吗?” “自然愿意的,京城大学,国內最高学府,祈笙心嚮往之。谢谢蔡先生。” 有些荣幸,自个也是京城大学的保送生了,还是蔡校长亲自提出来的。校长出任京城大学是跟国府提了条件的,经费充足,自主性强。招收教员招收学生,都可以学校自己做主,不必通过教育部。 张祈笙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那位央视知名主持人小撒,凡尔赛的发言:“我当年呢,因为是保送北大了,所以你看我拿到这个通知书以后,我很纠结,我在想,去吧,那么远。远离家乡,亲人,小伙伴。但不去呢,北大也还可以。 那就去吧,到了京城之后,你们今天所经歷的一切,什么挤公交啊,挤地铁啊,住地下室啊,吃方便麵,这所有的这一切我都没经歷过。在京城大学生活还是很舒服的。后来我本科毕业找工作,那段时间,因为一定要有一个空档期,你是要租房,要在京城独立生存的。哇,那段时间,我保送研究生了。 在京城生活,有几点很重要。第一,语言关,不说普通话,交流起来困难。第二,买房,当然,我那个时候可以分房。” 主持人小撒的凡尔赛文学玩的很好,又十分风趣幽默,让观眾非常喜欢。 他也有这个资本,实力强劲。文科出身的他高中还拿了个全国物理竞赛的二等奖。 张祈笙纯粹借著开掛,两世为人,上辈子的记忆才有的保送京城大学的资格。以后看来也能跟小撒一样装装逼了,有这个实力。后世,所有文科生的梦想,必然是北大。 蔡先生:“重辅兄啊,我好像记得我要年长你几岁。” 陈先生:“我属兔,光绪己卯年生。” “我们一个属相,我是同治丁卯年生,你看我是记得我要大你一轮。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我们在上海一起参加暗杀团,试製炸弹的事。” “怎么会不记得,炸弹没製成,险些送了命。我到现在还经常梦见。” “是,是。当年啊,要没你这么一推啊,我今日岂能在你面前坐著。重辅兄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好好谢谢你。” “哪里哪里,先生言重了。” 两位先生都是文能提笔,武能安邦,晚清时还搞暗杀,做炸弹。 “十二年前,我也就是你这个岁数,那个时候啊,无事不敢做,无话不敢讲,人呢也血性得很。可是现在老了,稜角没了,衝劲呢,也不如往昔。你不错啊,现在你在国內树起了科学民主这两面大旗,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什么?一股清新的空气,你的新青年我是期期必读,每看必有收益。” “先生若能为新青年赐稿,我定当感激不尽。” “这是分內之事,我理当效力。”蔡先生终於说到正题了:“我今日来呢,是想请你帮忙啊。我呢於昨日正式任命为京城大学校长了。我呢想请你到京城大学担任文科学长,助我一臂之力,助京城大学一臂之力,望重辅兄切莫推辞啊。” “多谢先生提携。只是太过突然,我毫无思想准备啊。” “重辅啊,这文科学长相当於京城大学的副校长,统领文学和社会科学各个门类,你现在不是正式提倡和號召民主科学吗,我在想,这是你最好的舞台呀。” “正是因为责任重大,所以我才不敢贸然领命。我毕竟没有正经读过大学,也没有过教书育人的经歷。这滥竽充数,岂不误人子弟。” “你先不要急於推辞,事情的確来的突然。你先和家人朋友商量一下,从容决定。我呢,的確是求贤心切。我是一心一意请你,在京城大学我们一起做事,一起为中国,为中国的教育做点事。” “蔡公如此抬举小弟,我真是感激涕零。若是能有机会追隨子民兄在京城大学共做一番事业,三生有幸,求之不得。可是我实在放不下新青年,这次到京城主要是为了它募资招股,大获成功,刚刚谈下来了十余万的股金。 现在这个时候丟下杂誌不管,到京城大学上任,怎能对得起各方人士的厚爱呢。” 蔡公:“是啊。我明白了,重辅兄说得不无道理。如果说让你来京城大学,结果让新青年停刊了,那是不行的。我是这样想,京城大学要来,杂誌也要办,我一定会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就先回去,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祈笙把泡好的茶拿了过来,算是茶也算药汤:“二位先生,热茶泡好了,都吃上一杯吧。” 这是张祈笙刚刚在药铺买了七八种中药材泡的茶水,药效很好的茶水。 蔡公喝了一口:“好茶,这是什么茶水,味道很好,才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的疲惫都散去了不少。里头应该是放了菊花,决明子,还有苦参。” 蔡公忙碌了一天了,跑过来跑过去的,稍显疲惫,这口茶水一下子就提了精神。 陈先生也是一样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喝这样的茶水,有种中药材的甘甜,茶水中应该有著好些药材吧,搭配的恰当,味道很好。本来酒后还有些晕头的,这一口热茶下去,又清醒几分。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张祈笙:“我是在乡下的时候跟一个行脚郎中,他告诉我的方子。对於解酒效果很好,还能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缓解头疼,感冒。” 其实这个方子是上辈子当男护士的时候,县人民医院一个老中医提供的,全医院的人都用这个方子泡茶喝,效果很不错。 第二十六章 白的,高粱酒 蔡先生走了后,张祈笙在客栈待了一会儿也准备走了。 陈先生:“祈笙,刚刚蔡公的话你也听了。对於杂誌放到京城来搞,我想听听你这个青年人的意见。” “上海是全国的经济中心,甚至亚洲的经济中心。而京城是全国的文化中心,文人墨客甚多,我赞同杂誌放到京城来。 先生,看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这药茶不错。” 从客栈出来,张祈笙回了绍兴会馆。 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张祈笙会往绍兴老家寄一些钱。 老家在乡村用不了太多的钱。张祈笙给家里去了信,让弟弟妹妹镇上上学,小学的话用不了太多的钱,张祈笙保证每个月会给家里不少於十块大洋。每月十块,供两小学生是绰绰有余的,剩下的钱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 信中还写道让家里人花钱別太节省了,有什么地方缺钱了可以给在京城的自己回信。可以让村里识字的人代笔。 目前差不多总共给绍兴老家打了八十大洋回去。 而张祈笙手里还有一百大洋出头。 想著目前还是要多赚点钱,一百大洋,真花起来的话一下就没了。 绍兴的一个乡村。 闰土拿著张祈笙的信件去找了村里为数不多能识字的一个老头:“叔,这也是祈笙给写的信,您给念念。” “行。” 老头五十岁的样子,在村里祠堂弄了个私塾教学生,也没几个学生,毕竟现在清朝灭亡了,一般的人要想上学就去了镇上的新式小学。老头现在还教了几个学生,能用作贴补家用。 把信件上的內容念了一下,就是寄钱和让弟弟妹妹读书的事情。 “祈笙出息了,能赚上大钱,供养弟弟妹妹念书,这很好。” 闰土:“叔,还要麻烦你写一封信,给祈笙送去。” “你说,我写。” 老头五十多,但看起来在这个年代算是年轻的了。和三十多的闰土看著年岁相仿。 就是把家里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写信的先生又给润笔,润色了下。 京城。 一月初,刚过完新年没几天。 张祈笙算了下时间,已经两年没回绍兴了。 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便是半月,再加上路上的开销著实太大,就暂时没有回去。想著今年一定要多赚一些钱,然后回老家一趟看看。 来京城的时候十四岁,目前已经十六了。 京城大学已经开始了入学考试,很多拿了中学毕业证的学生都去了京城大学参加入学考试。 张祈笙不一样,他保送的,不用参加考试了。 这几天晚上,绍兴会馆非常热闹,旁边不远处的房子日日都喝酒聊天赌钱,说到了凌晨。 现在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距离又近,能听到的不小的动静。 张祈笙倒是无妨。 难受的迅哥儿,这几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精神状態极差。 迅哥儿和隔壁人家说了一嘴,人家依旧我行我素,大晚上的会客,照样喝酒打牌聊天。 主要是喝酒,一上头就任性,大晚上的说话声音就大。 说理有些说不通,张祈笙想了个办法。 先去市场买了五斤白酒过来。 等入夜的时候带著酒到了隔壁屋子去,敲了下门。 “谁啊?” “旁边的邻居,我姓张。” 有人给张祈笙开了门来。 张祈笙见人就笑,先释放出善意,给人好感。 “几位住进了绍兴会馆,都是绍兴人吗?” “我们两个是绍兴的,这三位不是。咱东家是绍兴的,我们几个都是染坊的工人,东家把我们安排到了这边来住。” 若是放清朝以前,绍兴会馆这边住的通常都是绍兴来京城的读书人,一般是为进京赶考的举子准备的。 现如今科举没了,清朝也没了,绍兴会馆没了那么些规矩。 张祈笙:“我是旁边那间屋子的,看到有新邻居来,高兴,这不,我也提了几斤酒来,大家一起喝。” “好小伙,看你年纪轻轻的那么爽快。那间屋子的?那家穿深青色衣服的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叔,叔他的脾气不是太好,各位多见谅。” “还是你小子爽快,都是邻居,那一起来喝。介绍一下,我是染坊的练漂工人,他是染色工人,他是负责印花的。这个光头是负责整理的。” 张祈笙:“见过几位大哥。话不多说,咱买了十来斤烧刀子,这大冷的天,就该喝这样的酒。暖和。” “你能喝吗?看你这样的也是个读书人。” 一般的读书人都是喝黄酒的,目前喝白酒的真不多。 张祈笙:“喝,不瞒各位,在下就好喝酒。尤其是这烧刀子,味极浓烈,入口如烧红之刀刃,下腹如滚烫之火焰。烈酒之王,喝著爽快。” “就喜欢爽快人。小兄弟,若是看得起哥哥,咱两喝。” “喝。” 一开始他们找张祈笙喝。 过一会儿就是张祈笙给他们几个敬酒了。一个人喝五个人。 张祈笙不怎么喜欢喝白酒,基本上要喝的都放入了空间中,因此一个人能把他们五个给喝趴下。 张祈笙不停的劝酒:“只要我们关係好,喝酒不在酒多少。哥哥,来喝,我干了,您隨意。” 又是一杯放进了空间中。 “酒杯一碰,黄金乱蹦,酒杯一响,黄金万两。祝哥今年发大財,喝。”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你我情义深。大哥,喝。”第一次见面哪有什么情义。 张祈笙再次举杯。 五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怎么这么能喝。 酒是张祈笙买的,十好几斤。 原料是高粱,高粱酒,便宜。不过几个铜子一斤。 花点小钱解决些麻烦是应该的。 继续喝。 说词一套一套的。 有著上辈子的能力加过目不忘,张祈笙的劝酒词就没停过。 “不行了,不行了,张兄弟,我喝不了太多了。醉了。” 五六十度的高粱酒,一般人来个几两就醉了,张祈笙可是买了十斤,一人准备了一两斤,必须把人给喝醉。张祈笙买的是玉米高粱这样的粗粮酿的酒,便宜。 第二十七章 国外小说 张祈笙:“哥,男人哪能说不行呢。这样,不能不喝,咱少喝一点。酒倒一半,福气不断。咱喝半杯。” “祝您身体健康,干一杯!” “祝您家庭幸福,美满如意,干一杯!” “祝您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咱们现在是朋友了,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咱们是兄弟姐妹,不喝就是不亲!”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干!” ...... 还好杯子是那种很小的,一杯也就一小口。 “不行了,不行了,张兄弟我真喝不了了。” “您不喝,我还怎么喝?这样吧,我喝三杯,大哥你就喝一杯。不说了,我三杯全乾了。” 十斤酒,张祈笙一个人喝了近半,他们五个人少说也都喝了一两斤。 一个个的都醉的不行,难受。 张祈笙丝毫没醉,脸上的一些醉意都是装的。 每次喝酒都只是抿一抿嘴,然后酒都放入了空间中。 把五个人喝趴下,又把他们搀扶到了炕上去,自己才回的补树书屋。 一连几天,只要他们开始喝酒了,张祈笙就上门了,提著高粱酒。 几天下来皆是如此,让他们看到张祈笙就怕。 “那位张兄弟也太能喝了,简直不是人。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我是真怕了。” “人家是邻居,又是老乡,总不能拒人门外吧。” 张祈笙看著他们,只要他们晚上一聚集,要喝酒,张祈笙拿著高粱酒就过去了。都怕了张祈笙,两三天,他们几个每天都喝到晕吐,而张祈笙呢看著像滴酒未沾一样。 几个人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一天晚上,等张祈笙再过来的时候:“张兄弟,你的意思怕不只是找我们喝酒吧?” 张祈笙也开门见山了:“其实我是劝酒,想劝几位少喝一点。家叔睡眠浅,第二天一到早要去上班,晚上听到点动静就容易睡不著,各位体谅一下,晚上咱就少喝点酒?” 这几天来,必须把他们这半夜喝酒的习惯给改改,喝酒就算了,容易整出別的大的动静来。 几个人答应了下来,喝酒的话不会太晚的。 几天后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 目前京城大学的学费很贵,一年六十块大洋,分期交,每半年三十块大洋。要等再过两年,京城大学的学费才便宜,每年只要二十块大洋了,一学期交十块。 六十块大洋一交,张祈笙再次变得拮据起来,只有五十来块了。 而有些私立大学,贵一点的,一年的学费需要一百多大洋,真不是一般人能读得起的。 感觉钱有些少了,最近这段时间的要务要弄到搞钱这里来。 想著最合適的搞钱还得是靠著记忆能力去写稿子。 再次去了京城书社,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揽一些活做。 之前的两笔大钱都是在京城书社赚的。 还是经理见的张祈笙,他拿过来了几本书:“张笙,你的英语水平不错。北洋当局给我们书社一些任务,每年都要求有好些本国外名著进行发行出版。这里还有几本书,张笙,你看看你想要翻译哪本?” 张祈笙看了下这几本书。 拿了其中一本较厚的书,《傲慢与偏见》。这本书是国外经典。 上辈子的张祈笙看过的国外书较少,只看过一些最为经典的书。还有一些国外小说,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里看了不少外国小说。 《傲慢与偏见》,上辈子有看过原小说,並且看过电影。有记忆能力,翻译起来简单。 书社经理:“张先生,你还是用白话翻译?” “是的,我崇拜陈先生,他倡导白话文,我也想用白话进行翻译。” 现在有很多的人都在翻译外国经典,国外小说什么的都有翻译。基本上用的都是文言文进行翻译,或者是半文半白。 纯白话还真没有。 张祈笙只想用白话,记忆里头看过就是白话小说,按照记忆直接去写就行。如果要文言文的话,还需要自己去想去琢磨。耗费时间久不说,万一有卡壳的情况就更久了。现在的自己用文言去写,可能会有些不尽人意。 经理琢磨了下,他算是十分开明的,纯白话也不是不行,想著价格上低一些:“张笙,翻译千字一块大洋,你觉著如何?” “可以,谢谢经理,这活我接下了。” 二十多万字,千字一元,那也是两百多块啊,可以救急,立马就答应下来。 《傲慢与偏见》,英国著名女作家简·奥斯汀代表作,一部描写爱情与婚姻的小说。小说情节曲折,富有戏剧性,语言清新流畅,充满机智,是奥斯汀受欢迎的一部小说。简·奥斯汀,英国著名小说女作家,被誉为地位可与莎士比亚平起平坐的作家。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笙都留在了京城大学的宿舍。 几天后,一月九日,新校长蔡先生要到校发表就职演说。这篇几分钟的就职演说,也是上过以后的语文教科书的。 宿舍就是一个单间,除了张祈笙外,还睡了三个人。 几天下来,几个室友都聊了不少,算是互相熟悉了。 “老王,你入学考试考的咋样?” “我算是偏科了,算数和国文都是甲,外语,不及格。好在也录取了。你呢?” “我国文是甲,算数和外语都是乙。” “张祈笙,你呢?” “我没有参加入学考试?” “啥?老张,你没参加考试?那你怎么来的京城大学。” 张祈笙:“我是被保送的,蔡校长给提的名。” “你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吗?我看看。” 张祈笙把通知书拿了出来。 “还真是?上面还有校长的章。老张,你真厉害啊。差不多该走了,我们一起去学校礼堂,等会儿蔡先生就要开始就职演说了。” 几个人一起到学校大礼堂去。 大礼堂这儿还来了不少的记者。 除了学校的教授,学生,还有不少的社会人士也到了。 “都准备好了,蔡公,就等您发表就职演说呢。” 礼堂的人纷纷鼓掌。 “看,蔡校长来了。” 第二十八章 请客吃饭 来的人很多,把礼堂给坐满了,还有很多站著的人。学生,教员,社会人士记者等等。 教育部总长:“接下来请蔡校长为我们发表就职演说。” “好!” “好!” 蔡公的人格魅力很大,前清便是进士,还反清,最早反清的一批人。在教育上有特別大的贡献。台下的掌声,叫好声,连绵不绝。 “各位,五年前言復先生为京城大学校长时,我服务於教育部,做教育总长,记得京城大学开学的那天,我为本校做了一点贡献。” 严復翻译的《天演论》是目前读书人必读的的书。 “诸君,多自预科毕业而来,想必也知道,士別三日须刮目相看,何况时日已过去数年。诸君与往昔相比一定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是上辈子高中课文,张祈笙是背过的,哪怕没有超强记忆力,他也会对蔡公的发言莫名熟悉。 有了过目不忘之后,更是记得一字不差。 蔡公下一句要说的话,张祈笙已经在心里复述了下,果然跟蔡先生都对上了。说话的內容跟教科书上的內容基本没差。 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就看过了蔡先生的演讲稿,那时候在课本上便看入迷了,如今课本上的演讲再现,张祈笙听的很认真。京城大学,自蔡先生上任之后开始焕然一新。 “我今日就要服务於京城大学,有三件事要告诉诸君。一,抱定宗旨,诸君来此求学必有一定宗旨。须知宗旨,正大与否,必先知大学之性质。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之者也。现在外面常常有人指责京城大学,那是因为来此求学者常常都抱有当官发財的思想,以此为捷径,因为一心要做官,一心要发財。所以,从不问教员之学问深浅,唯问教员官职的大小,官阶大的就特別受欢迎,这大概是为了方便毕业时有人提携吧。我想说的是,诸君来京城大学求学,三年或四年,时间不谓不多,如能爱惜光阴,孜孜求学,则其造诣定然会很高很深...... 二,砥礪德行...... 三,尊敬师友......各位,我们同处於京城大学,要荣辱与共啊,我相信我们京城大学一定会是出文化大家,思想大家的地方。我今天就说这么多,来日方长,隨时再为商榷。” 蔡先生的这番话,不仅仅適用於现在,也適用於未来。 “好!” “蔡先生一上任,就找到了京城大学的病根。” 一旁有好几位记录员。 还有不少报社的记者。 因为有记录,所以这篇就职演说才能出现在以后高中教材上。 课程大多自由,由学生自己去选修。 张祈笙选了几门课,钱先生的经学史,陈先生的政治学,黄纪刚先生的文字学国学。还有两名外籍教授的外语。 上了一天的课,受益很多。比中学时候的课涉猎的更广。 只有其中一名外教的英语课程,颇有些无语,一节课下来,就教了一句英语,內容著实是有些太少了。另外一名外教教了法语,倒是还不错,很用心的去教导。 吃过了晚饭就回到了宿舍来。 宿舍的环境十分的简陋。 標准是八个学生住一间宿舍,还没有住满。 京城大学,学生宿舍较少,所以一间宿舍分配的学生也较多。 “张祈笙,你们三是今年的新生。” “我们两个目前都是大二,我是歷史系的,他是外语系的,他毕业以后想当外交官。我的话,更想当教员,最好是能直接在京城大学当教员。当然了,当不了大学教员,中学的也行。 本来还有三个人的。 其中一个呢,因为大三了,要不了多久就要毕业了,在外面租了房。 还有一个去年年尾结的婚,我还去隨了份子吃了席。因为有了妻子陪伴嘛,也在外面租了房,烧饭做菜都很方便。 还有一个,家境还算不错,也去外面租了房子。” 张祈笙:“赵兄,这外边租房大概租金要多少钱?” 老赵:“你也想租房?的確,京城的冬天很冷,咱们宿舍又没有热炕,只能靠煤球炉取暖。家境好点的可以去景山东街的,还有沙滩一带有租用的民居。 月租金的话,一两块大洋可能。 我就住宿舍了,能省不少,学费都是凑的呢,把全村的人还有亲戚能借的都借遍了,依旧没凑齐学费,好在我在东交民巷使馆区那边找了个勤工俭学的活,给一个洋人外交官的儿子教中文,每月也能有个几块大洋。” 勤工俭学的人不少。 京城大学也有不少家境不大好的学生。 大多家里情况还不错。 真的家里吃不上饭的话,肯定供不起读书,再有天赋出身家庭不好,估计天赋都会被埋没掉,或者要有更大的努力,天赋才能发挥作用。 家境一般的也需要打零工,读书实在是要花很多的钱。 “我有个朋友是清华的,前些日子去过他哪儿,他们宿舍咱们这里要好不少,因为是在西郊嘛。宿舍环境好,住校的自然就更多了。 条件最好的要数那些教会学校了,2至4个学生一间宿舍,住得宽敞,还有洗澡间,宿管室有电话。那是真好啊。” 老赵:“你们都吃过饭了吗?” 张祈笙:“刚在食堂吃了晚饭。” “我还没吃,等会儿就去食堂。” 老赵:“我做家教赚了些,那个洋人挺大方的,这个月的薪水也发下来了。你们两个是新生,要不就今天吧,我请你们吃饭。老郭,老张,走。老张,你吃过了饭,也再去吃点,喝两口。我请客,我请客。走。” 目前宿舍就五个人。 其中两个和张祈笙一样是新生,另外两个高一个年级。大家学习的专业也不一样,宿舍没特殊要求的话,都是隨机分配的。 老赵高一年级,对京城大学更加的了解,说了不少话。 老赵:“我在学校生活了一年,外面的饭馆子吃了不少。好吃又不贵,算是首选了。饭馆有几道招牌菜,大家等会儿可要尝尝。” 第二十九章 好大的力气 张祈笙:“好吃不贵,看来性价比很高。” “性价比?” 张祈笙忘记了,这算是一个新词,最起码在这个年代好像很少人说过性价比这词。 张祈笙:“性价比,商品的性能的与价格比例,反映物品的可买程度的一种量化的计算方式。就是性能价格比。性价比高就是物美价廉,也便是你说的好吃又不贵。” 老赵:“明白了,老张,我看你应该去学经济学。来,大家都坐,这是一家鲁菜馆,咸鲜为主,突出本味。以盐提鲜、汤壮鲜为核心,注重食材原汁原味。 老板,来份招牌菜,九转大肠和糖醋鲤鱼,再来两个小菜,一壶酒。” 全部安排下来,还不到一块大洋,初期的一块大洋,购买力很高。 如果一顿饭花到了一块大洋,那这顿饭是相当奢侈的。 这家饭馆的规模不算太大,鲁菜也还算实惠。点的不多,不算太贵。 加上张祈笙,总共五个人,这五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富家公子。中產估计有那么两个。 客人目前有好几桌,两桌是学生,还有几桌是社会人士。 饭馆大厅有七八桌,都是散座。还有三间包房,是雅座。雅座更贵一些。 五个人,吃饭喝酒较为畅快。男人嘛,一起吃个饭喝个酒,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张祈笙来学校有那么几天了,今天还是室友们第一次正经的一起吃上一顿。 “老张,我早就想问你了,你经常在宿舍写稿子,昨晚上的时候你在宿舍写了那么长时间。大晚上的能看清吗,还有你写的是啥呀?” 一开始大家不太熟悉,不好意思问,这几天下来,今天又都在一起吃饭了,到了问话的时候,想解一下自己的疑惑。 “给京城书社还有新青年写的稿子。多少也能赚取些稿费。” “新青年,陈先生的新青年,我也有写过稿子,不过水平不够,被拒稿了。老张,你的文章在杂誌上发表了?” “嗯,发表了。” “写的什么文章?新青年我可是每一本都读了几遍。张祈笙?该不会说张笙就是你吧?” 张祈笙的名字,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笔名张笙。 张祈笙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张笙,你的白话诗写的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在京城大学,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便有不少人在討论你的诗。说老实话,我都有学习过你的诗,自己也学习著该怎么去写白话文。 张笙?那泰戈尔的《新月集》也是你翻译的了。” 张祈笙再次点点头。 “难怪说你都没参加入学考试,原来如此。” “可不,我是外语系的,可叫我去翻译泰戈尔,我可没那个胆量。” “老张,你可得跟我讲讲这个白话诗该怎么写,可得好好跟我讲讲。我跟老赵不一样,老赵他有女友了,可我还是单身呢。 你是不晓得,女高师的女学生们不少都喜欢白话诗。我要是作诗作的好,这单身问题估计都能轻鬆解决了。老张,你说说,是不是要帮帮我。” 张祈笙:“作白话诗,要讲的东西有些多。等回宿舍之后,过几日,我好好跟你讲讲我的经验之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一趟茅厕。” 继续喝酒。 “老吴他怎么还没回来?去了有一会儿了吧。” “是不是喝醉了,在茅厕扣嗓子眼儿?” “不会吧,一壶酒咱五个人喝,他好像不过喝了一杯,这就醉了。” “要不去看看,去茅厕这么久了,別出点什么事情。” “我去吧,老张,你跟我一起。吃的也差不多了,等老吴好了,咱们差不多也该走了。” 张祈笙和另外一个人去看看上厕所这个室友的情况。 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现在又没手机,不会边上厕所边玩。就算上大的,也该弄完了。 到了厕所这边,结果看到老吴跟人起了衝突。 “你小子,踩到我鞋了。这可是皮鞋,进口货。” 室友老吴:“我跟你说了对不起了,又不是故意的,並且我也愿意说把你鞋子擦乾紧,你脱下来与我,再把地址告诉我,弄乾净了,改日我给你送过去。” “说的轻巧,我这是派乐蒙的,英吉利高档服装品牌,一双五十大洋,你擦乾净就行了?別说了,赔十块大洋,拿钱吧。” 这人还有两朋友,把室友老吴给堵上了。 张祈笙两人过来的时候,他们还在交涉。 “哟,你还有帮手。” “十块大洋,你怎么不去抢。鞋子总归是要脏的,上点鞋油擦掉就行了,你这敢要十块大洋。” “三少,別跟这廝多说了。” 其中一个人还拿了一把小刀子出来。两个看著是混混打扮,一个少爷打扮,一看就是那种恶少。 张祈笙只是听了几句就大概理清了脉络。 本来今天大家出来聚餐,高高兴兴的,还遇到了这么一件糟心的事情。 竟然还要动手起来了。 张祈笙再走向前一点,看著混混的刀子:“真要动手?我可出身自武术世家,自幼习武,这十来年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茅厕门口不远处有一张废弃的木桌。 张祈笙看了一眼,啊了一声,一掌拍向木桌上,木桌应声断裂。看著甚是唬人,实际上是用了空间能力把木桌一块桌板搞了一条大裂缝出来,抽取了一部分放进了空间中,稍微用点力,木板就裂开了。 一下子把混混的给镇住了:“真是练家子,三少,要不还是算了吧。”心里想著,这要是给自己来上这么一掌,身体不得散架了。 京城臥虎藏龙,武术世家很多。懂真功夫的不少。隨著枪枝越来越牛逼之后,武术才渐渐没落的。 “算了,三爷我还有要事,也不便再与你们过多纠缠了。” 老吴:“多谢张兄解围,不然这事还真不好了结。张兄,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另一个室友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张祈笙。 张祈笙:“现在是晚上,但是我眼神还不错,看到桌子木板有一条大裂缝,因此能不大费力就给劈断了。” 第三十章 很是方便 张祈笙没跟他们打架,本来京城大学前段时间就有在八大胡同爭风吃醋殴打的丑闻。再打架的话,难免有些麻烦。 还好也震慑住了那三个人,不然真得打一架这事才能了结了。 张祈笙目前的身体素质很好,中学的时候就试过了,那一次班上整出很大的分歧矛盾,动口了也动手了,张祈笙把他们一个个的拉开,毫不费力。 知道若是真动起手来,对付三五个人想来是勉力可为的。 去了柜檯结帐,差不多花了一块大洋。让在东交民巷使馆区当中文家教的老赵破財了。 张祈笙:“掌柜的,茅厕那边有一片空地,有几张破旧了的桌子凳子,刚刚我不小心给弄坏了个桌子,需要给赔偿吗?” 饭馆掌柜:“客人说笑了,那些桌椅差不多都有毛病才收起来丟在了一起,本就是要当柴禾烧的,哪用得上什么赔偿。” “是啊,要不然张兄他也不能一掌把桌子拍裂了,桌子上本就有一条大裂缝。” 掌柜的有些疑惑了,心里想著:“裂缝?一掌拍断了?绝无此种可能,那几张桌椅是坏了,也有腐朽的可能,但即便如此,也不该被人一掌拍断。” 虽然疑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早上,大家喝的酒並不多,但每个人的酒量不相同,有些人即便喝的很少,第二天早上仍觉著有些难受。 张祈笙去水房打了开水来。 “王兄,你杯子在哪儿?” “我杯子?” “我这儿有些药茶,给你泡著吃,说不准会有奇效便没那么难受了。” 上回送陈先生的时候在药铺买的,一部分留在了陈先生那儿,还有一部分在空间中。 四个室友,每个室友都给泡了一杯。 可以直接开水泡茶,也可以煮,煮起来的效果会更好写。 “好茶水,喝完之后真觉得舒坦了些。这茶味道也好,淡雅清香。入口时先感受到微苦,隨后转为甘甜。清香在口中久久不散,伴隨热气升腾时更显浓郁。” “確实不错。茶汤口感清爽,甘甜微苦,饮用后令人身心放鬆。张兄,这茶汤可有什么说法?” 张祈笙:“老家一乡野大夫教给我的方子,有效就好。” 大早上不宜空腹喝茶,但张祈笙的这个不是茶叶,算是养生药汤,可以喝。 儘管昨天喝了酒,大家起床还是比较早。 去洗漱房洗脸漱口。张祈笙和室友老赵老郭一起去的。 这时候老郭像看怪物一般看著张祈笙,因为张祈笙的水杯是凭空出现在他手里的。 拿杯子需要弯一下腰,张祈笙直接用上了空间能力,直接放进了空间,又放回自己的手上,这个过程非常的快速,杯子就相当於是凭空出现的,让室友老郭震惊的很:“张兄,你的杯子?” 张祈笙立马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把空间能力当吸星大法使用了,的確很方便,但不可在人前使用,刚刚没想太多,就像是自然反射边做了出来:“戏法,之前跟著一位戏法师学了两手。” “太奇妙了,张兄真是多才多艺,我还是第一回这么近距离的看戏法,真跟凭空出现的一般。” 张祈笙:“世间哪有什么凭空出现,都是讲科学的。其实是你自己的肉眼欺骗了你,只要手法够快的,物体的运行轨跡足够的快,在別人眼里就好像瞬间移动一样凭空出现了。” 隨便忽悠了几句,想著空间能力以后使用要再仔细一些。 大学的课程並不是太多,更重要的是要自主学习,自主探究。 去上了一节钱教授的说文研究学,这门课程专注於汉字字形、字源及古文字学,钱先生通过引经据典、细致讲解,引导著学生探索汉字的起源与发展。钱先生授课风格很棒,幽默风趣,又很有热情,讲授的很认真,同学们听的也很认真。 钱教授:“......人类文明的进化过程,是先有语言而后才有文字,这是因为口头的语言已经无法满足人们交往和记事的需要,於是產生了一种信息符號体系,用以记录口头语言的內容。 ...... 从一般的规律看,文字的发展变化总是从形象到抽象,从感性到理性,从简单到复杂。 ......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同学们,推荐大家课后可以去看看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一书。下课。” 同学们纷纷起立:“先生再见。” 室友老郭叫住了要出门的钱教授:“先生,新青年主笔陈先生到京城来了对吧,他现在住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陈先生要来我们学校当文科学长了吗?钱先生,我也想去见见他。” “我也想去。” 杂誌主编陈先生,在青年人中很有影响力。 钱教授:“你们几个都想去?好啊,正好我也要去见重辅兄,一起去。祈笙,一起去。” 张祈笙是浙江的,算老乡,自然更关注些,並且还有迅哥儿这层关係在。 六七个人一起到了陈先生的住处来。 蔡校长第一次邀请陈先生当京城大学文科学长,被他拒绝了,蔡先生又接连来了两回,说了不少,陈先生答应了下来。 住处距离京城大学很近,没一会儿便到了。 钱教授:“重辅兄,忙著呢。新青年编辑部,可以啊,一边是北京大学文科的学长。一边是新青年杂誌的老板。你这是亦学亦商两不误啊。” 陈先生:“德谦,我多谢你给我找了这么一间院子,连电线都扯上了,比我在上海法租界那房子阔气多了。这都是京城大学的同学吗?除了祈笙,新刚,我就都不认识了。” “先生好。” 钱教授:“他们可都是重辅兄你和新青年的忠实崇拜者。” “好啊,一下子见了这么多优秀的青年,我办的的新青年就是献给你们的,希望你们以后多多投稿。也希望你们以后常常到家里来玩。” 其中一位学生:“先生,我是给新青年投稿过的,不过我水平不够稿子给退了回来。” “你还年轻,不要气馁,文章就是要多写,有了长进之后,水到渠成便能够发表了。” 第三十一章 辫子 京城大学目前的经费十分的充足。 陆陆续续的聘请了很多教员。 薪水低的教员一百多大洋,薪水高的教员两百多大洋,文科学长相当於副校长,三百大洋。蔡先生这位校长月薪六百。 京城大学礼堂。 “现在教育总长为京城大学新聘贤达颁发聘书。” 教育部总长:“我代表教育部和国立京城大学校委会宣布,聘用陈先生为京城大学文科长。聘请......为文科讲师。 聘请的李先生为图书馆主任。 聘请辜教授为英文教授。” 很多是新教授,也有重新聘请的教授。师资力量大大增长了,经费充足,薪水多。想来面试教授的人很多,有通过的,也有被拒绝了。像之前一起在陶然亭喝酒的刘办儂教授,目前聘请当个京城大学预科的教授。 新教授们依次上台去拿了自己的聘请书。 等到了辜教授的时候,台下的学生哈哈大笑起来,原因是辜教授的脑后有著一条长长的辫子,看著很是滑稽。 现在已经民国六年了,哪怕是一些小城市基本上都剪掉了辫子。或许只有一些特別偏僻的山村里还会有人留著辫子。 刚穿越过来的张祈笙就是有辫子的,很快也就剪了。 辜教授,特立独行,怕是京城大学里唯一留了辫子的人。 辜教授的辫子,也引起了礼堂学生们的哄堂大笑。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学界耆宿。怎么这身打扮啊。” 辜教授的资歷摆在这儿,没人敢质疑。学贯中西,精通英、法、德、拉丁、希腊、马来西亚、俄等9种语言,获十来个博士学位。 洋人更是尊崇他,流传有一句话,到中国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教授。 辜教授几十年前就在洋人报纸上宣扬中华文化,嘲讽西学。相当的文化自信。 辜教授:“可笑吗?我的辫子长在脑后,笑我的人辫子长在心头。老夫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而诸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请诸公尽兴欣赏。” 辜教授不是温吞的人,直接不服陈先生:“陈先生是文科长,我想请教陈学长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陈教授:“辜先生不必客气。” “那好,请问陈学长毕业於哪一所大学?” “早稻田大学,没毕业,但上过。” 辜教授:“好,那么,在哪个学科有所专长?又有哪些学术专著呢?” “我忙碌半生,没有专修过哪门学问,更没有什么学术专著。不过写几本学术专著倒是我毕生的追求。” “那既然如此,您凭什么担当京城大学文科的学长呢。” 初次见面就有了火药味。 也生起了一些议论:“是啊,陈先生没有文凭怎么当文科学长呢。” 蔡校长:“陈学长是当今文化界公认的思想家,也是应我之邀,教育部正式委任的。他的资质没有任何问题。重辅兄,辜教授是一个直肠子,嘴上没把风,您不必介意和计较。” 陈先生:“我陈某不才,倒很愿意找机会能和辜教授切磋切磋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辜教授:“我知道你是新文化的旗手,什么时候切磋,隨时恭候。” 有些要掐架的味道,蔡校长居中调和。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笙一併把辜教授的英文课也给学习了。 辜教授教课也隨性啊,一节课压根没教几句英语。 这几天来倒是让辜教授注意到了张祈笙:“你叫张祈笙,张同学,你的英语发音真是不错。怕是在伦敦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都没有你这种口音。” 有著学习能力和记忆能力,张祈笙的英语口语都是上辈子学习的录音机里头播放的英语,標准的英式发音,伦敦腔,也是英吉利中上阶层的语言標准。上等人口音。 上辈子的英语口语不怎么好。 但这个世界的他可就不一样了,有外掛在,学的快,模仿能力很强。 还有苏格兰口音,威尔斯口音,北爱尔兰口音。基本都被看作下等人发音。 跟国內一样,上海话,京话的一些人也会有些优越感。张祈笙想著自己上辈子若是京城上海有几套房,优越感也会油然而生的。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上课,去图书馆,最多就是准备著京城书社那本外国小说的翻译。 还是有些缺钱,学杂费交了一大笔,又给老家寄钱。好在他目前也没有旁的大的开销了。 精力著实充沛,买了不少的蜡烛,入夜,有时候还担心会打扰到室友休息,就去了別处写字。 也顾不上太工整,主要是把速度提了起来。 基本上每天打底都翻译了一万字。 室友:“张兄这人颇有些奇怪啊,这都多少天了,日日夜不归宿,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大晚上的,外边也没有营业的地方?是不是去了八大胡同听曲去了?” 大晚上营业的场所,就只有窑子了。 “可別造谣,张兄应是正经人。並且我听他说过,他只是普通农户人家,八大胡同那边就是个销金窟,一般人可没那个钱去消费。” 室友四个人,有两个睡著了。还有两个没睡,在小声谈论著张祈笙。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笔耕不輟,张祈笙总算把《傲慢与偏见》给翻译完了。大多跟上辈子看的书一样的內容,也改动了一些,好些处地方的翻译给换成了文言。大部分还是白话。 第二日拿著厚厚的手稿就去了京城书社。 这是他在京城书社翻译的第三本书了,来过这里好几回,跟书社经理也算是相熟了。 书社经理:“祈笙,你翻译的这么快。要是周先生也跟你这般的速度那可就太好了。” 张祈笙:“我目前时间多。而周叔他工作事务繁忙,忙不过来,自然就慢了。” 书社经理把手稿仔细的看了起来。看著书里头的內容虽然大多是白话写的,也不知道读者能不能买帐,但足够新颖,报纸上的话题又常常提到新文化,白话文。让书社经理多了些信心,想著这个翻译小说或许真能行。 第三十二章 全聚德,戏院 合作了数次,书社经理把翻译稿件看了一部分后,就吩咐人拿钱来了。 这一回足足进帐了二百一十块大洋。 这么大的一笔钱,让张祈笙的豪气油然而生。 二百一十块,一笔巨款,能在京城买一套小宅子。以后迅哥儿会在京城买一套大宅子用了三千多块。 从书社出来到处的走走看看。 也是巧了,到了全聚德的门口,京城的老字號,同治时期就有这个牌子了。上辈子的张祈也去京城玩过,吃过全聚德的烤鸭,那时候一只三百块,张祈笙买了半只,又买了点配菜,花了两百多块钱。如果是別的地方的烤鸭,便宜的一只估计五六十块钱的不少。 贵的一般会好吃点,毕竟名声在外,味道不对,还贵,客人就不会来了。 张祈笙走进了全聚德。客人不少,京城人挺喜欢吃吃喝喝的。 马上有个跑堂的过来招待张祈笙,把大概的流程给介绍了下:“客人,瞧著您眼生,是第一回来我们这儿吧,我给您介绍介绍。” 张祈笙看了下这个跑堂,长的机灵,说起话来也挺机灵的。 店里的客人进进出出的,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人,跑堂的总不该跟自己一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竟然说自个是第一回来。 主要是伙计看著张祈笙的状態,不像是熟客的样子。客人那么多,记性再好的人也不会记住每一个人的样子。 张祈笙点点头,示意可以让他说。 伙计说话十分熟练又快速,介绍起他们店里的鸭子来:“咱家的烤鸭,那可是宫里的御厨掌炉......鸭子宰杀褪毛后,还要在其右膀处挖个小洞,掏出內臟,用清水洗净,吹鼓鸭皮,灌入清水,再用丝线把小洞缝上,然后送往炉內烹烤。这便是一整套流程了。先生,我先带您去选鸭坯。” 张祈笙看著一排鸭子,得选一只,长的都差不多,就隨意选了一只。 选好后,烤鸭师傅立即跟过来取走鸭坯,进一步加工。送进了烤炉。烤鸭子讲究的是火候,这可是个技术活,全凭烤鸭师傅的手艺。 张祈笙坐在大厅里等著。 听力著实好,虽然这里比较嘈杂,还是把邻桌好几桌客人说话的內容都给听了一遍。 没一会儿,跑堂把鸭子拿了过来:“先生,您点的鸭子给您烤好了。我给您片鸦。这是配料,甜麵酱、葱段、荷叶饼。” 张祈笙开始吃了起来,味道著实不错,最爱吃的就是烤的金黄的鸭皮,味道很美。外皮油亮焦黄,鸭肉鲜嫩,能流传百年的技艺会有其独到之处。 张祈笙:“伙计,没有黄瓜吗?解腻。” 说完这句,张祈笙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月份的確没得黄瓜。有葱段也行。 吃了有一会儿,整只烤鸭全部下肚,吃的饱饱的。 结帐的时候也没有花到一块大洋。 初期大洋的购买力真不低,估计四五个人来全聚德整一桌,差不多要一块钱了。 吃完了烤鸭出门去,到处逛逛,看看还有没什么要买的东西,给备上。 两百多块大洋,够自己好好的消费一把。 逛到了一处戏园子来,园子外头有张海报,是京剧大师梅老板的大戏。 手上有钱了,张祈笙也想著去支持一下梅南方梅老板。 过来买票的人很多,梅先生的大戏基本上是座无虚席。 张祈笙:“给我买一张票。” 戏院外卖票的:“普通票价一块,最前面的几处还有楼上的雅座,票价就要贵一些。” 张祈笙想著梅老板的门票挺贵啊,比自个吃一顿全聚德还贵。 京城大学辜教授在外头的讲座更贵,门票两块大洋一张,很多的洋人会去听讲。 张祈笙:“一张普通票就行。” 花了一块大洋,买了一张门票。 走进了天乐园戏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的有观眾进来,没多久的时间,上座率就到了九成。 梅先生弄好了扮相出来开演了,现场掌声雷动,基本上都是梅先生的粉丝。 有一个观眾最为狂热,戏才开场呢,这个女子就把手中的金银首饰一样一样的往台上扔,嘴里还在大声的喊著,喊得撕心裂肺:“梅老板!梅先生!梅南方!” 喊一句就丟了一串珍珠到了台上。 再喊一句又丟了一串玛瑙。 她的包袱里,一整包袱的贵重物件。 这是榜一大姐,专门来打赏梅老板的。 如此阔绰的出手,把张祈笙都惊了一下,自己刚赚的这两百大洋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这女人对梅先生入迷了,边打赏边哭。 旁边一人自来熟一般跟张祈笙说著话:“小兄弟,你怎么老看人白小姐?別看白小姐看上去还算年轻,其实可有三十多了,就因为迷恋梅老板,还没成亲呢。 註定成不了,人梅老板有妻有子合家欢乐的,白小姐这是做无用功了。 小兄弟,你这么关注白小姐,该不会对她有想法吧。看你这年纪,可要小她一轮了。” “女大三,抱金砖,小一轮,那便抱四块金砖。” “白家的確有钱,京城最大的药材生意就是他们白家的,赚老些钱了。” 张祈笙没想过傍富婆,有个人空间,要赚点钱,很是方便,钱够用就成。 梅老板唱戏,台下一片叫好声,打赏的人也很多。不过加起来可能都没有那个女粉丝榜一打赏的多。 两三个小时的样子,看完了梅先生的表演。出戏院,差不多该回学校去。 想著在宿舍的时候,好些天大晚上的没睡在写稿子,多少会打扰到室友,因此决定在学校外边给租个房子。 又去了外头逛逛。 京城租住房子的人很多,退租的人也很多。 找了小半天,弄了大单间,每个月的月租一块五大洋。 对於目前有两百多大洋的张祈笙来说,算不得什么。 就算租房不常住,也租一个,也算是有了自己一个独处的私密的地方。 宿舍有四个室友,书屋那边有周叔在。现在钱多了,可以租个不贵的房子。 第三十三章 两铜子被抢走 这个周末的时间,张祈笙没有回补树书屋。 去书社,然后全聚德,再戏楼。现在又租房。一整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差不多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 准备去外头吃个晚饭。 空间能力强大,身体素质也加强了,但不吃不喝还做不到,仍旧会感觉到饿。 发现前面有不少的人,一个个的在排队离开。 张祈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个人问了一下:“大哥,前面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是步军统领衙门的差人。我也是听说的。 是今日早上,步军统领衙门中,有一个队长被人给打死了。 这不衙门里的人出来追人。好像凶手就堵在附近这几条街了。 衙门的那个队长也该死。” 张祈笙再问道:“大哥为何这么说?” “就是那个衙门队长造的孽。他把人媳妇给糟蹋了,听说肚子里还有个未出生的呢,两条人命啊。该杀。就是衙门队长看上了人媳妇,是酒楼里唱戏的,可人家不卖身呀。队长呢,用强。 反正我也是听来的,估摸著大差不差就是那么回事。” 北衙门也就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两个差人在一个个的检查,有好几个统领衙门的差人把附近几条街道的出入口都给堵住了。 很快查到了张祈笙:“站住。” 把张祈笙叫停了下来。 对比了下手中的图,长的不是一个人。 长相明显不符,还是对张祈笙搜了身,把张祈笙的两个铜子都给拿走了。 还好张祈笙把两百多大洋都放入了空间,身上就留了两铜板。 张祈笙:“公差,这是我自己的钱。我不是凶犯。” “走走走,穷鬼,就两个铜子。” 明目张胆的把张祈笙两铜板给拿走了,和土匪一般。 衙役:“还不滚?咱兄弟两在这儿巡逻站岗抓凶犯,拿你这么点辛苦钱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们拿了好些钱了,普通老百姓只能吃了这个亏。 “下一个!”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要检查。 “五爷的人,您不用检查了,下一个。” 衙役:“不对,我钱呢,二十多块大洋全都不见了。” “我十几块大洋也不见了。” 两个人共四十多块大洋都不翼而飞了。 全都进入了张祈笙的空间,像他们这样的不义之財,拿了也就拿了不会有丝毫的负担感。平白的得了四十块大洋,也让张祈笙的心情舒爽了很多。 他通常不会用空间去白白的拿人家的东西,实在是这两公差让他不爽。 隨意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准备回租房去。 “血腥味?” 张祈笙的感官全部加强,旁人闻不到的细微味道,张祈笙能闻到,目前这鼻子也不比狗鼻子差。 细细嗅了一下,朝著味道源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了一些血渍,几个坏了了编织簸箕里头肯定藏著一个人。 血渍,藏人,一下子让张祈笙联想到北衙门里目前正在通缉的人。 张祈笙艺高胆大,过去瞅了下,一个满身是血的二十五六岁的汉子,目前脸色苍白,估计走路都成问题。 张祈笙:“兄弟,你別紧张,我不是公差。现在是衙门在追捕你吧,你的遭遇我听人说过了,你先跟我走,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是个好汉子,给妻儿报仇,把衙门队长给手刃了。 境遇太惨了点,既然遇到了,张祈笙决定帮他一下。 “附近的几条街道都有公差把守,你走不出去的。” 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至少先做到不再滴血了。 “还能走吧,我搀著你。” 把人搀扶著往租房的方向去。没多远了。 到了租房门口,遇到了房东太太。 “小张,他是?” “我同学,今天高兴,喝多了酒。他这人就是这样,喝两杯酒走路都走不稳了,得我搀著他。” 房东:“要少喝些酒,对身体不好。他都醉成这样了,要不叫个郎中来看看?” “知道的,平时不常喝。不用了,不用了,他就是酒量不好,睡一觉酒醒了就好了。” 张祈笙把人搀扶著到了租房来。 先把门给锁上。 现在才开始给人检查起伤口来。 上辈子是护士,这下子终於有用武之地了。看了一下伤口,懵了一下,很明显的枪伤,估摸著还有弹片在身体里。 自己会些医术不假,一些割痔疮,割包皮的小手术也能处理。但这是枪伤啊。 上辈子真枪都没见过几回,枪伤更是第一回见了。 街道口还有公差的人只能自个处理了,更关键的是他那个伤口处红了,发炎了,更是大问题。 试了一下空间能力,真有效果,去感知下他伤口的弹片位置,很轻鬆的把弹片给取了出来放进了空间。最困难的一步给处理了。 好在空间里也备了一些常见医药东西,不用再去医院购买了。 子弹取出来后,迅速给他处理了下伤口,再给包扎。 算是老本行,处理起来轻车熟路的。 另一个重要的点就是他的伤口发炎了,头还发热,目前是发烧的状態。 好在空间里头那个床头柜里还有药,有两盒阿莫西林。 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空间中床头柜里的药,除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吃了一包布诺芬之外,就再也没用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用到空间中的药。也只能用,看他这个发炎发烧的情况,一般的药是吃不好了。 阿莫西林给他来上了一颗。 一阵捣鼓,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张祈笙在房间里点了个煤油灯,还好他视力倍棒,即便只是煤油灯看的也很清楚。 “能不能好,就看你明天的情况了。” 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被害,自己又被衙门追捕,他是够惨的了。 张祈笙在心里有想过,跟他好好了解下事情的原委,然后写文章捅给报社。若真是跟路人说的一样,衙门也太欺负人了。 把床给他睡,自己则是伏案继续写起了稿子来。 这许些赚钱方式,还是觉得靠记忆写稿子来钱最快最合適。这年头,笔桿子好的文人是真能赚大把的润笔费。 第三十四章 白话,文言 第二天一大早。 阿莫西林果真强大,他伤口处的炎症好了,烧也退了。 弹片靠著空间能力给取了出来,除了身体稍微有些虚弱之外,没其他大的问题。 在张祈笙醒过来没多久他也醒了过来。 “兄弟,你在这儿將养几日之后便离开吧。被北衙门追捕,看看找机会离开京城的好。” “多谢恩公相救,我目前感觉已经大好了,若是能留得性命,来日必结草衔环相报。” 张祈笙又同他了解不少发生的情况。 “你暂且先歇息著,我学校里头还有课程。桌子上有些乾粮,有水。” 算是窝藏了北衙门要捉拿的人,这件事需要儘快处理掉才行。 先去学校上课。 今天有文科长陈先生的讲座,陈先生才应聘不久,便和学校一些復古派教授针锋相对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在。 听讲座的时候宿舍的老郭也在:“张兄,你每每夜不归宿。平日里可能睡觉迟些,昨天你可一夜未归啊,该不会真跟老赵他们说的玩笑话一样,你真去了八大胡同?学校现在可是明令禁止学生去那些烟花场所了。” 张祈笙:“我在外头租了个房子,不远,就在景山脚下的那一片。” “有钱人呀,我可比不了。” “每月大洋一块五,还行。能多个自己的私人空间,要做点別的什么事情也能更专注些。” 宿舍和租房两地跑。 张祈笙:“老郭,陈先生来了,听陈先生讲座的学生可真不少。” “那是,陈先生在我们青年人中,影响可极。” 同样来听讲座的,不只是学生,还有很多的教员,社会人士,记者。 陈先生:“同学们,文学革命之气运和酝酿已非一日,其首举义旗之急先锋,则为吾友胡是之。甘冒全国学究之敌,高张文学革命之大旗,以为吾友之声援,旗上大书特书吾等三大主义,曰,推倒雕琢的阿諛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 曰,推倒陈腐的铺张额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 曰,推倒艰涩的淤晦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好几个復古的教授听这讲座,火冒三丈,听不下去了,都愤而离席。 学生差不多也分了好几派。 三分之一支持陈先生的新文化,三分之一反对,认为通俗不好。还有三分之一则是中立,再观望观望。 有不少是陈先生的粉丝。 “好!陈先生说得好。” 京城大学的新旧文化之爭,差不多开始了。 室友老郭:“张兄,先生讲的可真好,充满著战斗气息。可把学校里的好几位传统派教授给气著了。一起走,等会是黄忌刚先生的国文课。” 黄教授同钱教授还有迅哥儿一样,都师从章泰炎先生。 没一会儿到了国文课上课的时间。 但是听了陈先生讲座的黄教授,目前心情看上去很不爽:“起。” “礼。” “先生好。” 黄教授:“同学们好,坐。” 此时的黄教授手里正拿著一本新的一期的新青年杂誌。 “各位同学,咱们今天哪奇文共赏之。近日在美利坚,有一个叫胡是之的黄毛小子,用白话写了几首诗,居然在鼎鼎大名的新青年上刊登了,居然还获得了一片叫好。真可笑至极,我见此文如见济济牛粪让人食不下咽。 从近日起,我就要立一个规矩。每次上课前的十几分钟,我都要痛批这白话文白话诗。直到把它批倒批臭为止。 新青年这一期一连发了十首白话诗。其中胡是之八首,一个叫张笙写的两首。” 张祈笙的白话诗都是上过教科书的並且是七八十年代的白话诗,已经大成了。即便是復古传统之黄教授,读了张祈笙的白话诗,心里认为的確有点东西在。 但看著胡是之写的这八首诗,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早期的白话诗,艺术水平的確可能不是太高。因为这是个崭新的东西,大家都是新学的,作诗水平都不高。也没有好的参考的標准。不少喜欢白话诗的人都拿著张祈笙之前写的一些诗作为参考標准在学习。 黄教授:“来,来,奇文共赏,我给大家念念这其中一首白话诗。胡是之的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听听,都听听,这也是诗吗?这若是诗,还要李白杜甫做什么。在我看来,这不是诗,是屎。” 室友老郭:“先生,最新一期的新青年我看了,胡先生的诗我也看了。是有感而发,隨手而写的,用的是白话。不拘平仄,没有用典,诗尾用韵,只顺著情绪的脉络自然而就。行文自由,意象清新,诗意浅露,格调虽不算高雅,也算是一次大胆创新。 或许这首诗本身艺术水平不是很高,但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黄教授:“住口。郭新刚,你是我的学生,还是他陈重辅胡是之之流的孝子贤孙。同学们,用白话写诗,那是白痴行径。诗是什么,诗的要义,诗的精髓是什么。雅。而白话,俗。一个雅,一个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同日而语。” 又一个同学举手站起来发言:“我以为是能雅俗共赏的,旧体诗和白话诗,並行不悖自由发展岂不是更好。 胡是之的诗,我暂时还没看过。 但张笙先生的十来首诗我都读过。有以以激昂的笔触歌颂生命的热爱与坚韧的《热爱生命》。 我最喜欢其中的两句。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微笑著走向生活,无论生活以什么方式回敬我。 以细腻的笔触表达对生命馈赠的感恩之情,语言优美且意境深远的《感谢》。 展现青年对理想的不懈追求,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走向远方》。 以哲理性的思考探討人生的不確定性与豁达態度的《也许》。” 第三十五章 风骨 “还有描写当代理想爱情观的《致橡树》。立意新颖,形象鲜明,在青年中广为传诵,膾炙人口,显然是有旺盛的生命力。 先生,我觉得白话诗没你说的那么不好。至少很多同学都喜欢。 张笙先生的诗在我这儿更是奉为经典。 外面很多学校都组织了白话诗朗读会,我们京城大学也在预备组织读书会,白话诗朗诵会。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先生参与呢。” 黄教授:“糊涂!诗是诗,文是文,话是话。要用白话代表一切,那还要诗文作什么。你竟然敢顶撞师长。” “我並不是顶撞,只是认为先生说的不是太对。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张祈笙也举手说了几句,他是写白话诗的,不说那么几句好像说不过去,儘管他也认为古诗的確比白话诗更牛逼:“先生,我同刚刚那位同学的观点一致,认为可雅俗共赏之。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於中而形於言。 白话诗也是一种语言的財富,是体会、自觉、洞察到存在的诗意性的过程。拋去了形式的桎梏,或许在可以通往诗意彼岸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是一种更具有价值和生命力的诗。 白话。真切、鲜活、清明,对於大眾亲和诗歌普及诗歌,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黄教授被气炸了,没想到一连好几个反对他:“你也坐下!既然还说到了真理,那我就告诉你们什么是真理,老师讲的就是真理。师道尊严就是真理。” 室友老郭小声说道:“您那是强词夺理。” 声音虽小,还是被黄教授听到了:“郭新刚,邓中解,张祈笙,尔等三人无视纪律,辱骂老师,岂有此理,你三人给我消失,这节课別上了。” 黄教授和钱教授迅哥儿师出同门,脾气方面都有些相似。 张祈笙三人给先生鞠了一躬就出了教室门,黄教授也鞠躬回礼。 “你们好,看来咱们几个都是喜欢新青年,喜欢白话诗的。” 目前刚开学不久,大家互相之间还不是太熟。 老郭和张祈笙是室友,那便熟悉一点。 “这位同学,我可要好好给你介绍一下张兄。张祈笙,他便是在新青年杂誌上写白话诗的张笙。” “你就是张笙先生,先生的诗我可是一直在读。” 张祈笙:“同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唤我张祈笙,或是张笙,便好。” “我也偶尔在作白话诗,不得不说,张笙兄的的诗给了我很大裨益。但若想在新诗上达到张笙兄这般的高度,过於艰难。 京城大学白话诗朗诵会,读书会,都正在筹建准备之中,张笙兄,你可得一定要加入。还有新刚兄。” 对於这个诗朗诵会还有读书会,张祈笙都扣头答应了下来。 和以后大学一样,也是一些学校的兴趣学习小组社团一样的形式。 今天下午没有课了,张祈笙再次出发去了京城书社。 和书社的王经理打过这么些次交道,算是相识了。 每次都是翻译外国经典作品。 这一回王经理又拿了两本书出来,一本是只有几万字的短篇小说,还有一本是国外的诗集。 这两本书,上辈子的张笙都没有看过。 翻译英文,没什么问题。 英文,直译简单。但英文诗,英文作品,要翻译成中文,怎么翻译的好,翻译的雅,有诗意,有內涵,这就不容易了。 张祈笙可以试试,但估计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很大的精力。如果上辈子有看过,那翻译起来便太简单了。 这次来书社,张祈笙不是为了翻译外国名著而来的。 而是他自己准备了稿件。 上次的两百多大洋让他尝到了甜头。 二十万字的翻译稿件赚到了两百块。 而之前的翻译诗集只赚了几十。因此明白,要想赚大钱,篇幅得够长。 二十万字两百块,若是二百万字呢。 而能达到如此多字数的,唯有小说作品。 特別是极为冗长的侠义小说。 经典武侠小说,上辈子的张祈笙可看过不少。 上辈子有很长一段时间乾的男护士的工作。因为县人民医院就他一个男护,很多的夜班都是他在上。忙的时候特忙,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也有閒的时候,比较少而已。夜班很閒的时候,张祈笙就会去打开医院主任的柜子,里头就有好些纸质的武侠小说,看了不少。主任是金庸迷,张祁笙差不多也看了金庸全集。 张祈笙要让它提前现世,自己也能再多赚点钱。准备今年暑假要回一趟绍兴老家。因此想著在这半年多赚点钱。 这次过来可是带来了十来万字的手稿。 也不担心会不过稿。 如果被这家拒稿了,那就去下家,总有能看上的。 现在的书社,报纸,杂誌,特別的多。 每年都会有大把倒闭的,每年也会有大把新开的。 京城的都被拒稿的话,那还有天津的,上海的,武汉。办报纸杂誌的多的很。 张祈笙把手稿递了过去:“王先生,我写了一本小说,您给看看,有没有能发表的可能。” 如果是迅哥儿的作品,王经理马上就能答应下来。 但换成了张祈笙,如果是他的白话诗,二话不说也要把稿件留下来,可这是小说,那就要好好看看,审审稿子了。 张祈笙又拿出一份稿子来,有著一千来字:“王经理,还有这个能发表吗?” 京城书社,除了卖书之外,他们也有自己的杂誌和报纸。在京城的规模还算不错。 张祈笙把昨日那个受了枪伤的人的经歷给写了下来。 小说十来万字,看完要很多时间。 但这个一千来字,一会儿就看完了。 张祈笙:“这个能发表吗?该人经歷过於悽惨,妻子皆亡,还遭到了北衙门的追捕,如此不公遭遇,如此冤屈,想著通过媒体的方式公之於眾,让大家都看看,给北衙门以压力。 就是不知道王经理敢不敢发表?” 王经理:“倘若属实,如何不敢,京城报人那是有风骨的。” 杀死的只是一个步军统领衙门的小队长,报导这么一件事情,京城书社还不至於怕。再说,占理的本就是受了枪伤的那个人。 第三十六章 很高评价 “如此一来,我替那位妻离子散的兄弟多谢王经理了。” 民国时期的报纸行业的確胆子大,啥都敢报导。更別说这次的主人公只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一个小队长。 王经理:“这篇文章所用笔名,张笙?” 张祈笙:“不,不,换一个吧,风清扬。王经理,咱们言归正传,你再看看我这个小说。我花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呕心沥血之作。” 王经理看了一会儿,的確觉著还不错:“字数著实有些多,我让负责武侠栏目的沈编辑也过来一下。他对於这类小说更为专业。” 没一会儿又过来了一个人。 京城书社有出版过不少侠义小说,侠义小说自古就有,是一个大类,受眾读者非常的多,像杨家將,三侠五义这些,都很有看头。 当今这个时候写侠义小说的人也不少。 特別是在天津,那些个报纸有刊载侠义小说的,只不过都是用文言文写的。 而张祈笙这个,抄的金庸大师的经典小说,集大成的一部《射鵰英雄传》,半文半白的方式写的。 王经理:“老沈,你来看看这些手稿。是张兄弟写的侠义小说,你是研究通俗侠义小说的,好好看看张兄弟的作品怎样?” 王经理也看了两三万字,觉著写的非常不错。故事性创新性都很好。 但侠义小说,动輒几十万字,百万字,还是再慢慢审审稿子。 沈编辑拿起稿子开始看了起来。 京城书社有自己的报纸,书社会印刷武侠书籍,报纸也有个栏目专门用来连载小说,时常也会连载武侠小说。 王经理则是对步军统领衙门的这个新闻更感兴趣:“张兄弟,我准备联络更多京城的报业同行,让他们一起发表这篇文章,痛斥北衙门。有多家报纸一起报导,北衙门更不敢如何。” 北衙门就是步军统领衙门。职责主要就是拱卫京城安全,京城內驻扎著一些步军统领衙门的兵,更多是在城外郊区驻扎。 “祈笙,来,喝咖啡。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好这个。” 时间过去了一个钟,张祈笙喝完了茶又喝上了咖啡。 又给张祈笙拿了一些书籍过来让他打发时间。王经理开始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有沈编辑仍旧在审稿。 沈编辑很是专业,一般的小说看前面一小部分的內容,便大概掌握著这个侠义小说有没有市场。但张祈笙的这一本,他花的时间是真长,时不时的还会眉飞色舞一下,应该是看到了精彩处。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王经理才又走了进来:“老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张兄弟的这篇侠义小说如何?” 沈编辑:“彩!著实精彩。王主编,说实话,我还从未看过如此好看的侠义小说。” 王经理也觉著好,但实在没有想到负责武侠栏目的老沈会对这篇小说有著这么高的评价。“真这么好?老沈,你给展开说说。” 他知道张祈笙的白话诗,那是大受欢迎。王经理都有想过要把张祈笙写的白话诗收拢起来做成诗集,一定会有很大市场。诗作的这么好,侠义小说也能写的如此好。 王经理,同时也是京城书社的主编。还是京城书社的股东之一,占股不少,基本上是可以拿主意的。 沈编辑:“王主编,如今市面上的侠义小说有不少。就我们报纸上都正在刊载著有一部《大侠李六》,中规中矩,並不是很惊艷。 即便如此,多少也会有一些读者。 通俗小说,文学性更低些,娱乐性更强些。读者受眾也会更多一些。 市面上的侠义小说是真不少,有好些家报纸都有自个的武侠专栏。 而这一本《射鵰英雄传》是我见过最好的一本。比市面上粗製滥造的那些,显得格局更大,是具有歷史意义的。 创新性十分的强。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华山论剑,这些概念一出来,我瞬间被震撼住了。 我有一种预感,这部小说脱离了旧传奇故事、古典章回小说、现今所有的侠义作品。完全的一个新的开始。” 到底是负责武侠专栏的编辑,的確够专业。 王经理也看了好一会儿的小说,觉得写的真的很好。如今听沈编辑那么一说,好在哪里也让他豁然开朗。 沈编辑:“文笔或许稚嫩了些,但未尝这也不是一个优点,通俗侠义小说,长篇累牘,自然就不够精雕细琢。更加白话,阅读门槛会更低,自然读者会更多。 王主编,我的意思是,这部小说我们编辑部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 这些话都是当著张祈笙的面说的,金庸大师的作品果然不会明珠蒙尘。能流传於后世的经典,有其独到之处。书籍,艺术,会跨越时间空间。 沈主编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继续说道:“虽然还没有看到全部的內容,但我能看出来,这是一部结构完整得天衣无缝的小说。歷史人物和虚构人物的揉合,又有了新的发展。对创作人物的处置,更加隨心所欲,得心应手。 可以看出来张先生对所写的小说的歷史背景,有了更深刻的研究和心得。在歷史和创作的揉合之中,是极度的水乳交融,不著痕跡的。这需要很强大的功底。” 沈编辑极为卖力的夸讚著,就是要让王经理把这部稿子给拿下来。 王经理:“老沈,你跟我来一下。” 又把沈编辑单独给交出来聊一聊。 “我也觉著这小说是不错。可你说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王编,一定能行。我的意思是直接把不慍不火的《大侠李六》撤下来,然后对射鵰英雄传进行发表。” 书社也是要赚钱的。 刊载的作品文章一般,那就置换成更好的,大家都会这么做。 通俗小说文学地位低,通俗武侠小说的地位就更低了,在文学圈子中大家都看不起写侠义小说的,文学性確实差些,那些写武侠的文人都是为了赚钱。 第三十七章 又是两百 侠义小说字数太多。 因为稿费就是按照字数多少去拿的。市面上有不少只为赚钱,內容上欠缺的。 王经理本就想把稿子收下来,又有沈编辑那么说,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唯一纠结的就是稿费的问题。 侠义小说,不是一笔小数字,少说几十万字,甚至上百万字。 即便千字一两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老沈,那你觉得多少稿费比较合適?” “咱们报纸上的《大侠李六》的稿费是我谈的,千字两块,我觉得张祈笙的小说至少不能低於这个数。要比这个高。” 王经理在心里考量著。 稿子要收下来,稿费的事情还在思量,看看准备多少比较好。 沈编辑给的评价太高了,之前几部武侠小说可没见他说过这些话。 通俗侠义小说,学术性的確没有,但他们这里是书社还有报纸杂誌,总的来说是要赚钱的,最起码要把书社维持下去。京城倒闭的报纸杂誌也有不少了。 思量了一会儿总算拿定了主意。 再次走进了房间,和张祈笙商谈了起来:“张兄弟,这篇稿子我们京城书社要了。这个稿费决定给你千字两块。目前我们的报纸刊载的那部小说所给的价钱也是千字两块。 当然了,看后续效果。若是效果好,稿费未尝不能再加。 若是不被读者喜欢,自然也不会再刊载。 像《大侠李六》,我和沈编辑已经商量过了,把大侠李六的位置给换成你的小说《射鵰英雄传》。” “千字两块,王经理,我答应了。” “好,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十万字的內容便是两百块,张兄弟,你给点点。” 张祈笙直接把钱往怀里一放:“合作多次了,希望接下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拿著钱,张祈笙离开了书社。 又是两百块进帐,果然要想赚钱还得是长篇小说。 白话诗去赚钱,真不大行,一篇白话诗也就是一块大洋,好点就两块大洋。自己脑子里头大经典白话诗就那么些,用一首呢也就少一首,实在也是赚的钱不够多。 书中自有黄金屋,现在真是变现的时候。 武侠小说就不一样了,一本百万字都普遍。都能换成白花花的大洋。 两百块钱到了手上,底气就更足了一些。 书社这边,王经理继续跟沈编辑商量著:“下一期就进行发表,先发表两万字,把大侠李六给车换下来。” 京城报是周报,每逢周一出版。 京城书社,主要关注点还在书社上,《京城报》和《京城杂誌》都算是衍生的副业。 现在是周末了,时间紧,任务重,离出版发行的工作就那么一两天的时间了。 “那看来今天还要加加班才行。” 马上开始了编辑校对排版工作。 毕竟都花了两百大洋,总要花在实处上。 离开了书社的张祈笙,往租房那边去,想看看那个病重之人现今如何了。 在街边的一个餛燉铺给他再买一碗热餛飩:“老板,打包一碗餛飩。” “先生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餛飩做好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先生您拿好,两铜板。” 拿著餛飩回到了租房,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多谢大恩,他日再报,不连累恩公,我已离开。 阿莫西林的药效著实强大,他的伤口已经不感染了,也不发烧了,再加上弹片取了出来又给包扎好,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错,再养一养,身体就能恢復如初。 自己救了他,还让报社发表了文章,算是仁至义尽。 看他自个造化了,可別被北衙门又给逮住。不然就浪费了自己一颗阿莫西林。 空间中的药都是有定数的,阿莫西林有两盒,就那么几十颗而已,用一颗就少一颗。 每一颗都是能救命的。 周一,《京城报》发表。 报童拿著好些报纸在京城叫卖。 “小孩,过来,我买两份报纸,要一份京城报,再一份京城晨报。” “先生,总共六分钱。” 大早上的把报纸展开,在麵摊这边看了起来,边吃麵边看。等看完了报纸,差不多就去上班工作了。 “《大侠李六》呢,怎么没了?” 这人是个武侠迷,儘管大侠李六不是特別好看,中规中矩,但他已经连续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养成了习惯。 突然见大侠李六不见了,还有种空虚感觉。 但这种空虚感马上就不见了,取代李六的是射鵰英雄传。 “看来这一本也是侠义小说,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了几百字。 作为侠义小说的他,仅仅看了几百字的內容便觉得有些东西。 等看了一半的时候,猛拍了一下大腿:“如获至宝,如获至宝啊,如此好的精神食量可真是不多见。曲折动人、人物生动丰富,雅俗共赏的好作品。” 看完了射鵰之后,让他觉著大侠李六下架的不冤。 甚至这两万字看完又觉得意犹未尽,再去看了一遍。 看完了之后再去看其他內容,看到了张祈笙发表的另一篇文章:“无法无天,当真是无法无天。北衙门的一个小队长就能弄得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有王法吗。” 大侠李六的作者到了京城书社去。 “王经理,你们不能这么这么做,怎么说不要我的稿子就不要了。” 王经理:“先生,咱们这儿是书社,不是善堂。是需要营利维持运营的,有比您的文章更好的,自然我们也就选择了他。” “也是武侠小说?在京城有比我武侠小说写的更好的?” 王经理:“你在侠义小说上浸淫了多年,可京城高人甚多,切不可一叶障目。这是京城报最新一期,你自个看一下。” 写李六的李作家直接去看武侠板块。 把两万字的射鵰给看了,越看则越惊讶。他本就是写武侠的,自然能看出射鵰的好来:“写的真好,这个点我怎么就想不出来。 好,这处也好。 还能这么写的?” 第三十八章 念一段 两日后,步军统领衙门还是没有抓到人。 国府开会的时候,总长就著报纸上文章的事情跟步军统领衙门李统领提了一嘴。“老李,注意舆论,注意影响,看看你手下人办的事,京城民眾已然怨声载道了。” 李统领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开会结束的时候吩咐了手下的人:“你,去买一份《京城报》回来。” 亲卫的做事效率不错,没多大一会儿就弄了份报纸回来了:“统领,报纸买回来了。文章是一个叫风清扬的人写的,不止京城报,京城大大小小的报社已经有五六家发表了。” 京城报业的確很有风骨,报导出去了也不怕,因为报导事情太大被北洋国府查验整顿查封的报社也不少。像之前的倒袁,就有很多报业的记者编辑都流亡了海外。 此时京城报的王经理又会见了几家京城报业的编辑,记者。 “王主编,您此次做东邀请我们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王经理拿出一份报纸来:“诸位,这上面有一篇风清扬的文章,揭露了步军统领衙门一个队长的恶行,请各位来的目的便是希望大家都能转载这篇文章给步军统领衙门施压,让他给京城民眾一个交代。” “这篇文章我看过。即使王经理不说,我也是要发表的。” “我同诸君一样,纵然是会得罪步军统领衙门,也要发表。咱们报人也是读书人,读书人的良心,从来就是奠定报业大厦的基石。读书人的风骨,从来就是支撑报业大厦的脊樑。” “王公,理应如此。对民眾利益的看护,对理性的呼唤,对权力的制衡,对本真的逼近,对美好的追求,对公义的捍卫,对丑恶的鞭挞,这便是咱们媒体人的价值。” 王经理:“多谢,多谢诸位了。” 京城统领衙门。 李统领看了这篇文章有些生气:“这个王八蛋,看上了个卖唱的,花点钱把人要了就行了,杀人做什么,肚子里还有小孩。如此行径,真是丟了步军统领衙门的脸。 但终归还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岂容他们这般放肆。” 亲卫:“统领,要不要我带人去一下,找两个江湖人把他们的报社烧了。” “又能烧几家,算了。” 就死了一个小队长,虽然李统领面上也有些感觉掛不住,但这都是他小弟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李统领继续拿著《京城报》看了起来,看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大声叫了下门外的亲卫。 亲卫听到呼唤,连忙进来了房间。 李统领:“你去一趟京城书社,把京城书社的主编请过来。” “统领您是改变主意了,要对付京城书社?” “谁说要对付他,听清楚了,是请,把人给我请过来。” “是,我这就去请。” 李统领:“另外再叫管家过来一趟。” 没一会儿李府的管家过来见李统领:“老爷。” 步军统领衙门李统领:“管家,你看一下报纸上的这篇文章,好好的念与我听。老管家,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文化就有你教的,现在能认识几个字还要感谢你。” 李统领有点文化,但不多。他看到了京城报纸张祈笙写的小说,有些入迷,可惜字数实在是太少了,才两万字。儘管只有两万字,內容也是很精彩的,有丘处机和金人武士的打斗,还有郭杨两家和丘处机的比斗。精彩的很。 他是武人出身,爱看江湖武侠小说,除了一些江湖演义侠义的杂书之外,其他的书籍是从来不看的。 “管家,小时候你也常常给我念话本的吧。” “是的,老爷,那我们这就开始。” “开始吧。” 管家清了下嗓子,又喝了口茶水,开始念起了射鵰英雄传的內容来:“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两浙西路临安府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 李统领看了一遍后觉著不过癮,把老管家叫过来给他念。同时又让手下的人去一趟京城书社,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多余的后续的稿件。 想来多少都会有一些存稿备著的。 老管家年龄虽大,倒是有说书人的气场:“不料那道人並不理会,拿起匕首一阵乱剁,把人心人肝切成碎块,一声长啸,声震屋瓦,提起右手,挥掌劈落,腾的一声,桌上酒杯菜盆都震得跳了起来,那人头已给他手掌击得头骨碎裂,连桌子中间也裂开一条大缝。” 念到了精彩处,李统领大喊了一声:“好!” 看到老爷高兴,老管家念起来也更加卖力。 李统领:“报纸上的文章儘是一些酸腐之气,唯有这篇,深得我心啊,真真是佳作,文章就该是如此写的。若都是这样的文章,想来以前的我也是爱看书的了。 风清扬此人,很有才华。但他不该发表詆毁京城统领衙门的文章。” 不是詆毁,就是以白话写了一篇实事求是的报导。 老管家继续往下面念。 李统领耐心仔细的听著,还会摇头晃脑一番。听到精彩处,又大叫一声好。 如此这般的听眾,给了念书的老管家更强烈的正向反馈。 两万字念完,还是很有感情很投入的念完,老管家也感觉著有些力不从心了,很是辛苦。 李统领:“管家,你退下吧。” “是,老爷。” 此时李统领的亲卫到了京城书社来。 “王主编,是衙门的人,估计是来找麻烦的,您快走。” 王经理:“人已经上门了,想走也走不了。那就面对他,我就不信步军统领衙门能如此无法无天。” “主编,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夫,手上可没得个轻重。十来家报社都发表了文章,难道衙门的人就来了我们这里。还是他们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京城报业同行都得罪了。” 目前京城刊载了张祈笙文章的已经有十来家了。王经理也有些疑惑,怎么衙门的人就那么精准的找到了京城书社。还是说其他的报社也派了人去过了。 第三十九章 误会了 亲卫带著两个当兵的,进了京城书社。 三个人手上都有枪,穿的也都是制服。 书社编辑:“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步军统领衙门李统领亲卫。谁是管事的,我们统领请他过去一趟。” “谁是管事的,出来。” 亲卫:“你態度好点,统领说了是请。” 王经理站了出来:“我是书社的主编,负责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与旁人无关。” 亲卫:“那行,就是你了,跟我们走吧。请。” 编辑:“王主编,小心些。” 王经理:“没事,我们报人进衙门也不是头一回了。” 王经理跟著衙门的人出去。 编辑室的其他编辑们赶紧商討办法。 “王经理被带走,还是被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带走,我料想应该就是那篇报导的原因。” “不能吧,被杀的人不过一衙门的小队长。” “虽然是小队长,但这事挺大的,十余家报社一齐报导,京城大多百姓就知晓了那么一回事。我觉著事情不小,当务之急是要救出王经理。看看去联繫其他的那些报业同仁,咱们一起想法营救王主编。” “我去《京城晨报》。” “我去《甲盈》。” “我去......” 编辑们分別去了其他家报社。 北衙门亲卫:“要不给这人上镣銬。” “统领说了是请,上什么銬。” 没一会儿带著王经理到了李府来。 李统领打量了下王经理,把报纸拿了出来:“这报纸是你家的?你是管事的。” “李统领,你好。我是京城报的经理。” “人没错就行。报纸上的文章写的好啊,非常好。” 王经理以为李统领在说反话:“报纸只是如实报导,是您的人做的事,天怒人怨。” 李统领:“我说的不是这篇文章。” 听到这话,王主编一愣。 李统领:“那个小队长,死了也就死了,我並不知情。即日起就把追捕令给取消了,让那个杀人者,无罪,由我们北衙门再给他一些补偿。但同时你的报纸需要撤掉这篇文章,再发表一篇声明。” 王经理:“统领所言当真,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李统领深明大义。” 李统领不是什么好人,但衙门小队长的做法,连他也看不过去,祸害女人也就算了,还把人杀了干嘛,更何况还有一未出生的小孩,当真是禽兽行径。 既然不是这个事情,王经理疑惑还能有別的什么事情?衙门公人说话,他是不信的,北洋国府在王经理眼中反覆无常,说一套做一套,心不的。 李统领:“风清扬是谁?” 王经理想著这还不是要找人的麻烦:“投稿都是以寄信的方式,作者都是来自天南地北,我也不认识。没跟风清扬见过面,只是书信往来。” 王经理自然不想把风清扬给害了。 李统领:“王经理误会了,我不是想找风清扬的麻烦。是因为他的另一篇文章,《射鵰英雄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看到如此精彩的话本小说。就想见一见这个风清扬。” 小说是笔名风清扬写的,报导揭露文章也是风清扬写的。 李统领:“既然你也不认识风清扬。那好,还有没有后续的稿件,我想一睹为快。报纸上的內容实在是少了些,我已经看了数遍,更觉心痒难耐。 这次请先生过来,就是想看看后续的內容。” 王经理再次看了下李统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难不成请自己过来真就是为了这么回事。他都有要蹲监狱的打算了,也没害怕,虽然他的书社更多的时候要赚钱,可赚钱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启发民智。所有办报人的初衷都是很高尚的,开启民智,传播思想,吸引平民参与社会问题討论,披露黑暗。 有良心的记者编辑,进大牢的可不少。 一旦进了大牢,不管生死,必然是声名大增。因此王经理是不畏惧进监狱的,自有报人风骨。当然,能不进就更好了。也没谁想进大牢遭罪,都是不得已的。 “李统领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再有几天就是京城报发行的日子,同样也会发行印刷两万字的內容。 目前编辑部还有八万字没有发表的手稿,李统领若是需要的话,可以先给您拿过来。” 李统领如饥似渴:“八万字,那太好了。小杨,你再隨王经理去一趟书社,把手稿给拿回来。王经理,手稿就借与我看两天,两天后必然完好无损归还。 还有文章记得撤掉,再发表个声明。我也会让衙门撤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这件事了结,主要还是北洋国府总长亲自跟他交代了,说影响不好,要早点解决。不然李统领还真没怎么当回事。 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王经理才从李府回来。 此时书社的同事们竟然都没离开:“王经理,是王主编回来了。” “我们很是担心,王兄,你没事吧。” “无妨,被李统领请过去聊了点事情。他说会撤案,不再追究杀人的事情,无罪。北衙门还会给一些银钱补偿。” “太好了,是我们贏了。” “是京城报业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 “王主编人没事就好。本来我们还想著怎么营救您出来呢,平安无事回来就行。” 王主编则是去拿了下张祈笙写的手稿,交到了亲卫手上:“还请一定要仔细保管,千万不可有损坏。跟李统领的约定,两日后我再去李府叨扰,拿回手稿。” 没什么情况的话,王经理不想得罪步军统领。 步军统领衙门,城內有千余人,外边还有上万人,势力庞大的很,不是他能得罪的。 当兵的脾气又暴,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京城大学。 一起被罚的仲懈同学过来找了下张祈笙:“张兄,我们诗朗诵会明日就有一场聚会,你可一定要来。旁人不来没事,你可一定要来。 白话诗朗诵会,你这个写白话诗的大诗人怎么能不来。聚会都会失了光彩。” 张祈笙答应了下来:“嗯,明日我一定到。” 第四十章 討论会 读书会的成员今天有白话诗朗诵的聚会。 张祈笙也加入了这个读书会。 读书会成员大多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也有京城大学预科的,以及京城的其他的一些高校的学生和少许教员。 因为不全是京城大学的学生,聚会的地点很多时候会放到校外来。 聚会时间是今天下午,地点在中央公园,和京城大学距离较近。 中央公园出现之后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为特定人群的公共交往提供了一个新的空间,尤其对於知识群体而言,更是成为他们举办各种活动的极佳场所。 既有景色怡人的环境,又是自由开放的空间,为构筑文化沙龙提供了绝佳条件,演讲、结社、展览、閒聊乃至宴会等集体活动都可以置於中央公园。当初倒袁的时候,好些演讲者就是在这公园进行演讲。 公园是社稷坛改建的,是京城第一座由皇家宫苑转变而来的城市公园。 没想到之前上课的事还没完,张祈笙在墙上公示栏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下午的时候去一趟教务室。 同张祈笙一起去的还有同学中解,和室友郭兴刚。 房间內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些教员和学生们都在。 教务长:“先生们,同学们,下面我们开会。文科教授黄教授致信蔡先生诉学生中解,郭兴刚,张祈笙,扰乱课堂秩序,辱骂师长,背经离道,要求给予校纪处分。 蔡先生责成学校牵头检查,弄清原委,並提出处理意见。为了慎重起见,蔡先生也亲自参加了此次討论会,下面有请黄教授诉讼。” 张祈笙有些懵了,前几天上课是和黄教授起了些爭执,但辱骂师长,绝对没有。倒是黄教授骂了他们。 校纪处分过於严重,有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开除学籍,直接影响学生的学业、升学及未来发展。 蔡先生:“刚才先生是口误啊,不能说是诉讼,我们今天是个討论会,应该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请黄教授发表自己的意见。” 黄教授:“我们京城大学向来是讲规矩,师道尊严的地方。但是近来,在所谓新文化思潮下,部分学生思想混乱,纪律懈怠,竟公然在课堂之上起鬨,辱骂老师,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主犯,张祈笙,中解,郭兴刚,必须受到校纪处分,以儆效尤。” “辱骂教授?” “学生辱骂教授,这师道尊严还要不要了。” “过分,没了规矩。” 教务长:“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请三位同学辩诉。不,辩论。开始发言吧。” 邓中解:“各位师长,各位先生,我们並没有扰乱课堂纪律,我们只不过是不太同意黄教授对於白话诗的观点,我们在课堂上进行了一些交流和辩论,我以为这应该是属於学术自由的范畴,而不属於什么辱骂老师。” “我看到了,郭兴刚说黄教授是强词夺理,这不是辱骂。” 郭兴刚:“诸位先生,黄教授在课堂上以一己之见,攻击新青年和白话诗,说新青年杂誌是牛粪苍蝇,说白话诗的作者是白痴,而且说他的话是真理,且毋庸置疑,这难道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张祈笙也站起来辩论:“我在新青年杂誌上发表过好些白话诗,我的笔名叫张笙,笙竹的笙。还有张生,学生的生。强词夺理这个词还够不上辱骂,但黄教授说新青年,白话诗的作者是白痴,是傻子,言词极其粗鄙。” 钱教授:“各位,我看事情原委很清楚了,谁是谁非已然不辩自明,我看该受到处分的不是几个敢于坚持真理的同学,而是利用课堂泻私愤骂大街又恶人先告状的黄教授。 黄教授言语粗俗行为荒诞,与京城大学的校训和蔡公的办学宗旨大相逕庭。简直亏为人师!这样的人就该清除出京城大学。” 钱教授和黄教授,都是章泰炎先生门下弟子,同门师兄弟,但观念思想不同,见面就掐。都是性格火热之人。 辜教授:“钱先生,言重了吧。黄忌刚出於公心,维护国粹,驳斥异端,何罪之有,完全是奇谈怪论。” 又站起来一位支持新文化的教授:“那同学们拥护新文化,仗义执言,又何罪之有呢。” “谬论,异端学说。” “拥护新文化,天经地义。” 教务长:“大家都坐下,坐下,听蔡先生讲几句。” 蔡校长:“今天参加这个討论会啊,我是没有准备要说话的,不过大家刚才討论的非常激烈,坦率的说也感染了我,那我就说一些。我直言不讳的说,我认为这个討论会很好,出了问题自由討论集思广益,这本身是我们京城大学改革的一项举措。 大家刚才討论的是有关於学校的校规问题,我们京城大学是有规矩的,我以为最大的规矩那就是科学民主,兼容並包。科学民主的前提是什么?是平等。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更何况师生呢。兼容並包,就是大家都能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畅所欲言嘛。这应该是我们京城大学的学风。我相信像今天这样的討论在京城大学会经常发生。这样討论哪怕是再激烈一点,只要对教学有益,多多益善哪。” 蔡校长格局很大。经蔡先生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就算是了了。 都散场了,准备去中央公园。 “我们三个差点就背了个处分,好在学校是个讲理的地方。马上到了聚会的时间了,走,一起去中央公园。你们来过中央公园吗?” 张祈笙:“我是第一次来。” 上辈子的张祈笙在京城游玩过几天,住宿很贵,景区的门票特別便宜,在京城玩,穷游的话不用太多钱。不过也没有去过京城的中山公园。 “那我可得为张兄好好的介绍介绍。入园时要买票的,好在票价不贵,作为学生的我们也能消费的起。” 交了门票,三人一起入园。到底曾是皇家园林,景色布局都非常的好。 第四十一章 诗朗诵 来过两回的同学在为张祈笙他们做著介绍:“中央公园之內,不同的茶座也有不同的顾客群体。 看那边,那是春明馆也被称为老人堂,茶客中不少都是飘洒著长髯的老人。 那里是柏斯馨,是洋派人物、摩登爱侣谈情话的地方。这里不卖茶,卖的是咖啡,不卖包子、麵条之类的麵食,而卖火腿、麵包之类的点心。” 边走边给做著介绍:“那里是长美轩,主顾多半是中年人或知识阶级......” 娱乐方式很少,逛公园是目前来说最大的一种的娱乐方式,不管什么身份都能来逛公园,因为收了门票,儘管收的很少,多少也还是有些门槛。 一张门票只要五分,比一张报纸的价钱贵那么点,算是非常便宜了。但如果加上茶座、划船、游艺等其他消费,会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对於温饱都解决不了普通市民来说很少有那个閒情逸致花钱来逛公园。 “我们今日的聚会地点在水榭,看,就是那里,再走个十来分钟便到了。” 张祈笙:“读书会有多少会员?今日聚会的有多少人?” “这个还真没算过,会员好几十个,今日如约而来的人应该有十二三人,可能还会有新朋友,十五六人吧。” 张祈笙:“初次见面,现在是二月初,天气很冷,我想著给大家去买一些热饮,热咖啡,当是见面礼。” “咖啡?张兄,十几份热咖啡那价格相当高昂了。” 张祈笙:“最近写了一些文章,赚取了不少稿费,倒是不缺钱。” 几个人到了水榭来,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了。 就一张桌子和几条石凳。有人坐著,有人站著。好几个都坐在了水榭的木栏上。 “差不多到约定时间了,大家应该能来的都来齐了吧。” “这是张祈笙张兄给大家买的热咖啡,都来一人取走一杯。” 京城有使馆区,自然就有外国茶,咖啡。目前咖啡较贵,要等过个一二十年,有了不少露天咖啡摊,才开始便宜起来。 “咖啡,好洋气。” 现在和咖啡的还较少,大多是些留过洋的,或者对西方文化生活感兴趣的喝。 以后喝的人就多了,大名鼎鼎的雀巢,瑞幸,多多少少的都有喝过。 “来的有不少还是新朋友,我大多都相识,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这七位同学包括我都是京城大学,张祈笙,郭兴刚...... 这位是京城大学预科班的。 这两位是法文进修馆的。 她是女高师的。那位是协和女子大学......” 依次给做著介绍,主要简单讲了一下名字和所在的学校。 对於新入读书会的成员就稍微再著重介绍一下。 都是京城的一些大学,或是专科,或是中学的学生,加上张祈笙,共十六人。 张祈笙看了下在场的这些人,很多人的名字都没听过,估计泯灭於歷史长河,並没有留下名字,但这个年代,只要读了大学,已然是翘楚了。 也有那么几个人的名字,张祈笙莫名的熟悉。 写繁星的谢宛茵,教会学校的。 京城有不少洋人的教会女子大学。 虽然成立了女子大学,但是无论是教会京城协和女子大学还是其他几所教会女子大学的规模都很小,目前女子教育不受到重视。 说是大学,可学生就那么几十个,教员也才几个人。像京城教会协和女子大学,学制预科两年,本科三年。最开始的时候,毕业的女学生才个位数。並且只有毕业证没有学位。等再过几年併入了燕大,女子毕业也开始有了学士学位。 “今天我们聚会的主题是白话诗朗诵会。因为知道今天的聚会,昨天晚上我熬了一夜,写了一首小诗,想在今天跟大家一起分享朗诵一下。 北方冻土,二月开始蠕动。泥壤释放出潮湿,让田野与雾,同时柔软......消融的雪水,冲刷掉所有气息。” “好,好诗。王同学的诗够在杂誌上进行发表了。” “写的好,王兄的白话诗,白的彻底,但绝不粗俗,难能可贵。” 白话诗朗诵会,大多人都朗诵了下自己的文章,写的水平很多非常一般。白话诗朗诵会,来的人都是支持新文化的。 教会学校谢宛茵:“我也写了一首白话诗,可总觉得写的不够好,今日的诗朗诵会我想朗诵一篇张笙先生发表的白话诗,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 女学生们都非常喜欢这一篇致橡树。 京城大学中解:“谢同学,致橡树的作者便坐在我们之中,张祈笙张兄,他就是在杂誌上发表白话诗的张笙,致橡树就是其中的一首。” 女学生瞬间看向了张笙,眼神就像是看偶像一般的盯著看。 “张兄,你近来可有什么新的诗篇。” 对於张祈笙来说,古体诗很难,但经典的白话诗可太多了,光是教科书上的,就有大把可以用。 张祈笙从坐著的木栏上站了起来:“我写了一首散文诗,题目是春。很多朋友是第一次见面,朗诵这首散文诗来表达下我心情的喜悦。 內容有些长,我给大家念念,需要一些耐心。 盼望著,盼望著,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这一篇是朱字青先生的散文《春》。同样,也是上了教科书的。 “张笙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还好张兄不是第一个朗诵诗的,不然听了张兄的诗后,我写的那首白话诗可就真拿不出手了。” “好文章。绿草如茵,花木爭荣,春风拂煦,细雨连绵,呈现一派生机和活力。春,是人们所心仪的,是可感可知的。春天的脚步声,更是人们极为熟悉的。它是人们在歷经三九寒冬之后所殷切期盼的。” “真是优美,真有魅力,我怎么就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来。” 文无第一,但差距过大的时候,还是能分出个主次来的。 第四十二章 画有人买 这场聚会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有人两三个小时才喝完了一杯咖啡,早已经凉了。 现在是二月末。 京城的天气依旧很冷。 “张笙兄的书画也是极好的,中央公园景色秀美,恰又逢我等在此聚会,张兄何不把此情此景画下来以作纪念。” 因为一开始的书法极差,这两年的时间苦练了书法和国画,书画是相通的,有学习能力的他,加上长时间的练习,如今书画上的造诣已经很高了。 倘若有人问起,就说周叔教的。迅哥儿就是美学艺术大师,京城大学的校徽便是他设计的。 这个提议让大家纷纷附和。 两个小时的时间,又知道张祈笙的白话诗写的如此好,张祈笙差不多成了这次白话诗朗诵会的主角了。 画画嘛,会稍微要些时间,张祈笙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又有一位学生说道:“极好,我这儿带了上好的笔墨,可以提供给张笙。” 这个学生是个富家公子,这次聚会还带著个隨从,只是隨从远远的站著。隨从看到公子哥儿一招手,马上走了过来听命。 “去取一套我的笔墨来。” 上学的真是有钱人家才能负担的起。 就像张祈笙读的中学,每年光学费杂费一二十块大洋。第一年学费是迅哥儿给交的,第二年学费就是自个交的了,因为成绩是年级第一,学校又给减免了学费,把钱又给退了回来。不仅退了学费,还给了些为数不多的奖学金。 至於大学,花费便更高了。 也有不要学费的学校,大多是教会学校还有师范学校。 现在很多上学的都是一些少爷跟小姐。男的会有隨从,女的会有老妈子,在一些私立贵族学校这类学生尤其多。 人以群分,目前跟张祈笙所在的这批人都是读书会的,自然共同点就是爱好读书,较为上进的一批人。 还有很多的学生,在校西装革履,举止摩登,谈恋爱,写情书,情人,电影,跳舞,咖啡,儘量享受。功课拋却在脑后,只等学期告终,文凭到手,便是大功告成。 確实跟蔡校长发表就职演说时所说的情况一样,连最高学府京城大学都闹出了八大胡同爭风吃醋打架的丑闻,別处自然也不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张祈笙在京城大学待了也有一个月了,上辈子的京城大学学生的平均素质肯定是要强於现在的。现在京城大学的学生有对英文一窍不通的,又或者文科还不错,理科一塌糊涂的。 笔墨纸砚取来之后,张祈笙在桌子上把纸张铺开,开始作画,主要就是画上水榭的风景,再把水榭中的十几人也给画进去。 作画往往要好几个小时,但对张笙来说可以把画画的时间再压缩些。 即便如此也画了接近一个小时,这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天色暗淡了下来。 “画完了。”张祈笙又在画上题了一行字:民国六年二月二十一日,京城读书会吾友共十六人相聚於公园水榭。 “张兄真是好技艺,诗好,这书画也是极高的水平。诗书画相通的完美境界。” “书画真是好,张笙,你的作品比我家请的书画教习先生还要好。这线条,这山水画,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笔墨之外自有无限意境。 將诗情画意融入笔触之中,使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幅画,每一行都犹如一首诗。 书法在收笔处见功力,一笔收住,却又似未完,留白处自成天地。” 张祈笙的书画再次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此时亭子外面走进来了两个洋人,说著较为蹩脚的中文:“好美丽的画。” 洋人丝毫没觉著有跟陌生人交谈的尷尬:“请问一下这幅画作是谁画的。” 两个洋人,一男一女,男人的中文显得更好一些,女老外只会些最简单的。 男老外:“冒昧打扰了,我和太太看到这儿景色不错,就走了进来,太太她非常喜欢这幅画作。我叫约翰,目前是东交民巷区那边一家洋行的老板。” 他对自己自我介绍了一下。 中央公园对外开放的,水榭这里任何人想来就来,並没有说被张祈笙他们给包圆了。 眾人出於礼貌都回应了下。 约翰:“请问这幅画作的主人是谁?” 张祈笙往前站了一点:“是我。” 约翰:“我太太很喜欢这幅画,不知道先生可不可以把这幅画作卖与我。我愿意出十块大洋购买。” 对张祈笙来说不过一个小时的隨手之作,能卖上钱也挺好的:“我还想问问诸位友人的意见。” “张兄,这画是你的作品,处置权自然就是你的。” “哪里用得上问询我们,卖与留自是张兄作主。” 张祈笙思量了下自己搞武侠小说,一小时约莫三千字,也就是六块大洋,这里翻了一倍,能卖,对洋人说道:“既然约翰夫人喜欢,那便卖与你们了。” “谢谢,非常感谢。” 当场钱货两清。 入园的门票很便宜。咖啡挺贵的,两角钱一杯,若是去一些高档西餐厅去买,一块大洋一杯的也有。 张祈笙买了十几杯,用了三块大洋。如今卖画赚了十块,除去今天花的钱还赚了七块。 咖啡挺贵的,可再贵也比不上中国的。论高端的还是国內的牛。上辈子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公斤茶叶能卖一千多万人民幣。前清的时候那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贡茶,有钱也买不到。上辈子再贵的咖啡,一公斤也就万把块钱吧。 约翰:“朋友,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 给张笙散了一张名片,又给其他人也都发了一张名片。 张祈笙看了下名片上的內容,非常简单。就是名字,地址,还有他是做什么的职位,和电话。 现在一般人的名片也都是名字,地址,身份。像约翰这般洋行老板,有钱人,就会再多个电话。电话那是真正有钱人用的。 安装费便是几百大洋,每个月的电话费月租又是好几块大洋。 第四十三章 最大的一次消费 除了衙门公家配电话,私人配电话的都是极有钱的。 也有一些打电话的经营服务了,一次电话十分钟,收费一块大洋,贵的很,不足十分钟按十分钟计算。每个地方的收费標准不太一样。 互相联繫最好的方式还得是写信。 发电报也贵,不比电话便宜。 像报纸上动不动通电全国的,一次花费几千大洋,甚至几万大洋。 约翰是洋行老板,留下了名片,张祈笙还真想买一些东西。 目前有三百大洋,张祈笙对射鵰英雄传的预期很高,想来是可以一直赚钱的,有武侠小说在,在钱这方面是不用太发愁了。 现今这世道不太平,特別是出远门,什么人都能碰到,张祈笙想要买一把枪,有备无患。 而枪枝这种东西能买的渠道可不多,去黑市买,或者找黑帮买,再或者找洋人买。 张祈笙还不想牵扯上黑帮混混。 黑市上的枪想来通常也没啥好玩意,张祈笙想买个顺手的手枪。 从公园离开后的第二天。 张祈笙就往名片上的地址过去,去了他家开的洋行。 接待他的是个国人:“先生要买什么?” 张祈笙:“我想找约翰先生,这是约翰给我的名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您找约翰经理,他此刻就在洋行,先生稍等。” 没一会儿,约翰来见了他:“张笙,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多谢你的画,我太太她非常喜欢,夫人她很喜欢艺术,而张先生的作品便是最好的美的艺术。 张先生这次过来是?来洋行是有想要买的东西吗?” 买一般的东西,用不著见约翰。张祈笙想买的是枪枝,这玩意可不能在明面上交易。 来京城两年多了,京城的黑市他逛过,看见过有卖枪枝的,但不符合自己的需求,那次黑市上卖的是长枪,汉阳造,还是二手的。枪枝太长了,空间都不太好放。 张祈笙比划了个手势:“我想买枪,短支的手枪。” 约翰好奇张祈笙一学生,要买枪做什么? 也没有问张祈笙用途:“有枪,可价格不便宜。” 约翰並不清楚张祈笙的经济实力:“当然,张,你要是没那么多钱的话,可以用画来抵。张,你等我一会儿。” 张祈笙目前在约翰的办公室,约翰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儿就进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枪很难弄到,但对於老美人,洋行老板约翰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张笙,这枪m19110.45手枪,约翰·摩西·白朗寧设计,枪中的艺术品。约翰白朗寧,是我在美利坚的一位老长辈。 这把枪,非常稳定安全。有著最严酷的试验。试验中每支枪都要射击6000发,每射击100发后手枪会被冷却5分钟,每射击1000发后手枪会进行简单的维护和上油。在打完这6000发后,这些手枪再用一些装配不良的枪弹进行测试。然后又把这些枪浸在渗有酸液或沙子和污泥的水中直至表面生锈,然后再进行更多的射击试验。 所以张,你不用担心它的安全性。” 张祈笙瞅了下约翰手中的枪,確实非常漂亮,张祈笙有著较强烈的购买慾望,枪枝非常有必要,京城算是比较安全,但在外头,各地的匪患,还有混混黑帮。有枪枝的话,安全更多了一份保障。 张祈笙:“约翰,我想要,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六十大洋,再给你五十发子弹。张,这可是友情价了。” 张祈笙:“行。不过,我想要一百发子弹。” “成交。” 一把枪,能换一套小房子了。 黑市上的二手汉阳造都要十几块大洋一把。这把好枪卖六十,还有一百颗子弹,价格算便宜的了。 约翰的洋行不是专门卖军火的,不过少量提供几把枪枝不是问题。 钱货两清。 “这是保险栓,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別走火了。张,你还需要购买什么吗?” 张祈笙对枪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男人,都喜欢枪。 想了一下,还需要个自行车,这两年来都是两条腿走路,几公里的路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有自行车的话,效率会大大提高,自行车是生產力工具,很有购买的必要。 “约翰,我还想要买一辆自行车。” 约翰愣了一下,没想到张祈笙还是个有钱人,自行车可比枪枝更贵。 对约翰来说,张祈笙要是没钱,可以用他的画来换。 完整的自行车装不进空间中,毕竟空间才一个立方。但是拆卸后的可以。能放空间的话,还是比较方便的。 “张,你跟我来。” 带著张祈笙到了自行车的展区。 约翰的洋行,规模很大,卖的东西种类也十分的多。 约翰给张祈笙简单的做了下介绍:“这几款自行车都是天津港口那边转运过来的。这一辆最便宜,不过是女式自行车,八十块大洋。 这辆九十块大洋,法兰西牌。 这辆贵一点,英吉利三枪牌。轻便好骑,適用多种路况。 还有这辆......” 洋行里共有四款自行车。 张祈笙要那个相对贵的:“我就要这辆。英吉利牌的。” 效率很快,花了一百二十块大洋,买了个自行车。现在的自行车按级別来说得是上辈子的奔驰。现在的小汽车呢,得是上辈子能卖上千万的限量级豪车。 一百二加买枪的六十,自己之前十万字赚的稿费就这么的花出去了大半。 钱就是用来花的,继续再赚就行了。 目前张祈笙又有了五万字的小说手稿,等再过些时日继续去一趟京城书社去换些钱过来。 张祈笙又找约翰要了扳手螺丝,还有一些其他的自行车配件。 推著自行车准备离开。 约翰:“张,你会骑自行车吗?即便天赋再高的人也许要花不少的时间去学习该怎么骑。” 张祈笙:“会的,之前同学有自行车,我有学习过。” 说完后,踩著自行车扬长而去,可不像是初学者。有著上辈子骑车的经验,自行车的构造都差不多,稍微熟悉了下,立刻就上手了。 第四十四章 两泼皮又来了 一家饭馆中。 之前跟著三少的两个混混,再一次在同一家的饭馆中点了瓶白酒,上了两小菜。 茶水酒一喝多,便要去上一下茅厕。 这回看到茅厕外面那几条废弃的桌椅板凳都不见了。 上次发生的时候,让他们两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此二人是京城一个小帮会的成员,平时没有正事,倒是让他两傍上了一有些钱財人家的少爷当狗腿子,多少能弄点零花钱,但上回吃瘪了,失了面子,在主家三少这里也失了面子。对这件事情一直有些耿耿於怀。 如今故地重游,心生感慨:“哥,那小子是真行啊,一掌把木桌子拍断了,说是什么掌法?八卦掌?” “八卦掌刚猛霸道,一掌能断人胸骨。天津,河北,山东,皆有练八卦掌的好手。二十几年前闹义和团的时候就有八卦掌的高手击毙好些手拿洋枪的洋人。 可我总觉著这小子不太像,那天是晚上,也不太能看的清楚。” 当时是真被震住了,但回去之后越想越觉著有点不对劲。 又去问了下饭馆的老板:“掌柜的,外边前几天不是都有一些废弃了桌凳吗?怎么现在都不见了?” 饭馆老板:“都坏了,修一修的话,有些倒也能用,但总归不太好使了,乾脆换成新的。至於那些坏的,都放灶房当柴禾烧了。” 混混:“其中有一张桌子被拍断了的,也烧了?” “拍断?” “其中一张桌子被人用手给拍断了。” 掌柜:“不可能。那些桌凳放灶房烧的时候都是用斧子劈开的呢,轻易哪能弄坏。好像吃饭的先生有说过,是几个学生吧。那桌子有一条大裂缝,才能顺势弄断。” “原来如此,掌柜的给我解了惑。” 二人一出饭馆门,直拍大腿:“我们兄弟二人被这小犊子给骗了呀。打了一辈子的鹰,倒是被这小鸡子给啄了眼睛。在三少那里也丟了面子,传出去咱还怎么混,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都是京城的泼皮,也没有正经工作,整体无所事事,溜街打混,时间特別的多,打听了两天,还真让他们知道了。 “哥,这小子是京城大学的学生。里头的学生做官的很多,要不算了?” “做官?那也是以后的事。丟了面子,怎么也得找补回来吧。” 二人用上了笨办法,就在京城大学外面蹲守。 京城大学学生有一千多人,蹲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好蹲的。 泼皮:“同学,同学。我有个弟弟也在里头读书。想找一下他,大概这么高,不胖不瘦,鼻樑高,唇红齿白,皮肤也有点白,圆脸。” 张祈笙的长相在泼皮这儿记忆相当深刻,描述的也很仔细。 京城大学学生:“有名字吗?没名字可不好找人?是哪个系的?文科还是理科?” “这...”泼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哪里知道名字。 学生也不笨,估计此人不是啥好玩意,看的就贼眉鼠眼的:“不是你弟弟吗?连名字也不知道就来找人,还不离开,否则我报学校警卫处了。” “乾弟弟,认的乾弟弟。” 学生拂袖而去,或许真有这个可能,在外头认泼皮当乾哥哥,鬼混的,或许也有,但是极少的。通常不会和帮会小囉囉勾搭上。 两个混混颇有些耐心,怀著对张祈笙的恨意蹲守了两天,“出来了,真是他。” “是,没错,哥,就是他。他脚下的这个是个什么东西?两脚一动,軲轆就会转,好像是画儿上的那个哪吒。” “少见多怪。你刚从乡下来的京城,没有见过这玩意,这叫自行车,贵著呢,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三少不是就有一辆。” 现在这个年头,京城的自行车也略少,不常见。但街上时常会有。 京城大学学生中有的也並不在少数。到底是京城,如果是別处就很少了。一些小县城,可能一辆都没有也是有这种情况的。 “快点跟上他。” 好不容易蹲上的,可不能隨意放过。 张祈笙骑车的速度不快,两泼皮小跑的速度刚好够跟上。 张祈笙六识强大,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回头一看看到了那两泼皮,有著过目不忘能力的他自然还记得这两人,没想到都过去这几天了,这两泼皮像狗皮膏药一般还找上了自己。 就一个小插曲,张祈笙骑车到了一个略微偏僻的胡同里,把自行车的速度更加地放慢了些。要让这两人可以跟上。 记忆能力,让张祈笙对京城的各条胡同街道都非常熟悉。 带著他两来的这条胡同,基本上没什么人的。 差不多了才停了下来,两泼皮隨即而至:“这玩意跑的真够快的啊,可累死我了。你小子花花肠子是真多啊,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想耗费了我兄弟两的气力。跟你说,即便老子跑了这三四里地,照样也能收拾了你。 还八卦掌呢,差点就被你小子给唬住了。 连自行车都有,不是个穷学生,看来得把你给绑了,要你家人拿钱来赎。有了钱,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个离开京城就是了。 小子,你是乖乖配合,还是让我来动手。” 泼皮是篤定了张祈笙不会八卦掌。武林高手都在话本小说中,哪有那么容易碰到。 徒手拍断实木桌子,目前的张祈笙的確办不到,但他力量很大,能到普通人的极限,差不多奥运冠军的水准,可不止单单力量,速度同样也是。 都是徒手的话,收拾两个普通混混很轻鬆。 但是这两混混都掏出了小刀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不能受伤了,还有空间能力在。 泼皮手持刀子衝过来,靠近自己的时候,立马用上了空间能力,把他手中的刀子放进了空间中,快捷的速度,一拳打了出去。 力是相互的,泼皮的胸口一阵阵的疼,张祈笙的手也有点疼。 “哥。” 另一个泼皮拿著刀子也冲了过来。 还没衝上来的时候,张祈笙就拿出了在约翰那儿买来的白朗寧手枪。 第四十五章 评议 明晃晃的枪口在泼皮的眼前,威慑力极大。 现在是乱世,军阀割据,普通民眾也知道枪是个啥玩意。 看到了枪,泼皮瞬间没有了抵抗的心思,直接都跪了下来。想著张祈笙有这玩意,怎么不早拿出来,这东西可比什么八卦掌,武林高手什么的更加好使。 “爷,是我们错了,您放了我们吧。” 枪桿子才是真正的真理。 六十块大洋买的枪枝,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他的意义。 如果是胆子大的花六十块买了枪枝,说不准就能赚六百块,六千块。 两泼皮可不敢赌枪里头没有子弹。 张祈笙没想过杀人,京城杀人会有麻烦:“滚吧,別叫我再看见你们。” 两泼皮正准备走了。 又被张祈笙叫住了。 “你们觉著我不会功夫?那便让你们看看。啊!” 怒吼一声,故技重施,一掌拍向了一旁小腿粗的树干,树木应声而断,实则是用了空间能力,收取了一部分木材进入了空间中,有个大的缺口,轻轻一用力树木就能断裂开来。 可是在泼皮眼中却是惊为天人。 想著这一掌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他们的身体可没有树木硬。 张祈笙就是要彻底的震住他们,不然还过来的话也烦人。效果是极好的,现在是大白天,让他们看的真真切切,真让他们感觉张祈笙有著无穷的力量宛若魔神降世。 “滚吧。” 二人拔腿就走。 接下来的日子就较为平淡了,每天都是上课,空閒时间就在写稿子。 这一天,张祈笙作为学生代表之一,参加了学校的评议会。 参会者有几十个教授,还有二三十个学生代表与会。 蔡校长:“各位,今天是我们京城大学第一届评议会,议题就是研究討论京城大学文科教授聘任的名单。现在请陈学长给我们作说明。” 目前学校还在招收优秀的教授教员。有很多已经面试通过了当了教员,还有很多的贤达目前暂时没有到京城来。像在美利坚的胡教授,目前还没有归国。还有伟人的老师杨先生,也要明年才应蔡先生之聘,任京城大学伦理学教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教授:“各位。这份名单是根据蔡先生確定的教学改革总体思路,在对文科各个门类顶尖人才的系统摸底的基础上,按照蔡先生立足京城大学长远发展的指导思想,和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用人原则。 这份名单大致包括三种人才。一,在学界公认的有成绩有影响的专家,如,章士昭,辜红鸣,杨昌齐,刘师倍,黄坎,等教授。二,是国外留学学成,或即將归国已经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如胡適之,首常等。 三,是没有学歷但確实有真才实学且小有名气的英才,如梁书酩,刘办儂等。这是一份资格名单,並不是我们即將要聘用的名单。” 蔡校长:“各位评议员开始评议吧。学生们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学生也是可以选择教员的,可以指出教员教学上的不足。” 钱教授最为生猛:“我以为京城大学教授应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有些人虽有学问有名气,但甘愿做袁大头的走狗,臭名昭著的保皇党,这样的人没资格做新京城大学的教授。” 辜教授:“德谦贤弟,你这是想诚心砸我的饭碗啊。钱爷,在座的,名单中,保皇党可不止是我一个人哪。” “是,钱教授,你说的是谁?” “姓钱的,说清楚,谁是走狗。” 钱教授总是非常生猛,直接的很,一个人辩一群人:“还用我说吗?不辩自明啊。” 蔡校长:“钱先生,恕我冒犯,打断你的发言。你说的对,京城大学聘用教授要德才兼备,我完全同意。但是你说保皇党即是无德,这我不敢苟同啊。当今国家变局转型,大家都在寻找出路,各种政见理应相互激盪,我京城大学是教书育人研究学问的地方,各种学术观点爭论呢它是个正常现象,正可谓君子和而不同嘛,更应该兼容並包啊。 比如说,文化研究,维新还是守旧,都可以各抒己见百家爭鸣啊,唯此,这个先进的文化才能脱颖而出啊。” 蔡先生总是十分透彻,在座的教授无一人不服蔡先生。 文科教授们纷纷发言。 理科学长,一些理科教授,基本上每次开大会,话都是极少的。 而文科教授,新派和旧派直接干了起来。 ...... 黄教授:“谁是保护伞,谁是保皇党!说。” 钱教授:“我说的,这是我说的,我钱轩同就是不与跳樑小丑为伍。” “钱轩同,你说谁是跳樑小丑。” “你自己心里清楚。”钱教授直接出手,把站起来的黄教授给按了下去直接坐在凳子上。 二人同为章泰炎先生门下,热情交流,兄友弟恭。 蔡先生这个校长继续协调:“钱先生,我要再次打断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一些过激了。你的观点可以保留,但你的问题就不在此討论了,你同意吗?” “我听蔡先生的。” 蔡校长:“谢谢德谦先生。不过你刚刚说的京城大学的教授必须德才兼备这个观点是对的,京城大学无德,那是不行的,这是原则。” 黄教授:“蔡先生,我有一个意见。名单还是条件太低,门槛太低了。如胡是之,一乳臭未乾的洋学生,还未毕业就来当教授?还有那个刘办儂,一鸳鸯蝴蝶派的文人,格调如此低下也来当教授?他也配!” 鸳鸯蝴蝶派就是写言情小说的。可能这个格调就比写武侠小说的高一点。向来被文学圈子鄙视。 蔡先生:“黄教授,你说的这个其实一开始就讲清楚了,京城大学的聘用原则那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论资歷,而论水平。行不行,通过实践去看,真不行的话,很好办呀,我们可以解聘嘛。 教员都发表了意见看法。学生代表们也来说说自己的观点。 上次的摸底测试,张祈笙同学每一科都是甲等,你有要发言的嘛,也可以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给同学们,分享给教员们。” 第四十六章 教资上的內容 开学一个月,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一点的统一考试。 有著过目不忘能力的张祈笙对於考试是如鱼得水,考的非常不错。 特別是有標准答案的,根本错不了。至於很多的主观题,光是过目不忘也没用,但是肚子里的墨水多,主观题也没有说不会的,每一科课程都考的不错。 各科都有成绩很好的,但张祈笙实在是过於全面了一些。不光是文化课,连体育和美术都很好。 室友们知道张祈笙的成绩之后,明白,这被校长保送的真有实力啊。 张祈笙站了起来:“先生们好,同学们好。我想说的不多,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了,有上过辜教授的英文课。辜教授所讲的內容实在是过於少,一节课下来不过仅仅五六句英语。 我读中学的时候,一节课学习的也不止这几句英语了。希望辜教授授课的內容能再多一些。” 蔡先生看向了辜教授,辜教授对视了一眼后,隨即喝了一口茶水。 蔡先生:“我记得张祈笙同学的文化课成绩很好,英文也是甲等吧。” “是的,先生。” 蔡先生:“想来祈笙你的学习方法是极好的,大家不少人都在,可以跟先生们同学们都分享分享。” 张祈笙琢磨了下,分享不了,纯粹靠著过目不忘的外掛,还有上辈子的记忆。说还是得说的:“科学学习,如果能了解学习的科学原理,学习会是一件欲罢不能的事情。 提出问题,激发好奇心。爱因斯坦曾说过:如果我遇到一个生死攸关的难题,要在一小时內解决它,那么我会用前55分钟来思考並提出正確的问题,因为只要问题得当,解决它的过程就用不了5分钟。 ......” 爱因斯坦早在十年前成名了,目前已经是科学界瞩目的明星。 张祈笙说了不少,上辈子关於怎么学习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继续说著:“学习,理解,解释。记忆,记住,重述。短时间內说不了太多。我想写一篇《科学学习》的文章,把我的一些想法给写下来。” 在座的其中的一位教授:“张祈笙同学,你说的这个交叉学习能再仔细说说吗?” 张祈笙:“先生好。当同时面临几门课程的复习任务时,最好採用交叉复习的方式,即30分钟复习语文,休息后换成数学,再之后又变成其他科目。这样复习的好处是不容易疲倦,不同科目的切换对大脑也是一种休息。 从大脑的体验上来说,把简单的和困难的学科知识交叉进行复习,也是更为科学有效的办法。就是劳逸结合,学点复杂困难的,再学点简单轻鬆的。 把简单容易完成的任务穿插进去,等於人为地创造一个个小的山峰,不断创造峰值体验,在不断的激励下,处理困难的学习任务就相对容易了。” “说的很好,张祈笙,你的这些学习方法,学习经验都说的很好。” 张祈笙说的这番话冒出了很多的新词。 上辈子学的是护理学。不过还考了教资,世界的一些大教育学家,心理学家的一些东西,文章什么都有看过,学习方法啥的,都有。 一些重要的世界级的教育,心理学,相关的学术论文,是时候也该发表发表了。像1913年才出生的班杰明.布卢姆的教育目標分类系统和掌握学习。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班杜拉的社会学习理论,观察学习,行为矫正原理,等等。 蔡校长:“可以看出来,张祈笙同学在如何学习上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你再来说说教员应该怎么做,以学生的视角来说说看,对教员教学有什么意见和看法。” 张祈笙继续说著上辈子考教资看过的一些书籍內容:“我觉得教员应该是学生学习的促进者。教育教学的研究者。课程的开发者和研究者。终身学习的践行者。社区型的开放教师。” “等等,张祈笙,你说的这个开放教师,何解?” 张祈笙:“教师的教育不仅局限於学校、课堂。所以说应是开放型教师。” “张同学,你继续说。” 张祈笙:“师生关係上,强调尊重、讚赏、民主、互动、教学相长。教学上,帮助、引导启发。教员自身应反思与终身学习发展。教员与其他教员之间应强调合作......” 说了一大堆的內容,这次的评议会也有人在做著记录,有专门的打字员,敲字速度极快,一台打字机差不多三十来斤,都是外国牌子的打字机。 国內也有中文打字机,依赖於依赖人工检索字模,效率非常低。是留美学生祁暄发明了一台大字盘中文打字机。这台中文打字机需要把几千个常用字模都放在字盘里,然后一个一个检索打上去。打字员从中找到要打的铅字,按动打字手柄,將铅字打到蜡纸上。熟记字盘表的打字员每分钟能打20个字左右。效率不够,所以目前通常用老外的。 会议做记录的打字员打字速度非常的快,把张祈笙所说的內容也都记录了下来。 学生中除了张祈笙发言外,还有人也发言了,不过要数张笙说的最多。 会后,新文化的陈教授和钱教授一边走一边聊著:“德谦,我让黄教授坐下来聊,也没让你推他一把啊。我还真想好好的四平八稳的跟他们辩论辩论。” “是他先站起来的。重辅兄,咱们可要仔细了。蔡公改革,这保皇党有增无减。” 陈先生:“我在乎的是,新青年能不能起到引导作用,得多发掘一些人才才行。特別是青年人才,张祈笙刚刚的发言大家都听到了,这便是人才啊。他今天在评议会上说的那些东西,得让他好好的整理梳理一番,给发表到新青年上才行。 德谦,你在京城的时间长,有没有认识的。” 钱先生:“我有两个同乡,周家两兄弟,你觉得怎样?” “好啊,大才啊。之前我就见过了一回,向其也约了稿。” 第四十七章 数据变好 一周七天的时间,张祈笙周日会去绍兴会馆。三天的时间会在宿舍,三天的时间在租房。 张祈笙有想过,到时候再买个房子看看家里人愿不愿意到京城来住。 大概率可能不太愿意。 还有想过在绍兴买套大房子。再或者是在村里多花点钱置办几亩良田。 回租房的话,写稿子更方便一些。 租的这个房子是个大宅院,有著八九间房,大半都已经被租了出去,租户的话什么人都有,工人,还有小摊贩。 大晚上十一二点,张祈笙还在房间里点著蜡烛继续赶稿子,这些可都是钱,先让自己和家里人的生活更优渥一些。 有个邻居大半夜起来上茅厕,看到了张祈笙的窗户那边还一直亮著,疑惑的很,上完了厕所回炕睡觉的时候跟她男人说道:“孩他爹,咱们这儿新来的这个邻居太怪了些,整日整日的不见人影。一回来呢,又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男人睡眠浅,媳妇上茅厕回来后,他也醒了来:“小张你不是都见过了吗,长得就很良善,人家跟咱不同,是读书人,这大晚上的指定在用功看书呢。” “也太晚了吧,有时候天快亮了,他家还有亮光。蜡烛不要钱啊。” “管这么宽干嘛,睡觉。妇道人家就是喜欢瞎打听。” 张祈笙用钢笔写了一整夜,一万多字的內容,即便目前的身体素质特別好,仍觉著胳膊有些不適。睡了一觉,睡上三四个小时醒了过来,再次精神焕发。 感觉到饿意了,出门去,在街角餛飩摊买了一碗餛飩:“老板,多放上些葱花。” 养成了习惯,这几日来,每次写完了稿子睡上一觉之后,就会来餛飩摊这儿吃早餐。 来吃过几回后,摊贩老板也认识了他。 吃东西的速度挺快,匆匆对付了几口,又去商铺里买了一些坚果什么的,像干枣花生核桃还有糖果都买了一点。可以用来待客,送人,还能自己个吃。 买完了东西,再次回到租房后给邻居们一人抓了一把花生干枣。 “小张,这怎么好意思?” “大姐,拿著吧,我初来乍到,多少是个意思。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说不准有什么事可以互相帮衬著点。” 给邻居送点东西,以后有些什么小麻烦能更好解决。 张祈笙:“房东太太,这是我买的一些乾果,你也拿上点。大家都有的。” “那就谢谢了。祈笙,就你的那个朋友,说喝醉了酒的朋友,第二天离开的时候我可是看著他脸色苍白的很,像是生病了,人没事了吧现在。” “没事了。谢谢夫人掛念。”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颗阿莫西林解决了伤口发红髮炎流脓,空间能力取出了子弹。第二天人就大好了,只是有些虚弱。 再加上北衙门的告示通缉也给撤掉了,张祈笙想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京城书社编辑部。 发行部的同事说道:“经理,发行的数据出来了。刚开始的两天便销售了三千份报纸,又分別加印了两千份和一千份,都已经全部售完。这一期可比往期的发行量翻了一倍。” 报纸算是京城书社的副业,主要还是卖书。 报纸的话是周刊,差不多一周能卖上三千份的样子,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盈利,也没有亏损,刚好处於一个维持的状態。能维持算是不错的了,报业是个新鲜的行业,太多搞报纸的了,每年都会增加很多的新报社,也有太多倒闭了的。 但是这一期的数据过於异常,足足比往期多了一倍。那可就能盈利不少了。 王经理更看重书社,同时也想把报社和杂誌社都给做起来。 王经理:“让发行部的同仁们去调查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在王经理心里想著,会不会跟张祈笙的小说相关。 如果是书籍的话,那一目了然,毕竟书籍就是那一本。 报纸则不一样,销售数据不同往常,如果是报纸本身內容的话,也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毕竟报纸的版面很多,內容很多,究竟读者喜欢哪一个,不好说。万一要是报纸上的哪条新闻让读者很感兴趣呢。 但在王经理心里想著大概率和张祈笙的武侠小说相关。 京城书社发行部的两个人去走访调查了下。 从一些订阅了报纸的老客户去访问。 当天吃过了晚饭,就一家家的去问,“老赵,你去四街的那几家,还有柳枝胡同那片。我就去枯井胡同还有石门街的这几家长期订购了《京城报》的人。” “行,那分头行动。” 京城书社发行部的人敲了下长期买报纸人家的门。 这个点刚吃完晚饭,基本上都下班了,是比较空閒的一个点。 “您找谁?” “我是京城书社的发行人员,冒昧造访是想走访一下,询问下您对我们京城书社京城报纸的感受。先生,方便有时间聊一聊吗?” 態度好的话,又没有利益牵扯纠纷,还是很愿意攀扯攀扯的。 “原来是京城书社的编辑,进屋坐吧。” 把人给迎了进来:“都是些粗茶,不要嫌弃。” “谢谢。其实我就想要个真实反馈,先生是我们京城报的老主顾了,觉著我们近期的报纸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也没觉著有什么大的变化。京城报还是不错的。” 没问出啥来,继续去下一家。 问了两家之后碰到了一个情绪有些激动的人:“这我真得好好说说了,射鵰英雄传是真好看啊。之前报纸的那个位置是写的大侠李六吧。这射鵰英雄传可比大侠李六好看多了。 真要我说个意见,那就是要把射鵰英雄传的內容再多发表一些。” 继续去下一家:“那武侠小说写的真是不错,有身临其境之感。” 走访了多家包月买报纸的,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说到了武侠小说,让京城书社发行人员马上得出来结论。发行数据增长跟小说有著莫大关联。 第四十八章 宿舍开吃 “都来看一看,卖报,还有杂誌,有京城报,晨报,甲寅,还有新青年。” 张祈笙走到了摊位前:“我买两份京城报,再买一本新青年杂誌。” “您拿好,报纸是三分,杂誌三角钱一本。” 买了报纸和杂誌路过了全聚德,总觉得这时候烤鸭比以后更好吃点,打包了两份烤鸭,才回了京城大学宿舍去。 大学的课程並不是太多,一天下来多的话可能也就四堂课,更多的时候需要自主学习。 张祈笙的个人时间还是蛮多的,大多数时间还是去了京城图书室。 这时候正巧是饭点,宿舍里头已经有两人了。 “祈笙,你这拿的包裹都是什么?我可闻到香味了。” 张祈笙:“就你们两在,还有人呢。” “不清楚,看是否在食堂和图书室。” “给你们带的烤鸭,全聚德的。” “全聚德?他家的鸭子可不便宜,看样子张兄你才是有钱人呀。” 张祈笙:“最近写稿子赚了一些,尝尝,全聚德的鸭子是还不错。” “我来京城这么些日子了,还没吃过烤鸭呢。” 还没开吃,宿舍外头又进来了两人,是室友郭星刚:“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老郭回来了,张兄在全聚德买了两只烤鸭,回来的正好,热乎著呢,来,开吃。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郭星刚:“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对象白兰,同老赵一样,目前在东交民巷那边做家教。” “原来是白小姐,快请坐,一起吃点。老王,把凳子腾出来让女士坐,你坐床上去。白小姐,老郭,你们可有口福了,这可是老张他在全聚德买的。” 室友的对象挺漂亮知性,看上去是个挺大气的人:“谢谢,我还是第一回吃烤鸭呢。这该怎么吃?” “简单,就卷著荷叶饼吃。老张,鸭子是你买的,你给说说。” 还好张祈笙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直接把全聚德伙计说过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再加上一些上辈子的经验:“那我给说说,也是从全聚德跑堂伙计那儿听来的。 这烤鸭,讲究的是春、秋、冬三季。冬、春二季,鸭肉比较肥嫩。而秋季天高气爽,无论温度湿度都最適宜於製作烤鸭。秋天的鸭子,也比较肥壮,又所谓秋高鸭肥,笼中鸡胖的谚语为证。 现在是四月,真是吃烤鸭的好季节。 唯夏季不行,一来天气炎热,人们本来就不喜油腻。二来京城鸭怕热,每到夏季都要掉膘减重。三来空气湿度大,鸭坯上常会湿漉漉的,这样烤出来,鸭皮不鬆脆。 ...... 裹在荷叶饼中食之,酥香鲜嫩。” “这么讲究的呢,果然地道。” 边吃鸭肉边聊天。 聊天的內容也十分宽泛,一开始的主题在室友郭星刚的女朋友那。 “白小姐竟然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 聊了生活又聊了学习。 “最近在图书室看了三国,武侯弹琴退仲达这一章,若我是司马懿,诸葛亮非当俘虏不可。不进城,直接命令兵士乱箭齐发,你们说说这诸葛亮他不阵亡也得受重伤。或者,直接命令司马昭带一支精兵进城,活捉诸葛亮,他往哪儿跑。 司马懿太谨慎了,这般的战绩都没抓住。到底还是丞相技高一筹,充分了解了司马懿谨慎多疑的性格才有了这一出空城计。” 三国,男人都有了解过。张祈笙也融入了话题:“真抓了丞相,司马懿自己也会被鸟尽弓藏。司马懿明白,诸葛亮也明白。” “还是老张看的明白,就是司马懿在养寇自重。” 自从罗贯中写了三国之后,关於三国的討论就从明朝討论到了二十一世纪。 男人之间,四五个人,都是最终又聊到了政治上。 “最近我信奉无政府主义。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你们读过吗?生存竞爭,互助,自然法则和逐步进化的主要因素。劳动者的光荣地位,行会和城市。经营的商业为各种目的而成立的自由组合,自我牺牲,以各种可能的形式进行联合行动的无数社团,贫民窟中的互助个人的帮助。 我觉得互助论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理论。” 张祈笙一听便觉得不科学,互助论他看过,若是真能实现,的確非常理想,但来自百年后的他知晓这压根不可能,说道:“互助论並不科学,克鲁泡特金对於人类社会发展的认识给人的感觉是十分的混乱的。” “老张,你凭什么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吗?” 张祈笙:“互助论我也看过,过於空中楼阁,关於职业军人的出现的论述完全不符合歷史,若是职业军人如此从部落產生,从而才形成城市......若是人的天性就是互助,职业军人为何放弃互助去剥削普通人?普通人为何不互助反对职业军人的剥削,而是在这种剥削下互助合作。 再来看一下中世纪城市运行的美好幻想......” 说了一堆,都是说互助论的不科学,不严谨。 “张祈笙,那你觉得什么理论最先进。” 张祈笙:“不知道,但至少互助论不符合咱们的国情。” “我觉著总得试试,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毕竟只有张祈笙是穿越者,只有他知道歷史走向。 现在的人的话,只能去试,哪有人会晓得哪一条路哪一个主义,理论,就是正確的。 目前很多人觉得互助论是真理,特別是有不少的青年学生这么认为。 两只鸭子肥的很,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每个人都吃的很撑,一嘴的油。 “好吃,多谢张兄,破费了。” “可惜我已经吃过东西了,本就七成饱,如今更是吃到了十成,肚子是真吃撑了。即便如此还得吃,张兄的心意与美食,不可辜负。” 张祈笙:“鸭子可不是白吃的,几位来看看,这是我在京城报上所写的文章,看看能否入得了你们的法眼,给点意见。” 张祈笙拿出了刚刚在摊位上买的几份京城报。 第四十九章 调查反馈 目前京城报已经连载四期了,共八万字的內容。 每一期的报纸呢,张祈笙都买了好几份。 如今都拿了出来,让四个室友看看。让他们给点意见,看看射鵰又没有搞头,京城报的编辑都觉得不错。张祈笙想看看这京城大学的学生们愿不愿意看。 上辈子的大学生们可有很多很多的武侠迷。 畅意江湖的世界,年轻人有哪个会不喜欢。 吃了自己的鸭子,就得做些事情,每个人都分了几份报纸。 张祈笙:“在武侠小说的那个栏目。一开始在第三版,从第四份报纸开始放在了头版。” “祈笙,你还写了武侠小说。风清扬是你的笔名?” 张祈笙:“是,这文章便是我的。有没有觉著风清扬这个笔名很是率性洒脱,非常江湖。都看看,看看自个对这小说有没有阅读兴趣欲望。” 提前几十年给弄了出来,也不十分確定能不能行。张祈笙觉著应该是能行的,才发表了四期,京城报就做出了反常的举动,把原本在第三版的武侠栏目直接给放到头版去了。 “武侠小说最近几年大行其是,其中不乏粗製滥造的,不过既然是张兄的文章,不管咸淡如何,我都是要尝尝的。” “我也看看,祈笙的烤鸭可不能白吃。之前只读过祈笙的白话诗,如今的小说还是第一遭。” 几个室友,一人拿了几份报纸开始看了起来。 张祈笙想看看他们给的反馈。 除了京城大学的学生外,还要另外去找一些人,贩夫走卒也要找几个识字的,让他们看看再给点反馈。 射鵰可是有著一百多万字,即便有记忆在,就是纯抄,那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若是成绩大好,千字两元,张祈笙是不满意的。暂时还算满意,但他知晓射鵰是个什么作品,能打的很,应该再提提价。 一般作者的小说稿酬就是千字一元,千字两元。鸳鸯蝴蝶派就相当於言情小说,单价再低一些。武侠小说,单价最低。千字两元算是很不错的了。 京城很牛的小说作家能达到千字五元,像迅哥儿这种还能更多些。 小说稿酬天花板应该是张恨水,千字十几块,一部长篇小说稿酬能赚上万大洋,单价高,產量也高,直接能在京城拿下一座王府来。相当於小说界文学界的梅兰方,赚钱的很。 半个小时后。 四张报纸,八万字的內容,四个室友陆陆续续的有人看完了。 张祈笙:“怎样,觉著怎样?” 金先生的小说可是將武侠推向新的高峰,不仅畅销国內,更火遍整个东南亚。这些作品產生了巨大的影响,读者上至大学教授,下至贩夫走卒。看看提前几十年出来,还能不能达到这般高度。 “太好看了,人物眾多,情节生动,笔法扎实。当然了,肯定不如红楼梦精致,很是通俗,但挡不住它的確好看。” “就是太不真实了。很是天马行空。” “拜託,这是武侠小说。不能指望在小说,尤其是在武侠小说这类充满幻想的作品中寻找太多现实的可能性。” “好看,爱看。张兄的白话诗无人能出其右,没成想连武侠小说都写的这般好。 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江南七怪,黑风双煞,黄河四鬼,全真七子,生花妙笔之下英雄奸臣跃然纸上。江南水乡华山绝顶苍茫大漠,爱恨情仇刀光剑影儿女情长,一部九阴真经掀起无数恩怨是非。侠义小说我也看了好些,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武侠小说。” 刚开始的几万字本没有华山论剑。 但张祈笙做了一点点小改动,把华山论剑的少许內容给提前了些。想著最精彩的內容放最前头,或是能吸引到更多的读者。 风清扬这个笔名毕竟没啥名气。 “老赵,说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我是爱好看侠义小说的,在人物创造与情节安排上老张的小说与其他的截然不同,不同於往常侠义小说一味传奇,將人物作为情节附庸的模式,而是创造了许多个性化的人物。 我尤爱江南七怪中的角色,尤其飞天蝙蝠柯大侠,武功是江南七怪中最高的。眼虽盲但耳极聪,颇有凶恶之態,性烈如火,但仍然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有情有义的英侠。行事总是尽力,是名副其实的侠义英雄。南山樵子,妙手书生,这取名也太妙了,老张,你这个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太有东西了。” 张祈笙想著看来这个年代的大学生也是会喜欢金先生的武侠小说。 已经再次准备好了十万字的稿子,明日再去京城书社。看看有没有稿费增长的可能,钱是越多越好,今年计划著回绍兴老家,需要再准备一笔足够的钱。 给家里寄了钱,让小弟小妹们都去新式学堂念书,每年也是一笔花销,不多赚点钱可不行。 第二天先是去了酒楼,把好几份报纸都拿出来,故意有些大声地说著:“好,妙,写的真是好啊,好文章。” 一脸说了无数个好字,可算是把旁桌的一个大哥给吸引到了。 张祈笙说道:“真是好文章,看的人心潮澎湃,大哥你也看看。京城报新出的文章。” 直接拿过去给旁边的人看。 另外一桌也送去了一份报纸:“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如此美妙文章若是错过岂不悔恨。” 张祈笙想著的是光是室友给了反馈还不行,要让社会各个阶层都给些反馈,看看喜不喜欢。 “京城报,是射鵰英雄传吧。我也看了,此文的確让人慾罢不能,废寢忘食。” 张祈笙没有想到这酒楼中就有看过射鵰的。 “巧了,我也看了,没成想还有同道中人。想来刚出场的郭靖便是此书的主角了。” “我还以为丘处机道长是主角呢。” 张祈笙是真没想到一个酒楼中竟然都有好些人看了小说,还不约而同的热切討论了起来。 第五十章 再次带来十万 目前这个点,酒楼中有著不少过来吃早餐的。包子豆浆油条,茶水,也有弄大鱼大肉的。 张祈笙只是开了个头,没一会儿酒楼的人就就著射鵰英雄传聊了起来。 让酒楼中没看过的人都產生了不小的的兴趣。 “这么热闹,在说啥呢?” “京城报的侠义小说。” “哦,我不识字。” 张祈笙离开了酒楼,现在的他能肯定射鵰英雄传一定是有搞头的,同学还有酒楼中的社会人士都很喜欢,以点带面,应该是能受欢迎的。 二十来天的时间了,张祈笙准备再去京城书社。 京城书社编辑部这边。 发行人员:“大喜事,上期报纸发行直接破了万册。” “什么?那么多。往期不才三千份嘛。” 之前京城书社的报纸销量一直都是三四千份,能赚点钱,但赚的不多,勉强维持报纸这一块的运营。 做生意嘛,只要不亏,能维持运营,那还算可以了。 “不会出错吧。” 京城书社发行同事:“绝无可能。不说上一期,就说上上期的发行量也达到了七千啊。” 一期报纸能破上万份,在京城算是大报了。和最牛的销售最好的报纸还比不上。 王经理:“真是个意外之喜。报纸发行破了万份,那就表示能盈利不少。这个月月终的时候给各位同仁包个大红包。” “谢谢王主编。” “谢谢经理。” “王兄,我们这工资是不是也能涨一涨。” 红包的话发一次就没了。如果工资涨了,那每个月都能涨,比一次性的红包更爽。 经理:“不行,钱要留下来当作经费。我想咱们的报纸再下降五分钱,让利於读者,是否能让京城报的销量再涨一涨。这是个机会,得抓住。” 之前王经理对报纸这一块较为放任,从未上心。但这几期的销售数据出来后,让他淡定不住了,若是再搏一搏,把自家的报业也做到京城龙头呢。按照目前这个涨势是很有可能的。 “马上最后一点射鵰英雄传的內容也要没有了,新的稿子又迟迟没有来。王兄,你得去找一下风清扬才行啊,得找他要稿子。” 王主编知道张祈笙在绍兴会馆,可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去,把张祈笙的手稿原稿给弄丟了,十万字的原稿,他也是写文章的,自己的文章跟自个的孩子一样,原手稿也是需要好好保存的。 但是自从上回手稿给步军统领衙门的林统领看了之后,林统领把手稿给截胡了,让府里的文书又找了几个识字的加班加点连夜给誊抄了一份,把誊抄的稿件送回了京城书社。 王主编担心张祈笙会很介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手稿內容快用完了,如果张祈笙再不来书社,他也是要去一趟绍兴会馆找人的。报纸发行量目前这么好。 发行部的同事已经调查了,就是因为射鵰才导致的成绩很好。 若是小说断载了,读者定然不买帐,到时成绩一落千丈,发行量没了,钱没了,也丟失了信誉。 王主编:“行,今天下班后我就去一趟绍兴会馆。” 这时候张祈笙带著稿子到了京城书社编辑部来。 “老王,张先生来了。” 依旧是王经理招待的张祈笙。 “张先生,刚刚我们正谈到你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去绍兴会馆找去了。” 张祈笙这回过来是想谈谈稿子的单价,千字两元总觉得还少了点,毕竟室友和酒楼的人给的反馈都非常好,想来销量是不低的。这次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高价给他提高个一块钱,千字三块。 这一次张祈笙又拿来了十万字的稿子。 京城报是周刊,每周发行一期,一期刊载两万字的內容。十万字便是五期,五周,能顶一个月。张祈笙只要一个月来上那么一趟就成。 把稿子拿过来后,王经理迫不及待地拿过去先看看:“老沈你进来一趟。” 编辑部的沈编辑一直负责的武侠栏目,他对武侠小说更专业一些。 两位编辑开始看了起来。 沈编辑看的更仔细一些。 王主编先给了评说:“质量如往昔。张先生是新诗大家,更是侠义小说大家。有人说侠义小说格调低,其实我是不赞同的。 就如同祈笙你这小说开篇所写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目前世人多迷惘,急需《射鵰英雄传》之精神,振奋人心。 侠义小说的格调从未低过。从前三国,水滸,杨家將,皆是经典名著,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国人。 现如今又有任公先生的一篇《少年中国说》,摇旗吶喊中国少年之蓬勃朝气。任公一篇《中国之武术道》再造武侠精神。將原先私人恩怨的任侠游侠,赋予了新的涵义,召国魂,强国人,新国民,为大侠而毋小混,为公武而毋私斗。” 武侠小说,很多人都有写。甚至现在在天津南开大学读书的周总就写了武侠小说《巾幗英雄》,也在报纸上连载了几期,只不过周总有著更伟大的目標信念,把小说给停更了,留出更多的时间,精力。 还有迅哥儿,老舍先生,都有写过武侠。 不过大多数文人作家觉著写武侠就是低端不入流,也怪现在的侠义小说作品良莠不齐,优秀的不少,写的糟糕毫无逻辑的更是多。 武侠小说篇幅很长,动輒百万字的都不少,字多了,难免有一些只为赚钱的作者写的质量便差了,只顾字数多,能多得一些稿酬,书本身的质量便降低了。 王主编评说之后,沈编辑也听了下来:“张先生的小说同我之前看过的侠义小说都不同。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像是走进了一个充满热血与情谊的世界。” 画面感的確十分的强,能有无限想像,这一点比现在其他武侠小说要强太多。 沈编辑:“就像一幅波澜壮阔的歷史画卷,而画中的人物都要破壁而出,活生生的站在了面前。精彩,惊艷,吸引人,震撼。” 沈编辑更是给了绝佳的评价。 第五十一章 单价涨了【求追读】 听到两位编辑这么说,张祈笙想著自己或是能提提单价的事了。 而这时候王主编已经把大洋给拿了过来。 因为这几期报纸的销量特別的好,让京城书社的流转资金都多了不少,大洋直接就给拿了过来。 张祈笙都没想到王主编的动作如此之快,他还没说提价呢,掂了下大洋的重量,不对劲,目测了一下,也不对劲:“王主编,这钱给的是不是多了?” 张祈笙只是用手掂量了下,便觉著大洋多了一倍。 王主编微笑著说道:“不多,祈笙。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上周,我们京城报的发行量破了万册,发行部的同仁经过了调查,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多亏了射鵰英雄传。 京城报的发行量一直很普通,常常不到五千份。而如今直接破了万份,说实话,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祈笙,你这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十万字小说稿件,大洋四百块,是你应得的,拿著吧。” 十万字,四百块。也就是千字四块,比张祈笙预期还多了一块钱,自是让他十分满意:“我收下了,谢谢王主编。” 在王主编看来,张祈笙潜力无限,一在校学生,还未毕业,白话诗已经有了诺大的名头,武侠小说日后定然也是扛把子的存在,一定要继续合作著多多的约稿。 王主编有预感,现在千字四块能拿到张祈笙的稿子,再过几年可能就要翻倍了,甚至千字十块乃至更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给了钱之后王主编就把手稿给收了起来。 准备把原手稿丟了的事情跟张祈笙说一下,只希望张祈笙看在今天稿费的份上可千万別太生气:“祈笙,还有一件事我要同你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祈笙看著王主编的语气,估计不是什么好事:“王先生但说无妨。” “之前的十万字手稿丟了。” 王主编把来龙去脉跟张祈笙说了一下,就是林统领把原件给拿走了,另外找人抄写了十万字送了过来。 现在的张祈笙更看重大洋,对原手稿不在意,反正是自己写的,想要多少能有多少。 或许以后他张祈笙的手稿能有大价值。 竟然还有人还有身居高位的人要了自己的手稿。 张祈笙想著自己也可以去收集下旁人的手稿,钱教授,周叔,重辅先生,寿长先生,蔡校长,梁壬公,到时候把他们的墨宝手稿给要些过来。流传至二十一世纪,这些完整的手稿定然可以成为至少是省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甚至国博的镇馆之宝。有空间在,可以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张祈笙表示出了自己並不是太在意,让王主编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说道:“祈笙,你这次拿过来的手稿,我马上让人儘快誊抄好,把原稿还给你。” “好。” 就算自己在乎原手稿也没法啊,步军统领衙门林统领,听说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讲理是讲不通的。 其实自己的手稿也就那样。 毕竟字数太多了,十万字的內容。张祈笙是用最快速度写的,写的有些潦草,主要是能看清字不耽误刊载就行。 王主编:“要不要给换成银票,但目前没有那么大面额的银票,还得去换。” “没事没事,我拿著银元就行。就喜欢这种感觉。” “那好,出门小心一些。” 张祈笙拿了沉甸甸的大洋出了门去,四百大洋,份量著实不轻。一出门就把大洋放进了空间中。 王主编叫了下负责武侠栏目的沈编辑,还叫了下发行部的同事:“风清扬的小说已经就位了,接下来京城报要大干一场,首先第一点就是,报纸的发行价格下调,让利读者,从每份报纸三分钱,下调到两分。” “王经理,这是不是太低了。” “不亏损就成,即便两分钱,只要销售量能突破万份且保持住,还是能赚的。之前京城报不也一直没赚钱。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王主编继续说道:“京城报算是我们接下来的一个重点。我记得读者有过诉求,说是要小说內容更多一些是吧。老沈,这个工作你来负责。可以把武侠栏目板块再扩大一倍。一期就刊载四万字的內容,算是回馈读者。” “王兄。四万字啊,整个版面岂不是都密密麻麻的。差不多整版都是小说的內容了。” 王主编:“就这么处理。之前的发行量不过三千份。如今可是万份,读者就是奔著射鵰英雄传来的,自然就把重点放在张祈笙的武侠小说上。 之后再改嘛。特意做个说明,接下来几期就是为了回馈读者,之后再正常发行。 如今报纸发行的走势正好,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 王经理较为大气,他在京城书社占股份也较多,话语权很重。包括给张祈笙多少稿费,他一人拿主意就行。愿意给出千字四块的高价,王经理对於钱財这方面还是有些格局。 现在的小说作家,稿费能达到千字十块的有。 但武侠小说能达到千字十块的基本没有。 千字四块也算是武侠小说作家的顶流了。 沈编辑:“四万字啊,这个排版校对的工作可不轻鬆,差不多整张版面全都是了。往常也没有其他报纸这么搞过。我加加班,这几天给安排出来。 老王,我有个建议,我们的京城杂誌是不是可以弄一个单行本。把张祈笙的小说给进行发表,那样一次性可发表十几万字的內容。 等小说完稿之后,又可以进行出版,到时候我们书社再跟张祈笙谈版税这一块。” “杂誌武侠单行本,这是个好主意啊。之前就已经发表了十万字內容了,加上这四万字。看看新增一期杂誌,发个专刊,射鵰英雄传的杂誌专刊。” 几个人把事情给商量定了下来。 王主编:“叫上老林,咱一起加班。再去东来顺定些好酒好菜让他们带过来。看看等单行本杂誌和下一期报纸顺利发表之后。咱们京城书社的所有同仁一同去下馆子。” 第五十二章 使唤人 京城报编辑部。 “这一回,张笙的手稿可要好好的保存著。先儘快安排誊抄好。” “街上有不少抄写书信的,可以请几个回来,一两天的功夫就抄好了。” “请学生吧。大学生,既便宜,活做的又好。字好,工整。” 京城报发行了一期单行本杂誌还有四万字一起的报纸之后,接下来又恢復了正常。 这几期的发行量都稳步上升,让京城书社的编辑们一个个都喜笑顏开,虽然没有涨工资,但到了月底都会包个红包,若是效益一直好,年底还会有分红。 接下来两个月京城因为射鵰的出现彻底颳起了一股武侠热。 只是有不少的京城文人还有些眼红,一武侠小说的作者凭什么在京城开始有了这么大的名声。 这一天,张祈笙租房这边来了个熟人。 房东太太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躺在摇椅上,摇著手里的蒲扇,看到来人莫名的熟悉,是当初被张祈笙解救的那个。房东太太的记忆力也还不错,主要是这人当初的表现挺怪的,让她格外的上心。 房东太太:“你,我记得你,你是小张的朋友。祈笙,你之前那个朋友来了。” 也是巧了,他过来的时候,张祈笙正好在租房。 现在是六月,两个月的时间,张祈笙又给京城日报准备了近二十万字的稿子,也让他赚了一大笔钱,加上之前的钱,刚好一千块大洋了。 这么大一笔钱,让张祈笙彻底宽裕了起来。 真要赚钱,还得是动輒数十万字百万字的大长篇小说,这是白话诗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因为赚的不少,张祈笙又用了挺多的时间在租房中写稿件。真正写稿子方便的地方还得是租的这个小单间,学校宿舍和绍兴会馆的补树书屋觉著都不如这儿,一个人的隱私地方。自个都能赚到钱了,一直和迅哥儿住在一起也不合適,只是每周会去看上一回。 张祈笙对来人就更加的熟悉了,为了救治他,可是用上了一颗阿莫西林。 “先生好,上次离开的匆忙,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身份,名字。不过,我记得您这儿地址,便找了过来,如此大恩,不能不报。” 张祈笙:“我叫张祈笙,京城大学的学生。救你是出於同情,並不望报恩。” “先生高义不图回报。我虽没读过太多的书,也知道有恩必报的道理。父母早亡,有家叔照顾一段时间。后来结识了酒楼中弹唱的小翠,腹中还怀上了我的孩子。可惜,老天偏偏要作弄於我。 若不是先生,我性命也没了。” 张祈笙:“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先生唤我铁柱就好,自小便有一把子力气。当然吃的也多,少年时为吃饭这事,婶子经常明里暗里的讥讽我。还好叔叔他很照顾我。 这次离开的京城这几个月,我去了河北。 杀了人,还是衙门里的人,我知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因此远离京城,在百里外的山寨落了草。山寨大当家的听了我的经歷,知道我有能耐杀了衙门的人,也让我当了个头目。 在山寨稳定下来之后,给家叔去了一封信件报平安。叔叔他也给了回信,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衙门里的人不再找我麻烦。多亏先生的帮助。 在山寨的日子倒也不错,虽然里头的人良莠不齐,但也有不少跟我一般被逼上山寨的,有日子实在过不去下去的。我也结交了几个朋友。 后来遭到了县保安团还有不知道什么军队的围剿,山寨七八十號人死伤大半,估计没几个人能逃出来的。因为衙门不再通缉我了,我就带著三个弟兄重新回来了京城。刚来京城特意过来看看先生。 先生替我伸了冤,替我的妻子伸了冤。铁柱愿意为先生鞍前马后。” 一开始是北衙门的队长杀了铁柱的妻子,还污衊是他妻子主动勾引的。 即便铁柱把队长给杀了,这个主动勾引的污名还在他妻子的名头上。是风清扬的文章,京城各家报社的报导,才让铁柱妻子给洗刷了冤屈。 铁柱知道写文章的人一定是张祈笙,因此想著报答:“逃离的十分匆忙,山寨中的金银细软我都没有拿,被县保安团的给突袭了,若不是我跑的快,估计也得栽了。不然的话,我就可以给先生一些钱財。” 张祈笙:“抢来的钱財我可不要。当然了,如果是不良大户的欺压良善的大户,抢了也就抢了。铁柱,你没有抢穷苦百姓的钱財吧。” “当然没有,我和妻子小翠也是穷苦人出身。要抢也是抢做官的,抢掠衙门的。在山寨数月,打劫了一个行商,留下了些买路钱,绝没有害人性命。” 现在的匪患十分严重,不少的军阀之前就是土匪。土匪,打家劫舍,八九成的土匪都不是啥好东西,大概能有个一两成的良善人,迫不得已上山的。 张祈笙看了下铁柱,胆子大,有能力,心性也不错,或许有能麻烦上的地方:“你现在住哪儿?” “虽然衙门不追究我了,毕竟杀了人,婶子他本来就对我意见很大,如今更是不可能待见我了。我目前在岳父家,给他老人家养老吧。” 还真有一件能赚钱的事给铁柱他们做。 现在府院之爭,矛盾越加强烈。是段其锐大帅和黎园宏总同的爭执,互相爭权。辫帅张塤手下五千的辫子军开始北上,以调停府院之爭为名。 辫子军可是保皇一派,张大帅之前便是御前护卫,慈禧和光绪帝的护卫。 一直都想復辟,他手下的兵都留著长长的辫子,所以他被称为辫帅,手下都是辫军。 知道歷史的张祈笙清楚,自己这本家又重新请宣统出来当了十几天的皇帝。 当前有个赚钱的好点子,就是辫子:“铁柱兄弟,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任凭先生驱使。” 张祈笙:“你能使唤的动的,目前有几个人?” 第五十三章 辫子军 “除了我,还有三个,都是一起经歷过生死的好兄弟。” 张祈笙:“这是五十块银元,拿著,你和你的弟兄们帮我把京城的辫子给收集起来。主要去戏班子还有理髮馆去找。” “这么多的钱?” “拿著,这是本钱。” 张祈笙看著铁柱这人,是个坦诚人,还当过土匪头目见过钱了,说的信誓旦旦的不至於贪墨了这五十块钱。 铁柱虽然不明白张祈笙的用意,但他愿意给张祈笙办事,还得办好:“先生交代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办,让我那三个弟兄也一起。” 妻子没有了之后,他现在的一个最大念想就是报恩。另外就是给岳父养老。叔叔待他还算好,但婶子太过刻薄,非必要,不想跟婶子有什么交集。 要把张祈笙交代的事情当大事来办。 张祈笙要收集辫子的目的就是,等辫子军进城,到时候京城已经剪了辫子的遗老遗少们都会重新蓄上辫子。现在辫子便宜,等辫帅进城之后辫子就贵了。张祈笙想著可以大赚一笔。 正好,铁柱还有他的三个土匪兄弟可以帮忙。铁柱人很道义,想来他的兄弟也不会差才是。 几天后。 文科长陈教授请了不少人到了他家里来。 张祈笙也在邀请之列。 一眼望过去,除了张祈笙是学生外,基本都是京城大学的教授。 陈教授:“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跟大家商量,新青年正式更改为同人编辑制度,大家都是新青年要聘请的编辑。” 张祈笙:“我还在京城大学学习,让我当编辑,能行吗?” “怎么不行,新青年自然需要新青年来编,需要新鲜血液,总不能总是像我这般的中年人吧。你也不用担心那些问题,祈笙你的能力我是知道,一定能做好。 蔡公就说了,京城大学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新青年同样,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试试嘛,从实习编辑做起。边做边学,年轻也是优势,脑子更活,创意想法更多,更知道现在的青年们更想好看的是什么。 张笙的白话诗,目前在京城可是比是之更受欢迎。无人能出其右。” 张祈笙:“先生这么说,祈笙答应了。” “好,就是要这般爽快,这才是我陈重辅的学生。” 张祈笙听课比较多,陈教授的政治学哲学也常常去听。 另一位教授:“目前还有一件大事,黎园宏请辫帅进了京城,听说他的辫子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陈教授:“没错,除了聘请诸位为同人编辑外,这就是我们要討论的第二个问题。” 李先生:“重辅兄,这个问题用不著討论了,还是那句话,我不怕,前段时间我已经回河北老家把家里给安顿好了。我自己留在京城,如果真出什么事,我就当第二个谭嗣同。” “那可不行,京城大学和新青年可不能没有你寿长。” 李先生:“现在这个形势,陈兄,你的新青年还编的下去吗。你的二十年不谈政治的口號,不能再提了。” “寿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这个口號不符合中国的实际。” 又出现了分歧:“糊涂,我一直以为你明事理,晓局势,怎么这么糊涂。你看看当下国民素质,怎么跟他们谈政治啊。” “三年之內两度復辟,还允许我们提高国民素质吗,重辅兄,丟掉幻想准备战斗吧。” 15年16年,袁大头復辟。17年张辫帅又要復辟。 “不行,总之不能让你去送死,当下不需要你这样的谭嗣同。” 新青年大多是抨击旧文化,旧思想。目前设计政治不多。 但李先生的文章不同,经常谈论政治,从不迴避,经常批判並研究。因此被北洋当局看紧,也在辫子军的名单上。 “都坐下,来,吃点东西。” 把气氛给缓和了一下,继续开始说杂誌同人编辑的事情。 蔡校长也在。 陈教授:“蔡公,还需要你鼎力促进。” 校长:“新青年理应是新京城大学的形象代言和一面旗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说。” 拿了一份名单出来,邀请名单上的人来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来。把名单给蔡校长看了一下:“这份名单可了不得,陈重辅,李寿长,胡是之,钱轩同,刘办儂......周迅哥儿,张祈笙。了不得。都是一些新文化的顶尖人物啊。太好了,不过就是胡是之不是还在美利坚吗。他能同意当新青年的这个同人编辑?” 陈学长:“马上毕业就回国了,他到京城大学来当教授的事情,蔡公您要儘早的定下来。” 蔡公:“是,胡是之他聘任京城大学教授这没有问题,其他的人都沟通好了吗?” “沟通好了,这不,今天就邀请了近半的人过来。但还有几个人需要做一些工作,像育才,您不是跟他很熟嘛,钱教授去说过了,还得蔡公您也去帮著说说。” 蔡公:“是,育才我跟他很熟,他的工作我来做。育才,就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事心烦,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个人啊,是绝不会自我沉沦的。这么多的人,力量可就大了。” 陈学长:“所以就需要蔡公您儘快把这些人都先招到京城大学来。儘早决断。当前局势不稳,黎园宏还能上位几天谁也不知道。京城大学在风口浪尖上,旧势力隨时都能翻盘啊。” 蔡公:“重辅,你过虑了。是,袁大头之后的確时局不稳,但总的形势还是稳定的。黎请张辫帅来京,就是为了缓和嘛。” “蔡公,辫子军已然兵临城下了。” “是啊,蔡公,我也听说张辫帅积极和康游维一些人积极联繫,他还想要进紫禁城进殿朝覲。而且辜教授到处散布马上要见到皇上的消息。” 一些人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主要就是杂誌同人编辑的事还有辫子军的事情。 陈先生叫了下张祈笙:“祈笙,你先来做实习编辑,主要给同人编辑当助手,看看做一些校对的工作,每月十五块大洋的薪水。” 实习嘛,就这个价,转正了,工资就多了。 薪水是其次,目前张祈笙不缺钱了,工作学习经验很重要。 第五十四章 髮型 目前五千辫子军驻扎的地方距离京城很近,隨时都能进京。 不过没人认为会打仗,因为是请进京城来调停的。 这一天,张祈笙走在大街上路过了一家理髮馆,准备剪个合適些的髮型。 理髮的老板是个有些年龄的中年人:“先生想要怎么剪?” 之前都是隨便剪剪,但这回张祈笙想认真剪一个,要剪一个《繁花》中胡歌饰演的宝总的髮型,以28分侧分为主,搭配港风侧背头造型,整体造型精致且符合民国时期流行趋势,凸显成熟稳重气质。和现在这个时代有些相配,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张祈笙和理髮老板描述了下这个髮型,一个新的髮型,光是口述理髮老板还有些没有理解:“这样,我给您画一下。” 从兜里摸了支铅笔还有纸张开始画了起来,只是用了五分钟就把髮型给画好了:“您看看,这您能剪吗?” “先生说的仔细,画的也仔细,我剪了十多年头髮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能剪。” 马上用剪子还有推子马上倒飭起来。 手艺確实不错,半个钟的样子给张祈笙剪好了头髮。 张祈笙看了下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满意,老板的手艺的確不错。 这家店的整体装修风格也不错,老板是一个很精致的人,用的器具洗髮水什么的都是比较贵的那种牌子货。 估计理髮老板手上的那把剪子就价值不菲。 “先生,我给你再上点头油,斯丹康的。” 再一倒飭,跟宝总的髮型差不多了,帅气的很。果然,对於男人来说,好的髮型就是最好的装饰了。髮型帅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帅上几分。 之前张祈笙的髮型略微有些隨意。 又跟理髮老板打起了辫子的主意:“您这儿有辫子吗?有的话我想花钱买一些。” “要头髮做什么?这玩意可不值钱。” “有朋友做药材生意的,需要头髮入药做一款药。” 现在的头髮太多了,毕竟现在的京城基本上看不到几个人有辫子,就算那些遗老遗少们也都剪掉了辫子。 剪了辫子去处,通常有很大一部分在理髮店还有戏班子那里。 “有,不过不多,就那么十几条,您要的话隨便给点钱就拿走吧。” 花了一个银元把这里的辫子都拿了下来。现在的人都剪了辫子,因此多得很,不值钱。 剪完了头髮之后又去了东交民巷的洋行。 门口的接待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张祈笙就是他们老板约翰的一个中国朋友:“先生,您好,是来找约翰经理的吗?他目前並没有在洋行。” “不找约翰,我这次过来是想买一套行头,一套西服吧。” 要跟《繁花》宝总一样,用一套好西装去搭配自己这个帅气的髮型。 “先生跟我来。” 想著订做一款。自己上辈子的那套西服肯定是不行的,身型不一样了,穿著不合適,再去订做一套。想要弄点大钱,一副好的行头很重要。 接待带著张祈笙到了洋行的服装区。 约翰的生意做的很大,洋行里头的商品基本上都是国外邮轮海运过来的舶来品。 衣服的款式也有很多。 目前张祈笙有著一千出头的大洋,买一套衣服想来绰绰有余。 服务员:“先生有什么需求。” 张祈笙:“西装一定要看料子,英纺,全羊毛的。夏天嘛,凡立丁。冬天嘛,法兰绒,轧別丁,都要英吉利的。垫肩要全羊毛的。还有香菸盒子,打火机,怀表,钱包,我也需要一套。” 自己上辈子的那套总觉著除了款式新颖之外,其它有些不太够看。毕竟手錶只是为了考试,拼多多上买的。衣服鞋子是为了当伴郎的时候给买的一套,也较为便宜。 把自己要买的东西跟服务员说了一下。 服务员给拿来了料子:“先生您看看,是您说的英吉利的牌子,英国的派乐蒙,五十二块。” 扯了好一会儿,衣服订做了两套,其他那些东西都给置办了,总共花了一百八十块钱。无非就是花一周的时间去猛猛地写稿子赚取稿费。这些东西还消费的起。 京城大街。 “三当家,咱买这些辫子做什么?这不把钱都白瞎了。” 铁柱:“说话都仔细点,现在已经不在山寨了。下了山,你们愿意跟我回到京城,那就看看做点什么別的活。也不要再叫我三当家了,就叫铁柱,或者铁柱哥,柱子哥。” 铁柱力气大,能打架,长得也壮。 山寨大当家听了铁柱的事情,杀了北衙门的队长还逃了出来,这是有大本事,让铁柱当了山寨的三当家。 几个月的时间,自然也有几个关係较过硬的弟兄。 “是,铁柱哥,我也不明白买这些辫子能有啥用?” 铁柱:“我的过往有跟兄弟们说过,我这条命是张先生救的,一家子的冤屈也是张先生给伸的,只要张祈笙张先生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 “三当家,不,铁柱哥,你功夫好,人仗义。我就跟你混的了。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让我听那个张先生的,那我就听。” “柱子哥,我也一样。” 继续去买辫子。 张祈笙给经费给的充足,有著五十块大洋。 用了几天的时间,铁柱他们几个把京城的一些戏班子和理髮馆都造访了一遍,寻回了不少的辫子。 铁柱带著三个山寨的小弟一起到张祈笙的租房去。 房东太太也在,看到张祈笙又有朋友客人来了。 这段时间,张祈笙这儿可是来了不少的人,主要是一些同学。还有外校的同学知道张祈笙的名头慕名而来,特別是还有一些女学生,知道张笙就是张祈笙。张祈笙租房时常都有造访的人。因此铁柱他们四个人过来,房东太太不觉得诧异。 担著两箩筐的辫子,估计得有上千条。 铁柱是真把张祈笙说过的话当成大事在办。 铁柱:“张先生,按您说的,我把辫子都给买了回来。他们三个都是我在山上的弟兄。” 第五十五章 再度復辟 张祈笙看了下这几个人。 面相看著都还行,没有特別凶神恶煞的。 铁柱:“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张先生,还不见过张先生。” “张先生好。” “花这么多钱买辫子做什么?” 为什么要买辫子,他们四个人都非常的疑惑。 张祈笙想了下就和他们说了:“城外目前有著五千辫子军,辫帅张塤是要復辟的,到时候小宣统再出来做皇帝。 京城的那些遗老遗少们就该出来蹦躂了。 他们本就都剪了头髮,復辟之后肯定会想著重新接上,到时候这些辫子就会卖上个好价钱。” “京城,復辟?现在不是有黎园宏总桶吗,小皇帝还被关在紫荆城呢。” 都將信將疑著,这里可是京城,辫子军敢打到京城来? 黎园宏总桶,袁大头死了之后,他就是目前的老大。真正的老大是军阀段大帅。目前府院之爭,就是他们两个,国府和国雾院的爭权。 铁柱对张祈笙深信不疑。 张祈笙:“继续去收集,把京城的辫子都给买回来。” 张祈笙非得在那群遗老遗少的手里给赚笔大钱。 六月末。 辫帅张塤率五千辫子军进入京城。算是满清最后遗留的军队。 带了几十护卫,全副武装进入了紫荆城。 五千军队进程,动静整的挺大。 张祈笙知道,这辫子军长久不了,不出半月就得灰溜溜逃离京城。 又要復辟,京城也经不起折腾。 室友郭星刚:“老张,不好了,张塤的辫子军进城了。走,我们去找李寿长李先生,他可是上了辫子军名单的,得通知李先生赶紧离开。” 李先生,京城大学教授,京城大学图书馆管理员。 张塤,北洋军阀,效忠清室,让手下五千兵士都禁止剪辫子,人称辫子军。 今天张祈笙住的宿舍。通常一周有三天时间住学校宿舍,三天时间住租房,还有一天的时间在绍兴会馆。 辫子军大晚上的进城,街道上基本上没有啥人。 因为辫子军的事,今夜无眠的人很多。 室友郭星刚,张祈笙,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到了李先生的宿舍来:“先生,大事不好了,张塤的辫子军已经进城,而辫帅张塤和康游维已经进了紫禁城。这是蓄谋已久的,而您上了辫子军的名单,必须马上离开。” 任公是梁起超。康游维是是任公的师傅,光绪年间一起搞过公车上书,维新变法的。 李先生:“袁大头称帝的闹剧刚刚演完,张塤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復辟清朝,丧心病狂。他们的军队和枪炮都进城了,还上哪躲。 没事,我料定这个张塤不会有好下场。我现在就写传单。祈笙,星刚,明天,我们一起到前门大街去看看。” 室友郭星刚:“好,先生,我再去多叫一些同学。” 李先生略显悲愤当即吟诵了一首现想出来的诗:“英雄淘尽大江流,歌舞依然上画楼。 一代声华空醉梦,十年潦倒剩穷愁。 竹帘半卷江天雨,蕉扇初迎海外秋。 忆到万山无语句,只应共泛五湖舟。” 古诗张口就来,李先生才华,诗文水平,当世天花板。 诗中的意思,张祈笙自然明白,就是对於辫子军要復辟清朝的悲愤。大江东去浪淘尽风流人物,但他们留下了什么呢?眼下国家山河破碎、人们醉生梦死,仍然西湖歌舞几时休。仁人志士为国奔走,到头来,理想化作泡影,如梦一场,潦倒狼狈......山河如此不堪,令人惆悵无语。不如早日退隱,与二三好友泛舟五湖。 吟诵了诗后,又拿出了毛笔在纸上写了一句: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这是李先生的真跡,让张祈笙有些眼热,想要把李先生的书法给拿下来。现在开口好像有些不太好,等过段时间再说,自己开口就要这一幅字,想来李教授不会拒绝。先生的书法诗词都是当世顶尖。 紫禁城。 “张帅到。” 穿各种各样衣服的都有。 北洋新军的衣服,巡警厅的人,步军统领衙门的人,还有穿著黄马褂的大內侍卫。 清废帝宣统坐在了龙椅上。 一旁是康游维,辜红明教授等一些保皇党的人。 张帅重重的的磕了几个响头:“皇上,臣恭请圣安。” 太监:“圣躬安。” 张帅:“皇上,这共和不符咱的国情啊。只有皇上復位,万民才能得救。” 清废帝:“我年纪太小,无才无德,担不了如此重任。” “皇上睿智,天下皆知。过去圣祖皇帝康熙爷爷就是您这个年岁。” 太监:“皇上说了,张帅厥功至伟,想要何封赏?” “臣一心为国,从未想过自己。皇上硬要给臣一个官职,那就直隶总督吧。” 直隶总督,封疆大吏。清朝一共设立了9位封疆大吏,而直隶总督则是所有的封疆大吏之首。 “准奏。” 第二天。 京城大街上,到处掛满了黄龙旗。 黄龙旗是晚清的官旗。 京城民眾都知道清废帝又重新出来了。 京城,奉恩將军府。 “辫子,我辫子呢?” “老爷,您辫子不是两年前就剪掉了吗?” “还有我的顶戴花翎,还有压箱底额老佛爷御赐的黄马褂都给拿出来。快点,皇上都復出了,我要进紫禁城去拜见皇上。 没辫子怎么行,戴著顶戴成何体统。快,不管去哪,赶紧地找一根来。” “老爷,我这就安排人去。” 满清贵族,满清遗老们都把自己的官服官帽给拿了出来,去了大街上晃荡。啥都有,就是没了辫子,基本上他们的辫子几年前就给剪掉了。 满清遗老那可是最讲究的一群人。 “辫子买来了吗?” “没有,老爷,真是奇了怪了,我问了好几家戏班子,都没有了。老爷,您看看这行不行。” “这不是马尾巴吗。” “虽然不是真辫子,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行吧,凑合著用。走,上街去。皇上他老人家都出来了,我也该去见见我那几个老哥们了。” 第五十六章 买的人挺多 “您吉祥。” “哟,抚恩將军,给您请安了。您吉祥。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万万岁。大清万岁。” “我记得您没了辫子啊,怎么又长了?” “接上的。” “我也想接,可是逛遍了京城,都没找到一条辫子。还是您老有本事啊。” “我也没找到,是家里僕人用的马尾巴毛给扎上的一条。” “原来如此。” 京城的满清贵族,八旗子弟,很多,有辫子的没几个,都在满大街的去买辫子。第一个辫子军进城,五千辫子军还有辫帅张塤都是有辫子的,他们也想有。再一个皇上復出,他们很可能再重新过上更好的日子,辫子能够象徵他们的身份。 目前清朝灭亡才几年,这些个前朝贵族们家底丰厚,就算不做工,也能过上很长一段时间的舒坦日子,即便如此还是比不上前朝的地位尊崇,都无比怀念前清。 一大早,张祈笙就过来见了铁柱,还有铁柱的三个小弟。 张祈笙:“铁柱兄弟,张塤的辫子军已经进城了,之前买的辫子现在都能拿到大街上去卖。就专门找那种穿著清朝官服,或是看著像有钱的人去叫卖。每条辫子卖两块大洋。” 铁柱瞬间愣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多少?两块银元?先生,不是卖两铜圆。” 两银元太贵,但两铜圆又太便宜。 张祈笙再次说了一遍,语气比较坚定:“就是两块大洋一条,一毛钱都不能少。”就得卖贵一些,两块,张祈笙还觉著便宜了。 铁柱:“有人会买吗?我听先生的。” 铁柱他们几个人这一周可是把京城的戏班子还有理髮馆都逛遍了,找到了一千多条辫子,张祈笙给的本钱都没用完,一千多条辫子也没有花五十块大洋。 而现在定价两块一条,利润高达几十倍。 四个人每人拿了十条辫子出来试试水,去了前门大街那边找了个摊位。 “三哥,真能卖出去?” 铁柱曾是山寨的三当家,因此三个小弟叫他三哥或者铁柱哥。三当家是不能再叫了,一听就知道是土匪。虽说英雄不问出处,目前的东北王张大帅也是马匪出身。 铁柱:“我相信先生。” 铁柱几人刚把辫子拿出来,叫卖了几句,马上就有一个穿著前清官服的老头走了过来,“辫子,你这儿竟然有辫子卖,老朽可费了好番功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兄弟,这辫子如何卖?” 铁柱:“两块大洋一条。” “两块大洋,不贵。我要两条,这抚恩將军府上送去两条,辅国將军两条,贝子府送几条,还有王老爷,礼部侍郎。这样吧,给我来二十条。咱马上钱货两迄。” “二十条。” 铁柱连忙数了二十条辫子给他,生怕这老头不给钱。 老头给钱给的相当爽快。 京官,最在乎面子,曾经割了辫子让他们失了面子,如今想把面子给找回来。礼数也是最多的,三节两寿,座师、房师,加一起,一年下来少说百八十两银子。有那么一首诗,先裁车马后载人,裁到师门二两银。惟有两餐裁不得,一回典当一伤神。 就好比京城大学的辜鸿明教授,派头就非常的大,隨身两僕人,出门必定是黄包车,府里还有好几个丫鬟,僕役、轿夫、门房的门包、门茶,一样没少。还有人情往来。虽然辜教授每月几百块大洋的收入,消费起来也很大,將將收支平衡。在京城大学的工资二百八银元,还有外快,消费得起。 时常都是要聚会的,组成各种沙龙,或为品鑑诗文,或为研究学问,每会则必然聚餐,再加上歌曲、戏曲、冶游、饮宴,花费很大。 在这个老头看来,辫子就是面子,是礼数,两块大洋,老头觉得不贵,很是划算。非常豪气的拿下了二十条。 “三哥,这是真的吗?一下子的功夫就赚到了四十银元。抢钱啊,比我们在山寨当土匪时候赚钱还快。 我是真服了张先生,看著岁数小,竟然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忽然想到了他们这几天可是收集了一千多条辫子,那这里岂不是两千多大洋,如此大的一笔钱啊。 铁柱也是一样,更加佩服张祈笙的本事。 事先有说好,本钱是张祈笙出的,点子是张祈笙想到的,所赚的钱,七三分,三成算是铁柱跟他们三个小弟的。 张祈笙想培养下铁柱,可以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 对铁柱有大恩,再更多施以恩惠,恩威並施,看看好好培养下铁柱。 没一会儿的时间辫子都卖掉了,又拿了不少过来进行售卖。 “您辫子这是哪儿买的。” “前门大街那边,一根两块大洋。” “这么贵,看来我是买不起了。” 铁柱他们这里生意比较的火爆。 一大早,京城大学好些个学生拿著些传单到了大街上发,张祈笙也在队伍中:“维护共和,抵制復辟。” “维护共和,抵制復辟。” 室友郭星刚:“老张,我们分別把传单发一发,可別被辫子军的马队给抓到了。” 除了发传单,还有讲演。 是京城大学图书馆主任李寿长带的队,有著十来个京城大学学生跟他在一起。 张祈笙:“寿长先生,要不您还是避一避,辫子军的名单上有您。辫子军还去了您的甲银杂誌社。” 寿长先生:“这个时候,我怎么能避。” 先生找了一块空地开始进行讲演:“同胞们,逆贼张塤冒天下之大不韙,率五千辫子军闯入我京师,悍然发功政变,復辟了那个已经死了六年之久的腐朽的大清王朝。同胞们,在去年,我们的国家就已经被窃国大盗袁大头给蹂躪过一次了。这一次,这些无耻的辫子军又再次蹂躪了我们的民国。同胞们,他们可以掐死我们的民国,但是他们掐不死民眾內心的共和!他们可以挡住天上的太阳,但是他们无法挡住民主的光芒。” 第五十七章 避一避 寿长先生,真正的斗士。 在杂誌报纸上发表了大量的带有政治的文章,因此上了辫子军的名单。 “我们绝不能允许张塤復辟的阴谋得逞。” “反对张塤復辟,誓死维护共和!” “反对张塤復辟,誓死维护共和!” 听演讲的人不少,寿长先生的讲话感染到了很多人,让其內心有些触动。但同时也让好些人不爽。 张祈笙听著寿长先生慷慨激昂的讲演內心也非常触动,继续给市民们分发了昨晚上印刷出来的传单。 铁柱他们几个也在前门大街,目前的辫子生意非常的好,一上午就卖掉了几十百来条。 铁柱跟小弟们说道:“你们三继续待在这里,我看到张祈笙张先生了,过去见下他。” 此时的张祈笙正在分发著手里的传单。 铁柱:“张先生,你也到了前门大街这边来。真跟你说的一样,咱们前段时间买回来的辫子如今可是赚大钱了。” 从口袋里把钱拿了出来:“光今天大半天的时间就卖出去了一百多条辫子,我把钱给您。” 铁柱把钱全给了张祈笙,共两百四十五大洋。 张祈笙又分出了七十大洋给了铁柱:“之前说的,七三分成。铁柱,这七十块你和你的小弟们分一分。” 之前张祈笙是说七三分。 但铁柱也说了,自己这些人给张祈笙做事都算是义务劳动。不要钱。 铁柱的小弟们也觉著辫子真能卖钱吗,能卖的话又能卖几块钱,想著卖不到钱,都说用不上给他们分红,如今看到张祈笙赚这许多的钱,想来会后悔的吧,没直截了当的要了三成虎的护卫。 张祈笙:“铁柱,要儘快把库存的辫子全部都清出去。我料定张塤復辟长不了,时间不会超过半月。” “先生,真长不了?辫子军的马队现在可猖狂著呢。” 最多也就是这十来天的时间就结束了。 三天的时间辫子卖出去大半,张祈笙又多了一千多大洋。目前共有银元两千块。 学校的一些反对復辟的行动,张祈笙基本上都参与了。 不少的师生们在京城大学聊著这几日京城的情况:“孙先生在上海发表了討逆宣言,组织武力討伐张塤。南方各省会也都在声討张塤復辟。” 蔡校长:“京城大学的情况怎么样?” 文科长陈重辅:“大部分师生还是反对復辟的,不少学生们已经上街讲演发传单抵制復辟了。也有一些少数的拥护復辟者,像辜红明据说要被任命为前清的外交部侍郎。” “不好了,校门外来了辫子军的马队,说是要捉拿反抗朝廷的叛逆,有寿长先生,还有文科学生张祈笙,郭星刚等人。” 蔡校长:“岂有此理,赶紧给我备车,我要去教育部,我要去辞职,我要去抗议。对了,关键要让寿长先生赶紧出去避一避。” 仅仅只是发了几天传单,上街演讲了几天,张祈笙没想到自己也上了辫子军的名单。 学校来人通知了张祈笙,要他也出去避一避。 正好现在已经是放暑假了,可以往南方去。 全都避一避风头。张祈笙回绍兴,寿长先生是去的上海,这里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同行。 马车,火车,轮船,经过了好多天才到了上海。 这一路上张祈笙同寿长先生聊了许多,受益匪浅,李寿长先生是一个非常高尚的人。 二人先是去了下新青年的发行部,亚东图书馆。新青年杂誌,编辑部在京城,而发行,是在上海。 张祈笙准备在上海待个一两天再回绍兴去。 寿长先生:“祈笙,这次带你去见两个人,年岁与你相仿,是重辅兄的两位公子。” 带著张祈笙到了亚东图书馆来。 寿长先生:“言念,桥念。都这么大了,早就听说重辅兄家的两位公子侠肝义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气度不凡啊。” “寿长先生,我们兄弟两都是您的崇拜者,您的青春一文,我们哥两都会背。” 先生:“那我可太高兴了,我的那篇文章就是给你们这些青年写的。来,给你们介绍个人。同我一起到南方来避开辫子军的张祈笙,京城大学的学生,你们的爹的学生,同时也是新青年的实习编辑。张祈笙。” 陈大公子言念:“可是张祈笙,张笙。青年杂誌写白话诗的张笙。” “是我。” “张笙,你也是我们哥两的崇拜者。你的诗集我常常爱不释手。” 张祈笙在杂誌上发表的白话诗都是非常正能量的。陈重辅先生的二位公子如今在新青年杂誌的发行部工作。 寿长先生:“来,都坐,咱们坐下聊。我这一趟可是有些狼狈啊,仓皇出逃。重辅兄与我说让我必来亚东图书馆看看。一呢,跟大家报个平安,二呢,了解下新青年的发行状况。再一个就是多结交一些新朋友。” 亚东图书馆老板汪梦舟汪经理,如今是新青年的发行部负责人,说道:“重辅现在怎么样?” 寿长:“重辅兄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帮著蔡校长在京城大学搞改革,搞的风生水起,倡导新文化,搞新青年,那是有声有色。只不过现在时局艰难,能够日拱一卒,就算是效率了。京城大学倡导的新思潮肯定会被辫子军之流所不容。不过眼下看来復辟必定夭折瞒,不过今后的形势怎么样,要看发展。” 汪梦舟经理:“寿长,那你对当下形势怎么看?” 寿长先生:“当下国家积贫积弱,內忧外患之下,恐难自立。” 陈大公子:“先生,依您所见无政府主义能帮助到中国吗?” 寿长:“不行,我读过相关无政府主义的书,空想太多,做起来太难。” 陈大公子:“我觉得互助论能解决中国的问题,而且是唯一的出路。” 寿长先生:“言念,你看欧洲有哪个国家是按照互助论的原则制定国策的。你呢还很年轻,这个时候不妨多看看,多听听。” 张祈笙:“先生,言念,乔念,你们读过《资本论》吗?我认为剩余价值理论和歷史唯物主义是非常有帮助且实用的理论。” 第五十八章 十多天,坐车不给钱。【两章放一起】 张祈笙:“卡尔,马先生的《资本论》,认为,在人类歷史上,科技的进步提高了劳动生產率......进入文明时期;由於分工和私有制的出现,使垄断精神生產的剥削阶级分子与承担全部体力劳动的劳动阶级处在根本利益相互对抗的关係之中,人类自此进入阶级社会。阶级社会几千年的发展,不过是剥削阶级对劳动人民剥削的程度以及劳动人民对剥削阶级依附的具体方式的变化。 ...... 而和平式的协商办法无法从实质上解决阶级间的矛盾。进行多层面的革命,尽一切的可能重新分配社会资源。” 陈大公子却有些牴触:“张笙,你说的是俄国的社会主义。我只是有过些简单的了解,他们可支持暴力革命。我还是觉得互助论才是最好的理论。” 张祈笙:“革命自然是要有牺牲的要留血的。主义不能空谈,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主义,一个好的理论,还需要时间的检验,需要很多的实践去检验。” 倒是寿长先生兴趣高涨,目光炯炯:“布尔什维克。祈笙,真是没想到你也有关注布尔什维克。” 张祈笙:“先生,您知道的,在京城大学的时候我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也不挑什么书看,俄国的书也有看了不少。” “是,是,祈笙你是图书馆的常客。” 作为图书馆主任的李寿长先生经常有看到张祈笙在翻书看:“祈笙,你还懂俄文。” 图书馆中的俄文书,翻译成中文的较少,更多的是俄文原版的书,或者是被翻译成了英文版的或者是日文版本的,更多的还是没有经过翻译的俄文原版。 要等俄国十月革命成功,布尔什维克才让更多的人看到,了解到。 张祈笙有学习能力跟记忆能力,对於学习语言学算是得天独厚的了,因此在京城这两年来,学习了好几门外语,如德语,法语,英语,俄语,日语,因为又有著上辈子看了太多的英文片和岛国片,再加上这两年的刻苦学习,以至於现在英语和日语已经到了精通的程度。 而德语,法语,俄语,只是粗通,能进行较为简单的交流。 张祈笙回復道:“是的,寿长先生,我有学习过俄文。是跟周叔还有周二叔学习了一些。” 迅哥儿精通日文和中文,略通俄文。迅哥儿的弟弟,周二叔,对於俄文的造诣颇深,著名的俄国文学翻译家。 亚东图书馆新青年发行部负责人梦舟先生:“张兄弟,寿长先生,你们来沪还有什么打算。” 张祈笙:“我在上海待个一两天后,就回绍兴老家去。估计待的时间也不长,半个月的时间,然后出发北上回京城,准备京城大学新的学期。” 寿长先生:“我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思想,思考一些问题的,我还想到民间去看一看,我想看看真正的中国是什么样子。” 外头进来了一个图书馆的员工:“汪梦舟经理,这是今天的报纸,张塤被赶出京城了,宣统皇帝再度退位,辫帅张塤出逃荷兰使馆,黎园宏引咎辞职,冯幗长代行总筒,段其锐再度入主京城。” 新青年发行部负责人,亚东图书馆老板兼经理汪梦舟:“寿长先生,您可以回京城了。” 寿长先生非常高兴,这是他逃往南方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我就知道张塤他长不了,妄图復辟,倒行逆施,终將只能是自食恶果。 不过暂且也先没回京城,我想去南方的各个乡村到处去看一看。” 张祈笙还是要先回一趟绍兴,已经两年多没回去过了。 张祈笙计算了一下日子,辫子军进城,他在京城的日子有五天,又花了七天的时间到了上海来。宣统小皇帝这一回又当了十二天的皇帝。仅仅只有十二天,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汪梦舟经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酒也温好了。寿长先生,祈笙,上桌,大家边吃边聊。” 京城。 此时的京城一片狼籍。 前两天段大帅的军队和张塤的辫子军在城外打了一夜,最终辫子军惨败。 进步青年学生们都高兴的很:“宣统皇帝退位了!” 铁柱他们几个目前也租住了一处房子,一个大大的单间,每月两块大洋。房间较为宽敞,四个人在一张大炕上一起睡。 铁柱小弟:“张小先生真是厉害,他怎么就知道张塤肯定会败亡的,並且日子说的也准確,说只有十来天,果真才十二天,张勋就灰溜溜地逃了。” 铁柱:“张先生是读书人,书里头的学问大著呢。我读的书不多,只读了两年,简单的认识一些字。” “三哥,我们手上可还有著四百多大洋。” 张祈笙还在京城的时候的卖了大部分,近千条。 张祈笙离开后,他们四个还卖了四百多大洋。 “张先生真是大本事,短短几天的时间他都入帐多少大洋了,之前也有不少的钱,估计也瞧不上这点。刚好我们有四个人,这四百块就我们四个人分了。” 铁柱:“麻子,你说什么呢。钱都是张先生的,不是给你分一百多了吗,还不知足。” “三哥,我就是这么一说。” 铁柱刚入伙就能当上三当家,有他自个的本事。 四个人找了个饭馆子吃了顿好的,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个之前买了辫子的客人:“可算是等到您几位了,这辫子我不要了,能不能把两块大洋还给我。” 麻子:“买都买了,钱货两清,哪还有退换的道理,不退不换。” 买辫子的:“可皇上都不在了,要这辫子又有什么用。这样,几位,半价,我吃点亏,半价退我就成。辫子还给你们我只要一块大洋。” 麻子脸色一横:“给你脸了是吧,还不快滚。” 土匪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带著些杀气,直接把他给震住,灰溜溜的离开了。 南方,上海。 在亚东图书馆吃过了饭,就都分开了。 张祈笙在街面上到处逛著,领略下现今上海的风土人情。 现在的上海比京城更加的繁华。 路面特別的平整。 隨处可见的洋人。 很多的苦哈哈,仓库,码头,成群结队的搬货工人。 让张祈笙想起来了自己在京城一个仓库扛包的经歷,上海的扛包工人更多。纯人工运输货物。 上海的苦力有著好几十万。扛大包更是苦力中的苦力。 准备待一天,明天再出发绍兴。 到了晚上,上海滩更是灯火通明,霓虹灯,夜总会,乐队,舞女。街道上有著各种各样的霓虹灯gg。 不远处有一个洋人跟一位黄包车车夫发生了口角衝突。 黄包车夫:“先生,说好了的三毛钱,您才给我一毛。” 老外:“shit,shit。” “fuck。” 老外言语粗鄙,动輒谩骂:“粗鄙的人,这么长的距离你要收我三角钱。” 老外中英语混合著用,黄包车司机能听明白大概意思:“可您上车前,咱们就说好了的三角钱。” 老外压根不给,还想动手打人。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准备离开。黄包车车夫也不准备要这个钱了,吃下这亏,看样子之前也有吃过类似的亏。 张祈笙上前去拦住了该人,一只手拉住老外的胳膊,让他不能再向前走一步:“哪能不给钱就想离开,黄包车车夫付出了劳动,你就需要给相应的报酬。” 张祈笙听著这老外说的是美式英语,应该是美利坚人:“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这里是中国,你来我们的国家欺负我们的国人。 美利坚自詡是一个平等自由的国度,可你,我只从你这儿看到了傲慢无礼,对黄包车车夫的轻蔑。自认为是上等人,可是却连这么必须出的车费也不愿意给。快点给钱。” 张祈笙一只手拉住比他高大不少的老外,老外想要挣脱,可压根挣脱不开。张祈笙的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死死的扣住他。 黄包车车夫还有些担心,跟张祈笙说道:“谢谢,谢谢先生帮忙。算了,先生,这钱咱不要了。” 张祈笙:“不行,本该是属於你的钱,不管到了哪儿也是我们占理,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围观的人还挺多的,基本上都是国人。 稍微了解了下事情经过,都对这个老外谴责了起来。 老外看著眼下的势头不对,另外一点则是自己的胳膊被张祈笙给擒拿住了,虽然不疼,但是他也动弹不得,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服软,又拿出了两角钱来:“钱给你,快放开我。” 拿到了钱,张祈笙才放开了老外。 老外离开后,围观的不少人还鼓掌起来,有人说道:“贏了,我们贏了洋人。” 黄包车车夫:“先生,真是谢谢你,才能追回了这两角钱。这样,先生要去哪儿?我送你,不要钱。” 张祈笙坐上了黄包车:“坐车可以,但不要钱可不行,还是要给钱的。大哥,我是第一次来的上海,这周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同別处有不同的地方。” 车夫:“那您可问对人了,我在上海好几年的时间,很是熟悉这边,要说好玩的,应该是大世界舞厅了,我虽然没进去过,但知道上海的有钱人都喜欢去这样的地方。 我也在那边拉过不少的客人。听客人有谈话过,一晚上的消费,五六十大洋。就这样玩一两个晚上,可够我买一辆新的黄包车。 先生,我也是这么跟你说说,那地方还是別去的好,太贵了。” 张祈笙:“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就想去大世界舞厅瞧瞧,大哥,我们就去那儿。” “那行,先生坐好了,我再加快些脚力。” 张祈笙:“大哥,这一行好做吗?赚的够养家吗?” 如果黄包车是自己的不是租的,估计能多赚些。 能比扛大包的赚的多些。 毕竟有本钱摆在这儿。 但如果是在车行租的车子,把车份车租一交,是一大笔的收入。 车夫:“混口饭吃。还行,能卖把子力气的话可以养家,我还供我儿子在念小学呢,看先生是文化人,愿意帮咱这样的苦哈哈们说话。希望我儿子长大了,也能像先生这样。” 车夫好像都还挺健谈的:“咱拉车的也有不少规矩,千万不能走在马路中间。有洋人叫车,就要他先上。遇到洋人不给车钱,只好忍气吞声啊。之前也有几次洋人不给钱或者少给钱的,这次多亏了先生,钱才没有少。 还有就是停车,也不能停的太久。不然吶就会没收拍牌照。得拿十几块钱才能赎的回来,我卖下气力,一个月也就赚上个十来块钱。 到了,先生,这儿就是大世界。” 张祈笙把车钱给了他。 这个舞厅確实大气,金碧辉煌。地处法租界,规模大、集风景观赏、游戏娱乐、美食购物於一体的综合性游乐场。听说大世界的老板耗资近百万大洋建成。 张祈笙的全部身家才两千大洋,其中一千还是前几天卖辫子挣来的,不然就一千多大洋。 听车夫说,一晚上的消费,五六十块。一千多也就够消费半个月的。本来觉著自己已经是富豪了的,如今来上海这么一逛,觉著自个还是不够有钱。 占地1.4万多平方米,內设剧场、电影场、书场、杂耍台、商场、中西餐馆等。 十年后,大世界的老板变成了那个上海滩三大亨之一黄金容。 张祈笙进入了舞厅,一片灯红酒绿。 舞台上有著很多穿著清凉的姑娘们在跳著比较诱人的舞蹈。 舞池中男男女女的互相在跳著舞。 张祈笙找了位子坐了下来,在京城的时候可没有看到过这么牛逼的地方,上海果然更加的时髦。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有服务员拿著单子走了过来:“先生要喝点什么,请先看一下酒单?” 全是用英文写的,好在张祈笙懂外语,不然真会被坑了,最便宜的一杯酒都要三块大洋,最贵的更是高达几百块。让张祈笙愣住了,自己所有的钱就只够买一瓶酒了,上海真是有自己的物价。 张祈笙点了下酒单:“麻烦拿一杯红葡萄酒,这个三块的。” 点了个便宜的,估计有低消,进来了还是买杯酒看下。见识见识这个年代的大酒吧。 第五十九章 教堂 大世界的舞女非常的多,除了国內的美女,还有国外的。这些舞女和上辈子酒吧的气氛组也差不多。 真正牛的舞女,不单单只是漂亮,还得有高学歷高情商,那样就有机会杀出重围,摆脱低端舞女成为上海滩交际花。 这时候过来一个面容姣好,穿著性感的舞女到了张祈笙这边来:“先生,跳一支舞吗,一个小时只要两美金。” 大世界舞厅处於法租界,但主流货幣不是法国法郎,用大洋和美金的要多一点。 干啥都贵,舞女陪跳几支舞,就要两美金,差不多五块大洋。 张祈笙进舞厅的时候,还花了0.5大洋的入场券。 果然,这里就是一个销金窟。 一晚上花五六十块大洋真的轻鬆,点一杯贵的酒可能就没了。 法租界里头的东西真的贵,不过也有便宜的,全是富人那就运营不下去了。 就好比法租界的房租,贝当路独栋花园洋房月租可达两百银元,而霞飞坊的一些亭子间月租仅三块银元。法租界外,还有一块大洋的,或者好几个人合租一个房,不到一块银元。 张祈笙看了下眼前这个美女,妆容比较的重,现在的化妆技术远远比不上之后。 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学习下舞步,万一以后也有用得上的时候,“我没有跳过舞。” “没事的,先生,我可以教您。哪怕您踩到我的脚也没关係。” 张祈笙直接给了她两美金,张祈笙在京城花期银行兑换过一些美金。京城花旗银行位於东交民巷36號,坐南朝北,与原俄国使馆隔街相对,建於三年前,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砖石结构。正立面朝北,面临街道。张祈笙兑换了有两百大洋的美金,差不多八十美元。 这一支曲子还在进行中,舞女小姐同张祈笙聊了会天:“先生是上海人吗,怎么称呼。” “我姓张,江浙人。” 简单的聊了一下,到了下一首曲子开始。 舞女小姐拉著张祈笙的手走到了舞池那边。 男男女女的,上海果然是最为开放的城市,女的通常都年轻漂亮,男的年龄跨度就有些大了,十几到四十的都有,都挺有钱的,没带舞伴的话过来找舞女的,跳一支舞都要不少的钱。 张祈笙的目的是感受下氛围,同时学一学现在的交谊舞。 大多社会名流都是会些舞步甚至精通的,但张祈笙现在是真的第一回。 看著张祈笙生疏的舞步,女郎看出来了,他真是第一回跳舞,步子就是初学者一般,开始仔细的教著:“升降、摆盪,要注意节奏与平衡。 还有姿態与架型。抬头、挺胸、收腹、立腰。还有注意节拍。” 女郎在引导著张祈笙跳舞。 价格是挺贵的,人教的也的確细致。 女郎:“首先是基本步伐,即左脚向左侧跨出一步,右脚迈向左脚侧,然后左脚回到原位,右脚向右侧跨出一步,左脚迈向右脚侧,最后右脚回到原位。” 十分钟后,舞女:“太不可思议了,先生,你的进步竟然这么快,真不敢相信十分钟前你还是一位初学者的。 而现在呢,你的旋转和转身都能完成的非常优美和流畅,比很多人的舞步都要好了。” 张祈笙:“是女先生教的好。” 学习能力依旧发挥著作用。 跳完了舞,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开始出发绍兴。 这两年来,每个月都会与老家通信,一开始是別人代写的信件,后来小弟小妹们都上学了,两年的时间多少会了不少的文化,字是认得的,写字的活就用不著再麻烦他人了。 张祈笙从往来的信件中知道,小妹目前在绍兴教会学校,小弟现在在绍兴小学。 这两年多来,张祈笙差不多每月给家里寄了十几块大洋,供两个学生还能余下一些。小妹在女子教会学校的学杂费很少。 小弟的多一些,一年需要十块大洋的学费。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要用掉不少的钱。 转了车又坐船到了绍兴来,根据跟家里人的通信,先是到了小妹所在女子教会学校。 门卫把张祈笙给拦住了:“你不是学校的老师吧,我们这里是女校,你不是学生也不是教员,不能进来。” “我找下我小妹,她就在这个学校。” “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女校在绍兴的一家教堂中,就两个班级的学生,全是十来岁到十六七岁的女学生,差不多也有百来人。 没一会儿小妹被叫了出来,看到张祈笙的她十分的激动:“大哥,大哥,我在这里。” 一边喊著一边招手。 “大哥,你都两年没回家了,我们都很想你呢。” “交通实在不便利,京城和江浙的距离太远。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先生有夸我聪明,学的快。” 张祈笙:“都学了些什么?说与我听听。” 长辈或许就喜欢问问晚辈的学习情况。 “刚刚先生还教我们唱了一首歌呢,大哥,我唱给你听听。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別梦寒。” 这首送別,应当是当下最为流行的一首歌。 聊了一会儿,张祈笙准备先离开。 因为京城辫子军的事情,放暑假比较的早,假期也比较的长。 小弟那边绍兴小学已经放假了,但女子教会学校目前还没有。 张小妹:“大哥,你等一等,我们老师听我讲过你的事情之后她早就想见见你了。” 因为是女学生的家属,教会学校可以允许让家属进来。 小妹带著张祈笙去见了下她们的老师,一位很知性的女士。 “张先生,是京城写白话诗的张笙先生。” 张祈笙都没想到名头已经传来了绍兴。 两年的时间,大概发表了十多首白话诗。 大部分都是用这张笙的笔名发表的,小部分直接用张祈笙的原名发表,还有一两篇是用的祈笙的名字发表。 第六十章 官司 “老师你好,我是小妹的大哥。” 发表文章的名字用了张笙,张祈笙,祈笙,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写的。 写武侠小说的笔名是风清扬,这就联想不来了。 女先生:“在先生面前可不敢称老师,张先生是诗词大家。之前上课的时候,我就有跟同学们说起过张先生。给同学们教了先生写的那篇《致橡树》还有別的很多诗篇。 先生的白话诗,我可是经常有讲解给同学们听。 当知道先生是张小妹的大哥时,我还不太敢相信呢。 张先生,我有一个请求,想请您给学生们上一堂课,或者做一次讲座。有很多的学生都很喜欢您。” 小妹在这个学校念书,按照学制,还要学习好几年,自己如果在这个学校进行了讲座或者上课的话,小妹她一定会觉著很骄傲的,想到这里,张祈笙答应了下来。 下一节课张祈笙就开始了讲座。 站在讲台上,台下是接近百来个的女学生还有教会学校的几个教员:“同学们好,先生们好。我受邀今天给大家开始一次讲座。当是朋友间的隨意的讲一讲,大家大多都是女性,我就为大家讲一下妇女运动。 早在十年前,美利坚上万名製衣女工走上街头,举著『麵包与玫瑰』的標语罢工抗议。麵包,要求將日薪从2美元涨到3美元。玫瑰,爭取每天10小时工作制。 这场震动全美的罢工,成为现代妇女运动发端的標誌性事件。次年,美利坚將2月最后一个周日定为全国妇女日。 ...... 女子也能顶半边天。凡男人能做到的,妇女同样能做到。 可以做女工,可以读书学习,可以当教员,当医生,当商人,唱歌跳舞文艺演出...... 大家应该都知道秋槿,是我们绍兴人。蔑视封建礼法,提倡男女平等,留下了许多充满强烈爱国思想和饱满热情的诗篇。 抒发立志为国牺牲的心声的《鷓鴣天》:祖国沉沦感不禁,閒来海外觅知音。金甌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嗟险阻,嘆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七绝诗,黄祸源溯浙江潮,为我中原汉族豪,不使满胡留片甲,轩辕依旧是天骄。 绝命诗,秋风秋雨愁煞人,绍兴古轩亭口......” 这次聊了不少的东西,主要是张祈笙在讲台上说,源源不断的说了十几分钟,所讲的主题是女性独立。 讲座完毕,台下的学生和教员们纷纷鼓掌。 小妹的老师再次走近了张祈笙这边:“张先生,你讲的真好,真希望这样的讲座以后也能常常会有。” 张祈笙:“小妹在学校还要您多多照顾。” “这是应该的,是我的学生嘛。” 在教会女校待了好长一会儿后,才开始准备回家去。 路途实在是有些远。 好在张祈笙身体素质极其强悍,就这么慢慢地走回去。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也没看到路上有看到什么马车牛车的。 终於到了镇子上的时候,花点小钱坐了个骡子车往杜浦村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张祈笙是给了钱的,能赚点外快让赶骡子车的人非常开心啊。 只是走了一小会儿,看到有一家的动静有些大。 张祈笙听到了哭泣声,他的听力现在非常的好。现在晚上又比较的静,更凸显了哭泣啜泣的声音。 都是一个村子的,张祈笙对这家好像也有点儿熟悉。 既然碰到了就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走近了点发现,有好几个人在哭。 一个村子的,张祈笙想著看看出现了状况,他现在有两千大洋了,一般能用钱的解决的事情在他这儿都不太算事了。 如果村里人是为了钱的事情而麻烦,张祈笙不介意顺手就给解决了。 算是有钱了回馈一下家乡。 张祈笙开口问道:“婶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妇人看了下张祈笙,还记得张祈笙的样貌:“是老张家的大小子,听说你被城里老爷给带走了。给家里寄了不少的钱,你家的二小子还有二姑娘也都上学去了。 人跟人真没法比。 我男人死了,做工的时候死的。留下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我试过要去找老板索要赔偿,可人家压根不搭理我们,压根拿不到赔偿。 想著把家里的几亩良田给卖了换些钱。当家的生前太苦了,死后想著怎么也要有个归宿。 可王老爷他只愿意给八块大洋买一亩地。” 赔偿没拿到,地也无法卖到好价钱。她男人又还没入土,如此种种,悲从中来。 她要卖地,巧了,张祈笙正想买地。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土地,张祈笙本就想著在老家买块好地,也让他爹闰土高兴高兴。 张祈笙:“王老爷只愿意出八块大洋。这样婶子,我出四十块大洋每亩的价钱,买您家的两块地。就是没有了地后,你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村里婶子:“当家的死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哪能种的了地。你真能出四十块钱?” “当然,我可不跟婶子玩笑。工厂里就没有一点点的赔偿吗?” 是在绍兴的一个小厂,规模不算太大,也就是只有几十號人。 他男人是在厂里从高处摔下磕到了头没的。 去找厂主要赔偿,压根不给,想去见官也没有门路,要先写状纸打官司。 现在世道艰难,官吏不会帮穷人只会帮有钱人。当然也会有不少为民请命的人。 一想到这些妇人就泪水止不住的流。 张祈笙:“婶子,我接下了,我来给你当律师,去找厂主去要赔偿款。” 张祈笙在京城博览群书,学过法。 北洋法律的书籍还有南方律法的书籍都有看过,过目不忘记住了每一条律法。 工人在厂里出了事,要赔偿理所应当,只要去打官司通常是稳贏的。 除非厂主手眼通天,把法院里头的人都给收买了。 张祈笙:“婶子,我一定帮您打贏官司,拿到该得的赔偿。那这买地的事。” “我就一个女人也种不了地。” 第六十一章 没贏 花了比较高的价钱,把张婶子家的两亩良田给买了下来。 只买了两亩,再加上本来的六亩薄沙地,即便是几十年后分成分的时候最多分到一个中农。 回家待了一晚,就开始为张家婶子的事奔走。 遇到不平事,本应如此,更何况还是一个村的人。 被告的人只是一个纺纱厂的厂主,算是个小资本家,手下有著几十號工人,在县城中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工头是厂主的狗腿子,厂里头还有几个打手。 工头著急忙慌的找到了纺纱厂厂主:“老爷,不好了,有人状告您,法院传唤您,要您出庭。” 厂主当即暴怒:“是哪个狗崽子敢状告本老爷。” 工头:“我都打听好了,写状纸的是一个从北边来的学生,京城大学的学生,旁的就不太清楚了。” 厂主:“一个学生,乳臭未乾,也学別人打起官司来了。” 张祈笙已经做好了会失败的准备,有著记忆能力的他把绍兴一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和势力调查的清楚。 应该没啥问题,真得罪什么人惹出麻烦,那就搬家。 在上海的时候张祈笙已经看过了,法租界內买一套住的过去的房子,差不多五千大洋左右。法租界消费高些,安全性更保障一点。或者京城买房,几百块大洋也够买一处不错的了。租房住也成。 张祈笙找了两个张大叔的工友了解了下情况。 是因为干了一整天的活,太劳累了,因为每次拖延发工钱,又提了几嘴工钱的事,被工头抽了几鞭子,最后摔倒磕到了头没得。 让张祈笙想自己第一次在京城抗包的时候,那个仓库管事也是这般鞭打了做事不太麻利摔倒了工人。厂里还剋扣工钱。上辈子打工也辛苦,但至少不会遭受殴打。 这一天,张祈笙带著同村的张大婶到了法院来。 工厂厂主和狗腿子工头也到了。 同来的还有好些个厂里的工人。 正式开庭。 工头这个厂主狗腿子还有些文化,知道辩护:“尊敬的法官大人,被告张氏,其丈夫身患恶疾,为得赔偿款,诬告工厂,实乃罪大恶极。扰乱治安。” “告方有何陈述。” 张祈笙:“张大牛身前身体很好,是工厂工作管理不当,过於繁重,再有张大牛与工头发生口角,想要早些拿回应有的工钱,加上工头的殴打,张大牛跌倒,失去了性命。 此事目击证人不少,其工友皆可作证。” 法官:“传唤证人。” 来了几个厂里的工人。 张祈笙为这事奔走,跟张大叔的工友见过面,询问了大概情况。 法官:“纺纱厂的工人,说说你当日看到的情况。” 工人眼神有些躲闪:“回大人的话,当天我们正在做工,忽然张大牛癲癇发作,因此失足身亡。” 这个工人临时改了口,张祈笙也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资本家真是要吃人的。 张大婶:“胡说,我男人没病,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 闭嘴:“张妇,莫要咆哮本庭。” 厂主和工头早有了准备,把要作证的工人的口都给堵住了。 工头:“你们也都是张大牛的工友,告诉大人,张大牛是否患病。” 好些个工人纷纷说道:“张大牛確实有癲病。行为举止有时候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工头:“法官大人,人证皆在,还不能定罪吗?” 张大婶:“不会的,祈笙,我男人没病,他身体很好。” 这几个工人都被威逼利诱了。 或者有几个真正敢说话的又没有到法庭来。 工厂老板:“不仅有认证,还有物证。” 老板拿了一个药罐子来:“这里头还有一些没有倒掉的药渣子,这就是张大牛在工厂里经常喝的药物。” 张祈笙也瞅了下药罐子里头的药,问道:“请问工友们,你们一日的工钱有多少?” 工人:“一日两毛钱。一个月下来可能不到五块钱。” 还会各种名义剋扣拖延。 张祈笙:“法官大人,各位,可我看到这药罐子里头有著两味药材,一是麝香,一是牛黄,皆是名贵药材,每月那么点钱还要养家餬口的张大牛能吃的起这富贵药吗?” 工头看了下自己的老板,把药罐子拿出来干嘛,本来优势大的很的,一下子被张祈笙找到了大破绽。 不过真相只有一个,破绽必然很多。 工头凑到老板的耳边:“东家,这人虽然年轻,可真是难缠的紧。要不把张大牛的赔偿款给了,也省下些麻烦。不过也才几十块钱。” 工厂老板:“不行,今日给了赔偿钱,来日又有人故技重施再来这招对付。坚决不能妥协,我寧可用这钱打点了。” 张祈笙上辈子是护士,中药材啥的大多认识。 工头:“说张大牛生前並没有拿到工钱。法官大人请看,这是厂里的帐本,工人的工钱都在上面,一笔笔都有记数。张大牛哪天拿了多少钱,哪天拿的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按了手印的。” 张氏:“我男人只要拿了钱,就会送回家里来给我,可这小半年来,都没给家里寄过钱了。” “肃静,原告张氏,你要说便好好说,莫要撒泼。” 最终结果出来了,原告张大婶竟然败诉。拿不到赔偿款。 让张祈笙生气的很,这么浅显的,一看就知道工厂主有问题,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衙门的人和厂主蛇鼠一窝,收了钱了。 经过这事,张祈笙再次见识到外头的黑暗。 讲法理。真正能讲理的还得是枪桿子。 工头:“东家,咱官司打贏了。” “那傢伙够难缠的,要不是提前找了关係,还两说呢。这回也多亏你了。” 工头:“就一个学生,以为看了几本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次参庭的也有绍兴本地的一个记者。 给厂主做了下问访。 厂老板:“法律是公正的,这次官司大获全胜,出於人道主义,张大牛確有疯病,是厂里好心收留,甚至给厂里造成过不小的损失。 出於人道主义,出於同情,愿意给张氏十块大洋作出一定的补偿。” 第六十二章 十几首 张祈笙有点被气著了,这事没完。 空间里头还有一把手枪呢。 不过儘量不用,真伤了人会有很大的麻烦。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有家人。光县城中就有小妹张小杏,小弟张阿明。 张大婶啜泣的说道:“祈笙,咱不告了,没用的,当官的只会帮著他们,不会帮著我们。工厂老板给了我十块钱,祈笙,我们回去吧,算了。” 张祈笙:“张婶子,你先回去,把张大叔的后事给办了,我一定想法子给张大叔报仇。” 这法院相对来说算是目前不错的了,最起码穷人告状,法院也给开庭了。 工头带著工人们回厂里去了。 刚回厂里,工头就把鞭子拿了出来,一鞭子抽了过去:“一个个的不好好干活,还告工厂。就你,你还想给张大牛作证是吧。” 张祈笙快速想了几个主意。 用枪把厂主给毙了,这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但是自己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像当初和铁柱的事情一样,用写文章的方式去曝光。 想到这里马上开始写起了文章来。 一连写了十首白话诗,外加这次事情的经过。 差不多三千字左右的內容。 想著给京城报发去,但京城离这儿可远得很,信件十天半月的未必都能到。 还有另一个选择就是上海。 上海和绍兴很近,拢共也就一百多公里,江浙沪是挨著的。 如果是上辈子,走高速两个小时就到了,现在的话船运加坐车走路,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先是去了邮局,给上海的申报寄了一封信。 申报是大报,即便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报纸,读者非常的多。 给申报寄的信应该最多两天时间也该到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京城的话,真得十天半月的。 张祈笙必须投两家,来个南北呼应。 京城报那边还是用的张笙的笔名,申报这边直接就用张祈笙的原名进行发表了。 张祈笙等不了半月,又去了电报局。 “帮忙给京城的京城报发一封电文。” “先生要说点什么?” 张祈笙:“一封长信,这是要发过去的內容。” “先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出省电报每字一角钱,您这里得有两千字吧,那就是二百大洋。” 张祈笙:“你好,新闻报导,不是非常便宜的吗。” 又把內容看了一边,好像確实是有新闻报导:“可以减免到每个字两分钱。这份电文发出去,那就是四十块大洋,您要发吗?” “发。” 为了爭一口气,四十块钱不算什么,再赚就行了。 想著一封电文都这么的贵,那些动不动就通电全国的,可能通电一次就需要几万几十万的。 京城书社先收到了电文。 京城书社编辑部:“收到了电文的投稿,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电报一个字都要花不少钱,张祈笙这是花了多少的钱。” 又看了下信件中的內容,看完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字数不是太多,但基本上算些明白了:“张笙真是性情中人,竟然还充当起了律师来。” “世间不平事又何止这一二桩。” 又看到了那六首白话诗,开篇一首就是一首北岛的诗。接下来的几首也大多是北岛的较为批判的诗。 京城报这边给了四首,还有给申报寄的信,写了六首。 仅仅两天,申报那边收到了张祈笙的信件。绍兴和上海的距离確实近,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申报编辑部:“竟然收到了张笙的文章。” “张笙是谁?” “你看过新青年吗?” “有看过。” “那张笙在上面发表了这么的诗你都没看到。” 新青年杂誌刚开始情况也比较一般,可能一期发行一两千册,勉强运营,但现在不一样了,基本上都能破万册,卖的多看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即便没买,也该听过新青年的名字。 今年开始,白话诗也开始火了起来。 申报的一位记者开始读了下信件中的诗篇:“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他们把它叫做螺丝。我咽下这工业的废水,那些低於机台的青春早早夭亡,我咽下奔波,咽下流离失所,咽下长满水锈的生活。我再咽不下了,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 我想要採访工厂,如今看到张笙这样的一首诗,让人心有感触。工人的生活的確太苦了。 人没了,工厂主却连赔偿也不愿意给。 能写出这样的诗来,我还以为张笙也是黑厂里的一名工人呢。” 这首白话诗的確是上辈子的一个產线工人打螺丝所写的,写的时候可以看出十分愤懣与绝望。 申报的一位编辑:“张笙真是国內新诗的先行者,我尤其喜欢这一首《回答》啊。尤其是开篇的这一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不行,接下来的內容我也想大家念一念。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好事,张笙先生真是一名斗士,诗里的英雄。这个时代就需要这样的诗人。” 申报记者:“寄信的地址在绍兴,我想过去一趟,对张笙先生採访一番,关於张笙的信息目前实在是太少了。” 张祈笙给了申报发了六首白话诗。 给京城报准备了四首白话诗。 还想过了,等快要开学的时候回京城,再给新青年杂誌准备上五首诗。 京城的京城报,上海的申报都开始发表张祈笙所写的报导,还有好几首诗文。 很多人买了报纸开始看了起来:“我再咽不下了,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註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注入我心中。” “啊,没想到这也是张笙写的诗。风格真是大不一样了。” “看了同时刊载的报导没有,张先生遭遇了不平事,自然诗词不再像往常那般那样的清新。” 第六十三章 还是给了赔偿 “张笙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学生生涯中很少有不平事,因此新诗都是积极热爱生活。可现在见识到不平的事之后,不少诗篇中都带著愤懣。 你喜爱回答。 我独爱这一首。《一代人》,黑夜给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张笙先生仍是乐观的,坚信黑暗终將过去,光明必將到来。这首诗不仅是个体心灵的抒发,更是集体意识的觉醒。在现在这么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我们都应该觉悟。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个体在逆境中的觉醒与抗爭,同时也激励著更多人加入到这一行列中来,共同为追求光明与自由而奋斗。” 张祈笙十几首白话诗一发表,瞬间在文学圈子特別是新诗圈子里放下了一颗大炸弹,彻底坐实了白话诗第一人的称號。 全国上下,特別是高校中討论的非常的多。 “张笙先生这些诗写的太好了吧。” “诗人嘛,真正好的诗文都是苦难中写出来的。这个纺纱厂的王老板,真不是个好东西,吸工人的血汗钱。还打点买通了官员。” 舆论力量是很大的。 当遇到不公平公正的时候,解决舆论媒体,真能有不小的效果。 一瞬间,有著很多很多的人对这个纺纱厂的王老板口诛笔伐。 “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张笙先生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写出了如此含蕴丰厚的诗句。黑白混淆、是非顛倒,矛盾重重、险恶丛生。” 目前討论的大多是一些高校的学生们。 绍兴中学。 “王德发,报纸上的纺纱厂是你家的吧。你爹原来是这么个大恶人,我真是羞於你王德发为伍。王德发,自今日起,咱就割袍断义了,这两年的同学情分在此终止,以后就是陌路人了。” “原来就是你啊,你爹就是纺纱厂黑心商人王有財。拖延剋扣工人工钱,还死了人,赔偿款也不给。当爹是恶贼,我看你这个当儿子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德发,立刻滚出绍兴中学。”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跟他没关係。” “你吃饭,上学的钱不都是你爹给的。我看你爹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帮助了张笙先生写出了这十多首膾炙人口的诗篇。” 中学的同学对这个王厂长的儿子一顿谩骂,把人给气哭直接回家去了。 在学校里受了气,王德发回来质问他爹:“王有財,你让我感到噁心,我怎么会有你这个爹。” 王老板一阵疑惑,被自己这个独苗苗的儿子没来由的骂了一句,“失心疯了?” 他儿子继续骂,把发生的事情大概给说了一下。 王老板:“花钱让你念书,看来真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官司已经贏了,没想到还整出了这么一出,让王老板非常的不得劲。 事件还在发酵,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一个个电话还有信件和电文到了绍兴来。 县知事公署收到了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王老板在衙门有人,衙门公人给王老板也打了电话:“王老板,这事情闹大发了,我保不住你。该破財破財吧。不就一个工人的身后事嘛,能花几个钱。” 两天的时间,申报的一位记者到了绍兴来,特意来找张祈笙,真有意去找的话,多花点功夫是能找到的,在城里找到的张祈笙。 申报记者:“见面更甚闻名,张先生看起来真是年轻。此等侠义之举真是让人佩服,果真能写出如此好的侠义小说的作者定然也该是侠义之人。 张先生是斗士,是英雄。” 申报记者已经知道了,张祈笙另一个笔名就是写武侠小说的风清扬。 张祈笙:“我称不上什么斗士,也算不得什么英雄。我只想做一个人,我就是一个人,如果能做一个人就很不容易了,不是做一条狗。” “可以的话,希望张先生多多赐稿。” 聊了很多內容,又聊了很多前几天那场官司的细节。 申报记者好好的做著记录。 这次的採访,他也是要通过申报报导出去的。 纺纱厂,狗腿子工头比王老板更能看清楚形势:“东家,这事难办了,实在没想到那个人有这么大的能量。不只是申报,我们绍兴本地的报纸都在骂您呢。 我的意思是,咱必须对张大牛做出很重的补偿,这笔钱不能少了。” 王老板:“真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东家,咱必须认栽了。” 最终纺纱厂决定赔钱。 的確赔付了一大笔,八十块大洋。 一条人命不过八十块。 这个钱在京城能买一个资质非常好的丫鬟。 对於这点钱,张祈笙不放在心上。但对於张大婶家却是救命的钱。 最终还是让工厂主赔了该赔的钱。 让张祈笙知道了媒体舆论的力量,要是再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是靠枪桿子了。 张祈笙再去了下张婶子家探望了下。 想要把一半的大洋都给张祈笙。 “张婶,你这是做什么?前几日都说好了的,我免费帮您打这个官司。可惜官司没打贏,好在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要到了赔偿款。” “祈笙,你收下来。这许多的钱,够了。我留下一半就好了。” “那不行,说好免费打官司的,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张婶,如今你也不是特別缺钱了,那这地?” “地是自愿卖的,实在种不过来了。” 张婶还是想著把一半的赔偿款给张祈笙以作答谢,不过被张祈笙给拒绝了。 在绍兴待了半个月,主要就是处理了这么一件官司的事情。 接下来又该出发北上了,这一天又来了个要见张祈笙的人。 “是张祈笙张先生吗?” “您是?” “我是江浙总督卢勇响卢督军的幕僚。奉命前来见先生。卢督军已经决定聘任先生督军府的法律顾问。先生如此年岁就被督军的看重,潜入无量啊。” 张祈笙看了下眼前这个人,卢督军,想来这位卢督军的儿子应当就是四公子之一了,他儿子掌摑上海滩大亨黄金容的那位。 第六十四章 北上,校徽 一省督军竟然给拋来了橄欖枝。 法律顾问,自己並不是专业学法的,只是看了不少相关的书,其实比较业余。 律师是个很高大上的职业,赚钱也多。 不少大佬,一开始都有当过律师。 张祈笙略微想了一想,就先拒绝了他:“多谢督军美意,可我马上就需要动身北上,先完成学业,拿到的京城大学的毕业证。以后更说不准要出国留学。” 督军幕僚:“张先生,你本就是江浙人,在老家做事,在卢督军手底下做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又如此年轻,是能飞黄腾达的。张先生,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 张祈笙:“我还是想北上念书,先完成学业,谢谢卢督军提携,谢谢先生提携。” 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开始出发北上,回京城去。 八月十四日,段大帅宣布中国开始正式对德,奥,宣战,加入了欧战,协约国行列。儘管没有派遣军队前往欧洲,但是派遣了十多万劳工去欧洲战场搞后勤工作。 八月中旬,张祈笙到了京城来,先是去了补树书屋去见了下迅哥儿。 “周叔,这次回绍兴,我去见了下周老夫人,向她问过好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祈笙,这段时间你可是出名了。还当起了律师来,很了不起嘛。” “为乡里人免费打了一场官司,最终还是靠舆论贏的,现在要想司法公正真是太难了。” 迅哥儿:“前些日子,蔡公邀请我去京城大学教书,我想著再等一等,到时候开中国小说史的课程。 蔡公又让我设计京城大学的校徽,倒是完成了初稿。祈笙,你去一趟京城大学,把校徽的稿纸交给蔡先生。” “周叔,那我现在就去。” 拿著迅哥儿的稿纸回学校去。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但是学校里头已经有著很多的学生和教员。 先是去了下老师们的办公室。把校徽的事说了一下。 迅哥儿是学过美术的,蔡公也知晓,所以把设计校徽这个重任交给了迅哥儿。 同乡的钱轩同教授一拿到稿纸,立马就夸讚上了:“立意深远,蕴含丰富,简洁大气。透露著浓厚的书卷气和文人风格,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看看,都看看。” 在钱轩同教授眼中,迅哥儿是极有才华。 文科长,重辅教授:“饮墨,你是大书法家,懂美学,跟大学说说,这个徽章的立意。” 书法大家,沈饮墨教授:“我的评价,超凡脱俗,你们看这个徽章啊,以北大两个篆字上下排列,上面的北,是背对背两个侧立的人像。下面的大呢是正面站立的人像,这是一个人肩负著两个人,也就构成了三人成重的意向。这也表示著我们京城大学人肩负著开启民智的重任吶。好。” “依我看,这幅手稿还有脊樑的象徵意义。周先生把京城大学做成了一具非常形象的脊梁骨,他是想表达我们北大人应该是国家民主和进步的脊樑的意思。” “祈笙,这段时间听你说回老家了。了不得,一连写了十余首如此好的振奋人心的白话诗。周先生的手稿是你送过来的,你也来说说。” 张祈笙:“周叔设计的校徽无可挑剔,我只想说一点,就是希望徽章的底色能是红色。” 都认为设计的非常的好。 但这时候有了一个比较突兀的声音,是国学大师刘士培教授:“非也非也,牵强附会,你们说的也太邪乎了吧。我看这个是西洋风格,太抽象,不能反映出我们京城大学的精髓。京城大学者,上承太学正统,下立大学祖庭,是传承我们中华文化传统的最高学府,需要用这种西方奇技淫巧来体现吗?轻浮。” 张祈笙:“刘士培教授,篆文怎么就成了西洋风格了呢。” 论懟人,还得是钱轩同教授:“轻浮?这瓦当形象不就是中国特色,还有比这更厚重的吗。” 重辅:“莫要太激动。各抒己见,百家爭鸣,正是我们京城大学的风气嘛。正好邓中解,郭星刚,学生们也都在,他们来说。” “中解,来,你也说两句。” “我是觉得这个徽章很有意思。这上面两个人呢,像两个背靠背的学生,下面一个人呢像弯腰弓背的老师。老师用肩部托起两个学生。老师,甘为人梯,学生,志存高远。京城大学,薪火相传。” “很有力量。” 刘士培教授仍旧不服:“奇技淫巧。”说完后出了门去。这办公室的新文化的教授太多了,復古派的目前就他一个。 校徽手稿送到了蔡校长那里去。 陈重辅教授叫住了张祈笙:“祈笙,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人,他可是非常想见见你。” “先生好,去见谁呢?” 重辅先生:“从美利坚,哥伦比亚大学归国的胡是之胡教授。特別是你近期发表的这十来首诗,前几日在上海的胡博士,特意发了电文,说今日会到京城,我带你去见见他。 你们都是写新诗的大家,又都是年轻人,定然能有不少话题。” 带著张祈笙到了大酒楼去。 重辅先生:“涮羊肉,花雕,给上。” 没一会儿,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很时髦的青年人:“是胡博士?” “您是陈重辅先生!” “是。是之,我可把你给盼来了。太好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张祈笙,张笙,京城大学学生,在新青年写白话诗的张笙。现在也是新青年的实习编辑。” 胡博士看著张祈笙也比较的激动:“张笙张先生,先生的诗我自愧不如,在先生的诗能学到很多,出了陈重辅先生外,我最想见的就是张笙你了。” 张祈笙:“在胡博士面前我可不敢称先生。” 陈重辅教授:“是之,你刚刚归国,为你接风,来,上座。” “谢谢先生。” 此时跑堂的把铜锅涮羊肉给端了上来。 陈先生很喜欢这一口。 对比北京烤鸭来说,张祈笙也更加喜欢这京城的涮羊肉,配上花生酱,很美味。 第六十五章 海外博士【求追读】 酒楼跑堂:“三位客官,铜锅涮羊肉,慢用。” 陈重辅先生对归国的胡博士非常看重:“是之,盼了你小半年终於如愿以偿见到你了。” 张祈笙也仔细打量了下这位喝了一肚子洋墨水的博士,外形条件真是不错,人年轻,比同龄人看起来更年轻些。大教育家杜威的门徒,想来学术水平是不低的,不过应该算是一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开始常愷笙校长对胡博士寄予厚望,评价极高。可最终却评价其是害民族文化之蟊贼、卑劣之政客、最无品格之文化买办、其人格等於野犬之狂吠。 这些个评价,对之后的胡博士可是极度的鄙夷。 一篇文学改良芻议让重辅先生把胡是之教授当作了宝贝:“是之,涮羊肉吃的惯吗,吃不惯我们换地方,全聚德,烤鸭,走,现在就去。” “先生,先生。涮羊肉我喜欢吃,在国外可吃不上这些。” 重辅先生:“好,喜欢就好,坐。祈笙,你给是之讲讲,这涮羊肉的吃法,在吃上面,祈笙,你是行家。” 上辈子的张祈笙有看过一些食谱,在视频软体上看了不少做菜的视频,记忆能力把这些食物的內容都给记了下来。 学了很多的东西,脑子里的各种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若不是穿越者开了掛,这个脑子铁定是要炸开了的。 之前张祈笙在重辅先生家做客,是师母,重辅先生的爱人给做的菜,张祈笙给点评了几句,同时呢也下厨做了一个菜,非常的美味。师母向张祈笙请教了一下。从那时起,在教授们看来张祈笙在食物上在做菜上是行家是专家了。 张祈笙给简单的说了一下:“涮羊肉,是京城最著名的冬令佳肴。当然了,夏天也能吃。肉鲜嫩,汤鲜美,回味无穷。羊肉肉质细嫩,容易消化,高蛋白、低脂肪。 其製作方法是將羊肉切成薄如纸的片,火锅用木炭生著,放入薑片、八角、汤水烧沸,用筷子夹入少量羊肉片略烫二三分钟,捞出蘸食调料,隨烫隨吃...... 其实也用不著二三分钟,有一词叫七上八下,就是把肉片放沸腾的锅里这么上上下下来上七八回就烫熟了,能吃了。” “地道,讲究。祈笙说的非常透彻了。是之,要喝什么酒,这里有一坛花雕,一坛二锅头。” 胡是之教授拿起酒罈仔细地看了一下又放回了桌子:“二锅头,花雕,都是好酒,我都可以。” 陈重辅教授:“花雕。呈大碗,弃薄盅,纷纷爭试女儿红。流觴曲水传千古,徒羡兰亭四十翁。 二锅头。自古人才千载恨,至今甘醴二锅头。 我给你倒上。” 胡教授:“我来,先生。” 张祈笙一看,重辅先生真是性情中人,怕是又要醉倒了,喝的还是混酒,醉的更快。 “我给你调料,是之,尝尝咸淡。” “谢谢先生。祈笙,近期你可是一连刊载了十余首白话诗,犹如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沁人心脾。比我作的诗要好。” 陈教授:“是之,你也不必菲薄,诗作的都好。不过祈笙在的白话诗上的確很有天赋。下一期新青年已经跟祈笙说好了,再准备三四首白话诗。是之,你也不能落后,多多备上些文章。 你来了就好了,祈笙算是新人,你们两个都將是新文化的大將军。 新文化在国內目前还算是个婴儿。 京城大学又是集各种政治思潮相互激盪的薈萃之地,复杂得很。这一点,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张祈笙:“小二,再拿一碗米饭。我是南方江浙人,若是不吃点米饭进肚子的话,真跟没吃饭一样。” 胡博士和陈教授都是安徽人,安徽大半是北方,皖南以米饭为主,皖北以麵食为主。 胡博士:“为了新文化,为了先生的理想,胡是之愿尽微薄之力。回国之前,是之很是忐忑,回国后见到先生总算放心了。多谢先生提携,对我恩同再造,胡是之无以回报,我愿意跟隨先生。在回国之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无怨无悔去弘扬新文化。” 陈教授:“说的好,来,走一个。祈笙,你这次回老家也是做了一件大事,你同寿长一样,是真正的斗士,慷慨之士,来,与我也仔细说说。” 张祈笙把在南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是老家的一个村里的长辈,在当地工厂遭遇了不公的待遇,剋扣薪资不说,还因为工头的殴打,工厂的管理不善丟了性命,工厂还不给赔偿款。所以我就给免费当了一回律师。” 重辅教授:“没想到你还学习了法学,要这么算的话,哲学,史学,英文,俄文,德文,法文,日文,国文,经济学,政治学。新闻学,新文学,词章学,音韵学。祈笙,你这学的可够多的啊,够博学。其他那些教授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的啊。” 张祈笙:“只可惜现在很多的地方还做不到司法公正,本来都胜诉了,可巡警,法院的人有收厂主王老板的钱,再多的证据,再善辩也败诉了。好在藉助了媒体舆论的力量扳回了局面,最起码名正言顺的拿回了张大叔的赔偿款。” 说著话,蔡校长也到了酒楼来。 陈重辅教授:“蔡公,您来了。伙计,再添一副碗筷。” 蔡子民校长:“我是听说你们在这儿吃饭,我也过来打个牙祭。在说什么呢?” 陈教授:“在跟是之还有祈笙聊新青年和新文化。” 蔡校长:“哦,新文化啊方兴未艾,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你们都是新文化的主帅,先锋,大將。来,希望诸位同京城大学同人一起办好新青年,领歷史潮流,开一代新风。” “蔡公放心,我辈一定奋勇向前。” 蔡公:“我呢就做好服务保障。衝锋陷阵,那必然是寿长,祈笙,是之,你们这些人呢。对了,还有育才,育才,那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主將哦。” 第六十六章 满门忠烈【求追读】 蔡公最欣赏的还是周育才。 蔡校长:“是之,新学期你想开什么课程,现在想好了吗?” 胡是之博士:“先生,我想开的第一门课程,中国哲学史。”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大家想要你来教授中国文学。” 胡博士:“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国人在新文化上有认识上的误区,以为新文化就是对传统文化的彻底否定,其实新文化就是在传统文化的襁褓里生成的,所以啊我想把中国思想文化的发展过程做一个系统的梳理,帮助大家釐清二者的关係。这也正是我博士论文的內容。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蔡先生说明。 我的博士论文第一轮没有通过,我正在杜威导师的指导下做进一步的补充修改,爭取下一轮可以通过。” 蔡校长:“这个我知道,是之,你不必刻意强调就是。 祈笙,有一件事我要与你说。 张勋復辟失败之后,段大帅再次入主京城。林常明当了新的司法总长,京城日报上报导了你打的官司,张祈笙,知道你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之后,林总长可向我打听了你,想著要与你见一面认识一下。我替你答应了,祈笙,你有空就去一趟林家。” ... 林家满门忠烈,黄花岗烈士林觉明,谭嗣佟一般的人物,本或可活命,毅然赴死。 大牢。 林觉明:“我选择了死,可我依然年轻,你虽然苟活,可你已经老了。你读过《天演论》吗?物竞天择,你有没有想过,当今世界列强有哪个国家不是因为革命才得以强盛的,中国岂能不思革命。 孙先生说过,中国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王氏宗亲,贵族官吏,因循守旧,粉饰虚张。而老百姓呢,各个都是苟且偷生,矇昧无知。堂堂华夏,不耻於列邦,被轻於异族。” 前清,两广总督张明祈:“年轻人,朝廷也不容易。” 林觉明:“朝廷?朝廷把香江割给了英吉利,把宝岛割给了倭寇,这是朝廷该干的事,这样的朝廷留有何用。” 两广总督:“林觉明,本官有意对你法外施恩。” “不必了,我们一同举事,一同赴死。” 写下了绝笔信《与妻书》,上了上辈子教科书的文章。 林觉明的堂哥林长明,现在的司法总长,日后会为和会拒签合约奔走呼號。二五年反军阀牺牲。 林觉明侄儿林衡,清华学子,投笔从戎,最初的飞行员,四十年代与日寇敌机同归於尽。 林觉明堂侄女儿:“我林氏满门忠烈,你又算什么东西?” ... 几日后,张祈笙听蔡公的话去了林家。 敲了下。 林公当了京城的大官后,举家搬到了京城。 张祈笙:“综孟先生,蔡公说您想见我,我就过来了。” 司法总长林先生:“是祈笙吧,请坐。看到报纸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是法学系的。后来知晓你是歷史系的。” 张祈笙:“自修过法学,没有系统的学过。” “一开始是需要博学,之后要確定好一个方向去努力。毕业之后有没有想过进入司法系统。” 司法总长,自然都是当过律师的,和张祈笙开始聊了些司法方面的问题,关於律师的一些东西:“祈笙,你在南方打了这场官司,想必有些感悟,能不能说说看。说说对现在司法方面还存在的一些问题。” 这个东西,张祈笙还真有不少能说的:“兼理司法制度长期存在,县级司法常由行政官员兼任,导致司法独立原则难以落实。这种临时性措施虽缓解了司法经费短缺问题,却破坏了司法独立的基础。 普遍缺乏独立经费,导致办公、审判、监狱等基本运转困难。人才缺乏和经费不足,无法实现职业化。 程序正义与民眾认知存在衝突。 还有法医,检验人才十分短缺。设备短缺。地方权力会干预司法。 等等。 存在一系列的问题。必须要进行变革,但这是一项长期的复杂的十分艰难的任务,需要一代一代的司法人去坚持不懈的努力。” 司法林总长:“说的好,祈笙,真没想到你看问题能如此透彻,都说到现今司法的病根上。” 和后世成熟的司法程序相比,现在的程序实在是太落后了。 提出了问题后,张祈笙又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说了好几个可以为之有效的改进的点。 更让司法林常明总长对张祈笙高看了几分:“说的好啊。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祈笙,你所说的一些见解於我都大大有益。留下来吃晚饭,晚些时候再走。” 张祈笙:“好的,先生。” “我离开一会儿,祈笙,这书架上有书,想看什么你自个先看看。” 张祈笙拿了几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自己已经读了万卷书了,可世界上的书又何止万卷,就算是翻书,一生也是读不完的。 找了本没看过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这时候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爹,我回..” 是一个年轻妹子,新式学堂女学生打扮,非常青春靚丽:“对不起,我这么莽莽撞撞的,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在。” 张祈笙与她对视了一眼,跟旁的现在的女性真是不太一样,有种出尘的气质,五官精致,面容白净,气质优雅高贵,知性灵动。兼具清新脱俗与温柔自信。身材修长,著装风格独特,將中式典雅与西式精巧结合在了一起。 这么年轻的岁数就有这般风度了,和漂亮又有才华,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是林小姐吧。我叫张祈笙,是林先生邀请过来做客的。” 此时司法林总长也走了过来:“祈笙可不是客人,是我的小友。晚上还要留下来吃饭的,多准备几个菜,祈笙你想吃什么说说,可以安排去做。” “我不怎么挑食,一些家常菜就很好了。” 林总长:“这是我大女儿薈瑛,我到京城来做官了,也把她带到了京城来念书,在教会女中念中学。她很喜欢文学,喜欢新文化,喜欢新诗。祈笙,你是新诗大家,可以多教教她。” 第六十七章 云中鹤 【求追读】 留著张祈笙在林家吃了个晚饭。 司法林总长:“祈笙,你是绍兴人,这是绍兴花雕,也叫女儿红,是你老家的酒,待会儿可要多喝两杯。” 给张祈笙的碗里弄了一只大大的螃蟹。 个头很大,京城没有什么大的湖海,螃蟹算是个难得的玩意儿。 中秋时节,以前在老家的张祈笙日子很困苦,但是螃蟹確实没少过,老家靠海,可以去摸鱼捉虾。没穿越之前的生活,看瓜刺猹,雪地捕鸟,另一个就是海边拾贝摸鱼捉虾捉螃蟹。 到了时节之后,穷,米饭没得吃,大螃蟹却管够。 林总长相当客气:“来,来,祈笙,请。” 张祈笙:“谢谢先生。” 林长明总长:“逢此情景,想来祈笙必有好诗。” 林总长上了年纪,但善於接受新生事物,对新文化白话诗这些新的东西都是支持的。让女儿去新式学堂念书,就可见开明了。 白话诗就真的到了张祈笙的长处来,脑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话诗库。 稍微琢磨了下,还是觉得汪国楨先生的诗篇最合適,放下了筷子,开始吟诵,诵读的是汪先生的《走向远方》:“是男儿总要走向远方,走向远方是为了让生命更辉煌。走在崎嶇不平的路上,年轻的眼眸里装著梦更装著思想。 ......道路漫长,我们走向並珍爱每一处风光,我们不停地走著,不停地走著的我们也成了一处风光。走向远方,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老年,我们从星星走成了夕阳。” 林总长给张祈笙的朗诵鼓掌了:“好诗,祈笙,你真有诗才。片刻功夫便创作了一首寓意深刻,哲理深透的诗歌。 这首诗是有启迪性的,不甘於平庸,不甘於永远的沉寂,人生苦短,想奋斗儘管往想去的地方去。” 林大小姐满眼崇拜的看著张祈笙,她现在对诗文很有兴趣,再过几年最大的兴趣爱好变成了建筑学。 张祈笙现在写白话诗,差不多一半自个原创,另一半剽窃经典。 虽然张祈笙有著学习能力,记忆能力,学习天赋。但对於好多创作性的东西,做好不难,但要是做的特好,做成经典,那可就太难了。 林总长:“这东西要吃热的,趁热吃。” 还准备了专门的蟹八件,真是讲究。 张祈笙嫌麻烦,直接用手去弄了,不太好弄的时候再藉助一下工具去弄螃蟹。 想到了空间,直接用空间能力把外面的蟹壳收进空间中来,壳肉迅速就分离了,速度快的很。 特別是吃蟹腿的时候,有空间能力在,是一点点肉都没有浪费掉。 林总长:“尝尝这个,同咖啡一样是洋人喝的茶,不过这种茶同咖啡的味道又格外不同。是一个洋人朋友送来的。” 张祈笙只是看了一眼,闻了下味道,马上知道了这竟然是可乐。 国內的话,可乐还没有上市呢。 以后极为便宜的可乐,现在却是一个稀罕东西,有钱都未必买的著。 吃过了饭,林大小姐在一旁开始弹起了钢琴。 林总长:“祈笙,跟你一样,微音她也喜欢诗,爱作诗。从开始的音乐到现在的文学,好像又有些喜欢上建筑了。我这个女儿,祈笙,你一定要认识认识。” 张祈笙:“林小姐非常的优秀。” 年龄略小,但才华已然显露,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协奏曲》,一首贝多芬很经典很成熟的曲子。这个年纪在乡下有些地方已然到了嫁娶的时候,城里很多小姑娘都在念中学。 会钢琴就更少了,一架钢琴比较的贵,普通人家玩不来。 张祈笙被琴音吸引了看了过去,若不是有著外掛一般的学习天赋和超强记忆能力,考现在的京城大学极有可能是通不过的。 回忆种种,听著琴音,张祈笙不自主地念起了泰戈尔的诗来:“天空没有翅膀的影子,但我已飞过。 我的幻想是一群萤火虫,活跃的火花,闪耀在黑暗里。 路旁的紫罗兰吸引不了那些疏忽的目光,它的声音却在零星的诗句里呢喃。 在这沉寂晦暗心的岩洞里,梦用白天沙漠里旅行遗落的断片,营造香巢。” 林小姐隨即附和,接了下去:“春天撒播花瓣,不是为了未来的果实,而是为了一剎那的妄想。 从尘世微寐中解放出来的欢娱,涌进无数花丛,凌空飞舞。以竟那一日之欢。 如果你因错过那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將错过群星。” 张祈笙:“我不能选择那最好的,而是那最好的选择了我。” 一首曲子弹完,林小姐:“我很喜欢泰戈尔的诗,同时也很喜欢张先生翻译的泰戈尔的飞鸟集。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跡,但我已经飞过。这也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诗,以轻盈的语言承载著深邃的哲学思考,对生命过程的诗意註解,对功利主义价值观的温柔抵抗。” 泰戈尔的飞鸟集一出版,没多久张祈笙就给翻译了,能赚点钱,也能挣些名气。飞鸟集一出,现在的泰戈尔是目前天花板存在的诗人,享誉世界。 在林家吃了个晚饭,又多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回了京城大学宿舍去。 第二天,宿舍门口来了个很帅气的小伙:“张祈笙张同学在吗?” “我是。” “我叫徐知默,爱好文学,读了张先生的诗后感想颇多,今天特意过来想认识一下先生。” 张祈笙:“都是京城大学的学子,互唤同学便好。” 张祈笙看了下他,外形条件真不错,写射鵰的金先生的表哥,尤其討厌这个表哥,因此金先生的小说中,表哥的下场通常不好,很多会被给安排上反派。四大恶人之一的淫贼云中鹤就暗指他表哥,因为徐知默就有用过云中鹤的笔名写文章。 目前老徐,钻研法学,而且攻读日文、法文及政治学,並涉猎中外文学。广交朋友,结识名流。 早就想过来认识一下张祈笙。 张祈笙再次打量了下他,很多方面都跟胡博士有些相似。 第六十八章 暑假过去,新的学期【求追读】 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他的经典的白话诗还要过几年才出来。 张祈笙想过了,要抄诗就抄他的,把他的诗都先发表了,要让他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张祈笙也发表了好些原创诗,不过和上过教科书的诗相比总觉得还缺点灵性。 学习天赋並不是万能的,学习模仿,现在的张祈笙尤为擅长。但是一些需要创造创新的,就稍微欠缺了些。 跟他隨意閒聊了几句就没接著扯了。 现在是新开学的日子。 京城大学校评议委员的名单贴在了公示栏上。 让有些名单上没有的教授有些不服了,国学大师黄坎教授:“这个名单究竟是个什么章程,连胡是之这样的黄口小儿都榜上有名,我等却名落孙山。成何体统” 觉得有黑幕,不服,同辜教授一起去找了下蔡校长。 蔡校长:“二位一起来向我兴师问罪,挺新鲜的。二位有什么的冤屈,我一定主持公道。” 黄坎教授:“敢问蔡先生,这校评议委员名单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我记得蔡公曾言,学术水平是京城大学聘任教授的標准。若以此標准,我等认为,名单之中多有滥竽充数之辈。” 蔡校长:“黄坎教授请明示。” 黄教授:“那胡是之何许人也,其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我京城大学乃中国堂堂最高学府。焉能聘用一个只会唱几句不伦不类童谣的后生。” 辜宏鸣教授:“蔡公,恕我直言,若那胡是之说几句白话,唱几句洋文,就可以当教授当评议委员?蔡公,我辜宏鸣少年留学英国,二十岁获爱丁堡大学文学硕士,我精通九门外语,如果我都不够资格做评议委员,他胡是之刚刚回国,毫无建树,何德何能啊。” 蔡校长:“胡是之呢,是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是我们京城大学从海外引进的青年才俊,他虽然年轻,但著述甚丰,学术造诣很深。很受青年人喜欢。选他做评议委员,也是对年轻人的一种鼓舞。 你辜宏鸣的確闻名四海,但是你襄助张塤復辟啊,已经激起了不少民愤。” 黄教授:“蔡先生,你不是说京城大学用人要看学术水平吗。那若说政治倾向,我黄坎干革命的,他胡是之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蔡公:“这次评选,教育部提出了明確的观点,在政治上要赞成共和的体制。你二位大师为何落选,箇中缘由我也不一一细说了。您二位对胡博士呢是有些成见。实不相瞒,刚开始我也有同感,但跟他见过面之后,他的一些论点观点,打消了我的担忧和顾虑。我准备在京城大学请胡是做一个演讲,二位大师去听一听,水平怎么样,一听,不辩自明了嘛。” 这段时间,铁柱他们几个每天都会来一趟京城大学找人。 想把的的卖多了的四百块大洋给张祈笙。 校门口的铁柱几人:“三哥,咱能进去吗?” 铁柱也並不是太確定:“能的,张先生说过京城大学的门是敞开的。” 铁柱小弟:“前些日子还有辫子军的马队在校门口不让进去呢。” 铁柱:“咱们又不是来闹事的。” 社会人士通常可以进入大学,不会阻拦。 中学的话一般进不去。 几人进了学校,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张祈笙。 现在人挺多的,因为京城大学新开学。会有很多的学生的亲戚朋友也到学校里头来。 也有家里人亲自把自家的人送到学校里头来的。 现在京城大学开学,除了学生外还有不少其他人。 因此铁柱四人进了学校来,並不突兀。 铁柱见到张祈笙有点激动:“张先生。” 室友新刚:“祈笙,他们几个是?” 张祈笙:“几个朋友。” “张兄交朋友也要慎重一些,我看著他们几人面相总觉著有点戾气,不好相与。” 张祈笙:“多接触一番就知道是很好的人了。新刚,你先去食堂吃饭,我同这几个朋友聊聊。” 铁柱的三个小弟也是一脸敬佩的看著张祈笙。上次赚的那笔快钱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本来从山寨下来走的匆忙,压根没带什么钱。但上次分了三成的钱,两千多大洋,三成六百块,他们三个人一人都分了近两百,一下子不为钱的事拮据了。 再有之前张祈笙救过铁柱,再加上现在的钱,一下子对张祈笙的本事瞬间折服了。 铁柱把四百多大洋给了张祈笙:“张先生,你走之后,剩下的那些辫子也被我们给卖了,这是卖出去的钱。我们兄弟几个从山寨上下来,这么多天了也没个正经营生,好在赚了不少的钱,即便不做工也能生存,但总归閒著不好。 张先生,我们几人商量了,想跟著你干,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铁柱的话早就有这个心思,他一只都是想报答的。 张祈笙再次看了下铁柱,能当上几十个土匪的三当家,多少能有些本事,不然其他土匪可不能服气。 之前自己写了一两年的文章,拢共也只是赚了差不多一两千。 而做生意摆地摊,卖十来天的辫子就赚了一两千。 再有就是张祈笙去了一次上海,深感自己的钱也只是將將够用,得赚更多的钱才是。 不少的事情自己不方便去干,倒是可以让铁柱去,省时省力了。 铁柱递过来的钱,张祈笙並没有收,说道:“铁柱哥,你把这笔钱用掉大半,帮我在京城寻一处房子。” 张祈笙想著生意还是要做的,有著上辈子不少的点子,估计著能赚钱。 先买房,能有个自己的场所。可以用来做生意,做实业。 铁柱:“行,先生,我马上就去办。不找牙人,我自己去找,一定找个物美价廉的房子来。” 张祈笙:“等会儿学校大礼堂有京城大学教授的讲课,铁柱,你也来听一听。” “我也可以吗?” 张祈笙:“当然,这是公开的讲座,全京城的民眾都能来听一听。” 铁柱小弟:“我就不去了,小的时候上过两年私塾,最怕的就是教书先生,那戒鞭,抽的生疼,现在还记得呢,害怕,可不敢去。” 第六十九章 日记 铁柱的三个小弟都不爱听课,张祈笙就带著铁柱去了学校大礼堂,找了个並不是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现在所有京城大学的学生们都佩戴了迅哥儿设计的校徽。蔡公直接拍板把校徽给確定了下来。 新生开学,蔡校长在讲台上发言:“张塤搞復辟,我京城大学的学子不能安心下来学习读书,三个多月的时间让我京城大学的教员不能集中精力来教书上课。 三个多月的时间使我京城大学的同人不能平心静气地来研究学问。想起来令人痛心啊。 有人问我,这乱局之下,我京城大学怎么办?新文化还搞不搞? 我们现在总算开学了,我有八个字要告诉诸位,初衷不改,坚定不移。” 京城大学的教授们都是一些大演说家,非常有感染力的演说。 蔡校长:“前两天,胡博士归国了,到京城大学来报导。他给了我一篇他在美利坚发表的文章,题目叫非留学篇,讲的就是大学如何研究学问的问题。我很受启发,所以我想请胡是之博士来给我们做个演讲,题目就是大学与中国高等学问之关係。我们请胡博士上台。” 胡博士走到了台上去。 铁柱:“张先生,他都是教授了?看起来没比你大几岁。” 张祈笙:“在国外读了很多的书。很有文化。” 铁柱:“看著油头粉面的,肯定不如张先生的本事大。” 京城大学的文科教授,口才都一等一的好,胡博士虽年轻,气场很足:“各位同学,各位前辈,各位老师,刚刚蔡先生问道,乱世之中,京城大学將怎么办? 这的確是我们每一个北大学人殫精竭虑的问题吧,还记得是在一九一五年的一月,我同竹可真谈过要创办国內著名大学的强烈愿望,后来我又同我的英语教师谈到过在中国无著名大学的耻辱。 在当天的日记中,我大发感慨的写到,吾他日能见中国有一著名的国家大学,可比此邦的哈佛,英国之牛津剑桥,德国之柏林,法国之巴黎,吾死,瞑目矣。 第二天,我仍觉意犹未尽,又在日记中写道,国无大学,无国家藏书楼,无博物馆,无美术馆,乃可耻尔。今天,我回来了,我回国別无奢望,但求一张苦口,一支禿笔,献身於京城大学,迈向世界著名大学的进程。” 这一段演讲是真的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祈笙也站起来鼓掌,该说不说,现在的胡博士看起来没毛病,很热血。这番演讲也是真心实意的。 就好比年轻时候刺杀前清摄政王的老汪一样,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可惜年龄大了,路越走越错。 张祈笙在心里腹誹了句:你胡博士的日记中,不是天天打牌吗? 《胡博士留学日记》:7月4日,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利八世》。7月13日,打牌。7月13日,打牌。7月14日,打牌。7月15日,打牌。7月16日,胡是之啊胡是之!你怎么能如此墮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留学的很多空閒时间都找人打牌去了。 张祈笙上辈子也打牌,没正式赌过,只是跟家人亲戚朋友,一起消遣。或许可以把一些纸牌的新玩法也弄出来。纸牌的话,张祈笙喜欢玩惯蛋。 还有麻將,张祈笙喜欢玩红中麻將,红中牌为最大,代表麻將牌里仼何一张牌,这种玩法更有意思更能调动人情绪。现在没有红中麻將的玩法,张祈笙也想著找个机会给提前整出来。跟胡博士在打牌上切磋切磋。 三天后。 铁柱再次来找了下张祈笙:“张先生,前几日你不说要我找房子的吗,我找到了一处,离京城大学不是太远。是个一进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房三间,占地小半亩。” 铁柱跟张祈笙简单的介绍了下房源,有著二百多平的一处宅子,面积小了点,人少的话住著还成。 虽然有十二间房,但现在的房子面积十分的小。 就算是紫禁城中老佛爷的臥室,那房子也小的很,估计刚好能摆放一张大席梦思就没得多余的空间了。 铁柱:“就是人家要价要六百大洋。” 张祈笙在铁柱他们那儿的钱是四百大洋,所以要买房子的话还得自己再添两百。 价钱上还算凑合。 迅哥儿將要买的那套宅子,占地千平,用了三千多大洋,结构复杂,大型宅邸,有著多个功能院落。一分钱一分货,毕竟三千多块买回来的。 张祈笙想要买个房子,面积大一点,说不准还能在院子里搞个作坊,就把买房子的钱赚回来了。 准备去看一下。 跟铁柱一起去了房子所在地。 占地面积不大,看著也挺冷清的。 敲了下门,开门的是个老头,一个两百平的院子里就住著这么个老头。 张祈笙:“老先生你好,我是过来买房子的,想看一下。” “哦,进来吧。” 领著张祈笙在几个房间看了一下:“那是正房,那边是偏房。院子里的这块空地还能种点时蔬小菜。说真的,还有点捨不得这儿。老伴儿走了,我儿子在天津工作赚钱,安排了人来接我过去,看看乾脆把房子给卖了,也好减轻下儿子那边的负担。” 看了好一会儿,张祈笙的这儿的环境还算满意。 这房子要是买下来后,景山脚下那边租的房子就可以退掉了。 每个月一块大洋,或者一直租著也没关係。 老头是个爽快人,张祈笙也爽快,马上都口头约定了下来。一套房子,六百整。 对现在的张祈笙来说,六百块並没有太多。 现在的他每个月差不多要往绍兴寄去三十块钱左右,用作小弟小妹的学费和家里的补贴。小学中学都不是什么私利贵族学校,寄过去的钱是足够了的。 第七十章 再借钱 卖房的老头,还请了一个清水衙门的科长过来当见证人。 科长:“老王头,这么好的老房子你真要卖了?难保以后你和你儿子还会回京城来啊。” 卖房的王老头愣了一小会儿,准备在契约上签字。 科长又说了句:“老王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毕竟没有签字没有按手印。真不想卖了,说出来也还来得及。还是要想清楚了。” 科长想著老王头也不缺钱,卖了房子干嘛。 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土地和房子,这是执念。 把房子给卖了,总觉著有点儿可惜。 “不反悔,已经跟我儿子商量好了,他在天津发展,剩下的时日我也待在天津了。卖。” 公证人科长:“既如此,二人就都在这上面按手印,签字吧。” 字一签。张祈笙把钱给了老头,换回了宅子的地契和房契。 自此后,他张祈笙也算是京城的有房一族了。 有地盘后就想著不能空著,看看能否做点什么生意,搞个什么作坊,慢慢思量一番,再做一下市场调研。 张祈笙:“铁柱,我记得你和兄弟们现在都是租房子住?” “是,张先生,他们三都租房住。我的话就住在老岳父家,也方便照顾。翠翠人已经没了,但情分一场,翠翠的爹也就是我的爹,我给他养老送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张祈笙:“让三位弟兄不用再租房住了,就住这里来。” 铁柱:“先生,这可是你新买的房子。” “房子不就是给人住的吗,添点生气,可能我住的时间不是太长。” 自己留了一串钥匙,又给铁柱一串钥匙,並嘱咐了,谁想过来住都可以。 张祈笙目前是新青年的实习编辑,目前已经开始正式进行工作了。 因为辫子军逃去南方的李寿长先生,十月末也回了京城来了。 张祈笙同几个学生还有胡博士陈教授一起去看看寿长先生。 陈重辅教授:“寿长,可算是把你盼回来来了。” 见到了眾多的朋友,李寿长教授同样激动:“我真是高兴,一回来就见著你了。” 陈重辅:“这些同学你都认识,我著重给你介绍一个人,慕名特意来见你的,胡是之。” 寿长先生:“胡是之先生,你好。” 陈重辅先生:“寿长回来了,我们新青年也要开张了,杂誌的下一期就是你负责编纂。祈笙现在是实习编辑,下一期让他给你打下手。” 寿长先生:“迫不及待了,这一次南方游歷了近三个月,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好,有什么心得,说。” 寿长先生:“这三个月来,感触颇多。我觉得我们的新青年不应该仅仅是精英层面的思想启蒙,还要改造社会。重辅兄,你说目前不谈政治,真是太不切实际了。” 听到李先生这话,胡博士有些发蒙脸色变化了下,他只想搞学术,不想谈政治。 陈重辅先生:“来,都进屋,正在准备饭菜,大家边吃边聊。” 张祈笙直接去了厨房:“师母,我来帮你打下手。” 一些砧板工作,处理食材切割、醃製等预加工。还有洗菜择菜,张祈笙给承担了下来。 在张祈笙之后又进来了一个同学帮忙一起。 是京城高等师范附中的学生,赵师严,李寿长先生的忠实崇拜者。当初第一次和李先生在典当行见面的时候,赵师严同学也在。 “师严兄,好久不见。” “祈笙兄。没成想你干厨房的活都能这般麻利,我真是有太多的地方要跟你学习了。先生正在谈话,祈笙,你不去听一听。” 赵同学还在念中学,但二人的年龄却是一样的,都是十六周岁。 张祈笙:“师母一个人在厨房要做我们那么多人的饭食,应该过来帮帮忙的,太辛苦了。” 上辈子的张祈笙有做过饭,通常一个人住,只做一个人的饭。一个人吃很隨意。但偶尔来个朋友的时候,哪怕是多一个人,做的菜都不一样了,很辛苦。 更何况现在有著十来个人的饭,更是辛苦。 一些创造性的东西,张祈笙很难做到。但要是模仿一个东西,张祈笙可以做到顶级,就好比现在的雕工,在胡萝卜上开始进行简单的雕刻。 白萝卜雕了一只仙鹤,胡萝卜雕刻了几多花,又进行了摆盘。 艺多不压身,学习天赋,让张祈笙把厨房的一些工作也多学习了下。 京城高等师范附中,赵师严:“祈笙兄,我真是服你了,一个这么简单的胡萝卜都被你给雕出了花来。” 张祈笙:“閒著没事的时候,练习的手艺,熟能生巧,只是小道。” 师母李夫人:“祈笙,你雕刻的花和仙鹤都这么的漂亮,这么的栩栩如生,我都捨不得做菜了。” 简单的蒸了一下,儘量不破坏仙鹤和花朵儿的造型。 做菜,雕这些玩意只能是锦上添花,最紧要的还得是菜自己的味道。 不过在那些大饭店餐馆,这样操作一下,能把价格低廉的萝卜卖的十分的贵。 大家一起在陈教授家里吃了顿饭。 胡博士跟寿长先生就著杂誌该不该谈政治,扯皮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谁也没说服谁。 君子和而不同,私底下目前来说还可以成为好朋友。 陈重辅:“这是谁雕的?有著如此好的手艺。若是在那些西餐厅露上这一手,一盘胡萝卜也能卖出一块大洋的高价了吧。” 师母:“是祈笙雕的,手真是巧。” 张祈笙:“我喜欢玩一些小玩意。平时在宿舍的时候也会雕刻,还会和室友们耍一下纸牌游戏,桌游游戏啥的。 是之先生,听说您爱好打牌,改日可以切磋切磋。” “好呀,求之不得。” 总的来说,大家相处的十分愉快。 张祈笙和赵师严还有寿长先生顺一段路。 寿长先生拍了一下脑门,“哎呀,把这事给忘了。本来还想找重辅借点钱的,现在走出这么远了,也不好再折返回去。师严想来没钱,祈笙,还得你再借我一块钱。” 第七十一章 盘热炕 寿长先生是甲隱杂誌的主编,每月有很多的薪水。 但其人急公好义,每月的薪水和写文章的稿费,大半都会拿去接济了穷人,只留下小半够自家人用,生活十分朴素。 寿长先生年轻,但已有一儿一女,是家里给安排的包办婚姻,李师母大李先生好几岁。夫妻二人十分恩爱,李师母很支持寿长先生做任何事情。 寿长:“借这一块钱是因为答应了星樺,保樺他们,要给他们买一些好吃的零食,出门匆忙忘带钱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李先生现在正是穷的时候,去了南方三个月,三个月的支出,又接济了穷人,钱都用完了。 不过一块大洋,直接给了。 去一家糕点店买了糕点和糖果。 带著张祈笙回家去,想著家里应该还有点钱。 他从南方回来的时候,经过老家河北,顺势就把家人也给带到了京城来。现在又是京城大学图书馆主任,养家是不难的。 带著糕点回来后,两个小孩都围了上来。 寿长先生:“少吃点,这是甜食,吃多了长蛀牙。” 张祈笙跟在房间里的李夫人打了个招呼,九十度鞠躬,称呼了声:“师母好。” 李师母瞬间还有些手足无措:“好孩子,你好,你好,你也是憨坨的学生吧。快坐,我给你倒茶喝。” 李寿长先生:“姐,在旁人面前可不能再叫我憨坨了,试试看,也叫我寿长。” 张祈笙:“师母,你这是在盘炕呢,现在马上十一月份了,天气开始冷了起来。” 李师娘:“是哪,京城的房子也盘上炕了,和老家都没有什么区別了。” 张祈笙:“师母,还是不一样的,京城的天气更冷,火炉子都不顶用,男人还成,阳气重,小孩还有师母您,还是这炕舒服,暖和。我来搭把手吧。” 张祈笙想著帮著盘一下炕。 李先生抢先拿过了工具:“哪能让客人来干活。我来吧。”先生转头又跟媳妇说道:“姐,你那儿还有钱吗?给孩子买糕点,糖果用了些钱。” “没有,我才来的京城,哪里有钱。” 师母之前在乡下压根不用花钱,种点菜做点手工活,再加上李先生寄的钱,带两个娃没啥问题。就算李先生不寄钱日子也能过下去。但余钱现在是真没有。 李先生想了一下,等下个月京城大学发了薪水之后再还了这一块钱。 继续开始盘炕:“盘上炕,也能让你们娘三舒服点。姐,你就別搭手了,干了有一会儿了,好好歇一歇,换我来。” 师娘是把干活的好手:“憨坨,你这活乾的我能歇住吗?你起开,我来。老家的炕都是我盘的,再弄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张祈笙顺手把瓦刀拿了过来,铲了一把洋灰。 李先生有些好奇道:“祈笙,这盘炕的活你也会吗?” “先生,我之前给同学盘过,不难。” 这三年时间,有著学习天赋的张祈笙秉著技多不压身的理念,除了看书的理论外,还学习了大把的技能,高雅的有琴棋书画,实用的也有木工、金属工、陶瓷工、织布工,砌砖、瓦工、水电工。还有各种修理技能,都简单的学习了下,就算达不到顶尖水平,也算是精通了。 学习天赋过於强大,再加上自个的精力充沛,不断的去学习一点儿也没觉著累人。 现在盘炕正巧也派上了用场。 师母:“憨坨,你看看人祈笙,手脚真是麻利,这活乾的漂亮,比我做的还好呢。” 李先生:“姐,这么大人了,你还叫我小名。什么寿长啊,首倡啊,都可以叫。” 张祈笙干活勤快,关键张祈笙圆润的脸,像西游记的徐绍华的唐僧,很面善,让人喜欢:“祈笙又不是外人。行吧,以后在外面,我叫叫你寿长,在家里我还喊你憨坨。”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张祈笙帮著盘炕,这速度就更快了。 师娘干活真是麻利,一块青砖,一瓦刀轻轻一磕,砖就裂成了两半,然后再更好的契合的贴了上去。 李先生在张祈笙耳旁轻声的说了下:“祈笙,家里没有余钱了,这样,再有几天就是月底了,要不了几天会发薪水,到时候我还给你。还有你今天盘炕的工钱,我也一併算给你。” 张祈笙:“先生,真用不上,我就是自愿来帮忙的,哪里还能要您的钱。” 师娘那边碰到了一块比较顽固的砖,怎么敲都敲不断。 “姐,让我来。” 李先生也试了一下,他也弄不断。 张祈笙拿著瓦刀跃跃欲试:“师娘,还是我来吧。” 把这块顽固的砖敲了一下,难搞,没有断裂。 直接用上了空间能力,吸取了青砖的一部分,造成了一条很深的裂缝,再次去敲它,瞬间就断了。 李师母:“祈笙,你真有本事。以前也盘过炕?” “知道一些,寿长先生,要不我给您讲讲。 这需要预留烟道,三至四道分烟道,避免热量集中。铺设炕板,可用木板或石板,缝隙用泥巴或细沙抹平。这个夯层,黄土和麦草混合夯实,厚度约5到10公分。 炕面用內外两层,外层用泥抹平,內层可加麦草碎末增强黏性。 ......” 给李寿长教授讲了很多盘炕的知识点。 张祈笙和李师娘一起合作盘炕,工作效率非常的高,本来也完成了大部分工作了的。接下来的工作差不多半个多钟就全部完成了。 女儿星樺:“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涮羊肉啊,你说过的,我们来京城你就带我们吃京城的涮羊肉的。爹,要不今天就去吧。 正好祈笙哥哥也在,他帮了家里盘炕,我们也要感谢祈笙哥哥才是。” 儿子保樺:“星樺说的对,爹,我们去吃涮羊肉好不好。” 正好张祈笙他们活也干完了,师娘端了一盆水拿了一块毛巾来:“祈笙,这是寿长用的毛巾你拿著洗把脸擦擦手。” “谢谢师娘。” 李先生也想带著儿女去下馆子吃涮羊肉,但现在真没钱,得等几天发了薪水再去。 第七十二章 开了个会 想了下还是算了,跟儿女解释道:“都过来,爹跟你们说说,这吃肉的坏处。最大的坏处呢,就是这吃肉呀,他塞牙,想一想肉塞在牙缝里得多难受啊。” 女儿瞬间急了:“我不塞牙,我牙好的很,就要吃肉。” 儿子:“就要吃肉,在老家一直吃娘做的面,我已经吃够了。” 师娘:“你两闹什么,能吃上白面还委屈你了。” 张祈笙把寿长先生拉到一旁:“先生,我再借您两块大洋,反正要不了几天您就发薪水了,一併还我就成。 小孩子一些合理的愿望还是儘量满足的好,人在年轻时候的感受太重要了,哪怕同样的事情同样的经歷,可年岁大了,感受都会不同了。” 寿长先生:“说的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那这钱就当是我借的。” “要不乾脆就我请先生一家吃涮羊肉得了。” “那不行,这两块大洋算我借的。” 寿长先生:“祈笙,你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保樺,星樺,来,说是涮羊肉好吃呢,还是麵条好吃。” 兄妹异口同声:“涮羊肉!” “好,那咱还是去吃涮羊肉吧。姐,收拾一下,一起去下馆子。还有祈笙,咱们一起去吃。” 五个人一起下馆子去。 路上,李先生还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要不是祈笙你的帮忙,怕是今晚还睡不著热炕呢。” 现在十一月了,天气渐渐转冷。 最冷的月份还需要再等两月。 “爹,好累,我有些走不动了。” 张祈笙:“星樺,过来,祈笙哥哥背你。” “好。” 到了酒楼安排了一桌,点了一桌铜锅涮羊肉,点了好几盘羊肉。 两块大洋,五个人吃是绰绰有余的,吃的少些还花不到一块大洋。 师母他们娘三是新到的京城,张祈笙给他们简单的做了下介绍:“师娘,试试这个糖蒜还有麻酱,羊肉给蘸上,味道十分美味。 京城的美食还有全聚德,改天我带著星樺保樺他们去吃。” 出名的应当最数涮羊肉和烤鸭。 另外还有个名气特別大的豆汁儿,豆汁是以绿豆为原料的汤品,是京味儿十足的京城小吃。 绿豆淘洗乾净,放入盆內用凉水,待豆皮用手一捻就掉时捞出,加水磨成细浆,將细浆倒入纱布中,使液体部分通过纱布渗到下面的容器,去掉豆渣,留浆水待用,过滤的浆水倒入玻璃容器中,发酵12小时...... 是宫廷御膳,皇上吃的东西。 通过绿豆发酵製成,酸味显著。老京城人认为酸中带甜,回味悠长。上辈子的张祈笙喝过一口,五味杂陈,泔水。 或许需搭配焦圈和咸菜丝,焦圈的酥脆和咸菜的咸香能中和酸腐味,使口感层次分明。若未搭配,如喝泔水。这也只是京城人的说辞。 味道,其实就是餿了的泔水。 一顿涮羊肉下来,两小孩好是满足。 先生儿子保樺:“爹,我塞牙了,真难受。” 塞牙不是什么大事,唾沫都能消化,塞牙缝的肉没多久就会消化掉,但这段时间是真的会有点难受。 塞牙的那种不適的感觉。 小孩用手抠了下牙齿,一直觉著不太得劲。 “真难受。” “哥,你是男子汉,忍著吧。还好我不塞牙。” “星樺,你帮我看看,塞牙怎么老是扣不出来。” 有点儿过於难受了。 张祈笙走了过去:“保樺,我给你看看。” 张祈笙看了下他的嘴巴和牙齿。当即用上了空间能力,连铁柱的弹片都能取出来,他这个塞牙缝的肉给取出来更不是什么问题。 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塞牙缝的碎肉放进了空间中,然后又丟到了地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不塞牙了,好了。祈笙哥,你好厉害,多谢你救了我。” 张祈笙:“就算我不帮你弄出来,过不了多久也会没事了的。” 在路上和寿长先生聊了一会儿杂誌的事情之后,才分开的,张祈笙回了租房。 几天后,新青年,编辑部给开了个会。 张祈笙是编辑部的实习编辑,也是参会人员。 重辅先生:“来,坐,都坐。我们简单的开个会。各位同人,过去呢,新青年一直是我来主编,靠约稿和投稿。从现在开始呢正式改为同人刊物,在坐的各位都是同人编辑了。 所有稿件由编辑部的同人共同担任。每出一期,开一次会议。下一期是寿长主编,祈笙你帮著打下下手。其他同人们负责提供些文章。 各位,我们新青年以京城大学为依託,以科学和民主为旗帜,以倡导新文化,宣传新思想,培育新青年为基本宗旨。意在全国掀起一场广泛而深刻的思想启蒙,寻找一条科学的救国道路。希望各位齐心协力共同肩负起这个神圣的使命。” 寿长先生:“重辅,说的好。前面三个月我一直在南方游歷,到处游说,到处碰壁。全国都处於一个麻痹的状態,所以我认为启发民智是我们新青年的第一要务。” 钱轩同教授:“启蒙要有针对性,倡导新文化就要批判旧思想。咱们要以復古復闢为靶子,发起猛攻。前段时间祈笙跟我说过,他在搞汉语拼音,要研究出一套声母韵母,说了一下他的想法,非常的好。 但是要怎么实施,怎么处理,怕是不易。” 搞拼音,一个人的力量还有些弱。 现在也有搞拼音的,但是並没有普及,搞出来的拼音不够完善。现在主要由朱文雄的《江苏新字母》和刘孟洋的《中国音標字书》,还有不少。都不够完善。 张祈笙跟著钱教授学音韵学,想著找个由头把汉语拼音给他弄出来,汉语拼音是扫盲的一大利器,绝对利国利民。 “德谦,用力过猛,容易伤著自己。” 钱教授字德谦:“不破不立,不把復古派批臭,哪里来的新文化。” 寿长先生:“我认为时事评论上这方面的稿件应该加强,俄国最近爆发了十月革命,我觉得这个事情比较重要。” 现在十一月。 第七十三章 百家讲坛 胡博士和寿长先生的观点大不相同,好几次了,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觉得我们还是坚持一下重辅兄一开始办新青年的宗旨,二十年不谈政治。 现在的局势,南北两个国府分裂,时局如此混乱,政坛上的水太浑了,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去蹚。 我的想法很简单,新青年的办刊宗旨是思想启蒙,以改造国民性为救国的根本思路。在文化上替政治建筑一个革新的基础。而不是直接就去解决政治问题。” 寿长先生:“一厢情愿了,是之。我们身处这么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討论思想启蒙怎么可能避开关係到国家的政治问题。” 胡博士:“政治是权术,是交易,跟做学问风马牛不相及。” “偷换概念,政治是政治,权术是权术。我们启蒙思想脱离时事,那就是空谈。空谈是什么?空谈误国,向来如此。” “什么是时事?北洋国府和南方国府相互对立,这是不是时事。我们的杂誌是不是该议论一下两个国府是该打还是该和呢。要是搅和进去了,我们还该不该继续做学问。” 寿长先生:“是之。我说的是大政治。国家该往哪个方向走,这个总需要討论吧。” “寿长,那你说中国该走什么方向?” 寿长先生:“最近我看了中国和日本关於俄国十月革命的报导,我看完之后深受启发,布尔什维克通过暴力革命夺取了政权,掀起了一场新的革命。” 胡是之博士:“什么新的革命,刚才你也说了,他们是通过暴力夺取了政权,还是换汤不换药。” “你太武断了,是之。他们的纲领你看了吗?我看了,我对於解决国家实际问题很有帮助,我最近就想研究他。” 重辅先生:“我对十月革命也很感兴趣。是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胡是之教授:“要论到发展模式,我们应该全面地向美利坚学习。” 重辅先生:“又说到这里来了。二位,你们从一见面就开始爭论这个问题,大半月了也没爭出个输贏,这个问题可以从长计议。 杂誌的主题是新文化,要把国民从復辟復古的旧思想中解放出来,我这么说二位同意吗? 可以慢慢探討,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出一批有分量的稿子。怍仁,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稿子。” 周二叔:“我初来乍到,还要適应一段时间。” 重辅先生:“育才呢,现在怎么样?现在京城大学的学生们可都戴著他设计的校徽啊。再请请他。 下一期的同人编辑是寿长。祈笙帮著编辑,祈笙,你呢,有没有什么新的文章。 青年读者们可是非常喜欢你的诗。比是之还受欢迎些。” 高益韩教授:“我跟是之一起租的院子,每天都有不少喜欢是之的女读者朋友们来找他,让我也不堪其扰。想来祈笙也会有这种烦扰吧。” 张祈笙回答道:“一开始是有一些京城的一些女校学生有找过我,慢慢的就少了。在这方面上,我还是不如是之先生受欢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教授,海龟,又是京城大学的教授,月薪两百多大洋,真真称得上高富帅,哪个女子不喜欢,特別是一些少妇经常来找胡教授探討白话诗。 话题聊的开一些,胡博士和寿长先生也没有那么爭锋相对地继续说自己的观点了,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上,都会谁也不让谁的说上一番。选择的道路观点不同,但愿景现在是一样的。 寿长先生抓了一把烤好的落花生放到了胡教授跟前:“是之,吃。” 简单的会议之后。 编辑们纷纷都准备了一些自己写的稿件。诗词散文,批儒批孔的文章,时事政治的文章。涉猎比较广泛。 距离下一期杂誌的发行,还有十来天的时间,目前在徵集稿件,张祈笙配合著寿长先生已经开始进行编辑工作。 寿长先生:“祈笙,你是刚开始接触杂誌社的一些工作吧。” “是的,先生。要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您给指正。” “祈笙,你就负责校对工作,不难,需要的是细致。有准备什么稿件吗?听人说你要准备几首白话诗。” 张祈笙:“四首白话诗,另外还有一篇文章。” 两首白话诗剽窃,用的席慕蓉写的两篇青春。另外还有两首白话诗原创,即便达不到上后世教科书的程度,在目前这个年代还算是不错的了。 诗嘛,不必每一首都是经典。 好比歌者发新专辑,一张专辑有著十多首歌,主打歌曲就那么一两首。 寿长先生:“白话诗我知晓你写的极好的。另外写的是什么文章,读一下,我听一听。” 张祈笙大多还是剽的,后世经典实在是太多了,自己也能原创,但跟经典比总是还差些。自己的学习模仿天赋很强大,但对於一些真正需要创造创新的时候却总是还差一点,一篇真正超级经典好的文章往往不是精心准备的。 有著超强记忆能力,这次的文章剽的是百家讲坛中的內容:“先生,这次我写的是一篇批政治尊儒的文章。我给先生念念。 ...... 中国歷代的封建统治者,都是对老百姓实行愚民统治,希望通过愚民来达到稳固政权的目的。从封建帝制开始,用暴力进行愚民统治,用暴力控制舆论...... 半部论语治天下,论语能治天下?真正的治天下是法家那一套,士术法,仗势欺人,阴谋诡计,两面三刀。儒家那套用来干嘛的呢?糊弄人的,先糊弄读书人,再通过读书人去糊弄老百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別再造反了......” 寿长先生看向张祈笙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祈笙,了不起,我为你喝彩。年纪轻轻,看问题却如此的深刻。士术法,说的好。士,仗势欺人,术,阴谋诡计,法,两面三刀。 全文都是大白话,也很好,更利於民眾阅读嘛,都能听懂,一点儿也不晦涩。” 第七十四章 美术排版,再一次官司 寿长先生:“你念的这篇文章,可是给了哪些顽固復古派沉重的打击。” 张祈笙:“同先生们一样,我尊敬孔圣人,但反对政治尊孔,厌弃统治者用政治儒学那一套来禁錮民眾。 大家一说到传统文化,一说到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就是儒家的那些东西,就是四书五经,三字经,弟子规,那些个东西。优秀文化不止儒家,诸子百家,儒墨道法,应该都是平等的地位。” 自从董仲舒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多少年了,从汉朝一直到清朝,儒家的地位都是最高的。 张祈笙:“儒家不能独尊。” 除了一篇批儒的文章之外,张祈笙还写了一篇关於人性的文章,也借鑑了一些后世大教授大文人的经典语句,看看能否和现在的人碰撞碰撞。 没有例外,张祈笙的四首白话诗和一篇批儒的文章,一篇讲人性的文章的通通获得了寿长先生的高度肯定,这些个文章,都要放杂誌的前几页去。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笙都跟寿长先生呆在一起,好好的搞了一下杂誌的相关工作。 张祈笙搞了下杂誌的校对,排版这些工作。 后世的纸质杂誌也是有看过的,正好现在能派上用场。 寿长先生看了下张祈笙已经做好了的几张:“真是新奇,祈笙,你做的这个排版確实很有独到性。你的美学功底看来也不低啊。 育才能给京城大学设计校徽,我看你是继承了育才兄的本事啊。祈笙,说说你的想法,你这设计的恰到好处嘛。” 张祈笙给简单的说了一下:“整理需要用於表达信息的素材,大致瀏览內容,確认主標题、副標题、次要文字。確认风格,规划布局。 这一页我用的是上下分割型,整个版面分成上下两部分,在上半部或下半部配置图片另一部分则配置文字。图片部分感性而有活力,而文字则理性而静止。 这一页我用的是曲线型,图片和文字,排列成曲线,產生韵律与节奏的感觉。 这一页也是曲线型。 这一页的排版,我用並置型,將相同或不同的图片作大小相同而位置不同的重复排列。並置构成的版面有比较、解说的意味,给予原本复杂喧闹的版面以秩序、安静、调和与节奏感。 还有这页......” 总共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工作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只要几天就能弄完。 寿长先生的眼神中透露出惊讶:“祈笙,你真是个天才,专门能吃杂誌这碗饭。” 张祈笙设计的东西,其中很多的方面都是目前不存在的,极其创新的。让搞杂誌的李寿长先生都惊讶住了。 寿长先生:“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杂誌的帮助很大,下次编辑部开会的时候,祈笙,你在开会的时候给大家也说说。” 两天后,杂誌工作全部编纂完。 稿件寄到了上海去。 目前发行部是在上海。 这十来天,张祈笙初次工作,干实习编辑的活,好在寿长先生一直夸他。 杂誌编完后,放鬆了些。 之前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张祈笙已经想到了要给铁柱还有他三个小弟给安排上啥工作了。 铁柱对自己肯定是没二心,不过铁柱的小弟还不能確定,得多找几个机会,让铁柱小弟也对自己彻底臣服。 想去跟铁柱见一面呢,铁柱这时候先来找了张祈笙。 铁柱有些焦急的说道:“张先生,人命关天,这次无论如何您要帮帮忙。” 张祈笙:“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铁柱:“除了我叔婶之外。母亲那边也有个堂舅,堂舅人早早已经不在了,剩下表弟和堂舅母生活。毕竟我和堂舅母並无血缘关係,所以我一直跟著叔婶这边。 堂舅母那边不宽裕,表弟之前是一名衙役,后来因为腿受伤了,离开了衙门,也有一笔衙门给的钱。於是就做了点小生意。和堂舅母的日子还过得去。 就在前几日,有一混混跟表弟起了爭执,最后表弟进了大牢。 张先生,我知道您本事大,求您一定要帮帮忙,还记得我刚开始记事母亲也还在时,堂舅一家待我极好。” 张祈笙大概了解了下。 是铁柱堂弟重伤了一个混混,混混现在进了医院,生命垂危。还好人只是重伤,还没死。铁柱表弟被判了个无期,无期也就比死刑略好一点。 重伤了人,估计那人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和床上了。 张祈笙了解下大概经过,可以打官司进行辩护,在脑子里预想了下可行性,直接把人弄出来很难。 但要让人从无期变成十年,五年,三年,甚至一两年都是可以的。 铁柱直接跪下来磕头:“求先生帮忙,铁柱一定当牛做马报答。” 张祈笙:“起来,谁要你当牛马了。我应承下来了,跟你表弟母亲说说,让人不要太著急。可別到时候儿子出来了,老人却气急了过去。一定要照看好自己的身体,等她儿子出来。 听你说了后,我觉著减刑应当是没太大问题的。” 铁柱过来找张祈笙,一是因为张祈笙一开始就帮了他,救命之恩。 后来,铁柱他也看了报纸,知道张祈笙在老家帮人打了官司,动静整的很大。现在表弟出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祈笙。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笙给他表弟的事情做了很多的准备。 又去了一趟林家,人家可是司法总长。 这件案子还用不著司法总长来处理。 在林家借了几本法学方面的书,又请教了些相关性的问题。 司法林总长:“祈笙,你这是?” 张祈笙:“先生,我接了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案子,有著莫大的冤屈。上次在老家的时候我败诉了,一直耿耿於怀,这一回一定要打贏官司。” 林总长:“虽然主修不是法学,但你对法学感兴趣。这个册子记录的是近几年来的一些案件,你好好的看看,可以从中摸索出一些自己的东西。” “谢谢先生。” 张祈笙借了几本法学相关的书就离开了林家。 第七十五章 这次贏了 为打好官司,张祈笙把晚清以来的这几年的案件都读了一遍。 另外又去搜集铁柱表弟的一些事情,去了解情况。 非常清晰明了,就是铁柱表弟卖水果的。几个混混找表弟的麻烦,白吃就算了,还收管理费,不给,就要拿走铁柱表弟的推车和车上的水果。 最终铁柱表弟没忍住,用水果刀朝著混混的肚子来了一刀。重伤,但命还在。 几天后,法庭正式开庭。 张祈笙带著铁柱一起到了现场去。 ...... 台上的法官:“现在请被告辩护人发言。” 张祈笙:“尊敬的法官,尊敬的检察官。贩夫走卒,引车贩浆。自古以来都是公民卑微而又正常的职业,我以法律的名义庄严的问在座的各位,各位审判人员,各位检查人员,如果你是我的当事人,你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比他做的更加过激的。 当事人王铜柱,本也是衙门衙役,因腿伤离开。生活窘迫,收入微薄。 可始终淳朴善良,没有偷盗,没有抢劫,没有以伤害他人的方式生存。 可那无赖却要把王铜柱赖以生存的饭碗打碎,逼上走投无路的绝境,换做是你们,可以冷静和忍受吗? 当事人王铜柱孝顺母亲,之前做衙役时也从不欺压百姓。因为腿伤,只能离开了衙门,又並没有安置好的工作,可王铜柱从未抱怨过不公。 还有著许多同王铜柱一样,生活比较困苦的人,在默默关注著这个案子。 ...... 我认为我的当事人无罪,应立即释放。” 审判结束,铁柱表弟被判半年,另赔医药费四十块大洋。 铁柱卖辫子赚了一百多,直接把这四十块大洋给赔了。 那个混混被铁柱表弟的刀子伤的很深,受了內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就算救回来了,估计以后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由无期变成半年,法官判的的確是法外开恩了。 铁柱:“舅妈,只要半年,半年后铁柱就能出来了。先生,谢谢,您再次救了我一回。” 铁柱的几个小弟现在对张祈笙也是深深的佩服。 铁柱又把剩余的钱都想要给张祈笙:“先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钱虽然也是您给我的,您拿走,多少是我的心意。” 张祈笙:“之前我便有说过,为穷人辩护打官司,分文不取。” 张祈笙打官司的事情又上了一次报纸,不过这次的影响没有上回的大。 这段时间,又有穷苦人来找张祈笙帮忙的。 “这可怎么办啊?不过才借了王老板二十块银元,这才多久啊,就要还四十块了,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照我看,要不还是打官司吧,请个律师。” “律师?律师怎么可能帮我们穷人。再说也没钱了,根本就请不起。” “报纸上有说过,张祈笙,一个学生。” ...... 这些时日,张祈笙解决了好几桩民事纠纷。 把案件都了解了透彻了,大多基本上能胜诉。 京城毕竟是首善之地,比別处还是要司法公正些的。 新的一期新青年杂誌也发行了出去。算是张祈笙和寿长先生共同主编的一期。 买杂誌的人很多。 前两年,杂誌不过一两千份,现在隨著新文化的声音越来越大,杂誌的发行量每期都是一两万册以上。 报亭,路边摊,书店,都有卖杂誌的地方。 “看一看吶,最新一期的新青年,张笙先生又出四首白话诗。胡是之先生两首白话诗。” “我买两本,一本杂誌多少钱?” “三角钱一本。” “行,就买两本。” 买的人很多。 读者们对於杂誌上的文章开始议论了起来:“要说这白话诗啊,还得是张笙先生写的最好。 四首诗中,尤其这首青春写的好。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 ...... 含著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每次一读张笙先生的诗总能有很深的感触,新青年,青春,青春是蓬勃的生机,不会泯灭的希望,是一往无前的勇敢,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何止是白话诗写的好,还有这两篇文章。虽然都是大白话写的,词藻並不丰富,可同样发人深省。 看看这段。有人说,如果一个民族没有仰望星空的人,那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而中华民族仰望星空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我们却没有去认真地仰望他们,这才是这个民族真正的悲哀。 仰望那些仰望星空的人吧,他们永远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明灯。致编辑部的同人编辑们。” 同样也有很多復古派看到了张笙所写的文章:“张笙小儿,竟敢如此编排圣人。又把这些所谓新文化的教授们奉为圣贤,何其可恶。 我要写文章,通斥张笙这小人。” “之前张笙写白话诗我还不屑一顾,纯当蚊吟,狗吠。如今真是钱轩同,陈重辅之流的孝子贤孙了。” 有厌恶的,也有很多喜欢的,“我最喜欢张笙文章中的这一句,当眾人都哭时,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还有这句,善良的人在追求中纵然迷惘,却终將意识到有一条正途。” 张笙一篇批儒的文章,还有一篇人性的文章,有借鑑上辈子百家讲坛的一些佳句,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的一些文。 白话诗上,张笙已经算是顶流。如今两篇白话文一出,在新文化上的名气又拔高了一点。 京城大学。 开学之后,京城大学一直在变革,在向著好的方面发展。最近又解聘了一批不合格的教授,同时又招纳了一批优秀的教授。 大才辜宏鸣教授都有被解聘的风险。 辜教授的排面很大,开销很大。即便拿著京城大学最高一级教授的薪水,也只是將將够用,若是被解聘,生活质量大大降低,甚至生存都成了问题。赚外快毕竟不稳定,带编制的稳定工作,没人会想要放弃掉。辜教授到了校长办公室来找人。 第七十六章 二手车 辜教授对蔡校长十分尊敬:“蔡公,见过蔡公。” 蔡校长:“汤笙,你来了。这是做什么?” 辜教授,名汤笙,字宏鸣,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兼及东方华学的中华第一人。 辜宏鸣教授:“我知道蔡先生是南方人,喜欢南点,我呢,亲自到稻香村买了一点嘉湖戏点给您尝尝。” “汤笙兄,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也不宽裕,平日里开销很大。来,请坐。汤笙,这是我家乡带来的好茶,你品尝一下。是我的小老乡张祈笙上次回老家的时候买来的。” “谢谢蔡公。张祈笙,上过我的英文课,此子天赋极高,至少在语言学上天赋极高,有过目不忘之能,我精通十门外语,与张祈笙对话,发现他也精通四五门,还如此年轻,未来成绩不可估量。 不过此子这次在新青年杂誌上所写的一篇文章却颇为可恶。另一篇文倒是很有见地。” 辜教授把张祈笙大大的褒奖了一番,同时也批评了一下。 蔡校长:“汤笙,本来我是要到你府上去见你的,就是因为学校这边呢事情很多,我没法抽身,所以我就想主动约你到学校见一面。我是代表校评议会和谈话。我要问你,如果让你离开京城大学你可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此刻中华时局混乱,我辜宏鸣只有京城大学是我的立锥之地了。” “既如此,下面的话就不是危言耸听,请你认真考虑。当务之急学校是要广招天下英才,解聘不合格的庸才。对於你辜教授,非议很多,想解聘你的声音很高。” “请问蔡公,我是不合格的庸才吗?还要请问,蔡公的新宠胡是之,不过一候补博士,而我辜宏鸣有无数的学术头衔,声名累累,在京城大学却无立足之地。这是哪门子改革,这是什么道理?” 蔡校长:“之前张祈笙作为学生代表有发言过,你在京城大学教英文课,一年仅仅教了六首诗,大部分时间都在讲君师主义,学生寥寥无几。这不是事实?” 確实如此,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仅仅六首英文诗。不过辜教授对张祈笙好像格外关照了下,教了不少外语,还超纲的教了。 辜教授:“外籍教授克莱得,他讲课的时候课堂上空空如也,他不仍是拿的最高薪酬。” 蔡校长:“那我告诉你,克莱得就是京城大学要解聘的第一个外籍教授。” 这下子辜教授彻底慌乱了,知道蔡校长这回是动真格的。 他排场大,开销大,如若离开京城大学,缺了稳定的经济来源,生活质量一落千丈,这是无法忍受的。 只一下子,辜教授就泄气了,语气中透著悲凉:“蔡公真的要解聘我吗?” 蔡校长:“校评议会认真研究了你的问题,让我对你进行一次劝诫谈话,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学生回到你的课堂。否则你就失去了在京城大学教书的资格。你离开了京城大学,汤笙,你何处还有立锥之地。” 汤笙立马回復了状態,自信满满,十三个博士学位,可以说得上是学术水平最高的人:“蔡公,你嚇死我了。不就是让学生重新听我的课吗。蔡公,从下周开始,我要办一系列的讲座,题目便是论中国人的精神。那时若是没有学生听课,我自动辞职。 蔡公,別人都不懂我。东西南北只有蔡公知我也。我们中华学校是教人明辨是非,激发向善向美的情感,遵守道德的地方。京城大学是我的道场,我不能离开呀。” 蔡校长:“汤笙兄,你刚才所说的话,正是我要听的。” 辜教授要开系列讲座的公告传单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 “辜教授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觉得辜教授又会讲他那一套君师主义了。” “你们不知道,我在东郊民巷给洋人子女教过书,听洋人说过,辜教授会在东交民巷那边开讲座,门票费要两块大洋呢,在洋人中非常受欢迎。” “行,那是要去听听,听了这讲座,直接净赚两块大洋。” 张祈笙也看到了公告栏上的內容,下周辜教授的讲座,他肯定也是要听的。 最近一段时间,铁柱他们都在打零工,像什么仓库扛包啥的活。虽然赚的不多,总比没收入的好。 几个人都在张祈笙买的房子,一共有十二间房。因为房子够多,张祈笙给他们安排一人一间。 他们三个直接表示只住一间房,互相都很熟悉,睡一张炕上就行了。 平时张笙没有在买的房子住,差不多一周过来住上了一晚。 这段时间给铁柱小弟们计划了个活。 前几日发现一家车行要打包卖掉所有的黄包车,张祈笙有想法,想著把这些二手黄包车都弄过来。 拉车的生意,做好了也是有搞头了。 张祈笙想著自己手底下要有一些可靠的人。 但又不能搞团团伙伙,这个干黄包车的生意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直接到了要卖黄包车的人和车厂去,有著二十多辆二手黄包车。 说要卖已经小半月了,但还是没有要来买的。 让车厂的老板也比较的焦急。 倒是也有人过来问价,要么开价太低,要么买的太少,都没有让车行老板有卖的欲望。 还有更多单买的人更倾向於买新车。 跟以后的人也一样,对第一辆车想著不能將就了,咬咬牙上新车了,结果咬碎了牙,悔不当初怎么不买二手车。 张祈笙过去跟车行老板聊了下:“您是四爷?” “哪儿来的娃娃,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是拉车的,我这个车行都不干了,拉车不要,帐房也不要。你去別处吧。” 张祈笙看著还是太年轻了:“四爷,我是过来买您手上这些洋车的。” 车厂老板四爷:“是个学生娃娃吧,你知道我这些钱价值几何?別看著旧了,可真是最好拉的时候,已经过了磨合期了。这一辆车就是四十块钱,你买得起吗?” 张祈笙:“太旧了些,四爷,这样,三十块一辆,厂里所有的车我都要了。” 第七十七章 拼音 二十多辆黄包车,花了六百多大洋给拿了下来。 如果是新车的话,差不多一百块大洋一辆。 车子买回来了,顺势又把车行的一些个车夫也招了过来。 自个新开的车行,就让铁柱管事。 第二周,辜教授的讲座去听的学生不少。 张祈笙也早早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辜教授:“今天给大家讲的题目是中国人的精神,这个题目我给洋人讲过了好几回,但是我给他们讲课每人要收两块大洋的门票,並且不给他们插嘴,提问题的机会。 当然,今天不同了,我是在京城大学的课堂上,给自己的学生讲课,这既是我的讲演,也是我们之间的交流,你们可以隨时打断我,可以提任何问题,我一定给你们满意的答覆。” “何为中国人的精神,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精神......中国人比外国人更有礼貌,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中国人的礼貌是发自內心的,他们懂得自己的感情,他们会將心比心,以己及人。” “我辜宏鸣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娶在东洋,仕在北洋,但是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中国人的精神是永葆青春的精神,我辜宏鸣將致力於弘扬和传播这种伟大的精神。” 辜教授十分的文化自信。 接下来几天继续在京城大学演讲,听课的学生十分的多。 蔡校长:“这个辜汤笙啊,真是不同凡响,一连四天的讲座搞的热火朝天。” 胡是之博士:“儘管我不太同意辜教授的一些观点,但这几天来的讲座充分显示了辜教授学术功底,我打心眼里佩服他。平心而论,辜教授的观点如果从学术角度来看的话是无可厚非的,而且很有裨益,但是他总想把学术研究来作为他政治倾向表达的一个平台,藉以表达他復古的主张,这就是很有害了。” 蔡校长:“辜宏鸣是个怪才,文学狂士,只要不出格就別计较他。重辅跟我说,我们京城大学不应该成为復古派的讲台。重辅也说了,要你在京城大学搞一个讲座,讲讲新文化和文学革命。” 胡是之博士:“新文化它有一个整体架构,凭我一己之力,我很难担当,但是如果把我们新青年的各位同人组织起来,集各家所长,来办一个新文化的系列讲座,必定是事半功倍的。” 几天后。 张祈笙在上钱轩同教授的音韵课。 下课的时候,张祈笙叫住了他:“先生,我琢磨了大半年,琢磨出了一套汉语拼音的方案,请您指正。” 钱教授来了兴趣,他一直都对汉字注音还有文字简化,改革,这一些很感兴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拿著张祈笙的手稿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张祈笙:“先生,这是声母表,共有二十三个声母,声母,就是音节开头的辅音。韵母是音节中声母后面的部分。 先生,我先给您读一遍。 b[玻] p[坡] m[摸] f[佛]......y[衣] w[乌]。 这些是韵母,a[啊] o[喔] e[鹅] i[衣] u[屋]u[鱼]。 可以互相拼,组合,能给每一个汉字注音。” 钱教授就是搞音韵学的,学起来比没接触过的人快。 张祈笙说的这些东西他基本都能听懂。 以后的小学生基本都要学汉语拼音,还有高中,一些生僻字也会注音,就算不认识,注音了就会读了,自然就认识了。汉语拼音影响是巨大的。 “好啊,了不起,真了不起,祈笙,这是一套非常完善的汉字注音方案,再与我仔细讲讲,我好好看看。” 现在也有一些拼音方案,並未统一方案。像ㄇ(民)、ㄣ(次)、ㄍ(日)、ㄛ(去)、ㄆ(坡)等等。 以后的內地用新的拼音和简体字。 宝岛那边还用的繁体字,还保留了一些旧式注音符號。 钱轩同教授:“祈笙,听你这么一说,我觉著比现有的注音方案更好,祈笙,你再好好整理一下,看看提交给教育部,若能普及,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几日后,京城大学有系列的新文化的讲座,祈笙,你来好好的讲讲这个汉语拼音。” 张祈笙:“讲座的都是先生,教授,我只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钱教授:“讲白话诗,白话文,还有现在这个汉语拼音,够资格了。再说了,你也是新青年的同人编辑,虽然是实习编辑。” 张祈笙答应了下来,准备接下来的新文化系列的讲座。琢磨了下,主讲的题目就是汉语拼音。 几天后,新文化系列讲座开始。 率先讲演的就是陈重辅先生:“在这个文学革新的时代,凡属贵族文学,古典文学,山林文学,皆在排斥之列。 盖因此三种文学与我们现在的阿諛夸张,虚偽迂阔之国民性是互为因果,所以,今天我们要革新。各位,近代欧洲文明从何而来?源於文艺復兴。 將来我文化兴盛从何而来,斗胆预言,必源於今日之文学革命。” 听讲座的人纷纷鼓掌。 也有不少復古大师十分气愤:“狂妄至极。” 陈重辅先生讲完,钱轩同教授上台去开始进行讲演:“各位,我的观点很明確。中国想要发展,必须废除汉字。” 此言一出,台下议论纷纷。 在復古大师看来,重辅先生依然狂妄了,没成想新上台的这位钱教授更加的狂妄。 钱教授:“世界上各国家各民族的文字,大多经歷过一个从表形文字到表意文字再到表音文字的进化过程。表音文字是文字进化的高级阶段。而汉字是表形文字和表意文字。所以我说要想发展,汉字必须废除。” “胡说八道!” “我们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文字。” “钱教授,你的观点实在荒谬,我觉得你不是在搞新文化,更是在毁灭文化,这是要灭我族类啊。” 钱教授的观点,台下的人基本上都不认可,都在口诛笔伐。 有些则更为气愤,拿著手中的书就往台上扔,看著是要砸钱轩同教授。 第七十八章 讲座 台下一片叫骂声,基本上没一个人是支持钱轩同教授的。 钱教授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下点猛药,中国还怎么前进。我认为,推行新文化就要从废除汉字开始。” “数典忘祖。” “狂妄至极。” “钱轩同,我中华五千年歷史,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字岂能废除。” 钱教授师弟国学大师黄坎教授:“陈重辅!钱轩同是你新青年的同人编辑。废除汉字,便是你新文化所要的结果吗?你必须要给个说法。” 陈重辅:“我非常能理解,钱教授废除汉字言论背后对中国文化的担忧之心。但是,对於废除汉字这一举措,我並不赞同,所以,我保留意见。” 国学大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必须反击,不能任由他们如此乱来。” 国学大师黄坎教授:“我打头阵,必给胡是之那黄口小儿一个下马威。” 张祈笙是第三个开始进行讲演的人。 来听讲座的人很多,有不少校外的社会人士。 有几位是京城的国学大师,特意来听听京城大学这些新文化教授都讲些什么。 “此人又是谁?也是新文化的教授?比胡是之还年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写白话诗的,竟也粉墨登场了。” 张祈笙还是第一回在京城大学的礼堂上讲演,想著以后这样的机会还能有很多。 张祈笙:“先生们好,同学们好,我叫张祈笙,京城大学学生,同时也是新青年的实习编辑,用张笙的笔名在报纸杂誌上写了一些文章。 今天我要讲演的题目是汉语拼音。 汉语拼音是识字的核心工具,通过拼音標註帮助快速认读生字,尤其適用於不认识汉字的情况。可通过拼读、多读巩固字音,掌握多音字辨析和错读纠正能力,从而提升自主识字效率。 中文文献检索、工业型號標註、盲文,手语翻译、对外汉语教学等场景。同时,作为国际標准,用於拼写人名、地名及科技术语,促进中外文化交流。 消除语言障碍,推动民族团结与文化融合。 汉语拼音不仅是语言学习的基石,也是社会发展和文化传承的重要工具,其重要性在教育、交流及国家发展层面。 这大半年的时间,我製作了一套汉语拼音方案。大家请看。” 在黑板上写了好些声母韵母,又给仔细的讲解了下。 台下的人,特別是对注音有兴趣的文科同学非常关注张祈笙所讲的內容。 钱教授已经把张祈笙设计的这一套汉语拼音方案提交给了教育部,想著是不是可以先试试,小范围试试,找个小学。 一连好几天的新文化系列的讲座。 復古大师们也在跟著打擂台,辜宏鸣教授:“陈教授大言不惭,借推崇新文化,埋葬旧文化之名,將国人近代之磨难,归於孔家旧学。 试问,两千年前之孔子何罪於今人哪。” 学生:“辜教授,您学贯中西,难道对孔子之学难用於今日的状况视而不见吗?” 文科教授们都善於辩论和讲演:“孔子教人之方法,如数学家之加减乘除,两千年前是三三得九,今日仍是,不会三三得八。自家不精將题目算错,却怪发明之人,毫无道理。若这也算新文化,那就是瞎扯。” 又到了胡教授的讲演,来听课的女学生和社会一些贵妇人有不少,年轻又是博士,没有老婆,很受京城贵妇的关注。 胡是之教授:“文化总是要革新的。有人讲文言文文雅古朴,而白话文,不必不堪。我们说科举误国,误在八股文言,八股文做的再好,不通新学,便不堪实务。不会做事,只会考试。我们的国家需实务人才,脚踏实地,强健国力。” “先生,我认为文言文比白话文更简洁。就好像无能为力这句成语所表达的含义不是比白话更简洁吗?” 胡是之教授:“无能为力是四个字,改用白话文三个字就足够,干不了。” ...... 几天下来,新旧两派一直辩论。 陈重辅教授:“要振兴国家启发民智,就必须废除旧文化,普及新文化,如此变化国家民族才能新生。 美国,法国,日,俄国。都好,哪个能救中国便学哪一个。” 辜宏鸣教授:“纵观世界,哪个国家统治的精神,不是自己国家和文化所孕育的思想。放眼世界,从更加宏观的视野看人类未来,何谈可笑。” ...... 现在是一七年末。 天津。 天津的一家报社。 “现在武侠小说开始大行其是了,受眾十分的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我们也该准备一个武侠大长篇才是啊。” “要用就用好的。武侠小说良莠不齐。看看向哪个作家越高。天津这边谁的小说写的好些。” “我倒是知道一个。之前买过京城报。京城报上面的文章,有一篇射鵰英雄传,写的真是好啊。的相信你们也有看过的。” “有看过,销售的很好。” 另一位编辑:“我全看完了。我们天风报,就缺少这么一个武侠大长篇。风清扬有著很深的文学功底。射鵰这一书,歷史人物和虚构人物的揉合,又有了新的发展。虚构人物不再担任小角色,而是可以和歷史人物分庭抗礼了。 对创作人物的处置,更加隨心所欲,有时甚至可以凌驾於歷史人物之上。非常难得。足以证明风清扬对他所写的小说的歷史背景,有了更深刻的研究和心得。 在歷史和创作的揉合之中,是极度的水乳交融,不著痕跡的。” “《射鵰》最成功之处,是在人物的创造。《射鵰》的故事,甚至可以说是平铺直敘的,所有精彩的部分,全来自所创造出来的、活龙活现、无时无刻不在读者眼前跳跃的人物。” “我们天风报要搞一个武侠长篇的话,我的建议是必须要去见见这个风清扬,跟他约稿。 京城报能一期就能卖出两万多份,足可见其成功。” 第七十九章 求字 新旧两派爭论愈演愈烈,都公开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攻击对方。 18年,初。 这段时日,张祈笙去绍兴会馆的次数比往年更少了些,毕竟自己买了一套宅子,还有个简单的单间租房。差不多每月去绍兴会馆那么一两次。 这一天,新青年的几位教授拉著张祈笙一块儿去了绍兴会馆,补树书屋。 过来了好几位教授,有的是第一回来,有的已经来过好几回了。 陈重辅教授:“育才,这建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常常过来的钱轩同教授回復道:“这绍兴会馆啊,建筑於道光六年,原名山阴会稽两邑会馆。主要是招待山阴和会稽进京赶考的举人,算起来也有百年了啊。” 陈重辅教授:“歷经沧桑啊,比这更沧桑的是这些古碑文。” 钱轩同:“钻研佛经,抄写古碑,是育才现在的常態呀。” 陈重辅教授:“掛著的这幅字不错,是出自育才的手笔吗,笔力弥满,端庄雄伟,气势森严。这正楷书真是不错。” 张祈笙说道:“重辅先生,这是我临摹的顏体。” 陈重辅教授:“竟然是祈笙所写,祈笙,我们也相识很长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回知道你的书法。” 张祈笙给新青年写的稿子通常都是用钢笔写的,基本上很少展示毛笔字。 迅哥儿:“祈笙他於书法一道上也很有天赋,还记得两年前,祈笙的字还不堪入目,短短两年,刮目相看。” 陈重辅先生指著另一幅书法说道:“那掛著的这幅呢?此碑书法整密匀稳,秀媚多姿。是育才写的的,还是祈笙?” 迅哥儿指著墙上的几幅画:“这幅,还有这两幅,这一幅,都是祈笙写的。特別是这幅,端庄,宽润疏朗,气势雄强,骨架开阔,方形外拓,鲜明,笔法清晰,挺拔、坚韧。很有功力。” 书屋中掛著很多幅张祈笙写的字,表现出迅哥儿对张祈笙的满意,把张祈笙的字展示出来。 迅哥儿自己也写了不少的字,主要是抄写佛经,抄写古碑文。 都说到了书法上,张祈笙直接把书屋中的笔墨拿了过来:“我喜欢书法,重辅先生,您可以写一篇字送与我吗?” 重辅教授:“祈笙可是新青年的先锋,举手之劳,有何不可。” 当即接过了笔墨,开始写字,写下了这么两句:青年如初春,如朝日,如百卉之萌动,如利刃之新发於硎。 “祈笙,这幅字就送与你了。就是没有带私刻,下次给补上。” “谢谢重辅先生。” 转头又看向另一人:“钱先生,祈笙也想求您一幅墨宝。” 自然也不会拒绝,钱轩同教授开始在纸上写著:考古务求其真,致用务求其適。 雨露均沾。 “寿长先生,求您的一幅字。” 几位先生都把张祈笙当作了学生,晚辈,比较看重的那种学生,在纸上留了字:人生最高之理想,在求达於真理。 还有周二叔怍仁的。 来绍兴会馆的这些位教授,都被张祈笙给留了书法。通通收起来,一定保存好了。 陈重辅教授:“我听说这屋子里好像还吊死过一个女人?祈笙,你也在会馆住了几年就不压抑害怕吗?” 张祈笙:“不怕,內心强大,心存善意,內心就像有一团火一直在燃烧,放著光芒,就不会有所畏惧。没有做亏心事,那自然就无所畏惧,无所畏惧,自然就不怕鬼神。 心存善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周二叔怍仁:“没有。吊死的女人是在屋外。所以这屋子也没人敢住,只有我兄长敢,对了,还有祈笙前两年也一直住。” 陈重辅教授:“那育才兄,你住在这儿不压抑吗?” 迅哥儿:“压抑的何止我这儿,书屋之外那些腐臭之息更是不堪,无药可救。” 寿长先生:“育才兄,小弟以为,上天既然创造了人,就应该给他们一条活路,药还是有的,只不过有人去找才行。” 迅哥儿:“药在何处?” 陈重辅先生:“我,我们。这药便是育才兄你的大作呀。” 迅哥儿:“新青年,我看了,不够劲。” 重辅先生:“请育才兄赐教。” 迅哥儿:“其一,你们倡导白话文,除了祈笙写了完全的几篇白话文和十几首白话诗外,你们自己却用的文言文和半文言文写作,犹抱琵琶半遮面。 其二,提倡和普及白话文,根本是要有大眾喜闻乐见的作品,我以为用白话文写小说是普及白话文最好的形式。而恰恰你们没有这方面的作品。” 张祈笙现在还没写纯白话小说。 射鵰英雄传,也是通过半白话半文言的方式写出来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们口口声声要討伐孔教三纲,但讲的都是些大道理,认识也不够深刻,没有形象思维的作品,是根本不可能触及到人们的灵魂。” 迅哥儿看问题是最深刻的,一针见血,且能抓住核心的。 重辅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育才兄,受教,入木三分,这一番话句句切中新青年要害。先生,既然已查明了病因,就莫再要作壁上观了。大刀阔斧吧,育才。” 育才:“我试试。” 钱教授:“好,只要育才一出手,绝对是一面旗帜。” 李寿长教授:“育才兄,相见恨晚。” 张祈笙心里想著,看这样子,狂人日记应该要来了。吶喊,彷徨,朝花夕拾。 聊了一会儿几人都离开了,只有张祈笙留了下来。 迅哥儿:“陈重辅,此人极具人格魅力,相信能聚揽不少有志之士为其做事。祈笙,你现在在新青年做实习编辑,与他们接触的多,给说说。” 钱教授,迅哥儿很熟悉,不必介绍。重辅先生之前有来过,也不必介绍。著重要说一下李寿长先生和胡博士。 张祈笙:“胡是之教授,哥伦比亚大学高材生,著名教育家杜威的学生,即將拿到哲学博士学位,提倡文学革命,实事求是。” 第八十章 白话小说 张祈笙:“胡博士温文尔雅与幽默风趣,性情隨和,言谈举止温润,常以幽默化解矛盾。很討京城贵妇人小姐们的欢心。 自律,谦和。” 胡博士目前算是相当的完美,没有毛病。 只不过之后的分歧会越来越大,以后的迅哥儿会逮著胡博士骂。不过同时期的文人被迅哥儿骂的多了去了,也不只是文学界的,商界,军界,政界,被迅哥儿嘲讽暗骂明骂的多了去了。足足一百多个笔名,可想而知骂了多少人。最出名的笔名就是迅哥儿。狂人日记的笔名便是迅哥儿。 详细介绍了胡博士之后,又介绍了下寿长先生:“寿长先生,燕赵人士,真正的慷慨悲歌之士,乐善好施,手上的工资大部分都去接济了穷人。 我第一次遇到寿长先生的时候,他就是在当铺中当自己的衣服去救济穷人。还找了借了两次钱。 忧国忧民,沉稳坚强。 和大六岁的师母感情很好。 品德高尚,忠厚谦和。 同样极具人格魅力,很多同学喜欢寿长先生。每当遇到困难麻烦的时候同学们第一时间会想到寿长先生。” 迅哥儿:“是,你跟他们在一起,我很放心。德谦自然不必说,那个寿长我也是很喜欢,为人稳重谦和。我相信他將来一定也能做大事。 你跟著寿长学习,祈笙,將来你也一定能成大事。” “是,周叔,我一定跟几位先生好好学。” ...... 这几个月张祈笙搞了个红中麻將,和宿舍室友们耍了几把。麻將还是能愉悦人的,生活多少也需要点情调,这时候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打牌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消遣方式。 室友:“听说胡教授也是箇中好手,不若请过来玩两把。这红中的玩法可是祈笙兄发明的,是之先生肯定没玩过。” 说干就干。 室友等胡博士下课之后就邀请了:“是之先生,听说您爱玩麻將,我们宿舍发明了一种新玩法,您可要来玩玩。” 胡博士:“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玩了。” “哪里。我可都听说了,常常有京城贵妇人邀您打牌呢。这个新玩法是张祈笙发明的,可玩性很高。” 胡博士:“这样嘛,那我可见识见识。” 把胡博士拉到了学生宿舍来。 学生宿舍的环境比不得教授的宿舍。 不过即便如此,胡博士也没有住宿舍,而是在外面和一位教授合租了一个大宅子。 张祈笙直接开门见山先给胡博士介绍了下规则:“和之前的牌差不多,所用的牌共有112张,其中包括筒、索、万各1-9的数字牌各4张,主要是外加4张红中牌。 ...... 红中这张牌。红中在游戏中被视作癩子,可以替补任何一张牌,但它並不能辅助其他牌实现碰或槓的操作。” 差不多给讲解的透彻了。 胡博士有著麻將的功底,接受起来非常的轻鬆。 一种新玩法,只是多加了改变了一点规则,大体还是没有变的。 但是这有了红中癩子牌的玩法,红中牌的运用需要更为巧妙,让人一时难以琢磨。但正是这种变化无常,让牌局多了份紧张刺激。 让胡博士一下子喜欢上了这种玩法。 张祈笙决定给胡教授戒一戒牌癮,记忆能力,快速的手法,空间能力全给用上了。 尤其是特別耍赖的空间能力,旁的不说,可以先放几张牌进入空间中,再取出来,多放几张牌,专门搞自己想要的牌,有著空间耍赖,胡博士根本贏不了。 张祈笙:“对不住,是之先生,我又贏了。” “槓。” “再槓。” “胡。” 张祈笙直接大杀四方,牌桌上一点也没给胡博士留面子。 “老张,你怎么忽然转运了,前几日打牌也没见你这么猛啊。” 张祈笙:“牌桌上无师生,无兄弟,给钱给钱。” 打牌呢,多少要有点彩头,不多,一局也就是一两分钱,就够买一个馒头的。玩一整天就算把把输,也就是一顿饭钱。 虽然输的钱不多,可一直输,也是够让人上火的。 玩了两个小时,八成以上都是张祈笙胡牌,胡博士是一把都没胡,跟他这个形式不搭。 打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牌局散伙了。 当天胡博士就写下了隨笔,三月,京城大学学生邀去打牌,一种新式的癩子玩法,两个小时一局没胡,鬱闷。 虽然没胡牌,但是胡博士已经把这癩子红中麻將的玩法给记住了,之后只要有牌局,胡博士就把红中麻將给推广了出去。 胡教授真是受女人们的欢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红中癩子玩法就开始在京城贵妇人的圈子里玩了起来。 麻將的娱乐方式,本钱是最少的,只要一副牌就成,不管富贵贫穷的人都可以参与进来玩。 四月,癩子玩法更加的火了,传播的很快。 每月,张祈笙会有那么一两次到补树书屋来。 这一天,绍兴会馆又来了好几个人,都是绍兴的,之前迅哥儿的一些老同学。 正好张祈笙也在,迅哥儿,周二叔怍仁,还有张祈笙,以及迅哥儿几个老同学一起去吃了顿铜锅涮羊肉。 见了老同学回来之后的迅哥儿心情还是愉悦的:“不容易,老同学在京城还能聚上一次。对了,开明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二叔怍仁:“开明师范毕业之后就回老家教书了,他这个人,心善,时常接济一个寡妇,遭到她族人的非议,这有一天,开明在寡妇家的桌子上趴了一宿。天快亮时,也不知谁去通风报信,结果呢,把寡妇给抓了,族长开会按照族规,活活把寡妇沉了塘。开明知道消息后,也就疯了,整天在街上乞討,说些胡话。谁也不认识。” 迅哥儿:“疯了,人疯了,天也疯了。” 迅哥儿沉思良久,久久没有说话,从白天一直到晚上,彻夜没有出书屋,点上了蜡烛。 张祈笙知道,迅哥儿这是在搞大文章了。 第八十一章 狂人 当天,张祈笙去了洋行,花巨款又买了一台相机还有胶捲。 第二日,张祈笙又到了书屋来。 仅仅几日完成了这篇小说,只有四五千字,但构思蕴酿是用了很长时间的。 张祈笙:“周叔,你的小说,成了。” 迅哥儿放鬆了口气点了下头。 张祈笙转头拿出自己的相机来,拍下这歷史性的一幕。 还感慨著自己的相机买的有点晚了,不然能拍到更多有纪念意义的图像。 张祈笙收集整理了下书桌上的手稿,一张一张的叠起。 四五千字,手稿有著十几张。 边整理边看了下手稿的內容:某君昆仲,今隱其名,皆余昔日在中学时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渐闕。日前偶闻其一大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第一段之外,后面的就都是大白话写的內容了: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 迅哥儿的功底,不管文言还是白话都是极顶尖的水平。 看到这些內容,还有手稿上的大標题,正是那篇狂人日记。 张祈笙:“周叔,旁的都有,就是没有署名,还缺少您的名字,笔名。” 迅哥儿拿起毛笔又在文章题目一旁写下了两个字:迅哥儿。 第一部现代白话文小说。 张祈笙不断地拿著照片对著一顿猛拍,想著要不直接就把原稿收起来,然后自个再誊抄一份。想了下,好像不太合適,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多拍了几张照片。 胶捲十分的贵,好在张祈笙在京城书社写武侠小说倒是源源不断的赚了不少钱,胶捲还是消费的起的。 经过迅哥儿同意之后,拿著手稿从书屋回了京城大学去。 去红楼图书馆,红楼图书馆是京城大学今年新建成一幢建筑。 寿长先生是红楼图书馆主任,张祈笙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寿长先生。周叔他的白话小说写好了,我特意带过来给大家看看。” “是吗?那我可一定要欣赏下育才兄的大作。是之,重辅,他们都在学校,叫到了图书馆阅览室来一起欣赏。” 钱轩同教授是来的最快的:“成了?迅哥儿的小说真成了?在哪儿,我看看。” 寿长先生:“这里,我刚刚给看完。写的好。具体我也先不多说了,德谦,你赶紧先看。这是祈笙一大早从补树书屋带来的。”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新文化的教授,一同看这篇文章。 寿长先生拿著一部分手稿念著其中他最喜欢的一段:“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我自己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哎呀,重辅兄。” 还没等寿长先生说完,胡是之博士打断了下:“寿长兄,快,手稿给我,我特別喜欢这一段。听一下啊,妹子是被大哥吃了,母亲知道没有,我可不得而知,我未必无意之中不吃了我妹子的几片肉。现在也轮到我自己,有著四千年吃人履歷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胡是之教授非常有感情的读了这一段。 只是简单见了一次面,他对迅哥儿十分尊重,读了迅哥儿的这篇文章之后,胡教授更是对其多了好些敬意。 以后迅哥儿偶尔骂胡教授,胡教授依旧尊敬迅哥儿,他认为迅哥儿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一直怀揣敬意。 迅哥儿的文章是公认的最深刻的,一针见血的。 听完了胡教授的朗读,蔡校长大喊了一声,拍了下手掌,“好,读了育才这篇小说,我就感觉到有人用拳头,朝我的胸口,猛地一击。尤其是最后这一段,他说没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他在问谁?他紧接著又说,救救孩子,幽愤,深广。” 钱轩同教授:“蔡先生,就这段,过癮吶。” 只是看了几遍,不少教授们就能文章中的內容记下来不少,一个个都上了年纪了,记忆力还很好。 不像张祈笙,有著开掛的记忆。粗看一遍就能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 这比世界上记忆力最牛逼的人还要牛逼。 重辅先生又拿回了手稿:“来来,我告诉大家我喜欢哪一段。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这,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重辅先生念的这一段,也是张祈笙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段。 重辅先生:“我说过的,育才是大才。” 蔡校长:“育才,他看问题非常尖锐。他这本小说啊,对国民性的批判和封建礼教的揭露,可谓是入木三分。” 陈重辅教授:“祈笙,我们这些当先生的都说了,你也来品评几句。” 张祈笙:“我周叔的作品,当然没得说,一个字,好。小说中的第一段,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 这一段可以看出来周叔按照一个迫害狂患者的思维特徵来写人物的语言,其逻辑虽然常常很不清晰,但是,其含义却是相当丰富而且深刻的。 所以,作品中的狂人,实际上是一个敢於向传统世俗社会挑战的清醒和反封建的民主主义者的象徵形象。 《狂人日记》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文学的领域。 我最喜欢这一句。有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胡是之教授:“好是好,会不会太激烈了些。” 寿长先生:“激烈就对了,对这个腐朽的社会,现在就需要这么一剂猛料。” 重辅先生:“是之,你可別怕会抢了倡导白话文的头功啊,我提议,下一期新青年就发表。” 一致同意,都认为这一篇白话小说將会是新文化最大的一枚炸弹,对封建礼教猛烈攻击。 第八十二章 报纸发行大 接下来的几日,张祈笙还在研究著搞个什么小说。儘量不是通俗武侠,要看起来高大上一点的。 武侠也得搞,要论赚钱,还得是武侠大长篇。 就好比现在的射鵰,张祈笙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靠这本书。 千字八块了已经,在通俗武侠小说作者里头,他风清扬拿到的稿费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 靠成绩拼出来的,从一开始的千字一两块,涨到了现在的八块。 京城报也直接变成了北方的大报,能和天津的大报纸影响力上相提並论,销量上更是不输。 京城报也由一开始周报,改成了三日报。 一期销售两万份,顶尖的报纸发行量差不多也就这个数了。 书社老板自然知晓,这一切都是张祈笙的小说带来的影响,大手一挥,给开出了千字八块的单价,每次张祈笙一拿来十万字的稿件,张祈笙都会有八百大洋入帐。 这可比自己搞的那个小车行更加赚钱。 那个车行现在是铁柱在管著,有著二十多辆黄包车,都租出去,车子的车况都不是太好,毕竟二手车,张祈笙收取的车份都会低於同行不少,基本没赚什么。现在也没想著赚什么钱,就是多个门路。 主要时间还是放在了文章上面。 这一回再次带著十万字的稿子到了京城书社来。 差不多一个月来一次书社,每次过来,书社的编辑们对待张祈笙的態度就更加的热情,就好像迎接財神爷一般。 一期发行两万份,由周报变成了三日报。 京城报社影响力大大扩展,赚到了不少的钱。 京城还会有一些商业gg出现在他们报纸上,这些都是能盈利。 去年年底,编辑部的编辑们还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就是因为报纸的发行量份额涨了那么多倍。 如此种种好处,一个个编辑们都十分感谢张祈笙。 王经理也是一样,他本就是京城书社的股东,报纸能赚更多的钱,他分到的钱也就更多些。 老样子,王经理接待,把张祈笙带到个人的书房办公室来:“上好的茶水,祈笙,这可是你们绍兴的茶,辉白茶,形如珍珠,色泽绿润带白霜,汤色黄明。” 上了茶之后开始谈正事。 王经理现在就盯著张祈笙的手稿。 別的文章都不感兴趣,就要张祈笙的武侠小说。 已经让王经理尝到甜头了。 张祈笙的这个小说,涉猎的人群实在太多了。 政军商学工界都有人喜欢看,年龄跨度也十分的大,小学生,大学生,三四岁的中年人,適应各个年龄段。就是喜欢看武侠书的男的会比女的多很多。 京城看过射鵰的可有不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祈笙又一次把十万字的稿子拿了出来,厚厚的一沓。 合作一年了,互相已经很是熟悉信任,王经理只是略看了下手稿的內容,基本上没啥大毛病,直接叫人去拿钱过来。 又是八百块大洋进帐。 像迅哥儿那样买一套三千多大洋的宅子,也只是需要四个月的时间写满四十万字就成。 八百大洋,著实太多了些,京城书社非常体贴的给换成了银票。 这段时间以来,开销很大,但又因为射鵰,几个月的时间,张祈笙再次聚起了三千多大洋。 从书社出来,张祈笙回到了景山那边的租房去。 这个单间住的时间长了,儘管也买了个宅子,但一直还没退租,就这么留著,哪怕一直留著,一个月也不过十二块大洋,每个月来上几回。 房东太太一直在院子里或者是门口瞎转悠。 张祈笙还没回来,有客人先到一部。 “太太,你好,请问风清扬风先生是住这里吗?” 房东太太:“风清扬?我们这里没这个人的。” “是叫张祈笙,此人在吗?” “你说的祈笙啊?祈笙就祈笙嘛,什么风清扬,说话古古怪怪的。那间屋子就是祈笙的,不过他现在还没回来。你可能要等一等。” 来人是天津大报天风报的一位负责武侠小说栏目的编辑,多方打探总算打探到了张祈笙的一些信息。 真是花费了大功夫。 好在他在京城书社有个认识的人,又是请喝酒,又是给钱的,京城书社的那个员工,总算把张祈笙的一些信息告诉了他。 这位天风报编辑立马就找了过来。 人还不在,等了一会儿,想著或许自己白跑一趟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祈笙赶巧回来了。 院门口的房东太太看到张祈笙就打了招呼:“祈笙,快回去,你家可是来客人了。” 房东太太並不意外,张祈笙的这个租房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 时常还会有一些女学生过来拜访。 房东太太就爱热闹,过来的经常会有一些学生,她可是十分的欢迎。 偶尔还会加入进来,给张祈笙的客人泡些茶水上点瓜子什么的。 张祈笙看了下院子里头等待著的这个人,一身西装,看著挺儒雅一人:“请问先生是?是找我吗?我是张祈笙。” 有著过目不忘能力的张祈笙自认没见过他,不认识他。 他率先掏出了一张名片:“我姓刘,是天风报负责武侠栏目的编辑。风清扬,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读了你的小说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一面。 你的小说读起来就是与旁人的不同。 这次过来就是像风清扬先生约稿的,一定要给我们天风报赐稿。稿酬方面都好商量。” 刘编辑这次过来约稿是势在必得。 还好天津和京城很近,一个火车,路途半天功夫就能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张祈笙明白了来意。 现在自己正在和京城报合作,价钱什么都还算满意。 脑子里的武侠小说多的很,匀给天风报一份也不是什么问题。 张祈笙:“原来是刘编辑,你好。天风报是天津的大报,我在京城也有读过。能和天风报合作是愿意的。但是这报酬,我在京城报的稿酬是千字八元,若是低於这个价,那便不用谈了。” 等於这个价,也不用太多谈。 第83章 再加一块【求首定】 第83章 再加一块【求首定】 “千字八元?” 负责天津天风报武侠栏目的刘匀弱编辑面露难色,这个价钱在全品类的书籍中那都是高价了,更何况还是武侠小说,千字八元的价格基本上没人有过。 他是真没有想到京城报挺大魄力的,愿意开这么高的价。 思量了一会儿,为了知道张祈笙的信息,他也是付出了些代价的。 昨天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京城报的负责送报纸的人,本来跟他就有些联繫,然后又请他吃了大餐,还包了个几块钱的红包,才把张祈笙的消息给探听到。 如果说张笙是谁,知道的人太多了。 但若说风清扬是谁,知晓的大多是些与张祈笙相熟的人。 刘匀若编辑拍了一下大腿:“行,应下了,千字八块就千字八块。” 一想到京城报由原来的名不见经传,到现在的发行两万份,已经赶超了他们天风报了,一想到这里觉著千字八块还是值得的。刘云弱编辑是天风报的副主编,多少有些话语权,他又是负责小说栏目的,准备开发武侠大长篇。之前主要是鸳鸯蝴蝶派小说,也就是言情小说。 可张祈笙却摇摇头:“刘编辑,京城报给我开的价是千字八块,如果您这边还是千字八块的话,那为什么我不继续和更加熟悉的京城报合作呢。” 刘编辑都没想到张祈笙的胃口能这么大。 张祈笙倒是无所谓的態度,反正有京城报兜底。之前单价低点就低点,但现在实实在在的成绩已经摆在这里了,风清扬的名字在京城甚至在整个北方都已经很响亮了。 就是京城报本身的体量比较小,渠道不够开阔,不然南方各省也得喜欢上这武侠小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刘匀若编辑还在权衡。动輒百万字的小说,每千字多一块大洋,那都是不小的成本。 张祈笙给刘编辑泡了些茶水。都是读书人,即便买卖不成仁义在,好好招待了下:“刘先生,喝茶,这是我老家的茶。还是这落花生,也是咱绍兴老家的花生,同別处不一样,尝尝。” 刘编辑现在是天风报的副主编,这是主业。还有副业,给好几家报纸有撰写过大长篇,有言情长篇小说和武侠长篇小说。很是聪慧,创作风格灵活多变,可他依旧觉得自己写的武侠小说不及风清扬之万一。 新青年的同人编辑们也都一样,身兼多职,別的不说,除了是新青年的编辑之外,还都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同时也会给其他的杂誌报纸写上一些文章。不然每个人多个笔名都是怎么来的。 通常给不同的报纸,杂誌写的稿子,就用了不一样的笔名。 以后的网络作者也是一样,换个平台必定换个笔名,甚至一个平台有多个笔名。白金大神,说不准都有七八个扑街的小號。 刘编辑喝了一口茶水,好似喝酒一般一饮而尽,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风先生,先生的文章,天风报愿意出价千字九元。 ,“成交。” 这时候张祈笙把手稿拿了出来,差不多五万字的样子。 射鵰已经发行了一年的时间,百万字了,快到了终章,自然要有別的小说给续上。 张祈笙准备两篇开头,都是金雍先生的,一个《神鵰侠侣》,一个《天龙八部》。神鵰是射鵰的续集,是张祈笙特意给京城报准备的。 而天龙八部,张祈笙本来也没想好给哪家报社投稿,有想过天津和上海的大报,有著风清扬的名头在,再加上稿子本身的质量,想来也不会拒稿。 正巧,天津的天风报找了过来。 千字九元,看上去,诚意满满的,张祈笙答应了下来。其实千字八元也行,但是九元的话,更好给京城报那边一个说法。若是同价,还是需要优先给京城报比较好些,合作了一年,那次关於铁柱的报导,京城报是帮了大忙的。相同价格,肯定要优先考虑京城报。 刘主编:“风清扬先生,千字九元,这个价格的確非常高了,说实话,在天津,还没见到哪个小说作家能有这许多的稿酬。价格高,希望您的小说质量不能低了,希望可以达到射鵰的高度。” 张祈笙已经把稿件拿了出来:“手稿就在这里,刘编可以先看看。” 第一页写的就是书名天龙八部四个大字,又在旁边写下了笔名:风清扬。 之后就全是正文了。 刘编辑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射鵰英雄传,毋庸置疑,讲的就是郭靖这位射鵰英雄的传奇故事。但天龙八部这个书名,著实还有些难猜。” 看在千字九块的份上,张祈笙给他大概的讲解了下:“天龙八部的书名出自佛家典故八部天眾。 是指天人、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罗伽,其实在小说分別代表八名不同的角色,因其不同的特性异能,其对应的人物形象命运也有所不同,八部天眾象徵眾生。 佛家的说法中,俗世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而天龙眾生相,也都或多或少的陷於这七苦之中,执著於贪嗔痴怨的泥沼之中不能脱身。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贪嗔痴怨,在小说中都有对应的人。” 刘匀弱编辑非常耐心地听著:“受教了。全篇的射鵰英雄传我都通读过,看得出先生对道家文化非常熟悉。现在又听到风先生这番话,对佛学竟也有很深的见解。如此年轻,將来定是文艺界一颗闪耀的新星。” 听完了张祈笙的讲解之后,刘编辑开始看起手稿来,共有五万字的內容。 五万字不多,若是看网文,二十来章,一会儿的功夫看完了。 现在的人看纸质书的话,速度还是很慢的。 和以后相比,现在不管做什么进程都比较慢,都在过一种慢生活,通信很慢,书信的方式。消息传播慢,只有纸媒。出行慢,两条腿。就算是富家子弟有汽车,速度可能也就三十码左右,火车速度也不行,提不起来。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节奏实在是太快了。 第84章 位置腾出来 第84章 位置腾出来 书的一开篇就是无量剑派东宗和西宗相斗。 刘编辑看的干分细致:“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其右颈。竖剑挡格,錚的一声响,双剑相击,震声未绝,已拆了三招......” 刘编辑还给念上了一段手稿的內容:“风先生的小说,往往打斗场面,读者的脑海中能自成画面,这是旁的武侠小说达不到的,即便也有,也绝没有如此强烈的画面感。 战斗场面真是精彩绝伦。如此的描写,我真好奇,如此有画面感的打斗,风先生难不成出自武术世家。” 张祈笙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是什么武术世家,就是普通的农户子弟。刘先生的小说我也有看过,《春风回梦》很受欢迎。先生的作品均是以都市青年的恋情为线,但却真实地再现了现在的社会风貌。倡导自由恋爱。 先生虽写了好几部作品,但看刘先生的样子,总不该谈了很多段恋情吧。” 往往很多写言情小说的,自己的感情经歷真跟白纸一般。自然写武侠小说的不会武术了。 一个钟后。 刘主编:“一,青衫磊落险峰行。二,玉璧月华明。小说內容好,先生的章节名取的也妙极。五万字的內容我已看完,千字九块,风清扬之名,实至名归。 " 摸了一下口袋:“可是我总共只带了五十块大洋来,这样,风先生,剩余的四百块,等我回了天津立马寄给你。” 张祈笙:“当然没问题,既然已经和贵报社合作了,就应该多几分信任。” 只有五万字的稿子能有什么用,后续的稿子內容都在张祈笙的脑子里。 刘编辑:“同张先生相识,很幸运,很高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拿著张先生的小说同我天津的那些同仁们分享了。既如此,张先生那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张祈笙:“刘先生一路走好。” 天津和京城是挨著的,坐火车的话,一天的时间可以赶到。 刘编辑中午出发,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来。 虽然已经都下班了,但刘弱匀编辑一家一家的喊,都喊到了自家来喝酒。 天风报编辑部的编辑们,能到的都到了:“老刘,这大晚上的还叫我们过来,兴致很高啊。先说好,我可只陪你们到九点,实在是家有贤妻,同我约法三章了,晚上在外不能都逗留,九点必须回家睡觉。” 刘弱匀副主编:“王兄,我看你是家有悍妻吧,惧內惧的严重,这你就需要多学学我了。媳妇嘛,得多调教。” 刘副主编夫人拿来了温好的酒:“老刘,你刚刚说什么呢?” 刘弱匀编辑:“夫人,入夜了,你回房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行。没说什么,同这几个开了下玩笑,王兄这傢伙十分怕他的太太。” 刘夫人:“酒温好了,菜也烧了两个,那我先回房了。” 天风报另一位编辑:“老王他年轻,年轻自然血气足。日日跟弟妹探討生理,可不,王老弟今年比去年又消瘦了不少。的確食髓知味,可还是要节制些。” 刘副主编:“叫大家过来是有个正事。大家都知道我去了京城,天风报小说栏目缺少个武侠大长篇,这是我提议的,大家一致通过。我去京城顺利地见到了风清扬先生。” “老刘,你见到了风清扬老先生,那谈妥了,老先生愿意提供文章?” 刘弱匀副主编:“什么老先生,风清扬先生看著也就二十。幸不辱命,风先生的手稿我也拿回来了。谈价,千字九块。” “老刘,你说甚?千字九块。我记得你给天津报写小说,人家给你的润笔费是千字四块来著?” “那是去年的价,今年老刘已经是千字五块了。反正比我强。” 连刘副主编赚外快才千字五块,想著风清扬凭什么就九块了。在场的有编辑部的五位编辑,都拿著张祈笙的手稿看了起来。 天风报编辑们对武侠小说研究最深的还得是刘弱匀编辑。 差不多看了一个小时,边吃酒菜边看边聊。 食不言寢不语,没这回事,谈事就得吃饭喝酒的时候聊。得分场合,分情况。 “的確食好小说,比天津世面上的武侠小说都要好。风清扬確实有两把刷子,这部小说看著不会比射鵰英雄传差。以弱冠之龄能写出两部这样的作品来,的確很有天赋。 但是,老刘,千字九块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我的意见也差不多,小说是好小说,但这价確实高了些。射鵰的確不错,让京城报的发行量很好,但这一本若是读者又不买帐了呢。” 刘副主编:“我相信风清扬,相信天龙八部。一定会给我们惊喜的,相信可以物超所值。下一期的天风报,我决定把头版的位置让给武侠小说栏目,给《天龙八部》腾出来。” 京城。 新的一期新青年发表,狂人日记果真犹如一枚炸弹,反响巨大。 復古派大师们赶紧商量对策,觉著狂人影响恶劣,势必损害传统。 国学大师林输老先生邀请了京城大学的一些国学教授们到家里来做客:“各位都是京城大学的饱学之士,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呀。” 林输老先生,字秦南,著名的国学大师,大翻译家,翻译的润笔费单价很高,还有版税,赚了很多的钱。林宅,在京城比较好的地段上的一处大宅子。 辜宏鸣教授:“秦南兄客气了。您翻译出版的作品有多少种啊?” 林输老先生:“大概有一百八十余种,其中世界名著四十余种。” 真正的大家,林输老先生被公认为中国近代文坛的开山祖师及翻译界的泰斗。 翻译作品有英吉利作家狄更斯著的《大卫·科波菲尔德》、哈葛德的《天女离魂记》,笛符著的《鲁滨逊漂流记》,俄国托尔斯泰著的《恨缕情丝》,西班牙塞万提斯的《魔侠传》,法国森彼得的《离恨天》等等一些世界名著。品行高尚,资助了很多家境贫寒的学生上学。 第85章 还要打官司 第85章 还要打官司 辜宏鸣教授:“大家,大家呀。不是我恭维您,若是翻译家,您可谓是中华空前绝后的第一人哪。” 还有很多名著,福尔摩斯,老先生也有翻译。 辜宏鸣教授,字汤笙。 文人就是爱说自谦的话,林输老先生:“与汤笙兄相比,我不过是泰山上的一抔土。” 泰山上的一抔土这句话,在陶然亭的时候,刘办儂教授也同重辅先生说过。 辜教授:“秦南公,您真是太自谦了。说起来,咱们两个还是同行,您呢,是吧西洋的经典翻译成国文。我呢,是把中华的经典翻译成洋文。这陈重辅和胡是之,还有周育才,学生张祈笙。他们这些人哪里懂得什么新文化,要我说,只有秦南公和我辜宏鸣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新文化。名门正道。” 辜宏鸣教授就是十分的自信,向来傲的很。让他看的上的人不多,林老先生也是一个。 林输,林秦南。有一个学生就是现在的司法总长林尝明。也有教导过其女林微瑛的一些四书五经的传统学问。 林输先生:“辜教授,黄坎先生,刘士培先生。今天请京城大学的各位大师来是想商量一下事情。陈重辅此人扬言说要砸烂孔家店,搞什么白话文,白话诗,这些所谓的新文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人以京城大学为据点,严重地损害了国学传统。 各位都是国学大师,对此想必早已深恶痛绝。老朽不才,早年隨恩师吴汝论创办京师大学堂。实在不忍见京城大学和国粹的沉沦。” 京城大学的前身就是京师大学堂。 林输:“我曾单独会见了蔡校长。蔡校长提议让我等到京城大学开展讲座还有办杂誌。学术爭鸣的。今天请来群贤,就是要与其一爭高低。 旁的暂且不说,尤其是周育才此人的狂人日记,影响著实恶劣。京城大学的学子们佩戴的还是他设计的文章。 我等可不能眼见眾多学子误入歧途。 一定也要在京城大学搞讲座,办杂誌,就同这个新青年,新文化打擂台。 老朽一生做学问,唯崇尚程朱理学,桐城一派。做子民之效忠於大清皇帝。 我曾是謁光绪帝的陵墓,为的就是光復我大清正统,匡復我孔教三纲。” 辜宏鸣教授:“如果是为了恢復大清正统,匡復孔教三纲,我义不容辞。但如果是为了掀翻蔡校长,那我不答应。” 刘士培教授:“我与汤公一致。但我並不反对陈重辅这些人。” 黄坎教授:“我赞同復古,但我反对復辟帝制。並且我坚决反对陈重辅这些人。” 林输:“那好,那我们就求大同,存小异,復古总是我们一致的目標。” 新青年编辑部。 眾新文化教授同蔡校长一起开会。 蔡校长是十分支持新文化的。 校长助理:“蔡公,外交汪总长来电话说,我们解聘的外籍教授克莱德把京城大学给告了。英吉利使馆给北洋发了照会,惊动了段大师,汪总长说,这事很严重。” 蔡校长:“解聘外籍教授这个事应该归教育部管,怎么又扯到外交上去了? ” 重辅先生是个急脾气:“京城大学解聘外籍教授的事情,他英吉利凭什么管。” 蔡校长:“我也不太清楚,我去见一见外交汪总长。文科哪,要做好思想准备,我看要打官司。” 刘办儂教授:“京城大学的家事,凭什么要他们来管。” 在场的每一位都很愤怒。 寿长先生:“我们解聘克莱德是有理由的,为什么要告我们呢。打官司,那便打。” 张祈笙也在编辑部,他现在还是实习编辑。 钱轩同教授:“说到打官司,祈笙,你这半年可是给很多的民眾免费打了官司。给你送鸡蛋送蔬菜水果锦旗的人可不少。” 张祈笙:“请律师的费用太贵,今年我在司法局也考取了一个律师证,就想给穷苦百姓们免费打官司,让他们也能有一个辩护的机会。我想做一些实事,真正为穷苦大眾好的实事。” 钱教授:“好,说的好,做的也好。真要打官司,祈笙也算一个,他不是有著这么多打官司的经验。” 张祈笙:“如若真要我上,祈笙一定全力以赴。先生们,我现在就去一趟京城大学,把这个消息告知与同学们,集思广益,共同商量对策。” 重辅先生:“好,祈笙,你这个想法很不错。跟其他那些学生们,一起去文科阅览室,去找找资料。” 克莱得是京城大学的教授英文的外籍教授,属於文科。 张祈笙:“是,重辅先生,我现在就去。” 寿长先生:“记得叫一下郭兴刚,邓中解他们。” 张祈笙马上从陈重辅先生家里,也是新青年编辑部离开,回到了京城大学,京城大学的红楼图书馆,这里有一个房间,是他们读书会的活动地方。 京城大学读书会,聚集一批好几十个喜欢新文化喜欢读书的同学,大半成员是京城大学的,还有小半是別的学校的。成员还有京城大学预科班的学生,以及隶属於京城大学的法文进修馆的学生。 此时这间房间里就只有两个学生在。 读书会成员:“祈笙,看你样子挺急的,有什么事情吗?” 张祈笙:“是有一件事。二位,大家分別去叫下读书会的成员过来,我们开一个简单的会议。我先简单说一下,刚刚我在新青年杂誌编辑部听到了一个恶劣的消息,京城大学原外籍教授克莱得因为被解聘的事情,把京城大学给告了。我特意过来,同大家一起商量办法,与先生们,与京城大学共进退。” “还有这样的事情。克莱得,我上过他的课。之前辜教授讲课,一年下来还有六首英文诗呢,这个克莱的,十分过分,一年估计也就教了六句英文。他哪里来的脸面告咱们。行,我去叫人。” “那我去法文进修馆那边。” 没一会儿来了不少的人。 > 第86章 安排 第86章 安排 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好几个人。 有京城大学学生,京城大学预科班的学生,法文进修馆的学生,至於其他学校的学生的话,因为距离稍微远点,就先没有通知。 “祁笙兄。” “祈笙大哥。” 张祈笙:“言念,桥念,你们也来京城了。” 是重辅先生的二位公子,他们是新到京城不久,现在是法文进修馆的学生,学习法语,为了之后去法兰西勤工俭学做准备。 桥念:“祈笙大哥,距离上次见面可有大半年了,我们兄弟两可都想与你再见了。这不,加入了京城大学的读书会,祈笙大哥也是读书会的成员。” 张祈笙看了下周边:“看来通知的都差不多了。那我就说事,好好的议议。十万火急的事情,有关京城大学的顏面,国家的顏面。 刚刚在编辑部,重辅先生家里听到的消息。外籍教授克莱得,此人没有师德,被京城大学解聘。但他是英吉利贵族后裔。向英吉利使馆状告蔡校长毁约,歧视英吉利公民,要求京城大学向他还有其他一些被解聘的外籍教员道歉,赔偿,並且恢復职务。 英吉利使馆已经向北洋发出了照会。 同学们,作为京城大学的一员我们该怎么办? 同胞们,作为华人的我们能同意克莱德这么无耻的要求吗?是他,上课时候根本没有学生听课,尸位素餐,英文教员的他一年下来仅仅教几句英文。有什么资格继续当京城大学,中国最高学府的教员。” 一番话下来,把情况给说明白透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言念:“是啊,京城大学是国立大学,教员的解聘,任聘都是京城大学负责,教育部负责,关英吉利使馆有什么事?” 张祈笙回復道:“言念兄,你刚来京城可能还有些不太清楚。当初蔡校长就同教育部已经说好了的,学校的教员解聘,任命,京城大学可以完全自主,连教育部都不必知会。” 言念:“祈笙兄如此说,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室友郭兴刚:“京城大学绝不能答应克莱得这么无耻的要求。” 张祈笙:“我们要与蔡校长还有先生们共同分忧,商量办法,多找找证据。就比如要找到那份,教育部给京城大学自主权力的文件。” 邓中解:“北洋大学,青华大学,那都有解聘不合格外籍教员的先例,怎么到了我们京城大学就不行了。” 都说了起来,无一不觉得愤怒。 从大烟战爭开始,华人已经被洋人欺负百余年了,如今京城大学又有了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妥协。 言念:“这样,再准备好克莱得的聘任书,上面肯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了若是不合格不能胜任教学就可以解聘,也算一条证据。 误人子弟,应该追究他的责任,而不是他向京城大学索要赔偿。” 张祈笙:“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使馆区发出了照会,那便是外交无小事。並且段大师已经表明了態度,对德宣战。如今我们和英是盟友,同属协约国行列。按北洋的尿性,必然是想要我们妥协的。 麻烦不小。 蔡校长和先生们的压力很大。 我们学生也应该分担责任。” 张祈笙:“这样,咱们这里有接近小二十人,一半的同学们呢,去通知其他的同学,务必让京城大学更多人知道。咱们联名给教育部写信,说明我们京城大学全体学生的意见,一致同意解聘克莱得。 另外一半人,今天就熬个通宵,整理资料,一部分人在红楼图书馆,一部分人去文科阅览室,搜集整理相关的资料。 大概是要打官司的,多多准备些可以打贏官司的证据。” “祈笙兄说的合理,就这么安排分配。” 张祈笙:“段大帅是要咱们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置京城大学顏面於何顾,京城大学,中华最高学府,自然是中国的门面,学校受辱,即国家受辱。 各位,拜託了。” “我去串联其他的同学。” “我记忆力还不错,阅览室查资料算我一个。” “那我就呆在红楼图书馆了。” 张祈笙则是去了校外,直接去了京城书社。 王经理看到了张祈笙过来,想著一周前张祈笙才过来提供了手稿,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按照往常惯例的话,基本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过来一回。 张祈笙则是直接跟王经理说明了来意。 把京城大学解聘外籍教授的事情跟京城报的主经理给说了一下:“所以想请王经理帮帮忙,能不能找到一些近年来近百年来有关英吉利一些著名大学相关的报纸文章,我想要看一看。” 王经理对这件事情也觉著愤怒:“京城报倒是没有相关的新闻。对国外的事情报导的不算太多,我想著申报,时报,万国公报,丛报,应该有相关的新闻。但是这些报纸要搜集起来怕是不易。 我可以帮忙,这样,祈笙,你晚上再过来一趟,我去找找报业的朋友,多给你弄些报纸。” “拜託王经理了。” 说完了正事之后,张祈笙又把近期写的武侠小说的手稿给拿了出来:“这十万字,是射鵰最后的內容也算是终结了。” 王经理还有些失落:“这就没有了。那张先生可否还有新的文章。” 要是没有张祈笙的新的小说续上,王经理不敢想,他们报社的报纸销量是一定会走下坡路的。 一定要和张祈笙打好关係,只要原作者还在,必然还有可能再写出一本能媲美射鵰的小说来,总不该曇花一现的。 又拿出了五万字来,张祈笙这次过来带了一个小包裹,里头放著手稿。 不然纸张那么多,直接从怀里掏,显得不太真实。 “王经理,这是我为射鵰写的续集,书名叫神鵰侠侣。是射鵰之后十几年后的故事,主角是杨康之子。” 王经理彻底安心下来:“原来是续作,那定然没有问题了。” 一般经典的前作之后再写续作,就算中规中矩,也有特別多的前作的读者会支持买单的。 第87章 都没睡觉 第87章 都没睡觉 《京城报》的单价比《天风报》略低一点。 天风报已经刊载了天龙八部的第一章,但现在京城报的编辑们暂时还不知道这回事。 把书社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张祈笙又回了京城大学去,到了红楼图书馆来。 看一看有关於英吉利方面的书,特別是英吉利那边法律方面的內容。 找了一两本相关的书籍开始看了起来。 此时有一位同学过来找了下张祈笙:“你是张祈笙?” 张祈笙看了下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了下他穿的校服,还有京城大学的校徽,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回答他说:“是我。” “张同学,你好,我是英文系的学生。知道了外籍教授状告京城大学的事情。我有上过克莱得的英文课,上过好几节。此人根本不配当一名教员,一节课下来他就教了一句英文。第二节课我又去上,教的还是这句英文,根本不把教学当回事,就是敷衍。 张同学,这是我的日记本,上面详细的有记录克莱得讲课的记录过程。 希望能对这件事有帮助。 我知道你打了不少的官司,京城的一些媒体报导了你的事情。 如果要同英吉利人打官司的话,估计张同学们也会是其中之一。 这个日记本的我就交给你了。” 张祈笙把日记本收了过来:“多谢,一定可以有效用的。” 看了下日记本上面的內容,有几页是这位英文系的同学写的关於英文教授克莱得上课的时候,讲课的內容。讲课內容很少,日记內容自然也很少。这位英文系同学当时肯定很鬱闷,所以才把这事也给记在了日记本上。 张祈笙在红楼图书馆呆到吃晚饭的时间,在食堂吃过了晚饭再次去了京城书社。 书社的王经理把张祈笙的事情当作大事在办,会见了好几位报社的朋友,搜集了不少的旧报纸。 王经理:“祈笙,这是申报,时报,丛报,万国公报,我能找到的往期的报纸。这么厚厚的一摞,你看的完吗?” 张祈笙:“我一个人自然看不完,可京城大学还有这么多同学呢。” 带著两摞厚厚的报纸又回到了红楼图书馆来,属於他们读书会的这个房间。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张祈笙在回来的路上顺势买了好些根蜡烛,都给点上,把这间房给照的通明。 “祈笙,你怎么带回了这么多的报纸?” 张祈笙:“报纸上面有刊载了英吉利一些著名大学的相关新闻,可以把这些內容找出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帮助。” “是个法子,但这么多的报纸无异於大海捞针。行,张兄,我帮你。” “我就先写文章了,致教育部的一封信,今晚彻夜不眠,就写稿子了。 39 一整晚,京城大学,大半的文科学生们都没有睡觉,在討论著这件事情,搜集著一些资料。又或者在给北洋和教育部的呼吁信上签字,表明自己的立场。 读书会这间房的人,搞到了凌晨三四点,才陆陆续续的睡了一些人。 精力都相当的充沛。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是张祈笙的常態,別的学生的话,大多是在八九点睡觉,第二天五六点起床,基本都会睡足八个小时。 第二天。 不少学生都带著困意,毕竟一夜未眠,或者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只有很少数精神抖擞的,张祈笙是其中之一。 克莱得是原是京城大学英文教授,这就是文科的事情。 上午,蔡校长叫了不少文科教授,还有几位学生代表过来开会,理科学长也在。 蔡校长:“各位,克莱德要我们京城大学道歉赔偿,英吉利使馆发了照会。段大帅也下了明確指令,外交和教育部都要我们儘早解决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大家发表意见。 好,重辅先生,你先说。” 陈重辅教授:“听了蔡先生的介绍,我感到非常的愤怒,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七十多年前的大烟战爭,西方列强是怎么欺负我们中国的,掠夺我们。 那时候他们就以保护在华侨民的藉口动用坚船利炮,打开国门,我们中华民族由此开始沦落。 今天,他们又来这一套,又以保护在华英人利益为藉口,竟然干涉我们京城大学內部事情,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为,我的意见很明確,绝不能妥协。” 重辅先生说完后,胡是之博士站了起来:“眾位先生,同学,我不远万里从美利坚回国,为的就是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英吉利的做法太荒唐了,如果连这么无耻的要求都要我们屈从的话,我们还谈什么主权和国格,就连我们基础的人格都没有了。” “对,太荒唐了。” 重辅先生:“昨晚寿长查阅了大量资料,请他发言。” 蔡校长:“寿长先生,请讲。” 李寿长先生站起来,拿著一些昨天做好的笔记开始说道:“各位先生,各位同学,我查到了蔡先生刚就任京城大学校长时,其中有一条,京城大学有权自主决定对教员解聘和任聘,这是教育部批准,有法定效应的。 还有这份文件,学校评议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可以解聘不合格的教员,这两条足以证明克莱德的诉讼纯属是无稽之谈。” 胡是之教授:“蔡先生,我也查阅了一些资料,国外有类似案例,可以由学校组成一个教授团和当事人所在的使馆来进行谈判磋商协调,若是协调无效,我们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蔡校长:“重辅,好像这些人昨晚都一宿没睡?” 重辅先生:“一宿没睡的又何止是寿长,是之。眾多教授,还有眾多学生,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在文科办公室,在红楼图书馆,查了一夜的资料。 祈笙,你是学生代表之一,你来说说。” 张祈笙先拿出了几封书信来:“先生们好,这是我们共同起草的一份给英吉利使馆的抗议书,眾多学生都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88章 谈判协商 第88章 谈判协商 张祈笙:“还有这个,致北洋国府的公开信,还有给教育部的倡议书。很多很多的同学都在上面签了字。 先生们,还有这几份报纸。 是之教授刚刚说他查到了相关案例。 这几份报纸上也有相关案例。 这一份,因为欧战的原因,法兰西,英吉利的一些著名高校都有解聘了德意志的外籍教授。既然英吉利能解聘德意志的外籍教授。我们京城大学怎么就不能解聘英吉利的外籍教授呢。 还有这个日记本,这是一位英文系的同学给我,上面详细记录了克莱得上课的內容,完全可以表明他不能胜任教学工作,態度及其消极。 蔡先生,我说完了。” 蔡校长目光炯炯地看著张祈笙:“好,我蔡远沛当这个京城大学的校长是当对了。我谢谢诸位的鼎力支持,谢谢各位先生,谢谢同学们。 既然现在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行,我马上给教育总长打电话,告诉他我们京城大学的態度。大家赶紧准备一下,儘快把教授团和学生后备团赶紧组织起来。 就像是之先生说的由学校组成一个教授团和克莱德所在的使馆来进行谈判协调,谈判代表我说几个,是之先生,重辅先生,寿长先生,你们都有留学经歷,对洋人比较了解。 另外学生也有个代表,就是张祈笙。 祈笙很了不起,这一年来在京城大大小小打了几十场官司了吧,胜诉的多败诉的极少,都是因为祈笙准备充分。相关经验很足,也能充当谈判代表,各位觉著呢。” 都表示蔡校长的说法没什么毛病。 这一年来,张祈笙考了个律师证,京城的几家法院,张祈笙是经常光顾为人辩护和申诉,在京城的司法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这也是蔡先生选张祈笙作为谈判代表之一的原因。 张祈笙:“承蒙蔡先生看重,真若我上,我一定尽力,不辱使命。” 蔡校长:“好,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儿,各位都去准备吧。重辅,是之,寿长,还有祈笙,你们暂时先留一下。我先给教育总长打个电话,你们等一等。” 蔡校长又在办公室打了教育部那边电话,接通了教育总长:“汪总长,我们京城大学校评议会决定,一致否定克莱得和英吉利使馆的申诉,我们要捍卫国家的主权和京城大学自己的权利。” 电话那头,教育部汪大谢总长:“子民,看来你们已有对策了。” 蔡校长,字子民:“组成教授团和学生后备团同英吉利使馆谈判。” 教育总长:“若是谈不拢呢?” 蔡校长:“谈不拢就上法庭。” “那段大帅那边呢,他可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军阀啊。” 蔡校长:“汪总长,这段大帅总该还是中国人吧,他也不能卖了祖宗,我要跟他讲道理。一,我们有两份国府的文件,足以证明解聘外籍教授的合法性。另外,有足够的证据解聘克莱得得合理性。 还有京城大学眾多学生的吁请信。 他段大师是整个北洋的总长,应该是要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的,总不会反其道而行吧。” 电话那头教育总长:“我可以肯定的说,段大师不会理会你的这些所谓的文件,信息。不过,子民兄,这两封学生的信件可太重要了。给北洋国府的公开信。给英吉利使馆的抗议书。有这两样,段大师会支持的,至少不会明面支持英吉利,他还是需要民心的。” 京城大学一千多学生,就是民心。 京城大学乃全国最高学府,这一千多学生,几年后都会进入社会。比以后的京城大学更要牛逼,很多都是直接能做官的。 还有当律师的,当教授的,商人,银行家,翻译家,外交家,记者,医生,军人,作家,艺术家等等,进入了社会,在各个行业大概率很大部分也是精英。 段大帅只要想的远一点,应该就知道这么多的学生的能量是很大的。现在时局不稳,段大帅也需要民心,不想太折腾。 电话打完之后,又过来见了张祈笙他们:“久等了各位,我把今天我们开会的內容同教育总长说了。 重辅兄,好消息。 教育总长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並且一致认为段大师也会同意额。 我们的京城大学的谈判团儘快同英吉利使馆的展开谈判,解决这个事件。另外呢,我们学校的同学先不要上街去集会,不要和洋人发生衝突。儘快准备谈判的方案出来。和英吉利使馆约一个时间。 祈笙,你既是谈判团的代表之一,同时呢,学生后备团的一些工作也要做到位。” 张祈笙:“蔡先生,我会全力以赴。同学们的积极性都十分高涨。” 蔡校长:“谈判人除了你们几位之外,还得有一位就是辜宏鸣教授。他外语比较好,另外在国外也是很有影响的。尤其是在华的外国人对他还是很崇拜的。” 这次会议,是学校的评议委员会。 辜宏鸣教授不是学校评议委员,所以没有参会。张祈笙,郭兴刚,邓中解,傅思念等几个同学,是作为学生代表旁听的会议,发言少,主要是听,也可以发言。 重辅先生:“这位辜老先生脾气有些古怪,他会参加谈判团吗?並且刚刚我们商量了下,主谈確定了是是之,这一点辜教授能答应?” 蔡校长:“这你们就不了解辜教授了,他这个人最恨那些自以为是的外国人,他要是知道是和洋人作斗爭,肯定会很有积极性的,並且也很有斗爭经验。 当然,辜教授也有毛病,他这人就爱摆谱,你们去见他的时候就谦逊一些说些好话。 重辅,你出面请他吃个饭,他要是有什么要求就儘量满足他。” 张祈笙:“蔡先生,我去试试吧。下午的时候有辜教授的英文课,我去听听课,然后旁敲侧击的跟辜教授说一下这个事情打个先锋,然后再出动重辅先生。” > 第89章 都被罚站 第89章 都被罚站 下午的时候张祈笙在上辜教授的英文课。 自从上次被蔡校长劝诫之后,辜教授上课就更上心了,一连好几次的讲座,使得更多的学生过来听他的课。 之前一年才教了六首英文诗。 现在的话,上课內容要丰富多了。 辜教授的毛笔字写的漂亮极了,一首英文诗写的很是漂亮飘逸。写完后开始讲课:“to beanotto be......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默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 这是英国伟大的剧作家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一段最著名的独白。 也是丹麦王子哈姆雷特人生和命运的思考。 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同学,你们有谁做过这个思考?你们应该思考下这个问题,因为它的答案就是你们的人生观。有了正確的人生观,你们的人生就有了方向,你们的命运有了光明,我们学好英文诗,学好英文,就是把我们中国人做人的道理,把我们的温情敦厚的诗教寓教於四夷之邦。 黑板上的这段英文诗,现在请同学们来背诵一下,王富贵,你先来。” 被点了名字的同学站了起来,神情看上去比较慌乱,因为辜教授事先也没说要背诵,没怎么做准备,就上课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背的下来。 黑板上的诗还只是其中的一段,所以看黑板也没用,被点名的同学支支吾吾的背了几句:“that is the question......先生,我实在没记住。” 辜教授横著脸:“那就站著。我再点几位同学。” 一瞬间,课堂上的同学都紧张了,这么大一段的英文诗,如果提前背了的话那还没什么,临时抱佛脚肯定是不行的。 “李大胆,你来。” “先生,我背不出来。” “孺子不可教,站著。” 一连点了四个学生,都背不出来,或者只能简单的背那么几句。 而有著过目不忘的张祈笙只是把书本看了一遍,整篇英文诗就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辜教授:“张祈笙,你来。能背吗?” “是,先生,我可以。”张祈笙开始背诵英文诗:“tobe,ornottobe: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tis nobler...... 97 背完之后,上英文课的所有同学都惊住了:“张祈笙他简直不是人,这么一大段就这么背下来了。辜教授讲英文诗隨心所欲,谁知道这节课辜教授会讲什么內容。 张祈笙该不会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吧,那么多的英文,我的天哪。” 寧愿相信张祈笙是提前背诵了整本书,而不是简单看了几遍就把整首诗的內容记住了。 “张祈笙那是真的不当人,我可是听说了,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再看看他现在的状態,生龙活虎的,比我睡八小时的状態还好,真是不能比。” 辜教授还是欣慰的:“看看你们几个,再看看张祈笙同学,同样是我辜宏鸣的学生,怎么就差这么多。你们几个这节课就好好的给我站著,反思反思,不许坐。 张祈笙,你再来说一说哈姆雷特的这一段经典独白。” 哈姆雷特是伟大诗人作家莎士比亚的经典作品,张祈笙自然是了解过的,压根不用思索都能说上一大段:“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哈姆雷特剧中独白的核心內容,表达了他对生命、命运与抗爭的深刻思考。是莎士比亚最具代表性的哲学性台词之一。 出自《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场,是哈姆雷特在经歷父亲被谋杀、母亲改嫁等变故后,对生存意义进行自我剖析的关键段落...... “” 辜教授:“讲的很不错,张祈笙同学博闻强记,对哈姆雷特有自己的认识,这很好。 请坐吧,我们继续上课。” 继续开始英文课。 有四个没背出英文诗的同学还在教室前面站著听课。 张祈笙背出来了是可以坐著听课的。 如果辜教授继续点名的话,估计九成的人都得站著。 一节课差不多上完了,辜教授指著罚站的这几个同学:“下去吧,下次再背不出来,继续站。” “谢谢先生。” 辜教授:“下课,同学们再见。” 同学们都站了起来回道:“先生再见。” 待同学们都走后,张祈笙走到了辜教授那边去:“先生。” 张祈笙算是老辜最满意的一个学生,英文底子特別的好,不止是英文,他有跟张祈笙接触过,英法日德俄,五门外语水准都很不错,非常有语言天赋:“张祈笙,下课了,还不离开,要跟我嘮嘮。” 张祈笙先给鞠躬,再谈事:“先生,確实有一件事要跟先生说说。前些时候,我作为学生代表之一参加了学校评议会,要和状告京城大学的英吉利使馆打官司,已经確定的谈判团成员有是之先生,重辅先生,寿长先生,还有学生我。想请您也加入谈判团,这也是蔡公的意思。” 辜教授非常骄傲:“怎么,陈重辅不亲自来与我说,要你这么个学生娃娃来。陈重辅,社会名流,嗯,够资格。寿长,人也不错,是个敦厚之人,文章不错,说话办事都不错。可胡是之,一个后辈,他的资格就差了些。 辜教授也没当面说张祈笙的不是。 张祈笙:“重辅先生想请您吃饭,一起商量商量。” 辜教授:“我辜宏鸣跟皇上一起用过膳,也跟力巴吃过饭。但不跟数典忘祖崇洋媚外之人吃饭。” 辜宏鸣教授也当了张祈笙这么长的时间的先生了,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张祈笙这个人是不反对国文的,但同时也大力支持新文化,在搞白话诗白话文。和辜教授有些相似之处,辜教授这人学习了大量的西方文化,十门外国语言,真要说新文化,辜教授这个肯定也能称新文化的,只是他支持復辟支持恢復大清,这点十分不好。 张祈笙:“先生,这也是蔡校长的意思,重辅先生他们是代表京城大学跟您吃顿饭。 “” 辜教授:“既是蔡公的意思,那我答应下来了。” s 第90章 海参 第90章 海参 蔡校长,前清进士,不管传统文化还是新文化,蔡校长都很精通,是辜宏鸣教授最为尊敬的人。 请吃饭的事情就算是妥了。 即便是上课,辜教授的派头都很大,身后隨时跟著两僕人。 辜教授:“吃饭可以,不过这饭庄子得我挑,酒水得我点,这能同意吗?” 张祈笙:“同意,一定同意,这点要求不用重辅先生,我都能答应先生了。” 辜教授:“那行。就京城八大楼之一的东兴楼。” 第二天。 几人一起到东兴楼去,张祈笙也在场。 东兴楼算是京城最好酒楼之一,鲁菜酒楼首位。讲究的是:店要好,菜先好;菜要好,料先好:做菜一分一毫不能凑合。选料精、製作细、质量高、服务好。 因为这些,东兴楼的口碑非常不错。 招牌菜,鲁菜,葱烧海参,数现在的东兴楼做的最好。 刚到门口,就有伙计出来迎接:“您们是辜老爷要请的人吧,今儿我们东兴楼可长了见识了,这位爷谱摆得太大了,好几个僕人,一水的长辫子。” 辜教授很骄傲,爱摆谱,讲究。 寿长先生:“我这心里有点打鼓啊,这位爷是怎么邪乎怎么作的主,我这钱带的不够怎么办?” 出门在外,总不会有人把所有大洋都带在身上,只有张祈笙,隨身空间,那就是个隨身保险柜,安全不得了。 重辅先生:“不至於,他之所以这么摆谱,就是不想別人冷落他,实则心虚的很。” 张祈笙:“寿长先生,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这儿带够了。” 直接亮了下腰间的钱袋子,十分的鼓囊,有著七八十块大洋。 按照一块大洋一千块钱算,后世一顿大席面也不该吃掉七八万吧。 重辅先生:“祈笙,你在新青年做实习编辑,现在是每月二十块大洋了,这么多的钱最好不要隨身带在身上,別被偷了。怎么赚了这么多的钱。” 现在的小偷的確很多。 別说钱了,隨便点什么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一旦不怎么注意,很容易被別人偷走了。 不止是偷盗的,还有那种公然抢劫的,所以通常不会有人隨身携带很多的钱,太危险了。 张祈笙:“我给一些报社有写过文章,主要是京城报的风清扬发表的武侠小说就是我写的。” “武侠小说?能赚钱是不错,可也不能一直写,写武侠小说对学术水平没有太多的益处,格调也太低了些。” 市面上差劲的武侠小说实在是太多了。 就如二十一世纪的网文一样,或许有不少的好的网文,但更多的是不堪入目的网文。 武侠小说现在的格调和二十一世纪的网文差不多,能赚钱,但被传统作者看不起。 几人一起进了东兴楼,此时的辜老爷子已经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寿长先生再次摸了下自个的口袋,真觉著钱没带够。 张祈笙去找伙计问了下价钱:“这一桌子菜都多少钱?” 伙计:“就辜老爷子现在点的这些,已经有四十块大洋了。” 寿长先生一脸苦笑,钱真没带够。 张祈笙的钱十分的够,一顿饭吃四十,真够奢侈的。 难怪辜老爷子,一个月二百八十块大洋的教授薪水,再有別的外快,可还是月光族,就体现在这上面了。 换算一下,一顿饭吃了四万块钱。按照月薪来算,普通工人好点的月薪能达到十块大洋,二十一世纪普通工人能达到的好点的月薪一万块。十块大洋相当於一万,四十块,一顿饭就吃了四万块钱。 张祈笙主动把钱给付了:“寿长先生,我来吧,这顿饭算是我请先生们的。” 重辅先生:“祈笙,钱你先垫上,这笔帐记在杂誌的帐上。这么多钱,不能让你个人承担了。” 辜老爷子坐在了主位:“诸位都是北大的同人,论资排辈,我坐主位。陈学长,次之。李主任再次之。按照大清国的规矩,胡博士入席还不够资格,但今天你是蔡校长派遣来的,也坐吧。 还有你,张祈笙,你是学生,就更没资格入座了,不过今天这酒菜钱听说是你垫付的,也行,算半个东道,就坐末席吧。 辜教授把座位给安排明白了。 现在的人吃酒席,坐哪里,该坐什么位置,那是非常讲究。 在张祈笙看来,这些也是传统陋习,酒桌文化什么的也都是陋习,可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这套文化依旧流传了下来,甚至更甚於从前,老祖宗的东西,很多,的確博大精深。 都入座后,辜教授唤了声:“伙计,可以起热菜了。诸位,要说这美食啊,京城首推的就是八大楼,这八大楼里呢,这东兴楼拔头份。 东兴楼属山东的胶东菜系。等一会儿你们会吃到这里的名菜,芙蓉鸡片,烩乌鱼蛋,葱烧海参等等。” 葱烧海参,是国足最爱吃的美食,很是名贵。 做这道菜的厨子不少,每个厨子做出来的口味都有不同。大清灭亡之后,有御膳房的御厨在东兴楼里当大厨。 海参,鱼翅,鲍鱼,熊掌,等等山珍海味。还有两壶好酒,难怪一顿菜需要四十块大洋。吃掉人几个月工资。 辜宏鸣教授:“胡是之博士,这东兴楼你是第一回来吧。” 胡是之教授:“是的,跟先生在一起真是开了眼了。 辜宏鸣:“都尝尝这葱烧海参,东兴楼的招牌。祈笙,你呢,之前有来过有吃过吗?” 张祈笙:“第一次吃,不过有些了解。葱烧海参是山东胶东地区的一道特色名菜,属於鲁菜系,是鲁菜代表菜。 发源自烟臺福山菜,以水发海参和大葱为主料,其海参清鲜,柔软香滑,葱段香浓,食后无余汁。具有补血补虚,滋阴补肾,养心润燥功效。 做法简单,葱段一定要用大葱的葱白部分。烧葱油一定要放猪油。海参要焊水,最好是用高汤焯,能够去掉其腥味。” 因为国足喜欢吃海参,上辈子的张祈笙还特意去了解了这道菜。 有著记忆能力,直接把上辈子知道的內容都说了出去,再次让辜教授惊讶了下,没想到张祈笙连做菜都懂。 第91章 厨娘 第91章 厨娘 辜教授:“陈学长是新文化的旗手,我是保皇派的清流,你我就像是两条跑道上的车,永远也没有交叉点。弄了这么一顿丰盛的菜宴,陈学长是有什么事吧,请直言。” 陈重辅先生:“想必辜教授已然知道解聘外籍教授克莱得的事情。” “当然知道。这是学校评议会做出的决定,陈学长不是也要把我划到克莱得一类去。” “辜教授的事情早有定论。但克莱德的事情却是一桩悬案,他动用英吉利那边还有使馆给我们京城大学施压,诬陷我们违法,毁约,歧视外人。要求赔款,道歉,復职。欲置蔡公於死地。 几经周折,现在北洋同意了京城大学组成谈判团与英吉利使馆谈判,来协商这次的解聘案。蔡先生说了,跟英吉利人打官司,那缺不了辜教授这位英国通。” 辜教授听完之后也表现出很愤怒:“岂有此理,我必与英吉利人一较高下。陈重辅,你说的这个谈判团,我参加了。 我在英吉利待的时间很长,对洋人这个脑子再清楚不过了,冷漠,滑头,虚偽虚荣,排他,孤僻,固执,木纳,保守。责任是能逃避就逃避。很爱做表面文章,虚有其表。” 陈重辅先生:“辜教授,蔡先生还说了,这次的首席谈判人是胡是之,其他人主要是配合。” 讲的非常激动的辜教授瞬间冷静了一下:“是这样啊,行吧,我辜宏鸣就给你这个白话娃娃当一回军师。” 至此同洋人打官司的谈判团確定了下来。 “现已酒过三巡,那几位就都先离开了。” 四十块大洋的菜,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各种珍惜海鲜,飞禽走兽,不少没吃过几口,这就要离开了。 一顿饭四十块大洋,平摊到每一个人就是十块大洋,这么贵的一顿饭,张祈笙也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回体验。 不能浪费,张祈笙叫来了跑堂:“伙计,这些菜我都要打包带走。” 还有不少的菜,想著给铁柱他们带去,本都是一些穷苦人,自然不会讲究说是不是剩菜。 教授们的胃口不大,每盘菜吃的都很少,倒是张祈笙吃的最多。 一整桌子菜,张祈笙打包了不少。另外陈重辅教授,寿长教授,还有辜教授的僕人也都打包了点。就是之先生,现在在京城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打包。 四十块大洋都花了。又花了几个子叫了个黄包车到自己买的房子那边去。 拉黄包车的师傅:“先生,是这地吧。” “是这儿,谢谢您了,师傅,给您两角。” 下车之后,拿著打包好的饭盒进了宅院。 黄包车师傅看著张祈笙的背影,嘟囔的说道:“这里不是京城新开的车行吗?这位先生到这里来做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前张祈笙的这个只是一家小车行,没想到这位师傅也听说了。拉车的同行们时常也会聚在一起,说一些京城的风闻,新闻。 宅院里目前还有著几辆黄包车,其他的车子基本上都是都被人力车夫弄出去拉人了。 目前是五月份,天气开始热了起来。 总共九间房,其中一间是铁柱他们四个睡在一张炕上,另外一间用作厨房,一间用作餐厅,一间是张祈笙的书房,一间张祈笙的臥室。 宅子里请了个做菜的阿姨,也为她准备了一间房。 另外三间就是车夫们的,一间房,一张大长炕上躺了八个人。 铁柱看到张祈笙过来之后,马上来搭话:“东家,你回来了。” 这个车行老板是张祈笙,铁柱他们把称呼都给变了一下,叫东家,掌柜,先生,一般是这些称呼。 张祈笙:“张嫂子呢?” “在房间呢,她把儿子女儿也都带了过来。” 这间房是专门给厨娘准备的,张大嫂三十出头的年龄,看著比较沧桑了,之前在京城租的房子,过的比较清苦,机缘巧合下张祈笙和张嫂子说了些话。张嫂子在找活做,张祈笙的车行正好缺个做饭的,就叫张家嫂子过来了。 给力巴们做饭,味道过得去就成,做的也是家常菜,只要分量大,车夫们就挑不出毛病来。 铁柱:“东家,这个记帐我也不专业,这么长时间了,您来看看帐本。” 铁柱把帐本给张祈笙看。 一个车行所有的帐都是铁柱负责,也是难为了他,铁柱是识字,但文化不多。管一个车行的帐也有些捉襟见肘。 至於铁柱的另外三个弟兄,都有去拉车过,帮著铁柱打理车行。 张祈笙大概看了下帐本,这一个月来除去所有成本,大概还赚了二十多块钱。没有亏钱就还成,主要是成本够高,张祈笙给车夫们的车子的租金会略低於同行,另外还包上了吃住,同做饭的张嫂子说过,每一周都要做一顿红烧肉,每周都要有一两次白面馒头,平时的话,玉米饃饃什么的要管够。 如此大的成本,车行还能有些盈利已经相当不错了。 二十多块钱,张祈笙並不看重,写几个小时的稿子就能赚到了。 铁柱看著张祈笙手里的饭盒:“东家,你这是拿的什么?” 张祈笙:“在东兴楼吃席面,这是没吃完打包回来的,给车夫兄弟们加加餐。” 铁柱好歹是做过山寨三当家的,有些认识:“东兴楼,那地方可不便宜。就算是几分钱一斤的时令小蔬,到了那地,说不准人家真敢卖一块钱。” 张祈笙:“那倒不至於,也没那么贵。” 贵的主要还是食材。 有一些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本身就比较贵,再加上运费,保鲜手段,就更加贵了。 “那我去看下张嫂子,把这饭盒交给他,等过几日,铁柱,你看看谁顺路的,再把饭盒还给东兴楼。” 敲了下张家嫂子的门:“张大嫂,是我,开下门。” 门没怎么关,只要轻轻一推就开了,张祈笙还是敲了下门。 “东家。” 张祈笙:“张大嫂您给一整个车行的人做菜,辛苦了。” 第92章 书中的人物 第92章 书中的人物 张大嫂:“不辛苦,不辛苦,多谢东家给个活计。之前我也会做些活,像缝衣服,洗衣服,糊火柴盒这些,多少也能赚点补贴下家用。 可远不如东家这里给的多了,您又给提供了这么一处地方与我。” 对厨娘是包住的,这样一来,张大嫂一家也就不用租房了,这里又省下了一块大洋的房费。 前几日,张大嫂才把她大女儿还有两个小儿子也给带到了张祈笙买的房子来。 张大嫂又给张祈笙做著介绍:“东家,这是我两个小儿子。这是我大女儿叫小福子。” 张祈笙看了下眼前的这些人,长相都挺標致,张大嫂看著有些老了,面善,张祈笙就给叫过来当厨娘。两个小几子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这个大女儿,估摸著十三四岁的年纪,和林家长女微瑛差不多岁数。也很標致,秉性瞧著大不一样,有些怯生生的。 张祈笙:“小福子。福子,好名字。福星高照,福寿绵长,享福一辈子,模样也標誌,隨张大嫂。” “东家真会开玩笑。东家,我还想跟您说个事情,我男人也是拉车的,能不能也到东家的车行做事?” 外头门匾上写著的是张家车行,很简单的名字,就是用的张祈笙的姓做的车行名字。 张大嫂想要她男人也到张家车行来做事,她来了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张家车行的福利待遇很好,別的不说车份交的少,还包吃住,每周都有大肉吃,除了张祈笙外,哪家主家能舍下这么大本钱。 张祈笙:“当然可以,只要不是偷奸耍滑之人,都能到张家车行来。” “谢谢,谢谢东家,我男人也是老实本分人。” 张祈笙:“张嫂子,您男人张家大哥是不是叫张二强?” 张大嫂觉著有些惊奇:“东家连这个也知道?是,大家都叫他二强子。” 这就对上了,这个世界真有些奇怪,能和现实世界的人物对上,又有不少书中的人物,甚至还有一些上辈子一些影视剧里头的人物。 二强子,小福子。这不就是老舍先生创作的《骆驼祥子》中的人物吗?但是如今小福子一家已经在张祈笙这里的车行工作了,剧情肯定会发生走向。 目前是一九一八年五月,小福子还年轻的很,骆驼祥子也年轻,估摸著还没来京城拉车呢。 一想到这里,张祈笙决定把老舍的先生最知名的一本小说骆驼祥子也先写出来提前面世,看看稍微的把时间线给改一改,很有批判性,艺术价值很高。 张祈笙把手中的饭盒给了过去:“张大嫂,这是我在大酒楼吃剩下的一些菜,晚上的时候给热一热,让大家吃。” 张大嫂连忙把饭盒接了过来。 打开来瞧了下,里头有好几个菜。 香味顿时散了出来,可把张大嫂的两个小孩馋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饭盒中的菜样。 东兴楼的名厨做的菜自然比张大嫂做的要好吃多了。 看著这两小孩馋的,张祈笙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那时候也是读小学的时候,家里是普通做工的不富裕,小时候零几年初的时候普遍都比较的穷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有一家富点的亲戚从外地打工回来,长辈带著张祈笙过去看。这家亲戚在吃那种带著包装纸的牛肉乾,把小时候的张祈笙馋的不要不要的。张祈笙也吃了一块,那种好吃的感觉让年幼的张祈笙一下子就呆住了,好长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张祈笙依旧记得,可长大之后再去吃的时候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看到这小孩,张祈笙想到了上辈子小时候了。 对张大嫂说道:“还是有些饿,张嫂子,下些麵条,再把这两盘菜热一热,我吃上一点。” “是,东家,那我这就去。” 张祈笙从东兴楼打包的菜最多,有六七盘菜。让张大嫂先去热其中两盘,先吃。剩下的等车夫们回来做晚饭。 张家车行提供了两顿饭,一顿早餐,一顿晚餐。中餐就要车夫们自己解决了,如果不那么讲究的,也可以早餐可以再多带几个饃饃,这样能当中饭吃,一天下来吃饭都不用花钱,车夫们大多也是这么做的,省钱。 张大嫂做饭去了。 张祈笙同她的三个小孩说说话:“都有念过书,识字了吗?” 三人都摇摇头。 姐姐小福子说道:“都没有读过书。就是在老家也没有几个是读过书的。” 还是闰土爹开明,之前还让张祈笙念了两年私塾。闰土自己也是想要读书的,苦於没有机会,拼尽全力也只是让小孩念了两年私塾。有迅哥儿老爷的例子摆在这里,知道读书读好了,是能有出息的。 张祈笙跟他们三閒扯閒聊了一会儿,都挺可爱的,这几个小孩。 小福子说话怯生生的有些温柔,声音比较好听。 张祈笙:“第一次见面,张大哥送你们些小礼物。给你们这两个陀螺,是竹做的。用力一抽,陀螺便会很快的转起来,有一种很悦耳的声音发出。 竹简二三寸许,贯以锈,域以线,里裹就地,盘旋引风如窍,做汪汪声,谓之地铃。 “” 现在也有不少的玩具,张祈笙在京城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些小玩意玩具,本来是想给家里小弟小妹带的,但好像这个陀螺小弟玩的话,还有些显得幼稚了,张大嫂的这两个小孩耍,刚刚好。 洋人那边也有新奇玩具,已经有那种小车机器能自己动作了,趣味性少了很多,若中国的玩具也按上机器使它自己转而发出嗡嗡的响声,那便一点趣味也没有了。 就像陀螺,抽的满身大汗,抽的双手发酸,那才能趣味盎然,如果有一种自己会转的陀螺,坐在那转看它转,听它响,虽可以省了不少气力,但一点意思也没有。 能流传下来的玩具都有它的趣味性。 他们的姐姐小福子就送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环,一种金属製作的,不是金银。挺好看的,但不算贵重,买的时候花了几毛钱。 第93章 吃鱼 第93章 吃鱼 张祈笙去了下厨房:“张大嫂,给铁柱他们,还有你家小孩也都做上一碗。” 张大嫂:“他们吃过还没多久?” 张祈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上些。” 把从东兴楼打包来的菜,一道糖醋鲤鱼,还有一道芙蓉鸡片,张祈笙亲自去分,往这些麵条里头给加上。 教授们的胃口真小,芙蓉鸡片倒是吃了一半,糖醋鲤鱼,一整条鱼才动了几口。 宅院共九间房,其中一间专门给改造成了餐厅。 专门打造了一张长长的桌子,摆放了二十几条凳子。 张祈笙早就立好了规矩,什么女的不能上桌,小孩不能上桌,在张祈笙这里都作废,都能上桌吃饭。 把铁柱还有其中一个小弟都叫了过来吃麵条。 麵条可是细粮,能吃上细面,那也是极好的日子,更別说麵条的码子还有东兴楼的鱼肉和鸡肉。 铁柱:“张大嫂,怎么这时候开饭了。” 张祈笙:“我饿了,就势现在在车行的人也都一起吃碗麵条。张大嫂別忙活了,来,一起吃。” 知道张祈笙的性子,张大嫂带著几个小孩也上桌吃饭,看到了小福子手上的东西,看著就漂亮:“东家,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张祈笙:“拿著吧,给小福子他们的见面礼。不贵,就几角钱的小玩意。” 铁柱看了下张大嫂还有她的孩子,心里想著:“姓张,莫非他们是东家的远房亲戚?” 给做饭的张大嫂开的工资是每月六块大洋,还包了吃住,若是能一直做下去的话,日子会过的很不错,甚至还能让其中一个小孩去念书。 现在不是义务教育,小孩读书的费用很贵。 除非成绩优异,像中学时候的张祈笙那样,成绩常常年级第一,第一年交了学费,第二年也交了,但是有奖学金,差不多就算是免了学费。 另外就是有些教会学校,或许能免学费。 还有些师范类的大学,也能免学费。 铁柱吃了一碗麵条,吃了鸡肉块:“真是好吃,张嫂子,您厨艺太好了,比之前做的还好吃。” 张祈笙:“这芙蓉鸡片是我在东兴楼打包回来的。” 铁柱显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若是张大嫂能有这手艺,也不用在张祈笙这儿给车夫们做饭了,可以独立去开家餐馆,味道好价格再便宜点,肯定能有不少的客人。 张大嫂的小孩更显的夸张,他们是才搬过来的,已经吃过了车行食堂的伙食,觉得已然是美味了,虽然还没吃到一周一次的红烧肉。 如今又吃了东兴楼的芙蓉鸡片,就跟张祈笙上辈子小时候吃的牛肉乾的感受是一模一样的。 张祈笙看著两小孩的样子,这也正是他要提前吃上一些的目的。 除了鸡肉外,每一个碗里还有鱼块。 都吃的特別香。 只是这时候张大嫂的儿子,表情有些异样,说道:“娘,我难受。” 张祈笙也去看了下是什么个情况。 原来是被鱼刺卡了喉咙。 张大嫂的小孩是第一次吃鱼,儘管张祈笙已经说过了要注意鱼刺,还是被卡了喉咙。 鱼刺卡喉咙的经歷很多人都有过,会十分的难受,虽然过很长一段时间会消化掉,但这段时间实在是久了一点。 对別人来说很麻烦的事情,对张祈笙来讲处理起来却是十分简单:“我看看。” 掰开了小孩的嘴巴看了一下,就跟前些日子给寿长先生的女儿去塞牙缝的肉的方法一样,空间能力一瞬间就给取了出来。 张祈笙:“大毛,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大嫂的大儿子大毛,二儿子二毛。 “张大哥,我好了,不觉著难受了。” 听著大毛这么说,张大嫂也鬆了口气,刚刚大毛难受的表情可把她嚇了一跳。 张祈笙:“这个鱼有不少鱼刺,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想到鱼刺,张祈笙再走到几个小孩这边,直接用上空间能力把鱼块的肉刺分离,鱼刺都收进了空间中来。 主要是大毛二毛,小福子,碗里的鱼肉,把刺都给取了出来。 接下来,儘管他们吃的都很仔细,一根刺都没有发现。 三人都激动的很,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长这么大连鱼肉都没吃过,第一回吃就吃到了东兴楼的招牌菜,糖醋鲤鱼,这种味觉上的刺激是巨大的。 麵条跟肉块很快就吃完了。 只是吃了两盘,剩下的那些用作晚饭,同还没回来的车夫们一起吃。 张祈笙兴致一来,看著院子里头还有几个空閒的黄包车,也准备拉一辆车出去逛逛。 先被铁柱给拦了一下:“先生,您可是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活儿呢。 “7 张祈笙:“拉车怎么了,车夫们做的,我就做不得了。” 体验一把看看,拉三个小时,看看能不能拉到客人。 亲力亲为体验下拉车,这样一来也好知道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张祈笙也是有想过把车行做大的,一月下来除去成本就赚了二三十块大洋,总觉著赚的还是太少了点。 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拉了三个小时,就拉了两个客人,真是够辛苦的,两条腿跑路,还要费不少的气力。张祈笙上辈子也有跑过顺风车,这可比跑车辛苦多了。 甚至觉著比上辈子的主业男护还辛苦。不过男护的话,除了身体累,心更累。 拉完了车,到了夜色將暗的时候重新回到了车行。 张祈笙有著记忆能力,对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胡同的路线都十分清楚,这对於拉黄包车也是很大的优势。 车行的车夫们议论了起来:“那不是东家吗?他怎么也出去拉车了。” 张祈笙差不多每周都会过来一天的时间,所以车夫们基本上都是认识张祈笙的。 “还真是,东家这文化人能拉动吗?別只拉上一趟,手上就起了茧子。” “不至於,东家虽然年轻,但体格子还算壮实,要真去拉车不比你我做的差。我可听说了,东家从大酒楼给我们带了一些菜,除了咱们东家,全京城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主家。再想想之前的主家四爷,那抠搜的,真是没法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