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第1章 好汉饶命! 三晋之地的万花楼,今天不接外客。 原因无他,李园的三少爷,李忘忧,今天包场了。 为啥? 十八岁生辰,成人礼,得大办。 李忘忧斜倚在铺著白狐皮的软榻上。 左手搂著一个清丽可人的姑娘,右手端著一杯號称价值百金的葡萄美酒。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我很有钱,快来宰我”的墮落气息。 “来来来,都別愣著,喝!” “今个儿本少爷高兴,所有消费我买单!” 李忘忧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底下环佩叮噹、燕语鶯声的一眾姑娘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李公子万福!” “祝李公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听著这些甜得发腻的祝福,李忘忧心里乐开了花。 爽! 太爽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爱了爱了! 想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倒霉蛋,除夕夜信了某个姓吕的鬼话,说什么放飞梦想就能心想事成。 结果他把烟花一点。 好傢伙,也不知道是哪个盗版厂家的產品。 下一秒就直接转世投胎,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没有手机,没有wife。 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娱乐基本没有! 於是乎,李忘忧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著天空来一句亲切的问候。 “吕小布,我******” 更糟心的是,他发现自己投胎到了一个武侠缝合怪的世界,还成了李寻欢的亲弟弟。 李寻欢啊! 那个“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李寻-送老婆-送家產-欢啊! 和这种人当兄弟,那得是多大的命才能扛得住? 所以,李忘忧很早就为自己的人生做好了规划。 习武? 不行,丹田天生有缺,练了就是个屁。 他一度怀疑老娘是不是把营养都给了他二哥了。 不然凭什么一母同胞,他二哥是武学奇才,自己就是个废柴? 科举? 更不行。 他一个写惯了简体字的新时代青年,让他写那些复杂的繁体字,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老爹,那位老李探花,一开始还想把他掰过来,亲自下场教导。 结果呢? 老李探花教了不到仨月,直接放弃了。 並且表示,和他这个三儿子比起来,只考了个探花的二儿子李寻欢,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光宗耀祖了。 甚至因为有了李忘忧这个“废物”做对比。 自家老爹连二儿子考不上状元的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从而完美避开了原著里鬱鬱而终的死劫。 从这个角度看,自己也算是大孝子了,对吧? 既然文不成武不就,李忘忧索性彻底躺平。 反正老李家有的是钱,多到他那个恋爱脑二哥以后能眼睛不眨地全送给龙啸云那个绿茶男。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自己先花了再说! 於是,一个名震三晋的败家子儿就此诞生。 別人都说老李家这是好竹出歹笋,要完犊子了。 李忘忧对此嗤之以鼻。 完犊子? 笑话! 我这是在曲线救国,拯救我那可怜的二哥! 他一边想著,一边又灌了一口美酒,对著怀里的姑娘笑道:“小红,再给爷唱个曲儿。” “好嘞,公子您想听什么?” “就唱那个……嗯……『无敌是多么寂寞』!” 小红姑娘一脸懵。 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啊。 就在李忘忧准备亲自哼唱,给这些古代土著们来一点点现代音乐震撼的时候。 万花楼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屑纷飞中,一个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看起来顶多七八岁的小屁孩走了进来。 这小屁孩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但一张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阴狠和乖戾。 他一进来,整个大堂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忘忧不爽了。 谁啊?这么没礼貌! 不知道今天本少爷包场了吗? 他刚想让护院把人叉出去,就听到那小屁孩开口了,嗓音尖利得刺耳。 “谁是李寻欢的弟弟,李忘忧?”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得,来寻仇的。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狗腿子已经嚇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说道:“三……三少爷,他……他好像是五毒童子!” 五毒童子? 李忘忧脑子飞速运转。 想起来了,这货好像是原著里李寻欢的一个死对头。 一手毒功相当了得,心狠手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 淦!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我二哥呢?救驾!救驾啊! 五毒童子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长相和李寻欢有八分相似的李忘忧身上。 “你就是李忘忧?” 李忘忧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这位小……呃,好汉,你找我?” “李寻欢杀了我徒弟,这笔帐,我就先从他这个废物弟弟身上討回来!” 五毒童子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彩影就朝著李忘忧扑了过来。 小小的手掌上带著一股腥臭的黑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我艹!这尼玛!玩真的啊! 李忘忧嚇得魂都快飞了,他一个战五渣,挨上这一下不得当场去世? 他想躲,可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的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毒掌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完了完了,才刚满十八就要g了。 我这短暂而又腐败的一生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完美词条”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內含一次词条抽取机会,保底红色品质,祝您玩得愉快!】 系统? 我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李忘忧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大哥你再晚来零点一秒,就只能给我烧纸了。 眼看著五毒童子的手掌就要拍到自己脑门上,李忘忧也来不及研究这系统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在心里疯狂吶喊。 “抽!赶紧给老子抽!” 【正在进行词条抽取……】 一个巨大的轮盘在李忘忧的脑海中飞速旋转。 上面布满了各种顏色的格子,灰、白、蓝、紫、黑、红、金…… 【抽取中……恭喜宿主,触发新手好运,品质升级!】 轮盘的指针最终越过了红色区域,稳稳地停在了一片璀璨的金色之上! 出金了!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词条:好汉饶命!】 【词条效果:只要宿主双手合十,对目標诚心诚意地说出“好汉饶命”四个字,无论对方与宿主有何深仇大恨,都会在当前行为中无条件饶过宿主一命。】 哈? 李忘忧看著这个词条的介绍,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 金色词条就这? 这不就是磕头求饶吗?我不用词条也会啊! 可是,那带著腥风的毒掌已经到了面门,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忘忧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双手猛地在胸前一合,用尽全身力气,扯著嗓子喊了出来。 “好汉饶命!” (各位兄弟们,新书起航,老六又回来了!) 第2章 李寻欢:我弟怎么喊缺氧了?在线等,急! 这一声“好汉饶命”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万花楼里所有人都被李忘忧这一嗓子给喊懵了。 李三少爷这是……怂了? 不过想想也对,对方可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五毒童子。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子弟,整个三晋之地都出了名的败家子儿,除了求饶还能干嘛? 闹不好,五毒童子一高兴,还真就放他一条小命儿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只见五毒童子那势在必得、志在取命的毒掌,在距离李忘忧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毒童子自己也懵了。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停下来了? 他想继续把手掌拍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仿佛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神秘力量,强迫他必须“饶”了眼前这个傢伙。 李忘忧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手掌,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停了? 臥槽,真停了! 这破词条居然真的有用。 金色品质,恐怖如斯! 五毒童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来杀人的,怎么就停手了呢?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归结於自己可能是一时走神。 “哼!算你运气好!”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掌,然后再次催动毒功,又是一掌拍了过来。 “这次你必死无疑!” 李忘忧一看他又来了,嚇得亡魂大冒,赶紧又是一个標准的合十礼,用比刚才更大的音量吼道。 “好汉饶命!!!” 於是,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五毒童子的手掌,又一次在同样的位置,分毫不差地停了下来。 整个万花楼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两个姿势古怪的人。 一个双手合十,满脸“诚恳”。 一个伸著手掌,满脸“茫然”。 这……这是在干什么? 唱双簧吗? 五毒童子彻底炸毛了。 他不信邪! 他堂堂五毒童子,纵横江湖多年,杀人如麻,今天还能被一个废物给耍了? “妖术!你用了什么妖术!” 他怒吼一声,收回手,再拍! 李忘忧求生欲爆棚,条件反射般地继续大喊。 “好汉饶命!!!” “啪!” 又停了。 “我就不信了!” 五毒童子眼睛都红了,跟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朝李忘忧发起攻击。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啊大哥!” 接下来,万花楼的眾人就欣赏到了一场足以载入江湖史册的奇葩对决。 五毒童子每次杀气腾腾地衝上去。 李忘忧就声嘶力竭地喊一句“好汉饶命”,然后五毒童子的攻击就会戛然而止。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互动表演艺术。 “受死!” “再来!” “去死!” “继续!” 李忘忧都快喊哭了。 大哥,你是不是复读机啊? 有完没完了? 这词条虽然能保命,但它耗嗓子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快要冒烟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他现在总算明白这五毒童子跟他二哥到底有多大仇了,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啊! 其实五毒童子比他还憋屈。 一开始,他只是想杀了李忘忧,噁心一下李寻欢。 可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变味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忘忧,他五毒童子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现在已经不是他和李寻欢之间的仇恨了。 这小子绝对会妖术! 每次他喊出那四个字,自己就完全控制不住身体,只能眼睁睁地停下来。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天,他必须杀了这小子,破了这妖术。 “好汉……饶……命……” 李忘忧喊得嘴唇发乾,眼前发黑,连声调都开始跑偏了。 他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两辈子都没这么大声、这么频繁地说过话。 五毒童子也看出了他的窘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你喊啊!你怎么不喊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挡!” 他將全身功力都凝聚在掌心,黑气繚绕,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最后一次朝李忘忧的脑袋拍去。 李忘忧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了。 完了。 芭比q了。 李忘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特么的,下辈子穿越,一定要选个带攻击技能的金手指。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道破空声锐利地响起,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咻!”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不对,是刀出如龙! 正准备一掌结果李忘忧的五毒童子,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额头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薄的柳叶飞刀,刀柄还在轻微地颤动。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李忘忧感觉致命的掌风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一个穿著白衣,身形挺拔的熟悉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担忧。 是李寻欢! 是他那个便宜二哥! 看到亲人的那一刻,李忘忧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断了。 他两眼一翻,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的,喊缺氧了…… “忘忧!” 李寻欢一个箭步衝上前,及时抱住了昏倒过去的弟弟。 感受著怀里人虚弱的气息,心疼与后怕瞬间涌上了心头。 幸亏这万花楼的老板及时的通知了自己,不然的话,忘忧今天就要惨遭毒手了。 而此时万花楼的眾人看著五毒童子的尸体,则是一脑门的问號。 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新书起航,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支持一下老六,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3章 好消息出红了,坏消息爹来了! “好汉饶命!” 昏迷中的李忘忧猛地一睁眼,嗓子里下意识就挤出了这四个字。 喊得都有肌肉记忆了。 然而,等他看清楚眼前那熟悉的雕花床顶和飘逸的纱帐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自己这是回家了。 紧接著,万花楼里那惊心动魄的记忆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和五毒童子玩一二三木头人。 自己喊一句,对方就定住一下,喊到最后嗓子都快报废了。 他记得,最后关头,好像是自己那个便宜二哥李寻欢赶到。 一发飞刀带走了那个疯批小屁孩。 再之后……再之后他就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那个在生死关头突然冒出来的系统。 我的金手指!我的外掛! 李忘忧赶紧收敛心神,全部精神沉浸於脑海之中,开始呼唤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存在。 “系统?系统爸爸?在吗?” 隨著他的呼唤,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朴素到掉渣的无形光幕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李忘忧 已拥有词条:好汉饶命(金) 待抽取词条一次。 没了。 就这么两行字。 李忘忧摸著自己的下巴,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系统界面也太简陋了吧? 连个皮肤都没有,背景还是透明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个偷工减料的盗版货吗? 这是哪个程式设计师用笔记本敲出来的半成品吧?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次抽取词条的机会? 系统你倒是给个提示啊! 连个“叮”的音效都没有,用户体验极差!差评! “喂,系统?出来聊五毛钱的?” “在不?吱一声?” “人工客服?没有的话,人工智障也行啊!” …… 毫无反应。 得,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这就是个三无系统。 无引导,无客服,无售后。 纯纯的自助式,真是坑爹到家了。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李忘忧自我安慰道。 既然还有一次抽取词条的机会,那就別浪费了。 那个“好汉饶命”虽然听著怂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的能保命啊。 金色品质,恐怖如斯! 生活在这动不动就开片儿的武侠世界,多一个保命技能,就多一条小命。 於是,李忘忧在心中默念:“抽取词条!” 刚刚还装死狗的系统总算有了动静。 只见他眼前那个简陋的光幕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轮盘。 五顏六色的格子在上面飞速转动,闪得他眼花繚乱。 “金!金!金!给爷出金!” 李忘忧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活脱脱一个虔诚的赌徒。 他虽然不知道金色词条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但根据网游经验,金色绝对是最好的。 轮盘的指针飞速旋转,慢慢减速,眼看著就要滑入那片耀眼的金色区域…… 李忘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指针即將触碰到金色区域的一剎那。 它仿佛被谁踹了一脚,不情不愿地“唰”一下又往前挪了一格。 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旁边的红色区域上。 “焯!” 李忘忧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零点零一毫米! 我的金色传说啊! “嘖,红色……” 李忘忧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算了,红色就红色吧,总比灰色白色强。” “让小爷我看看,这次又是个什么不正经的能力。” 他满怀期待,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自己新获得的红色词条。 可就在这时,他那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臥槽! 李忘忧条件反射般地一头栽倒在床上,顺手就把被子拉过头顶。 整个人缩成一团,开始装死。 同时,他心里疯狂祈祷起来。 千万別是老李头,千万別是老李头。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耶穌基督保佑! 要说这李园谁让他最怵,那非他爹老李探花莫属。 那位老爷子,別看顶著个文官的名头,管教起儿子来那叫一个严格。 简直就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典范。 平日里他稍微犯点错,都得挨上一顿家法伺候。 这一次,自己不仅去了万花楼,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五毒童子都招来了。 这要是让老李头知道了。 家法?那都算轻的,怕不是得直接把自己腿打断! 然而,人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墨菲定律诚不我欺。 就在李忘忧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偽装成一个深度昏迷的病號时。 他忽然感觉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巨力猛地扯开了。 紧接著,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怒火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你这个逆子!” “做出此等败坏门风的丑事,还有脸在这里给老夫装死?” “给我滚起来!” 正在闭目装死的李忘忧,听到这声熟悉的暴喝,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 整个人“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连眼都没完全睁开,就凭著本能一个翻身下床。 然后,他也顾不得穿鞋子。 光著脚丫子就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直愣愣地朝著门外冲了出去。 “逆子,你还敢跑!给老夫站住!” 李老爷子看著儿子那比泥鰍还滑溜的身影,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急忙在身后大喊。 李忘忧哪里会听他的,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又不傻,站住干嘛? 等著你给我来一套“父爱如山”的组合拳吗? 別看老李头是个考中过探花的文人,就真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在江湖上混过。 据说还和那个大名鼎鼎的名侠沈浪是拜把子兄弟。 就自己这小身板,要是落在他手里,那不得被打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臭小子,你还敢跑!我让你跑!” 李忘忧正玩命狂奔呢,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爹那张写满了“我要清理门户”的愤怒脸庞。 就跟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李忘忧一个急剎车,差点没一头撞上去。 他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老爷子,心里把牛顿的棺材板都快骂穿了。 特么的,牛顿呢? 牛顿去哪了? 出来管管这帮不讲物理学的老古董啊! 在武侠世界里讲科学,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 (新书起航了,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啊,动动你们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兄弟们磕头了!) 第4章 老李想揍我?反手一个好汉饶命! “呵呵,跑啊。” 李老爷子被气笑了,他捋了捋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忘忧。 “怎么不跑了?老夫看你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脚底抹油了?” “那啥……爹,爹您听我解释,这次真不怪我,我是受害者!” 李忘忧求生欲瞬间拉满,露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开始为自己辩解。 “好啊,你解释,老夫今天就站在这,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就让你屁股开花!” “爹啊!这一次我真没招谁惹谁,我就是去……去听个曲儿,陶冶一下情操。” “谁知道那五毒童子跟我二哥有仇,找不到正主就拿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亲弟弟下手。” “您想想,多险啊!要不是二哥来得及时,您老人家可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到时候您抱著我的尸体,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李忘忧声情並茂,试图用自己遇到的生命危险来博取老爹的同情心,转移重点。 然而,李老爷子是谁? 官场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了,哪里吃他这一套。 李老爷子冷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逆子,你少给老夫避重就轻。”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待著,温习功课,那五毒童子难道还能飞到我李园来杀人不成?” “还有!那万花楼是什么地方?” “你当你爹我是傻子吗?还听曲儿,陶冶情操?” “你怎么不去翰林院陶冶情操呢?” 就在这时,李忘忧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奇眼神上下打量了李老爷子一眼。 然后恍然大悟道:“呦,老爹,听您这口气,您难道也是万花楼的常客?熟门熟路的啊?”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老爷子那张本就铁青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 他指著李忘忧的手指都在发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这个不肖子!” “小小年纪,不学无术,整日流连於风月场所,败坏我李家门风。” “老夫今天就要替列祖列宗,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说著话,李老爷子怒喝一声。 右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发出,墙角用来装饰的一根手臂粗的紫竹棒瞬间“嗖”地一声飞入他的手中。 好傢伙,隔空取物! 李忘忧看得眼都直了,这老头子还真有两下子。 李老爷子握著竹棒,二话不说。 抡圆了就朝著李忘忧的屁股抽了过去,带起一阵凌厉的恶风。 电光火石之间,李忘忧福至心灵。 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用尽全身的力气,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救命真言。 “好汉饶命!”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李老爷子那挟著雷霆之怒,势要让儿子屁股开花的竹棒,在半空中猛地停住了。 距离李忘忧的屁股蛋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他就那么僵硬地保持著挥棒的姿势,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李老爷子自己都懵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疯狂用力,想要把棒子打下去。 可就是有一股邪门的力量死死地拽著他,让他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李忘忧不禁在心里再次感嘆一句:金色词条,恐怖如斯啊! 这玩意儿连自己亲爹都能防。 趁著老李头宕机的功夫,李忘忧哪还敢停留,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刚才还快三分。 看到李忘忧逃跑的身影,李老爷子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 他气得哇哇大叫,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逆子你別跑!” “老夫今天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李家家风严明!” 李忘忧一边玩命地跑,一边回头大喊。 “虎毒还不食子呢!老李头,你这是要谋杀亲儿子啊,你敢不敢放我一马?” “闭嘴!你这逆子,巧舌如簧!” “老夫今天非要叫你好好尝一尝我李家的家法!” 听到这话,李忘忧跑得更快了。 就在他刚刚拐过一道月亮门的剎那,眼角忽然看到了一抹紫色。 脚下一个打弯,瞬间调转了方向,朝著那里跑了过去。 同时口中还大喊起来。 “表姐,表姐救命啊,老李头疯了,他要杀子证道啊。” 听到他的声音,跟在他身后的李老爷子脸色变得越发的黝黑。 而被李忘忧称作表姐的那道倩影也不由得停下身来,看向了李忘忧的方向。 这正是李忘忧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他的表姐,林诗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衬得整个人仙气飘飘,美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李忘忧一个急剎车,差点没直接撞进林诗音怀里。 他顺势一个滑铲,直接躲到了林诗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著追上来的李老爷子大喊。 “老李头,你看清楚了,你外甥女在这儿呢,你还敢动手?” 李老爷子气得鬍子都快飞起来了。 他本来脸色就黑,这下更是黑得发亮。 他停在林诗音面前,抬手就想指著李忘忧的鼻子骂,可看到林诗音那张温婉的脸,又硬生生把手放了下去。 “诗音,你別听这逆子胡说八道!” “他今天在万花楼里闹事,败坏门风,老夫是要替列祖列宗教训他!” 李老爷子努力压著火气,对著林诗音解释道。 林诗音轻轻蹙了一下眉,她看著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李忘忧,又看看气得发抖的李老爷子。 她知道李忘忧是个什么德行,也知道姨父的脾气。 “姨父,忘忧他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 林诗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春风拂过柳梢,瞬间就把空气里的火药味给吹散了不少。 李忘忧赶紧从林诗音身后探出头,可怜巴巴的喊道。 “表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老李头他非要说我在万花楼里闹事,可我那是被逼的啊!” 李老爷子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把万花楼的姑娘都包了,还叫被逼的?谁逼你了?你把老夫的脸都丟尽了!” “我包场是为了引出五毒童子啊!” “我这是曲线救国,以身犯险!” 李忘忧振振有词,反正他就是要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 李老爷子哪里信他这套鬼话。 “还狡辩!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你分明就是想去风月场所寻欢作乐,还把五毒童子扯进来!” “姨父,忘忧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林诗音见状,赶紧又问了一句。 她虽然对李忘忧的说法持保留意见,但她知道李忘忧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五毒童子。 李忘忧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表姐你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我可是和表姐有婚约在身的人!” “我对表姐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给林诗音使眼色。 林诗音被他逗得差点没笑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李忘忧是在胡说八道,但她也知道他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却不坏。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李老爷子哪里看不出李忘忧的小动作? 他气得又想拿起竹棒,可是竹棒还在地上。 他一抬手,地上那根竹棒又一次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他手里。 “好啊,你今天还敢耍花招!” 李老爷子挥舞著竹棒,作势就要打。 李忘忧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又是一个標准的合十礼,这次他把头埋得更低,声嘶力竭地喊道:“好汉饶命!” “咔!” 李老爷子那高高举起的竹棒,又一次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诗音也愣住了。 她不解地看著叔父,又看看李忘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忘忧心里乐开了花。 金色词条,永远的神! 他偷偷抬起头,看到李老爷子那张扭曲的脸,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 第5章 李寻欢:我一进门,就看到父慈子孝! “逆子,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赶紧把老夫放开!” 李老爷子保持著挥棒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气得吹鬍子瞪眼。 李忘忧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金色词条果然牛批。 连亲爹的“父爱”都能完美格挡。 他寻思著自己都用了两次了,这老头子见识到了神跡,总该吸取教训,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吧? 想到这里,他那在胸前合十的双手也慢悠悠地放了下来,准备再说两句骚话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姜,永远是老的辣。 就在他双手分开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再次做出合十动作的念头都才刚冒出来。 李老爷子那只饱经风霜的大手就已经鬼魅般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一把揪住他的双手手腕,反剪在了背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臥槽!” 李忘忧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死死锁住,別说合十了,连动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从老头子的手上传来,瞬间封死了他所有挣扎的可能。 这尼玛……这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刚才那一下,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速度,这力量,跟他那个飞刀例不虚发的二哥比起来,怕是也不遑多让吧! 李忘忧彻底麻瓜了。 这剧本不对啊! 书上没教过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啊? 我的保命技能被封印了可还行? “逆子,赶紧老实交代,你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 李老爷子將他死死按住,另一只手里的紫竹棒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道,“不然,小心你的皮!” 老李头口中怒骂,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臭小子平日里虽然混帐,但就是个纯粹的紈絝子弟,手无缚鸡之力。 今天这定住自己的诡异手段是从哪来的? 难道真被什么不三不四的江湖术士给带坏了,加入了什么旁门左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老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別看他平日里对这个三儿子非打即骂,那都是恨铁不成钢。 可这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真要眼睁睁看著他走上歪路,那还不如现在就打断他的腿,关在家里一辈子! 站在一旁的林诗音,听到“旁门左道”四个字,一双秀眉也蹙得更紧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忧虑,自己的这个表弟,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不著调,但心眼不坏。 真要是学坏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李忘忧被按著,动弹不得。 听到老头子的质问,顿时不满地撇了撇嘴,梗著脖子顶嘴道。 “老头,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什么叫旁门左道?” “就不能是本少爷乃是神仙转世,天生自带神通吗?” “呵呵!” 李老爷子直接被气笑了。 “就你?还神仙转世?” 他手里的竹棒毫不客气地扬了起来,“老夫看你是皮痒了,欠抽!” 话音未落,那根饱含著父爱的竹棒就带著风声,“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忘忧的屁股上。 “哎呦臥……” 李忘忧这身娇肉贵的身子哪受过这个。 就这一下,疼得他差点蹦起来,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特么疼了! 这老头下手是真重啊! “不是,老头,你真打啊?”李忘忧难以置信地回头喊道。 “打你怎么了?爹揍儿子,天经地义!” 李老爷子又是一棒子抽了下去,“老夫今天就要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 “啪!”又是一下。 李忘忧看得出来,这老头子今天是不把自己屁股打开花不算完。 好傢伙! 自己没死在五毒童子手上,要是被亲爹给揍出个好歹来,这上哪说理去? 可是现在双手被制,大招放不出来,这可咋整? 没办法了! 李忘忧当机立断,扯开嗓子就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摇人! “表姐!表姐救命啊!老李头疯了!他要杀子证道啊!” 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还不忘朝著前院的方向拼命吶喊。 “二哥!李寻欢!李老二!救命啊!” “你再不来,你亲爱的、唯一的、帅气逼人的三弟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以后可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啊!” 林诗音早就急得不行了,连忙上前拉住李老爷子的胳膊。 “姨父,您消消气,別打了,忘忧他身子弱,会打坏的!” 可这会儿的李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浑身的內力鼓盪,林诗音一个弱女子,哪里拉得动他。 “诗音你让开!今天谁也別拦著我,我非得把这逆子的劣根给他抽出来不可!” 亏得李忘忧嗓门够大,那穿透力十足的哀嚎总算是传到了前院。 一道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月亮门外闪了进来,正是刚刚才救了李忘忧一命的李寻欢。 李寻欢一进后院,就看到自家老爹压著自家小弟,正上演全武行。 那熟悉的画面,那熟悉的哀嚎,那熟悉的鸡飞狗跳。 看到这一幕,李寻欢不由得抬手扶住了额头,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节目,算是李园的保留节目了,每个月不演上那么七次八次的,都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李寻欢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不该辞官的? 就应该和大哥一样,去外地当个官,图个清净。 不然天天面对这父慈子孝的场面,真的有点难为他这个夹心饼乾了。 不过,一想到自家小弟那风一吹就要倒的弱柳扶风般的身子骨,李寻欢还是嘆了口气,赶紧上前劝架。 再不劝,可別真打出个好歹来。 “爹!爹!您手下留情!” 李寻欢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李老爷子再次扬起的胳膊,“忘忧刚从鬼门关回来,您这……” 最后,在李寻欢和林诗音的左右夹击、苦苦劝阻之下,李忘忧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李老爷子气喘吁吁地鬆开了手,但那根紫竹棒还牢牢地握在手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因为那诡异的能力,李忘忧被直接押送到了正厅,接受三堂会审…… (新书起航,各位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 第6章 夭寿了,洪七公居然还会逛青楼? 李园正厅內,李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虎著一张脸。 李寻欢和林诗音分坐两侧,一个面带无奈,一个满是担忧。 而李忘忧,则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逆子!” 李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今天看在你二哥和你表姐的面子上,这顿打暂且给你记下!” “但是!你必须如实交代,你那旁门左道的妖术,到底是从何处学来。” “若是胆敢有半句隱瞒,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夫也要清理门户!” 不仅仅是李老爷子,李寻欢和林诗音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忘忧身上。 显然,他们也对弟弟(表弟)那能让老爹都吃瘪的诡异手段,好奇到了极点。 被六只眼睛这么盯著,李忘忧感觉压力山大。 他心中开始急速思考起来。 怎么骗……不对,是怎么编个合理的理由呢? 倒不是他不想把系统的存在说出来,毕竟他这个三无系统也没啥限制。 问题是,就算他说了,这帮古人也听不懂啊! 什么叫系统?什么叫词条?什么叫金色品质? 自己要是真这么说了,保不齐这老头子会认为自己是中邪了。 回头再请一堆道士和尚来给自己开坛做法,灌符水,那不比挨打还难受? 必须编一个他们能理解,並且听起来很牛批的理由! 想了大半天,李忘-福尔摩斯-柯南-忧脑中灵光一闪,总算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完美的、天衣无缝的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伤,开始了他的表演。 “此事说来话长……那得从去年,本少爷过生日的时候说起。” 他顿了顿,营造出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沧桑感。 “那日,我在万花楼大宴宾客,无意间遇到了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我看他可怜,便心生善念,请他在万花楼嫖……咳,是玩了一个月。” 李寻欢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刚刚绝对是想说“嫖”的吧?绝对是吧? 李老爷子更是把眼睛一瞪,刚想发作,但还是强忍著怒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听李忘忧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腔调继续说道。 “谁知,那老乞丐竟是一位游戏人间的前辈高人。” “他在临走前,拉著我的手,用一种看穿了世事沧桑的眼神对我说……”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神棍气质拉满。 “『哇,不得了啊不得了!” “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 “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是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 “停!” 李老爷子终於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了他,“你给老夫等等!”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儿子。 “你確定那老乞丐是什么前辈高人,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就你?还练武奇才?” 李老爷子都气乐了。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三晋之地,谁不知道你小子天生丹田有缺,根本不能习武!这骗子也太不专业了!” 李老爷子倒不是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毕竟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 请乞丐去青楼玩一个月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他只是怀疑自家这个傻儿子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哎不是,老头你別捣乱行不行?让我把话说完!” 李忘忧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再说了,这才能显出人家前辈高人的牛批之处啊!” “人家收徒弟,专挑那种有难度的。” “普通的天才收了有什么意思?” “把废柴调教成绝世高手,这才能彰显人家的通天手段,这叫逼格,你懂吗?” 听到这个歪理,李老爷子居然愣了一下,隨即勉强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点道理。 江湖上那些脾气古怪的高人,確实喜欢不走寻常路。 “然后呢?” 这次说话的是林诗音,她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充满了好奇,显然是被这离奇的故事给吸引住了,正听得起兴呢。 李老爷子和李寻欢也再次紧紧盯著李忘忧,想知道后续。 李忘忧见鱼儿上鉤,心中暗喜,继续胡编乱造。 “后来,那位前辈就说我虽然丹田有缺,无法修炼寻常內功。” “但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有一门绝世神功,正適合我这种万中无一的『奇才』。” “於是,他便传了我一门盖世神功,名为《系统神功》!” “刚刚那种小手段,让您动弹不得的招式,不过是这门神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招罢了。” “系统神功?” 李老爷子和李寻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这是什么武功? 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李老爷子仔细地盯著李忘忧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撒谎的痕跡。 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光看见眼屎了。 李寻欢也在脑海里飞速搜索著自己看过的所有武学典籍,同样对这门“系统神功”毫无印象。 他只能开口问道:“小弟,你可知那位前辈高人的名讳?” “洪日庆!” 李忘忧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姓洪?” 李寻欢沉吟了一下,“还是位乞丐前辈……” “难道是丐帮的洪七公洪老前辈?!” 李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自己把逻辑给补完了。 普天之下,姓洪的,又是乞丐,还有如此通天手段的高人,除了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指神丐洪七公,还能有谁?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解释不清。 比如洪七公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晋,为什么会收自己这个废柴儿子当徒弟。 关键是大名鼎鼎的洪七公居然还会逛青楼? 但这总比儿子误入什么邪魔歪道要好一万倍! 只要不是歪门邪道就行! 想到这里,李老爷子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 就这样,靠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李忘忧总算是矇混过关。 他看著自家老爹和二哥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就这? 就这智商还想跟我斗? 我可是看过上千集柯南的男人…… (新书起航,各位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 第7章 新词条:祖宗护我! 万花楼的事情算是成功的被李忘忧给矇混了过去。 最后,李老爷子也只留下一句让他近期不要出门,待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否则打断他的狗腿的话来。 可李忘忧是谁,他要是这么容易听话,就不会成为这三晋之地出了名的败家子儿了。 在李老爷子离去之后,李寻欢和林诗音这才鬆了一口气,围了上来。 “忘忧,你没事吧?爹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李寻欢扶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生怕他被打出个好歹来。 李忘忧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感觉那火辣辣的痛感还没完全消退。 他瞥了自家二哥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 “刚才老头子动手的时候,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还帮著他按我!” “说好的兄弟情呢?都是塑料的吗?” 李寻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只能无奈地嘆气。 “爹正在气头上,你若是不让他打两下,今天怕是真的要被打得下不了床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看著我挨揍?” 李忘忧哼哼唧唧,隨即又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 “二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太直了。” “对付老头子那种人,你得学会变通,懂不懂?” “什么叫曲线救国?什么叫战略性转移?” “你看看我,三言两语,不就把他给忽悠瘸了?” 李寻欢听著自家弟弟这套歪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个弟弟,打小就这样,嘴里没几句实话,偏偏每次都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啊,以后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还有,洪七公老前辈乃是丐帮德高望重的前辈,你以后莫要再拿他的名头来招摇撞骗。” “若是传出去,於我李家名声有损。” 李寻欢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又不傻,对於之前李忘忧那番话他只信了个四五成。 系统神功什么的他倒是信了。 至於什么姓洪的老前辈,他压根儿就不信,毕竟洪七公他老人家怎么可能逛青楼还去嫖呢? “嘖,你这就不懂了吧?” 李忘忧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这叫名人效应!我提他老人家,老头才会相信,不然老头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再说了,我说的是洪日庆,又不是洪七公,是你们自己想差了,和本少爷有什么关係。” 李寻欢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他决定放弃和这个满脑子骚操作的弟弟讲道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嘴里念叨著:“我还是去练会儿飞刀吧,心静。”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也要找根棍子了。 看著李寻欢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忘忧得意地哼了一声。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你呀,就知道气你二哥。” 林诗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嗔怪,但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却满是笑意。 她递过来一方绣著兰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李忘忧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表姐,还是你对我好。” 李忘忧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顺势拉住林诗音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看,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太多。” “刚才我跟老头子斗智斗勇,耗费了多少脑细胞,现在头都还有点晕呢。” 林诗音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抽回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你贫嘴。姨父也是为你好,你以后少去那些地方,省得他老人家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 李忘忧嘴上应付著,心里却在想,不去是不可能不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去。 “表姐,我累了,先回去歇著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隨口应付了两句,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李忘忧反手就把门给栓上了。 他这才想起了正事儿。 之前因为被李老爷子那个老古董打断,他都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刚刚抽取到的新词条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他搓了搓手,心神一动,那三无系统的简陋界面再次出现在眼前。 那透明的背景,那朴素到掉渣的字体,那股浓浓的页游风,让他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吐槽。 “我说系统大哥,你好歹也是金色传说级別的外掛,就不能给自己整个好看点的皮肤吗?” “哪怕是『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爆』那种风格也行啊!” 然而,系统毫无反应。 李忘忧撇撇嘴,也习惯了。 正事要紧。 仅仅一个“好汉饶命”就让他拥有了逆天的保命能力,也不知道这第二个红色词条,又会有怎样神奇的能力。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土到掉渣的光幕上。 只见光幕之上,原来的信息旁多了几个字。 宿主:李忘忧 已拥有词条:好汉饶命(金),祖宗护我(红) “祖宗护我?” 李忘忧念叨著这个名字,总觉得自己的这个三无系统怕不是有点儿大病。 怎么抽出来的词条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怂。 一个求饶,一个喊祖宗。 这风格,倒是挺统一的。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新词条上,具体的介绍文字浮现了出来。 【祖宗护我】:当宿主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喊出“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了”这句话时,將会获得来自李氏列祖列宗的庇佑,拥有一盏茶的无敌时间。 在此期间,宿主免疫任何形式的物理与能量攻击。 词条冷却时间:七天。 李忘忧看著这个介绍,眼睛都直了。 无敌时间! 免疫任何攻击! 臥槽!这能力,简直强到爆炸啊! 虽然启动台词羞耻度爆表,但效果是实打实的硬霸。 “一盏茶的时间是多久来著?” 李忘忧摸著下巴,开始盘算。 別看他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十八年,但他两世记忆叠加,对古人的计时方法还是一知半解。 好像……大概……是十分钟到十五分钟? 十分钟的无敌!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那不得是版本t0级別的神技? “看起来这个词条的效果比『好汉饶命』强多了啊,可为什么只是个红色,不是金色呢……” 第8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李忘忧仔细琢磨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两个词条最大的不同。 虽然单从效果上看,“祖宗护我”的无敌时间確实比“好汉饶命”的强制暂停强了不止一筹。 但是,“好汉饶命”那个金色词条,可是没有冷却时间的。 只要自己嗓子顶得住,理论上可以无限次使用,属於是可持续发展的环保技能。 而这个“祖宗护我”,却有著整整七天的冷却时间! 七天! 这特么还不如蛮子的五秒真男人呢! 人家大招好歹cd短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李忘忧自我安慰道,“好歹也算个压箱底的保命大招,说不定关键时候就能救我一条狗命。” “就是不知道这词条抽取的条件究竟是什么,这破系统也不给点儿提示。” 想到这里李忘忧就来气。 看看別人家小说里的系统,开局送神功,送神兵,全程智能引导,还有贴心客服小姐姐。 再看看自己这个,无引导,无客服,无售后,纯纯的自助式,跟个半成品似的,用户体验极差! 差评!必须差评! “算求了,不想了。” 李忘忧伸了个懒腰,把系统的事情拋到脑后。 “趁著现在天色尚早,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要说这古代生活最让他满意的是什么地方,那自然就是那些温柔体贴,说话又好听的大姐姐们的怀抱了。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环肥燕瘦,清纯妖媚,想要什么样的大姐姐都有。 然而,就在李忘忧刚刚拉开房门,心里的算盘就已经打响了。 走正门是別想了。 老头子既然都发话禁足了,门口的护院肯定得了死命令。 自己要是敢硬闯,他们虽然不敢动手,但去给老头子报信是肯定的。 到时候要是被老头子抓个现行,那可就不是一顿家法那么简单了,说不得真得打断自己的狗腿。 想到这里,李忘忧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自家院子的围墙。 嗯,也就三米来高,不算啥。 只要弄个梯子,分分钟就能翻出去。 说干就干! 李忘忧轻车熟路地走到院子里的假山后面,从里面拖出了一把早就藏好的木梯。 毕竟这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业务熟练得很。 他將梯子搭在墙上,试了试稳固程度,然后得意洋洋地一脚踩了上去。 然而,他才刚爬了两步,旁边就传来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 “忘忧,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哎呦!”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李忘忧一个哆嗦。 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跟个滚地葫芦似的,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他齜牙咧嘴地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表姐林诗音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一脸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林诗音看到李忘忧摔在地上,连忙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来,然后抬起素手,温柔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没摔坏吧?” 她的动作轻柔,带著一丝关切和宠溺。 隨后,林诗音的视线落在了那把孤零零靠在墙上的梯子上,再看看李忘忧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你这是又要偷偷溜出去?” “嘿嘿,表姐……” 既然已经被当场抓获,李忘忧也光棍,乾脆耍起了无赖。 他凑到林诗音身边,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表姐,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这人就是个劳碌命,一天不出去溜达溜达就浑身难受。” “这事儿你可千万別告诉老头子,不然的话,那老头子真能把我的腿给打断了。” 他对自己的这个表姐心里清楚得很,典型的豆腐嘴豆腐心,耳根子软得不行。 只要自己多说两句好话,撒个娇卖个萌,保准能放自己出去。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儿小心思。” 林诗音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点了点李忘忧的眉心。 她打开手里的食盒,里面是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莲子羹。 “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给你压压惊。既然你想出去,那就去吧。”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记得早点儿回来,別在外面惹事,也別让家里人担心。” “嘿嘿,表姐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李忘忧瞬间喜笑顏开,接过莲子羹三下五除二就喝了个精光,嘴跟抹了蜜似的。 “多谢表姐!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全城最好吃的糖葫芦!” 得到了特赦令,李忘忧迫不及待地把碗塞回林诗音手里,转身就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梯子。 “我走了啊,表姐!记得保密啊!” 他又探出头来嘱咐了一句,然后一翻身,拿过梯子,將梯子放在另一边,顺著墙头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看著李忘忧消失的身影,林诗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自己这个表弟,都这么大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起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和李忘忧从小定下的婚约。 林诗音那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羞红,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害羞的事情。 成功从李园越狱的李忘忧,手里摇著一把骚包的摺扇。 嘴里哼著“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的古怪腔调,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心想还是古代好啊,自家表姐这么通情达理,这么轻易就放自己出来了。 这要是搁在现代,女朋友发现自己要偷溜出去鬼混,那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手机定位加连环夺命call伺候? 吹著不成调的曲儿,李忘忧的目標很明確,直奔万花楼。 毕竟昨天自己的十八岁生辰宴会,因为五毒童子那个疯批小屁孩的捣乱,搞得虎头蛇尾。 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小红姑娘好好聊聊人生,探討一下“无敌是多么寂寞”这首曲子的艺术內涵呢。 说不定现在小红姑娘受到了惊嚇,小心臟扑通扑通的,正需要自己这个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李三少爷去好好安慰一番呢。 然而,还不等李忘忧走到万花楼,就遇到了麻烦。 关键是,这麻烦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第9章 李忘忧:我二哥是李寻欢,我骄傲了吗? 李忘忧摇著摺扇走在大路上,迈著八字步,那样子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城里的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作为李园的三少爷,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平日里那些眼高於顶的掌柜的,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把他家铺子给买了改成茅房。 毕竟这位败家子儿可是有过前科的。 “糖葫芦!冰糖葫芦!” 李忘忧顺手从路边草把子上拔了两串,扔下一块碎银子,看都不看小贩那千恩万谢的模样,咔嚓咬了一口。 酸甜適口,嘎嘣脆。 心情好,吃啥都香。 正当他哼著小曲儿,琢磨著待会儿见了小红姑娘是用“才子落难”的剧本,还是“霸道总裁”的套路时,前方人群突然一阵骚乱。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劈开。 百姓们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向两旁退散,甚至有人连鞋都跑丟了。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 一道破锣般刺耳的嗓音炸响,震得李忘忧耳膜嗡嗡作响。 他皱了皱眉,嘴里的糖葫芦瞬间就不香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自己的地头上抢自己的风头? 李忘忧踮著脚尖往里一瞧。 只见街道正中央,一个身穿青色怪袍的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这人长得极有特色。 五官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过一顿后,又在酱缸里泡了三天三夜,扭曲且泛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青灰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右手。 那不是人手。 而是一只闪烁著幽幽碧光、纯钢打造的鬼爪,指尖锋利如鉤,上面还隱隱散发著腥甜的毒气。 青魔手!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看过原著的他,瞬间就对上了號。 兵器谱排名第九,伊哭。 这货怎么跑太原来了? 伊哭此时心情极差。 五毒童子那个废物,说是来找李寻欢的麻烦,结果把自己给玩死了。 死就死吧,还欠了他一屁股债没还。 他这一路追过来,本来是想找五毒童子算帐,结果听说人已经被李寻欢一刀秒了。 债主没了,这笔帐自然得算在李寻欢头上。 但他又打不过李寻欢。 这就很尷尬。 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伊哭一抬头,就看见路中间杵著个衣著华丽的公子哥。 长得细皮嫩肉,手里拿著把破扇子,嘴里还叼著串糖葫芦。 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模样,简直就是把“我是肥羊”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滚开!” 伊哭暴喝一声,右手青魔手隨意一挥,带起一股腥风。 路边的一个摊位瞬间被掀翻,木屑纷飞,那摊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掌风扫中,口吐白沫地倒飞出去。 李忘忧把嘴里的山楂核吐在地上。 跑? 来不及了。 这青魔手虽然长得丑,但轻功却是不弱,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跟前。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衝著自己这条路来的。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伊哭见这公子哥非但不跑,反而还盯著自己看,顿时怒从心头起。 他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惯了,除了那几个惹不起的变態,谁见了他不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李忘忧啪的一声合上摺扇。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作为地头蛇的他,逼格不能掉。 输人不能输阵。 “这位大叔,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嚇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忘忧嘆了口气,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 “而且你这手……是刚掏完茅房没洗吗?味儿挺冲啊。” 空气突然安静。 躲在两旁店铺里的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死人一样看著李忘忧。 这李家三少爷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那可是青魔手伊哭啊!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伊哭愣住了。 他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评价他的长相和兵器。 而且还评价得如此……清新脱俗。 “找死!” 伊哭怒极反笑,那张扭曲的脸更加狰狞。 “小子,既然你活腻了,那爷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那只恐怖的青魔手已然探出。 碧光森森,直取李忘忧的天灵盖。 这一抓若是落实了,別说是人头,就是铁疙瘩也能抓出五个窟窿来。 腥风扑面。 李忘忧甚至能闻到那鬼爪上令人作呕的剧毒气息。 如果是昨天,他现在肯定已经双膝跪地,双手合十,高呼“好汉饶命”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咱有新货。 虽然“好汉饶命”没有cd,但实在是太羞耻了。 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还要不要脸了? 为了李家的顏面,为了二哥的名声,为了表姐的期望。 拼了!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双脚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双手合十,神情庄严肃穆,仿佛即將得道的高僧。 伊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求饶? 晚了! 就在青魔手距离李忘忧的脑门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李忘忧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仰天长啸。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了!!!” 这嗓子,悽厉,悲壮,穿透力极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自家祖坟给刨了。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红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李忘忧体內爆发而出。 那光芒神圣、威严,带著一股不可侵犯的浩瀚气息。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就像是有人抡起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寺庙的铜钟上。 伊哭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抓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之上。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手臂疯狂涌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伊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砸进了一家绸缎庄里。 烟尘四起。 原本喧闹的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光? 李家三少爷……把青魔手给崩飞了? 李忘忧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砸出来的大洞。 这就是红色词条的威力? 这就是无敌? 爽! 太特么爽了! 虽然那句台词喊出来確实有点儿像是要被逐出家门的节奏,但效果是真没得说。 “咳咳……” 绸缎庄的废墟里,伊哭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指骨显然已经断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只无坚不摧的青魔手兵器,上面竟然崩出了几道裂纹。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伊哭满脸惊骇,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这小子明明身上一点內力波动都没有。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怎么可能震伤自己? 李忘忧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打开摺扇,轻轻摇晃。 “妖法?” 他嗤笑一声,迈开步子,一步步向伊哭走去。 “没见识的土包子。” “这叫《祖宗保佑神功》。” “乃是我李家先祖感念我一片孝心,特意降下的护体神光。” 李忘忧一边胡扯,一边在心里计算著时间。 一盏茶。 大概十分钟。 足够把这货忽悠瘸了。 伊哭捂著断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怕了。 混江湖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透的邪门功夫。 “你……你別过来!” 伊哭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我乃兵器谱第九的青魔手伊哭!” “我杀人可是不眨眼的。” 李忘忧脚下不停,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兵器谱第九?” “很厉害吗?” “我二哥李寻欢排第三,我骄傲了吗?” 听到李寻欢的名字,伊哭的瞳孔猛地收缩……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啊!) 第10章 没钱?没钱你出来混什么江湖? 伊哭之前还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 真別说,这小子长得和李寻欢还真像。 除了看起来略显稚嫩些,还有脸上那副欠揍的模样,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呢。 怪不得! 怪不得会有这种护身硬功! 一定是李寻欢那个变態教给他的。 “误会……这都是误会……” 伊哭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神闪烁,开始寻找逃跑的路线。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李少爷。” “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著,他转身就要施展轻功开溜。 “站住。” 李忘忧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伊哭身形一僵,转过身来,比哭还难看地挤出一个笑容。 “李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忘忧走到伊哭面前三尺处站定。 这个距离,对於高手来说,是绝对的必杀距离。 但李忘忧毫不在意。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现在可是无敌状態,別说伊哭,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一巴掌再走。 “刚才你嚇到我了。” 李忘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子小,身体又弱。” “这一嚇,我很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导致食欲不振,夜不能寐,最后鬱鬱而终。” “这笔帐,怎么算?” 伊哭嘴角抽搐。 你胆子小? 你刚才那一嗓子把整条街都震聋了! 你身体弱? 你把我手都震断了! “那……李少爷想要如何?” 伊哭咬著牙问道。 李忘忧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搓了搓。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惊嚇费。” “隨便给个几万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伊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几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李家一样家大业大啊? 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几千两银子,这还是刚从一个倒霉鬼身上搜刮来的。 “李少爷,我……我没那么多钱。” 伊哭苦著脸说道。 “没钱?” 李忘忧脸色一沉,手中摺扇猛地敲在伊哭的肩膀上。 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没钱你出来混什么江湖?”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钱你还敢在大街上飆车……哦不,飆轻功?” 每说一句,李忘忧就拿扇子敲一下伊哭的脑袋。 伊哭堂堂兵器谱第九的高手,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被训得抬不起头来。 他想反抗。 真的想。 只要一掌拍死这个囂张的小子,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刚才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万一再来一次,自己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赌不起。 “李少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小人以后发誓再也不飆……轻功了。” 伊哭只能忍气吞声,心里把李家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行了,看你这穷酸样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李忘忧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扇子。 “把你那只破手套留下,然后滚吧。” “这玩意儿虽然丑了点,但拿回去当个痒痒挠应该还不错。” 伊哭脸色大变。 青魔手可是他的成名兵器,也是他一身毒功的载体。 若是交出去,他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李少爷,这……这恐怕不行。” 伊哭硬著头皮拒绝道。 “不行?” 李忘忧眉毛一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正好,我这《祖宗保佑神功》刚刚还没热身够。” “来来来,朝这儿打。” 李忘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挑衅。 “用你最大的力气,別给我省著。” “要是打不死我,你就別想走出这儿。” 这种无理的要求,伊哭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他看著李忘忧那副欠揍的嘴脸,心中的怒火终於压过了恐惧。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是你自找的!” 伊哭怒吼一声,左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幽蓝色的毒砂,劈头盖脸地朝著李忘忧撒去。 既然物理攻击会被反震,那就用毒! 这毒砂名为“销魂蚀骨散”,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皮肉立烂,化为脓水。 他不信这小子的护体神功连毒都能防。 漫天蓝雾瞬间將李忘忧笼罩。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捂住口鼻向后退去。 伊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死吧!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那蓝色的毒雾中,一道金光依旧稳如泰山。 那些剧毒的沙砾,在接触到金光的一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化为缕缕青烟。 李忘忧站在毒雾中央,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这什么破玩意儿,呛死人了。” “你是想用pm2.5毒死我吗?” 李忘忧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 毫髮无伤。 连根头髮丝都没掉。 “这……这不可能……” 伊哭彻底崩溃了。 物理免疫就算了,怎么连投毒也免疫? 这还打个屁啊! 这就是个怪物! “你……你不是人!” 伊哭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兵器谱高手的尊严,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是真的拼了命在跑。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忘忧看著伊哭狼狈逃窜的背影,並没有去追。 不是不想追。 而是追不上。 他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战五渣,除了抗揍之外,速度、力量都是普通人水平,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切,怂包。” 李忘忧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用脸接白刃呢。” 他看了看系统界面。 【祖宗护我】的持续时间还剩下大概五分钟。 而冷却时间,那鲜红的“6天23小时55分”显得格外刺眼。 “亏了亏了。” 李忘忧一阵肉疼。 为了这么个小瘪三,浪费了一次保命大招。 这可是七天一次的无敌啊! “算了,好歹装了个大的。” 李忘忧自我安慰道。 此时,周围的百姓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李忘忧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看傻子,变成了现在的看神仙。 崇拜、敬畏、狂热。 “三少爷威武!” “三少爷神功盖世!” “三少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李忘忧瞬间感觉飘飘欲仙。 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確实让人上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对著四周拱了拱手。 “低调,低调。” “基操,勿六……” 第11章 对父宝具:好汉饶命! 周围的百姓还在津津乐道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跡,李忘忧却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装完逼就跑,是作为一个乐子人的基本素养。 况且,那【祖宗护我】的无敌时间是有时限的。 真要等到光环散去,万一伊哭那老毒物杀个回马枪。 或者周围哪个不长眼的想来试试“神功”的成色,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李忘忧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进了万花楼。 倒不是为了別的,纯粹是为了维持自己“败家子”的人设。 刚在街上露了那么大一脸,要是不来这销金窟里点个卯,明天指不定就会有流言说他李三少爷转性了,要改邪归正。 那哪行啊? 改邪归正了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啃老? 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当米虫? 在万花楼里听了两个小曲儿,赏了歌女几两碎银子,顺便和老鴇调笑了几句,李忘忧掐算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打道回府。 路过街角的时候,看到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那红彤彤的山楂果裹著晶莹剔透的糖稀,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李忘忧脚步一顿。 家里还有位“正宫娘娘”等著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想回去不跪搓衣板,手里没点“贡品”怎么行? “大爷,给我来串最大的!” 李忘忧拋过去一块碎银,“不用找了。” 老大爷乐得见牙不见眼,特意挑了一串糖衣最厚、果子最饱满的递了过来。 李忘忧拿著糖葫芦,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往李园走去。 到了李园后墙根底下。 拿出早就被他藏好的梯子。 李忘忧熟练地把摺扇往腰间一插,將那一串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叼在嘴里。 隨后气沉丹田,像只大壁虎一样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来这具身体虽然练武不行,但在翻墙越脊这方面,天赋是点满了的。 李忘忧骑在墙头,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了一圈。 静悄悄的。 “看来运气不错,老头子应该还在书房练字,二哥估计在喝酒。” 李忘忧心中窃喜,看来今天这一关是混过去了。 他反手拿过梯子,顺著梯子溜了下去。 啪嗒。 稳稳落地。 李忘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要把嘴里的糖葫芦拿下来,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这声音不大,听在李忘忧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卡著转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石桌旁,端坐著一位威严的老者。 老者一身常服,手里端著紫砂茶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他旁边,还放著一根油光鋥亮的紫竹棒。 正是他那个顽固老爹,李老爷子。 “哟,三少爷回来了?” 李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去哪儿体察民情了?” “还需要翻墙走壁的,真是辛苦啊。”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爹……您怎么在这儿赏花呢?这大中午的,日头多毒啊,別晒著您。” 李忘忧一边打著哈哈,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步,试图寻找掩体。 “少给我来这套。” 李老爷子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城里都快被你掀翻了,你以为我耳朵聋了吗?” “大街上把兵器谱第九的青魔手嚇得屁滚尿流,还自创什么『祖宗保佑神功』……” 李老爷子说到这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也是刚才听下人稟报的。 刚听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下人疯了。 自家这个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小儿子,能嚇跑青魔手伊哭? 那伊哭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隨著回来稟报的人越来越多,说的有鼻子有眼。 甚至连李忘忧当时的动作、神態都描述得绘声绘色,李老爷子也不得不信了。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震惊。 另一方面是无语。 祖宗保佑神功? 亏他想得出来! 李家列祖列宗要是真有这显灵的本事,早就从坟里爬出来先把这个不肖子孙给带走了。 “那个……爹,这都是误会。” 李忘忧乾笑两声,把手里的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 “其实是那伊哭看我长得太帅,自惭形秽,羞愧而逃……” “你给我闭嘴!” 李老爷子抓起桌上的紫竹棒。 李忘忧条件反射地双手合十:“爹!好汉饶命!我是您亲儿子啊!” 李老爷子举著棒子,看著眼前这个缩成一团的无赖儿子,手里的劲儿怎么也使不下去。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儿功夫。 隔了一会儿之后,李忘忧看到自家老头子的脸色似乎恢復了一些,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双手。 不过一双眼睛却是时刻注意著老李的动作,只要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马上双手合十。 而李老爷子此时看著眼前这个逆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打吧,怕给打坏了。 毕竟这小子身子骨弱,又是老来得子。 关键是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身邪门功夫,自己还下不了手。 不打吧,这心里又憋得慌。 这棵树,终究是长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娘当初怀他的时候姿势不对。 还是李家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老大老二虽然让他操心,但好歹那是正儿八经的读书种子,武学奇才。 这老三…… 纯粹就是个来討债的。 “罢了,罢了。” 李老爷子长嘆一口气,把紫竹棒扔回桌上。 “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只要別把这天捅个窟窿就行。” “还有,以后少拿你祖宗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也不怕半夜祖宗找你谈心!” 骂完这两句,李老爷子似乎也没了兴致,一甩衣袖,背著手走了。 背影显得有些萧索,透著一股“老子管不了了,爱咋咋地”的沧桑感。 李忘忧看著老爹离去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就……完了? 没挨揍? “呼——” 他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看来这有了“实力”之后,家庭地位確实有所提升啊。 连家法都免了…… 第12章 还有天理吗?在自己的地头被绑票了! “三弟!” 李老爷子前脚刚走,一道白影就从迴廊那边掠了过来。 李寻欢一脸急切,上下打量著李忘忧,仿佛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在他身后,林诗音也提著裙摆快步走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隱隱还带著一丝水汽。 “表弟,你嚇死我了!” “听说你遇到了青魔手?那可是大魔头,你怎么敢……” 林诗音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 她虽然不懂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但也知道青魔手伊哭的凶名。 “哎呀,二哥,表姐,你们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李忘忧原地转了个圈,还蹦躂了两下。 “好著呢!倍儿棒!” 李寻欢皱著眉头,伸手抓过李忘忧的手腕,两指搭在脉门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內息平稳,经脉…… 还是那么堵。 根本没有一丝內力流动的跡象。 “奇怪。” 李寻欢鬆开手,眼中的疑惑更甚。 “三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伊哭一身毒功诡异莫测,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让他近身。” “你怎么能硬接他的青魔手而毫髮无伤?” 李忘忧把早就编好的瞎话又拿了出来。 “二哥,我都说了,这是师父他老人家传给我的《系统神功》里的绝学。” “师父说了,我虽然丹田有缺,练不了內力,但这身体却是个天生的『漏斗』。” “漏斗?”李寻欢一愣。 “对啊,什么毒气、真气,打进我身体里,直接就漏出去了,根本存不住,自然也就伤不到我。” 李忘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至於那反震之力嘛……那是祖宗显灵,加上我这人平时积德行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有人欺负我。” 李寻欢听得满头黑线。 漏斗体质? 积德行善? 你李三少爷要是能积德行善,这三晋之地的母猪都能上树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这个三弟身上秘密不少,既然他不愿细说,自己也不好深究。 只要人没事就好。 “你呀!” 林诗音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李忘忧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让我们怎么办?” 她咬著嘴唇,眼里的责备瞬间化作了柔情。 李忘忧顺势抓住林诗音的手,把藏在身后的糖葫芦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表姐,別生气嘛。” “你看,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买这个才出去的吗?” “为了这串糖葫芦,別说是青魔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给他把牙崩了!” 李忘忧信誓旦旦,一脸的大义凛然。 林诗音看著那一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又看了看李忘忧那副討好的模样,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就你嘴甜。” 她接过糖葫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温婉的笑意。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让下人去买就是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那不一样。” 李忘忧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下人买的是糖葫芦,我买的是心意。” “去你的!” 林诗音红著脸啐了一口,转身跑回了自己的绣楼,步伐轻盈,显然心情极好。 李寻欢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弟,你这张嘴啊,以后若是入了江湖,怕是要骗尽天下女子的心。” “二哥过奖了,我这叫真诚。” 李忘忧耸了耸肩。 “行了,我也累了,回去补个觉。” …… 这一夜,李忘忧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他拳打少林,脚踢武当,把兵器谱上的高手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把各路侠女娶回了家,走上了人生巔峰。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李忘忧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经过昨天的“实战演练”,他对自己的系统充满了信心。 虽然【祖宗护我】还在冷却中,那个鲜红的倒计时看著有点闹心,但他还有【好汉饶命】啊! 只要嘴皮子够快,这江湖之大,何处去不得? “今天天气不错,適合出去遛遛。” 李忘忧换了一身骚包的月白色锦袍,手里摇著那把除了装逼一无是处的摺扇,哼著小曲儿走出了李园的大门。 他打算去城里的书局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画本子。 然而。 现实往往比画本子还要狗血。 就在李忘忧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准备抄近路去书局的时候。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杀气。 甚至连那句经典的“此路是我开”都没听到。 李忘忧只觉得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某种硬物狠狠敲了一下。 “臥槽……” 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 双手根本来不及合十。 嘴里的“好汉饶命”更是只喊出了半个音节,就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系统的弊端。 无论是【好汉饶命】还是【祖宗护我】,都需要前摇。 要么喊话,要么做动作。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点时间足够杀他十次了。 尤其是偷袭。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兜头泼下。 “咳咳咳……” 李忘忧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意识逐渐回笼。 头疼欲裂。 后脑勺像是被人开了个瓢,一跳一跳地疼。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著淡淡的腥臭气。 四周点著几根昏暗的火把,光影摇曳,更显得阴森恐怖。 他试著动了动。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了肉里,火辣辣的疼。 整个人被绑在一根烂木头柱子上,动弹不得。 “醒了?”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忘忧猛地抬头。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嚇尿了。 只见在他面前,站著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瘦长、四肢柔软得不像话的男人,眼神阴鷙,时不时吐出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极了一条毒蛇。 再往后,还有长著牛鼻子的壮汉,长得像猪一样的黑货…… (新书发布,兄弟们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快来支持一波老六啊!) 第13章 被绑架还主动加价?绑匪都懵了! 那长著牛鼻子的壮汉哼哧一声,两道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手里拎著把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油腻。 旁边那个黑得像炭、胖得像球的傢伙,正用一种看红烧肉的眼神盯著李忘忧,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仨货长得如此隨心所欲、极具辨识度,就差把身份证贴脑门上了。 那个吐信子的是碧蛇神君。 喷白气的是牛运粮。 流口水的是黑面君。 再加上这阴沟老鼠般的气质,除了江湖上那帮属生肖的神经病——十二星相,还能有谁? 李忘忧心里那个苦啊。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刚出门想装个十三,结果就被这帮煞星给截胡了。 关键是,【祖宗护我】还在冷却中。 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就像是在嘲笑他:让你浪,让你不看黄历! “嘶嘶……小子,认出我们了?” 碧蛇神君凑近了些,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闪烁著阴冷的光芒,分叉的舌头几乎要舔到李忘忧的脸上。 李忘忧拼命往后仰头,试图拉开距离。 “几位大侠威名赫赫,神武盖世,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小子虽然眼拙,但也被几位的王霸之气震慑得五体投地,哪能认不出来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先稳住这帮大爷再说。 “哼哧!这小子嘴挺甜,俺喜欢。” 牛运粮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甜有个屁用,能吃吗?” 黑面君擦了擦口水,一脸的不屑,“我看他细皮嫩肉的,蒸著吃肯定不错。” 李忘忧只觉得裤襠一凉,差点没尿出来。 这死猪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吃人? “別嚇唬他。” 碧蛇神君阴惻惻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忘忧的脸颊,那手凉得像块冰。 “小子,你也別怪我们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得罪人? 他李三少爷平日里除了勾栏听曲、调戏良家……啊呸,调戏自家表姐,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难道是那卖糖葫芦的老头也是个隱世高手? 可自己给钱了啊,虽然態度不好。 “几位大侠,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忘忧一脸无辜,“我这人向来与人为善,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怎么会得罪人呢?” “少特么装蒜!” 碧蛇神君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李忘忧脑后的烂木桩子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青魔手伊哭,你总认识吧?” 李忘忧恍然大悟。 合著是那个被自己嚇跑的怂包? “哦——原来是伊哭前辈啊。” 李忘忧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老人家怎么了?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觉,特意请几位来接我去敘敘旧?” “敘旧?” 碧蛇神君冷笑一声,“他是想让你死!”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那双阴毒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忘忧,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我们老大说了,这李园家大业大,富得流油。” “你又是李寻欢的亲弟弟,李家老爷子的心头肉。” “把你绑了,不仅能拿伊哭那份赏钱,还能顺手敲李家一笔竹槓。” “这一石二鸟的好买卖,傻子才不做呢。” 李忘忧听得直翻白眼。 这帮傢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连李园的主意都敢打,这是嫌命长啊还是嫌命长啊? “几位大侠,你们就不怕我二哥李寻欢?” 李忘忧试探著问道,“他的飞刀,可是例不虚发哦。” “李寻欢?” 牛运粮把斧头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大坑。 “俺听说那小白脸確实有点本事,但俺老牛皮糙肉厚,还真想试试他的刀能不能扎透俺的皮!” “再说了。” 碧蛇神君接过话茬,一脸的奸诈。 “我们在暗,他在明。” “只要把你捏在手里,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听话。” “而且我们调查过了,你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点心。” “绑了你,不仅没风险,回报还高得嚇人。” 李忘忧嘴角抽搐了一下。 废物点心? 虽然这是事实,但从这帮丑八怪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 行吧。 既然你们想玩,那少爷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几位大侠说得对!” 李忘忧突然大声附和,一脸的赞同。 “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败家子!” “我爹和我二哥平日里最疼我了,只要我不死,別说是一点钱,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得想办法给我摘下来!” 这操作把十二星相的三位给整不会了。 见过被绑票的,没见过这么配合的。 这小子莫不是被嚇傻了? “你小子……倒是挺上道。” 碧蛇神君愣了一下,隨即阴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別废话了。” “赶紧给你爹写封信,让他准备十万两银子,送到城外乱葬岗。”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双招子挖出来泡酒喝!”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李忘忧点头如捣蒜,“十万两怎么够?那太看不起我李三少爷的身价了!要我说,怎么也得二十万两!” 碧蛇神君:“……” 牛运粮:“……” 黑面君:“……” 这特么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这小子怎么比他们还贪? “咳咳,大侠,能不能先给我松个绑?” 李忘忧一脸諂媚,“这手绑著,我也写不了字啊。” 碧蛇神君给牛运粮使了个眼色。 牛运粮上前一步,粗暴地解开了李忘忧手上的麻绳,顺手推了他一把。 “老实点!別耍花样!” 李忘忧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心里暗骂这帮孙子不懂怜香惜玉。 接过碧蛇神君递来的破纸笔,李忘忧深吸一口气,提笔挥毫。 那姿势,那神態,仿佛是在创作什么传世佳作。 然而。 当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 那字跡…… 简直就像是几只喝醉了酒的鸡在纸上跳了一场踢踏舞。 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字还得靠猜。 “爹啊!救命啊!” “孩儿被十二星相绑了,这帮孙子……啊不,这几位英雄好汉要二十万两银子买命钱!” “您赶紧凑钱吧,晚了孩儿就要被做成红烧肉了!” “千万別报官啊!千万別带太多人啊!他们胆子小,一嚇就撕票!” “爱您的三儿,忘忧绝笔。” 李忘忧写完,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脸满意地递给碧蛇神君。 “大侠,您过目。” 碧蛇神君接过信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麻花。 “这特么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你真的是读书人家的少爷?” “这字怎么比老牛用脚趾头夹著笔写的还难看?” 牛运粮在一旁憨憨地补刀:“俺不识字,也不会写字。” 李忘忧一脸委屈:“大侠,这您就不懂了。” “这叫狂草!” “只有这样,我爹才能確认这是我的亲笔信啊!” “我要是写得工工整整,我爹肯定以为是別人代写的,那就露馅了!” 碧蛇神君盯著李忘忧看了半天,愣是没从这小子脸上看出半点破绽。 “行。” “算你小子狠。” “黑面,你腿脚快,把这信送去李园。” “记住,別让人发现了。” 黑面君吧唧了一下嘴,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信,嘟囔著“还没吃饭呢”,转身钻出了洞穴…… 第14章 这把高端局,全靠父兄带飞! 李园,正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李园,今夜却显得格外冷清。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却没有人动一筷子。 林诗音坐在椅子上,手里绞著那方丝帕,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这都什么时辰了?” “表弟怎么还没回来?” “平日里就算去万花楼听曲,这个时候也该散场了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李寻欢手里拿著个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握著酒壶的手也在微微用力,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瀟洒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清明,深处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表妹,別急。” “三弟吉人自有天相,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这话也就是安慰安慰林诗音,连他自己都不信。 按理说,在这城里敢动李家三少爷的人还没出生呢。 除非…… 李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手里端著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了,却一口没喝。 “哼!” “那个逆子!” “整天就知道在那烟花柳巷鬼混!”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著家!” “死在外面算了!省得给李家丟人现眼!” 老爷子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他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里,忧虑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可是他最小的儿子啊。 虽然不成器,虽然爱惹祸,虽然是个败家子。 但那是亲生的!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厅的死寂。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举著一封信,脸上满是惊恐。 “老爷!二少爷!不好了!” “出大事了!” “三少爷……三少爷被人绑票了!” “什么?!”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 李寻欢手中的酒壶直接摔在地上。 林诗音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幸好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李老爷子更是“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太师椅。 “拿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老王颤颤巍巍地把信递了过去。 李老爷子一把抓过信封,粗暴地撕开。 借著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如同鬼画符一般的信纸。 熟悉的字跡。 那每一个歪歪扭扭的笔画,都透著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颓废劲儿。 全天下能把字写成这样的,除了他那个宝贝三儿子,绝无分號! “爹啊!救命啊!……” 看著信上的內容,李老爷子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涨红。 最后。 “砰!!!” 一声巨响。 那张名贵的红木八仙桌,在李老爷子的一掌之下,瞬间化作了一堆木屑。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李老爷子鬚髮皆张,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那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户部尚书。 而是当年那个与沈浪称兄道弟、纵横江湖的铁血豪侠! “十二星相!” “好好好!好得很!” “老夫退隱江湖多年,看来这帮跳樑小丑是忘了老夫当年的手段了!” “敢动老夫的儿子!” “老夫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李寻欢看著暴怒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父亲身手不凡,但也没想到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掌,没有动用丝毫內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这等外家功夫,怕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爹,信上怎么说?” 李寻欢走上前,从那一堆木屑中捡起飘落的信纸。 扫了一眼,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比寒冬腊月的北风还要刺骨的寒意。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二十万两?” “哼!” “这帮畜生,胃口倒是不小。” 李寻欢冷哼一声,手中的飞刀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掌心,刀锋上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表哥……表弟他……” 林诗音带著哭腔,紧紧抓著李寻欢的衣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別怕。” 李寻欢看著著急的林诗音,安慰道。 “有我在,三弟不会有事的。” “敢动我李寻欢的弟弟,他们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李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暴怒之后,理智迅速回归。 “寻欢,你怎么看?” 李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自己的二儿子。 “爹,十二星相这帮人,贪財好色,毫无底线。” 李寻欢沉吟片刻,冷静地分析道。 “他们既然是为了钱,暂时应该不会伤害三弟。” “但若是拿了钱……” “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撕票的可能性极大。”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错。” “所以,这钱,我们给。” “人,我们也要救。” “命,我们也得收!”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那是属於强者的默契。 也是属於家人的羈绊。 “爹,您去送钱。” 李寻欢收起飞刀,恢復了往日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郁。 “您是朝廷命官,又是李家家主。” “由您出面,既能让他们放鬆警惕,又能彰显我们的『诚意』。” “毕竟,谁会提防一个只会读书做官的老头子呢?” 李老爷子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好主意。”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许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夫就亲自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至於你……” 李老爷子看了一眼李寻欢。 “我在明,你在暗。” 李寻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他们乖乖放人也就罢了。” “若是敢动三弟一根汗毛……” 夜色深沉。 李园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装满银箱的马车驶出,朝著城外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驾车的,正是那容一脸威严的李老爷子。 而在马车驶出后不久。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空下。 一场针对十二星相的猎杀,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 李忘忧正翘著二郎腿,跟碧蛇神君聊著天。 “我说大蛇啊,你们这业务不行啊。” “这破地方连个坐垫都没有,想硌死我不成?” “还有这水,都餿了,能不能给换壶好的?” “对了,那头猪……啊不,那位黑面壮士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让他顺路带只烧鸡?” 碧蛇神君额头青筋直跳,手里的毒蛇都被他捏得直翻白眼。 他这辈子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要不是为了那二十万两银子,他真想现在就一口咬死这碎嘴的小子! “闭嘴!!!” 碧蛇神君终於忍不住咆哮起来。 “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李忘忧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凶什么凶? 等我爹和我二哥来了,看你们怎么哭! 还有那个该死的系统。 你特么倒是快点冷却啊! 老子要开无敌装逼啊!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李忘忧看著洞口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月光,心里默默祈祷。 爹,二哥。 你们可千万別掉链子啊。 这把高端局,全靠你们带飞了…… 第15章 出门不戴口罩,活该被绑票! 洞穴里的空气又湿又闷,带著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李忘忧换了个姿势,把那条名为“碧蛇神君”的毒蛇当成背景板,百无聊赖地盯著洞口那一小方光亮。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说那头猪……咳,黑面壮士怎么还没回来?” 李忘忧揉了揉乾瘪的肚皮,嘟囔道。 “这送信送哪儿去了?西天取经也没这么慢吧。” “这要是再不回来,少爷我可就要饿瘦了,到时候卖相不好,你们这赎金可就要打折了。” 碧蛇神君盘坐在阴影里,那一双倒三角眼冷冷地盯著李忘忧,手里的碧绿小蛇嘶嘶吐著信子。 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吱嘎——吱嘎—— 那是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生锈的刑具在地面上拖行,听得人牙根发酸。 李忘忧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哎哟,听这动静,是不是那头猪推著餐车回来了?” “我就说嘛,二十万两的大生意,怎么也得管顿饱饭不是?” 他伸长了脖子,像只等待投餵的鸭子,满怀期待地朝洞口张望。 光线一暗。 先进来的不是黑面君,也不是烧鸡。 而是一辆轮椅。 一辆全金属打造,泛著幽幽冷光,造型极其诡异的轮椅。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坐在轮椅上的,不是什么送饭的小廝,而是一个侏儒。 这侏儒身形极短,手脚却又细又长,蜷缩在那铁椅之中,活像是一只成了精的大老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那张脸……李忘忧只看了一眼,胃里那点飢饿感瞬间就被一股翻江倒海的噁心给顶了回去。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张人脸。 尖嘴猴腮,几根稀疏的鬍鬚掛在嘴边,两颗大板牙呲在外面,泛著令人作呕的黄光。 那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著狡诈、阴毒、残忍的光芒。 就像是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毒物,乍一见光,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邪性。 不需要任何介绍。 李忘忧的脑海中瞬间蹦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江湖上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字。 十二星相之首,鼠相,魏无牙。 “这……这长得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简直和开玩笑似的!” 李忘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虽然他是个乐子人,但面对这种生理性不適的恐怖存在,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一丝畏惧。 这哪里是人? 分明就是一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恶鬼。 隨著魏无牙的轮椅滑入,洞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原本囂张跋扈的碧蛇神君,此刻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慌忙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哥。” 碧蛇神君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魏无牙没有理他。 他那双绿豆眼在洞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那一瞬间,李忘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湿滑冰冷的毒蛇舔过了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紧接著,又有几道人影跟在魏无牙身后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溜著一个麻袋似的东西。 “砰!” 壮汉隨手一甩,將那个麻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麻袋口一松,一个人钻了出来。 “唔……” 一声闷哼从地上那人嘴里传出。 李忘忧定睛一看,好傢伙,原来是个大活人。 那人双手被牛筋绳反绑在身后,一身锦衣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尘土和血跡,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但他摔在地上后,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惨叫,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甩了甩凌乱的长髮。 这一抬头,借著洞口的光线,李忘忧看清了他的脸。 “臥槽?” 李忘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作为一个资深的顏狗,並且自詡为“三晋第一美男子”的李忘忧,此刻竟然產生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地上这哥们儿,长得也太特么犯规了!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哪怕是此时狼狈不堪,脸上还带著青紫的伤痕,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俊朗。 那种帅,不是李寻欢那种忧鬱的帅,也不是李忘忧这种带著点痞气的帅。 而是一种小白脸的帅。 “这谁啊?” 李忘忧心里酸溜溜地嘀咕著。 “长成这样,出门不戴口罩,活该被绑架。”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长相不弱於他,再加上有趣的灵魂,综合评分还要略胜一筹。 这么一想,李忘忧心理平衡了不少。 此时,魏无牙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碧蛇神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 “回大哥,信已经送出去了。” “那小子……咳,李家三少爷配合得很,说是要二十万两,李寻欢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 “二十万两……” 魏无牙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两颗大板牙在阴影里森森发亮。 “李家富甲一方,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 他话锋一转,根本没再多看李忘忧一眼,而是转动轮椅,来到了地上那名俊美男子的面前。 “相比起李家的银子,这一位,才是咱们这次真正的大鱼啊。” 魏无牙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想要去拍拍那男子的脸。 “呸!” 那男子猛地一扭头,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向了魏无牙。 魏无牙头微微一偏,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笑得更加阴森,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 “江枫,江二爷。” 魏无牙阴惻惻地说道。 “都到了这步田地,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 “怎么?还在等著你那位结拜大哥来救你?” 躲在角落里竖著耳朵偷听的李忘忧,听到这两个名字,脑瓜子瞬间嗡的一声。 江枫? 玉郎江枫…… (新书起航了,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啊!) 第16章 好汉饶命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合著眼前这小白脸就是玉郎江枫? 那个號称“绝代双骄”亲爹,全书第一美男子,能让移花宫两位宫主因爱生恨的那个江枫? 难怪长得这么祸国殃民! 紧接著,李忘忧又反应过来魏无牙后半句话的意思。 结拜大哥? 那不就是燕南天?! “我勒个去……” 李忘忧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本来以为自己拿的是《败家子逆袭记》的剧本,顶多也就是个《豪门恩怨录》,怎么突然就串台到了《绝代双骄》的高端局里去了? 这十二星相绑架自己,根本就是顺手牵羊!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用江枫这个傢伙做诱饵,去钓燕南天那条大鯊鱼! “合著少爷我就是个添头?是个赠品?是买一送一里的那个『一』?” 李忘忧心里那个气啊。 这简直是对他这个穿越者最大的侮辱! 早知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会撞上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打死他也不翻那堵墙啊! 在家里跪搓衣板也比在这儿当炮灰强啊! 江枫冷冷地盯著魏无牙,眼神如刀。 “魏无牙,你若是个男人,就给我个痛快。拿我做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魏无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江二爷,你怕是脑子坏掉了吧?” “我们十二星相本来就是强盗,是恶棍,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了?” 他止住笑声,眼神陡然变得怨毒无比。 “燕南天仗著剑法高超,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此仇不报,我魏无牙誓不为人!” “只要你在我手里,我就不信燕南天不来!”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 洞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枫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他知道,跟这种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李忘忧缩在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大佬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菜鸟实在是不想掺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在心里默念著隱身咒。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魏无牙发泄了一通之后,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经过李忘忧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绿豆眼再次落在了李忘忧身上,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 “对了,这小子留著也没什么用了,既然信已经送出去了,那就宰了吧。” 魏无牙隨口说道,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免得夜长梦多。” “吱——” 李忘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宰了? 就这么草率?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通常绑匪拿不到钱是不会撕票的啊!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 李忘忧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害怕不害怕了,指著魏无牙就喊道。 “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啊!” “那可是二十万两!二十万两白银啊!” “我爹是户部尚书!我哥是探花郎!我有的是钱!你们只要不杀我,別说二十万两,三十万两我也给啊!” “你们出来混江湖,不就是为了求財吗?哪有跟钱过不去的道理?” 李忘忧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金钱的力量唤醒这帮穷凶极恶之徒內心深处的一丝贪婪。 魏无牙停下轮椅,缓缓转过头。 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小子,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 “可惜啊……” 魏无牙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几根黄毛。 “我们十二星相做事,向来有个规矩。” “钱,我们要。” “命,我们也要。” “只有死人,才不会找我们报仇,也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说完,他对著碧蛇神君挥了挥那只枯瘦的手。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判了李忘忧的死刑。 碧蛇神君早就看李忘忧不顺眼了,这一晚上被这小子那张破嘴念叨得头都大了。 此刻得了老大的命令,顿时露出一脸狞笑。 “嘿嘿,三少爷,对不住了。”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嘴闭严实点。” 话音未落。 碧蛇神君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条捕食的毒蛇,带起一股腥风,朝著李忘忧扑了过来。 他那只枯瘦的手掌瞬间变成了惨绿色,指尖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別说李忘忧这个毫无內力的废柴,就是一头大象也得当场毙命。 江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自身难保,只能发出一声怒喝。 “住手!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算什么本事!” 然而,碧蛇神君根本充耳不闻。 毒掌距离李忘忧的面门,已不足三尺!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经直衝李忘忧的鼻腔。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李忘忧的瞳孔猛地收缩。 此时此刻。 什么二十万两,什么李寻欢,什么老爹,统统都指望不上了。 唯一的依仗,只有那个坑爹的系统!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面板。 【祖宗护我】:冷却中(剩余时间:5天23小时……) “靠!还没好!” 李忘忧心里暗骂一声。 眼看著碧蛇神君的毒掌就要拍在自己那张英俊瀟洒的脸上。 没办法了! 只能用那一招了! 虽然羞耻度爆表,虽然看起来很怂,但好死不如赖活著啊!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忘忧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 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合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一种虔诚到近乎神圣的表情。 气沉丹田。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大喊。 “好汉饶命!!!” 这一嗓子。 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不仅震得洞穴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更是让正准备痛下杀手的碧蛇神君动作一滯。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魏无牙,也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给整得愣了一下。 然而。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李忘忧喊出那四个字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以李忘忧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第17章 只要我认怂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那一嗓子“好汉饶命”喊出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盪开。 原本充斥在洞穴里的森冷杀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按了暂停键。 碧蛇神君那只泛著幽幽绿光的毒掌,就停在李忘忧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往鼻孔里钻,李忘忧甚至能看清对方指甲缝里藏著的黑色污垢。 李忘忧死死闭著眼睛,浑身肌肉紧绷,等待著那预想中的剧痛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李忘忧悄悄把左眼睁开一条缝。 只见碧蛇神君整个人保持著那个前扑的姿势,单脚著地,右手成爪。 脸上那狰狞的笑容还掛著,只是眼神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丝迷茫和惊恐。 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嗯?” 坐在轮椅上的魏无牙眉头一皱,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还以为碧蛇神君是被李忘忧的求饶震惊到了。 毕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死到临头还这么不要脸大喊“好汉饶命”的软骨头虽然多。 但像这位爷一样喊得如此气势磅礴、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带著几分神圣仪式感的,绝对是独一份。 在他看来,这李家三少爷已经被嚇破了胆,刚才那一声求饶虽然嗓门大,但也不过是临死前的哀嚎罢了。 可碧蛇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碧蛇,你还在等什么?” 魏无牙的声音阴冷刺耳,带著几分不耐烦,“还不快动手?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杀人吗?” 碧蛇神君听到老大的催促,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不是他不想动,是真的动不了啊! 就在刚才那小子喊出那四个字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无数道无形的锁链死死缠住。 大脑明明下达了“拍下去”的指令,可身体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禁錮在了躯壳里,除了眼珠子能转,连舌头都捋不直。 “老大……我……我……” 碧蛇神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就在他心生退意,脑海中那股一定要置李忘忧於死地的杀意稍稍减退的瞬间。 那种恐怖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 碧蛇神君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惊疑不定地后退了两步,看著自己的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是错觉? 一定是最近练功出了岔子,导致经脉不畅。 碧蛇神君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內力,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 “小兔崽子,装神弄鬼!” 杀意再起! 碧蛇神君脚尖一点,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扑向李忘忧。 李忘忧原本还在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一看这货又来了,嚇得差点原地起跳。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双手“啪”的一声再次合十。 腰杆挺直。 气沉丹田。 “好汉饶命!!!”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还要真诚。 “嘎吱——” 碧蛇神君的身形再次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 这一次更离谱,他整个人腾空在半截,违反了万有引力定律一般,就那么僵硬地悬浮在李忘忧头顶上方。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李忘忧维持著那个拜菩萨的姿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我去! 难怪“好汉饶命”是金色词条啊。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隨,因果律武器。 只要我认怂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魏无牙这次是真的看出了不对劲。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要是还看不出问题,他这个十二星相的老大也就不用混了。 “废物!” 魏无牙冷哼一声,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连个没有內力的废柴都收拾不了,要你何用?”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那个身材魁梧、长著个大牛鼻子的壮汉。 “老牛,你去。” 牛运粮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一身蛮力却是实打实的。 看著碧蛇神君那副丟人现眼的模样,他不屑地喷出一口粗气。 “好嘞老大!看俺一斧子劈了这小子!” 牛运粮从背后抽出一把门板大小的开山斧,迈著沉重的步伐,像是一辆人形坦克,轰隆隆地朝著李忘忧冲了过来。 地面都被踩得微微颤抖。 那把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照著李忘忧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这一斧子要是劈实了,李忘忧绝对会被劈成两半,拼都拼不起来。 李忘忧看著那越来越大的斧刃,心里慌得一批,但动作却熟练得让人心疼。 双手合十。 闭眼。 大喊。 “好汉饶命!!!” “嗡——”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牛运粮保持著高举巨斧的姿势,那张黑红的大脸上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滯。 巨大的斧刃悬在李忘忧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 牛运粮涨红了脸,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在用力,可那斧头就像是长在了空气里一样。 无论他怎么使劲,就是落不下去。 “这……这啥情况啊?” 牛运粮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角落里的江枫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必死无疑,心中还在惋惜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陨落。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难道是什么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 “不动明王咒?还是金刚不坏体?” 江枫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著各大门派的秘籍,却发现没有一种武功能够解释这种现象。 不用內力,不用招式。 只需要喊一句“好汉饶命”? 这算什么武功? 音波功吗? 轮椅上的魏无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接连两个手下都在这小子面前吃了瘪,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有点意思。” 魏无牙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看来小李飞刀的弟弟,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既然他们都不行,那就让我来亲自送你上路……” 第18章 全图硬控,我靠求饶无敌了! 话音未落,魏无牙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咔嚓”一声轻响。 轮椅两侧的机关瞬间弹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黑洞洞的管口。 那是魏无牙赖以成名的机关暗器——漫天花雨! 只要他手指轻轻一动,无数根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就会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將李忘忧打成筛子。 李忘忧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死老鼠不讲武德啊! 居然用热武器! 就在魏无牙心中杀机大盛,手指即將扣动机关的瞬间。 李忘忧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嗓子已经有点发乾,但他还是气运丹田,用尽毕生力气喊出了那句保命话语。 “好汉饶命!!!” 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魏无牙的手指僵住了。 那种诡异的束缚感,毫无徵兆地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就搭在机关括机上,只需要再往下压那么一丝一毫,就能把这小子送去见阎王。 可那一丝一毫的距离,此刻却变成了天堑。 无论他的大脑如何疯狂咆哮,那根手指就是纹丝不动。 魏无牙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妖法?!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遇到过的高手不知凡几。 可就算是面对燕南天,他也只是畏惧对方的剑法,从未有过这种完全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无力感。 这小子……有古怪! 就在魏无牙惊疑不定的时候,他心中的杀意因为震惊而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一瞬间,束缚感鬆动了。 魏无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毕竟是老江湖,脑子转得飞快。 这诡异的定身术,似乎和这小子的喊话有关,而且……似乎只要自己想杀他,就会被定住? “有点门道。” 魏无牙冷笑一声,虽然暂时动不了手,但他並不慌张。 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所有人一起上!” 魏无牙虽然手指动不了,但嘴巴还能说话。 他眼神阴毒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剩下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 “我就不信,他一张嘴能定住我们这么多人!” “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隨著魏无牙一声令下,原本还在看戏的另外几名十二星相成员纷纷怪叫著冲了上来。 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赤手空拳,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李忘忧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特么是捅了妖怪窝了吗? 这么多怪,我怎么拉得过来? 这系统也没说这技能是单体还是群攻啊! 万一只能定一个,那剩下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自己淹死啊!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忘忧看著那密密麻麻衝过来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再次双手合十,摆出了那个虔诚的姿势。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对著所有人,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好汉!!!饶命啊!!!”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音浪滚滚,仿佛连空气都被震碎了。 下一秒。 一副极其壮观且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洞穴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牛运粮,手里的开山斧举过头顶,一只脚离地,僵在了半空。 紧隨其后的几个傢伙,有的张著大嘴在咆哮,有的挥舞著兵器,有的正准备跃起。 此时此刻。 所有对李忘忧抱有杀意的人,无论距离远近,无论武功高低。 统统被定在了原地! 就像是时间突然被冻结了一样。 整个洞穴里,除了李忘忧和一脸呆滯的江枫,再也没有一个能动的人。 “臥槽……” 李忘忧自己都被这效果给惊呆了。 他保持著双手合十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群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杀手们。 “这……这就是金色词条的含金量吗?” 李忘忧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群控! 居然是全屏硬控! 这哪里是“好汉饶命”,这分明是“时间停止”啊! 怪不得系统评价这么高,这简直就是保命神技中的神技。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然而,还没等李忘忧高兴太久,那个最先恢復行动能力的碧蛇神君突然开口了。 这傢伙虽然人长得丑,脑子却转得挺快。 经过几次反覆的“定身-解冻”体验,他终於摸索出了一点规律。 “老大!不对劲!” 碧蛇神君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冲,而是大声喊道:“只要不对这小子动杀心,这妖法就没用!” “大家收敛杀气!別想著杀他!先把这小子抓起来再说!” 此话一出,魏无牙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这技能的判定机制居然是杀意? “都听到了吗?” 魏无牙阴惻惻地说道,“別想著杀他,想想要怎么折磨他!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鼓,把他的骨头拆下来熬汤……” 隨著魏无牙的引导,十二星相这帮变態纷纷转换了思路。 不杀你? 行啊。 那就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手,把你做成人彘! 只要不弄死就行! 隨著这帮人念头的转变,那股无形的束缚力果然开始鬆动。 李忘忧一看这架势,头皮都要炸了。 这帮npc怎么这么智能? 连卡bug都会? 眼看著那帮人又要衝过来,李忘忧哪里敢怠慢,急忙再次大喊。 “好汉饶命!” 虽然对方杀意减弱了,但只要那个“伤害”的行为还在,系统的判定机制似乎依然生效。 毕竟“饶命”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可不仅仅是杀人,还包括了伤害。 於是。 一场极其滑稽的拉锯战开始了。 十二星相眾人:“冲鸭!” 李忘忧:“好汉饶命!” 眾人定住。 过了一会儿,眾人念头一转:“我不杀你,我就摸摸你。” 束缚鬆动。 眾人:“再冲鸭!” 李忘忧:“好汉饶命!” 眾人再次定住。 …… 如此循环往復。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李忘忧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胳膊酸得像是掛了两桶水。 “大……大哥们……咱们能不能……歇会儿?” 李忘忧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这技能虽然无敌,但费嗓子啊! 而且没有cd,全靠语速,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先得脱水而死。 十二星相那帮人也是被折磨得不轻。 这种想动动不了,刚能动又被定住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个个瞪著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忘忧,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李忘忧一边机械地喊著口號,一边绝望地四处张望。 这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啊!) 第19章 滴滴代驾:江枫! 江枫! 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就像是一个误入片场的无辜路人,看著这帮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恶人被一个少年耍得团团转。 李忘忧眼睛一亮。 救星啊! 这不就是现成的滴滴代驾吗? “好汉饶命!” 李忘忧再次喊出一嗓子,把刚抬起脚的牛运粮定在原地。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衝著还在发呆的江枫吼道。 “哥们儿!別看了!” “赶紧过来带我跑啊!愣著干啥呢?等著过年啊?” 江枫浑身一震,终於回过神来。 对啊! 现在这帮恶人都被定住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虽然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这是逃命的绝佳机会。 江枫毕竟是世家子弟,虽然受了伤,但轻功底子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如同一只白鹤般掠起。 “得罪了!” 江枫衝到李忘忧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也没管姿势雅不雅观,一把提起他。 “抓稳了!” 话音未落,江枫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洞口方向射去。 “想跑?!” 魏无牙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给我追!別让他们跑了!” 因为李忘忧被江枫提著跑了,没有继续喊话,那种束缚感瞬间消失。 十二星相眾人如同出笼的猛兽,嗷嗷叫著追了上去。 碧蛇神君身法最快,整个人贴著地面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看著就要追上背著人的江枫。 被江枫提著的李忘忧,虽然顛得五臟六腑都在移位,但他时刻关注著身后的动静。 眼看碧蛇神君那张丑脸越来越近。 李忘忧熟练地双手合十,气沉丹田。 “好汉饶命!!!” “砰!” 正在极速飞奔的碧蛇神君,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整个人瞬间僵直,然后因为惯性,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脸著地,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后面紧跟著的牛运粮剎车不及,直接一脚踩在了碧蛇神君的屁股上,然后自己也被定在了原地,保持著金鸡独立的姿势。 江枫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消失,心中大喜,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 那种束缚力再次消失。 十二星相眾人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继续追。 “好汉饶命!” 眾人定住。 江枫狂奔。 “好汉饶命!” 眾人再次定住。 江枫继续狂奔。 於是。 在这荒郊野岭的月色下,上演了一场极其诡异的追逐战。 就像是一场別开生面的“红灯绿灯”游戏。 李忘忧就是那个喊口令的裁判。 只要他一喊,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高手就会瞬间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雕塑。 “好汉饶命!” 十二星相集体急剎车,姿势千奇百怪,有的扑街,有的撞树,有的叠罗汉。 “……” 过会儿之后,十二星相爬起来疯狂加速。 “好汉饶命!” “我尼玛……” 魏无牙坐在特製的轮椅上,靠著机关动力狂飆,结果被定住的时候,轮椅还在往前冲,直接把他甩飞了出去,掛在了树杈上。 “小子!你有种別喊!” 魏无牙掛在树上,气得哇哇大叫,鬍子都被树枝扯掉了一撮。 “我就喊!气死你!略略略!” 李忘忧此时虽然嗓子已经哑得像破风箱,但精神头却是出奇的好。 这种把顶级反派当猴耍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江枫单手提著李忘忧,听著耳边那一声声嘶力竭却又充满节奏感的“好汉饶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位李家三少爷…… 还真是个……奇人啊。 就这样。 两人逃命,一群人追。 伴隨著那句魔性的“好汉饶命”,硬生生跑出了二里地。 直到李忘忧感觉自己的嗓子真的要冒烟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时候,他才惊恐地发现一个问题。 “江……江兄……” 李忘忧用气音在江枫耳边说道:“我不行了……嗓子废了……没蓝了……” 江枫脚下一个踉蹌。 “什么?” “我说……我喊不动了……” 李忘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欲哭无泪。 而身后。 那群被折磨得快要疯掉的十二星相,看到前方那两人速度慢了下来,而且那个魔咒般的声音终於停止了。 一个个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他没力气了!” “他喊不出来了!”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冲啊!把这小子的嘴给我缝起来……” 在李忘忧那一声嘶力竭的“没蓝了”出口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的不是笑声,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杀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被戏弄了半宿的饿狼,终於看到那个把肉骨头吊在它们面前晃悠的捣蛋鬼摔断了腿。 碧蛇神君那张惨白的脸上,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一团,原本阴冷的竖瞳此刻竟然充血变得通红。 “小杂种!” 这一声咆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牛运粮更是直接,他那如同门板一样的开山斧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比蒸汽机还要猛烈。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包饺子!” 李忘忧看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狂暴的江湖恶人,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乾涩得连咽口水都成了酷刑。 完了。 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这就是装逼没有度的下场,爽是爽了,火葬场也是真的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猛地按在了李忘忧的肩头。 江枫。 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此刻虽然白衣染血,髮丝凌乱,但那双眼眸中却燃烧著一种名为“义薄云天”的火焰。 他一步跨出,挡在了李忘忧身前,背影挺拔如松。 “小兄弟!你快走!” 江枫的声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群恶贼的目標是我,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而终!” “我来拖住他们,你快跑!莫要回头……” 第20章 江枫:你好歹客气一下,真就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台词。 这站位。 这气氛。 简直就是標准的大侠风范,教科书级別的捨己为人。 如果是正常的热血漫剧情,此刻主角应该红著眼眶大喊一声“大哥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然后两人並肩作战爆发小宇宙。 然而。 江枫的话音甚至还没完全落下,最后一个“头”字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飘荡。 “嗖~” 一阵劲风颳过。 江枫只觉得身后一轻,原本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错愕地回头看去。 只见李忘忧已经窜出去了十几米远。 那两条腿倒腾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连头都没回一下,甚至因为跑得太快,脚后跟带起的尘土都扬了江枫一脸。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果断与决绝。 江枫:“……” 他保持著那个大义凛然的推人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裂开了。 不是…… 这剧本不对啊! 你好歹客气一下呢? 好歹犹豫一下呢? 这跑得也太乾脆了吧! 这是早就做好了卖队友的准备吗?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江枫多想,十二星相那群凶神恶煞已经衝到了面前。 腥风扑面。 碧蛇神君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寒光,手中的蛇形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错愕与无奈。 罢了。 既然这小兄弟如此“惜命”,那自己便为他爭取一线生机吧。 “想要伤人,先过我这一关!” 江枫大喝一声,双掌运起残存的內力,摆出了燕南天传授给他的“神剑诀”起手式,准备迎接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已经做好了重伤甚至战死的准备。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这位见多识广的世家公子彻底怀疑人生了。 “呼——” 一阵狂风从他身边刮过。 冲在最前面的碧蛇神君,身形如同一条滑腻的游蛇,竟然看都没看江枫一眼。 直接一个诡异的变向,从江枫的咯吱窝下面钻了过去。 紧隨其后的牛运粮,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 但他硬生生地在江枫面前剎住了车,然后一个灵活的侧身,绕开了江枫。 “滚开!別挡道!” 牛运粮甚至还嫌弃地推了江枫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踉蹌。 接著是司晨客、金猿星…… 十二星相的所有人,就像是把他当成了一根碍事的电线桿子,或者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他们眼眶通红,呼吸粗重。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杀意,所有的仇恨值,全部锁定在了前方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背影上。 “李!忘!忧!”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靠著机关动力飞驰而过。 路过江枫身边时,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捨给他,嘴里只咬牙切齿地念叨著那个名字。 眨眼间。 原本杀气腾腾包围圈,瞬间变成了一场热闹非凡的越野追逐赛。 只留下江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尷尬的防御姿势,双手还停在半空中。 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江枫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吗? 我不是价值连城的“玉郎江枫”吗? 我不是你们费尽心机设局绑架的头號肉票吗? 怎么现在……我成路人甲了?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竟然比被围攻还要让人感到挫败。 “这……这算什么事啊……” 江枫苦笑著摇了摇头,收起架势。 看著远处那群人扬起的滚滚烟尘,他嘆了口气。 虽然李忘忧跑得毫无义气,虽然那帮恶贼无视得彻底,但他江枫做不出那种见死不救的事情。 更何况,那少年之所以会招惹上这群疯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小兄弟,撑住啊!” 江枫咬了咬牙,提气纵身,顺著十二星相的背影追了上去。 …… 此时的李忘忧,肺都要炸了。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像是吞了一把刀片,火辣辣的疼。 “这群神经病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放著天下第一美男子不抓,放著那行走的几十万两银子不要,追我一个只会喊666的咸鱼干什么?!” “我是急支糖浆吗?!”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如芒在背的杀意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慢一步,立马就会被撕成碎片。 拼轻功? 別开玩笑了。 他这具身体可是出了名的废材,现在跑得快,还是全靠老李头平日里追著打练出来的。 人家十二星相那可是实打实的江湖一流高手,內力深厚,身法诡异。 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怎么能够跑得过人家。 这就像是开著五菱宏光去跟法拉利赛车,这特么怎么贏? 自己又不是秋名山车神。 就算特么秋名山车神来了也搞不过啊,真以为这是斗气化马呢。 只要我的马够快,別人就追不上我? “系统!爸爸!爷爷!祖宗!” “救命啊!” 李忘忧在心里疯狂呼唤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虽然自己那个三无系统有些废,但是这种时候除了系统,李忘忧再找不到第二条求生之路了。 只希望那个三无系统关键时候能够管点用吧。 隨著李忘忧心中疯狂的吶喊。 他的眼前,忽然弹出了一道无形的光幕来。 李忘忧清晰的看到,在自己已经拥有的两条词条后面,赫然亮起了一行小字:【当前剩余抽取次数:1】。 哪来的次数? 李忘忧愣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刚才把十二星相戏耍得太狠,达成了什么“作死小能手”的成就? 这特么破系统也没有个提示机制。 算了,管他呢! 现在就是让他献祭十年寿命他也愿意啊! “抽!赶紧抽!给我来个瞬间移动!或者来个核弹洗地!” 李忘忧在心里怒吼。 光幕上的轮盘瞬间转动起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李忘忧一边狂奔,一边死死盯著那个轮盘,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千万別是灰色的垃圾! 千万別是白色的…… 给我出金!出金啊! 【叮!】 轮盘缓缓停下。 指针越过了大片的灰色和白色区域,最终……停在了一抹鲜艷的红色之上…… 第21章 秦王绕柱走,刺客奈我何? 看著那抹鲜艷的红色。 红色词条?! 李忘忧眼睛瞬间瞪大。 按照系统的尿性,金色是因果律神技,那红色怎么也得是个史诗级大招吧? 难道是“天神下凡”?或者是“万剑归宗”? 光幕闪烁,一行烫金大字浮现而出。 【获得红色词条:秦王绕柱】 【词条介绍:秦王绕柱走,刺客奈我何?】 【技能效果:当宿主围绕一根“柱状物体”进行绕圈运动时,將获得“绝对闪避”buff。身法提升1000%,闪避率提升1000%,且在绕柱过程中,敌方智商將受到降维打击,无法预判宿主走位。】 【註:只要我绕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李忘忧:“……”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个狗吃屎。 神特么秦王绕柱! 这就是红色词条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你给我的救命神技? 这特么……有毛用啊…… 而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李忘忧绝望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片荒郊野岭啊! 除了杂草就是乱石,哪里来的柱子? 难道要我现在现盖一根吗?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紧,碧蛇神君那阴惻惻的笑声已经清晰可闻。 “跑啊?接著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李忘忧急得满头大汗,眼神如同雷达一般在四周疯狂扫描。 柱子……柱子……圆的……长的……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前方不远处。 在月色的笼罩下,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参天古树,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树干笔直,树皮粗糙,高耸入云。 这玩意儿……算柱子吗? 系统並没有规定柱子的材质吧? 只要是圆柱体,理论上都应该算吧? 不管了! 死马当活马医! 大树也是木头柱子! 李忘忧猛地一咬牙,原本直线逃窜的路线瞬间一个急转弯,朝著那棵大树狂奔而去。 身后。 紧追不捨的十二星相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碧蛇神君眯起眼睛,看著李忘忧那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小子……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牛运粮喘著粗气,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看他是想一头撞死在那树上,免得落在咱们手里受罪。” 魏无牙阴沉著脸,操纵著轮椅紧隨其后,声音尖利刺耳。 “想死?没那么容易!” “就算他撞成了肉泥,我也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挑出来磨成粉!” 眾人看著李忘忧离那棵树越来越近,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还在加速。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寻求自我了断。 五米。 三米。 一米! 李忘忧衝到了大树前。 他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脑浆迸裂,而是伸出双手,猛地抱住了那粗糙的树干。 下一秒。 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力,变成了风中的一片羽毛。 【词条“秦王绕柱”已激活!】 【检测到“柱状物体”(古树),判定通过!】 【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忘忧心中大定,原本惊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衝到面前,举起屠刀的碧蛇神君,张开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口型却极其標准。 “来~抓~我~呀~” 碧蛇神君被这个挑衅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死!!!” 他手中的蛇形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李忘忧的咽喉。 这一击,快若闪电,势不可挡。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 李忘忧的身影……滑走了。 是的,滑走了。 就像是一块抹了油的肥皂,顺著树干的弧度,呲溜一下,滑到了树干的另一侧。 碧蛇神君这一刀,狠狠地扎进了树干里,入木三分。 “???” 碧蛇神君愣住了。 他用力拔出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討厌的脑袋又从树干的左边探了出来。 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在这儿呢~” 沙哑的声音响起,刺激的碧蛇神君整个人都快炸了。 “啊啊啊!” 碧蛇神君气疯了,挥刀横扫。 “呲溜~” 李忘忧又滑到了右边。 牛运粮此时也赶到了,举起巨大的开山斧,对著大树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我连树带人一起劈!” “轰!” 木屑纷飞。 大树剧烈震颤。 但李忘忧就像是一只灵活的松鼠,在斧头落下的瞬间,早已绕到了树干的背面。 紧接著。 一场足以载入江湖史册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十二星相的一眾高手,围著这棵大树,刀光剑影,掌风呼啸,对著那棵可怜的古树疯狂输出。 而李忘忧。 双手扶著树干,脚下踩著魔鬼的步伐。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他的身影在树干周围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无论对方的攻击多么密集,多么刁钻,他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姿势滑过去。 那一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荆軻刺秦王里的秦王附体。 他是汤姆抓杰瑞里的杰瑞转世。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看著眼前这一幕,那张本来就丑陋的脸,此刻更是扭曲成了抽象派画作。 这特么是什么武功?! 这特么是什么身法?! 就算天下最顶级的轻功,也没有这么丝滑的吧?! “都给我闪开!” 魏无牙怒吼一声,机关轮椅发出咔咔的声响,数枚闪烁著蓝光的毒针从扶手中激射而出。 “漫天花雨!” 这毒针覆盖面积极大,几乎封锁了树干周围所有的空间。 “我看你怎么躲!” 李忘忧看著飞来的毒针,不仅不慌,反而脚下一蹬。 整个人如同壁虎游墙一般,顺著树干……窜上去了。 毒针全部钉在了树干上。 李忘忧抱著树杈,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人,虽然嗓子哑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用气音发出了一声嘲讽。 “略~” 这一刻。 十二星相的所有人,心態崩了…… (新书起航了,各位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啊,老六拜谢了!) 第22章 魏无牙:这一招,就叫道德绑架! 爽。 真特么的爽。 李忘忧此刻掛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一群气急败坏的牲口,心里那股恶气总算是顺了。 这就是红色词条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王绕柱”?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条抹了神油的泥鰍,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每当那些刀斧即將临身的剎那,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就会牵引著他的肌肉和骨骼,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丝滑地“溜”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配合他的舞步。 原来当年荆軻刺秦王的时候,秦王哪怕没有佩剑,光靠这一手走位,估计也能把荆軻累死在殿上。 树下,木屑纷飞。 十二星相的几位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 牛运粮手中的开山巨斧已经把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树砍得伤痕累累,每一斧头下去都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下来!你有种给老牛下来!” 碧蛇神君更是阴毒,手中的蛇形刃不仅要把树皮剥下来,甚至恨不得把树干里的汁液都给放干。 他们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燕南天,哪里还记得什么江枫。 这帮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惯了的恶人,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树上那个小王八蛋。 这已经不是任务了,这是尊严之战。 若是今日让这小子跑了,传出去他们十二星相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难道要被人指著脊梁骨说:看,就是这群废物,十几个人围著一棵树,愣是没抓住一个不会武功的败家子?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那双老鼠般阴狠的小眼睛紧紧地盯著树梢,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甲几乎都要嵌进精钢打造的机括里。 就在这群魔乱舞、气氛焦灼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略显踉蹌却又坚定地从远处的草丛中冲了出来。 正是一路追寻而来的江枫。 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此时颇为狼狈,锦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那是义气的光辉。 那是侠义的火焰。 他强提一口真气,准备迎接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然而。 当他衝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硬生生地剎住了脚步。 江枫愣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决绝和悲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迷茫和不解。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凶神恶煞的江湖顶尖杀手,正围著一棵大树,像是一群发了疯的伐木工,对著树干疯狂输出。 而他以为正在遭受非人折磨、急需救援的李忘忧。 此刻正骑在最高的树杈上,晃荡著两条腿,一脸看戏的表情。 甚至…… 江枫好像还看到李忘忧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回来? 江枫聪明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魔幻的现实。 “嗯?” 魏无牙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被气得不轻,但警觉性依然在。 他那对招风耳微微一动,猛地转过头,阴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枫。 看到江枫的那一刻,魏无牙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且狰狞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表情。 更是绝境中看到了翻盘希望的狂喜。 树上那个泥鰍似的小子滑不留手,抓不住,也打不著。 但你江枫……可是个实打实的“死靶子”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魏无牙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 这笑声就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刮擦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枫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抬手防御。 但他之前本就身受重伤,刚才又是连续运功,体內真气早已枯竭。 而魏无牙,虽然是个十级残废,但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一手轻功和机关术,在江湖上绝对排得上號。 “嗖!” 根本没有给江枫任何反应的时间。 魏无牙身下的轮椅仿佛活过来一般,底部喷出两道青烟,整个人连同轮椅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快。 太快了。 別看他是坐轮椅的,这爆发力甚至比寻常轻功高手还要恐怖。 江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臭的劲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然而却没有毛用。 一只冰冷的手掌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江枫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落在碧蛇神君的脚边。 碧蛇神君虽然在树下吃瘪,但对付一个重伤的江枫还是手拿把掐的。 他想都没想,手中那把闪烁著幽绿光芒的蛇形刃直接架在了江枫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江枫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树上的李忘忧刚把一颗瓜子皮吐出来,下面的局势就已经发生了惊天逆转。 李忘忧眨了眨眼,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江枫,脑子里冒出一串问號。 不是。 这哥们儿回来干嘛? 送人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葫芦娃救爷爷”? 还没等李忘忧吐槽完,魏无牙已经调转轮椅,抬头看向了树梢。 这一次,魏无牙的脸上不再是那种气急败坏的愤怒,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阴毒。 他给了碧蛇神君一个眼神。 碧蛇神君心领神会,手中的蛇形刃往下压了压,江枫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小子。” 魏无牙开口了,声音阴惻惻的,带著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謔。 “你最好现在就乖乖地从树上下来,自缚双手。” “不然的话……” 魏无牙指了指地上的江枫,“我现在就让人宰了这个小白脸,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十二星相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面露凶光,死死盯著树上的李忘忧。 这招叫“围魏救赵”。 也叫“道德绑架……” 第23章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下来? 在魏无牙看来,这一招对付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那是百试百灵。 毕竟正道中人嘛,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薄云天,就是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连累朋友。 这小杂种怎么说也是出自李园,而且他二哥小李飞刀也是出了名的爱友如命。 这兄弟俩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想来这小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江枫刚才可是为了救这小子才折返回来的。 若是这小子不下来,那就要背负一辈子“贪生怕死、害死恩人”的骂名。 树梢上。 李忘忧看著下面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用那因为之前喊破音而变得极度沙哑的嗓子,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说……咳咳……” 嗓子还是有点疼,像吞了刀片。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破锣嗓子喊道:“那个坐轮椅的小矮子,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魏无牙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矮子。 这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称呼,没有之一。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手里有筹码。 李忘忧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指著下面的江枫说道。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下来?” “我跟他很熟吗?”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誒。” “而且是他自己跑回来的,又不是我让他回来的。” 李忘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语气之自然,態度之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別说是十二星相这帮恶人,就连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江枫都傻眼了。 江枫虽然被制住,但神智还清醒。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树上那个少年。 不是…… 哥们儿? 咱们刚才不是还並肩作战吗? 咱们不是还互相配合逃命吗? 我回来可是为了救你啊! 你好歹犹豫一下啊! 你好歹表现出一点点纠结、痛苦、或者哪怕是装样子的悲愤也行啊! 你这一副“跟我有毛关係”的態度是认真的吗? 江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比刚才挨了魏无牙一掌还要难受。 但转念一想。 江枫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了一抹苦涩的释然。 是啊。 人家说的也没错。 萍水相逢,非亲非故。 人家凭什么为了救自己这个累赘,搭上自己的性命? 自己回来,那是自己讲义气,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若是因此强求別人牺牲,那才是真正的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江枫心中的那一丝怨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坦荡。 但这仅仅是江枫的想法。 对於魏无牙来说,李忘忧的反应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侮辱他的职业素养! 绑架勒索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种肉票! “你……” 魏无牙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忘忧的手指都在哆嗦。 “小子,你可是李园的三少爷!你是探花郎李寻欢的亲弟弟!” “李家那是何等的门楣?那是诗书传家,那是名门望族!” “你居然能做出此等见死不救、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这事儿要是传到江湖上,你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你就不怕给你兄长、给你李家祖宗丟脸吗?!” 魏无牙这一番话骂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圣人,而李忘忧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十二星相的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李忘忧,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羞耻心。 然而。 他们低估了李忘忧。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了解“李三少”这三个字在三晋代表著什么。 听到魏无牙这番正义凛然的指责,李忘忧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 “哈哈哈哈……咳咳咳……” 笑太猛了,扯到了嗓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忘忧一边揉著喉咙,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魏无牙。 “我说小矮子,你是不是出门没做功课啊?” “名声?耻笑?” “你居然拿这玩意儿来威胁本少爷?” 李忘忧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声说道: “你去三晋大地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李忘忧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儿?” “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咳,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我哥是探花郎没错,但我就是一滩烂泥啊!” “笑话本少爷的人多了去了,从三晋能排到京城,你特么算老几?” 说到这里,李忘忧摊了摊手,一脸无赖地看著地上的江枫。 “再说了,这位江大侠又不是死在我手里的。” “是你杀的他。” “冤有头债有主,他做鬼也是去找你。” “至於我嘛……”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说道。 “看在他刚才想救我的份上,大不了逢年过节,本少爷多给他烧点纸钱,再烧几个纸糊的美女下去陪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样?本少爷够讲究了吧?” “……” 魏无牙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耻。 太特么无耻了。 他魏无牙自詡是江湖上的恶人,做事不择手段。 但他发现,跟眼前这个少年比起来,自己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这小子不仅没有道德,甚至连脸皮都不要了!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吗? 地上的江枫,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听到李忘忧这番“大逆不道”却又“歪理邪说”的言论,他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听出来了。 这少年是在故意气魏无牙。 “小兄弟……” 江枫艰难地抬起头,虽然脖子上还架著刀,但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却满是洒脱,“多谢了。” “有你这句话……咳咳……我江枫死不足惜。” 江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树上的李忘忧大喊道。 “你千万別下来!” “气死这帮狗娘养的!” 这一刻,江枫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血性。 “你说谁是狗娘养的?!” 碧蛇神君大怒,手中的蛇刃就要往下压…… 第24章 做兄弟最重要的当然是先死为敬啊! 碧蛇神君手中的蛇刃泛著幽幽绿光,刃口未至,腥风先扑面而来。 树梢上,李忘忧乾脆利落地闭上了双眼。 不是他心狠,实在是他这小身板不够看。 他一个废物,除了“好汉饶命”和现在这个只能跑路的“秦王绕柱”,浑身上下也就嘴皮子最利索。 救人?拿什么救? 拿头去撞碧蛇神君的刀口吗? “江兄,对不住了。” 李忘忧在心里默念,双手合十,动作居然还挺虔诚。 “明年的今天,本少爷一定给你烧几个纸扎的绝世美女,让你在下面也不寂寞。” “至於这帮十二星相的杂碎,等本少爷哪天抽到核弹洗礼,一定把他们骨灰都扬了给你报仇。” 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然而,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闷响並没有传来。 反倒是耳边刮过一阵劲风,紧接著是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震得李忘忧耳膜嗡嗡作响。 “谁敢动我二弟!燕南天在此!” 这一嗓子,蕴含著雄浑无匹的內力,仿佛平地起惊雷,震得方圆几里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李忘忧猛地睁开眼。 只见不远处的夜色中,一条魁梧的大汉正如流星赶月般奔袭而来。 那汉子满脸虬髯,身形如铁塔般壮硕。 手中提著一把看起来锈跡斑斑的铁剑,但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好似千军万马衝锋陷阵。 神兵天降。 真正的神兵天降。 原本还要动手的碧蛇神君,听到“燕南天”这三个字,浑身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哆嗦。 人的名,树的影。 燕南天的名头,在江湖上那是用无数恶人的头颅堆出来的。 这一刻,十二星相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特別是坐在轮椅上的魏无牙,那张本就丑陋扭曲的老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差点没把一口黄牙给崩碎了。 妈的。 魏无牙在心里疯狂咒骂。 都怪树上那个小杂种! 要不是为了跟那个李家的小杂种斗气,要不是被那个小王八蛋气得失去了理智。 他们早就带著江枫转移了,哪里会在这里磨蹭到现在? 耗了一整晚,居然把正主给等来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眼看著燕南天几个起落就已经逼近,那股滔天的杀意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碧蛇神君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薅住江枫的衣领,將这个已经闭目等死的“天下第一美男子”硬生生拽到了身前,当成了人肉盾牌。 原本刺向江枫脖子的蛇刃,此刻横在了江枫的咽喉处。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位玉郎就要血溅当场。 “站住!” 碧蛇神君尖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燕南天!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宰了他!” 燕南天的身形猛地顿住。 此时他距离十二星相不过十丈之遥。 看著被当成人质、浑身浴血的义弟,这位豪迈的大侠眼眶瞬间红了。 手中的锈剑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 “十二星相!” 燕南天怒目圆睁,鬚髮皆张,宛如一尊暴怒的金刚。 “若是伤了我二弟一根汗毛,我燕某发誓,定要將尔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二星相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树梢上。 李忘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树杈上,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好傢伙,总算是来了个能打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既然燕南天来了,那这局就算是稳了。 有这位“天下第一神剑”顶在前面,谁还会管树上有没有个看戏的败家子? 至於刚才自己见死不救? 李忘忧撇了撇嘴。 开玩笑,那叫战略性等待援军。 再说了,自己一个菜鸡,下去除了多送一个人头,还能干啥? 不给大侠添乱就是最大的贡献。 这么一想,李忘忧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伟岸了起来。 此时,地面上的对峙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魏无牙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有人质在手,这就是最大的底牌。 “嘿嘿嘿……” 魏无牙发出一阵夜梟般难听的笑声,推著轮椅缓缓上前,將江枫和碧蛇神君护在身前。 “燕大侠,久仰大名。” 魏无牙阴惻惻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在乎你这个二弟,那咱们就做个交易如何?” 燕南天虎目含煞:“放人!否则死!” “放人当然可以。” 魏无牙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狡诈的光芒,“不过,得看燕大侠有没有诚意了。” “你想怎样?”燕南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很简单。” 魏无牙指了指地面,“只要燕大侠放下手中的剑,自缚双手,再让我们在你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我就大发慈悲,放了这个小白脸。” 这条件,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树上的李忘忧听得直翻白眼。 “呸!不要脸!”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这魏无牙还真是把“反派死於话多”和“反派必定无耻”这两个属性点满了。 威胁不了自己这个没节操的,就转头去威胁讲义气的燕南天。 比自己都无耻!鄙视他! 这招虽然烂,但对付燕南天这种正人君子,往往最有效。 果然。 燕南天沉默了。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江枫,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他的结拜兄弟,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大哥……” 一直沉默的江枫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江枫虽然受了重伤,脑子却没坏。 他很清楚,如果大哥真的照做了,那今天不仅救不了自己,连大哥这盖世英雄也要折在这里。 十二星相这帮人,根本就没有信誉可言。 “大哥!別管我!” 江枫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你快走!杀了这帮狗娘养的替我报仇!千万別听这死老鼠的鬼话!” 话音未落,江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挣扎逃跑,也没有哭喊求救。 他猛地把头往前一伸,脖子主动朝著碧蛇神君手中的蛇刃撞了过去。 那架势,完全是一心求死! 只要自己死了,大哥就没有了顾忌,以大哥的武功,杀光这十二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江枫的决断。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臥槽?” 树上的李忘忧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新书起航,各位兄弟们快快来支持一波!) 第25章 那张嘴是真特么欠儿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李忘忧彻底怀疑人生了。 面对主动送上门来求死的江枫,原本凶神恶煞的碧蛇神君,反应居然比兔子还快。 “我尼玛,你特么疯了?!” 碧蛇神君怪叫一声,像是手里抓著的不是一个人质,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他居然猛地鬆开了抓著江枫衣领的手,另一只握著蛇刃的手更是像是触电一样甩开。 “噹啷”一声。 那把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蛇刃,就被他这么直愣愣地扔在了地上。 碧蛇神君整个人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著江枫。 开什么玩笑! 燕南天就在十丈之外盯著呢! 那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要是江枫现在死在自己手上,不管是不是自杀,燕南天绝对会瞬间暴走。 到时候,別说是留全尸了,估计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绝对会被剁成肉酱餵狗。 他还不想死! 江枫一头撞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 但他也是个狠人。 眼看撞不到蛇刃,他猛地一转头,盯上了旁边的牛运粮。 那头蛮牛手里正提著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我要死!谁也別拦著我!” 江枫怒吼一声,像是一头红了眼的公牛,朝著牛运粮的斧刃就冲了过去。 “大哥!替我报仇!” 牛运粮本来正傻愣愣地看著戏,见江枫朝自己衝过来,那张憨厚的牛脸瞬间嚇得煞白。 “你別过来啊!” 牛运粮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肉票? 这分明就是个瘟神! 要是让这位爷撞死在自己斧头上,自己哪怕有九条命也不够燕南天杀的。 “咣当!” 牛运粮毫不犹豫,直接把手里那把重达百斤的开山斧给扔了出去,扔得比谁都远。 然后他迈开那一双粗壮的大腿,身形灵活得像个猴子,嗖的一下窜到了魏无牙的身后。 江枫又撞了个空。 但他没有放弃。 此时的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转过身,目光在十二星相眾人的身上扫过。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一群凶神恶煞的绑匪,倒像是看著一群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江枫大喊著,朝著离他最近的羊叱石冲了过去。 “滚开!莫挨老子!” 羊叱石嚇得尖叫,手里的武器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接下来,荒诞的一幕上演了。 江枫就像是个抓人的“鬼”,在人群中横衝直撞,逮谁撞谁。 而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凶名赫赫的十二星相。 此刻却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抱头鼠窜,拼命躲避著江枫的“自杀式袭击”。 “別过来!你別过来!” “大哥!你去撞別人行不行?” “我没带兵器!真的没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甚至有点滑稽。 谁能想到,一群杀人如麻的恶棍,居然被一个人质追得满地找牙? 而且这个人质还受了重伤,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树上的李忘忧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把瓜子,却忘了嗑。 “这特么……也行?”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想活,就没人能杀得了我』?” 李忘忧喃喃自语。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十二星相虽然忌惮燕南天,但也不至於蠢到这个地步吧? 只要隨便一个人控制住江枫,点住他的穴道,不让他自杀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扔兵器? 这智商……是不是掉线得有点厉害? 李忘忧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抱著的这棵大树。 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词条【秦王绕柱】还在闪烁著微光。 虽然他现在已经停止了绕圈,但他还在树上,还在这个技能的判定范围之內。 【秦王绕柱:……特殊效果:降智打击(敌方无法预判走位,且在技能范围內智商受到持续压制)。】 李忘忧猛地一拍大腿。 破案了! 合著这帮人现在的智商只有平时的一半不到? 怪不得一个个跟无头苍蝇似的。 原来这才是这个红色词条最恐怖的地方! 不仅能让自己闪避拉满,还能把对手变成弱智!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你拉到和我同一水平线,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就在李忘忧恍然大悟的时候,地下的追逐战也接近了尾声。 江枫追了一圈,发现这帮人实在是太能跑了,自己根本撞不到他们的兵器。 他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发黑。 就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突然感觉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二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颤抖和后怕。 江枫抬头,对上了燕南天那双满是关切的虎目。 不知不觉间,他在追著十二星相跑的过程中,居然一路跑到了燕南天的面前,彻底脱离了包围圈。 整个过程丝滑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十二星相护送著他过来的一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星相眾人停下了脚步,看著已经被燕南天护在身后的江枫,一个个面面相覷。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跑? 我们为什么不点住他的穴道? 我们为什么要扔兵器?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的十二星相,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別是魏无牙。 他坐在轮椅上,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嚇的。 是气的。 肺都要气炸了。 他魏无牙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居然栽在了一棵树、一个败家子、和一个一心求死的小白脸手里! 奇耻大辱! 这是奇耻大辱啊! “啊!!!” 魏无牙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树上的李忘忧。 虽然江枫跑了,但这笔帐,他全都算在了这个小杂种的头上! 如果不是这小子一开始就在树上搞心態。 如果不是这小子那诡异的身法。 如果不是这小子…… “小杂种!” 魏无牙嘶吼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先宰了你!” 树上的李忘忧看著魏无牙那张扭曲的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喂喂喂,矮子,你特么讲不讲道理?” 李忘忧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人是自己跑过去的,关本少爷屁事?” “再说了……” 李忘忧指了指站在江枫身前的燕南天,狐假虎威地喊道。 “我大哥……呃,不对,这哥们儿的大哥都在这儿了,你还敢这么囂张?” “你当燕大侠手里的剑是吃素的吗?” 说完,他还衝著燕南天挥了挥手,一脸自来熟地喊道。 “那个……燕大哥是吧?这矮子骂你呢,说你都不如他轮椅上的一个軲轆,这你能忍?” 燕南天:“……” 江枫:“……” 魏无牙:“……”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小子那张嘴,是真特么欠儿啊…… 第26章 蠢人灵机一动,秦王失其柱!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枫站在燕南天身后,那一身狼狈的血污掩盖不住他此刻眼底的复杂。 他抬头看了看还骑在树杈上晃悠著双腿的李忘忧,又看了看身前如同一座铁塔般佇立的义兄燕南天。 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也太…… 他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那位李家三少爷。 说他怕死吧,这人敢在魏无牙的雷区上反覆蹦迪。 说他勇猛吧,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事儿干得比谁都顺溜。 但无论如何,李忘忧之前救了他一命是铁錚錚的事实。 江枫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伸手拽了拽燕南天的衣袖,指著树梢急切道。 “大哥,那位小兄弟虽然行事……行事颇具一格。” “但若非他仗义援手,小弟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十二星相虎视眈眈,还请大哥救他一救!” 燕南天没有回头。 他手中的锈铁剑斜指地面,剑尖虽然没有寒芒吞吐,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厚重剑意,却压得对面十二星相眾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弟放心。” 燕南天声音洪亮,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 “既然是你的恩人,便是某家的恩人。” “今日有燕某在此,这群魑魅魍魎伤不得他分毫!”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撤退的十二星相眾人,脸色瞬间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魏无牙死死抓著轮椅的扶手,乾枯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原本以为江枫跑了,他们正好借坡下驴,避开燕南天这个煞星。 毕竟十二星相虽然凶名在外,但那是建立在欺软怕硬的基础上。 真要跟“天下第一神剑”硬碰硬,他们脑子又没进水。 燕南天的名头那可是一颗颗人头堆起来的,他们可不想成为燕南天的战绩。 可现在,燕南天摆明了是要保那个树上的小杂种! 魏无牙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阴毒的光。 打燕南天?那是找死。 但如果不弄死那个小杂种,他魏无牙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肃杀到了极点的时候。 树梢上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李忘忧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瓜子皮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好死不死地落在正下方的碧蛇神君头顶上。 “哟?怎么都不说话了?” 李忘忧吐出一口瓜子皮,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指著魏无牙嚷嚷道。 “喂,那个坐轮椅的矮子,你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还要把本少爷剁成肉酱?” “来啊!我就在这儿,你上来啊!” 魏无牙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忘忧却根本没打算停,他又转头看向燕南天,挥舞著手臂大喊。 “燕大侠!別跟他们废话!” “这帮傢伙刚才骂你长得像头熊,还说你那把剑是破铜烂铁,拿去切菜都嫌钝。” “尤其是那个牛鼻子的傻大个,他说要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站在魏无牙身后的牛运粮猛地瞪大了牛眼,一脸懵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俺?俺没说啊……” “闭嘴!” 魏无牙低吼一声,差点被这蠢货气得背过气去。 李忘忧还在上面喋喋不休。 “还有那个玩蛇的,他说燕大侠你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你能忍?我要是你,我现在就上去给他们两个大耳刮子!” 燕南天虽然知道这少年是在挑拨离间,但听到这些话,眉头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而十二星相这边,心態已经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极品?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魏无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对燕南天的恐惧。 那股被羞辱的怒火,此刻已经彻底压倒了理智。 如果不杀了这个小王八蛋,他魏无牙这辈子都会活在梦魘里! “杀了他……” 魏无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 “別管燕南天!给我宰了树上那个小杂种!” 但问题是,有燕南天在前面,谁敢冲? 就在这尷尬的时刻,一直处於智商洼地的牛运粮,脑子里那根筋突然搭上了。 或许是因为李忘忧刚才点名骂了他,又或许是红色词条【秦王绕柱】的降智光环开始消失。 这头蛮牛盯著那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突然產生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那小子在树上,俺够不著。 那俺把树砍了,他不就下来了吗? 逻辑通顺,无懈可击! “哇呀呀呀!气死俺了!” 牛运粮怒吼一声,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燕南天,抡起那把刚刚捡回来的开山巨斧,对著李忘忧棲身的大树就是一斧头。 “轰!”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这棵生长了百年的古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树干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树上的李忘忧正嗑瓜子嗑得起劲,这一震差点把他震下去。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傻大个你不讲武德!” 李忘忧慌了。 他这套【秦王绕柱】的核心机制就是“柱子”。 只要有柱子,他就是无敌的风火轮,是闪避点满的掛逼。 可要是柱子没了…… 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秦王绕柱】词条开始疯狂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隱隱有变灰的趋势。 “砍!给老子砍!” 魏无牙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牛运粮的战术意图。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只要树倒了,我看这小杂种往哪儿跑!” 碧蛇神君、司晨客、黑面君……剩下的十二星相成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亮出兵器。 刀砍、斧劈、掌轰,一群武林高手对著一棵树发起了惨无人道的围攻。 “別介!有话好好说!” 李忘忧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双手死死抱著树干,隨著大树的摇晃像个树袋熊一样惊恐大叫。 “燕大侠!救命啊!” “这帮孙子无视您啊,特么的不讲武德啊……” 第27章 秦王失其柱(下) 燕南天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用这种笨办法。 眼看大树在眾人的围攻下摇摇欲坠,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燕南天不再迟疑。 “找死!” 一声暴喝,燕南天身形如电,手中铁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取砍得最欢的牛运粮。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棵大树在承受了数位高手的轮番摧残后,终於不堪重负。 “咔嚓——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巨大的树冠带著呼啸的风声,向著地面轰然倒塌。 【警告!检测到“柱状物体”损毁!红色词条“秦王绕柱”强制失效!】 李忘忧眼前的系统光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死灰。 “我尼玛……” 李忘忧只来得及骂出一句国粹,整个人就隨著倒塌的树干,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由落体。 地面上。 十二星相眾人迅速散开,躲避倒塌的树干。 同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著兵器,就像是一群等待投食的饿狼,死死盯著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特別是魏无牙,他那双枯瘦的手爪上泛著幽幽的绿光,显然是准备给李忘忧来个透心凉。 “砰!” 李忘忧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树枝烂叶里。 好在他刚才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再加上下面有树枝缓衝,除了屁股差点摔成八瓣之外,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但他现在寧愿自己摔晕过去。 因为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是围成一圈的十二星相。 那一双双充满了血丝、贪婪、暴虐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距离最近的碧蛇神君,手里的蛇刃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寸。 “跑啊?你特么再跑啊?” 碧蛇神君狞笑著,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个变態。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再骂一句给老子听听?”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李忘忧的大脑运转速度突破了人类极限。 逃跑?腿软了。 反抗?打不过。 那就只剩下一招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李家三少爷,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然后,双手合十。 闭眼。 气沉丹田,用那已经嘶哑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嗓子,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强的一声吶喊。 “好汉饶命!!!” 金色的光芒在李忘忧身上一闪而逝。 原本正准备挥刀砍下的碧蛇神君,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束缚感再次降临。 他的蛇刃明明已经贴到了李忘忧的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可就是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他。 周围所有对李忘忧產生了杀意的十二星相成员,在这一瞬间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保持著各种狰狞的姿势僵在原地。 魏无牙刚刚凝聚起的毒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那张老脸因为强行收力而憋得通红。 “又……又是这招?!” 魏无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隔得远还没感觉,现在近距离体验,这种完全无视內力、强行控制身体的力量,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就在这全场定格的一瞬间。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横扫而来。 “受死!” 燕南天可没有被定住。 对於这位身经百战的大侠来说,敌人的破绽就是最好的进攻信號。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突然不动了,但这並不妨碍他挥剑。 “噗嗤!” 剑光闪过。 站在最外围、还没反应过来的司晨客中的一人,脑袋直接搬了家,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羊叱石一脸。 “啊!!!” 惨叫声瞬间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这一剑,也打破了“好汉饶命”的僵局。 毕竟燕南天的杀意是对著十二星相去的,这股外来的巨大威胁瞬间冲淡了眾人对李忘忧的杀意。 “风紧!扯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面对暴怒的燕南天,再加上一个手段诡异莫测的李忘忧,十二星相这帮乌合之眾彻底丧失了斗志。 碧蛇神君怪叫一声,转身就钻进了草丛里。 牛运粮也不砍树了,扔了斧头撒丫子狂奔。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忘忧跪在地上,看著四散奔逃的恶人,又看了看正在大杀四方的燕南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认准了一个没人跑的方向,拿出了当年在学校食堂抢饭的速度,玩命狂奔。 “小杂种!哪里跑!” 魏无牙虽然在后撤,但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李忘忧。 看到李忘忧落单逃跑,魏无牙心中的算盘瞬间打得啪啪响。 燕南天太猛,硬拼必死。 但这口气不出,他魏无牙誓不为人! 既然那小子落单了,,这正是杀他的天赐良机! “你们顶住燕南天!我去宰了那小子!” 魏无牙对著剩下的手下吼了一嗓子,根本不管手下的死活,双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拍。 “咔嚓!” 轮椅下方喷出两股青烟,机关发动。 这辆特製的轮椅竟然爆发出比奔马还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绕过燕南天的剑气范围,朝著李忘忧逃跑的方向死死咬去。 “老大跑了!” “我也跑!” 剩下的几个星相一看老大都溜了,哪还有心思当炮灰? 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朝著四面八方鸟兽散。 燕南天一剑劈翻了跑得最慢的迎客君一伙,抬头看了一眼魏无牙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二弟!你且在此疗伤,我去救人!” 燕南天虽然担心江枫,但他更清楚,如果让魏无牙追上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他准备提气追赶的时候,江枫却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 他的脸色发黑,显然是刚才激战中吸入了碧蛇神君的毒气。 燕南天脚步一顿,看著摇摇欲坠的义弟,又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轮椅辙印。 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最后还是只能够决定先救自家二弟…… (新书起航,各位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 第28章 遇难呈祥! 荒野。 月黑风高。 李忘忧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火辣辣地疼。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敢停。 谁知道十二星相那帮傢伙会不会追上来。 “树呢?特么的树呢?” 李忘忧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破地方除了杂草就是乱石,別说三人合抱的大树了,连根像样的高粱杆子都没有! “系统大爷!给点力啊!再抽个奖行不行?” 系统毫无反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突然没路了。 一道断崖横亘在面前,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冷风呼呼地往上灌,吹得李忘忧衣衫猎猎作响。 “完了……芭比q了……” 李忘忧猛地剎住脚步,几颗碎石被踢落悬崖,半天听不到迴响。 他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 就在他心神刚刚鬆懈,准备瘫坐在地上喘口气的一瞬间。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侧后方吹来。 李忘忧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就要双手合十喊口號。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气流都无法通过。 紧接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僵硬地保持著那个半蹲的姿势,动弹不得。 点穴!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难听至极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突兀地出现在李忘忧的耳边。 李忘忧惊恐地转动眼珠。 只见魏无牙那张丑陋扭曲的老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 这老怪物居然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就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直到他走到绝路才现身。 “嘖嘖嘖……”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中满是变態的快意。 “好汉饶命?小子,你那些戏法怎么不灵了?” 李忘忧此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拼命想要呼唤系统,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別急,我可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魏无牙从怀里掏出一把泛著蓝光的小刀,在李忘忧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上比划著名。 “这张嘴太欠了,老夫打算先把它割下来,泡在酒里。” “然后是舌头,再然后……” “我要把你全身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做成臊子,包餛飩。” 魏无牙每说一句,李忘忧的心就凉一分。 这老变態是来真的!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李忘忧的心神不由得沉浸在了系统的光幕之上。 只见光幕之上再次出现了一次待抽取词条,虽然他到现在都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的机制到底是什么。 但!抽! 快给老子抽! 管他是什么,只要能救他的小命就行啊。 李忘忧在心中疯狂咆哮,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个旋转的轮盘上,完全忽略了外界的情况。 而正准备动刀子的魏无牙,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顶级高手对死亡的直觉! 没有任何犹豫,魏无牙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大蝙蝠,直接从轮椅上弹射而起。 “咄!” 就在他离开轮椅的下一瞬,一点寒芒如同流星赶月般飞射而至。 那是一柄飞刀。 一柄只有三寸七分长的飞刀。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跡,却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必中信念,直直地钉在了魏无牙刚才坐的位置上。 坚硬的铁木靠背,在这柄飞刀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瞬间被洞穿,钉在了地面之上。 刀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半空中的魏无牙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他刚才慢了半眨眼的时间,现在被钉在轮椅上的,就是他的咽喉! 这种速度……这种例无虚发的气势……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魏无牙猛地扭头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只见月光下,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正踏风而来。 那人面容英俊,一双忧鬱的眼睛此刻却燃烧著焚天灭地的怒火。 小李飞刀,李寻欢! “魏无牙!!!” 李寻欢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充满了悽厉的杀意。 看到李寻欢的那一刻,魏无牙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会仗著机关术和李寻欢周旋一二。 但他现在刚刚被李忘忧气得內息不稳,又被燕南天嚇破了胆,现在面对盛怒之下的李寻欢,他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跑! 必须跑! 但在跑之前…… 魏无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虽然他不是李寻欢的对手,但他也要让李寻欢痛不欲生! 魏无牙身形诡异地一扭,隔空对著被点住穴道的李忘忧就是狠狠一掌。 这一掌虽然隔著几丈远,但那阴毒的掌力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忘忧的胸口。 “噗!” 李忘忧虽然不能动,但鲜血还是从口中狂喷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击飞出去。 而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三弟!!!” 李寻欢目眥欲裂,手中再次扣住一把飞刀,但这把刀却怎么也发不出去了。 因为魏无牙在打出一掌后,整个人借著反震之力,瞬间钻入了旁边的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寻欢根本顾不上去追杀魏无牙,他发疯一般冲向悬崖边。 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的指尖只触碰到了李忘忧飘飞的衣角。 “不——!!!” 李寻欢跪在悬崖边,看著那个迅速坠入黑暗的身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悔恨和滔天的恨意,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出很远,很远。 “十二星相!魏无牙!”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李寻欢发誓,定要將尔等挫骨扬灰!!!鸡犬不留!!!” …… 正在自由落体的李忘忧,其实並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因为在魏无牙那一掌打在他身上的一瞬间,那剧烈的疼痛就触发了人体的保护机制,让他很乾脆地晕了过去。 也幸亏是晕了过去。 否则这种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加上下面黑漆漆的深渊,估计还没落地就能把他给嚇死。 就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成了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叮!词条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遇难呈祥……】 (兄弟们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29章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江湖这潭浑水,向来是风吹浪打,一日三变。 可这一个多月来,整个武林的话题只有一个。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往日里,提到李寻欢这个名字,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多半是“风流探花”、“义薄云天”。 或者是那虽然例不虚发但轻易不取人性命的飞刀。 谁都觉得这人脾气好,像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哪怕是再生气,顶多也就是喝几坛闷酒,咳嗽两声。 但这回,李寻欢疯了。 自从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李家那位出了名的败家子三少爷坠崖之后,李寻欢就彻底撕下了温润的面具。 他那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衣,那一双总是带著忧鬱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了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整一个月,李寻欢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 从三晋杀到关中,又从关中杀回晋北。 十二星相这帮平日里横行霸道、把別人当猎物的恶煞,这次终於尝到了当猎物的滋味。 除了那只老谋深算的耗子魏无牙,还有那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庞文不知躲进了哪个老鼠洞里苟延残喘。 剩下的十位星相,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这一个月里去见了阎王。 飞刀过处,寸草不生。 江湖人这才惊恐地发现,原来老实人发火,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那些曾经想看李园笑话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这位杀神的霉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李忘忧掉下悬崖之后,李寻欢在悬崖边守了三天三夜。 李园的家丁护院把那悬崖底下的江岸翻了个底朝天,甚至雇了数百名水性好的渔夫,沿著江水往下游搜寻了数百里。 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摇摇头,嘆口气。 那么高的崖,底下又是湍急的江水,再加上那魏无牙阴毒的一掌,那位三少爷怕是早就餵了鱼了。 可惜了那张据说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脸蛋。 所有人都觉得他死透了。 李园的人在那江边捞了一个月,连只鞋都没捞上来,最后也只能立了个衣冠冢。 …… 也不知是离李园多远的地界。 这里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幽谷,谷外是崇山峻岭、云雾繚绕,谷內却是四季如春,百花爭艷。 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坐落在花海深处,飞檐翘角,金碧辉煌,却又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绣榻之上,那个被全江湖默认“餵了鱼”的李忘忧,眼皮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疼。 真特么疼。 这是李忘忧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全身的骨头架子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装起来,稍微动一下手指头,那一股酸爽的剧痛就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嘶……” 李忘忧倒吸一口凉气,强忍著剧痛睁开了眼。 入目不是阴曹地府的森森鬼气,也不是漆黑一片的江底淤泥,而是一顶绣著精致云纹的淡粉色罗帐。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不似庸脂俗粉那般甜腻,而是一种清冷入骨的兰花香气。 闻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连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我没死?” 李忘忧脑子还有点懵,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这环境,看著也不像是在野外啊。 难不成穿越还带读档重来的?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疼,但好歹零件都还在。 隨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魏无牙那张丑陋的老脸,那一记阴毒的掌力,还有坠落深渊时那种心臟骤停的失重感…… 对了!系统! 李忘忧猛地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心神一沉,那块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当前持有词条:好汉饶命,祖宗护我,秦王绕柱,遇难呈祥(被动生效中)】 【遇难呈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你遭遇必死之局且存活率低於1%时,此词条强制触发。气运值临时提升至max,將通过不可抗力因素(如掛树枝、掉水潭、遇高人等)保住宿主狗命。】 “我就知道!” 李忘忧在心里狂笑,差点没笑出內伤来。 “统子哥,还得是你啊!这波稳了!” 既然有这个词条兜底,那自己现在肯定是被人救了。 而且看这房间的装饰,救自己的人非富即贵,搞不好还是个大美女。 李忘忧费劲地用手肘撑著床板,一点点把上半身挪了起来。 这一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 他低头瞅了一眼,衣服被换过了,伤口也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能感觉到胸口处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游走。 显然是被人用极高深的內力护住了心脉。 “嘖嘖,这待遇,五星级啊。” 李忘忧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尽雅致的女子闺房。 紫檀木的桌椅,白玉雕成的屏风,墙上掛著几幅淡雅的山水画,窗台上摆著一盆不知名的兰花。 每一处细节都透著股“老娘很有钱且很有品味”的气息。 “吱呀~” 就在李忘忧还在估算这屋里的摆件值多少银子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少女端著铜盆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灵动得很。 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美人。 李忘忧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八点五分。 那少女一抬头,正好看见半坐起身的李忘忧。 四目相对。 李忘忧刚想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顺便来一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结果嘴刚张开,那少女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哐当!” 手中的铜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紧接著,少女也不管盆了,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简直能去参加奥运会百米衝刺。 “哎?別走啊!” 李忘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懵逼。 “不是……我有这么嚇人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这几天没洗脸可能有点油,但底子在那儿摆著呢。 三晋第一美少年的名头可不是充话费送的,怎么就把人给嚇跑了? 还是说……魏无牙那一掌不仅打坏了內臟,还顺便给自己整容了? 李忘忧正胡思乱想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30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听声音,不像是刚才那丫头一个人。 “宫主,真的醒了!奴婢刚才看见他坐起来了!” 是刚才那个绿衣少女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清冷得仿佛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淡淡响起:“慌什么。”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李忘忧心头一跳。 这声音……有点东西啊。 光听声音就能让人骨头酥一半,但这语气里的威严和冷漠,又让人忍不住想跪下唱征服。 房门再次被推开。 先是两名绿衣侍女分立左右,將珠帘捲起。 隨后,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缓缓走了进来。 李忘忧发誓,他这辈子阅女无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种直击灵魂的美。 那女子身著一袭胜雪的白衣,长发如瀑,隨意的披散在身后。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质。 高贵。 冷艷。 就像是矗立在雪山之巔的一朵冰莲,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让人在她面前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如果说刚才那个绿衣丫头是八点五分,那眼前这位…… 九点九分。 扣那0.1分是因为她太冷了,冷得让人觉得她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尊白玉雕成的神像。 李忘忧看呆了。 脑子里那点贫瘠的古文词汇疯狂翻涌。 什么“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什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千言万语只匯成了一句最朴实无华的心声。 “妈妈,我恋爱了。” 那白衣女子缓步走到床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忘忧。 “醒了?”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忘忧回过神来,赶紧收起那副猪哥相。 他虽然是个顏狗,但更惜命。 这种级別的女人,往往都带著刺,而且是带剧毒的那种。 他挣扎著想要抱拳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嘶……多谢这位宫主救命之恩。” “在下李忘忧,日后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女子並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著李忘忧表演,一双眼睛却是时刻不离李忘忧的脸庞。 李忘忧看到女子不为所动,只能闭嘴,乖巧得像个鵪鶉。 女子微微侧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里是移花宫。” 她淡淡地说道。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移花宫? 那眼前这个宫主?是邀月还是怜星? 这么冷,不用说了,肯定是邀月。 完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遇难呈祥”的词条是不是有bug啊? 这哪是呈祥,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啊! 这一位可是因为江枫不爱她,就因爱生恨要把江枫全家弄死的狠角色啊! 等等……江枫? 李忘忧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劲。 剧本不对劲! 李忘忧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他强忍著肺部的灼烧感,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把穿越前看过的原著剧情和现在的处境进行了一次紧急对帐。 原著里,江枫是因为被十二星相追杀,身受重伤,然后被路过的移花宫二位宫主救下。 那是江枫和邀月孽缘的开始。 但现在呢? 因为自己这个“蝴蝶”乱扇翅膀,江枫那小白脸被燕南天给救走了! 燕南天是谁? 天下第一神剑,有他在,十二星相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去找江枫的麻烦。 也就是说,江枫安全了。 江枫既然安全了,就不会遇到邀月。 那遇到邀月的是谁? 李忘忧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雪白的中衣,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冷得像冰雕一样的绝世大美女。 破案了。 遇到邀月的是自己。 被移花宫救回来的,也是自己。 “咕咚。” 李忘忧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声响。 坏了,我成替身了? 不,准確地说,是我抢了男主角的剧本。 但我拿的不是龙傲天剧本,是特么的“受虐狂”剧本啊! 李忘忧下意识地想要摸摸自己的脸。 虽然他一直自詡是靠才华吃饭(儘管並没有),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身皮囊,確实是顶配。 如果说江枫是那种温润如玉、让女人如沐春风的翩翩公子。 那李忘忧就是那种带著三分痞气、七分俊朗,笑起来能把女人魂儿都勾走的邪魅浪子。 论顏值,两人半斤八两,不分伯仲。 眾所周知,移花宫大宫主邀月,是个不折不扣的顏控。 原著里她救江枫,纯粹就是因为江枫长得好看。 现在她救自己…… 李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福气,这分明是催命符! 谁不知道邀月是个什么性格? 那是典型的病娇啊! 而且是病娇里的战斗机,病娇里的航空母舰! 俗话说得好,爱上一个病娇,那是一个悽美的故事。 但被一个病娇爱上,那就是特么的一个重大的安全生產事故! 江枫怎么评价邀月来著? “她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 被这种非人类盯上,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她的私有物品,放在精美的笼子里,每天供她观赏。 只要你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就能把那个女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再把你的腿打断。 李忘忧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本看到美女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他想回家。 他想表姐。 他甚至有点想念魏无牙那个死变態了。 至少魏无牙只是想杀他,而眼前这位姐,是想要他的命,还要他的身子,甚至还要他的灵魂! “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忘忧的胡思乱想。 李忘忧浑身一激灵,抬头正好对上邀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两口深井,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能慌。 稳住。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现在的情况还没到绝路。 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的邀月虽然性格孤傲偏执。 但还没有因为江枫的背叛而彻底黑化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处於“潜伏期”。 只要自己不作死,不像江枫那样搞什么私奔。 搞什么“我不爱你我爱你的洗脚婢”,那自己这条小命应该还是安全的。 甚至…… 第31章 救救孩子吧,要被富婆圈养了! 李忘忧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在这个阶段,把这位大宫主的毛给捋顺了。 那岂不是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多了一个超级大靠山?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太危险了。 这就像是在火药桶上跳探戈,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生平最爱的是什么? 是勾栏听曲,是红袖添香。 是自由自在地做个快乐的败家子。 要是真跟邀月扯上关係,那以后还能去青楼吗? 还能跟漂亮的小姐姐谈人生谈理想吗? 怕是刚迈出那一步,腿就被打折了。 不行,得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必须得想办法逃出移花宫。 但在逃出去之前,得先苟住。 李忘忧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虚弱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咳咳……在下只是在想,宫主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实在……实在是惶恐。” 邀月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表演的小猴子。 就在李忘忧快要绷不住这尷尬的气氛时,邀月终於动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广袖轻拂,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 “你不用惶恐。” 邀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救你,不过是顺手。” 顺手? 李忘忧心里疯狂吐槽。 您这顺手顺得可真够远的。 这里是移花宫,在绣玉谷,离他坠崖的地方十万八千里。 您这是顺手把整个三晋都逛了一遍吧? 似乎是看出了李忘忧眼中的疑惑,也或者是为了掩饰某种不可告人的顏控属性,邀月难得地多解释了两句。 “前些日子,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派人送来一份聘礼。” 提到“魏无牙”三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温度骤降。 李忘忧缩了缩脖子。 好傢伙,这事儿他也知道。 原剧情中魏无牙那个癩蛤蟆就一直想吃天鹅肉,居然敢向邀月求婚。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女魔头的雷区上蹦迪。 “他自寻死路。” 邀月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掉在地上。 “本宫出谷,便是要去取他狗命。” 李忘忧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 “该杀!確实该杀!” “那小矮子长得跟个车軲轆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敢褻瀆宫主天顏,简直是罪该万死!” 这马屁拍得震天响。 李忘忧这是发自肺腑的。 毕竟魏无牙那小矮子也是他的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暂时的大腿。 邀月瞥了他一眼,似乎对这番话还算受用,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了一分。 “本宫一路追踪十二星相,未寻到魏无牙,却在江边发现了你。” 说到这里,邀月顿了顿。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忘忧的脸上,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日江水滔滔。 一具“尸体”被衝上了岸边的乱石堆。 原本她只是冷眼旁观,这种江湖仇杀拋尸江中的戏码,她见得多了。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她看了一眼那“尸体”的脸。 哪怕是被江水泡过,哪怕是脸色苍白如纸,哪怕是髮丝凌乱不堪。 但那张脸,依然俊美得让人心惊。 於是,高傲如移花宫主,破天荒地弯下了她尊贵的腰,伸出玉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输了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又鬼使神差地把他带回了移花宫。 甚至鬼使神差地把他安置在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打死邀月她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见你还有一口气,便带回来了。” 李忘忧心里跟明镜似的。 顺手? 信你个鬼! 江边每天衝上来的死鱼烂虾多了去了,也没见您顺手带两条回来养著啊。 还不是看上了小爷这张帅绝人寰的脸! 呵,女人。 肤浅!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但李忘忧表面上却是感激涕零。 “宫主菩萨心肠!在下……在下真是……” “闭嘴。” 邀月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嫌弃李忘忧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太吵。” 李忘忧立马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地闭上了嘴。 邀月看著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波澜,但转瞬即逝。 她不再看李忘忧,转身向门外走去。 “既然醒了,就在此好生养伤。” 走到珠帘处,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李忘忧,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移花宫不养閒人。” “等你伤好了,本宫自会有安排。” 说完,那道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珠帘之后。 只有那淡淡的兰花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证明著这位绝代风华的女魔头曾经来过。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忘忧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彻底瘫软在床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太压抑了。 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简直比被魏无牙追杀还累。 魏无牙要的是命,这女人不止要命还要他的青春啊! “安排?什么安排?” 李忘忧苦著一张脸,盯著头顶精致的雕花床帐。 “该不会是想把我养好了,然后当压寨相公吧?” “不要啊……” “我李忘忧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做那笼中之鸟!” “我要自由!我要去勾栏!我要去喝花酒!”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著。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一巴掌。 现在的他连下床都费劲,更別说逃出移花宫了。 “得。” 李忘忧绝望地闭上眼睛。 “现在的我,別说逃出移花宫了,就是能不能走出这个大门都是个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吧。” “至少在这里,不用担心被十二星相追杀,也不用担心风餐露宿。” “这就当是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icu病房。” “而且还是免费的。” 李忘忧是个乐天派,或者说,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子人。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唄。 反正邀月现在还没发疯,只要自己把皮绷紧点,別去触她的霉头。 应该……大概……也许能活下来吧? 至於邀月…… 李忘忧看了一眼窗外那高耸入云的山峰。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我不动情,只要我不作死。 我就不信,我李忘忧凭著这满肚子的现代智慧和骚操作,还玩不转这移花宫! 不过…… 老头,二哥,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快来救救孩子吧! 孩子要被富婆圈养了啊……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此拜谢了!) 第32章 江枫那小白脸是不是瞎?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忧过得那叫一个安逸。 这移花宫虽说是江湖禁地,但在生活质量这块,绝对是五星级起步。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把自己捡回来的女魔头,自从那天之后就玩起了失踪。 整整半个月。 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李忘忧一度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或者是半路想起来觉得亏本,打算让自己自生自灭? 不过他也乐得清閒。 只要没人来砍他,在这儿当个米虫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不知道老头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表姐,可千万別想不开。 李忘忧嘆了口气,试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休养,那被魏无牙一掌震伤的五臟六腑总算是归了位。 虽然现在还不能跑不能跳,更別提来个倒掛金鉤,但至少下地走路是没问题了。 他刚想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公子,这是今天的药,您趁热喝。” 李忘忧扭头一看。 还是那个绿衣姑娘。 这半个月来,一直是这姑娘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就是胆子小了点,每次跟他说句话脸都能红到脖子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多谢。” 李忘忧接过药碗,也不嫌烫,仰头一口闷了。 苦。 真特么苦。 他齜牙咧嘴地把空碗递迴去,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照顾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小姑娘接过碗,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奴婢叫花月奴。” 噗—— 李忘忧刚喝下去的药差点儿都喷出来。 花月奴? 那个在原著里跟江枫私奔,生下小鱼儿和花无缺,直接导致了整个《绝代双骄》悲剧开端的那个花月奴? 李忘忧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姑娘。 不对啊。 这剧本不对劲啊! 要是这姑娘是花月奴,那躺在床上的自己算怎么回事? 坏了。 真成替身了。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算是实锤了。 因为燕南天把江枫给救走了,导致原本属於江枫的“移花宫养伤副本”,现在强行加载到了自己身上。 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就要上演“霸道女总裁爱上我”或者是“俏皮小保姆带我私奔”的戏码? 李忘忧摸著下巴,眼神在花月奴身上转了两圈,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邀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讲道理。 江枫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瞎? 或者是审美有什么重大缺陷? 花月奴確实算是个小美女,放在外面也能引得不少少年郎回头。 但要是跟邀月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啊! 一个是九天之上的玄女,一个是邻家的小碧玉。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放著绝代风华的大宫主不要,非要跟个丫鬟私奔? 这江枫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吧? 李忘忧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花没有野花香”? 不对,这应该叫“极品御姐不如听话萝莉”? “公子?公子?” 花月奴见李忘忧盯著自己发呆,脸色更红了,忍不住小声唤了两句。 “啊?哦。” 李忘忧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花月奴如蒙大赦,抱著托盘逃也似的溜了。 李忘忧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拿了江枫的剧本,那这私奔的戏码…… 呸! 私奔个屁! 他又不是江枫那个傻缺。 放著好好的软饭不吃,非要去作死。 就在李忘忧还在心里疯狂吐槽江枫审美畸形的时候,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兰花香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那个女人她来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正好对上一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 邀月。 消失了半个多月的邀月,终於再次出现了。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美得让人窒息。 那种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气质,简直就是自带bgm出场。 哪怕是第二次见,李忘忧还是被这张脸给狠狠地惊艷了一把。 太美了。 美得不讲道理,美得让人想犯罪。 有那么一瞬间,李忘忧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要不乾脆从了她得了? 这种级別的富婆,要是能抱上大腿,下半辈子还奋斗个屁啊! 直接走上人生巔峰好吗!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掐灭在摇篮里。 不行。 这女人美是美,但是有毒啊。 那是剧毒。 想想原著里江枫的下场,再想想她那堪称病態的占有欲。 真要跟她在一起,那以后別说去勾栏听曲了,就是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估计都得被挖眼珠子。 金丝雀虽然好,但没有自由啊! 李忘忧是一个有原则的败家子。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醒了?” 邀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在看到李忘忧那张脸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这张脸。 確实好看。 比宫里那些冷冰冰的雕塑好看多了。 这半个月来,因为处理一些琐事,邀月的心情一直不太美丽。 但此刻,看到这个男人活生生地坐在那里,还会衝著自己眨眼睛。 她心里的那些烦躁,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果然。 把这个男人捡回来是对的。 哪怕只是当个摆设放在这儿,看著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李忘忧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人形解压神器”。 他赶紧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略带痞气又討好的笑容。 “多谢宫主掛念,在下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了。” 邀月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忘忧。 也不说话,也不动。 就这么盯著。 那种眼神,既不是看恋人,也不是看仇人。 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入手的、非常满意的稀世珍宝…… 第33章 情商为负数的邀月! 李忘忧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大姐。 您能別这么看著我吗? 我这心里慌啊。 为了打破这尷尬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李忘忧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宫主?” 李忘忧试探性地开口。 “何事?” 邀月终於收回了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斟酌了一下措辞。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言简意賅。 李忘忧定了定神,正色道。 “在下失踪多日,家中老父兄长定然焦急万分。” “在下想恳请宫主,能否派人替在下给家中送封信,报个平安?” 说到这里,他特意观察了一下邀月的脸色。 见她没有立刻翻脸,这才稍微鬆了口气,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太原李园的三子,家兄李寻欢。” 他直接亮出了底牌。 在这个综武世界,小李飞刀的名號还是挺好使的。 果然,听到“李寻欢”三个字,邀月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是李寻欢的弟弟?” “如假包换。” 李忘忧拍了拍胸脯,“虽然我是个废物,但我二哥那是真厉害。” 邀月微微頷首。 “本宫知道。” 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坐下,姿態优雅得像是一幅画。 “这段时日,李寻欢在江湖上闹出的动静不小。” 说到这里,邀月的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是幸灾乐祸的弧度。 “十二星相,除了魏无牙那只老鼠藏得深,还有从不露面的庞文,其余人等,几乎被他杀绝了。” “杀得好。” 邀月给出了评价。 李忘忧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二哥这是杀疯了啊? 看来自己这一跳崖,直接把二哥给刺激黑化了。 不过这也正好。 李忘忧趁热打铁:“既然宫主也知道家兄正在四处寻我,那这信……” 他没敢提“放我回去”这种作死的要求。 跟邀月这种人打交道,得讲究策略。 这叫“温水煮青蛙”。 先报个平安,稳住家里,也稳住邀月。 要是直接说要走,保不齐这女魔头一巴掌就把自己拍回床上躺著去了。 邀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李忘忧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送信? 告诉李寻欢他还活著? 理智告诉她,这是应该的。 移花宫虽然不怕李寻欢,但也犯不著为了一个男人跟小李飞刀死磕。 但是…… 一旦李寻欢知道了他的下落,肯定会来要人。 到时候,这个男人就要走了。 想到这里,邀月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 不想让他走。 这移花宫这么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閒人? 但看著李忘忧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邀月终究还是没有直接拒绝。 “可。” 她点了点头。 “本宫会让人去办。” 听到这个字,李忘忧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多谢宫主!宫主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以后宫主若是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儘管开口,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屁不要钱地往外扔。 邀月似乎对这番话並不反感,只是静静地听著。 然后。 空气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正事谈完了。 按理说,这时候邀月该走了,或者是李忘忧该找个藉口休息了。 但邀月没走。 她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白玉茶杯,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李忘忧,欲言又止。 李忘忧是个人精。 他在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看邀月这副纠结的模样,他立马就回过味来了。 这女人…… 想聊天? 想拉近关係? 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忘忧差点笑出声来。 堂堂移花宫大宫主,武功盖世的女魔头,竟然是个社恐? 也对。 像她这种从小就被当成神一样供著,高处不胜寒的人,哪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更別提怎么跟男人相处了。 在她的世界里,估计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一条准则。 怪不得原著里江枫寧愿跟丫鬟跑。 跟这种情商为负数的女人谈恋爱,那简直比考研还难啊! 不过…… 这倒是个机会。 既然你想聊,那少爷我就陪你聊。 对付这种高冷傲娇怪,就得主动出击,带著她玩。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宫主。” 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在下来这移花宫也有些日子了,整天闷在这屋子里,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听说移花宫景色乃是天下绝景,不知宫主今日可有閒暇,能否带在下领略一番?” 这是个邀请。 也是个试探。 要是邀月拒绝,那就说明她对自己只是单纯的“收藏”心態。 要是她答应…… 邀月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抬起头,看著李忘忧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 带他……逛逛? 这算是……邀约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在邀月心头蔓延开来。 有点陌生,有点紧张,但更多的,竟然是一丝隱秘的窃喜。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更没有人敢邀请她一起散步。 那些人见了他,要么嚇得跪地求饶,要么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有这个男人。 他不一样。 邀月努力压下嘴角的上扬,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如常。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李忘忧发誓,他绝对听出了一丝欢快的尾音。 这女人…… 有点意思啊。 李忘忧掀开被子,穿好鞋袜,站起身来。 刚迈出一步,腿脚还有些发软,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小心。” 一道白影闪过。 下一秒,李忘忧就感觉一条手臂被人稳稳地托住了。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邀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扶著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就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李忘忧有些受宠若惊。 “多……多谢宫主。” 这可是邀月啊! 那个有洁癖、討厌男人触碰的邀月啊! 居然主动扶自己? 这待遇,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江湖都得炸锅。 邀月没有鬆手。 她甚至稍微用力了一些,將李忘忧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分担了过去。 “你伤势未愈,莫要逞强。” 声音虽然冷,但话里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李忘忧心里稍微暖了一下。 其实仔细想想,拋开那些恐怖的传闻和病娇的属性不谈,这女人其实也挺单纯的。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纯粹得像张白纸。 只可惜,这张白纸上写满了“占有”两个字。 “那就劳烦宫主了。” 李忘忧也不矫情,乾脆借著邀月的力道,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第34章 邀月:这张脸,只属於本宫! 走出房门,豁然开朗。 不得不说,这移花宫確实是人间仙境。 此时正值百花盛开。 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海之中,云雾繚绕,美不胜收。 在邀月的搀扶下,两人並肩漫步在花径之上。 一路上,遇到的移花宫女弟子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冷若冰霜、杀人不眨眼的大宫主,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扶著一个男人在逛花园? 而且那个男人还在那儿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天塌了! 这绝对是天塌了! 李忘忧当然注意到了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但他选择性无视。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宫主,那是什么花?黑得跟墨汁似的,还挺別致。” 李忘忧指著不远处一株通体漆黑、却散发著异香的梅花问道。 邀月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是墨玉梅花。” “移花宫至宝。” “你受了魏无牙那一掌,心脉受损,若非用了这墨玉梅花,你活不到今日。” 李忘忧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稀世珍宝,这女人居然捨得拿来给自己当药吃? “那……这人情欠大发了。” 李忘忧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嘴瓢了。 这种玩笑能跟邀月开吗? 这是送命题啊! 谁知邀月並没有生气。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李忘忧。 “若你愿意……” “咳咳咳!那什么,宫主你看那边!那只鸟长得真肥!” 李忘忧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指著天上的一只麻雀大呼小叫,强行转移话题。 开玩笑。 真要答应了,那这辈子就別想出谷了。 邀月看著他那副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不急。 来日方长。 只要人在手里,其他的,慢慢来。 这一逛,就是大半个时辰。 直到李忘忧额头上冒出了虚汗,邀月才意犹未尽地把他扶回了房间。 “好生歇息。” 把李忘忧安置在床上后,邀月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那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甚至连裙摆都透著一股子欢快劲儿。 李忘忧瘫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哄好了这位姑奶奶,至少短时间內小命无忧。 …… 另一边。 邀月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她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艷孤傲的移花宫主。 “来人。” 两名身穿白衣的移花宫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跪倒在地。 “宫主有何吩咐?” 邀月背对著她们,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一株墨玉梅花,声音冰冷。 “去一趟李园。” “告诉李寻欢,他弟弟没死。”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慢著。” 就在两人准备退下的时候,邀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许告诉他,人活著。” “但不许透露他在何处,更不许透露是我移花宫救了他。” “若有半句泄露……” 邀月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一朵坚硬如玉的墨玉梅花瞬间化为齏粉。 “杀无赦。” “遵命!” 两名弟子嚇得浑身一颤,慌忙退下。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邀月看著指尖洒落的黑色粉末,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李忘忧。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必须一直陪著本宫。 任何人都不能从本宫手中抢走。 就算是李寻欢。 也不行! 日子就像是指尖流沙,不经意间就溜走了好几天。 李忘忧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摸清楚了这位移花宫大宫主的脾气。 这哪里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分明就是一头顺毛驴。 只要顺著她的毛摸,別跟她对著干,再適时地拍两句马屁,这女人其实比谁都好说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李忘忧刚放下药碗,苦涩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一道雪白的身影便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邀月。 她依旧是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墨发隨意挽起,手里还拿著一枝刚折下来的桃花。 “喝完了?” 邀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药碗,將手中的桃花插进桌上的玉瓶里。 李忘忧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多谢宫主掛怀,这点小伤,哪里劳烦宫主天天亲自来监督。” 邀月没接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了李忘忧的脉搏。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李忘忧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移花宫主的手,別看现在是在把脉,只要她稍微动动念头,这只手就能瞬间捏碎他的手腕。 片刻后,邀月收回手,神色淡然。 “恢復得不错。” “全是宫主妙手回春,那墨玉梅花果然是神物。” 李忘忧这记马屁拍得极其自然。 邀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微微舒展的眉宇说明她很受用。 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今日天气不错。” 李忘忧瞬间明白,紧跟著说道:“那出去走走?” “好!” …… 移花宫的后山,是一片绝美的花海。 两人並肩而行。 起初几天,李忘忧还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这女魔头一掌拍死。 现在? 他已经敢在邀月面前吐槽移花宫的伙食了。 “宫主,不是我说,咱们移花宫是不是缺盐啊?” 李忘忧隨手摺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著。 “那清粥淡菜的,吃得我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我想吃肉,红烧肉,酱肘子,实在不行来只烧鸡也行啊。” 若是换了旁人敢在邀月面前这么絮叨,早就被扔进花肥堆里了。 可邀月只是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油腻之物,不利於伤势恢復。” “哎呀,宫主此言差矣。” 李忘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正所谓吃啥补啥,我这伤了元气,就得吃肉补回来。” “光吃草,那不是成了兔子吗?” 邀月盯著他看了半晌。 就在李忘忧以为自己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准备认怂的时候。 邀月重新迈开步子,清冷的声音隨风飘来。 “晚膳会有烧鸡。” 李忘忧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快步追了上去。 “宫主大气!” 看著前面那个为了只烧鸡就乐得找不著北的男人,邀月心底那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並不討厌……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此拜谢了!) 第35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远处的迴廊下。 几个身穿翠绿衣衫的宫女正聚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的惊恐,有的呆滯,有的则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天哪……大宫主居然笑了?” 一个小宫女捂著嘴,压低了声音惊呼。 “你看错了,大宫主怎么可能会笑。” 另一个年长些的宫女立刻反驳,但语气里也透著浓浓的不確定。 “真的!我刚才真的看见大宫主嘴角动了一下!” “而且大宫主居然答应给那个李公子弄烧鸡吃!咱们移花宫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油腻的东西?” “自从这个李公子来了之后,大宫主真的变了好多。” 眾宫女面面相覷。 以往的大宫主,冷得像块冰,稍微靠近一点都会被冻伤。 若是有人敢在宫里大声喧譁,或是做错了一点小事,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丟了性命。 可这半个月来。 大宫主不仅没有处罚过任何一个人,甚至连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淡了不少。 那个李公子,到底给大宫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嘘!別说了,大宫主看过来了!” 眾人顿时作鸟兽散,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三晋李园。 往日里富丽堂皇、门庭若市的李园,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白布从大门口一直掛到了正厅。 风一吹,白幡猎猎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李老爷子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短短半个月。 这位曾经叱吒朝堂、手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仿佛老了十岁。 原本花白的头髮如今已是全白,脸上的皱纹深深刻进皮肉里,眼窝深陷,满是红血丝。 他手里握著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老爷。” 管家老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封信。 李老爷子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什么事?” “门口……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老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信递了过去。 “送信的人放下信就走了,门房没看清长相,只说是给老爷您的亲笔信。” 李老爷子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本想让老福直接扔了。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伸出了手。 “拿来吧。” 信封很普通,没有落款,只在封面上写著“李老爷子亲启”六个大字。 字跡清秀有力,却透著一股子冷意。 李老爷子並没有急著拆信,而是看向老福。 “寻欢那边……有消息了吗?” 老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少爷还在外面疯找魏无牙的下落,听说……听说二少爷挑了十二星相好几个分舵,杀了不少人。” 李老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造孽啊。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老三没了,老二疯了。 “诗音呢?” “表小姐……还在房里哭呢,劝都劝不住,这几天饭也没怎么吃。” 老福说著,眼圈也红了。 三少爷虽然以前混蛋了点,败家了点,但那是真討人喜欢啊。 整个李园,谁没受过三少爷的恩惠? 现在人说没就没了,连具尸首都找不到,只能立个衣冠冢。 李老爷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这一辈子,官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若是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该逼著老三读书,就让他做个快快乐乐的败家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多好。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老爷子强打起精神,看向手中的信封。 “罢了,我倒要看看,又是谁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若是这信里写的是什么骗钱的鬼话,他定要让对方知道,李家虽然遭了难,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嘶啦——” 信封被撕开。 李老爷子抽出里面的信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 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瞳孔剧烈收缩。 拿著信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抖得纸张哗哗作响。 老福嚇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这信上写了什么?” 该不会是什么恶毒的诅咒吧? 李老爷子没理他。 他死死地盯著信纸上的那几行字,仿佛要把那张纸看穿。 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李老爷子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笑声震得房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可笑著笑著,两行浊泪顺著他沟壑纵横的老脸流了下来。 “哈哈哈哈……呜呜呜……好!好啊!” 老福彻底慌了。 完了! 老爷这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来人啊!快去请郎中!老爷疯了!” 老福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李老爷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一把抓住老福的衣领,將他拽了回来。 老福看著自家老爷那张又哭又笑、狰狞可怖的脸,嚇得腿都软了。 “老……老爷……” “没死!” 李老爷子抓著信纸的手用力地挥舞著,唾沫星子喷了老福一脸。 “老三没死!那个小王八蛋还活著!” “他还活著!哈哈哈哈!” 老福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活……活著?” “对!活著!” 李老爷子一把推开老福,激动得在屋子里转圈圈。 “信上说了!他被人救了!现在正在养伤!” “老夫就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个小王八蛋命大得很!死不了!” 虽然信上没说救人的是谁,也没说老三现在在哪。 但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绝对假不了! 只要人活著! 哪怕是残了废了,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李老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整个人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的活力。 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执掌朝堂的霸气。 “快!” “老福!赶紧派人去给寻欢送信!” “告诉那个混帐东西,別在外面发疯了!他弟弟没死!让他赶紧滚回来!” 说完,李老爷子也不管老福有没有听进去,提著衣摆就往外冲。 “哎哟我的老腰……不管了!”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书房,直奔后院而去。 “诗音!诗音啊!別哭了!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李老爷子的声音穿透层层院落,在李园上空迴荡。 书房里。 老福呆立了良久。 直到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动了门外那刺眼的白幡。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 三少爷没死! 三少爷还活著! 老福衝出书房,对著院子里那些还在发愣的下人们扯著嗓子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快!把这些晦气的白幡都给老子撤了。” “还有那衣冠冢,赶紧找人去平了!” “三少爷还活著!” 整个李园,瞬间沸腾…… 第36章 邀月:想家,杀了你全家你就不想家了! 绣玉谷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李忘忧躺在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翘著二郎腿。 至於他的伤势,早就好了。 不得不说,移花宫虽然是个魔窟。 但这药確实是武林一绝,再加上那个什么墨玉梅花,他现在的身体倍儿棒,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除了不能出谷以外,他在移花宫的地位直逼太上皇。 甚至为了测试邀月的底线,他前两天故意说想吃西域的葡萄。 结果第二天,那一串还带著露水的葡萄就摆在了案头。 李忘忧隨手摘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视线却聚焦在虚空之中。 只有他能看见的无形光幕正静静悬浮。 【当前持有词条】 【好汉饶命,祖宗护我,秦王绕柱,遇难呈祥。】 视线继续下移,落在了一个散发著幽幽紫光的全新词条上。 这是三天前,刚刚抽取出来的。 【移星换斗(紫)】 【效果:扭曲宿主当前的空间锚点,实现无视地形、无视禁制的超远距离隨机跃迁。】 【限制:跃迁落点完全隨机(可能是皇宫內院,也可能是老母猪的猪圈);冷却时间:30天。】 【备註:跑路神技,除了不知道会飞哪儿去,没有任何缺点。】 李忘忧看著这个词条,嘴角疯狂上扬。 稳了。 这两个月他一直没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怕跑不掉。 邀月的轻功独步天下,这绣玉谷又机关重重,只有一条出口。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想从这里逃出去,那是找死。 但有了这个【移星换斗】,只要心念一动,瞬间就能消失在原地。 就算是邀月,也绝对抓不住一个会瞬移的人。 李忘忧翻了个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跑? 直接跑? 不行。 李忘忧脑海里浮现出邀月那张绝美却冰冷的面孔。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占有欲强到变態。 偏执,敏感,且极度缺乏安全感。 如果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以邀月的性格,绝对会当场黑化。 到时候,她肯定会满世界追杀自己。 甚至……可能会迁怒於李园。 老头虽然对他凶了点,但那是真疼他。 还有那个正在发疯的二哥李寻欢。 还有自己的小表姐。 要是邀月杀进李园,那乐子可就大了。 “唉……” 李忘忧长嘆一口气。 这就是惹上病娇的代价啊。 想走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最好是能把这女魔头安抚住,或者让她对自己失去兴趣。 但这太难了。 毕竟自己这张脸,长得实在是太犯规了。 就在李忘忧愁眉苦脸地思考“如何优雅地甩掉一个女魔头”时。 一阵幽冷的兰花香气,毫无徵兆地钻进了鼻孔。 来了! 李忘忧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那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这香味他太熟了。 邀月专用的薰香,冷冽,霸道,一如她的人。 珠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 一袭宫装的邀月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袖口绣著精致的云纹,墨玉般的长髮隨意挽了个髻,插著那根碧绿的玉簪。 美。 真特么美。 哪怕看了两个月,李忘忧还是会被这张脸惊艷到。 如果忽略掉她身上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绝对是完美的梦中情人。 邀月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李忘忧的脸上。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忘忧眉宇间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愁绪。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案几上的葡萄都似乎结了一层霜。 “谁惹你了?” 邀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她缓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忘忧,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是那个送葡萄的弟子手脚不乾净?” “还是昨晚守夜的丫头吵到你了?” “告诉我名字,我去杀了她们。” 李忘忧:“……” 看看。 这就是移花宫大宫主的脑迴路。 只要他不高兴,那一定是有人得罪了他,解决办法就是——杀。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李忘忧赶紧从榻上坐起来,摆了摆手。 “別別別,宫主,您这杀气收一收,我这小心臟受不了。” 他要是再不说话,估计这移花宫今晚又要少几个人口了。 邀月微微皱眉,眼中的杀气稍微淡了一些,但依旧紧紧盯著他。 “那你为何不悦?”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 既然想走,不如先试探一下口风? 看看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態度,自己也好决定是实施a计划(软磨硬泡)还是b计划(直接跑路)。 於是,他装出一副落寞的样子,嘆了口气。 “也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这绣玉谷虽好,但终究不是家。”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老头子身体怎么样了,二哥是不是还在外面发疯。” “有点想家了。” 说完,李忘忧用余光偷偷观察邀月的反应。 空气,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只是有些冷的屋子,此刻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 李忘忧只觉得背脊发凉,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坏了。 踩雷了。 邀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此刻变得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吞噬一切的深渊。 阴翳,疯狂,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想家?” 邀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 “这里不好吗?”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要吃葡萄,我让人跑死三匹马给你运过来。” “你要看书,我把移花宫的藏书阁为你敞开。”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邀月向前逼近了一步,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李忘忧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李忘忧的脸,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走? 绝对不行。 他是上天赐给自己的。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份只有他才有的鲜活气。 都是属於本宫的。 要是让他走了,他又会回到那个花花世界。 对著別的女人笑,对著別的女人好。 一想到那个画面,邀月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难受。 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 邀月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李忘忧那双修长的腿上。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生长…… 第37章 只要胆子大,宫主放產假! 如果…… 如果他走不了路了呢? 如果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用金炼子锁住他的手脚。 那样,他就永远只能属於自己一个人了吧? 只要每天能看到这张脸,哪怕他是残废的,哪怕他是恨自己的。 也无所谓了。 “咕咚。” 李忘忧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前世看过的那些病娇文里,女主角黑化前都是这个德行!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腿上刮来刮去。 这女人特么的是真的想打断他的腿啊! 系统!救命! 李忘忧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跑? 不行,【移星换斗】虽然快,但这女人就在眼前,万一刚发动就被她一掌拍死怎么办? 而且现在跑了,李园那边绝对要遭殃。 必须自救! 必须要把这即將爆炸的火药桶给浇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付病娇,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李忘忧瞬间回忆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病娇文。 顺从? 不,顺从只会让她觉得你是个玩具。 反抗? 那是找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她超乎预期的“爱”和“安全感”! 让她觉得,你是属於她的,而且是心甘情愿属於她的。 拼了! 到了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了。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邀月那双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睛。 然后。 在邀月错愕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邀月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入手微凉。 滑腻如玉。 没有任何老茧,根本不像是一双练武之人的手。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李忘忧明显感觉到邀月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股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恐怖杀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邀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 温热。 乾燥。 那是男人的手掌。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哪怕是她的妹妹怜星,在她面前也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於其他的男人,看到她要么是嚇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一脸淫邪被她挖了眼珠子。 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那种陌生的触感,顺著指尖一路电流般窜上了脊椎。 邀月那颗常年冰封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脑海里那些“打断腿”、“锁起来”的阴暗念头,瞬间被这一握给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 邀月张了张嘴,想要呵斥,想要甩开。 可是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却让她贪恋得捨不得动弹。 她的脸颊,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有效! 李忘忧心中狂喜。 果然,这女魔头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纯情小白。 只要胆子大,宫主放產假! 李忘忧决定趁热打铁。 他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大拇指在邀月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邀月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膝盖都有些发软。 李忘忧缓缓直起身子,凑近邀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 他甚至能看清邀月那细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李忘忧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深情款款,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磁性的沙哑。 “怎么?宫主大人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凑到邀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我只是想家了而已。” “还是说……” “你不想见见我的家人?”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邀月的脑子里炸开了。 见……见家人? 邀月整个人都傻了。 她那运转如飞的內力此刻仿佛都停滯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带我去见他的家人? 那就是……见公婆? 邀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虽然不懂那些人情世故,但也知道,带女子回家见父母,那是只有定亲才会做的事情。 他……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想逃跑? 他是想带我回去? 无数个念头在邀月脑海里乱撞。 刚才的杀意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惶恐。 李园。 那是名满天下的书香世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那是真正的清贵门第。 而自己呢? 移花宫大宫主,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罗剎。 他的家人……会喜欢我吗? 那个李尚书,会不会嫌弃我是江湖草莽? 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杀了他们? 不行! 那是他的父亲兄弟,要是杀了,他肯定会恨死我。 那怎么办? 一向杀伐果决、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怕过谁的邀月,此刻竟然慌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任由李忘忧握著她的手。 眼神闪烁,甚至不敢去看李忘忧的眼睛。 “那个……” 邀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我……我还没准备好。” “而且……万一……李大人……” 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想打断自己腿,现在却像个小媳妇一样担心公公婆婆不喜欢的女人。 李忘忧差点没笑出声来。 拿捏了! 彻底拿捏了! 这就是病娇的弱点啊! 只要你给她一个“未来”的承诺,哪怕这个承诺是画的大饼,她也会瞬间从恶狼变成哈士奇。 李忘忧强忍著笑意,继续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说道。 “怕什么?” “有我在,老头子要是敢说什么,我就带你私奔。” “再说了,我们家月儿这么美,老头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声“月儿”,直接把邀月的cpu给干烧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月……月儿?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这种感觉…… 好奇怪。 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挠。 邀月低著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股子高冷女王的范儿早就丟到爪哇国去了。 李忘忧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得意啊。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彻底把这个女魔头忽悠瘸了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姐姐!” “姐姐你在里面吗……” (新书起航了,各位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38章 二宫主:怜星! 那一声“姐姐”就像是一盆掺了冰渣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这满室旖旎的春光上。 邀月浑身一僵。 原本那因为羞涩而有些迷离的双眼,几乎是在剎那间就恢復了清明。 紧接著便是一层比之前还要厚重的寒霜覆盖了上来。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 李忘忧心里那个难受啊。 就差那么一哆嗦! 哪怕再给他半盏茶的时间,他都能把这女魔头忽悠得找不到北,指不定连什么时候成亲都给定下来了。 现在好了,全完了。 他十分识趣地鬆开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掌,顺势退后半步。 拉开了一个既不显得生疏,又能表示尊重的安全距离。 邀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指尖那残留的温度正在飞速流逝,这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她冷著脸,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小女儿家的娇羞,简直就是一尊隨时准备吃人的罗剎。 李忘忧虽然心里惋惜,但那双眼珠子却没閒著,滴溜溜地朝著门口看去。 敢在这移花宫中这么称呼邀月的,除了那位二宫主怜星,还能有谁? 他在移花宫躺尸了两个多月,却连这位二宫主的一根头髮丝都没见过。 不过,按照原著所说,这位二宫主虽然身体残疾,但容貌却与邀月不相伯仲。 正想著,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 如果说邀月是一团燃烧在冰山之巔的烈火,美得霸道,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眼前这位,就是盛开在幽谷深处的兰草,美得温婉,美得让人心生怜惜。 她穿著一身宽大的淡蓝色宫装,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 尤其是那左手,始终缩在宽大的袖袍里,似乎在刻意遮掩著什么。 李忘忧心里暗自咂舌。 这移花宫的风水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怎么养出来的全是这种祸国殃民级別的妖孽? 怜星刚跨进门槛,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她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喜色的眸子,在看到屋內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姐姐的闺房里……有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衣衫不整,正站在姐姐身旁,两人刚才的距离…… 怜星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太了解姐姐了。 邀月的领地意识强到了变態的地步,別说是男人。 就算是只公苍蝇敢飞进这绣玉谷,估计都会被她一掌拍成粉末。 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活著,还活得好好的? 怜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姐姐是不是已经气疯了。 可这一抬头,她的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李忘忧的脸上。 嘶! 怜星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那双桃花眼里仿佛藏著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只看一眼就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进去。 移花宫的人,骨子里都刻著“顏控”两个字。 怜星自然也不例外。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江湖上的俊杰。 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些人简直就像是地里的烂泥。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李忘忧敏锐地捕捉到了怜星眼中的惊艷。 他心里嘿嘿一笑,看来这二宫主和邀月一样都是个顏狗啊。 於是,他十分配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那一身雪白的中衣更显挺拔,隨后衝著怜星露出了一个標准的“李氏微笑”。 三分瀟洒,三分不羈,还有四分恰到好处的温柔。 这一笑,简直就是大杀器。 怜星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跳都不受控制地漏了两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常年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突然被正午的阳光照在了身上,暖洋洋的,却又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然而,这种温暖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旁边袭来,瞬间將怜星从花痴的状態中冻醒了。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邀月。 只见邀月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双美眸中並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反而充斥著一种令人胆寒的警告和占有欲。 就像是护食的猛兽,在盯著覬覦自己猎物的入侵者。 那是她的东西。 谁也不许看! 哪怕是亲妹妹也不行! 怜星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姐姐喜欢的东西。 不管是玩具、衣服,还是別的什么,只要她敢多看一眼,迎接她的必然是一顿毒打,或者是东西被毁掉的结局。 小时候的那颗桃子。 自己摔断的手脚。 童年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上来。 怜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下了头,缩紧了脖子,將那只原本就藏在袖子里的左手藏得更深了。 她不敢看。 也不能看。 那是姐姐的禁臠。 看到怜星这副鵪鶉似的模样,邀月眼中的寒意这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她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出关了?” 邀月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是。” 怜星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哪里还有半点二宫主的威风,“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姐姐……所以就过来看看。” “哼。” 邀月冷哼一声,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而是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审视地问道:“闭关这么久,明玉功可曾突破第八层?” 这话问得极有技巧。 既是关心,也是敲打。 她在提醒怜星,在这个移花宫,谁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怜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侥倖……刚刚突破。” 邀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一抹傲然所取代。 突破了又如何? 只要她还在一天,怜星就永远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还算没给移花宫丟脸。” 邀月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隨后便不再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姐妹就这么一站一立,谁也不开口,气氛尷尬得让人想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李忘忧站在一旁,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姐妹俩的相处模式,简直就是典型的pua现场啊。 一个强势霸道,控制欲爆棚; 一个唯唯诺诺,自卑敏感。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第39章 移花宫修罗场平衡计划!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不认识怜星的样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宫主大人,不给在下介绍一下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往邀月身边凑了凑,摆出一副“我们很熟”的姿態。 这一声“宫主大人”,让邀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刚才还叫人家“月儿”,现在有人在场就叫“宫主”? 虚偽的男人! 不过,她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对於李忘忧这种在外人面前给足她面子,同时又暗戳戳展示亲密的行为,还是很受用的。 邀月瞥了李忘忧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算你识相。 隨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这是怜星,我的妹妹,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说完。 她又转过头,看向低著头的怜星。 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还有一丝更为明显的警告。 “这位是李园的三少爷,李忘忧。” “也是……本宫的贵客。” 她在“贵客”这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我的人。 你给我离远点。 甚至在介绍完之后,她还隱晦地横了怜星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管好你的眼睛。 怜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苦涩,再一次涌上心头。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霸道,独裁,不讲道理。 只要是她看上的,就绝不允许別人触碰。 哪怕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都会招来她的猜忌和防备。 怜星的心里有些发酸。 但她还是强忍著心中的委屈,抬起头,对著李忘忧客客气气地施了一礼。 “怜星见过李公子。” 她的动作优雅得体,挑不出一丝毛病。 只是那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黯然。 李忘忧看著眼前这个受气包一样的二宫主,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姑娘太招人疼了。 明明有著绝世的容貌和武功,却活得这么卑微。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也疏离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李忘忧像是完全没看懂这姐妹俩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二宫主,久仰大名。” 李忘忧笑著拱了拱手,语气热络得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早就听说移花宫两位宫主都有倾国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宫主这般风采,倒是让在下想起了一句诗。” “嫻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妙!实在是妙啊!” 李忘忧这番话,说得那是抑扬顿挫,情感真挚。 既夸了怜星,又顺带著把邀月也给夸进去了。 最关键的是,他看向怜星的眼神,虽然带著欣赏,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淫邪之色。 怜星愣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她。 以前那些见到她的男人,要么是被姐姐嚇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盯著她的残疾露出异样的目光。 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平等的、欣赏的语气跟她说话。 而且,他还说她美? 那句诗……是在形容她吗? 怜星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原本那颗已经死寂的心,竟然又有些不爭气地跳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眼那个出口成章的男人。 可目光刚一触及李忘忧那张笑脸,旁边那股恐怖的寒意便再次袭来。 邀月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 好啊! 当著我的面,夸我的妹妹? 还作诗? 你都没给我作过诗! 邀月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一股浓浓的酸味儿,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李忘忧感觉到了杀气。 但他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病娇,一味的顺从是没有用的,那样只会让她觉得你是囊中之物,从而变本加厉地控制你。 只有让她產生危机感,让她觉得你隨时可能被別人抢走。 她才会把注意力从“怎么折磨你”转移到“怎么留住你”上。 而怜星,就是那个最好的“危机”。 一个同样美丽、同样优秀,而且性格更加温柔的妹妹。 这对邀月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李忘忧的脑子里,一个名为“移花宫修罗场平衡计划”的雏形,正在飞速成型。 既然走不了,那就把这潭水搅浑! 只要这姐妹俩互相牵制,他这个处於风暴中心的“小白兔”,才能活得滋润,才能找到机会…… 搞事情! 李忘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爆炸的醋罈子,眼神无辜而又深情。 “怎么了宫主?” “我看二宫主有些拘谨,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毕竟……” 李忘忧故意停顿了一下,凑到邀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总不能让小姨子太怕我吧?” 一家人? 小姨子?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颗糖衣炮弹,瞬间击穿了邀月的防御。 原本正在飆升的怒气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全漏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和……窃喜。 他……他已经把怜星当成小姨子了? 那岂不是说,他真的认定我是…… 邀月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她狠狠地瞪了李忘忧一眼,但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杀气,分明就是嗔怪。 “油嘴滑舌!” 邀月低声骂了一句,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怜星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姐姐? 这个满脸含春、一副小女儿姿態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邀月? 这个男人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怜星看向李忘忧的目光变了。 从最初的惊艷,变成了深深的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 李忘忧敏锐地捕捉到了怜星眼神的变化。 成了! 他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只要怜星对他產生了好奇,那接下来的戏,就好唱了。 利用好这姐妹俩微妙的关係,他在移花宫的日子,绝对会比神仙还快活! 说不定…… 还能齐人之福呢。 想到这里,李忘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著几分狐狸般的狡黠。 “二宫主既然出关了,不如一起用膳如何?” “正好我让人准备了烧鸡,那可是人间美味啊。” 李忘忧发出了邀请。 邀月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烧鸡? 那是她特许给李忘忧的,怜星她凭什么吃? 可还没等她拒绝,李忘忧又补了一句。 “正好我也想跟二宫主请教一下,这移花宫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毕竟以后要常住,总得熟悉熟悉环境不是?” 常住! 这两个字再次精准地拿捏了邀月的死穴。 她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要他肯留下…… 不过是一只烧鸡而已。 忍了! 邀月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怜星一眼。 “既然李公子开口了,你就留下吧。” “不过……” “吃完就滚回去修炼!” 怜星:“……” 这种施捨一般的语气是什么啊……自己又不是没吃过烧鸡…… 第40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移花宫的日子,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变得有些“鸡飞狗跳”的祥和。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李忘忧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汁水饱满。 在他左边,坐著面若冰霜却眼神灼灼的邀月。 在他右边,坐著低眉顺眼却偶尔偷瞄的怜星。 这种在此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却成了移花宫的日常。 李忘忧心里那个得意啊,简直想给自己颁个“最佳驯兽师”的奖状。 “二宫主,尝尝这个,西域来的葡萄,甜得很。” 李忘忧手腕一转,那颗原本大家以为会送进邀月嘴里的葡萄,竟然拐了个弯,递到了怜星的唇边。 怜星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她感受到了。 一股几乎要將空气冻结的寒意,瞬间从左侧席捲而来。 姐姐的杀气,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会落下。 若是换了以前,怜星早就跪下请罪了。 可现在…… 她看著李忘忧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满是鼓励和温柔。 鬼使神差地,怜星张开了樱桃小口,轻轻咬住了那颗葡萄。 “咔嚓。” 左边传来一声脆响。 邀月手里的白玉茶杯,碎成了粉末。 “好吃吗?” 邀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羽毛划过水面,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怜星的身子抖了一下,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要低头。 “当然好吃。” 李忘忧却抢先开了口,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邀月的怒火,笑眯眯地转过头。 顺手又剥了一颗,直接塞进了邀月的嘴里。 “不过这颗更甜,我特意挑的最大的一颗,留给月儿你的。” 邀月被堵住了嘴,那股刚要爆发的怒火,瞬间就被这一声“月儿”和嘴里的甜味给衝散了大半。 她狠狠地嚼碎了葡萄,就像是嚼碎了某个人的骨头。 “油嘴滑舌。” 邀月冷哼一声,眼里的杀气虽然散了,但还是狠狠地剜了怜星一眼。 算你运气好。 李忘忧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比了个耶。 这就对了! 只要把矛盾转移到这姐妹俩的內部竞爭上。 他这个“罪魁祸首”反而成了需要爭夺的香餑餑。 三角形,果然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形状! 古人诚不我欺。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怜星这丫头也终於有点长进了。 午膳时分。 “这道清蒸鱸鱼有些腥了,撤下去。” 邀月皱著眉,筷子只碰了一下鱼腹,便冷冷地发號施令。 若是往常,怜星定会立马让人撤下,还得小心翼翼地赔不是。 可今天,怜星却放下了筷子。 她看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李忘忧,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姐姐……我觉得还好,李公子似乎挺喜欢的。”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周围伺候的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胸口,生怕被殃及池鱼。 二宫主竟然敢顶撞大宫主?! 邀月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怜星,眼中的不可思议多过了愤怒。 “你说什么?” “我……” 怜星被那眼神一刺,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我……我是说……浪费粮食……不好……” “呵!” 邀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移花宫何时缺这一条鱼了?怜星,我看你是皮痒了。”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李忘忧適时地插科打諢。 “哎呀,月儿你別生气嘛。” 他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邀月碗里。 “二宫主这也是为了我著想,毕竟我这人嘴壮,不挑食。” “再说了,二宫主现在敢说话了,这说明咱们移花宫有人情味儿了啊,这是好事。” 邀月看著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一脸討好的李忘忧,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却依然没有改口的怜星身上。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妹妹,似乎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但这烦躁中,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鬆? “哼,下不为例。” 邀月冷冷地丟下这句话,夹起鱼肉送进嘴里。 怜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姐姐竟然……妥协了? 她感激地看向李忘忧,却见对方正衝著自己挤眉弄眼,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弯了眉眼。 李忘忧心里那个美啊。 看著这越来越有“人气儿”的移花宫,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代活菩萨。 专门拯救失足……不对,是拯救问题少女。 就在李忘忧沉浸在即將达成“齐人之福”的美梦中时。 江湖的风云,却已悄然变色。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 一名移花宫弟子,神色匆匆地穿过迴廊,手里捧著一封密信。 “宫主,急报。” 邀月正陪著李忘忧在花园里散步,闻言眉头微蹙,伸手接过信笺。 展开一看,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凛冽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爆发而出,周围盛开的花朵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霜。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很少见邀月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她总是一副视如草芥的模样。 邀月捏著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转过头,看著李忘忧那张关切的脸,心里有些犹豫。 说? 还是不说? 若是说了,他定会离开移花宫,离开自己。 可若是不说…… 一旦李园真的出了事,一旦李寻欢真的死了,这个男人,恐怕会恨自己一辈子。 邀月虽然偏执,霸道,但她不傻。 她要的是李忘忧的人,更是他的心。 “你自己看吧。” 邀月深吸一口气,將信纸递了过去。 李忘忧疑惑地接过,目光扫过信上的內容,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字不多,却字字惊心。 “魏无牙纠集一眾邪道高手,围攻三晋李园。” 轰! 李忘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魏无牙! 这只臭老鼠,竟然还没死? 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李忘忧不由得想到了老头子、二哥、表姐…… (新书起航,兄弟们快来支持一波,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41章 软饭硬吃,我背后的女人可是很凶的! 別看老头子对他虽然严厉,但每次骂完他都会让人偷偷送燕窝。 二哥虽然不著调,但为了他这个废柴弟弟,不惜血洗十二星相。 还有表姐林诗音…… 如果他们出了事…… 李忘忧不敢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我要回去。” 李忘忧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邀月,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邀月敢拦他,哪怕是用【移星换斗】,他也必须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邀月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她看到了李忘忧眼里的坚决。 那种眼神,让她心惊,也让她……嫉妒。 他在乎那些人,胜过在乎自己。 邀月心里酸涩难当,若是换了以前,她早就一掌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打晕,然后锁进地牢里,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可是现在…… 看著李忘忧那张因为焦急而苍白的脸,邀月的心,软了。 她不想看到他恨自己。 更不想看到他因为家人出事而痛苦。 “好。” 邀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李忘忧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邀月会这么轻易答应。 他刚想说什么,却感觉手背一暖。 邀月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玉,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和你一起去。”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了李忘忧的心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邀月。 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从不屑於插手江湖纷爭的移花宫大宫主,竟然愿意为了他,去蹚这趟浑水? “月儿,你……” 李忘忧喉咙有些发堵,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哪里是女魔头啊? 这分明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金大腿! “別误会。” 邀月別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嘴硬道。 “本宫只是……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鼠,敢动我的人。” “是是是,宫主大人威武!” 李忘忧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有邀月这尊大神在,什么魏无牙,什么邪道高手,统统都是渣渣! “我也要去。” 就在两人“深情对视”的时候,一个弱弱却坚定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怜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站在几步开外,双手紧紧地绞著衣袖,小脸上满是倔强。 邀月的脸瞬间黑了。 刚才那种旖旎的氛围,全被这丫头给破坏了! “胡闹!” 邀月柳眉倒竖,厉声喝道:“移花宫不可一日无主,我走了,你自然要留下看家。你去凑什么热闹?” 若是平时,被姐姐这么一吼,怜星早就缩回去了。 可这一次,她没有退。 她抬起头,直视著邀月的眼睛,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姐姐,移花宫有无数机关,还有那么多弟子,不会有事的。” 怜星咬了咬嘴唇,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而且……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那魏无牙诡计多端,姐姐你……你需要帮手。”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我不想一个人被丟在这里。 我不想看著你们双宿双飞,而我只能在冷冰冰的宫殿里数著日子等你们回来。 那种滋味,太苦了。 邀月被气笑了。 “帮手?本宫杀人还需要帮手?” “怜星,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敢违抗我的命令了?”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怜星的小脸瞬间煞白,但她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眼看这姐妹俩又要上演全武行,李忘忧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月儿,你看你又急。” 李忘忧伸手揽住邀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一副顺毛驴的架势。 “其实我觉得吧,二宫主说得也没错。” 邀月横了他一眼:“你也帮著她说话?” “天地良心,我这可是为了咱们著想。” 李忘忧一脸正气地分析起来。 “你想啊,那魏无牙既然敢围攻李园,肯定是有备而来。”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多一个明玉功八层的高手,咱们胜算不就更大了吗?” 说到这里,他凑到邀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再说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宫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你放心吗?” “还不如带在身边看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邀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世上除了我,谁敢欺负她? 但不得不承认,李忘忧的话让她心里舒服了不少。 而且…… 这次去李园,可是要见家长的。 若是只有自己去,不带怜星,万一李家那些人觉得自己太过霸道,不认自己和李忘忧这门亲事。 好歹也有个人帮自己。 邀月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脸色变幻莫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哼一声,收回了气势。 “既然你想去,那就跟著吧。” 邀月转过身,不再看怜星,语气依旧冰冷。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外面,一切听我指挥。” “若是敢丟了移花宫的脸,別怪我不讲姐妹情面。” 怜星大喜过望,连忙行礼:“是!谢谢姐姐!谢谢……李公子。” 她看向李忘忧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一丝藏得极深的情愫。 李忘忧冲她眨了眨眼,深藏功与名。 搞定! 一拖二,齐活了! 半个时辰后。 移花宫的山门大开。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在十六名白衣弟子的护送下,缓缓驶出绣玉谷。 马车宽大无比,通体由沉香木打造,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车身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镶嵌著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哪里是去打架的,简直就是去巡游的。 李忘忧坐在马车里,左边是邀月,右边是怜星。 他掀开窗帘,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寒意。 魏无牙。 十二星相。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这次回去,不仅要救人,更要让这江湖看看。 什么叫软饭硬吃。 我背后的女人,可是很凶的…… 第42章 一心想打排位赛的吕凤先! 三晋李园。 此时此刻的李园,可算是真正的风云际会。 李园虽说是天下闻名的书香门第,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听著就文縐縐的。 可在这江湖之上,那也是响噹噹的一號。 別的不说,单是李寻欢那小李飞刀的名头,就足以让江湖上九成九的人闻风丧胆,哭著喊著叫爸爸。 再加上李寻欢那义薄云天、爱友如命的性格,朋友多得能从京城排到关外。 这次听说魏无牙纠集了一帮邪道高手要来找李园的麻烦。 那些平日里受过他恩惠、跟他喝过酒的朋友们,二话不说,全都抄著傢伙赶了过来。 別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场面上,那是相当的到位。 而此刻,被自家三弟在马车里疯狂惦记著的李寻欢,正站在李园外的一处山岗上,面色冷峻。 他身后站著的人,那阵容,说出去都能嚇死个人。 长著四条眉毛,以“麻烦”为毕生追求的陆小凤,这货朋友遍天下,自然和李寻欢也是好朋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听说兄弟有难,那叫一个义气,来得比谁都快。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属於是买一送二,打包批发来了俩重量级掛件。 一个是住在百花楼里,眼睛虽盲心却亮,比花还好看的男人,流云飞袖花满楼。 另一个是常年一身白,脸比冰块还冷,杀人比切菜还快的剑神西门吹雪。 除了这“江湖麻烦铁三角”。 还有號称神刀无敌的白天羽,以及与李寻欢同在兵器谱上留名的嵩阳铁剑郭嵩阳。 就连那位刚把义弟江枫从十二星相魔爪里救出来,號称天下第一神剑的燕南天,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跟十二星相本就有仇,这次来,纯粹就是为了给义弟出口恶气,顺便把魏无牙这个老鼠头子给剁了。 好傢伙,这简直就是正道武林明星见面会,粉丝来了都得激动得晕过去。 然而,正道这边阵容豪华,对面的也不含糊,那阵仗更是重量级。 魏无牙这次为了报復李寻欢,可算是把棺材本都给掏出来了。 除了他自己和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龙相庞文,他还请来了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 这位大佬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二,仅次於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老人。 他身边还亦步亦趋地跟著个面无表情的傢伙,快剑荆无命。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大漠的蛇蝎美人石观音。 西域的杀人狂魔血刀老祖,以及五毒童子的乾娘,苗疆的大欢喜菩萨。 这位菩萨可一点都不慈悲,是来给自家乾儿子五毒童子报仇雪恨的。 最后,还有一个画风格外清奇的愣头青,兵器谱排名第五的银戟温侯吕凤先。 这哥们跟別人不一样。 別人都是来寻仇的,他是来打排位赛的。 非要跟李寻欢现场比划比划,证明自己的排名应该比李寻欢高。 两拨人马,就这么匯聚在山岗之上,遥遥对峙。 邪道那边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上明显占了绝对优势。 李寻欢身旁的陆小凤看著对面的阵容,暗自咂了咂嘴,用手肘捅了捅李寻欢。 “我滴个乖乖,魏无牙这是把老鼠窝都给掀了啊?” “请来这么多妖魔鬼怪,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武林中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 话音刚落,魏无牙坐著他那標誌性的轮椅,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滑了出来。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李寻欢,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李寻欢!今日我魏无牙就要你血债血偿!我要將你李园上下,鸡犬不留!” 李寻欢看著魏无牙那张因嫉妒和仇恨而扭曲的脸,心里也是杀气翻涌。 要不是老爹之前千叮嚀万嘱咐,说三弟已经被人救了,安然无恙。 他现在就能让魏无牙体会一下什么叫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废话少说。” 李寻欢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那平静下的冰冷,“有什么本事,儘管亮出来,我李寻欢,全都接著。” 相比起魏无牙的歇斯底里,李寻欢显得大气堂堂。 让身后的一眾正道人士都不禁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名满江湖的小李飞刀。 这气度,绝了! “嘿嘿嘿……好!不愧是小李飞刀,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 魏无牙怪笑起来,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也不欺负你们人少,今日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好好地斗一斗,如何?”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从邪派阵营里躥了出来,手持一桿银戟,遥指李寻欢。 “李寻欢!你我先来斗上一场!”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排在兵器谱第三,压我一头!” 率先跳出来的,正是那个一心想打排位赛的吕凤先。 李寻欢刚要上前应战,旁边的陆小凤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李兄,別衝动,先不要轻举妄动。” “你看……”陆小凤用下巴指了指对面。 “对面那帮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一个个都是不讲武德的老阴比。” “他们明明人数占优,还跟我们玩单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陆小凤此言一出,周围的花满楼、白天羽等人都点了点头。 邪道中人,向来是诡计多端,能群殴绝不单挑,能下毒绝不硬拼,今天这么反常,其中必定有诈。 李寻欢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人家都指名道姓地骂上门了,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这传出去,他小李飞刀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他身旁的郭嵩阳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铁剑一横,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我来!” 郭嵩阳的声音洪亮如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吕凤先一看来人不是李寻欢,顿时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屑和嘲讽。 “哈,我当是谁呢。郭嵩阳,你什么时候成了他李寻欢的看门狗了?” “他不敢出来,让你来送死?” 郭嵩阳闻言,不怒反笑,笑得比他还嘲讽。 “那也比你吕凤先强,与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为伍,自降身价!” “咋的,魏无牙是你义父啊?” “我看你这外號还真没起错,你个三姓家奴。” 这话骂得够狠的,直接把对面整个邪道天团都给aoe了进去。 石观音、血刀老祖等人顿时面露不善。 吕凤先更是气得脸都绿了,手中银戟一振,戟尖直指郭嵩阳。 “休逞嘴皮之利!今天我就先挑了你郭嵩阳,再去收拾他李寻欢!”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残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兵器交击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双方人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著场中的激斗…… 第43章 正邪双方破口大骂三姓家奴! 场中,金铁交鸣之声已经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银戟如龙,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捲起一地尘土。 铁剑似山,沉稳厚重,任凭狂风暴雨,自是岿然不动,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朴拙而强大的力量。 郭嵩阳的剑法,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讲究一个稳、准、狠。 而吕凤先的戟法,却透著一股子疯魔般的霸道,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招招都往要害招呼,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我滴个乖乖。” 陆小凤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还顺便扭头跟身边的李寻欢进行现场解说。 “这吕凤先果然是个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啊。老郭跟他打,有点吃亏。”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场中。 他当然看得出来,郭嵩阳打得有些束手束脚。 兵器谱上,郭嵩阳第四,吕凤先第五,只差一位,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 可是一个是抱著必死之心来打排位赛的疯子,另一个是帮朋友出头,心里还有所顾忌的正常人,心態上就差了一截。 果然,酣斗了上百招之后,两人依旧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场面上看起来是势均力敌,热闹非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郭嵩阳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不稳了。 就在这时,场上异变陡生! 只见吕凤先忽然一声狂吼,手中的银戟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劈向郭嵩阳的头顶,那架势,分明是想一招定胜负,同归於尽! 郭嵩阳久经战阵,经验何其丰富,立刻横剑上架,准备硬接这一招。 他跟吕凤先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对这傢伙的套路门儿清。 然而,就在他铁剑架住银戟的瞬间,吕凤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狞笑。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五指併拢成爪,指尖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毫无徵兆地掏向郭嵩阳的心口! 这一招来得太快,太突然,也太阴险! 谁能想到,一个以戟法闻名的高手,最致命的杀招竟然藏在他的左手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郭嵩阳只觉得胸口一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位置,赫然多出了五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那几根手指,竟然比最锋利的兵器还要可怕! “老郭!” 李寻欢身形一闪,已经冲了过去。 可吕凤先得手之后,却连看都没再看郭嵩阳一眼,收回银戟,任由戟尖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张狂和得意。 “哈哈哈哈!从今天起,兵器谱第四,就是我吕凤先!” 他用戟尖指著被李寻欢扶住,脸色惨白的郭嵩阳,傲慢地宣布道。 “你郭嵩阳,就在第五名好好待著吧!” 正道这边的英雄好汉们,一个个气得肺都快炸了。 “卑鄙!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偷袭!” “算什么英雄好汉!” 郭嵩阳被李寻欢搀扶著,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的脸上不是痛苦,而是充满了懊恼和不甘。 “我……我大意了……” 他咬著牙,恨声道,“没想到这廝……还藏了这么一手。” 真要凭实力硬拼,他就算输,也绝不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他输就输在,以为自己对吕凤先了如指掌,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而另一边,大获全胜的吕凤先却並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他又不傻。 跟郭嵩阳打了这么半天,虽然贏了,但他自己的內力也消耗了大半。 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打排位赛,已经圆满完成了。 至於帮魏无牙报仇? 那关他屁事。 他吕凤先是来证明自己比李寻欢强的,现在先踩了郭嵩阳一头,已经血赚。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被哪个不长眼的小角色捡了便宜,那才叫没地方说理去。 想到这里,吕凤先扛起银戟,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邪道那边的阵营里退去。 他身形极快,几个闪烁就隱入了黑压压的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我淦!跑了?” “真他娘的是三姓家奴,跑得比狗都快!” 几个跟郭嵩阳关係不错的江湖汉子,本想衝上去替朋友找回场子,结果连人都找不著了。 只能站在原地破口大骂,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就连邪道那边也脸色难看,这特么的真不要脸,真尼玛三姓家奴。 然而,吕凤先的退场,並不代表这场风波的结束。 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正道伤了个郭嵩阳,邪道这边也跑了个吕凤先,真要算起来,邪道这边还少了个高手。 起码郭嵩阳只是伤了,又不是死了,真要拼命,也不是不能继续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喇嘛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把血气深深的弯刀。 正是来自西域的杀人狂魔,血刀老祖。 他那双小眼睛在李寻欢和一眾正道高手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李寻欢的脸上。 咧开一张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一种极为放肆的腔调说道。 “李寻欢,老祖我的要求也不高。” “只要你乖乖奉上十万两黄金,再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表妹,叫什么……哦,林诗音是吧?送给老祖我玩几天。”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笑得无比淫邪。 “只要你答应这两个条件,老祖我立马就走,绝不掺和你们这点破事。” “怎么样,这门买卖,是不是很划算啊?” 此话一出,整个山岗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园这边,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滔天的怒火。 尤其是李寻欢。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李寻欢身上轰然爆发。 “你!找!死!” 三个字,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来的一样。 他正要上前,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西门吹雪。 这位常年一身白衣,脸比冰块还冷的剑神,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寻欢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 “我来……” (拜託兄弟们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你们磕头了!!!) 第44章 一剑封喉,吹得是血不是雪! 说完,西门吹雪便鬆开手,提著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场中。 血刀老祖一看来人是西门吹雪,不仅不怕,反而乐了。 剑神? 好大的名头。 可在江湖上,名头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他血刀老祖凶名在外,杀的人比这小白脸吃的饭都多。 在他看来,西门吹雪不过是个刚出道没多久,靠著一张脸和几分剑术唬人的小娃娃,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小娃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祖我就送你一程!” 血刀老祖狞笑一声,提起那把闪烁著红光的血刀,一刀就朝著西门吹雪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带著一股腥臭的味道,声势骇人。 西门吹雪却是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长剑鏘然出鞘。 一抹寒光闪过,瞬间便与那把血刀撞在了一起。 叮! 清脆的交击声中,两人已然斗成了一团。 不得不说,这血刀老祖確实有几分真本事。 他的《血刀经》早就练到了化境,一身刀法诡异莫测,专走下三路,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手中的血刀更是饮血无数的神兵利器,每一次和西门吹雪的长剑碰撞,都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一时间,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繚乱。 打了不过十几个回合,眾人便骇然发现,西门吹雪那身洁白无瑕的衣衫上,竟然出现了几点殷红的血跡。 他受伤了! “西门!” 陆小凤紧张地喊了一声。 就连李寻欢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西门吹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的剑,依旧那么快,那么稳,那么冷。 “哈哈哈哈!” 血刀老祖见自己占了上风,顿时得意忘形,狂妄地大笑起来。 “什么狗屁剑神!我看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小娃娃,现在跪下来给老祖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说不定老祖我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他的笑声要多囂张有多囂张,让正道这边的高手们都为西门吹雪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线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招式,用老了。” “什么?” 血刀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只见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从血刀老祖的咽喉中,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他將剑横在唇边,轻轻一吹。 剑身上沾染的唯一一滴血珠,被吹落,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噗通。” 血刀老祖那庞大的身躯,也跟著这声轻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惊骇和不解,似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全场,死寂。 不管是正道高手,还是邪道群魔,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血刀老祖不是还占尽上风,把剑神都给打伤了吗? 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转身,走回了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门,你没事吧?” 还是陆小凤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著西门吹雪白衣上那几点刺目的红,关切地问了一句。 西门吹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便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站著,似乎周围的一切喧囂,都与他再无任何关係。 而邪道那边的阵营,这下是真的炸开了锅。 如果说吕凤先跑路,只是让他们觉得有点意外。 那么现在,血刀老祖被一招秒杀,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头彻尾的震撼和恐惧! 那可是血刀老祖啊! 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魔头,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小白脸手里? 一时之间,不少心里打著小算盘的邪道中人,都萌生了退意。 他们是魏无牙花钱请来助拳的,是为了捡便宜,是为了分一杯羹。 可不是真的来这里拼命的! 这李园一方的战斗力,也太特么嚇人了吧? 小李飞刀还没出手呢,就先跑了一个吕凤先,又死了一个血刀老祖。 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够人家一剑砍的吗?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和骚动。 “这……这还怎么打?” “那个白衣服的太恐怖了……” “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看著瞬间军心涣散的己方阵营。 那张本就扭曲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血刀老祖死得太乾脆,正道那边的气势眼看著就要衝破天际。 若是再不想办法扳回一局,今日这所谓的正邪大战,怕是要成一场笑话。 他侧过头,那双如同毒鼠般的三角眼扫过身旁几人。 视线首先落在上官金虹身上。 这位金钱帮帮主如同一桿標枪,立在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魏无牙迅速收回目光。 不行,这是把杀手鐧,龙凤双环无论是兵器谱的排名还是路数,都死死克制李寻欢的飞刀,必须留在最后定乾坤。 视线一转,落到了旁边那坨巨大的粉色肉山上。 大欢喜菩萨。 这位苗疆的女魔头此时正半躺在一张特製的软榻上——说是软榻,其实是用十几根粗壮原木拼成的底座。 她那令人窒息的庞大身躯上,竟然还掛著四五个面容俊秀、身形瘦弱的年轻男子。 这些男子有的在给她捏腿,有的在给她餵剥好的葡萄。 与其说是男宠,倒不如说更像是掛在树干上的干猴子。 魏无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混杂著浓烈脂粉味和莫名腥臊味的空气钻进鼻孔,差点让他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真特么噁心。 但这噁心玩意儿,现在却是最好的肉盾。 魏无牙强压下喉头的酸意,声音尖锐刺耳。 “菩萨,该你上场了。” “你那义子死得可惨,被人一刀封喉,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將凶手碎尸万段吗……” 第45章 大欢喜菩萨强抢李寻欢? 魏无牙说完,那座肉山动了。 隨著她的动作,那一身层层叠叠的肥肉如同波浪般剧烈颤抖。 大欢喜菩萨正在咀嚼葡萄的大嘴停了下来,细缝般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凶光。 她虽然长得像头未开化的野兽,脑子里装的可不是猪油。 魏无牙想拿她当枪使,她心里门儿清。 但魏无牙这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她在苗疆横行霸道半辈子,唯一的乾儿子死在李寻欢手里,这口气不出,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横练功夫有著绝对的自信。 “滚下去。” 大欢喜菩萨低吼一声,身躯猛地一震。 掛在她身上的那几个男宠就像是被受惊的跳蚤,瞬间被那一身肥肉弹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咚!咚!咚! 大欢喜菩萨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仿佛平地起了一座山丘,阳光都被她遮去了一半。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在一个深深的脚印,尘土飞扬。 她挪动到两军阵前,伸出一根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直指对面一袭白衣的李寻欢。 “李寻欢,给我滚出来!” 声音如雷,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杀了我那宝贝儿子,本该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大欢喜菩萨上下打量著李寻欢,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不过……嘖嘖,这小模样长得倒是真俊,细皮嫩肉的,比我养的那些废物强多了。”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厚得像两根香肠的嘴唇,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嘿嘿,你若是愿意跟我回苗疆,给菩萨我当个面首,只要把老娘伺候舒服了,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如何?” “呕——” 一声极为不合时宜的呕吐声打破了场上的凝重。 陆小凤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吐得昏天黑地。 他是真的没忍住。 作为一个阅尽花丛的浪子,他对美丑的容忍度其实很高,但眼前这玩意儿实在超出了人类审美的极限。 那不是人,那是成精的猪油缸。 阳光照在她那满身发亮的油脂上,反射出的光泽简直能把人的眼睛刺瞎。 “抱歉……呕……实在没忍住,” 陆小凤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脸色惨白地对李寻欢摆摆手。 “李兄,这娘们儿太……太带劲了,我这……呕……” 李寻欢此时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他握著飞刀的手指骨节发白,向来沉稳如水的眼眸中,此刻也不免露出了几分凝重与恶寒。 噁心是一回事,棘手是另一回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寻欢一眼就看出,这大欢喜菩萨练的是一种极其偏门的横练功夫。 她那身看似累赘的肥肉,实则是最天然、最恐怖的鎧甲。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讲究的是一个“快”和“准”,以点破面,直击要害。 但这大欢喜菩萨全身没有死角,或者说,全是死角。 那一层层厚达尺许的脂肪並不是死肉,而是能够在她內力的催动下隨意蠕动、挤压的活物。 飞刀一旦射入,瞬间就会被那恐怖的肌肉和脂肪死死夹住,根本无法穿透到內臟要害。 若是射她咽喉,那层叠的下巴能把脖子护得严严实实。 若是射她眼睛,她只要眼皮一耷拉,那就是两块铁板。 这就是飞刀这种轻灵暗器的天敌。 陆小凤看出了李寻欢的迟疑,他直起腰,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 “李兄,这坨……这位女菩萨,交给我吧。” 李寻欢眉头微皱:“陆兄,此人內力深厚,不可小覷。” “我知道!” 陆小凤苦笑一声,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小鬍子。 “若是让你跟这种怪物打,贏了也不光彩,输了更是没脸见人。” “最重要的是,你的飞刀对上她那身肥膘,太吃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最多保证不输。要贏她……难。” 李寻欢略一沉吟,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陆小凤的轻功凤舞九天独步天下,再加上灵犀一指,若是游斗,自保应该无虞。 “那就麻烦陆兄了,务必小心。” 陆小凤点了点头,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红色的飞絮,轻飘飘地落到了场中。 “喂,那边的肥婆。” 陆小凤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李探花那是天上的謫仙,哪能看上你这坨……嗯,这坨东西。不如陆某来陪你玩玩?” 大欢喜菩萨见出来的不是李寻欢,而是一个长著四条眉毛的小鬍子,顿时大怒。 “哪里来的跳蚤?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娘就先把你坐成肉饼,再抓李寻欢!” 话音未落,她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轰! 地面被她踩得寸寸龟裂。 別看她体型庞大,这一衝之势竟然快若奔雷,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陆小凤当头罩下。 “好快!” 陆小凤瞳孔微缩,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泥鰍般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抓。 呼! 掌风颳得陆小凤脸颊生疼。 “有两下子!” 大欢喜菩萨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巴掌横扫过来。 她的手臂粗得像柱子,挥动起来简直就是两根攻城锤,覆盖范围极大。 陆小凤不敢硬接,只能將轻功施展到极致。 只见场中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座巨大的肉山在疯狂挥舞手臂,咆哮连连,而一道红色的身影则围著这座肉山上下翻飞,忽左忽右。 陆小凤的战术很明確: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你是坦克,我是刺客。 我打不动你,我就累死你。 他將“凤舞九天”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在大欢喜菩萨的攻击死角里穿梭。 时不时还在大欢喜菩萨的后背、肩膀上点两下,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打不著,嘿,打不著!” 陆小凤一边跑,一边还有閒心用言语挑衅,“大姐,你该减肥了,这么胖怎么追男人啊?” 正道这边,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鬆弛。 “陆大侠好轻功!” “照这么下去,那妖妇迟早会被耗尽力气累趴下。” 眾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在这般高强度的攻击下,体型越庞大,消耗的体力就越恐怖。 只要拖下去,贏面很大。 反观邪道阵营,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若是连大欢喜菩萨都拿不下这一阵,那今天的局面可就真的不妙了。 唯独魏无牙。 他坐在轮椅上,那张丑陋的老鼠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一群蠢货! 都以为大欢喜菩萨只是一身蛮力? 当年他曾在苗疆亲眼见过这女人发狂。 她真正恐怖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与那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爆发力。 別看她笨重的和座肉山一样,她的轻功和速度绝对是一绝。 现在不过是示敌以弱。 她在像蜘蛛织网一样,用笨拙的动作麻痹猎物,等待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第46章 单挑变混战,魏无牙的阴谋! 场中,战斗已经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大欢喜菩萨早已是汗如雨下,身上的油汗把地面都打湿了一片,喘息声如拉风箱般粗重。 她的动作看起来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手都显得力不从心。 “就是现在!” 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准大欢喜菩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身形拔地而起,想要跃过她的头顶,到她身后给她的风府穴来一下狠的。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必胜的一击。 连陆小凤自己都觉得稳了。 他在半空中,甚至还想著待会儿打完这一场,一定要去找个澡堂子好好洗洗这身沾染的油腻味。 然而,就在他跃至大欢喜菩萨头顶上方的那一剎那。 原本气喘吁吁、动作迟缓的大欢喜菩萨,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细缝般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疲惫? 取而代之的,是狡诈,是猎人看著落网猎物的戏謔。 不好! 陆小凤心头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中计了! “小心!” 花满楼清朗而焦急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传来。 但他提醒得还是晚了半步。 大欢喜菩萨那原本垂在地上的左手,竟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和角度,如同一条捕食的巨蟒,瞬间弹射而出。 快! 快得不可思议! 陆小凤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油腻腻、肥嘟嘟的大手,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啪! 一声脆响。 陆小凤只觉得脚踝一紧,紧接著便是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连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到你了,小老鼠。” 大欢喜菩萨狞笑一声,手臂猛地往下一拽。 陆小凤整个人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摔了下来。 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在落地瞬间用內力护住了臟腑,这一下就能把他摔成肉泥。 还没等他挣扎,一只如同磨盘般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 陆小凤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 大欢喜菩萨狂笑起来,浑身的肥肉乱颤。 “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跳啊?你怎么不跑跳了?” 她低下头,那张油光满面的大脸凑近陆小凤,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气。 “小鬍子,我看你长得虽然不如李寻欢那个小白脸,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就別想死了。” 她伸出肥厚的手指,极其轻佻地在陆小凤的脸上颳了一下。 “跟菩萨回苗疆,做我的宠物,我保证让你每天都欲仙欲死。” 陆小凤此时不仅是身体在痛,精神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宠物? 男宠? 回苗疆跟这坨肉山……欲仙欲死? 那一瞬间,陆小凤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不怕死,要是怕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江湖儿女,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可要是真被抓去当那啥…… “不、不要啊……” 陆小凤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妖妇,休想!” 他拼命挣扎,但这大欢喜菩萨的力量大得惊人,压在他身上的仿佛是一座五行山,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著大欢喜菩萨另一只大手就要抓过来把他拎走,陆小凤彻底破防了,毫无大侠风范地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七童救我!西门救命啊!快来人啊!再不来你们亲爱的小凤凰就要被抓去配种……不对,当宠物了啊!!”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正道阵营这边的人都懵了一下,隨即便是勃然大怒。 “妖妇敢尔!” 最先动的是花满楼。 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的贵公子,此刻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怒容。 他虽目不能视,但心如明镜。 陆小凤是他最好的朋友,若是真让陆小凤落入这等魔窟,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花满楼身形一晃,白衣展动,如同一朵盛开的白云,瞬间飘向场中。 鏘!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冰寒彻骨的剑鸣。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但他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剑光如雪,杀气如霜。 他的人和剑仿佛化为了一体,化作一道悽厉的白虹,直刺大欢喜菩萨踩著陆小凤的那条粗腿。 这一剑,不为胜负,只为救人。 “怎么著?单挑打不过,想要群殴吗?” 一直盯著战局的魏无牙冷哼一声。 虽然眼前的局面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大欢喜菩萨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没想到引出了这种乱局。 但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个机会。 既然乱了,那就更乱一点! “大伙儿併肩子上!” 魏无牙厉声喝道,手中机关一按,数枚透骨钉射向衝出来的花满楼。 “杀光他们,这李园的金银財宝,都是你们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原本还有些被西门吹雪震慑住的邪道群魔,被魏无牙这一嗓子喊得热血上涌。 再加上看到正道这边主动坏了单挑的规矩,顿时也没了顾忌。 “冲啊!” “宰了这群偽君子!” “抢钱抢娘们儿啊!” 一时间,鬼哭狼嚎,银戟温侯吕凤先虽然跑了,但剩下的高手依然不少。 一群邪门歪道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放了陆兄!” 李寻欢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单打独斗的规矩。 他右手手腕一翻,那柄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已然扣在指尖。 刀光一闪。 並没有射向皮糙肉厚的大欢喜菩萨,而是精准无比地射断了旁边一名企图偷袭花满楼的邪道高手的咽喉。 “杀!” 燕南天发出一声雄狮般的怒吼,手中锈铁剑捲起一道狂暴的剑气风暴,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郭嵩阳虽然受了伤,但也强撑著提起铁剑,加入了战团。 原本肃杀的单挑擂台,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肉横飞的大混战。 而被压在大欢喜菩萨脚下的陆小凤,看著头顶飞来飞去的刀光剑影,还有大欢喜菩萨那越来越不耐烦的大脸,欲哭无泪。 “別打了!先把我弄出来啊!” “这娘们的脚好重,我要被踩吐血了!” 混战之中,没人注意到,魏无牙悄悄操纵著轮椅,退到了战圈的最边缘。 他那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人群中游走、飞刀例不虚发的李寻欢。 “打吧,打吧,越乱越好……” 李寻欢,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47章 上官金虹,龙凤双环硬刚小李飞刀! 此时的山岗早已没了半点清净之地的模样。 喊杀声震天响,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原本一对一的江湖规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李寻欢那一袭白衣早已染上了不知是谁的血点,宛如寒梅绽放。 他掌中的飞刀成了场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嗖!” 寒芒一闪。 一名正欲从背后偷袭花满楼的邪派高手捂著喉咙倒下。 紧接著又是一刀,精准地钉入一名挥舞狼牙棒的壮汉手腕,救下了险些被砸成肉泥的少林武僧。 李寻欢身形游走,儘量不与人缠斗,他的精力全放在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 每一把飞刀射出,必有一人倒下或失去战力。 然而,就在他又一次扬手,一点寒星直奔那浑身浴血、正欲对郭嵩阳下黑手的血刀门徒射去时,异变突生。 那柄从未失手、早已成为江湖神话的小李飞刀,在半空中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不是墙。 是一股怪异的吸力。 只见那飞刀的轨跡硬生生发生了一个诡异的偏转。 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然擦著那人的头皮飞了过去,深深钉入了后方的一株老树干上。 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李寻欢瞳孔骤缩。 自他出道以来,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从未有过哪怕半寸的偏差。 今日,刀偏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战场边缘缓步走来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 一身金袍,身材高大魁梧,两鬢虽然微白,却丝毫不显老態,反而透著一股子如山岳般沉稳的霸气。 他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拿,但隨著他的逼近,周围洒落的一地兵刃竟然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对某种无上的皇者顶礼膜拜。 “兵器谱第二,上官金虹。” 李寻欢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就是金钱帮帮主,那个野心勃勃想要吞併整个武林的梟雄。 百晓生作《兵器谱》,小李飞刀排第三,而排在他头顶上的这座大山,便是此人的“龙凤双环”。 那双环乃是由极寒之地的玄铁精英混以天外陨铁打造,本身便带有极强的磁性。 再加上上官金虹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內力催动,方圆三丈之內,专克天下暗器。 飞刀也是铁做的。 遇到了吸铁石,哪怕是神话也得打个折扣。 “小李探花,这见面礼可还满意?” 上官金虹停在十步开外,负手而立。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隨著他的到来,原本疯狂廝杀的眾人竟不自觉地停下了手。 人的名,树的影。 兵器谱第二的威压,实在太重。 李寻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病態的苍白与冷静。 “上官帮主既然来了,为何不亮兵刃?” 李寻欢盯著上官金虹空荡荡的双手。 江湖传言,上官金虹的武功已臻化境,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这比手里拿著两个铁圈子更可怕。 “对付旁人,自然不需要。” 上官金虹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那是居高临下俯视螻蚁的眼神。 “但对付小李探花,本座自会给你这个体面。”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震。 錚! 两声清越的龙吟凤鸣之声陡然炸响。 一金一银两道流光不知从何处飞出,稳稳地套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那是两只多情环。 但这多情环里,藏著的却是最无情的杀机。 “来吧。” 上官金虹抬起手,龙凤双环轻轻碰撞,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让本座看看,究竟是我的环硬,还是你的刀快。”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摸出了另一柄飞刀。 气机锁定。 两人的衣摆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飞过的落叶都在两人中间被无形的气场绞得粉碎。 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 而战场的另一侧,局面同样令人窒息。 “呕——!” 陆小凤一边施展轻功狂奔,一边乾呕。 在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联手之上,他总算是被救了出来。 此时的他那两撇標誌性的小鬍子上沾满了油腻腻的汗渍。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四条眉毛”的风流瀟洒。 “死肥婆!你別追我啊!”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如肉山般的大欢喜菩萨虽然体型庞大,但动起来却像个巨大的肉球,轰隆隆地碾压过来,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小乖乖,別跑嘛,让姐姐疼疼你!” 大欢喜菩萨满脸淫笑,脸上的肥肉隨著奔跑上下乱颤,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抖三抖。 “西门!你就不能给她一剑吗?!” 陆小凤衝著身旁那道白影吼道。 西门吹雪面如寒霜,手中的乌鞘长剑早已出鞘。 刚才他已经刺了这肉山一十三剑。 剑剑都在要害。 可每一次剑尖刺破皮肤,就像是陷入了无底的泥沼。 那层厚达尺许的脂肪不仅仅是防御,更是一种能够化解劲力的可怕武器。 西门吹雪凌厉无匹的剑气刺进去,瞬间就被那一身肥油给卸掉了七八成。 剩下那点劲力,顶多就是给她放点血,根本伤不到內臟。 “她的皮太厚。” 西门吹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虽然语气平静,但陆小凤发誓,他从这冰块脸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嫌弃。 是的,嫌弃。 剑神杀人,讲究的是一剑西来,唯美绝伦。 现在却要在这一堆油腻腻的肥肉里戳来戳去,实在是太噁心了。 “听声辨位,攻她心脉!” 花满楼身形飘逸,虽然目不能视,但他却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他双耳微动,在嘈杂的战场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被层层脂肪包裹下的心臟跳动声。 “左肋下三寸,入五分!” 花满楼一声清喝。 西门吹雪毫不犹豫,剑隨声走,化作一道白虹,直刺花满楼所指方位。 “啊!” 大欢喜菩萨发出一声痛呼,这一下確实扎疼她了。 但也仅此而已。 她猛地一扭身子,那恐怖的肌肉竟然夹住了西门吹雪的剑,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这要是扇实了,西门吹雪那张冷峻的脸怕是要变成烂西瓜。 “撒手!” 陆小凤这时候也顾不得噁心了,灵犀一指瞬间点出,正好戳在大欢喜菩萨的手腕麻筋上。 三人合力,这才勉强逼退了这尊肉菩萨。 但想要杀她,难如登天…… 第48章 十香软筋散!魔师庞斑收割,中原武林末日! 再看另一边。 “吼!” 燕南天鬚髮皆张,手中的锈铁剑大开大合,每一剑挥出都带著刚猛无铸的神剑决內力。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形枯瘦、形如鬼魅的老者正与他硬撼。 十二星相之首,龙相庞文。 这人平日里极少出手,谁也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双手如同龙爪,漆黑如墨,竟然能硬接燕南天的铁剑而毫髮无伤,甚至还能在剑身上抓出火星。 “燕南天,你的嫁衣神功也不过如此!” 庞文阴惻惻地笑著,身形忽左忽右,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 燕南天怒目圆睁,他本是想找魏无牙那个侏儒报仇,没成想被这老鬼缠住。 “滚开!” 燕南天怒吼一声,剑气暴涨,硬生生將庞文逼退三步,可下一秒庞文又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 至於最后的一处战圈。 “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如同狂风骤雨。 嵩阳铁剑郭嵩阳,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胸口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一步未退。 因为他的对手,是荆无命。 上官金虹的影子,那个左手剑快得不可思议的杀手。 荆无命面无表情,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剑很快,很诡异,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若是全盛时期,郭嵩阳或许还能压他一头。 但之前与吕凤先一战,郭嵩阳耗损太大,又被偷袭重伤,此刻能撑住不死,全凭一股这一口气吊著。 “你的剑,慢了。” 荆无命忽然开口,声音乾涩得像两块石头摩擦。 “杀你……足够!” 郭嵩阳咬碎了牙,手中铁剑再次挥出。 …… 整个山岗,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焦灼的平衡。 正邪双方的顶级战力全部被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拼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或者谁先力竭。 然而,当局者迷。 在这杀红了眼的战场之外,距离此处约莫两里地的一座孤峰之上。 两道人影正迎风而立,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这一场生死大戏。 其中一人坐在特製的轮椅上,尖嘴猴腮,那张老鼠般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正是早该在战场上的魏无牙。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名身披黑袍的高大男子。 这男子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枪,脸上带著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风云仿佛都隨著他的呼吸而动。 一种君临天下的魔性,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魔师大人,您看这戏唱得如何?” 魏无牙微微欠身,语气中带著十二分的討好与恭敬。 “这些所谓的中原豪杰,现在就像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斗鸡,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快把自己啄死了。” 那被称为“魔师”的男子微微頷首,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半点喜怒。 “做得不错。” 他便是魔师庞斑。 蒙元在中原的最强暗子,也是如今蒙元帝国的国师。 庞斑的目光穿过云雾,落在那还在苦战的李寻欢与上官金虹身上,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寻欢,上官金虹,西门吹雪,燕南天……” 他轻声念著这些名字,就像是在点算自家的牲口。 “都是不可多得的鼎炉与养料。” “若是让他们继续成长下去,必是我大元南下的一大阻碍。” “所以,他们必须死。” 魏无牙连忙附和:“大人英明!只要今日將这些人一网打尽,中原武林势必元气大伤。” “到时候大汗挥师南下,这些江湖草莽便再无还手之力!” “你就是头功!”庞斑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魏无牙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多谢魔师大人!小的愿为大汗,为魔师大人肝脑涂地!” 魏无牙激动得那两撇鼠须都在颤抖。 庞斑收回目光,对著身后的虚空挥了挥手。 “时辰差不多了,十香软筋散,放出去了吗?” 阴影中,一名黑衣死士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 “回稟魔师,早已借著风势布下,算算时间,药力该发作了。” 庞斑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那我们也该登场收尾了。” …… 战场之上。 廝杀正如火如荼。 李寻欢手中的飞刀已经蓄势待发,他找到了上官金虹换气的一剎那破绽。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突然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了楼梯。 原本奔涌如江河的內力,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凝滯。 “怎么回事?!” 李寻欢心头大骇。 不仅是他,对面的上官金虹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那种能够吸摄兵刃的磁力场,瞬间消散。 “有毒!” 上官金虹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封住了自己的几大要穴。 但这毒气无色无味,並非通过口鼻吸入,而是隨著真气运转,早已渗透进了经脉之中。 越是运功抵抗,毒性发作得越快。 “卑鄙!” 那边正和庞文对轰的燕南天突然身形一晃,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竟然变得软绵绵的,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庞文也没好到哪去,刚想趁机偷袭,结果也是两腿一软,像只死狗一样摔了个狗吃屎。 “不好,有人放毒!一定是邪道那边乾的!” 陆小凤大声疾呼,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抵挡的酸软感。 “放屁!老娘也中招了!” 大欢喜菩萨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烟尘。 她那引以为傲的一身肥肉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 不管是名震天下的兵器谱高手,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时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 “这……这是十香软筋散……” 陆小凤瘫坐在地上,苦笑著看向手中的灵犀一指,现在別说接兵器了,连只苍蝇都夹不住。 这种毒药乃是西域奇毒,专破內家真气,中毒者筋骨酥软,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整个山岗,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眾人惊恐的眼神。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轮椅滚动声,伴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打破了死寂。 “嘎吱……嘎吱……” “哈哈哈哈……” 眾人的目光艰难地移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魏无牙坐在轮椅上,优哉游哉地从树林阴影中滑了出来。 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跟著数百名身穿黑袍、手持劲弩的死士。 那阵仗,就像是猎人看著陷阱里的一堆猎物。 “诸位英雄好汉,这一觉睡得可还安稳啊?” 魏无牙停在眾人面前,目光在动弹不得的李寻欢和上官金虹身上扫过,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看不起我魏无牙,说我是老鼠,是侏儒。”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声音尖利刺耳。 “现在看看,到底谁才是砧板上的肉!” 李寻欢强撑著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他盯著魏无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是你……你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不仅是我。” 魏无牙嘿嘿一笑,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还有一位大人物,想要见见诸位。” 眾人心头一凛。 在那黑压压的死士丛中,一道如魔神般的黑袍身影,正缓缓踱步而出。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第49章 老子虽然杀人放火,但也是汉家苗裔! 紧接著,黑袍滑落,露出的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一张青铜面具。 那人缓缓的將青铜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堪称邪魅的脸庞。 皮肤晶莹如玉,双眸深邃若星空,若非那股令人心悸的魔性气场,单看外表,竟像个饱读诗书的中年儒生。 这人隨手將面具扔在地上,青铜撞击山石发出脆响,在死寂的山岗上格外刺耳。 他负手而立,视线扫过瘫软在地的眾位武林神话,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本座庞斑。” 简简单单四个字,並未如何声嘶力竭,却仿佛重锤一般,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瘫坐在地的李寻欢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手指微微颤抖。 不仅是他,就连一向眼高於顶的上官金虹,此刻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也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忌惮。 庞斑。 魔师庞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元帝国的国师,魔师宫的主人,號称魔门古今第一人的绝世凶魔。 他不在大元享清福,怎么会出现在大明境內? 这不仅仅是江湖仇杀,这是国战的前奏。 陆小凤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瞬间,他猛地扭头看向坐在一旁轮椅上看戏的魏无牙。 “魏无牙!” 陆小凤咬牙切齿,平日里那两条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鬍子此刻都气得抖动起来。 “你这只老鼠,竟然勾结蒙元人!” 江湖恩怨是一回事,勾结外敌那是另一回事。 魏无牙这不仅是坏,这是要把整个中原武林的脊梁骨都打断,献给异族当踏脚石。 “勾结?” 魏无牙靠在轮椅上,两条短腿晃荡著,脸上笑开了花,那双绿豆眼里满是得意。 “陆小凤,你这词儿用得不准。”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 “这叫良禽择木而棲。” 魏无牙笑得猖狂,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这群自詡正道的偽君子,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邪道高手,平日里谁正眼看过我魏无牙?” “现在如何?” 他指著满地动弹不得的高手,唾沫星子横飞。 “等你们都死绝了,我就是大元占领中原的首功之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你们,不过是一堆冢中枯骨!”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 別说李寻欢、燕南天这等侠义之辈。 就连邪道那边的高手都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著血沫的唾沫。 “呸!老子虽然杀人放火,但也是汉家苗裔。” “你个数典忘祖的矮冬瓜,真给咱们邪道丟人!” “魏无牙,若是老子今日不死,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谩骂声此起彼伏,魏无牙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袖中机关就要发动。 “好了。” 庞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抬起手,止住了魏无牙的动作,目光温和地看向场中眾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闹脾气的孩子。 “诸位都是当世豪杰,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庞斑缓缓踱步,走到上官金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金钱帮帮主。 “上官帮主,你的龙凤双环很有意思,若是肯归顺本座,本座保你金钱帮日后便是中原武林的第一大帮,如何?” 上官金虹艰难地喘息著,他努力挺直脊樑,哪怕身中剧毒,那股梟雄的霸气依然不减分毫。 他抬头看著庞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第一大帮?” 上官金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上官金虹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凭本事去拿,给异族当狗换来的骨头,我咽不下。” “唯死而已。” 四个字,掷地有声。 庞斑也不动怒,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目光又转向其他人。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索性躺平在地上。 “別看我,我陆小凤最受不得拘束,当狗这种差事,还是留给魏无牙这只老鼠吧。” 西门吹雪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静静地握著手中的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燕南天大笑三声,震得伤口崩裂也毫不在意,“想招揽老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圈问下来,竟无一人低头。 庞斑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魔师大人,您看奴家如何?” 眾人愕然转头。 只见大欢喜菩萨像是一座肉山般趴在地上,正努力仰起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对著庞斑露出一个自以为嫵媚的笑容。 “奴家本就是苗疆之人,大明亡不亡,跟奴家可没关係。” 大欢喜菩萨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肥肉跟著一阵波浪翻滚。 “只要魔师大人能解了奴家的毒,奴家愿率眾弟子归顺大元,听候差遣。” 无耻。 太无耻了。 陆小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没吐出来的早饭这会儿又要往上涌。 庞斑看著地上那团肉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也是被这卖相给噁心到了。 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城府极深。 “识时务者为俊杰。” 庞斑微微頷首,隨手弹出一枚丹药,“既如此,那便先委屈菩萨,替本座送这些『硬骨头』上路吧。” 魏无牙虽有不满,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爭宠的时候,只能阴惻惻地看著。 大欢喜菩萨吞下解药,不过片刻功夫,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便重新升腾而起。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哈哈哈哈!力量回来的感觉真好!” 大欢喜菩萨狞笑著,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淫邪与残忍的光芒。 她转过身,目光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李寻欢。 “李探花,刚才给过你机会做我的面首,你不珍惜。” 大欢喜菩萨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现在,可是晚了。” “可惜了这张俊俏的脸蛋,下辈子投胎,记得要把招子放亮点。” 说完,她抬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携带著开山裂石的掌风,对著李寻欢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掌风呼啸,压得周围的草木尽数折断。 李寻欢此刻体內空空荡荡,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对亲人对朋友的愧疚。 可惜没能再见到小弟一面。 “各位兄弟,是李某连累大家了。” 李寻欢苦笑一声,对著不远处的陆小凤等人低声说道,“李某先走一步。”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坦然赴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50章 李忘忧:这就叫安全感! 看到大欢喜菩萨的动作。 一旁的陆小凤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救援,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绝望地嘶吼:“李寻欢!”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冷哼声骤然响起。 “不知死活。” 这声音清冷如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寒宫,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紧接著,一道白影如同惊鸿般掠过长空,瞬间出现在李寻欢身前。 面对大欢喜菩萨那排山倒海般的一掌,来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如玉般洁白的手掌。 “移花接玉。” 隨著一声清脆的低喝,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大欢喜菩萨那恐怖的掌力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紧接著,一股比她刚才还要强横数倍的力量反弹而回。 “砰!” 一声巨响。 大欢喜菩萨那几百斤重的身躯,竟然像个皮球一样,被这股力量直接震得倒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將那块巨大的岩石砸得粉碎,这才狼狈落地。 虽然皮糙肉厚没受什么重伤,但这一下子却是摔得七荤八素,脸面更是丟尽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突然出现在场中的白衣女子。 风华绝代,高贵冷艷。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这天地间的中心,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什么人?” 邪道眾人惊疑不定。 “这等掌法……借力打力,神鬼莫测……” 陆小凤喃喃自语,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移花宫!邀月宫主!” “邀月?!”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那双老鼠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那可是江湖上公认的女魔头,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她怎么会来这里? 邀月理都没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身后的李寻欢身上。 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便是李寻欢?” 邀月心中暗自评价,眉宇间竟带著几分嫌弃。 【眉眼间倒是与忘忧有八分相似,只是这年纪大了些,一脸苦相,还是忘忧瞧著顺眼。】 就在眾人还在猜测邀月来意之时,又是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李寻欢身侧。 其中一人身著淡蓝色宫装,气质温婉如兰,正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而她手里还牵著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穿锦衣,面如冠玉,虽然也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 但那双桃花眼里透著的机灵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分的主儿。 “姐姐。” 怜星落地后,先是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邀月,隨后才小心翼翼地鬆开了牵著男子的手。 这男子一落地,根本没管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直接扑到了李寻欢身边。 伸手就把这位名震天下的小李探花给搀扶了起来。 “二哥!怎么样?没死吧?” 李忘忧上下摸索了一阵,確定自家二哥只是中毒体虚。 身上並没有什么缺胳膊少腿的大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零部件都在。” 李寻欢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小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寻欢满肚子疑问,自家这个不学无术、只会败家的三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顶级高手的生死局里? 而且……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又看了一眼温婉可人的粉衣女子。 这两位移花宫的宫主,怎么看起来跟自家三弟很熟的样子? 尤其是刚才那个温婉女子,居然还是牵著自家三弟的手飞过来的? “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別十万个为什么了。” 李忘忧直接打断了李寻欢的话,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给李寻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先保住小命要紧,敘旧的事儿回头再说。” 李忘忧站起身,转头看向四周。 好傢伙。 这场面,真够大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面瘫西门吹雪,那边地上躺著的是燕南天吧? 还有那个手里捏著金环的,应该是上官金虹? 再加上轮椅上的死老鼠魏无牙,还有那个站在c位装深沉的黑袍老帅哥庞斑。 这简直就是武侠全明星大乱斗啊。 李忘忧心里嘖嘖称奇,脸上却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模样。 此时,周围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那是……李园的三少爷?” “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子?” “他怎么会和移花宫的人混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係匪浅?”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这一幕比刚才庞斑出场还要魔幻。 李寻欢为了给这弟弟报仇,那是杀红了眼,结果人家不仅没死,还带著两大绝世高手回来救场了? 这剧情反转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庞斑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的目光在邀月和怜星身上扫过,眼神微微闪动。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丝紕漏。 不过…… 庞斑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两个女人而已,哪怕是移花宫主,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有意思。” 庞斑抚掌而笑,声音醇厚磁性,“没想到今日这场大戏,还能有新的角儿登场。” “移花宫主大驾光临,本座有失远迎。” 他虽然说著客气话,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態却是丝毫未减。 “不过,本座还是那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两位宫主若是识趣,现在退去,本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 庞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气势狂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这荒山野岭,也不介意多两缕香魂。” 面对庞斑的威胁,邀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忘忧,语气淡漠地问道。 “这人是谁?说话这般难听,能不能杀?”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能不能杀? 这可是魔师庞斑啊! 李忘忧看著自家这位霸气侧漏的“准女友”,心里那个爽啊。 什么叫安全感? 这就叫安全感……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51章 李忘忧:二打一不算占便宜,贏了才是硬道理! “能不能杀?”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江湖豪杰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陆小凤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看了看那一脸云淡风轻的邀月,又看了看那负手而立、魔威滔天的庞斑。 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怕不是在绣玉谷里待久了,不知道“魔师”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可是大元帝国的国师,一个眼神就能让眾多好汉抖三抖的狠角色。 庞斑也愣了一下。 他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完美的脸上,先是错愕,隨即浮现出一抹极度荒谬的笑意。 “有趣,当真有趣。” 庞斑摇了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看螻蚁般的戏謔。 “本座纵横天下几十载,见过狂妄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 他目光在大宫主身上扫过,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小女娃,你这身功夫在江湖上或许难逢敌手,但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你想杀本座?” 庞斑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来!本座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杀……” 那笑声中充斥著绝对的自信与霸道,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微微颤动。 李忘忧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这位霸气侧漏的“准女友”,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爽归爽。 但这可是庞斑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综武世界的庞斑具体到了什么境界。 但参照《覆雨翻云》的原著设定,这老怪物可是半只脚踏进破碎虚空的人物。 真要是火力全开,那是能跟天地意志硬碰硬的主儿。 邀月虽然厉害,明玉功独步天下。 但毕竟还属於“武侠”的范畴,跟这种快要修成“仙侠”的掛逼比起来,恐怕还差了不止一个版本號。 这就像是满级神装的玩家,遇到了刚开新资料片的boss,虽然装备好,但等级压制实在太明显了。 李忘忧心里那个急啊。 他想劝两句,比如“咱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或者“二哥还没死,咱们先把人救走再说”。 至於其他人,管他死不死呢,只要自家人没事儿就行。 但看著邀月那冷得掉渣的侧脸,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娘们儿傲气得很。 要是这时候说丧气话,指不定她先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这虎娘们儿,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李忘忧在心里暗暗吐槽。 邀月似乎察觉到了李忘忧的情绪波动。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李忘忧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你在怕?” 李忘忧乾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解释。 邀月已经傲娇地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九天之上的女王。 “看我宰了他,给你出气。” 话音未落。 原本静静站在原地的白色身影,竟是凭空消失了。 没有起步的动作,没有真气的爆发,就像是原本就在那里的一抹幻影,被风一吹就散了。 下一瞬。 庞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戏謔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好身法!” 庞斑低喝一声,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探出,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冲天而起。 轰!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开来。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周围的那些树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瞬间被连根拔起,木屑纷飞。 就连那些巨大的岩石,也被震得粉碎。 李忘忧只觉得一股狂风扑面而来,颳得脸生疼,整个人差点被吹飞出去。 幸好身边的怜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柔和的內力传来,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我滴个乖乖……” 李忘忧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那两团纠缠在一起的光影。 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动静? 知道的是武林高手过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两枚洲际飞弹在空中对撞了。 他这个战五渣,此时完全成了看客。 別说看清两人的招式了,就连他们的残影都跟不上。 只能看到一团白光和一团黑气在疯狂地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漫天飞舞的碎石和烟尘。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忘忧揉了揉被震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瓜仁都在突突地疼。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怜星,急忙喊道。 “小姨子……咳,怜星宫主,你別光看著啊!” 李忘忧指了指天上的战团,一脸焦急。 “你看紧了,那庞斑是个老怪物,手段阴毒得很,要是你姐姐落了下风,你就赶紧上场帮忙。” “咱们是正义的一方,对付这种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併肩子上才是王道!” “二打一不算占便宜,贏了才是硬道理!” 怜星听著李忘忧这番毫无节操的言论,原本紧绷的俏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美眸却是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战局,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庞斑……很强。” 怜星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他周身似乎笼罩著一股无形的气场,能够扭曲周围的一切。” “姐姐的移花接玉,本是借力打力的绝学,但在那股气场面前,竟然有些施展不开。” “而且……” 怜星顿了顿,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那个气场还在不断地侵蚀姐姐的真气,甚至干扰她的精神。” “姐姐每一次出手,都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对抗那种无形的压力。” 李忘忧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扭曲气场? 精神干扰? 侵蚀真气? 这特么不就是庞斑的成名绝技——《道心种魔大法》吗! 这门武功可是黄易武侠体系里的天花板级別。 它最变態的地方不在於破坏力有多强,而在於它能够以精神驾驭物质,强行掠夺天地精气转化为自身真元。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自带无限回蓝、全图透视掛、外加精神控制的超级外掛。 庞斑的感知力就像是雷达一样,能够精准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 还没等你出招,人家就已经知道你要打哪儿了。 攻无可攻,防无可破。 这还打个屁啊! 不过…… 李忘忧脑子里灵光一闪。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庞斑虽然牛逼,但似乎还没到原著大结局那种破碎虚空的境界。 如果真的魔种大成,邀月估计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打得有来有回? 也就是说,这老怪物的“魔种”还有破绽! 想到这里,李忘忧也不管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著嗓子就衝著天上大吼了起来。 “月儿!那是道心种魔大法!” “小心他的精神力场!这老小子能用精神锁死你的气机!” “別跟他拼消耗!他在吸你的真气回蓝!” “攻击他的『魔种』波动节点!那是他借用天地之力的关键!” “实在不行就用音波功震散他的精神锁定!” 李忘忧这一嗓子,可谓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激战中的庞斑,身形猛地一滯。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道心种魔大法》的奥秘? 这门武功乃是魔门至高无上的秘典,失传已久,就算是在魔门內部,也没几个人真正了解其中的玄机。 这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少爷,是怎么一口叫破其中关键的? “嗯?” 庞斑分神的瞬间,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线。 高手过招,爭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邀月何等人物? 战斗本能那是点满了的。 虽然她不知道李忘忧说的是真是假,但感受到庞斑那一瞬间的迟疑,她立刻抓住了机会。 “死!” 一声清冷的厉喝。 邀月的一头青丝猛然炸开,如同一尊绝世的女杀神。 她体內的明玉功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极度森寒的气息,瞬间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周围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在飞舞的尘土和碎石,竟然在这一瞬间被冻结在了半空。 化作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渣…… 第52章 好汉饶命!全图硬控再现! “这是……” 下方的怜星猛地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是不是要输了?” 李忘忧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怜星摇了摇头,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的激动与震惊。 “不……不是输了。” “是突破了!” “姐姐的明玉功……竟然在这个关头,突破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 李忘忧闻言,差点没兴奋地跳起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明玉功第九层意味著什么了。 明玉功一共九层。 前八层虽然厉害,但还属於正常武学范畴。 可一旦练到第九层,那就是质的飞跃。 体內的真气会形成一个完美的內循环,生生不息,用之不竭。 不仅如此。 在这个状態下,运功者的身体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够强行掠夺周围的一切能量为己用。 无论敌人怎么攻击,都会被这股吸力化解,甚至反过来成为自己的养分。 可以说。 第九层的明玉功,就是一个完美版的“北冥神功”加“吸星大法”,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好傢伙!临阵突破!这可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啊!” 李忘忧激动得直搓手。 “这下有的打了!” “一个是道心种魔,借天地之力;一个是明玉九层,强行掠夺。” “这简直就是两个外掛玩家在互殴啊!” 轰隆隆! 就在这时。 天上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著邀月明玉功的全面爆发,整座山岗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原本被庞斑那股无形气场压制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以邀月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 白衣猎猎,寒气逼人。 此时的邀月,浑身散发著一种透明的玉色光泽,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玉观音,神圣而不可侵犯。 “庞斑!受死!” 邀月双掌推出。 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锁定了庞斑,拉扯著他的身体,要將他硬生生地拽进那个毁灭的漩涡之中。 “好!好一个明玉功!” 庞斑怒极反笑,眼中战意沸腾。 “没想到这世间除了浪翻云,还有人能让本座全力以赴!” “今日,本座便要看看,是你这移花宫的绝学厉害,还是本座的道心种魔更胜一筹!” 轰! 庞斑周身黑气翻涌,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 两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 不再是之前的试探。 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山崩地裂。 真正的山崩地裂。 眾人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向著四周蔓延。 远处的山峰更是直接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削平了一截,巨石滚落,烟尘遮天蔽日。 躺在地上的陆小凤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这还是人吗?” 郭嵩阳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乾舌燥。 “同样是练武的,为什么他们打架像神仙,我们打架像村口斗殴?” 李寻欢也是一脸苦笑。 他引以为傲的小李飞刀,在这种级別的战斗面前,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 李忘忧脸上的喜色並没有维持太久。 隨著时间的推移。 他敏锐地发现,局势似乎又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邀月虽然突破了第九层,但毕竟是刚刚突破,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 对於那种恐怖的力量,她掌控得並不算完美。 就像是一个刚拿到神器的萌新,虽然伤害高,但操作有些跟不上。 反观庞斑。 这老怪物不仅功力深厚,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得令人髮指。 他很快就发现了邀月的破绽。 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道心种魔那种诡异的精神力场,不断地干扰邀月的节奏。 只要邀月有一丝失误,他就会抓住机会,狠狠地反击。 渐渐地。 那天空中耀眼的白光,开始被浓郁的黑气压制。 邀月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上,也多出了几道灰扑扑的印记,那是被庞斑掌力扫中的痕跡。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完美的真气循环,也出现了一丝凝滯。 “不好!” 怜星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姐姐內力运转不畅,被庞斑抓住了气机破绽!” “不能再等了!” 话音未落。 怜星再也顾不上李忘忧的叮嘱,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恐怖的战场。 “小姨子!別送啊!” 李忘忧想要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姐姐!我来助你!” 怜星人在半空,移花接玉全力施展,试图帮邀月分担一部分压力。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这种级別的战斗,根本不是她能够插手的。 还没等她靠近战圈核心。 庞斑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隨手一挥衣袖。 “滚!” 一个字。 伴隨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劲气。 怜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飞速移动的铁墙。 “噗!”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人在空中,一口鲜血便已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怜星!” 李忘忧大惊失色,急忙想要衝过去接人。 好在怜星毕竟是顶尖高手,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连续几个空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这才勉强落地。 即便如此。 她也是踉蹌著退了好几步,一张俏脸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完了……”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连怜星都被秒了。 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 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月儿!” 李忘忧目眥欲裂。 只见邀月落地后,连退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直到退到李忘忧身前,她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邀月,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高冷女神范儿。 头髮凌乱,嘴角掛著血丝,那一身標誌性的白衣更是破了好几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最重要的是。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不甘。 输了。 自从她出道以来,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尝过一败。 今天。 在这个荒山野岭,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她竟然输给了一个魔门妖人。 这种打击,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哈哈哈!” 庞斑缓缓落地,黑袍鼓盪,魔威盖世。 他看著狼狈的邀月,眼中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几分。 “不错,真的很不错。” “刚突破就能与本座战到这个地步,若是再给你十年时间,或许真能与本座一较高下。” “可惜。” 庞斑摇了摇头,眼中的欣赏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本座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 “既然结了仇,那便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 庞斑一步踏出。 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只是眨眼间,他便已经欺身到了邀月面前。 那只修长白皙、却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向了邀月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实了。 別说邀月现在重伤未愈,就算是全盛时期,恐怕也要香消玉殞。 “姐姐!” 怜星发出绝望的嘶喊。 李寻欢等人也是一脸惨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发生。 邀月死死地盯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 她想要反抗,想要躲避。 但体內的经脉已经被庞斑的魔气震伤,此刻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邀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反而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山岗上,突兀地炸响。 那声音悽厉、悲壮、且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好汉饶命!!!” ……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庞斑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邀月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掌风甚至吹乱了邀月额前的碎发。 但那一掌,无论庞斑如何催动內力,甚至连脸都憋红了,就是怎么也拍不下去。 就像是有一股来自世界规则层面的神秘力量,强行锁住了他的关节,冻结了他的杀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李忘忧不知何时衝到了邀月身前。 他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 腰杆挺得笔直,然后以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姿势,对著庞斑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一脸的诚恳,那一嗓子的悽厉。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好汉饶命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53章 败家子救美,邀月宫主芳心乱了! 风停了。 不仅仅是风,连带著那漫天激盪的尘土,甚至连远处被削平的山头上滚落的碎石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整座山岗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只剩下脖子还能艰难地转动,视线齐刷刷地匯聚在那一处违背常理的画面上。 半空中。 魔威盖世、刚才还扬言要顺昌逆亡的魔师庞斑。 此刻正保持著一个极为滑稽的姿势——右掌前探,身体前倾。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后颈皮,硬生生地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地方。 他那张原本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冷峻完美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显然正在拼命催动內力试图衝破束缚。 但这毫无意义。 无论他周身的黑气如何翻涌,无论那道心种魔的气场如何爆发,他的手掌就是无法落下分毫。 而在他对面。 那个传闻中除了败家一无是处的李园三少爷。 正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高举过头顶,姿势標准得像是正在给祖宗上坟。 “这……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没人能回答。 江湖上千奇百怪的武功多了去了。 什么吸人內力的、把人练成毒尸的,但从来没听说过哪一招是靠大喊“好汉饶命”就能把对手给定住的! 而且定住的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庞斑! 是那个闻名江湖几十年、把移花宫大宫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魔师庞斑! “咳……” 人群中,李寻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又来了。 又是这一招。 自从自家这个三弟不知道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本事后。 李园那“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清贵门风,就像是那在大风天里晾晒的裤衩子,被吹得七零八落。 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对著一个大魔头喊饶命,还摆出这么一副羞耻度爆表的姿势。 李寻欢甚至能想像到,明天江湖百晓生的兵器谱要是再更新,自家三弟绝对能上榜。 封號大概就是——“求饶公子”或者“好汉少爷”。 太丟人了。 若不是此刻浑身中了十香软筋散动弹不得。 李寻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衝上去把自家这丟人现眼的小弟给踹回来。 但转念一想,李寻欢那颗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要能活著。 別说是喊好汉饶命,就算是喊庞斑亲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活著才是硬道理。 与李寻欢那种恨铁不成钢又带著几分庆幸的复杂心情不同,处於风暴中心的邀月,此刻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美眸,此刻正痴痴地盯著身前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李忘忧的姿势確实不雅,甚至可以说很怂。 但在邀月看来,那却是这世间最伟大的背影。 从小到大,因为天赋绝顶,因为性格强势。 从来都只有她邀月站在別人面前,替別人遮风挡雨,或者把別人踩在脚下。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在必死的局面下,挡在她的身前。 即使是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 那股属於男人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钻入鼻息,邀月只觉得原本因重伤而冰冷的身体,竟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那颗坚硬如冰的心臟,在这个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这虎娘们儿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瘮得慌?” 李忘忧虽然维持著弯腰的姿势不敢动,但余光还是撇到了邀月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 这“好汉饶命”虽然好用,但只要自己一鬆手,判定就结束了。 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到天荒地老吧?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刺耳、如同老鼠磨牙般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李忘忧试图拖延时间的幻想。 “杀意!是杀意!” 不远处的魏无牙突然跳了起来。 这个侏儒般的老怪物此时满脸狰狞,一双绿豆眼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他之前就在李忘忧手里吃过亏,对这种邪门歪道记忆犹新。 此刻见庞斑受挫,他急忙出声提醒起来。 “魔师大人!收敛杀意!” 魏无牙扯著破锣嗓子,衝著半空中的庞斑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要对那小子有杀意!只要心里不想杀他,他那一招就是个屁!那就是个摆设!” “嗯?” 庞斑闻言,那双充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身为魔门第一人,他的悟性何等恐怖。 魏无牙只是提点了一句,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虽然庞斑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凡是招式,必有破解之法。 “呼……” 庞斑深吸一口气,原本翻涌如沸水的魔气,竟然在剎那间平息了下来。 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也迅速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如沐春风的微笑。 杀意,散了。 对於他这种级別的高手来说,控制情绪就像控制呼吸一样简单。 就在杀意消散的那一瞬间。 那种禁錮住他全身、让他无法动弹的神秘力量,竟然真的凭空消失了! “果然如此。” 庞斑心中大定,但他生性谨慎,並没有立刻反击。 而是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大鸟,向后倒射而出。 唰! 这一退便是几十丈,直接落在了魏无牙的身侧。 “呼……好险好险,腰都要断了。” 见庞斑退走,李忘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腰来,一边揉著酸痛的老腰,一边恶狠狠地瞪了魏无牙一眼。 “死老鼠,话这么多,也不怕烂舌头!” 魏无牙在庞斑身后阴笑道:“嘿嘿,李三少爷,看来你的戏法不灵了。” 庞斑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李忘忧,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魏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李园败家子?” “正是。” 魏无牙连忙点头哈腰,“这小子邪门得很,除了这一招,还有些怪异的招式。” 庞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54章 李忘忧:庞斑,你败过吗? “本座纵横江湖几十年,见过练剑的练刀的,甚至练毒的练蛊的,却从未见过练『求饶』』的。”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原理?”庞斑问道。 魏无牙沉思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之前的经验,这小子的招数似乎都有某种特定的触发条件。” “比如刚才那一招,必须双手合十,口喊饶命,且对方必须心存杀意。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 庞斑的目光越过眾人,再次锁定了李忘忧,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森寒。 “只要本座不想杀他,只是想把他抓回去,那一招就无效了?” 魏无牙一愣,隨即竖起大拇指:“魔师大人高见!正是此理!”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李忘忧的脸都绿了。 臥槽! 这就是顶级boss的智商吗? 这就把老底给掀了?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还没等李忘忧吐槽完,庞斑的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遮天蔽日的魔气。 庞斑就像是一缕黑色的轻烟,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 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不好!” 李忘忧头皮发炸,下意识地就要故技重施。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啊!!!” 他双手合十,喊得撕心裂肺,甚至因为语速过快都破了音。 然而。 没用。 庞斑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那双修长的手掌依旧不紧不慢地探了过来,目標不再是天灵盖,而是李忘忧的肩膀。 正如魏无牙所说,只要没有杀意,这一招“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般的保命神技,就彻底失效了。 “哈哈哈,小子,你的把戏本座已经看穿了!” 庞斑那充满戏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你这具身体里藏著的秘密,本座很有兴趣。” “放心,本座不会杀你,本座会把你带回魔师宫,日日夜夜好好『疼爱』你!” 这虎狼之词听得李忘忧菊花一紧。 “小弟快跑!” 李寻欢目眥欲裂,拼命想要挣扎,但十香软筋散的药力让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滚开!” 邀月也急了。 她不顾体內翻涌的气血,强行提气,想要再次催动明玉功。 “噗!” 一口鲜血再次喷出,邀月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却依然死死地挡在李忘忧身前,推了他一把。 “你快走!” “怜星!带他走!” 邀月的声音悽厉,带著一种决绝。 她知道自己今天走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条命,换他一条生路。 这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移花宫主,终於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只剩下一个女人的本能。 怜星此时一张俏脸惨白如纸,但还是踉蹌著衝过来想要拉走李忘忧。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吐血的邀月,看著远处拼命挣扎的二哥,再看看旁边摇摇欲坠的怜星。 李忘忧突然不慌了。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违和的平静。 “走?” 李忘忧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邀月,顺手在她的细腰上捏了一把。 “我说月儿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废材吗?” 邀月一愣,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是恼怒。 都什么时候了,这傢伙还要占便宜! “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快滚!”邀月咬牙切齿。 “滚是不可能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滚的。” 李忘忧轻笑一声,將邀月轻轻推给了一旁的怜星。 “看好你姐姐,別让她再吐血了,怪心疼的。” 说完。 李忘忧转过身,缓缓放下了合十的双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 此时此刻。 庞斑已经逼近到了身前三丈之地。 看著不再求饶、反而一脸淡定站在原地的李忘忧,庞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心中升起一丝警兆。 这小子,还有后手? “怎么,小子,你这是打算束手就擒了?” 庞斑停下脚步,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忘忧。 “也好,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本座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只要你乖乖配合,说出你那一招的秘密,本座或许还能收你为徒。” “收我为徒?” 李忘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你也配?”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败家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么跟庞斑说话? 庞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转冷,“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魔师庞斑嘛,我知道。” 李忘忧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本少爷有一个问题想问问魔师。” “哦?”庞斑怒极反笑,“临终遗言吗?愿闻其详。” 李忘忧上前一步,双手背负在身后,那一身锦衣华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竟凭空生出几分宗师气度。 他看著庞斑,一字一顿地问道: “庞斑,你败过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庞斑愣了一下。 败过吗? 自从他魔功大成以来,横扫塞外,唯有“覆雨剑”浪翻云能让他视为对手。 除此之外,这天下眾生,在他眼中皆如螻蚁。 “本座纵横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庞斑傲然道。 “哦,那你今天运气不错。” 李忘忧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精彩,就像是一个即將恶作剧得逞的熊孩子。 “因为,你要倒大霉了。” 话音未落。 李忘忧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抽了出来。 这一次。 不仅是双手合十。 更是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庞斑都给整不会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装逼,怎么转眼又来了? 还没等庞斑反应过来。 李忘忧那悽厉、悲壮、且中气十足的嗓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片天地间轰然炸响。 “列祖列宗在上!!!” “孩儿不孝了!!!” 隨著这嗓子喊出来。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风云变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从那遥远的虚空中降临。 李忘忧的头顶上方,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金光。 万丈金光! 那不是佛光,也不是什么真气的光芒。 那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威严与沧桑的金色光辉,如同实质般洒落下来,將李忘忧整个人笼罩其中。 在这股金光面前。 庞斑那滔天的魔气,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瞬间消融……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55章 李忘忧:你过来呀! 金光。 璀璨到近乎俗气的金光。 如同暴发户家里刚刷的金漆,毫无美感地从天而倾。 但这光芒中蕴含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庞斑原本那种“天下尽在掌握”的从容瞬间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顺从如绵羊的天地在此刻突然翻脸。 那股一直縈绕在他周身、那股令他得以施展“道心种魔大法”扭曲精神力场的诡异波动,竟被这金光硬生生挤压回了体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雄狮,突然被关进了钢铁铸造的笼子里。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庞斑双目微眯,体內魔种疯狂跳动,警兆如大钟轰鸣。 这小子身上的古怪实在太多,从那莫名其妙的“好汉饶命”,到如今这声势浩大的“列祖列宗”。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若真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毫无內力的小辈给阴了。 那他庞斑这“魔师”的招牌,往后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掛著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此时此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眾人,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陆小凤虽然中了十香软筋散,浑身软得像滩烂泥,但那双眼珠子却瞪得溜圆,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李家三少爷,当真是个人才啊! 刚才还毫无节操地跪地求饶,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转眼间又能整出这么大的阵仗,直接开始搬出列祖列宗来救场。 这操作,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简直是把“不要脸”三个字演绎到了艺术的境界。 “若能活过今日……” 陆小凤心里暗自嘀咕,“我陆小凤一定要和这位三少爷喝上三天三夜,这般妙人,江湖上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另一边,同样瘫软在地的李寻欢,此刻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丟人啊。 实在是太丟人了。 身为李家的一份子,听著自家小弟那句中气十足的“孩儿不孝”,李寻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哪里是在请祖宗保佑? 这分明是把李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掀开了。 日后江湖传言,说起三晋李园,怕不是都要说:哦,就是那个一打架就喊祖宗的一门七进士? 唯独一人,反应截然不同。 邀月。 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虽然身受重伤,嘴角还掛著淒艷的血跡。 但此刻看著挡在身前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那双向来冰冷孤傲的眸子里,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痴迷。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哪怕是求救,都能喊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连“列祖列宗”四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都显得那么清新脱俗,那么霸气侧漏。 果然,这世间男子,唯有他一人能入得了本宫的眼。 这就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李忘忧现在是在当街撒泼,在邀月看来估计也是“真性情”。 隨著那漫天金光逐渐收敛,尽数没入李忘忧的体內,他的身形重新显露在眾人眼前。 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身披金甲。 李忘忧还是那个李忘忧,一身锦衣,甚至髮型还有些乱。 但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似乎被某种宏大的力量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超然。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十丈的距离,落在了庞斑身上。 隨后。 李忘忧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脑子短路的动作。 他慢吞吞地抬起右手,伸出那根修长的食指,对著威震天下的魔师庞斑,轻轻地、极其挑衅地——勾了勾。 “魔师大人。” 李忘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岗,语气中带著一种欠揍的慵懒。 “你过来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庞斑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俊伟面容,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是谁? 他是魔师庞斑! 是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绝世凶人!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武道神话! 这几十年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谁敢用这种唤狗一样的姿势对他勾手指? 杀意。 实质般的杀意瞬间沸腾,什么“研究秘密”,什么“收为徒弟”,此刻全被庞斑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成肉酱! “好!很好!” 庞斑怒极反笑,笑声森寒彻骨。 “既如此,本座便成全你!”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讚嘆声突然响起。 “好帅……” 邀月痴痴地望著李忘忧的背影,苍白的脸颊上竟浮现出两抹异样的红晕。 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崇拜,“这般霸气,方显男儿本色。” 旁边的李寻欢闻言,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满脸惊恐地看向邀月。 大宫主,你眼神没事儿吧? 你管这叫霸气? 这分明叫欠抽啊! 李寻欢甚至开始怀疑,刚才庞斑那一掌是不是把邀月的脑子给打坏了。 这审美品味怎么突然就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可惜,没人理会李寻欢的崩溃。 战斗,爆发了。 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开始了。 庞斑动了。 含怒出手的魔师有多恐怖? 地面瞬间炸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悬浮而起,隨后化作齏粉。 庞斑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魔气,径直衝向了李忘忧。 快。 快到了极致。 在场除了上官金虹和燕南天这种级数的高手能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跡外。 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庞斑就已经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李忘忧的面前。 那只蕴含著恐怖魔功的手掌,带著尖锐的啸音,直奔李忘忧的面门。 然而。 在李忘忧的视角里,世界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当“祖宗护我”词条生效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风,停止了流动,悬在半空中的尘埃清晰可见。 而在他眼中,原本应该快如闪电的庞斑。 此刻正保持著一个狰狞的面部表情,像是一只慢吞吞的乌龟,一点一点地向他挪动过来。 李忘忧甚至有閒心去观察庞斑牙缝里是不是塞了韭菜。 “这就是无敌时间吗?” 李忘忧心中惊嘆。 上一次对付那个伊哭,他只是隨手一挥就把人嚇跑了,压根没怎么出力。 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祖宗护我”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面对战力天花板级別的庞斑,他终於有了实感。 这哪里是护佑?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看著面前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大脸,李忘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般的衝动。 让你装逼。 让你嚇唬我老婆。 让你想把我抓回去当小白鼠。 李忘忧也不用什么招式,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扬起手,对著庞斑那张尊贵的脸,狠狠地抡圆了巴掌。 “给爷爬……”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56章 老李家的爱,顶不住! 李忘忧心中默念。 而在外界眾人的眼中,画面是断裂的。 他们只看到庞斑携灭世之威衝到李忘忧面前,眼看就要將这位三少爷毙於掌下。 下一瞬。 没有任何徵兆。 李忘忧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直接从原地消失,瞬间闪现到了庞斑的侧前方。 庞斑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那种感觉极其彆扭,就像是全力衝刺的人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呢? 还没等庞斑的意识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道的手掌,就已经突兀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啪!” 这一声脆响,並不清脆,反而沉闷得如同雷霆炸裂。 紧接著。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座山岗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剧烈地摇晃起来。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捲起漫天烟尘。 等到烟尘稍散,眾人急忙定睛看去。 只见场中,李家三少爷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下巴微扬。 那姿態,那气度,活脱脱一代宗师风范。 如果忽略他刚才那贱兮兮的挑衅,简直完美。 可是…… 庞斑呢? 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魔师庞斑,不见了。 “那……那是……”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听觉最为敏锐,此刻颤抖著手指向右侧不远处的一座崖壁。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座坚硬的花岗岩崖壁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那洞口深不见底,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还在不断地往下掉著碎石渣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轰!” 那座崖壁突然炸开。 一道人影狼狈不堪地从碎石堆里飞了出来。 正是魔师庞斑。 但此刻的庞斑,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绝世风采? 他身上那件华贵的绣金黑袍,此刻已经变成了乞丐装,一条条地掛在身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 若非这料子结实,堂堂魔师今天怕是要在这群雄面前裸奔了。 更惨的是他的状態。 原本晶莹通透如同神魔般的面容,此刻惨白得嚇人,半边脸高高肿起,上面还印著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襟。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 整条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塌塌地耷拉在身侧,显然是已经断得不能再断了。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所有人看李忘忧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武功?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败家的李园三少爷吗? 这特么说他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的都有人信啊! “这……这……” 陆小凤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这小李兄,莫非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邀月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嚇人。 目光死死地黏在李忘忧身上,仿佛要將这个男人彻底烙印在灵魂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远处的魏无牙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摇著头。 那张猥琐的老鼠脸上写满了崩溃,“这绝对不可能!那个小杂种怎么会这么强?幻觉!一定是十香软筋散的幻觉!” 他无法接受。 他机关算尽,勾结外敌,好不容易布下这必杀之局,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三少爷给翻盘? 而此时的庞斑,此刻看著李忘忧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 对於未知的恐惧。 如果李忘忧是堂堂正正地用武力將他击败,他或许会愤怒,会不甘,但绝不会恐惧。 可刚才…… 他完全没有看清。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招式起手。 他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都不知道。 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那种力量,根本无法理解。 “你……到底是人是鬼?”庞斑声音嘶哑,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李忘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太爽了。 怪不得邀月这女人总喜欢动不动就打断人腿,原来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此美妙。 但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体验卡”用户。 “祖宗护我”的时效只有一盏茶。 时间紧,任务重。 “庞斑啊庞斑。” 李忘忧背著手,像个老学究一样嘆了口气。 “你说你,好好的蒙元不待,非要跑来李园装什么大尾巴狼?” “现在好了,被我老李家列祖列宗教育了吧?” “我这一巴掌,都是我老李家列祖列宗的爱,你受得了吗?” 说完,李忘忧眼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刚才打得不过癮,咱们继续?” 话音未落。 李忘忧的身形再次凭空消失。 庞斑瞳孔猛地一缩,那种如坠冰窟的危机感再次降临。 “不好!” 他本能地想要催动精神力场进行防御,甚至想要燃烧精血施展天魔解体大法逃遁。 可惜。 太慢了。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接下来的画面,对於在场的所有武林高手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因为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空气中不断传来密集的爆鸣声。 “砰!” “轰!” “啪!” 以及那一连串悽厉的撞击声。 庞斑就像是一个被熊孩子踢来踢去的皮球,一会儿从东边的树梢被打飞到西边的山石上,一会儿又被从半空中狠狠地砸进地里。 尘土飞扬,碎石崩溅。 虽然看不清具体过程,但光听那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庞斑偶尔溢出的一两声闷哼。 眾人就能脑补出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师此刻正在经歷怎样惨无人道的殴打。 甚至,不少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荒谬的同情。 太残暴了。 真的是太惨了。 这哪里是高手过招?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待啊! “这就是……老李家的爱吗?” 上官金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那点想要称霸江湖的野心,在这连绵不绝的暴打声中,碎得稀里哗啦。 他突然觉得,金钱帮现在其实也挺好的,没必要非得统一江湖。 兵器谱第二也蛮不错的,没必要非得当第一。 万一惹到了这位三少爷。 也让他体验一下老李家列祖列宗的爱,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57章 李寻欢:祖宗显灵不带我,难道我是捡来的? 在场群雄哪怕是此时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脑子里也不由得冒出同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老李家的爱,实在是太过沉重。 连魔师庞斑这种近乎神魔般的人物,都在这份“祖宗的关爱”下被打成了布娃娃。 换成是他们,恐怕连第一下都遭不住,直接就去见真正的列祖列宗了。 若是往后谁再敢说这李家三少爷是个只会败家的废物,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上古凶兽。 更有不少心思活络之辈,此刻看向李寻欢的目光都变了。 弟弟都这么猛,能隨时召唤祖宗附体。 那身为哥哥的小李探花,平日里总是这般低调谦逊,莫非也是装的? 陆小凤就是这么想的。 这只长著四条眉毛的凤凰,哪怕中了十香软筋散,那股子机灵劲儿也没散。 他四肢並用,像条大毛毛虫一样,艰难地在草地上蠕动,一点一点蹭到了李寻欢身边。 “李兄。” 陆小凤喘著粗气,那双眼睛却贼亮,压低了嗓门说道。 “你们李园真不愧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啊。这底蕴,兄弟我算是服了。” 李寻欢此时正靠在一棵树干上,脸色苍白,闻言苦笑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小凤却不依不饶,用肩膀撞了撞李寻欢。 “李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这都过命的交情了,你居然还瞒著兄弟。” “瞒什么?”李寻欢一头雾水。 “列祖列宗啊!” 陆小凤一脸『你別装了』的表情,努了努嘴指向远处的战场。 “你看三少爷这威风八面的样子,显然是祖宗显灵。既然三少爷能请动祖宗,你肯定也行吧?” 说到这,陆小凤一脸幽怨:“刚才若是你早点请祖宗上身,咱们至於被魏无牙那只老鼠下毒暗算吗?你也太低调了。” 李寻欢张了张嘴,那张向以此来英俊瀟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便秘般的纠结。 他能说什么? 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说他活了这么大,除了逢年过节磕头上香,从来没感受过祖宗的一丝回应? 若是这么说了,別人会怎么想? 大家都是李家的种,怎么祖宗就只保佑只会败家逛青楼的老三,对他这个光宗耀祖的探花郎视而不见? 难不成小李飞刀是抱养的? 是李家门口捡来的? 李寻欢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把祖宗给气著了? “我不是,我……” 李寻欢憋了半天,只觉得胸口那口闷气更重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嘆,“陆兄,此事……一言难尽。”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烟尘散去,李忘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他那一身锦衣依旧一尘不染,连髮型都没乱,手里正提著一个黑乎乎、软趴趴的人形物体。 正是刚刚威压全场的魔师庞斑。 此时的庞斑,哪里还有半点魔师的风采?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四肢诡异地耷拉著。 那张原本妖异俊伟的脸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著血沫子。 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睛还在无意识地眨动,眾人都以为这位魔师已经去西天见佛祖了。 不过看这模样,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离死不远了。 “晦气。” 李忘忧嫌弃地撇了撇嘴,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將庞斑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 那里,魏无牙正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 “哟,小矮子。” 李忘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一抹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贱笑。 “本少爷之前说什么来著?迟早有一天要將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现在,时辰到了。” 魏无牙浑身一颤,那张本来就猥琐的老鼠脸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亲眼看著庞斑被虐的全过程。 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阴谋和算计。 “你……你不要过来!” 魏无牙尖叫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不要过来啊!” 他疯了一样地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机关,轮椅下方喷出两股烟雾,带著他就要往后逃窜。 同时,他对著周围那些原本跟著庞斑一起来、此刻却呆若木鸡的蒙元高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上!你们都给我上!” 然而。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效果却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那些蒙元高手又不傻。 开什么玩笑? 连他们的国师庞斑,那个在他们心中神一般的存在,都被这小子像打儿子一样打废了。 他们上去干什么?送人头吗? “跑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蒙元高手,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丟盔弃甲。 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就跑了个精光。 魏无牙傻眼了。 他又急忙转头看向另一侧。 那里原本站著大欢喜菩萨。 这位肉山一般的女魔头,刚刚还信誓旦旦要投靠大元,要將场中眾人杀个精光。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总该搭把手吧? 可等魏无牙看过去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个原本移动缓慢的肉山,此刻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度。 整个人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正以一种极其圆润且迅速的姿態,轰隆隆地向著远处的密林滚去。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连那几个她最宠爱的男宠都没带,独自逃生去了。 “特么的!” 魏无牙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破口大骂。 “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还讲不讲点儿江湖道义!” “居然卖队友!大欢喜你个肥猪,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骂归骂,他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魏无牙手指疯狂地在轮椅机关上连点,轮椅发出咔咔的声响,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想要衝进旁边的灌木丛。 只要进了林子,凭藉他对地形的熟悉和机关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下一刻。 魏无牙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双脚离地,在那胡乱扑腾。 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袭来。 他艰难地回过头。 正对上李忘忧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跑?往哪跑啊?” 李忘忧单手提著魏无牙的后脖领子,就像提著一只脏兮兮的老鼠,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之前你追杀本少爷的时候,不是挺囂张的吗?” “李……李三少爷……李三爷爷……” 魏无牙瞬间变脸,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极其諂媚的笑容,涕泪横流。 “我错了,是我魏无牙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我……” 说话间,他的右手却悄悄缩进了袖子里。 就在李忘忧似乎被他的求饶声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 魏无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去死吧!小杂种! “噗噗噗噗!” 无数根细如牛毛、泛著幽幽蓝光的毒针。 从他全身上下的各个隱秘角落——袖口、领口、甚至是嘴里,同时爆射而出……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58章 求你做个人吧,这药真能吃死人! 这么近的距离。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躲不过去! 这可是他魏无牙压箱底的绝活,见血封喉的剧毒! 魏无牙的嘴角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狂喜。 还是太年轻啊。 不知道江湖险恶,不知道反派死於话多,正派死於圣母吗? 然而。 下一瞬。 魏无牙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著,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甚至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只见那漫天的毒针,在触碰到李忘忧衣服的前一寸处,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气墙。 “叮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针,不仅没有伤到李忘忧分毫,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被弹了回来。 而且,反弹的角度极其刁钻,全部朝著魏无牙自己身上招呼了过去。 “不——” 魏无牙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惨叫。 但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数百根毒针瞬间没入了他的身体。 那种他亲手调配的、號称天下无解的剧毒,瞬间在他体內爆发。 李忘忧眉头一皱,只觉得手里提著的东西突然变得滚烫,甚至开始冒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急忙一甩手,將魏无牙扔了出去。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魏无牙落在地上,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整个人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迅速融化。 皮肤、血肉、骨骼……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不可一世的十二星相之首,那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老鼠,就这么化成了一滩冒著黄烟、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毒水。 连渣都没剩下。 “靠。” 李忘忧捂住鼻子,连退好几步,满脸嫌弃地扇了扇风。 “真特么噁心。这小矮子心里到底有多阴暗啊,才能练出这种把自己都能化没了的毒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虽然知道处於“祖宗护我”的状態下万法不侵,但心理上还是觉得膈应,忍不住在旁边的草地上蹭了蹭。 解决完魏无牙。 李忘忧又溜达回了庞斑身边。 这位魔师还在地上躺尸,对於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显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喂,醒醒。” 李忘忧用脚尖踢了踢庞斑的腰眼,“別装死,把解药交出来。” 庞斑毫无动静。 “嘖,真不经打。” 李忘忧摇了摇头,也不客气,直接蹲下身子,在那件破烂不堪的锦袍里上下其手。 这也就是庞斑现在昏死过去了。 要是他还清醒著,堂堂魔师被一个不会武功的败家子像摸死狗一样搜身,恐怕会气得当场自断经脉。 不一会儿。 李忘忧眼睛一亮,从庞斑怀里摸出了两个精致的瓷瓶。 一个青色,一个白色。 “这应该就是十香软筋散和解药了。” 李忘忧把玩著两个瓶子,有些犯难,“不过……这哪个是毒药,哪个是解药?” 这就是没经验的坏处了。 电视剧里也没说清楚啊,也没个说明书。 关键是这十香软筋散若是服用了第二次,那就立即毙命。 他低头看了看庞斑,这傢伙现在这副德行,估计就算弄醒了也问不出话来,说不定还会为了坑人故意指错。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李忘忧站起身,手里抓著两个瓶子,目光在场中扫视了一圈。 既然分不清,那就找个志愿者试药唄。 反正这里坏人多得是。 “你们谁是庞文?” 李忘忧这一嗓子喊出来,中气十足。 原本还在看热闹、因为魏无牙惨死而心惊肉跳的群雄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啊! 十二星相! 魏无牙虽然死了,但龙相庞文还在啊! 这三少爷和十二星相可是有仇的。 现在魏无牙化成水了,这笔帐自然要算在剩下的人头上。 唰! 几乎是下意识的。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块草地。 那里,躺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鷙的老者。 正是十二星相中的龙相,庞文。 他之前和燕南天硬拼了一记神剑决,受了內伤,又中了十香软筋散,此刻正躺在那里装死,试图降低存在感。 没想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李忘忧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哦,原来是你啊。” 他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庞文走了过去。 庞文看著那个笑容满面的年轻人一步步逼近,只觉得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尤其是刚才魏无牙化成水的画面还在脑海里迴荡,庞文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直冒。 “你……你要干什么?” 庞文想要后退,可是身中剧毒,浑身酸软,只能眼睁睁看著李忘忧走到面前蹲下。 “別紧张嘛。” 李忘忧笑眯眯地拍了拍庞文的老脸,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本少爷不是那种残忍的人。你也知道,我是个读书人,连只鸡都没杀过,心最软了。” 庞文看著李忘忧那双真诚的大眼睛,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不远处那滩还在冒烟的毒水,如果不是旁边那个生死不知的庞斑。 “三少爷……有话好说……” 庞文哆哆嗦嗦地说道,“绑架你的事,都是魏无牙指使的,我也是……” “嘘——” 李忘忧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的话。 “过去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聊。现在本少爷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说著,他举起手中的两个瓷瓶,在庞文眼前晃了晃。 “本少爷这人最讲道理。这里有一瓶是解药,一瓶是毒药。我现在要救人,但是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忘忧一脸『我很善良』的表情,“为了不让大伙儿吃错药,本少爷决定先给你解毒。你看,我是不是以德报怨?是不是感动得想哭?” 庞文確实想哭。 这特么分明就是拿老子试药啊!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不……” 庞文刚想拒绝。 李忘忧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嘴掰开。 “来,乖,张嘴。” 李忘忧隨手打开那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些粉末,直接灌进了庞文嘴里。 然后合上他的下巴,甚至还贴心地帮他顺了顺气,让他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李忘忧蹲在一旁,一脸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是甜的还是苦的?” 庞文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发苦,心里那个恨啊。 有特么这么问的吗? 我是小白鼠吗? 然而。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 一股狂暴无比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庞文的双眼猛地瞪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怪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紧接著双腿一蹬,脑袋一歪。 没动静了。 李忘忧眨了眨眼。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庞文鼻子底下探了探。 没气儿了。 死得透透的。 “嘖。” 李忘忧遗憾地摇了摇头,顺手把那个白色瓷瓶塞进怀里,以后说不定还能用来阴人,然后拿起了那个青色瓷瓶。 “看来白色的是毒药,那这个青色的应该就是解药了。” 逻辑满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这也是毒药呢?万一庞斑带了两瓶毒药呢? 李忘忧站起身,手里晃荡著青色瓷瓶,目光再次投向了在场的眾人。 “那个……” 他刚一开口。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群雄,不管是正道的还是邪道的,甚至连躺在地上的伤员,全都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甚至有人乾脆闭上眼睛装死。 开什么玩笑! 求你做个人吧,这药真能吃死人。 庞文那死不瞑目的惨状还在眼前摆著呢! 谁知道这瓶是不是也是毒药? 这就跟开盲盒一样,开错了就是一条命啊! 这三少爷看著人畜无害,下手是真特么黑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59章 上官帮主,这么多人呢,別丟份! 那青色的瓷瓶在李忘忧指尖晃荡。 发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敲在眾人心头的丧钟。 群雄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去。 刚才庞文死得太惨了。 谁也不想变成那副七窍流血的鬼样子。 李忘忧看著这帮平时自詡英雄豪杰、现在却一个个装鵪鶉的傢伙,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届江湖人不行啊。 平时喝酒吹牛的时候,一个个义薄云天,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试药的都没有? 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们主动了。” 李忘忧嘆了口气,一脸『我对你们很失望』的表情。 既然没人报名,那就只能採取最原始、最公平的办法了。 “点兵点將,骑马打仗,点到是谁,就是谁……” 他伸出一根手指,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乱戳。 每当他的手指指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人群就会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种等待命运宣判的滋味,简直比直接挨一刀还难受。 终於。 李忘忧的童谣念到了最后一句。 手指停在了人群的左侧。 还没等他睁眼看清那个倒霉蛋是谁,一道温润如玉、却透著坚定力量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死寂。 “三少爷,不如由在下来试药吧。” 这声音不大,但在此时此刻,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著淡黄色长衫的男子,即使身中软筋散瘫坐在地,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脸上並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寧静。 “七童,你疯了?!” 紧接著,一声慌张的大吼响起。 趴在李寻欢身边的陆小凤,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两撇標誌性的鬍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惊恐。 发话要试药的,正是江南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李忘忧循声望去。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他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在这个充满杀戮与阴谋的江湖里,拥有这种乾净气质的人,除了花满楼,找不出第二个。 这就是那个除了看不见,其他地方都完美无缺的男人? 李忘忧心里暗自咂舌。 明知道有一半的机率会死,甚至可能是惨死,还能主动站出来。 这不是傻,这是真的有大爱。 这种人,活该他叫花满楼。 “七童,你闭嘴!” 陆小凤急了。 他现在动不了,內力全失,就像是一条没了骨头的毛毛虫。 但他还是咬著牙,用下巴抵著地面,拼命地往花满楼那边拱。 一下,两下。 满身泥土,狼狈不堪。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风流浪子的瀟洒模样? “我来!三少爷,让我来!” 陆小凤一边拱,一边扯著嗓子喊道:“我陆小凤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我,让我试!” 他心里清楚得很。 花满楼这人性子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至於这个三少爷李忘忧…… 陆小凤想起刚才这位爷那一巴掌扇飞庞斑的凶残,还有刚才毒死庞文时的笑面虎模样,心里就直打鼓。 这是个狠人啊。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邪性。 虽然他和李寻欢是过命的交情,但谁知道这弟弟是个什么路数? 万一他真顺水推舟让花满楼试药怎么办? 花满楼是他带出来的,要是折在这里,他陆小凤这辈子都没脸再活下去。 看著这一幕,李忘忧摸了摸下巴。 怎么搞得自己像个逼良为娼的大反派似的?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找个坏人试药而已。 花满楼这种老实人,若是真把他毒死了,估计读者能寄刀片把自己埋了。 而且,这两位可是来帮自家二哥的。 要是把友军给祭天了,回头二哥不得拿飞刀削自己? “行了行了,別爭了。” 李忘忧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看著在地上蠕动的陆小凤。 “陆小……鸡,你现在的造型很別致啊,就別在那逞英雄了。” 他没有理会这对『基情满满』的好友,而是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穿著金钱袍、满脸威严的中年人身上。 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 兵器谱排名第二的狠角色。 这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梟雄,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而且跟自家二哥那是死对头。 刚才混战的时候,这老小子下手可没留情。 要是这瓶也是毒药,正好把他毒死,那是为民除害,顺便帮二哥解决一个大麻烦。 要是解药,那就更好了,反正都要救人,先救谁不是救? 这叫双贏。 李忘忧嘴角微微上扬,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了上官金虹面前。 “上官帮主,打个样吧?” 他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这位江湖霸主。 上官金虹虽然瘫在地上,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还在,虎死威犹在。 他冷冷地盯著李忘忧,没说话。 但在心里,早把李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小王八蛋。 怎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这特么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怎么?怕了?” 李忘忧拿著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轻佻。 “你可是堂堂金钱帮帮主,兵器谱第二的高手,这多双眼睛看著呢,別丟份!” “要是怂了,以后这『龙凤双环』的名號,怕是要改成『缩头乌龟』咯。” 这话太损了。 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娘。 周围的群雄虽然不敢出声,但那一道道目光,全都火辣辣地聚焦在上官金虹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期待的,也有鄙视的。 上官金虹那张常年冷硬如铁的脸,此刻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就是认怂,以后金钱帮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而且,看这小子的架势,要是自己不答应,指不定还会用什么更羞辱的手段硬灌。 横竖都是一刀。 “哼。” 上官金虹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上官金虹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惧之有?” 他猛地抬起头,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模样,“拿来!我试!”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子必须撑住。 隨著他这话一出。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鬆气的声音。 不少人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好人啊! 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只要上官金虹吃了,大家就有结果了。 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60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爽快!” 李忘忧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上官帮主这种硬汉。” 说完。 他也不磨嘰,直接拔开青色瓷瓶的塞子。 瓶口倾斜。 一股白色的粉末倒了出来。 从外观上看,这玩意儿跟刚才毒死庞文的十香软筋散,没有任何区別。 上官金虹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张开了嘴。 李忘忧手腕一抖,將粉末倒进了上官金虹嘴里。 “咽下去,別浪费。” 上官金虹喉结滚动,將那团粉末吞入腹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上官金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上官金虹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如果腹中绞痛,那就是完了。 如果是暖流升起,那就是活了。 这种把命交给老天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忽然。 上官金虹猛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里,精光爆射。 紧接著,他那一直瘫软无力的身体,就像是充满了气的皮球一样,竟然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哈!” 他大喝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磅礴的內力,如同江河决堤般从他体內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落叶纷飞。 解药! 真的是解药!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赌对了! 上官金虹感受著重新回到体內的力量,心中狂喜。 但他並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气息,对著李忘忧双手抱拳,深深一鞠躬。 “多谢三少爷相救。” 他的声音洪亮,態度诚恳,“今日之恩,上官金虹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著金钱帮的地方,必不推辞!” 这番话说的,那是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李忘忧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李忘忧撇了撇嘴。 得。 这老小子命真大。 至於这些场面话,他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上官金虹这种人,绝对是那种转身就能捅你一刀的主儿。 不过…… 李忘忧似笑非笑地看著上官金虹。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尺。 如果上官金虹这时候出手,用那对无坚不摧的龙凤双环偷袭,李忘忧这个没有內力的普通人,绝对必死无疑。 上官金虹的手,確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就在那么一瞬间。 他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杀了这小子,再趁李寻欢还没解毒……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上官金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大名鼎鼎的魔师庞斑,就是被这小子一巴掌拍进了山体里,打成了死狗。 还有那漫天的金光。 那句『列祖列宗在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上官金虹的后背。 他不敢赌。 万一这小子还有后手呢? 万一那种『请祖宗』的手段没有冷却时间呢? 若是偷袭不成,反被一巴掌拍死,那他上官金虹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成了笑话。 算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李园这潭水太深,惹不起。 上官金虹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杀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几分。 甚至主动退后了两步,以示无害。 “老狐狸。” 李忘忧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转身走到李寻欢身边,將青色瓷瓶递了过去。 “二哥,没毒,吃吧。” 李寻欢此时脸色苍白,但神智还清醒。 他看著自家三弟,眼中满是复杂。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顛覆他的认知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瓷瓶服下解药。 片刻之后。 “呼——” 李寻欢长吐一口浊气,原本暗淡的双眸重新变得深邃明亮。 小李飞刀,回来了。 他站起身,第一件事並不是去拥抱弟弟,也不是去追杀魏无牙的残党。 而是拿著瓷瓶,走向了旁边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给好友解毒之后。 李寻欢並没有停下。 他拿著解药,走到了燕南天身边,走到了郭嵩阳身边…… 甚至。 他走到了那群刚才还在围攻他的邪道高手面前。 “李探花,你……” 那些邪道高手一个个目瞪口呆,以为李寻欢是要趁机报仇。 却没想到,李寻欢只是平静地倒出解药,递给他们。 “今日之事,乃是外敌入侵。” 李寻欢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面对庞斑,诸位没有屈膝投降,便是我中原武林的骨气。” “既然大家立场一致,那今日便是战友,而非仇敌。” “至於以往的恩怨,日后再算。” 这番话,掷地有声。 听得在场眾人无不动容。 就连上官金虹,此刻看著李寻欢的背影,神色也变得极其复杂。 这就是李寻欢。 这就是小李探花。 这种胸襟,这种气度,確实让人不得不服。 隨著解药分发下去。 一个个瘫倒在地的武林高手纷纷站了起来。 力量回归,眾人的底气也回来了。 “多谢李探花!” “多谢三少爷!”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 紧接著,漫山遍野的道谢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这一刻,不管是正道还是黑道,所有人对著李园兄弟二人,都是真心实意地抱拳行礼。 毕竟,救命之恩大过天。 尤其是对著李忘忧。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多谢三少爷”,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李忘忧站在巨石上,听著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哎呀。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大侠呢。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確实有点上头啊。 他这辈子除了败家,还是头一回干这种露脸的事儿。 “低调,低调。” 李忘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享受,甚至还骚包地对著人群挥了挥手。 “既然大家都解毒了,那就散了吧。” 李忘忧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別在这碍眼了。” 说完。 他转过身,十分自然地牵起邀月那只冰凉如玉的小手。 “月儿,咱们也回家。” 邀月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被他这一声“月儿”叫得瞬间破功。 虽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有些羞恼,但她並没有甩开李忘忧的手,反而反手握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怜星看著这一幕,掩嘴轻笑,眉宇间的担忧终於消散。不过却隱隱有著一丝羡慕。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然而。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李忘忧也打算带著两大美女回家过没羞没臊的生活时。 “想走?” 一道极度阴冷、透著浓浓血腥气的声音,突兀地从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坏了我大元的好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真以为……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们吗……” (有人知道接下来出场的是哪一位吗?) 第61章 练武的碰到修仙的,那么大的山说扔就扔! 那阴冷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狂风骤起。 密林深处,树木像被巨兽碾压般向两侧倒伏。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庞斑身前。 这人一身宽大的黑袍,负手而立,身形高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微微扭曲。 原本还在欢呼劫后余生的群雄,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本能地向后退去,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李忘忧眼皮狂跳,骂娘的心都有了。 只见那黑袍人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 瘫软在乱石堆中、早已不成人形的庞斑,瞬间被凌空摄起,稳稳地落入他的掌中。 黑袍人也不嫌脏,手掌贴在庞斑的后心。 嗡! 空气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纯真气,如同长鯨吸水般灌入庞斑那破碎不堪的躯体。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原本气若游丝、只有进气没出气的庞斑,身体猛地一颤,竟缓缓睁开了肿胀的双眼。 “师……师尊……” 庞斑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吶,但他还是强撑著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李忘忧。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轻视与狂傲,而是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师尊……小心……那小子……” “那小子的手段……邪门……”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个字,庞斑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黑袍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迅速地上下摸索了一番庞斑的身体,发现庞斑內腑受创严重、全身经脉俱裂。 若不是自己及时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这会儿估计都去见阎王了。 “好。” “好。” “好得很啊。” 连著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响。 轰隆隆! 隨著这三个字吐出,整座山岗竟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碎石滚落,大地龟裂,仿佛地龙翻身。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中,陡然爆发出尸山血海般的凶光。 “敢伤我徒弟,还是伤成这样。” “你们这群螻蚁,今日谁也別想走。” “全都留下来……偿命吧!”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人群彻底炸了锅。 “这老怪物是谁?口气这么大?” “庞斑叫他师尊……我的天,庞斑已经是魔师了,那他师父岂不是……” “魔宗蒙赤行!” 陆小凤脸色惨白,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稍微有点见识的江湖宿老,此时只觉得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蒙赤行! 那是大元帝国的神话,被称为“魔宗”的恐怖存在。 传说他的武功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了破碎虚空之下最巔峰的境界,甚至有人说,他早已修成了陆地神仙。 李忘忧此刻也是头皮发麻。 “臥槽!” “这特么是捅了boss窝了吗?” “打完庞斑来蒙赤行?这是要把武林神话全拉出来溜溜?” “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飞快地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 【词条:祖宗护我】 【状態:冷却中(剩余时间:6天23小时58分)】 看著那个红得刺眼的倒计时,李忘忧的心凉了半截。 没了祖宗保佑,他拿什么跟蒙赤行这种修仙级別的老怪物打? 拿头打吗? 就在这时。 人群中有几个自视轻功高绝的独行客,对视一眼,突然暴起。 “分头跑!”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追上我们这么多人!” 数道身影如同惊鸿般射向四面八方。 蒙赤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隨意地向著虚空一挥。 “起。” 轰! 远处的一座小山峰,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几十丈高的山体,遮天蔽日,带著令人窒息的阴影,呼啸著砸向了那几个逃窜的高手。 “这尼玛是武功?” “这特么是修仙吧!” 眾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噗嗤!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那几个轻功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就被那座飞来的山峰砸成了肉泥。 大地剧震,尘土飞扬。 看著那座突兀出现的“新山”,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跑? 谁敢跑? 那么大的山说扔就扔。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就是凡人与神魔的差距。 蒙赤行隨手拍死几只“苍蝇”后,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李忘忧的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 李忘忧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乾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靠。” “这老不死的眼神怎么这么嚇人。”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邀月。 此时的邀月,虽然面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寧折不弯的利剑。 她毫无畏惧地迎上了蒙赤行的目光,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但要想动李忘忧,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就是你小子伤了我徒弟?” 蒙赤行的声音浑厚如雷,震得李忘忧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让挡在前面的邀月身形微微一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月儿!” 李忘忧心中一紧,连忙扶住邀月。 此时。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疯狂地分析著破局之法。 【好汉饶命】? 不行。 这招虽然是因果律技能,但前提是对方得有“杀意”。 连庞斑都能够破解,更不用说这种老怪物了。 【秦王绕柱】?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柱子? 总不能指著蒙赤行喊“你是柱子”吧? 这老怪物又不是傻子。 就算这招能用,以蒙赤行的攻击范围,自己还没近身估计就被拍成肉饼了。 【移星换斗】? 这是最后的退路。 但要是现在跑了,邀月怎么办?李寻欢怎么办? 那就只剩下一招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62章 李忘忧:这剧情,我成主角了? 【遇难呈祥】。 李忘忧死死地盯著系统面板上关於这个词条的说明。 “当遭遇必死之局且存活率低於1%时,此词条强制触发。” 必死之局。 这就意味著,自己必须把自己置於死地,而且是那种绝无生还可能的死地。 如果自己反抗,或者有別人帮忙,存活率可能会上升,那样词条就无法触发。 只有完全放弃抵抗,並且激怒对方,让对方全力出手,才能把存活率压到极致。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大家一起活。 赌输了…… 上次从万丈悬崖掉下去都能活下来,这次没理由不行。 “拼了!”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將那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轻轻拍了拍邀月的肩膀,柔声道:“乖,退后。” 邀月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要干什么?他会杀了你的!” “放心,我有分寸。” 李忘忧给了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然后直接绕过邀月,挺身而出。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抬起头,用鼻孔对著蒙赤行。 脸上掛起了一副比刚才打庞斑时还要欠揍的表情。 “没错!” “就是小爷我乾的!” 李忘忧伸出小拇指,对著蒙赤行比划了一下,极尽轻蔑。 “你那徒弟太不经打,我就隨便抽了他几巴掌,他就那样了。” “嘖嘖嘖。” “这就是魔师?这就是魔宗的传人?太弱了,简直弱爆了!” “我还没用力,他就倒下了。” 全场譁然。 群雄看著李忘忧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既震惊又佩服。 “这三少爷……是真爷们啊!局气!” “面对蒙赤行还敢这么狂,这胆色,我服了!” “不愧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这份骨气,绝了!” 就连陆小凤都看傻了眼:“这小李兄……是不是疯了?” 只有李忘忧自己知道,他心里慌得一批。 双腿都在打摆子。 但他必须装。 装得越狂越好,越欠揍越好。 只有这样,蒙赤行才会毫不留情地出手,把自己一击必杀。 果不其然。 听到这番话,蒙赤行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多少年了。 自从他纵横草原无敌手之后,这几十年里,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上毫无內力波动的螻蚁。 “好。”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蒙赤行怒极反笑。 至於庞斑之前的嘱咐,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 轰! 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瞬间暴动,疯狂地匯聚起来。 天空中,风云变色。 一只足有亩许大小、完全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巨掌,在李忘忧的头顶缓缓成型。 那种恐怖的威压,让地面都开始寸寸塌陷。 李忘忧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但他没有看天,也没有看蒙赤行。 而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存活率计算中……90%……50%……10%……】 隨著那只巨掌越来越低,存活率的数字也在疯狂跳水。 【5%……3%……2%……】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点! 就在这时。 身后的邀月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明玉功逆转! 她体內的真气瞬间暴涨,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她竟然要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功力,来替李忘忧挡下这一击。 “別动!” 李忘忧大惊失色。 要是邀月出手干扰,哪怕只是挡住一秒钟,存活率都有可能回升到1%以上。 那特么就前功尽弃了! 他一把抓住邀月的手腕,死死地捏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著她疯狂摇头。 那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恳求。 “別捣乱!” “求你了!” 然而。 在邀月的视角里,这一幕却完全变了味。 那个平时只会嬉皮笑脸、贪生怕死的男人,在生死关头,为了不连累自己,竟然阻止自己拼命。 他摇头的动作,分明是在说:“不要为了我牺牲。” 他捏手的力度,分明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李郎……” 邀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不走!” “要死就死在一起!”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反手握住了李忘忧的手,十指紧扣,体內的真气运转得更加剧烈。 “我特么……” 李忘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姐! 你这是在害我啊! 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攻略最为致命吗? 不过好在。 哪怕加上一个重伤的邀月,在蒙赤行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面前,依然是杯水车薪。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终於跳动了一下。 【当前存活率:0.0001%】 【检测到宿主遭遇必死之局,存活率低於1%】 【词条“遇难呈祥”激活!】 【气运值已临时锁定至max……】 成了! 李忘忧心中狂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轰隆隆——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终於压了下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李忘忧和邀月。 “三弟!!!” 远处,李寻欢目眥欲裂。 他顾不得体內还残留的余毒,强行催动丹田內的所有真气。 噗! 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飞刀上。 那柄只有三寸七分长的飞刀,此刻竟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与疯狂。 精气神合一! 燃烧生命的一刀! 就在他准备掷出这必死无疑的一刀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並不大,但却重如泰山。 硬生生地將李寻欢那一身狂暴的气机给压了回去。 “谁?!” 李寻欢大惊,还没等他回头。 就看到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李忘忧和邀月的身前。 面对蒙赤行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掌,那两人同时抬起手。 一左一右,轻描淡写地向上推出。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只凝聚了蒙赤行十成天地之力的巨掌,竟然在触碰到两人手掌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风停了。 云散了。 原本摇晃的山岗也瞬间恢復了平静。 李忘忧眨了眨眼睛,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背影,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这剧情……” “我成主角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63章 好消息天降猛男,坏消息猛男穿红裙! 这种生死悬於一线的危急关头,天降猛男,力挽狂澜。 这待遇,这排面。 李忘忧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甚至还有閒心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合著折腾了这么久,自己这才算是拿到了主角的剧本? 他长舒一口浊气,也不管那漫天尚未散尽的烟尘,探头朝著前方看去。 挡在他和邀月身前的两道身影,宛如两座巍峨不可逾拜的丰碑,將那足以碾碎山峦的恐怖威压尽数挡下,愣是没让身后漏进一丝风雨。 左边那人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沉稳与宽厚,仿佛只要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右边那人则是一身大红衣袍,色彩艷丽得有些刺眼,身形看起来比白衣人要清瘦些许,透著一股子慵懒隨性的劲儿。 还没等李忘忧看来人的正脸,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口殷红的鲜血,顺著邀月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胸前雪白的衣襟。 刚才那一瞬,她虽未真正出手,但为了替李忘忧挡灾,不惜逆转明玉功强提真气。 如今危机乍解,那狂暴真气的反噬立马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没事吧?” 李忘忧顾不得看那两位救命恩人是谁,连忙伸手扶住邀月摇摇欲坠的身子,满眼都是关切。 邀月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著摇了摇头,那双向来冷傲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欣喜。 就在这时,那名红衣身影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形微转,回过头来。 李忘忧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一个绝世大美人! 那是一张宜喜宜嗔的脸,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似乎蕴含著万种风情。 尤其是那抹红唇,鲜艷欲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长相,这身段,哪怕是放在美女如云的江湖里,也是一等一的祸水级別。 只是……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李忘忧微微皱眉,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著记忆库,总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多看了两眼的后果立马显现。 腰间软肉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李忘忧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 只见邀月那只刚才还十指紧扣的手,此刻正两指呈钳状,死死地拧著他腰间的软肉,甚至还顺时针转了半圈。 这特么,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就会这一招啊。 邀月冷著脸,眼神不善地盯著他,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当著我的面看別的女人,当我是死的? “冤枉啊……” 李忘忧刚想叫屈,那红衣美人看到这一幕,竟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 这一笑,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怎么著,小李子,这么多年不见,是不是又被姐姐这绝世美貌给迷住了?” 那红衣人单手叉腰,衝著李忘忧拋了个极其油腻的媚眼,语气里全是戏謔和调侃。 但这声音…… 李忘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般精彩。 那声音根本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声,而是醇厚磁性、中气十足的男声 这该死的熟悉的语气。 这令人作呕的调笑腔调。 普天之下,只有那个性格恶劣到极点的傢伙会叫自己“小李子”。 无论自己抗议过多少次,对方都依然我行我素。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 与此同时,旁边那道一直沉默的白衣人影也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虽然眼角已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跡。 但依旧难掩其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润如玉,却又深不见底。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红衣人,嘆了口气:“行了,怜花,多大岁数的人了,別逗小辈了。” 谁知那红衣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是一挑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身子微微往白衣人身上一靠,语笑嫣然: “怎么?沈叔叔这是吃醋了吗?” “……” 白衣人那张原本淡然出尘的脸,瞬间被这一声“沈叔叔”给噎得通红。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看到这一幕,李忘忧要是再认不出这两人是谁,那他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鬆开扶著邀月的手,连退三步,指著那个红衣“美人”,手指都在哆嗦。 “靠!是你!” “王怜花!你个死变態!” “一大把年纪了出来骗人,你要不要脸啊!” 李忘忧破口大骂,满脸的悲愤。 谁能想到,堂堂一代奇人,竟然是个女装大佬?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还没等王怜花回嘴,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照著李忘忧的后脑勺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李忘忧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回头一看。 只见刚刚那个在千钧一髮之际按住二哥李寻欢、阻止他拼命的身影,正板著脸站在他身后。 正是这李园的当家人,他的亲爹,老李探花。 “叫叔!” 老李探花吹鬍子瞪眼地呵斥道。 李忘忧捂著后脑勺,看著自家老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笑得一脸欠揍的王怜花,只能咬牙切齿地咽下这口气。 他在老父亲的威慑下,极其不情愿地对著那个红衣妖孽喊了一声。 “王叔。” 然后又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对著旁边的白衣人行了一礼。 “沈叔。” 不错。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两尊大神,正是十几年前名震江湖、如今早已隱退的传奇人物。 “天下第一名侠”沈浪。 “千面公子”王怜花。 听到李忘忧这声充满怨念的“王叔”,王怜花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他伸手理了理鬢角並不存在的乱发,故作幽怨地嘆了口气。 “唉,真是世態炎凉啊,到底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想当初你小时候,还抱著我的大腿,哭著喊著要跟姐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还要把自己攒的糖葫芦都给我吃。” “如今新人胜旧人,有了移花宫的大宫主,就忘了当年的红顏知己咯……”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64章 神特么红顏知己! 王怜花一边说著,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邀月,那挑衅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噗——” 李忘忧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神特么红顏知己! 说多了都是泪啊! 王怜花,江湖人称千面公子,才智武功皆是绝顶,尤其是一手易容术,堪称天下无双,鬼神难辨。 这货和自家老爹是至交好友,前些年没事就喜欢来李园蹭吃蹭喝。 住就住吧,这人还特別恶趣味。 他仗著自己易容术高超,经常易容成各种各样的绝色美女来调戏当时还年幼无知的李忘忧。 今天是个卖身葬父的小白菜,明天是个流落风尘的琴师,后天又变成个英姿颯爽的女侠。 那时候李忘忧还年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次看到漂亮姐姐,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结果刚有点苗头,这货就突然变回原声,或者乾脆到最后一步嚇死他…… 那种心灵上的暴击,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弄得李忘忧那段时间,一看到漂亮女人就下意识地怀疑是王怜花在整他。 也亏得他后来心臟练得足够强大,换个人经歷这种事,早就患上严重的恐女症了。 “王怜花!你再提当年的事,我就……” 李忘忧气急败坏,刚想放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威胁到这位大神的。 “就怎么样?” 王怜花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就在这时,周围那群早就被嚇傻了的群雄中,终於有眼尖的老江湖反应了过来。 有人颤颤巍巍地指著那两道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白衣如雪,剑气纵横……那是沈浪!天下第一名侠沈浪!” “那个红衣的是……千面公子王怜花!我的天,这两位不是出海了吗?” 一时间,整个山岗上全是震惊的声音。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蒙赤行,此刻也终於將目光投向了这两人。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机流转,哪怕面对这两位曾经的中原武林顶尖人物,脸上也没有丝毫惧色。 “沈浪,王怜花。” 蒙赤行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本座听说过你们。” “十几年前,你们確实是中原武林的翘楚。” 说到这里,蒙赤行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冷芒。 “但在本座眼中,你们依然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本座的魔功初成,还缺几个够分量的祭品来试刀,就拿你们两人的血,来祭我这破碎虚空前的一击!”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哪怕面对沈浪和王怜花联手,这位大元魔宗依然视若无物。 在他看来,不成陆地神仙,终究只是凡人,来两个和来两百个,唯一的区別就是多两具尸体罢了。 隨著蒙赤行的话音落下,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已经平息的山风再次狂啸起来,捲起漫天沙石。 “嘖嘖嘖。”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王怜花不仅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转头对著沈浪耸了耸肩。 “沈浪,听见没?” “咱们被人鄙视了啊。” “想当年快活王都没敢这么跟咱们说话,这老怪物口气倒是不小。” 沈浪微微一笑,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轻轻一震,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 “大名鼎鼎的武林神话,魔宗蒙赤行確实有狂傲的资本。” “不过……” 沈浪眼中的温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意。 “想要我们的命,还得看他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话音未落。 蒙赤行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步跨出,整个人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眾人碾压而来。 “轰!” 地面瞬间塌陷,一条巨大的裂缝如地龙翻身般向著沈浪和王怜花脚下蔓延。 “老怪物,让我来会一会你!” 王怜花一声轻笑,那原本慵懒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艷丽的红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直接迎著那恐怖的气浪冲了上去。 他在半空中双手连挥,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银芒如暴雨梨花般洒出,每一道都直指蒙赤行的周身要害。 “雕虫小技。” 蒙赤行看都不看,只是隨手一挥袖袍。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暗器,竟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隨即化作齏粉。 与此同时,沈浪也动了。 长剑出鞘,剑光如洗。 这一剑,不快,也不慢,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仿佛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变化。 沧浪剑法! 沈浪身剑合一,紧隨王怜花之后,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向蒙赤行的防御圈。 “轰!轰!轰!”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那一片区域彻底成了生命的禁区,真气碰撞產生的余波,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巨石被震成粉末。 李忘忧拉著邀月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安全区域。 此时场中的局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沈浪和王怜花,那都是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宗师。 两人联手,配合更是默契无间,一攻一守,一正一奇,简直天衣无缝。 可即便如此。 在那恐怖如魔神的蒙赤行面前,两人依然显得有些吃力。 蒙赤行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引动天地的伟力,仿佛他本人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这是境界上的压制。 沈浪和王怜花只能凭藉著精妙绝伦的招式和身法,在狂风暴雨中周旋。 虽不至於被碾压,但也够呛能贏。 群雄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盯著场中的打斗。 他们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不仅关乎沈浪和王怜花的生死,更关乎在场每一个人的性命。 如果连这两位传说都挡不住蒙赤行。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眾人的忌日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65章 李园扛把子,三晋土皇帝! 此时的山岗之上,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周围的群雄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场中那三道快若闪电的身影。 这可是传说中的对决。 沈浪,王怜花,哪一个不是曾在江湖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传奇? 而那位大元魔宗蒙赤行,更是如同神魔降世,举手投足间都有崩山裂地之威。 这种级別的战斗,寻常人哪怕是看上一眼,都能吹一辈子的牛。 然而,作为被保护在核心区域的“当事人”,李忘忧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那精彩绝伦的打斗上。 他正缩在邀月身后,双眼发直,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实则是在死死盯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界面上,那个鲜红的【遇难呈祥】词条依旧在疯狂闪烁。 並没有因为沈浪和王怜花的出现而变的稳定下来。 【当前存活率:1.1%】 李忘忧的心里顿时就是一凉。 怎么就偏偏卡在这里。 虽然他是个武学废柴,看不懂场中那些眼花繚乱的真气对撞到底谁占上风。 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系统的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这百分之一点一的存活率,明晃晃地告诉他:哪怕是这两位传奇联手,也大概率搞不定对面那个练“修仙”的变態。 “坑爹啊……” 李忘忧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来了两个王者,这把稳了,结果系统告诉他这俩顶多算钻石,对面那个可是荣耀王者一百星。 这还玩个屁? 如果不把存活率压到极低触发“锁血掛”,或者把存活率拉高到安全线。 就这么不上不下的,今天这百十斤肉真得交代在这儿。 李忘忧眼珠子咕嚕嚕一转,视线落在了身旁一脸淡定的亲爹身上。 老李探花此时背负双手,腰杆笔直,那一身儒雅的衣衫虽然沾了些灰尘,但依旧难掩其久居上位的气度。 “老爹。” 李忘忧悄悄拽了拽老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沈叔和王叔……能打过那老东西吗?” 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毕竟这是综武世界,说不定沈浪和王怜花有什么类似“核弹”一样的底牌没亮出来呢? 谁知,李老爷子连犹豫都没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 “打不过。” 这三个字说得那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李忘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给自家老爹竖个大拇指。 您老人家倒是诚实! 既然知道打不过,您哪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合著您是带著我在鬼门关反覆横跳呢? 许是看出了小儿子眼中的那一抹控诉,李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頜下的鬍鬚。 他斜睨了李忘忧一眼,那种嫌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慌什么?” 李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再说了,你当你老子我是什么身份?”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您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顶多算是李园扛把子,三晋土皇帝……” “啪!” 李老爷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李忘忧的后脑勺上,虽然没用力,但侮辱性极强。 “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老爷子吹鬍子瞪眼:“老夫虽然致仕多年,可好歹也曾是大明的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说到这里,李老爷子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了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这蒙赤行乃是蒙元高手,身份敏感,他敢大张旗鼓地踏入中原腹地,那就是在打朝廷的脸。” “老夫早就已经通知了朝廷。” 好傢伙。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吗? 原来江湖打打杀杀到了最后,拼的还是人脉和背景啊! 不过…… 李忘忧眉头微皱,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大明朝廷的高手名单。 这年头,朝廷里真的有能跟蒙赤行这种“陆地神仙”硬刚的高手吗? 东厂?西厂?锦衣卫? 那些番子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是对上蒙赤行,估计也就是送菜的份儿。 就在李忘忧胡思乱想,猜测朝廷到底会派哪路神仙来救场的时候。 场中的战斗局势,突然发生了剧变。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两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 正是沈浪和王怜花。 两人落地之后,虽然身形依旧挺拔,看起来並没有受伤,但胸口的起伏却比之前剧烈了许多。 沈浪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剑身发出一阵阵哀鸣。 王怜花那身艷丽的红衣也被劲气撕开了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抹凝重。 强。 太强了。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绝学,可对方却仿佛连热身都还没结束。 那种深不见底的內力,简直就像是大海一样,让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而在他们的对面。 蒙赤行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周身的气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恐怖,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呼……” 蒙赤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沈浪和王怜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 “后生可畏。”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两人能与本座交手数十合而不败,足以自傲了。” “这中原大地,確实是人才济济。” 蒙赤行顿了顿,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地面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假以时日,你二人未必不可达到本座的境界。” “只可惜……” 蒙赤行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 “为了我大元一统天下的大业,像你们这种变数,绝不能留!” “今日,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 蒙赤行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著虚空狠狠一抓。 “嗡!” 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这一爪强行抽取,匯聚成一只漆黑的巨爪。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沈浪和王怜花当头罩下。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 沈浪和王怜花脸色大变。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击锁定了他们的气机,避无可避,只能硬扛。 可硬扛,他们二人此时內息不稳,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 “金刚不坏神功!!” 这声音雄浑至极,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著。 一道金灿灿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了沈浪和王怜花的身前。 那是一个浑身都泛著金属光泽的人,就像是一尊纯金打造的罗汉,全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坚不可摧的气息。 面对那恐怖的漆黑巨爪,这金人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身体硬撞了上去。 “鐺——!!!”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只见那足以粉碎岩石的漆黑巨爪,竟然被这金人用胸膛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那金人仅仅是后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浑身上下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胆!” 蒙赤行瞳孔微微一缩。 他这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这突然冒出来的傢伙竟然凭藉肉身硬抗? 蒙赤行心中发狠,正准备变招再攻。 可就在这时。 又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乾坤大挪移!”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 在场的所有人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那种黑暗並不是视觉上的消失,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遮住了头顶的阳光。 “我艹!那是……” “天啊!山!是山!” “跑啊!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李忘忧也傻眼了。 他呆呆地抬起头,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只见在眾人的头顶上方,一座足有百米高的山头,正呼啸著砸了下来! 这特么是武侠世界? 你跟我说这是武侠? 这分明是神话里的搬山填海吧! 这年头的高手都怎么回事? 一言不合就扔山玩……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66章 是你,张邋遢! “轰隆隆——” 那座山头携带著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朝著蒙赤行的位置砸落。 这一击的威势,甚至比刚才蒙赤行那一爪还要恐怖几分。 即便是狂傲如蒙赤行,此刻也不敢托大。 他冷哼一声,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瞬间爆发,试图將那落下的山头定在半空。 然而,那山头之上似乎附著一股极其诡异的旋转力道,竟然將他的精神力场全都吸附了进去。 “砰!!!” 巨石落地。 整个山岗都在剧烈晃动,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飞溅,嚇得周围的武林人士抱头鼠窜,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忘忧被邀月死死护在身后,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才渐渐散去。 只见那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边缘,蒙赤行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虽然看似狼狈,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却並没有明显的伤痕。 只是那张原本淡漠的脸上,此刻多了一抹阴沉。 “好好好。” 蒙赤行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目光如电,直射向不远处的两道新出现的身影。 “金刚不坏神功,吸功大法。” “想来,你们两个就是天池那老怪物的传人了?” 顺著蒙赤行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烟尘散去之后,露出了两道身影。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一脸嬉皮笑脸,看起来没个正形,正是刚才施展金刚不坏神功的傢伙。 右边那人,身穿蟒袍,面容威严,双目之中仿佛藏著无尽的城府,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的霸气。 两人听到蒙赤行的话,同时上前一步,朝著蒙赤行拱了拱手。 “古三通。” “朱无视。” “见过魔宗前辈。” 听到这两个名字,躲在邀月背后的李忘忧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古三通? 朱无视? 不败顽童和铁胆神侯?! 李忘忧使劲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两个並肩而立的身影,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在他的记忆里,这俩人不是死仇吗? 为了个女人素心,打得你死我活,最后古三通被关在天牢里二十年,朱无视更是成了大反派。 怎么到了这个综武世界,这俩人不仅没打起来,还特么组队了? 看这架势,配合得还挺默契? 一个肉盾抗伤害,一个法师扔大招? “看来我脑子里的那些原著剧情也不能全信啊……” 李忘忧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蝴蝶效应也太离谱了,这俩人要是联手,那大明江湖还不得横著走?”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以后要是有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八卦一下这俩人现在的关係。 此时的场中,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沈浪、王怜花、古三通、朱无视。 这四个人,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足以震动一方的绝顶高手。 如今四人齐聚,共同面对蒙赤行。 这阵容,堪称豪华。 周围的群雄此时也不跑了,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大明顶级战力团战大元魔宗! 这要是能贏,以后出去喝酒都能多喝两斤! 然而。 面对这四大高手的围堵,蒙赤行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甚至,还有几分轻蔑。 “就凭你们四个?” 蒙赤行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若是再加上几个老不死的,或许还能让本座忌惮三分。” “但光凭你们……” “本座要杀的人,天王老子也护不住!” 话音未落。 蒙赤行忽然身形一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竟然完全无视了面前的四大高手,径直朝著李忘忧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目標明確得可怕。 蒙赤行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活成了人精。 他很清楚。 沈浪、朱无视这些人突然现身,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继续跟这四个傢伙纠缠下去,等到大明朝廷或者其他隱世的老怪物反应过来,他今天想走都难。 既然如此。 那就先杀正主! 杀了那个废了他爱徒庞斑的小畜生,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到时候想走想留,全凭心意! “不好!他的目標是忘忧!” 李老爷子反应最快,脸色瞬间惨白,惊呼出声。 “拦住他!” 沈浪和王怜花同时暴喝,身形化作流光,试图拦截。 古三通更是怒吼一声,全身金光大盛,想要再次充当肉盾。 朱无视双手虚抓,吸功大法全力运转,想要將蒙赤行强行吸回来。 但是。 晚了。 蒙赤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他就像是一道跨越了空间的光束,瞬间穿透了四大高手的封锁线。 眨眼之间。 那张阴沉恐怖的脸庞,就已经出现在了李忘忧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三尺! 此时的李忘忧。 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处的战场上,还在思考古三通和朱无视的基情岁月。 直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他才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原本那个一直在1.1%晃悠的数字。 在这一瞬间。 疯狂跳水! 【警告!警告!】 【检测到致命威胁!】 【当前存活率:0.000000001%】 红色的警告字体,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绝望。 李忘忧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產生。 他只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那掌心之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將他这个小身板连同身前的邀月一起,拍成肉泥! “死吧!” 蒙赤行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那致命的一掌即將触碰到李忘忧的瞬间。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鸣。 既不刺耳,也不响亮。 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声音跳动了一下。 下一刻。 在李忘忧的身前,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一张黑白双色的太极图。 这太极图看似虚幻,缓缓旋转,其上却流转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蒙赤行那足以崩山裂地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这张太极图上。 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棉花堆里,又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那恐怖绝伦的劲力,竟然在接触到太极图的一瞬间,被一股柔和到了极致的力量,顺著旋转的方向,轻描淡写地卸到了一边。 “什么?!” 蒙赤行脸色骤变。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从那太极图中传来。 那力量不大,却连绵不绝,柔韧至极。 “砰!” 蒙赤行整个人竟然被这股柔劲直接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连退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挡住了? 连四大高手联手都拦不住的蒙赤行,竟然被一张看起来轻飘飘的太极图给弹飞了? “噠、噠、噠……”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天空中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云端之上,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身影,正背负双手。 好似閒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地从天上走了下来。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盪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仿佛那虚空就是实地一般。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胖老头。 鬍子拉碴,衣衫襤褸,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隨处可见的老叫花子。 但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那是一种与天地自然完美融合的超然。 老道士一步一步走到李忘忧身前,隨手一挥,那张太极图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面色铁青的蒙赤行,嘴角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 那个笑容,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蒙居士。” 老道士的声音温润如玉,在山谷间迴荡。 “多年未见,別来无恙啊。” 此时的蒙赤行。 死死地盯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牙齿都快咬碎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霸气和杀意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忌惮。 甚至是,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是你……” “张邋遢!!!”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67章 蒙赤行:肝火?老子这是被嚇得! 李忘忧眼角的余光飞速扫过系统面板。 原本那闪烁著红光、刺眼至极的【遇难呈祥】词条。 在那个邋遢老道士落地的一瞬间,就像是断了电的霓虹灯,瞬间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这就意味著,那种要把他在地上摩擦致死的致命危机,解除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早就把里衣给浸透了。 好险。 差点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但他那双眼睛,却是贼亮贼亮地盯著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胖老头。 张邋遢。 这个名號在如今的江湖上,或许只有老一辈的人提起时才会带著几分讳莫如深的敬畏。 对於年轻一代,甚至是像陆小凤、楚留香这样的成名高手而言,这个名字都显得有些陌生且遥远。 但李忘忧不一样。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他对这个名字简直太熟悉了。 武当祖师,张三丰! 那个號称“別人练武我修仙”,在武侠世界里卡bug的人物。 別人练武,还要哼哧哼哧地打坐、练气、通经脉,几十年如一日不敢懈怠。 这老头倒好,每天睡睡觉、伸伸懒腰,心情好了打两套拳,那境界就跟坐火箭似地往上窜。 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有张三丰这三个字,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竟然是他……” 人群中,也不乏见多识广之辈。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回过味来,看著那个一身破道袍、满脸笑眯眯的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真人!是武当山那位活神仙!” “我的天,我这辈子竟然能见到活著的张三丰?” “这可是传说中的老神仙啊!”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对力量极致的崇拜,也是对传说的敬畏。 就连一直眼高於顶、哪怕面对蒙赤行都不曾低头的邀月。 此刻看著那个胖老头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 此时的蒙赤行,早已没了之前那种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狂妄。 他站在原地,那一身原本鼓盪不休、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黑色魔气,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不受控制地往回缩。 蒙赤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別人看张三丰,看到的是慈眉善目,是仙风道骨。 但在蒙赤行的眼里,面前这个笑呵呵的老胖子,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这帮年轻的小崽子们不知道,他蒙赤行能不知道吗? 几十年前,这老道士还没现在这么“修身养性”的时候,那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年那场正邪大战,这老道士一人一剑,从南杀到北。 魔道高手被他宰得尸横遍野,那尸体排起来比他蒙赤行的命都长! 想到这里,蒙赤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即便过了几十年,依然隱隱作痛的旧伤。 那是当年他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中原武林,结果被正值壮年的张三丰隨手一巴掌拍出来的。 那一巴掌,差点把他拍得当场去世,养了整整十年才缓过劲来。 如今再次面对这个老对头。 虽然对方看起来更加苍老,更加无害。 但蒙赤行那敏锐到了极致的武者直觉却在疯狂报警:跑!赶紧跑!再不跑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呼……” 蒙赤行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转身就逃的衝动。 他是大元魔宗,是武林神话。 今天要是当著这么多中原武林人士的面,被张三丰一个眼神嚇跑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大元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老道。” 蒙赤行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不至於露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这老不死的还没入土。” 张三丰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捋了捋那乱糟糟的鬍子,语气温和得像是个邻家老大爷。 “托福,托福。” “老道我平日里吃得好睡得香,除了偶尔想念几位故人,倒也过得去。” “倒是蒙居士,这火气还是这么大,小心伤了肝火,对修行不利啊。” 蒙赤行脸皮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伤了肝火! 老子这是被你嚇的! “哼!” 蒙赤行冷哼一声,目光阴鷙地扫了一眼躲在张三丰身后的李忘忧等人。 “今日既然你张真人出面了,本座就给你这个面子。” “但这笔帐,本座记下了。” 说著,蒙赤行抬起手,指了指李忘忧,语气森然。 “有本事,你就天天护著这小子。” “不然,只要这小子落单,本座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你们这些中原武林的傢伙,洗乾净脖子等著,我大元铁骑踏平中原之日,就是尔等灭门之时!” 说完这几句场面话,蒙赤行也不等张三丰回应,转身就要去抓地上昏迷不醒的庞斑,准备跑路。 这狠话一出,在场的群雄顿时一个个面如土色。 被一个陆地神仙级別的大魔头惦记上,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尤其是李忘忧。 原本还沉浸在“安全了”喜悦中的他,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臥槽?” 李忘忧瞪大了眼睛,心里那个气啊。 这老王八蛋什么意思? 老张没来的时候,你仗著武功高欺负我,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老张来了,你打不过人家,临走前还敢威胁我? 合著老张不是白来了? 打不过张三丰,就拿我撒气? 还天天盯著我? 那我以后还怎么勾栏听曲?还怎么调戏良家……啊呸,是行侠仗义? 要是真让这老东西跑了,以后自己上厕所都得提心弔胆,生怕马桶里伸出一只魔手来!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老王八蛋就这么全须全尾地走了。 李忘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胖乎乎的身影上。 老张既然来了,那就是现成的大腿啊。 但问题是,这老张现在的脾气也太好了点。 人家都骑在头上拉屎了,他还笑眯眯地劝人家“注意肝火”。 得想个辙,激一激这老头。 让他哪怕不杀生,最起码也得把蒙赤行那老小子揍个半身不遂。 让他回去躺个三年五载的才好……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68章 生死簿上没你名,你著急啊! 可是……怎么激怒张三丰呢? 这老头活了一百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境早就圆满得跟个铁蛋似的。 除非有人动了他的逆鳞! 李忘忧摸著下巴,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前世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武侠同人小说和电视剧。 老张的逆鳞是谁来著? 郭襄? 那个骑著毛驴走遍天涯寻找神鵰大侠的小姑娘? 那是金老爷子书里的设定。 可这里是综武世界啊,鬼知道这剧情线乱成什么样了。 没看见朱无视都和古三通组队了。 除了郭襄,还有谁? 雪鹰?秋雪? 还是秦思容? 没看出来啊,这老张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多情种,谁知道他到底和谁有一腿?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李忘忧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亲爹李老爷子,眼睛一亮。 自家老爹好歹也当过朝廷高官,这江湖上的八卦秘闻,应该知道不少吧? 想到这里,李忘忧急忙转过身,一把拽住还在那儿一脸崇拜地瞻仰张真人神威的李老爷子。 “老爹!老爹!回魂了!” 李老爷子正沉浸在“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张三丰”的激动中。 冷不丁被儿子这么一拽,差点没站稳。 “干什么!干什么!” 李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李忘忧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没看张真人在那儿吗?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给老子安分点!” “不是,爹,我有急事儿!” 李忘忧也不管他爹乐不乐意,凑到李老爷子耳边,急切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峨眉派的祖师爷是谁?” 李老爷子一愣,看著自家儿子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满脑子问號。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敌当前,生死攸关。 你特么问我峨眉祖师是谁? 你小子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问这个干嘛?” 李老爷子狐疑地看著他,“难不成你想出家去峨眉?人家可不收废物!” “哎呀你別管!” 李忘忧急得直跺脚,指了指不远处正准备开溜的蒙赤行。 “你就赶紧告诉我!你儿子日后的幸福能不能保得住,能不能不用天天提心弔胆地防著那个老魔头,就全看这一把了!” 看著儿子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李老爷子虽然心里还是一万个不解。 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皱著眉头思索起来。 “峨眉祖师……那都是百年前的人物了。” “我也就是在翰林院翻阅古籍的时候,偶尔看到过只言片语。” 李老爷子一边回忆,一边不確定地说道。 “据说峨眉初祖乃是一位奇女子,后来遁入空门创立了峨眉派。” “既然是出家人,俗家姓名早已不用。” “不过……” 李老爷子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是有些野史记载,那位祖师爷俗家姓秦来著。” “至於具体叫什么,那就真没人知道了。” “恐怕也只有张真人这种活化石级別的人物,才清楚其中的內情了。” 姓秦?! 听到这个字,李忘忧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个百瓦大灯泡似的。 姓秦好啊,姓秦妙啊! 只要姓秦,那就有一半的概率是秦思容。 赌了! 反正赌输了又不掉块肉。 可要是赌贏了…… 嘿嘿! 明年的今天,本少爷就能带著香烛纸钱,去蒙赤行的坟头蹦迪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那副躲在人后瑟瑟发抖的怂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李老爷子和邀月的身后钻了出来。 然后。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李忘忧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正准备带著庞斑离开的蒙赤行,气沉丹田,爆喝一声。 “老王八蛋!你站住!” “张真人都还站在这儿呢,谁让你走的?还有没有点儿礼数了。” “你敢这么狂妄,信不信张真人马上捶爆你的狗头!” 这一嗓子,可谓是石破天惊。 原本正准备和平撤退的现场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喊得凝固了。 所有人。 包括沈浪、王怜花、古三通、朱无视这四大高手,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见鬼地看著李忘忧。 这小子……疯了吧? 那可是蒙赤行啊! 人家都准备走了,你还要去撩拨人家? 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没你的名字,非要去加个急? 李老爷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才还觉得儿子机灵,现在只想一巴掌把他拍晕过去。 平日里败家也就罢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要作死啊! 李老爷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李忘忧的后衣领,用力把他往自己身后拽。 一边拽还一边满头大汗地对著眾人赔笑。 “那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这孩子从小脑子就不好使,被驴踢过,说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张三丰则是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鬼知道李老爷子现在头上冒了多少冷汗。 这要是把那个老魔头激怒了,拼著受伤也要回来杀人。 张真人还能一直护得住吗? 此时的蒙赤行,脚步也是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阴沉的脸上,肌肉正在微微抽搐。 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多少年了? 自从他成名以来,这天下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哪怕是敌对的高手,也要尊称一声“魔宗”。 今天倒好。 先是被张老道一个照面给震退了。 现在居然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跳出来指著鼻子骂他? 真当他蒙赤行是泥捏的不成! “找死!” 蒙赤行眼中杀机爆闪,周身魔气翻涌,就要忍不住出手拍死这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但他眼角的余光刚一瞥见站在不远处依旧笑眯眯的张三丰。 那抬起的手掌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不行。 不能衝动。 张老道还在那儿看著呢。 这老东西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哪怕能杀了这小子,恐怕也得身受重伤,闹不好命都得留下。 为了个螻蚁赔上自己的命,不值当! “呼……” 蒙赤行深吸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极其憋屈地选择了生窝囊气…… 第69章 张三丰:老道耳朵背,没听清 “好!好!好!” 蒙赤行怒极反笑,死死地盯著李忘忧,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 “今日看在张老头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 “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蒙赤行大手一挥,一股吸力凭空而生,直接將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庞斑吸到了手中。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带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到蒙赤行竟然真的忍了,李忘忧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这老魔头也太能忍了吧? 这都不发火? 忍者神龟转世啊? 要是真让他就这么走了,那自己刚才那一番表演岂不是白瞎了? 不行! 必须加猛料! 眼看著蒙赤行越走越远,李忘忧也是急了。 他一边死命挣扎著想要摆脱自家老爹的控制,一边再次从李老爷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扯著嗓子,用比刚才还要大十倍的声音骂道。 “老王八蛋!你有本事別走啊!”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你过来!过来跟本少爷单挑三百回合!” “咱们好好算一算,你骂我师父秦思容的那笔帐!” 这一连串的输出,语速极快,字正腔圆。 尤其是最后那句“秦思容”,李忘忧那是喊得格外响亮,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李老爷子则是一脸狐疑的看著自己这个儿子。 这小子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师父来,上次不还是洪七公吗?现在怎么又变成秦思容了? 话说秦思容是谁? 喊完之后,李忘忧心里还在嘀咕。 秦思容啊秦思容,您老人家那都是百年前的人物了,怕是早就作古了。 我这也是为了保命,借您的名號用一用。 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可千万別怪罪。 大不了以后逢年过节,我多给您烧点纸钱,再烧几个帅哥纸人下去伺候您! 再说了。 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峨眉派都传了这么多代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名字,您就从土里蹦出来找我算帐吧? 然而。 李忘忧不知道的是。 就在那个“秦”字出口的瞬间。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看热闹的吃瓜老头张三丰。 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忽然微微睁开了一丝。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 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朱无视和古三通,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脖颈子后面凉颼颼的。 而正准备离开的蒙赤行,脚步也是猛地一顿。 秦思容? 谁啊? 本座什么时候骂过这个人? 本座这辈子杀人无数,骂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记得住这么多阿猫阿狗的名字? 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对於蒙赤行这种活了一大把年纪,满脑子都是怎么破碎虚空、怎么称霸天下的魔宗大佬来说。 一个百年前女人的名字,根本就不在他的內存条里。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治好徒弟,然后再回来把这个嘴贱的小子剁成肉泥。 至於什么秦思容、马思容的。 重要吗? 因为他觉得,跟一个必死之人,甚至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名字去解释。 那是对他身份的一种侮辱。 他看著李忘忧,嘴角露出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本座骂了,又如何?” “秦思容?” “哼,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也配让本座记住?” “你师父秦思容,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那叫一个不可一世。 蒙赤行觉得自己的逼格瞬间拉满了。 李忘忧的眼睛则是猛地瞪大,心里那个乐啊。 成了! 这老小子终於上鉤了! 神助攻啊! 这蒙赤行简直就是配合演出的最佳男配角啊! 接下来,就看老张的表演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剧情的话…… 蒙赤行,你就等著扑街吧! 果然。 就在蒙赤行那个“东西”的尾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那个破旧的道袍里爆发了出来。 这片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换了顏色。 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都变得阴冷了起来。 张三丰脸上的那种慈眉善目、那种邻家老大爷般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觉得灵魂都在颤慄的阴森。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浑浊。 深邃得就像是万丈深渊。 “蒙居士。” 张三丰的声音依旧不大,甚至还带著几分客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刀锋,贴著头皮划过。 只见张三丰一步一步,朝著蒙赤行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股道袍就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老道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 “刚才没听清。” “麻烦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骂谁来著?” 听到张三丰的声音,蒙赤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张三丰这话,纯粹就是在奚落他,是在嘲讽他被一个小辈骂了还不敢还口。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仍在地上踩! 是! 你张三丰是厉害! 但我蒙赤行也是要脸的! 我也是大元魔宗!我也是陆地神仙! 真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被一个小辈骂也就罢了,本座懒得和他计较。 现在连你这个老不死的也要来踩我一脚? 蒙赤行心中的那股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走过来的张三丰,歇斯底里地吼道。 “本座骂的就是秦思容!” “她算个什么东西!” “怎么?张老道,你要替她出气不成?” “本座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蒙赤行越说越激动,手指著李忘忧,唾沫星子横飞。 “迟早有一天!” “本座要將那小子,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师父秦思容!” “全都剁成肉酱!拿去餵……”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蒙赤行的声音戛然而止……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70章 暴躁老张!新词条:狐假虎威! 那个“餵”字还在蒙赤行的喉咙里打转,没能完全吐出来。 因为这片天地间,突然只剩下了三个字。 “搬拦捶!” 没有任何的花哨,也不是什么引动天地异象的神通。 就是太极拳里最基础的一招。 甚至连刚入门的稚童都能比划两下。 可就是这最简单的一招,在此刻张三丰的手中使出来,却仿佛成了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能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山岗上炸开。 整座山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碎石扑簌簌地滚落,激起漫天尘土。 站在不远处的李忘忧只觉得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敲响了一面破铜锣。 等那漫天的烟尘稍微散去了一些,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到了脚面上。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踏平中原武林的大元魔宗蒙赤行。 此刻正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提在半空。 张三丰那只看似枯瘦的手掌,正死死地扼住蒙赤行的后颈肉,像是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 蒙赤行那张原本威严霸气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麵馒头,还在不断地渗著血。 还没等眾人从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张三丰另一只手已经抡圆了。 啪! 这一记耳光,清脆得像是过年放的二踢脚。 蒙赤行的脑袋猛地向左一偏,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 “狗叫什么!让你狗叫!”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蒙赤行的脑袋又被抽回了右边。 “老道我一百多岁了,平时修身养性,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 啪! “你非得逼我!非得逼我破戒!” 张三丰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了蒙赤行一脸。 “老道是老了,不是死了!” “真当老道提不动刀了是吧?” 啪! 这一巴掌下去,蒙赤行整个人都被抽得飞起,却因为后颈被抓著,只能在半空中诡异地甩动了一下。 “秦思容也是你那张臭嘴能提的?” 啪! “老道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功德!这一会儿全让你给毁了!你说你该不该打!” 此刻的张三丰,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模样。 髮髻散乱,袖袍高高挽起,满脸通红,活脱脱就是个在菜市场跟人干仗打红了眼的暴躁老头。 围观的群雄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这就是武当祖师? 这特么简直凶威滔天啊。 李忘忧躲在自家老爹身后,看著那场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太残暴了。 真的太残暴了。 那可是蒙赤行啊! 是大元的武林神话,是成名江湖几十年的魔宗! 结果现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老张按在地上摩擦,毫无尊严可言。 看著蒙赤行那张已经被抽得看不出人形的脸,李忘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坏了。 刚才自己为了激怒蒙赤行,可是当眾喊了秦思容是自己师父的。 这老张看著虽然护短,但明显是个暴脾气。 等他收拾完蒙赤行,火气消了一半,回过头来肯定要找自己这个秦思容的徒弟盘道。 到时候若是发现自己是在撒谎骗他,是在拿他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当挡箭牌…… 李忘忧看了看蒙赤行那惨样,觉得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估计连老张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 到时候別说讹他一辈子了,能不能留个全尸都得看老张心情。 这下玩脱了! 李忘忧心里那个悔啊,刚才只顾著爽了,完全没考虑售后服务的问题。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得自救! 李忘忧急得抓耳挠腮,视线在虚空中乱飘,最后死死定格在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待抽取词条次数:1】 果然! 看样子自己之前的猜测一点儿错都没有,系统又给了一次抽取机会。 抽! 必须抽! 李忘忧双手合十,在心里把漫天神佛都拜了一遍。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穌基督、甚至是奥特曼…… 不管是谁,只要能保佑我抽个有用的词条,回头我给你们重塑金身! 哪怕是再来个【秦王绕柱】那种奇葩技能也行啊,起码能跑路不是? 只要別是【谢谢惠顾】就行! 李忘忧心神一动,指令下达。 系统面板上那五顏六色的光圈开始飞速旋转,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残影。 他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光圈。 一定要中啊!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在李忘忧脑海中如同天籟。 光芒散去,一行红得发紫的大字浮现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词条:狐假虎威】 李忘忧一愣,这又是什么奇葩词条? 他赶紧查看词条详情。 【狐假虎威:发动此词条后,宿主可指定某一位现实存在的强者作为“专属后台”。】 【词条生效期间,將重写现实与记忆,让该强者与宿主之间形成真实不虚的深厚渊源,借虚成实,逻辑自洽。】 【冷却时间:一年】 【备註:专属后台不可为虚擬人物,必须真实存在於当前位面。】 看完介绍,李忘忧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老天爷餵饭吃? 自己果然还是老天爸爸最爱的崽子。 本来还想著哪怕抽个跑路技能也好,没想到直接来了个因果律武器! 只要发动这个技能,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虽然备註里说不能设定虚擬人物,让他原本想把盘古大神或者鸿钧老祖拉出来当靠山的梦想破灭了。 但眼下这个局面,有个现成的金大腿就在眼前啊! 李忘忧看著远处正在狂揍蒙赤行的张三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稳了! 这把彻底稳了! 既然词条限制必须是真实存在的人,那还有比秦思容更合適的人选吗? 自己刚才牛逼都吹出去了,现在正好用这个词条把牛逼给圆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71章 指定专属后台,我成了峨眉小祖宗!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发动词条【狐假虎威】!” “指定专属后台对象:秦思容!” “设定关係:师徒!” 嗡! 隨著指令下达,李忘忧感觉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紧接著,无数原本不存在的记忆片段,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蛮横地衝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些画面清晰无比,仿佛是他亲身经歷过的真实过往。 记忆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七岁的李忘忧,还是一副粉雕玉琢的糰子模样。 在李园的后花园里,他遇到了一个满头银髮却气质清冷出尘的老婆婆。 那时候的小李忘忧还做著大侠梦,一眼就看出这老婆婆不是凡人。 然后就死皮赖脸地抱著人家的大腿不撒手,非要拜师学艺。 那老婆婆本来不想理会,可架不住小胖墩一口一个“漂亮奶奶”叫得甜。 再加上那股子机灵劲儿,竟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一些故人。 老婆婆心软了,留下来教了他几天。 可惜,李忘忧这身体確实是个漏斗,天生丹田有缺,根本存不住气。 老婆婆嘆息许久,最后摸著他的脑袋说。 “罢了,你也算是与我有缘,虽练不得武功,但这声师父,老婆子便应下了。” 临走前,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塞给他,嘱咐他好生保管。 日后若遇难处,可凭此物去峨眉求助。 这一段记忆,在词条的作用下,迅速与李忘忧原本的记忆融合在一起,变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甚至连那老婆婆说话时的语气、掌心的温度。 临別时那略带感伤的眼神,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李忘忧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冰凉的金属触感。 那是…… 他急忙將那两样东西掏了出来。 一把造型古朴、寒气逼人的玄铁匕首。 匕首的柄上,清晰地刻著两个娟秀的小字——思容。 而在匕首旁边,还有一个有些陈旧的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万灵断续膏! 这就是记忆中,秦思容留给他的保命神药。 看著手心里的这两样铁证,李忘忧差点没笑出猪叫声。 真的! 全是真的! 有了这两样信物,再加上脑子里那段“真实”的记忆。 以后在这个江湖上,他李忘忧就是妥妥的峨眉祖师爷! 谁敢动他? 动他就是跟峨眉派过不去! 就是跟张三丰过不去! 李忘忧把匕首和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之前的唯唯诺诺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我有后台”的囂张气焰。 他甚至有点想现在就衝上去,指著张三丰的鼻子喊一声。 “老张头,你看我这匕首好看不?” 当然,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万一老张杀红了眼,连友军都误伤,那就不划算了。 就在李忘忧这边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的时候。 那边单方面的殴打也终於进入了尾声。 说是殴打,其实更像是虐菜。 张三丰似乎是打累了,或者是觉得没意思了。 他隨手一扔。 砰! 蒙赤行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坨烂肉一样,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之前昏死过去的庞斑身上。 师徒俩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一个经脉尽断,一个面目全非。 真不愧是师徒,一脉相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张三丰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又理了理髮髻。 眨眼之间。 那个暴躁如雷、满嘴脏话的狂暴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那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邻家胖老头。 甚至脸上还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和蔼笑容。 “无量天尊。” 张三丰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道一时手痒,没控制住力道,让诸位居士见笑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见笑? 谁敢笑? 我看谁敢笑! 这特么是手痒吗? 这简直就是要把人拆了啊! 之前某些人还在心里嘀咕,觉得武当派也就是运气好出了个张三丰,底蕴远不如少林。 凭什么能够和少林並称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心里疯狂抽自己嘴巴子。 难怪少林敢號称天下武功出少林呢,还真特么有刚,居然敢跟张真人叫板。 现在看来,少林能活到现在没被灭门,那纯粹是因为张真人脾气好啊! 这哪是什么道家高人,这分明就是披著道袍的人形暴龙! 就在眾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庞斑和蒙赤行这师徒俩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变故突生。 原本寂静的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紧接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君宝啊……” 那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调侃,还有几分像是面对老友时的隨意。 “气你也出了,人你也打了。” “这两个不爭气的东西,是不是该让我带走了?” 君宝? 君宝是谁? 群雄都是一脸懵圈,他们这里有叫君宝的高手吗? 只有开了上帝视角的李忘忧知道。 君宝,那是张三丰没出家之前的俗名啊! 这世上,还有人敢直呼张三丰的俗名? 而且听这口气,似乎根本没把刚才那一幕惊天动地的场面放在眼里! 敢这么称呼张三丰,而且还是大元的,该不会是那个傢伙吧? 可他不是被张三丰打死了吗? 不等李忘忧多想,只见一道人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突兀地站在了张三丰对面的一块巨石上。 那人背对著阳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威压天地的错觉…… 第72章 全员护短!邀月带头硬刚张真人! 李忘忧眯著眼睛,拼了命地往远处那块突兀的大石头上瞧。 可惜他这身板子,一点儿武艺不通,不像那些高手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迎著刺眼的阳光,他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衣,狂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看著就有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 虽然看不清脸,但光凭这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气势,李忘忧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这齣场特效,看著比张三丰还要装逼。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张三丰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杀气,反而带著点像是见了老邻居似的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 “果然是你啊,天宝。” 张三丰摇了摇头,那胖乎乎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 “你个老货,居然还没死透。” 巨石上那人听到这话,非但没恼,反而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 笑声激盪,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君宝,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仿佛连这老天爷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命由我不由天!” “生死只能由我自己做主,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听到这句標誌性的台词,还有那声亲昵又带著火药味的“君宝”。 李忘忧眼皮猛地一跳,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紧接著又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实锤了。 这特么就是董天宝! 那个和张三丰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后来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最后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狠人。 李忘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综武世界的人际关係网简直乱成了一团浆糊。 按理说,这位早就该被张三丰亲手清理门户了才对。 怎么现在不仅活蹦乱跳,看样子还成了大元那边的大佬? 这剧本是谁写的? 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顶多给你餵两斤魏无牙的毒针。 张三丰看著意气风发的董天宝,眼神有些复杂。 哪怕他是陆地神仙,哪怕他活了百余岁,可面对昔日的兄弟,心境到底还是起了波澜。 “都过去这么多了,你还是这副爭强好胜的老样子。” 张三丰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痛心。 “胜负名利,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闭嘴!” 董天宝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张三丰的说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全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也管不著!” “我也不是来和你敘旧的,若是想听你那些大道理,我当年就不会下山!” 话音未落,只见董天宝隨手一抬。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原本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庞斑和蒙赤行,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力量扯到了半空,嗖的一下飞到了董天宝身前。 两人就像是没了重量的气球,诡异地悬浮在他周围。 这手段,看得在场群雄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隔空摄物大家都会,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特么是练武还是修仙? 董天宝没理会眾人的震惊,目光死死地盯著张三丰,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君宝,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我最后劝你一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我大元兵强马壮,气吞万里如虎。” “等到我大元铁骑挥师南下之日,到时候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说到这里,董天宝深深地看了张三丰一眼,似乎也没指望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师弟能听进去。 “言尽於此,告辞!” 说完,他猛地一挥衣袖。 轰! 周身气流炸裂,整个人竟然直接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那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稳稳地托著昏迷的庞斑和蒙赤行,跟著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下,真的是来去如风,神龙见首不见尾。 直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山林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道大侠,还是黑道巨擘,此时一个个都缩著脖子,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太嚇人了。 今天这一场戏看下来,这群平日里自詡高手的江湖人,只觉得自己就是井底的那只癩蛤蟆。 別说插手了,能保住这条小命没被余波震死,那都得感谢祖坟冒青烟。 不过恐惧之后,不少人眼中又露出了狂热的光芒。 朝闻道,夕死可矣。 能亲眼目睹这种近乎神魔层面的交锋,对於他们日后的武道修行,那是天大的机缘。 当然,前提是得有命去悟。 李忘忧缩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天空,確定那个大魔头是真的走了。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正主走了,戏也演完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李忘忧猫著腰,准备趁乱混进人群里溜走。 然而。 他这刚迈出一步,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 那个原本还在几十丈开外的胖老头,就像是会瞬移一样,毫无徵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三丰双手笼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慈祥。 “小友,这就要走了?” 得。 李忘忧心里哀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算后帐”环节吧?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反正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峨眉祖师爷……的徒弟。 有凭证的,怕个毛! “咳咳。”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忽悠两句。 周围的风声却突然变了。 唰唰唰! 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只见朱无视、古三通、沈浪、王怜花这几位当世顶尖高手,极有默契地同时动了。 他们並非是要攻击张三丰,而是迅速站位,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李老爷子和李忘忧护在了中间。 李寻欢的那帮好基友,像是陆小凤、花满楼等人 也都一个个拖著带伤的身躯,硬撑著凑到了李寻欢身边。 虽然面对的是天下第一的张三丰,但这些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哼。” 邀月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想要动李忘忧,也得先踏过她的尸体。 她直接上前一步,那只虽然沾著血跡却依然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了李忘忧的手掌。 哪怕明玉功反噬让她痛苦万分,也没有鬆开分毫。 怜星看著姐姐这副模样,嘆了口气,但还是站在了李忘忧的另一侧。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至於其他的江湖人士,一个个都是人精。 眼看这边似乎又要爆发一场“高端局”,谁也不敢多看。 纷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或是低头包扎伤口,或是抬头看风景,然后极有默契地四散而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种涉及到武林神话隱私的修罗场,看多了可是要折寿的……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73章 老头,你看这是啥? “这个……” 作为大家长的李老爷子,此刻也是头皮发麻。 他看了看自家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小儿子,又看了看面前笑而不语的张三丰,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自家那个败家子儿到底是怎么惹上了张真人。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秦思容”究竟是个什么鬼。 但护犊子是老李家的传统。 “张真人。” 李老爷子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又不失分寸。 “此处人多眼杂,既然妖人已退,不如请真人移步寒舍,喝杯粗茶,稍作休息如何?” 这话其实是个台阶。 听到李老爷子的话,张三丰收回了盯著李忘忧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著李老爷子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那张圆乎乎的胖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和蔼笑容。 “也好。” 张三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就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大爷。 “老道也正好有些事,想要问一问这位小友。” 虽然他笑得慈眉善目,但在场的人谁也没敢放鬆警惕。 毕竟刚才蒙赤行被打成猪头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这老道士的笑容里,藏著的可是能把天都掀翻的力量。 …… 半个时辰后。 李园,正厅。 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李家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然后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张三丰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盏,轻轻吹著浮沫。 李老爷子陪坐在下手,脸色僵硬。 沈浪、王怜花、朱无视、古三通这些大佬分坐两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在欣赏李园的装修风格。 李寻欢和那些江湖朋友站在一侧,神色紧张。 邀月和怜星则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忘忧身后。 尤其是邀月,那眼神时不时就在张三丰身上剜两下,仿佛在警告这老道士別乱来。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张三丰喝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终於。 张三丰放下了茶盏。 瓷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小友。” 张三丰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那眼神不再浑浊,反而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秦思容』这个名字?” “可否给老道解惑?” 张三丰这会儿早就冷静下来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內力,却处处透著邪门的毛头小子在搞鬼。 他居然敢拿那个名字来做文章! 若不是看在这小子一点儿武艺不通,张三丰早就一巴掌把他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了。 听到张三丰的质问,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李忘忧身上。 大傢伙儿也都好奇啊。 这秦思容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张真人当场破防? 还有,这李忘忧一个没出过远门的败家子,是从哪儿知道这种秘辛的? 面对武当祖师的威压,还有满屋子大佬的注视。 李忘忧却是丝毫不慌。 慌什么? 后台已经到位,记忆已经加载,道具已经就绪。 现在就是我的表演时间! 只见李忘忧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玄铁匕首,寒光隱隱。 一个造型古朴的青色小瓷瓶,药香扑鼻。 他隨手把这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一种极为欠揍的语气对著张三丰说道。 “老头,你可认识这两样东西?” 这一声“老头”,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叫懵了。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李老爷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一身。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著李忘忧的手指都在哆嗦。 “逆子!住口!” “没大没小的,怎么如此称呼张真人!” “还不快给真人跪下磕头认错!” 李老爷子脸都嚇绿了。 那可是张三丰啊!连蒙赤行都被打成狗的张三丰啊! 你叫他老头? 你是嫌咱们李家祖坟冒的烟不够直是吧? 其他人看著李忘忧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古怪。 这小子,还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整个一胆子包著身子,压根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沈浪忍不住捂住了脸。 王怜花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侄子的作死能力很是欣赏。 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碰到这么一个傢伙那得多有趣啊。 唯独邀月。 她看著李忘忧那副狂拽酷炫的样子,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面对张三丰也不卑不亢,真有气概!” 旁边的怜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觉得姐姐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被叫了“老头”的张三丰,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愣住了。 他根本没听见李老爷子的咆哮,也没在意眾人的反应。 那一双原本充满了审视和威严的老眼,此刻却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两样东西。 那个青色的小瓷瓶…… 那是峨眉派独门的万灵断续膏。 还有那把匕首…… 那把玄铁匕首…… 张三丰颤巍巍地伸出手,那双刚才还能开山裂石的手掌,此刻却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轻轻地抚摸著匕首的刀柄。 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字——思容。 他紧紧盯著那匕首柄上刻著的“思容”二字,嘴唇哆嗦著,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那是记忆深处,最痛的一根刺。 也是他这漫长一生中,唯一放不下的执念。 张三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他又看见了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这位威震天下的武当祖师,竟然……哭了? 两行浊泪,顺著张三丰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忘忧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颤抖和期待。 那声音,更是沙哑得让人心碎。 “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她如今还好吗……”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74章 张三丰:这小子,脸皮比我还厚! 张三丰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百年宗师內心深处的脆弱。 可李忘忧哪里知道秦思容现在怎么样。 没法子,只能自己编了,爱信不信。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这事儿可就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他指了指那把玄铁匕首和瓷瓶,缓缓开口。 “大概十来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小,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有一天在后花园溜达,就看到一个老婆婆,白髮苍苍的,坐在亭子里看风景。” “我当时就觉得这老婆婆不一般,长得特別好看,虽然年纪大了,但那气质……嘖嘖,仙女下凡一样。” 李忘忧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张三丰的反应。 果然,听到“白髮苍苍”、“气质出尘”这些词,张三丰那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 “我当时嘴甜,就凑上去喊婆婆好。” “那老婆婆看我机灵可爱,就跟我聊了会儿天。” 李忘忧的这番话,半真半假。 “后来,她偶尔会来园子里坐坐,指点我读读书,给我讲些江湖上的趣事。” “她说她姓秦,让我叫她秦奶奶。” “后来我想学武,她给我摸骨,说我丹田有缺,天生不是练武的料,但脑子好使,將来饿不死。” “她又说自己无儿无女,看我顺眼,就想收我当个关门弟子,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我当时小,也不懂什么叫关门弟子,反正多个奶奶疼,就答应了。” 李忘忧顿了顿,指著还在张三丰手中的匕首说道。 “临走前,她给了我这两样东西。” “说这匕首是她的信物,这药膏能保命。” “她让我好好收著,说以后万一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想她了,就去峨眉山找她。” “她说她会在山上等我,等我长大了,给她养老送终。” 说完,李忘忧就这么看著张三丰,不再言语。 故事讲完了。 真假掺半,漏洞百出。 但在那把匕首和万灵断续膏的面前,在张三丰那颗被执念填满的心里,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真实。 大厅里,落针可闻。 张三丰怔怔地听著,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 百年了。 他找了百年,念了百年。 他以为她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却没想到,她还活著。 而且竟然就在峨眉山。 虽然白髮苍苍,虽然岁月无情,但她还活著! 这个认知,让张三丰压抑了百年的思念和牵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狂喜。 “好……好啊……活著就好……” 张三丰喃喃自语,再看向李忘忧时,那眼神也变了。 再也不觉得这小子蔫坏蔫坏的了。 只觉得这小子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对!就是机灵! 跟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不然的话,思容那般眼高於顶的性子,怎么会收他为徒? 肯定是看这小子像年轻时的自己,才爱屋及乌! 一定是这样! 张三丰在心里为自己的猜测找到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则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著李忘忧。 李老爷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自家这个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的败家子儿,居然是峨眉派祖师的关门弟子?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层关係的? 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藏得也太深了吧! 沈浪和王怜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一丝惊讶。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还有这么一重惊天动地的身份。 邀月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男人,果然不是凡人。 连张三丰这等神仙人物,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天下,除了自己,还有谁配得上他?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张三丰忽然搓了搓手,看著李忘忧,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小友……”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忘忧。 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忘忧也不是傻子,一看这老头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好傢伙,想白嫖? 门儿都没有! 不等张三丰把话说完,李忘忧手疾眼快,一把將匕首和万灵断续膏抄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只护食的松鼠。 他警惕地看著张三丰,梗著脖子开口。 “老头,我可警告你啊!” “这可是我师父留给我,以后上山认祖归宗的信物!” “独一份儿!” “您老堂堂武当祖师爷,江湖活化石,德高望重,总不至於跟我一个小辈抢东西吧?” “除非……你加钱!” 李忘忧故意把“你加钱”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 想要?可以。 但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拿走,你得拿东西来换!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老爷子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逆子啊! 你这是在跟张真人说话啊! 你这是在敲诈勒索张真人啊! 我们李家世代攒下的清名,今天就要被你这个败家子儿给败光了! 朱无视、古三通等人也是嘴角抽搐。 见过胆子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 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地管张三丰要好处。 这小子……能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简直是江湖奇蹟。 王怜花则是抚掌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子,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有种!” 张三丰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李忘忧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哪里像自己了? 自己年轻的时候虽然也皮,但要脸啊! 这小子,是一点儿脸都不要啊! 不过转念一想,张三丰又觉得这小子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倒不是怕被人笑话抢小辈的东西。 他都一百多岁了,脸面那玩意儿早就不在乎了。 不然也不会得了个“张邋遢”的外號。 他主要是怕…… 怕这小子不讲武德,回头找到思容,告自己一状。 万一思容生气了,自己这辈子到死,可能都別想再见她一面了。 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想到这里,张三丰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 “咳咳……小友说的是。” “是老道唐突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只要老道我有的,你儘管开口,绝不还价!” 为了心上人的信物,他豁出去了! 李忘忧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豁!您老人家这么大方?”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开口。 “那……我要你武当掌门的位置,你也给?” 他就是故意开个玩笑,想看看这老头的底线在哪。 谁知道。 张三丰一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鬆了一口气。 “就这?” “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这小子要狮子大张口呢。 毕竟这小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儿。 没想到就一个武当掌门? 別说一个武当掌门了,就算这小子要整个武当派,张三丰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不了,反手再创建一个就是了。 反正他叫张三丰。 “君子一言!说话算话,可不带反悔的啊!” 张三丰生怕李忘忧反悔,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一把从李忘忧怀里抢走了那把玄铁匕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绝世珍宝一般揣进自己怀里。 至於那瓶万灵断续膏,他倒是没拿,算是给李忘忧留点保命的东西。 等將匕首妥善收好。 张三丰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柄造型古朴、剑鞘上刻著玄奥星图的长剑,隨手扔给了李忘忧。 “接著!” 李忘忧下意识地接住。 只听张三丰语速极快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三丰的关门弟子了!” “此乃真武剑,见剑如见我!”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武当山,老道我亲自教你武功!” “到时候,你就是武当下一任掌门!” 说完。 张三丰似乎是怕李忘忧反应过来要加价,根本不给李忘忧说话的机会。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大厅里迴荡。 “老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记得来武当山啊!” 声音还在,人已经没影了。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李忘忧手里捧著那柄沉甸甸的真武剑,看著空空如也的主位,整个人都傻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是不是要的有点少了?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抢了…… 第75章 我,李忘忧,武当候补掌门! 李忘忧低头看著手中的真武剑。 剑鞘古朴,入手沉重,隱隱有流光在剑鞘的星图上运转,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玄奥。 他刚才只是隨口一说,开个玩笑。 谁知道这老头居然当真了? 而且还跑得那么快,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一样。 用一把破剑,就换走了自己的信物? 这波……到底亏没亏? 李忘忧心里正纠结呢。 可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真武剑!” “嘶……居然是真武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他死死地盯著李忘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震撼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铁胆,这把剑很有名吗?” 一旁的古三通好奇地问道。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对江湖上的事情反而不如朱无视了解。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何止是出名!” “这把剑,乃是张真人的隨身配剑!” “张真人持此剑,纵横天下数十年,斩杀的邪魔外道不计其数。” “可以说,这把剑,就代表了张真人本人!” “而且,真武剑还是武当派的象徵。” 朱无视的语气带著一丝敬畏。 “日后,李小友只要拿著这把剑,不说在江湖上横著走,也差不多了。” “无论是谁,看到这把剑,都得给张真人三分薄面,绝不敢为难他。” “更何况……” 朱无视看了一眼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李忘忧。 “张真人还亲口收了他为关门弟子,许诺了武当掌门之位。” “这小子的运气,有点子邪门啊……” 听到朱无视的解释,大厅里的眾人看向李忘忧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 羡慕,嫉妒,但没有恨。 因为这运气,你恨不来。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前脚刚认了峨眉祖师当师父,后脚就成了武当祖师的关门弟子。 这么两个大靠山,都被他一个人给占了。 这还怎么玩? 李寻欢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自家这个弟弟,每次都以为他要完蛋了,结果他总能给你整个更大的活儿出来。 现在好了,武当候补掌门。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开锅。 王怜花走到李忘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玩味。 “行啊,侄儿。” “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连叔叔我都自愧不如。” “一把匕首,换来一柄真武剑,外加一个武当掌门继承人的身份,这买卖,划算!” 李忘忧抱著真武剑,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他现在底气足了,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看到张三丰已经离去,大厅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朱无视和古三通站起身,对李老爷子拱了拱手。 “李尚书,既然此间事了,我二人也该告辞了。” 朱无视一脸严肃地说道。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朝廷。” “大元高手潜入中原,图谋不轨,此事非同小可。” “我需即刻回京,与陛下商议对策。” 李老爷子连忙起身还礼。 “有劳神侯了。” 古三通则是个直性子,他走到李忘忧面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不错!有种!” “以后要是有谁不开眼惹你,你就报我古三通的名字!” 他这话说得,把眾人都给逗乐了。 李忘忧也咧嘴一笑。 “多谢古前辈。” 隨后,沈浪和王怜花也提出了告辞。 “李兄,我们兄弟二人多年未回中原,还有些旧友要去拜会,就不多留了。” 沈浪温和地对李老爷子说道。 “好,你们去吧。寻欢,替我送送你沈叔和王叔。”李老爷子吩咐道。 王怜花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忘忧一眼。 尤其是在他身后的邀月和怜星身上扫了扫,露出了一个“你小子悠著点”的眼神。 李忘忧假装没看见。 陆小凤、花满楼、燕南天等人也纷纷告辞。 李园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们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李兄,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喝酒。” 陆小凤对著李寻欢挤了挤眼睛。 李寻欢笑著点了点头。 很快,原本拥挤的大厅,就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了李家人,以及……还站在李忘忧身后,一步都没挪动的邀月和怜星。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老爷子看著眼前这场景,一个头两个大。 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目光落在了邀月和怜星身上。 李忘忧见状,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那个……爹,二哥。” 他指了指身后的邀月。 “这位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旁边这位是二宫主,怜星。” 然后,他著重补充了一句。 “之前我失足掉下悬崖,就是邀月宫主救了我一命。” 这话一出,李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终究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 於情於理,都不能失了礼数。 李忘忧说完,轻轻碰了碰邀月的胳膊。 邀月似乎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居然努力地挤出了一丝表情。 她学著大家闺秀的样子,对著李老爷子和李寻欢,生硬地弯了弯腰。 “见过李老爷,李探花。” 她这一施礼,姿势怎么看怎么彆扭,就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被迫学著小鸡啄米。 旁边的怜星倒是端庄大方得多,盈盈一拜,姿態优雅。 “怜星见过李伯父,李探花。” 李老爷子看著眼前的两位绝色女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然退隱江湖多年,但移花宫的大名,他还是如雷贯耳的。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怎么就跟自家这个败家子儿子搅和到一起了? 而且看那样子,尤其是邀月那眼神,恨不得黏在李忘忧身上。 这俩姑娘,是眼神儿不好吗? 怎么就看上自家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倒霉儿子了? 总不可能是看上那张脸了吧?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是救命恩人。 这下好了,赶又不好意思赶。 留又不是个事儿。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诗音啊! 想到林诗音,李老爷子只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个同样一脸纠结的二儿子李寻欢。 父子俩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麻烦! 就在这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温柔,却又带著一丝急切的女声。 “表弟……” 听到这个声音。 李老爷子浑身一震,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威严的表情。 “咳!老夫忽然想起还有些要紧的公文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寻欢也不是傻子。 他一看来人,再看看眼前的修罗场,头皮一阵发麻。 他立刻一拍大腿。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忘了跟陆小凤说一件要紧事,我得去找他喝两杯!” 说完,他也不管逻辑通不通,身形一闪,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大厅,只剩下了李忘忧,以及邀月怜星和即將到达战场的林诗音。 李忘忧:“……” 我靠! 卖我? 你们两个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上车呢……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76章 阻止不了你说下去,那就堵住你的嘴! “表弟!” 隨著那道温柔的声音,一道纤柔的身影快步走进了大厅。 来人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秀美绝伦。 一双明眸如同秋水,带著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与柔情。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焦急,还有久別重逢的喜悦。 正是李忘忧的表姐兼未婚妻,林诗音。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的李忘忧,以及李忘忧身边的邀月怜星。 林诗音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从李忘忧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他身旁的邀月和怜星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凉气。 一边,是占有欲爆棚、隨时可能拔剑砍人的大魔头邀月。 另一边,是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內心极为坚韧的青梅竹马表姐。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终极修罗场吗? “爹!二哥!你们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李忘忧在心里疯狂吶喊。 可惜,那两个卖队友的傢伙,早就跑得没影了。 邀月的反应最快。 她几乎是在林诗音出现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威胁。 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她那双冰冷的凤眸微微眯起,如同护食的猛兽,审视著这个突然闯入的“敌人”。 她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她上前一步,更加靠近李忘忧,一只手甚至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李忘忧的胳膊上,宣示著主权。 怜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场景,轻轻嘆了口气。 她看看自家姐姐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对面那个柔美温婉的女子。 最后看了一眼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忘忧。 她忽然觉得,这李园,可能比移花宫还要危险。 林诗音的目光在邀月搭在李忘忧胳膊上的手停顿了一秒。 她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没有去看邀月,而是將目光温柔地投向李忘忧。 “忘忧,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关切。 “前些日子听说你……你失足坠崖,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这些天,她寢食难安,日夜为他祈祷。 如今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 “咳咳,我没事,好著呢!” 李忘忧乾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表姐,你怎么来了?” “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就想著过来看看。也……想看看你。” 林诗音柔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 旁边的邀月就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刺得人耳朵疼。 “看他?” 邀月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高傲。 “你是谁?凭什么看他?” 这话一出,李忘忧的头皮都炸了。 来了来了! 她开始了! 林诗音被这句充满敌意的话问得一愣。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白衣女子。 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警告。 换作寻常女子,被邀月这气势一压,恐怕早就嚇得说不出话了。 但林诗音不是寻常女子。 她是李园的表小姐,李忘忧的未婚妻。 是未来要嫁给李忘忧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她没有回答邀月的问题,而是依旧看著李忘忧,声音轻柔却坚定。 “忘忧,这两位姑娘是?” 她把问题,又拋回给了李忘忧。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她承认对方的美貌与气势,但她不退缩。 因为这里,是李园,是她的家。 而李忘忧,是她的表弟。 李忘忧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救命恩人,未来可能的老婆。 一边是青梅竹马,温柔贤惠的表姐,关键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怎么介绍? 说这是我新泡的马子? 估计邀月会很高兴,但林诗音会当场哭出来,然后自己会被闻讯赶来的老爹打断狗腿。 说这是路过的江湖朋友? 估计邀月会当场拔剑,把整个李园外带自己给拆了。 “那个……这个……” 李忘忧支支吾吾,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说辞。 “她们是……” 就在他卡壳的时候。 邀月替他回答了。 她下巴微扬,用一种睥睨眾生的姿態,看著林诗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他的女人。” “你,可以滚了。” 简单,粗暴,直接。 充满了邀月式的霸道和不讲理。 空气,彻底冻结。 林诗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忘忧,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隨时都会决堤。 “忘忧……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李忘忧:“!!!”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大姐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会死人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 “当然是真的。” 邀月再次抢先开口,她看著林诗音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胜利者的快意。 “他的人,他的心,都是我的。” “你这种庸脂俗粉,也配覬覦?”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 连旁边的怜星都听不下去了,她轻轻拉了拉邀月的衣袖。 “姐姐……” 邀月却一把甩开她的手。 顺便瞪了怜星一眼,说她没说你是吧? 她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话,彻底击溃眼前这个潜在的威胁。 李忘忧眼看情况就要失控。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邀月的纤腰,將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怀里。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李忘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勇过。 这可是邀月啊! 移花宫的大宫主,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武林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现在的行为,跟把脑袋塞进老虎嘴里给老虎剔牙没什么区別。 但他没得选。 邀月那张嘴,再让她说下去,今天这李园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邀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铁板。 她那一双总是带著凛冽寒意、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凤眸,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个彻底。 她被强吻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从唇齿间炸开,一路窜上了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太陌生,太刺激。 以至於她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明玉功內力,竟然在这个时候彻底死机。 忘了推开李忘忧……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77章 李忘忧:没错,我爹逼得! 此时,整个正厅的时间都好似暂停了一般。 旁边,怜星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她傻愣愣地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还是那个只要有男人敢多看一眼就要挖人眼珠子的姐姐吗? 姐姐没杀人? 不知为何,看著姐姐那虽然僵硬却並没有推开的身影。 怜星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是一颗没熟透的青梅在嘴里咬破了,酸涩得让人心慌。 而对於林诗音来说,这一幕无异於天崩地裂。 她站在原地,原本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承受不住重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表弟……真的变了。 他以前虽然贪玩,虽然喜欢去勾栏听曲,但他从来不会把那些女人带回家,更不会在她面前做这种事。 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没过了头顶,让她几乎窒息。 “打扰了……” 林诗音声音哽咽,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令她心碎的一幕。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她的余光忽然瞥见,那个背对著她的表弟,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在疯狂地比划著名什么。 大拇指扣住无名指,食指和中指快速地摆动著。 三长,两短。 林诗音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 那是小时候他们一起躲在书房里偷看禁书,为了防止姨父发现而约定的暗號。 意思是:风紧扯呼,回房等我! 林诗音那一颗碎成八瓣的心,忽然就被这熟悉的动作给粘回去了一半。 她咬了咬下唇,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沉迷美色”的背影。 那只手还在背后拼命地摆动,像是快抽筋了一样。 这哪里是沉迷美色,这分明是在求救。 林诗音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绝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武功高强,性格霸道。 若是自己此时大闹一场,不仅於事无补,反而可能让表弟陷入险境。 既然表弟给了暗示,那就说明这一切还有隱情。 林诗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脚步声都放轻了,快步走出了大厅,朝著自己的绣楼方向而去。 等到那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 李忘忧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开。 妈耶,总算是走了。 再不走,我就要因为缺氧而英年早逝了! 他刚想鬆开手,一股恐怖的杀气骤然从怀里爆发出来。 邀月回魂了。 那种羞耻、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她脑子里炸成了烟花。 她猛地一把推开李忘忧,身形向后飘退数尺。 一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连那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 邀月指著李忘忧,手指都在颤抖。 她想骂人,想杀人,想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碎尸万段。 可是当她看到李忘忧那张脸时,那些狠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滚烫得嚇人。 “你放肆!” 憋了半天,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就憋出了这么句乾巴巴的台词。 哪怕是生气,她那副羞恼的模样,也美得惊心动魄。 李忘忧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怂。 必须趁热打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她找不到北!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用一种深情得连路过的狗看了都要摇尾巴的眼神,死死地锁住邀月的双眼。 “月儿。”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磁性的沙哑,仿佛刚才那个吻不仅乱了邀月的心,也乱了他自己的情。 “你听我说。” 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弄得一愣,原本升腾的怒意,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李忘忧一脸痛苦和无奈,“表姐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在我心里,从始至终,最重要的人只有你啊!” 旁边正准备上来拉架的怜星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这……这么丝滑的吗? 邀月那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杀气肉眼可见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隱秘的得意。 果然。 她邀月看上的男人,心里只有她。 那个什么表姐,不过是个庸脂俗粉罢了,怎么能跟她比? “既然心里有我。” 邀月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为何还要留著那个女人?” “杀了她,一了百了。” 说著,她眼中寒光一闪,又要动手。 李忘忧头皮发麻。 这姑奶奶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啊! 你是清理大师啊? “不可!” 李忘忧一把抓住邀月的手腕,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说道。 “月儿,你杀她容易,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忘忧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诚恳得简直能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不仅仅是我的表姐,她还是李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爹,还有我二哥,他们都视表姐如亲人。” “若是她死在你手里,这李园,以后还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邀月眉头一皱。 她想说“没有就没有,大不了回移花宫”。 但看著李忘忧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这话又咽了回去。 她是要带走他,但她又不想让他恨她。 她要的不仅仅是李忘忧的人,她还要李忘忧的心。 李忘忧见她犹豫,立刻加大了火力。 “而且,月儿。”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著邀月的耳朵,轻声说道。 “在我心里,你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完美无瑕,不食人间烟火。” “杀人这种粗活,怎么能脏了你的手?” 这记马屁拍得那是相当精准。 邀月这种极其自负的人,最吃这一套。 她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李忘忧敏锐地捕捉到了。 “算你识相。”邀月轻哼一声,收回了手。 李忘忧心里长舒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以邀月的脾气,只要林诗音还活著,这颗雷隨时都会炸。 必须得给她找点事做,把她的注意力从杀人转移到別的更具挑战性的事情上去。 “其实……” 李忘忧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这桩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邀月眉头一挑,冷哼一声,“谁还能逼你不成?” “当然是我爹。” 李忘忧毫不犹豫地把自家老头卖了个乾乾净净。 “月儿,你也看到了,我们李家是书香门第,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那是何等的清贵。” “我爹这个人,老顽固一个。” “他总觉得江湖女子粗鄙不堪,不懂礼数。” “只有像表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才是良配。” 此时,正躲在外面的李老爷子:“逆子,******” 第78章 只要够深情,就没有忽悠不了的恋爱脑! 此时,正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李老爷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屁!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老子当年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好不好! 这小兔崽子,为了泡妞连亲爹都黑。 大厅里,李忘忧还在继续忽悠。 “所以当初定下这门亲事,就是为了把我拴住,不让我跟江湖有什么瓜葛。” 李忘忧一脸深情地看著邀月,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鬢角的乱发。 “我虽然不喜欢这门亲事,但我不能不孝啊。你也知道,百善孝为先。” 邀月的眼神黯了黯。 她虽然武功盖世,但在这种门第观念面前,確实有些底气不足。 她是移花宫主,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和“大家闺秀”这四个字,確实八竿子打不著。 难道,这就註定不能在一起? 看著邀月陷入了自我怀疑,李忘忧知道,火候到了。 “月儿。” 他双手扶住邀月的肩膀,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完美的。” “我不希望你受委屈,更不希望我们的未来充满爭吵和隔阂。” 邀月抬起头,看著他。 这句话,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虽然霸道,虽然偏执,但她內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份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感情。 “那……该如何是好?”邀月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杀人她在行,但这处理翁媳关係,她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李忘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上鉤了! “我有办法!” 李忘忧打了个响指,一脸自信地说道。 “月儿,你想啊,我爹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他觉得江湖女子不懂礼数,不够温婉。” “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 “只要你学会了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学会了温柔贤淑。” “让他看到,江湖女子也可以比大家闺秀更完美,更优秀!” “以月儿你的聪明才智,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我爹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完美的儿媳妇。” “到时候我再去跟我爹提退婚,那就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 “我们的婚事,不仅能成,还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李忘忧一口气说完,然后紧紧盯著邀月的眼睛,发出了最后的绝杀。 “你明白吗?月儿,我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將来啊!” 这一套逻辑闭环,简直完美无缺。 既捧了邀月,又解决了林诗音的危机,还给邀月找了个这种“高难度”的挑战任务。 你让邀月杀人放火,她认第一,无人敢认第二。 可让邀月变成小家碧玉,得了吧,她这辈子都低不下她那颗高傲的头颅。 也就是说李忘忧不战而胜。 可邀月不懂啊,她还以为李忘忧都是为了自己好。 早就听傻了。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李忘忧的话。 只要学会做个大家闺秀,就能得到完美的爱情?就能把那个林诗音比下去? 这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她邀月一生不弱於人。 既然那个林诗音能做到的,她邀月凭什么做不到? 不就是装淑女吗? 她堂堂移花宫主,难道还学不会这凡间的俗礼? “好!” 邀月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那是面对绝世强敌时才有的战意。 “忘忧,你放心。既然你爹喜欢大家闺秀,那我就做个天下第一的大家闺秀给他看!” “我一定会让你所有的家人都接受我,心甘情愿地祝福我们。”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邀月,才是最配得上你的女人。” 李忘忧激动得差点给自己鼓掌。 成了! 这傻白甜……哦不,这单纯的大宫主,总算是忽悠住了。 “对!就是这样!” 李忘忧握紧拳头,对著邀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相信你,月儿,你是最棒的!” “来人!” 李忘忧大手一挥,对著外面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的下人喊道。 “带两位客人去客房休息,记住,要用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茶点,谁要是敢怠慢了,本少爷扒了他的皮!” “是是是!” 几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恭恭敬敬地引著邀月和怜星往后院走去。 邀月走得那叫一个昂首挺胸,气势如虹,仿佛她已经成了这李园的女主人。 临出门前,怜星回头看了一眼李忘忧。 那眼神复杂极了。 这男人太狡猾了,姐姐一个人把握不住…… 等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李忘忧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背后的冷汗早就把衣服湿透了。 “靠,这比面对蒙赤行还要命……” 李忘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前世看的那些脑残短剧诚不欺我。 果然只要够深情,哪怕逻辑再离谱,也没有忽悠不了的恋爱脑。 不过……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李忘忧又猛地坐了起来。 邀月是搞定了。 但还有个难搞的在等著他呢。 表姐…… 一想到林诗音刚才那含泪离去的背影,李忘忧就觉得头皮发麻。 “唉,做男人难,做个绝世好男人,更难。” “男人好难!” 李忘忧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邀月弄皱的衣领,视死如归地朝著林诗音的绣楼走去。 …… 距离正厅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李老爷子手里还捏著两个核桃,此时那两个核桃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顺著指缝往下流。 “爹,您这力道……控制得不错。”李寻欢看著那一地核桃粉,咽了口唾沫。 刚才李忘忧在里面编排李老爷子那段,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兔崽子!” 李老爷子咬牙切齿,鬍子都气歪了。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討厌江湖女子了?” “想当年老夫在江湖上也是有一號的!他这是为了泡妞,把亲爹的脸都扔地上踩啊!” 李寻欢一脸懵圈地看著自家老爹:“爹,您真没说过?” 李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家二儿子。 “你傻啊?那是那小子忽悠人家姑娘呢!” “这都听不出来?你那个探花是怎么考上的?是不是作弊了?” 李寻欢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確实没这方面的经验。 在他看来,感情这种事,是神圣的,是纯洁的,哪能这么……这么不要脸地忽悠呢? “不过……” 李老爷子话锋一转,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小子虽然混帐,但能把堂堂的移花宫宫主忽悠得去学做大家闺秀,也算是他的本事。” “只要那那女娃不动手杀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李老爷子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粉,身形一转,就往另一个方向溜去。 李寻欢一愣,连忙追上去:“爹,您这是去哪儿?” 李老爷子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废话!当然是赶下一场啊!” “正厅的大戏唱完了,这绣楼里的大戏才刚要开锣呢!” “这小子要是敢亏待诗音,要是哄不好诗音,老夫今天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李寻欢:“……” 爹,您这哪是去主持公道啊,您这分明就是去听墙角的。 “等等我!爹!我也去!” 李寻欢二话不说,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这种热闹,百年难遇。 不看白不看…… (快要出评分了,大家有喜欢的拜託点个五星好评,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猛猛磕!) 第79章 听墙角就算了,还带场外指导的? 李园,林诗音的闺房。 这里也是整个李园中最清幽雅致的地方。 此时,林诗音正坐在窗前的梳妆檯前,看著镜中那个双眼微红的女子发呆。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手帕,那手帕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的。 虽然看到了那个暗號,虽然知道表弟是有苦衷的。 但是只要一闭上眼,刚才那一幕就像噩梦一样在眼前回放。 那个白衣女子那么美,那么强,那么霸道。 而自己呢? 除了会绣花,会写字,什么都帮不了他。 甚至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只能是个累赘。 除了默默祈祷,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表小姐……” 贴身丫鬟小红端著茶走了进来,看著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您別难过了,三少爷他、他肯定是一时糊涂。” “他不是糊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诗音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坚定,“他比谁都清醒。”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那是石子敲击窗欞的声音。 三下。 两轻一重。 林诗音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头对小红说道:“小红,你先下去吧,把门带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让人进来。” 小红一愣,但看著小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点点头:“是。” 等到房门关上。 林诗音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一张嬉皮笑脸的大脸瞬间凑了过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嘿嘿,表姐,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李忘忧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双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进来,顺手就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很。 显然,这事儿他以前没少干。 林诗音看著他,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 质问也好,委屈也罢,在看到他这副无赖样子的瞬间,都堵在了嗓子眼。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带著鼻音的轻唤。 “忘忧……” 李忘忧看著林诗音那红通通的眼睛,心都要碎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走上前,轻轻拉起林诗音的手,將她带到软塌边坐下。 “姐,委屈你了。” 这一声“姐”,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充满了愧疚和討好。 林诗音別过头,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攥住。 “你还知道我委屈?” 林诗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个女人……她是谁?你为什么要、要那样……” 说到最后,她的脸红了,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李忘忧嘆了口气,直接单膝跪在了林诗音面前。 这一跪,把林诗音嚇了一跳,连忙要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 李忘忧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表姐,我是来请罪的。刚才在大厅里,我是迫不得已。” “那个女人叫邀月,是移花宫的大宫主。” 听到“移花宫”三个字,林诗音的手抖了一下。 哪怕她不混江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江湖禁地,是杀人的魔窟。 “她救了我,把我从悬崖下救了回来。” 李忘忧开始半真半假地编故事,“但是这女人练功练傻了,脑子有点问题。” “她非要带我回移花宫做压寨……咳,做夫君。” “我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刚才在大厅里,她看你漂亮,嫉妒心发作,动了杀心。” 李忘忧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后怕。 “我要是不堵住她的嘴,不把那场戏演下去,这会儿咱们李园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表姐,我是个混蛋,让你受委屈了。但我更怕你受伤。”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配合上李忘忧那影帝级別的微表情,杀伤力简直爆表。 林诗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吗? 是为了救她?是为了保护李园? “那你……” 林诗音咬了咬嘴唇,“那你之前那么做……也是骗她的?” “当然是骗她的!” 李忘忧毫不犹豫地发誓。 “我对天发誓!那全是逢场作戏!” “你想啊,她那种女魔头,除了武功高点,长得好看点,哪一点比得上表姐你?” “表姐你温柔贤惠,知书达理,那是天上的白月光。” “她那就是个……是个大炮仗,一点就炸!” 躲在窗外树杈上的李老爷子听到这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旁边的李寻欢压低声音问道:“爹,那您觉得,三弟说的哪句是真的?” 李老爷子摸了摸鬍子:“怕是只有那句『打又打不过』是真的。” 屋內。 林诗音被李忘忧这番话哄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女人嘛,有时候要的其实就是一个態度,一个解释。 “那你现在把她留在府里,以后怎么办?” 林诗音担忧地问道,“她武功那么高,万一哪天发现你在骗她……” “所以啊,我给她找了个事儿干。” 李忘忧神秘一笑,凑到林诗音耳边,把刚才忽悠邀月的那套说辞,又给林诗音讲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版本变了。 变成了“为了拖延时间,让她知难而退,故意刁难她去学大家闺秀的礼仪”。 听完这个计划,林诗音都惊呆了。 让移花宫主学做大家闺秀? 这……这也太损了吧? “表姐。” 李忘忧握著林诗音的手,一脸郑重。 “接下来这几天,可能还要委屈你配合我演戏。” “我得稳住她,等我想办法把这尊大佛送走。”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她伤你一根汗毛。” 林诗音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表弟,心里却是暖暖的。 虽然他在外面胡闹,虽然他总是没个正形。 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那个会挡在她身前的表弟。 “好。” 林诗音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信你。” “不过……你以后不许再当著我的面亲別人了。” “一定一定!” 李忘忧连忙举手保证,“下次就算打死我,我也只亲表姐一个人!” “你……不知羞!”林诗音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李忘忧看得心头一盪,忍不住又想凑过去。 就在这时。 “咳咳!” 窗外突然传来两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 紧接著,李老爷子那浑厚的声音飘了进来。 “那个……天色不早了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別耽误人家诗音休息!” 屋內林诗音瞬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 李忘忧脸都黑了。 这老头子! 听墙角就算了,还带场外指导的? 这是亲爹吗……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80章 老祖宗显灵了, 闻鸡起舞什么鬼? 接下来的这几天,李园的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原本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和谐。 邀月真的在学。 她换下了那身標誌性的宫装,穿上了並不太適合她冷艷气质的粉色襦裙。 走路时刻意收敛了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试图走出杨柳扶风的步態。 只是那步子迈得怎么看怎么彆扭。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板都要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在承受著某种不可言说的威压。 每当她和林诗音在迴廊狭路相逢时,画面就更精彩了。 邀月会极其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婉”笑容。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身为胜利者的最大宽容。 毕竟,只有正室才需要对即將扫地出门的小妾展现大度。 没错,邀月已经直接將自身代入进了李园未来的女主人。 林诗音的表现则更是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视若无睹”。 她手里永远拿著一卷书或者一方刺绣,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面前那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绝世高手只是一团空气。 客气性的行个礼,然后就这么淡淡地飘过去。 因为在林诗音的眼中,邀月和以往表弟接触过的那些女人一样,都是过客。 反正迟早都有离开的一天,只要忍一忍,当作没看到就好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无声的交锋,看得躲在暗处的李家下人们瑟瑟发抖。 生怕这两位姑奶奶哪根神经搭错了,直接把李园给拆了。 但身为始作俑者的李忘忧,日子却过得意外滋润。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李忘忧的臥房內,门窗紧闭,烟雾繚绕。 这不是失火了,而是李三少正在搞封建迷信活动。 屋子正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紫铜香炉,里面插著三根手腕粗的高香,烟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忘忧刚刚净身沐浴完,身上披著一件宽鬆的白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脑后。 他神情肃穆,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对著东方——据说那是紫气东来的方向。 “李耳老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李忘忧给您磕头了。” 李忘忧嘴里念念有词,神情那叫一个虔诚。 “虽然咱们隔了几百辈,但我毕竟也是老李家的种。” “您老人家在这个世界要是还有灵,千万得保佑我这一发入魂。” “我不贪心,真的。不用给我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隨便来个保命的金色词条就行。” “大吉大利,出金出金!一定要出金!”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脑袋在蒲团上磕得砰砰作响。 这番折腾,纯粹是为了那个新出现的抽奖机会。 就在前两天,当他成功把邀月忽悠得去学做“大家闺秀”,又把林诗音安抚好之后。 系统面板上忽然出现了一次新的词条抽取机会。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李忘忧是既兴奋又后怕。 兴奋的是,自己之前猜测的规则没错——只要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就能薅系统的羊毛。 后怕的是,系统这判定標准说明,前两天要是稍微有一句话说错,或者林诗音没配合好。 甚至邀月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剁成肉泥包饺子了。 这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是用命换的。 “呼……” 祷告了整整九九八十一遍,感觉自己脑门都快磕肿了,李忘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气氛到了,情绪也到位了。 “深蓝……不对,系统,抽取!” 李忘忧在心里猛地大喝一声。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光芒闪烁,五顏六色的光条在他意识里疯狂跳动。 李忘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个转盘。 白色……绿色……蓝色……紫色…… 转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指针缓缓划过一个个区域。 最终。 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炸开,差点闪瞎了李忘忧的眼睛。 “金色传说!” 李忘忧激动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老祖宗显灵了! 系统的机械音適时响起,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却在李忘忧听来宛如天籟。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词条:闻鸡起舞。】 “闻鸡起舞?” 李忘忧愣住了。 他保持著挥拳庆祝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慢慢凝固,变成了一种便秘般的纠结。 这成语他熟啊。 小学课本上就学过,讲的是祖逖听到鸡叫就起来舞剑练武,形容人勤奋刻苦。 可问题是…… 这是个不正经的系统啊! 想想之前的词条吧。 【好汉饶命】是求饶认怂。 【秦王绕柱】是绕著柱子跑。 【移星换斗】直接就是隨机传送。 按照这个尿性,这个【闻鸡起舞】绝对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勤奋练武”。 “系统,解释一下?这词条啥效果?” 李忘忧试探性地在心里问道。 一片死寂。 没有弹窗,没有说明书,甚至连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都没再响一下。 整个系统就像是刚才那声“恭喜”耗尽了所有电量一样,彻底死机了。 “餵?还在吗?死机了?” 李忘忧不甘心地又戳了戳面板。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那个金灿灿的【闻鸡起舞】静静地躺在词条栏里,散发著一股子嘲讽的气息。 “靠!” 李忘忧终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这破系统,智障程度简直是指数级上升。” “之前好歹还给个两句不知所云的介绍,现在倒好,直接玩哑谜?” “怎么著?还得本少爷自己猜?” 他盯著那四个字,脑洞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闻鸡起舞…… 难道是听到鸡叫,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开始跳舞? 这算什么金色词条?这是诅咒吧! 还是说,这其实是个召唤技? 只要一跳舞,天上就会掉下无数只战斗鸡啄死对手? 又或者……这其实是个时间类技能? 只要听到鸡叫,就能重置这一天? 李忘忧抓了抓还有些湿润的头髮,越想越觉得头大。 “好歹也是个金色词条,按理说应该也是个因果律技能才对……” 第81章 大哥来信了,老李家的诅咒! 李忘忧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好汉饶命】是因果律保命。 【秦王绕柱】是因果律闪避。 这个【闻鸡起舞】,搞不好是个因果律的……控制技? 或者是个修炼作弊器? 李忘忧想了半天,只觉得脑仁疼,乾脆往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 “算了,爱咋咋地。” “反正这破系统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与其在这瞎猜,不如找个机会试试。” 就在他准备放弃思考,先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小弟,小弟你在吗?” 这声音清朗温润,却透著一股子罕见的急切。 是二哥李寻欢。 李忘忧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隨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头髮,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李寻欢一袭白衣,虽然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但眉梢眼角却掛著掩饰不住的喜色,手里还捏著一封信笺。 “怎么了二哥?” 李忘忧有些诧异地看著他,“出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这么著急忙慌的。” 要知道,自家这位二哥可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主儿。 哪怕是被几百个高手围攻,他都能一边咳嗽一边雕木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大事了。” 李寻欢一步跨进屋內,顺手带上了房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不对,確切地说,是大喜事。”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大哥来信了。” “大哥?” “哪个大哥?” 李忘忧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过了好几秒才稍微清晰了一些。 差点儿忘了,自己是老三,李寻欢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呢。 说实话,对於这位所谓的“大哥”,李忘忧的记忆其实是有点断层的。 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大哥李修贤就已经高中探花,留在京城做了京官。 这么多年来,除了逢年过节的几封家书和捎回来的特產,李忘忧甚至连这位大哥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只记得小时候,大哥似乎也是个极其严肃古板的人。 整天管教自己,跟老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一封信而已,至於吗?” 李忘忧有些纳闷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信,基本上每个季度都有吧?” “二哥你这么激动,难不成大哥在京城闯祸了?” “去去去,乌鸦嘴。” 李寻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没坐下,就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显然是心情极好。 “怪我没说清楚。” 李寻欢停下脚步,看著李忘忧,嘴角上扬: “大哥他高升了。而且,不仅是高升,他马上就要成亲了。” “这封信是特意寄回来,让我们全家即刻启程,上京去喝喜酒的。” “噗——” 李忘忧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啥?” 他一边擦嘴一边瞪大眼睛,“高升?成亲?” 高升这事儿,李忘忧倒是不意外。 毕竟咱们老李家的基因在那儿摆著呢。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可不是吹出来的。 这在整个大明朝乃至综武世界都是独一份的荣耀。 虽然老爹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在外人看来,这是文曲星下凡,祖坟冒青烟。 但只有李家人自己知道,这其实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诅咒”。 大哥李修贤,才高八斗,殿试策论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 结果皇帝一看,嚯,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 这么俊的人当状元太浪费了,当探花吧! 探花郎必须得长得好看才行! 於是,大哥理所应当的成了探花。 二哥李寻欢,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文采,那武功,那是能考状元的料。 结果殿试的时候,皇帝一看,好傢伙,比他哥还帅! 那股子忧鬱的气质简直绝了! 不行,必须是探花! 於是,二哥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探花。 至於老爹……据说当年也是因为长得太帅被点的探花。 这父子三人,明明都有状元之才。 却偏偏都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按在了探花这个看脸的位置上。 要不是出了李忘忧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极品败家子来拉低平均分。 李老爷子没准能被气死,实在是这一家子完美得能遭天谴。 所以大哥升官,李忘忧觉得很正常。 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还有李老爷子留下的人脉,升官发財那是迟早的事。 “但是成亲……” 李忘忧皱起了眉头,摸著下巴琢磨道。 “这就有点奇怪了吧?二哥,大哥今年也而立之年了吧?”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在古代,三十多岁还没成亲,那绝对是大龄剩男中的战斗机。 怎么突然就闪婚了? “你小子,脑子里能不能有点阳光的东西?” 李寻欢笑著敲了一下李忘忧的脑袋。 “大哥那是醉心仕途,之前一直没遇到合適的。” “说不定这一次就看对眼了呢。” 其实李寻欢也有些奇怪,不过大哥成亲总归是好事儿。 “看对眼,怕不是什么联姻吧?” 李忘忧撇了撇嘴。 不过…… 去京城啊。 李忘忧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小时候家倒是住在京城,不过自从李老爷子辞官之后,他们就回了三晋老家。 这么多年了,除了在三晋这一亩三分地晃悠,还真再没去过那繁华的京师。 也不知道记忆里的那几个小姐姐现在长什么模样了,还记不记得自己。 “行吧,那是好事儿。” 李忘忧把茶杯一放,站起身来,“既然是大哥的大喜事,咱们確实得去。正好,我也想去京城见见世面。”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爹?” 李寻欢说道,“爹已经在正厅等著了,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你了。” “这么快?” 李忘忧一愣,“合著你们都商量好了,就我是最后知道的?” 李寻欢神秘一笑:“谁让你刚才把自己关在屋里『求神拜佛』呢,我们也没敢打扰你。” 李忘忧:“……”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82章 李老爷子:造孽啊! 李园正厅。 此时这里已经是一副整装待发的热闹景象。 几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下人们正忙著往马车上搬东西。 李老爷子穿著一身精神的宝蓝色员外服,手里盘著两个铁胆,正坐在太师椅上指挥著全局。 虽然嘴上还在挑剔下人手脚慢,但那眉梢眼角的喜气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长子大婚,对他来说,这確实是比考中探花还大的喜事。 林诗音也换了一身素雅的出行装束,正站在一旁清点礼单。 而在另一边…… 邀月和怜星两姐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邀月依旧是一身白衣,虽然这几天强行穿了襦裙,但今天要出门,她似乎又换回了那身標誌性的宫装。 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孤傲,周围三米之內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除了怜星敢站在她旁边,就连搬东西的下人也是绕著走的。 李忘忧跟著李寻欢一走进大厅,就感觉到了一股视线瞬间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邀月。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占有欲,还有一丝极其隱晦的……期待? “大家都到齐了啊。” 李忘忧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了邀月面前。 “月儿,你们也收拾好了?咱们是一起走吗?” 他这话问得极其顺口,仿佛这几天邀月真的已经成了他的小媳妇一样。 邀月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的怜星轻轻嘆了口气,开口替姐姐解围: “李公子,我们……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上京了。” “啊?” 李忘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演技,简直是奥斯卡级別的。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慌失措: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要我了?” 他说著,甚至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去抓邀月的手,却又像是在顾忌什么,手悬在半空中,颤抖著停了下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细节,把一个“深情男子骤闻噩耗”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邀月原本冷硬的心瞬间就化了一半。 她看著李忘忧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酸涩。 原来……他这么捨不得我。 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並不是不去了。” 邀月终於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 “移花宫那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我和怜星必须先回去一趟。”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李忘忧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 “等宫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会直接去京城找你。” “真的?” 李忘忧抬起头,眼睛里似乎还闪烁著一点晶莹的东西。 “你不会是……嫌弃我没什么本事,想趁机甩了我吧?” “胡说!” 邀月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斥责了一句,但隨即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连忙缓和下来。 “本宫……我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看著李忘忧,突然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在大庭广眾之下,握住了李忘忧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你在京城乖乖等著。” 邀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霸道的宣誓,“不许招蜂引蝶,不许看別的女人,若是让我知道你……” “我发誓!” 李忘忧立刻举起另一只手,信誓旦旦地抢答。 “除了表姐和家里人,我看见母猪都绕著走!” “我的心里只有你,日日夜夜都盼著你来!” 这一番肉麻的情话,听得旁边的李寻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去看天花板。 林诗音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老爷子更是直接端起茶杯挡住了脸,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破坏气氛。 只有邀月,她是真的吃这一套。 她看著李忘忧那“真诚”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 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吗? 似乎……也不坏。 “好了,我们该走了。” 怜星看火候差不多了,再让这两人发挥下去就要耽误时辰了,適时地出声打断。 “姐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邀月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她毕竟是一宫之主,行事果决。 “那我走了。” 她深深地看了李忘忧一眼,然后猛地鬆开手,转身,大袖一挥。 “怜星,走!” 两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一般,瞬间掠出大厅,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李园的围墙之外。 那背影,瀟洒,决绝,带著一股子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 李忘忧站在原地,保持著深情凝望的姿势。 甚至还往前追了两步,伸著手,仿佛要把爱人抓回来。 “月儿——!” 这一声呼唤,那是叫得淒悽惨惨戚戚,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牛郎织女鹊桥会。 就连刚才还在看戏的李寻欢,此刻都不禁有些动容。 “小弟他……这次或许是真的动情了?” 李寻欢在心里暗暗想道。 毕竟,能让移花宫主那样的人物如此对待,若不是真心换真心,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林诗音也有些恍惚。 难道……表弟他对邀月,真的有了几分真心?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生离死別”的感人氛围中。 然而。 仅仅过了三秒钟。 就在確认邀月和怜星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范围之外的那一瞬间。 那个还保持著“尔康手”姿势的李忘忧,突然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切换键一样。 他猛地收回手,顺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脸上那悽惨深情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鬆和愜意。 “哎哟我去,腰都快闪了。” 他扭了扭脖子,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父兄和表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爹,二哥,表姐,咱们还愣著干啥?” “赶紧出发啊!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路上吃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寻欢的下巴差点儿没掉在地上。 林诗音刚刚泛起的感动瞬间碎了一地。 李老爷子看著那个没皮没脸的小儿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最终只是无力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造孽啊……” “老夫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拜託大家有喜欢的给个五星评分,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咚咚咚!) 第83章 二哥刷脸我收钱,这波家族创收稳了! 一场闹剧般的“生离死別”就此落幕。 李家的车队终於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李园,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李忘忧原本以为,这一路上拖家带口,少不得要遇上些不开眼的毛贼。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的车马行李,一看就是肥羊中的战斗羊。 然而,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离开三晋地界的第一天,他们途经一座繁华的城池。 刚一进城,就有一个看起来富得流油的胖子,带著一大帮家丁,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探花,可是小李探花当面?” 李寻欢看了一眼来人,微笑著拱了拱手。 “原来是金兄,多年不见,別来无恙。” “哎哟,李老弟还记得我老金,真是三生有幸!” 那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二话不说就將他们一行人请到了城中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山珍海味流水般地往上端。 酒足饭饱之后,金胖子更是亲自將他们送出城门,还硬塞给了李寻欢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 “都说穷家富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李老弟留著路上喝茶。” 过后,李忘忧在马车里偷偷看了看,好傢伙,足足五千两的银票,还有许多散碎银子。 没看出来啊,这胖子真够大方的。 第二天,他们路过一处水寨。 水寨的大当家,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远远看到李寻欢的马车,竟然主动开闸放行。 还亲自捧著一坛號称是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非要请李探花喝一杯。 临走时,又是一袋子明晃晃的银元宝。 第三天,路过一个鏢局…… 第四天,遇到一个盐商…… 第五天…… 李忘忧彻底麻了。 他坐在马车里,看著面前小桌上堆成一座小山般的礼物,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还真是,不出三晋不知道,他二哥李寻欢的人脉到底有多广。 不愧是义薄云天,视友如命的小李飞刀啊。 简直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不,比提款机还牛逼,提款机还得插卡输密码,他二哥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刷脸就行。 “二哥。” 李忘忧一脸严肃地凑到李寻欢身边。 “商量个事儿唄?” 李寻欢正拿著一本书看得入神,闻言抬起头,温和地问。 “什么事?” “你把你那些朋友的名单,籍贯,还有生辰八字,都给我抄一份。” 李忘忧搓著手,眼睛里闪烁著名为“財富”的光芒。 李寻欢愣了一下。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觉得吧,咱们李家不能光吃老本儿,毕竟金山银山也总有花完的一天。” 李忘忧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 “作为李家的一员,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家族的创收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 “所以我想著,以后要是手头紧了,我就拿著这份名单,挨家挨户去拜访一下。” 李忘忧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 李寻欢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看著自己这个理直气壮,计划通盘的弟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的另一头,正闭目养神的李老爷子,手里的铁胆捏得咯咯作响。 他真的很想打开车门,把这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一脚踹下去。 林诗音无奈地摇著头,却又忍不住想笑。 整个江湖,恐怕也只有她这个表弟,能把“混吃混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带著一股子为家族献身的悲壮感了。 就这样。 在一路平安无事,甚至可以说是“財源滚滚”的诡异氛围中,李家的车队走走停停。 路上別说找茬的了,就连个敢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小李飞刀的名头,在江湖上,確实是一块比金字招牌还好用的护身符。 半个月后。 一座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城池,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绵延不绝。 城楼巍峨,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烁著琉璃的光泽。 京城,到了。 李忘忧掀开车帘,看著那宏伟的城门,和城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老帽感觉。 “乖乖,这就是京城啊,比咱们那的城墙高了不止一倍吧?” 他咂了咂嘴,满眼的震撼。 就在车队缓缓驶向城门之时,还不等他们进城,前方的人群忽然分开。 一名身穿緋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青年官员,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朝著他们的马车走了过来。 那名官员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可此刻,他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急切。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李老爷子的马车前,撩起官袍的下摆,二话不说,对著车厢便重重地跪了下去。 一个响亮的磕头声,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爹!” “孩儿不孝!多年未能在您老人家膝下侍奉,您老人家身体可还硬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行人都看傻了眼。 一个身穿官袍的大人,竟然当街给一辆马车下跪? 李忘忧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的男人,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传说中的大李探花,他的亲大哥,李修贤。 李老爷子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李修贤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精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痴儿,痴儿啊!快起来!” 李老爷子声音颤抖,急忙想要下车去扶。 “好好好,为父身体好得很,好的很吶!” “你……你不必掛念!” 他看著自己这个曾经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大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多年未见,李修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也步入了而立之年,两鬢竟然已经生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髮。 这当官啊,也不是个容易的活。 李寻欢眼疾手快,一步从马车上跃下,抢在父亲之前,伸手將李修贤搀扶了起来。 “大哥,快起来,让爹看见你这样,又要心疼了。” 李修贤站起身,紧紧握住李寻欢的手臂,看著自己这个同样多年未见的二弟,眼中的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二弟!” 他重重地喊了一声。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两个字…… 第84章 惊鸿一瞥,神仙姐姐? 此时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不苟言笑、沉稳肃穆的大员,早已是眼眶通红。 他是真的后怕。 前些时日,得知李园有难,他在京城心急如焚,寢食难安。 也亏得他在朝堂上还有几分人脉,厚著脸皮求到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头上,才请动了那位神侯出手相助。 此刻看到家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才终於轰然落地。 喜悦与庆幸,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的目光越过李寻欢,落在了后面跟著下车的李忘忧和林诗音身上。 “这是……小弟?” 李修贤的目光温和了下来。 “还有诗音表妹?” “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 在他的记忆里,李忘忧还是那个穿著开襠裤的小不点,林诗音也还是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姑娘。 岁月匆匆,恍如一梦。 “大哥。” 李忘忧有些不太自然地喊了一声。 对於这个大哥,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模糊,几乎只存在於家人的只言片语之中。 “表哥。” 林诗音也盈盈一福,声音轻柔。 李忘忧趁机仔细打量著自己这位大哥。 长得是真俊。 五官轮廓和自己还有二哥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该说不说,李老爷子的基因是真的强大。 只不过,大哥的气质更加沉稳,带著一种读书人和官员特有的儒雅与方正。 不像二哥那般瀟洒不羈,更不像自己这般跳脱,不对,是活泼。 有这么一张脸,也难怪当初皇帝非得钦点他为探花郎了。 这要是点了別人,跟这一对比,那还不够闹笑话的。 一家人站在城门口,久別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周围的百姓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都纷纷驻足,小声议论著。 “那位大人是谁啊?好大的官威。” “你不知道?那是咱们户部的李侍郎,李修贤大人!” “李侍郎?他跪的马车里是谁?” “还能是谁,他爹唄!” “听说了吗,李侍郎的父亲和弟弟,也是探花郎出身,一门三探花,那可是咱们大明朝的佳话啊!” 李修贤也意识到,这么一大家子人总在城门口寒暄也不是个事儿。 他擦了擦眼角,恢復了几分作为朝廷命官的从容。 “爹,二弟,三弟,表妹,咱们回家再说。”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家里已经备好了酒菜,为你们接风洗尘。” “走,回家!” 李老爷子大手一挥,精神矍鑠,声音洪亮。 在李修贤的引领下,李家的车队缓缓驶入了这座天子脚下的雄城。 京城的李府,坐落在皇城大街旁的一条巷子里。 这宅子是当年李老爷子还在户部尚书任上时置办下的產业。 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口蹲著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虽然比不上李园那般占地广阔,自成一派山水田园。 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能有这么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足以彰显李家那富可敌国的財力。 毕竟,李园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李修贤带著眾人来到府门口,早有十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下人恭候在此。 “恭迎老太爷,二爷,三少爷,表小姐回府!” 下人们齐刷刷地行礼,声音洪亮。 隨后便有条不紊地上前,帮著从李园跟来的下人们,將一个个大箱子往府里搬。 “咱们都进去吧,別在门口站著了。” 李修贤笑著对眾人说。 一家人迈步走上台阶,准备进入府中。 就在李忘忧的一只脚刚刚踏过门槛的瞬间。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就在街道转角处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但那一瞬间惊鸿一瞥的侧顏,清丽绝俗,不染凡尘。 竟然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神仙姐姐?” 李忘忧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个词。 “喂!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诗音奇怪地看著他,“看什么呢?魂都丟了?” 李忘忧猛地回过神来,再定睛看去,那个转角处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挑著担子的小贩在吆喝。 “没……没什么。” 李忘忧挠了挠头,心里跟猫抓似的。 难道是我眼花了? 还是说这京城美女太多,我已经產生幻觉了? 是看错了吗? 应该是看错了吧…… 可那惊鸿一瞥,实在是太像了。 他有些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 这才心不在焉地跟著家人走进了府邸,穿过影壁,绕过几道迴廊,最终来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正厅。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香茗和各色精致的糕点。 眾人分主次落座。 李老爷子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首位之上,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下首的大儿子。 “修贤。” “孩儿在。” 李修贤立刻正襟危坐。 “你信上说,要成亲了?” 李老爷子放下了茶杯,语气平淡,但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重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都三十的人了,这么多年,为父给你物色了多少名门闺秀,你都推三阻四。” “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对方是哪家的姑娘?什么身份?人品如何?你倒是跟我们说说。” 李老爷子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全家都还是两眼一抹黑。 光知道李修贤要办喜事了,可新娘子是谁,长什么样,一概不知。 李忘忧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八卦地看向自家大哥。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拿下他这个將三纲五常、门第规矩几乎刻进了骨子里的大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那位素来严肃沉稳,从容不迫的大哥李修贤。 在听到父亲的问话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別开了视线,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嘿! 李忘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还真是新鲜事儿啊! 他这个大哥居然也会害羞……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85章 铁树不开花,一开就是霸王花! 李忘忧眨巴著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这位大哥,平日里那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主儿,这会儿居然因为提到了未婚妻,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不仅是李忘忧,就连李寻欢也是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李老爷子更是把脖子伸得老长,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烁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能把自家这个不苟言笑、满脑子圣贤书的大儿子拿下。 这女子,绝非凡品啊! “咳咳。” 李修贤到底是官场老油条,短暂的失態后,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只剩下耳根还有些许残红。 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 “其实……她是我的同僚。” “同僚?” 李老爷子一愣,鬍子抖了两下。 这大明朝堂之上,虽说没有那般死板。 但这女官多是在宫中尚食局、尚衣局任职,管管皇帝的吃穿用度什么的。 能跟户部侍郎做同僚的,那得是什么官职? 难不成自家儿子看上了宫里的女官? 这可有点麻烦啊,宫里的人,那是皇帝的家奴,想要娶出来,不好弄啊。 “爹,您想岔了。” 李修贤一看父亲那变幻莫测的神色,就知道老头子脑补过头了。 他正了正身形,神色变得庄重了几分,眼里透出一股子敬佩。 “她並非宫中女官。” “確切地说,她是一名武將。” “武將?!” 这下轮到李忘忧来劲了。 他身子猛地前倾,两眼放光。 女將军? 自家这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哥,居然找了个舞刀弄枪的女將军?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就像是孔夫子娶了孙二娘…… 呸呸呸,这个比喻不恰当。 李忘忧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脑子里开始疯狂搜索大明朝这会儿有什么出名的女將。 难不成是花木兰再世?穆桂英穿越?可这也对不上啊。 不等李忘忧多想,李修贤的声音忽然想起。 “她叫秦良玉。” “乃是我大明镇守一方的……” “噗!!!” 李修贤话还没说完,一道水柱便如利箭般喷射而出。 李忘忧刚进嘴的极品大红袍,一滴没剩,全喷在了地上。 得亏他对面的位置没人,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落汤鸡。 气氛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李忘忧身上。 李老爷子脸都黑了,手里捏著核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个丟人现眼的小儿子来一下。 李寻欢则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弟弟。 “咳咳咳!咳咳!” 李忘忧顾不上擦嘴,剧烈地咳嗽著,脸涨得通红。 谁?! 秦良玉?! 那个“鸳鸯袖里握兵符,何必將军是丈夫”的秦良玉? 那个大明朝唯一一个凭战功封侯、且被载入正史將相列传的女战神? 自家大哥……这么猛的吗? 居然把这位姑奶奶给拿下了?! 这是铁树不开花,一开就开霸王花啊。 “三弟?” 李修贤皱起眉头,关切中带著几分疑惑。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茶水太烫?” “莫非……你认识贞素?” 贞素是秦良玉的字。 李忘忧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那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臟。 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他脑子转得飞快。 认识? 那是单方面的认识。 人家可是青史留名的大佬,自己一个败家子儿算哪根葱。 “没、没有!” 李忘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顺手抓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我就是……太震惊了!” “大哥你是读书人,那是女將军,这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真诚的假笑。 “我这反应是大了点,主要是替大哥高兴,高兴坏了!” 这解释虽然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毕竟在眾人眼里,李忘忧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他要是能认识秦良玉,那才叫见鬼了。 李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小儿子一眼,隨后转头看向大儿子,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吟片刻。 李家虽然是书香门第,名声在外。 但他也不在乎那些门第之分。 更何况,看大儿子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怕是非卿不娶了。 “既是朝廷命官,又是一方镇守,和你也算是相配。”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你中意,那为父便没意见。” “只要人品端正,能相夫教子……呃,能持家有道就行。” 本来想说相夫教子,但想到对方是个能上阵杀敌的女將军,李老爷子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指望女將军天天在后院绣花?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多谢父亲成全!” 李修贤大喜过望,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他还真怕老头子死守著“门当户对、书香传家”的老规矩不放。 “既如此,那这婚事便要抓紧了。” 李老爷子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拍板。 “咱们得先请媒人纳采,问名,纳吉……” “虽然秦將军是武將,但这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李家失了礼数。” “还有,这聘礼单子得重新擬定,之前的那些金银首饰太俗,得加些宝剑名驹……” 李老爷子一旦进入状態,那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李修贤也立刻掏出小本本,一脸认真地记录著父亲的指示,时不时还提出几点补充意见。 两人这一唱一和,瞬间就把正厅变成了作战指挥部。 李忘忧在一旁听得两眼发直。 纳采?问名?纳徵? 还要算生辰八字,选黄道吉日? 光是听著这些繁琐的名词,他就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要是听完,估计天都黑了。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飘向了坐在对面的二哥。 李寻欢此刻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手里虽然还拿著书卷,但眼神早就飘到了窗外的蓝天白云上。 那种被礼教规矩支配的恐惧,显然让这位浪子十分不適。 两兄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是只有亲兄弟才能读懂的电波。 李忘忧:撤? 李寻欢:正合我意。 李忘忧嘴角微翘,突然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哎哟……哎哟……” 这一声呻吟,虽不大,但在热火朝天的討论声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李老爷子和李修贤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李修贤回头。 “肚子……肚子疼。” 李忘忧五官皱在一起,演得跟真的一样。 “可能是刚才茶水喝急了,岔了气,不行,我得去躺会儿……” “二哥,劳烦你扶我一把。” 李寻欢心领神会,立马放下书卷,一脸焦急地站起身。 “怎么如此不小心?来,二哥扶你回房休息。” 说著,他几步跨过来,架起李忘忧的一只胳膊。 “爹,大哥,小弟身体不適,我先带他下去看看,这婚事筹备若是有人手不够的地方,儘管吩咐。”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关心,又留了余地。 李老爷子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去吧去吧,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只要不在这儿碍眼就行。 得到了特赦令,兄弟二人如蒙大赦。 李寻欢架著“虚弱”的李忘忧,一步一挪地走出了正厅。 刚一转过迴廊,脱离了李老爷子的视线范围。 李忘忧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瞬间直起了身板。 “二哥,演技不错啊。” 他冲李寻欢挤眉弄眼。 “彼此彼此。” 李寻欢拿出摺扇一展,“刷”地一声打开,瀟洒地扇了两下。 “走著?” “走著!”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朝著侧门溜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86章 我成了无情的白月光! 出了李府大门,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京城的街道宽阔平整,足以容纳四辆马车並行。 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比起三晋之地的粗獷,这京城更多了几分富贵与繁华。 李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子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二哥,咱们去哪儿?” 他转头看向李寻欢。 在这里,李寻欢才是地头蛇。 毕竟当年考中探花后,李寻欢在京城也是混跡过一段时间的。 “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要去好地方。” 李寻欢合上摺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酒楼。 “这京城的酒,还得数那儿的最地道。”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座三层高的酒楼矗立在繁华的街角,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在那巨大的牌匾上,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醉月楼】。 李忘忧盯著那三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李寻欢已经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 “走吧,三弟,今日二哥做东。” “得嘞!既然是二哥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忘忧瞬间拋开了脑子里的疑惑,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只要是白嫖,去哪儿都行! 醉月楼內,宾客满座,喧囂声震天。 这里的生意好得惊人。 小二肩上搭著白毛巾,手里端著托盘,像穿花蝴蝶一样在桌椅间穿梭。 “哟!二位客官,里面请!” 眼尖的小二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喝酒。” 李忘忧抢先开口,目光在酒楼里扫了一圈。 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 划拳声、谈笑声嘈杂一片,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有没有清净点的雅间?”李忘忧问道。 小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哈著腰赔笑道。 “真是不凑巧,这位爷,楼上的雅间都被订出去了。” “您看……这大堂靠窗的位置还空著一桌,视野也好,能看街景,您二位能否將就一下?” 李忘忧皱了皱眉,刚想用钞能力开路。 李寻欢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无妨。” 李寻欢笑了笑,声音温润,“喝酒图的是个兴致,大堂热闹,正好下酒。” 说著,他径直走向了靠窗的那张空桌子。 李忘忧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两人落座。 “小二,上酒。” 李寻欢把摺扇往桌上一放,“要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先来两坛。” “好嘞!陈酿女儿红两坛!再给二位爷配几个拿手小菜!” 小二高声吆喝著,转身跑向后厨。 李忘忧看著周围推杯换盏的食客,又看了看对面正看著窗外发呆的李寻欢,突然觉得这种氛围也不错。 没过多久,酒菜上齐。 泥封拍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李寻欢的眼睛彻底亮了,他端起酒碗,也不用杯子,直接仰头就是一大口。 “好酒!” 他讚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李忘忧也倒了一碗,小抿一口,確实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 与此同时。 醉月楼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內。 这里的气氛与楼下的喧囂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压抑。 窗户半掩著,透过缝隙,正好能將楼下街道和门口的情景一览无余。 房间里有三个人。 正中间坐著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但眼神开闔间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在他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双臂肌肉虬结,宛如花岗岩雕刻而成。 而在窗边,则是一把特製的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生得极美。 这种美,不是邀月那种霸道冷艷,也不是林诗音那种温婉柔弱。 而是一种清冷。 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寒玉,又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 只是,此刻这朵雪莲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怎么了,无情?” 中年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子的情绪波动,立刻开口询问。 “可是那个贾三现身了?” 他是诸葛正我。 大明神侯府的掌舵人,也是这世间顶尖的高手之一。 他们今日在此,是为了蹲守一个牵扯到假幣大案的关键人物——贾三。 无情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楼下的某个方向,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是贾三。”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碎冰撞击在玉盘上。 “那是……” 诸葛正我闻言,眉头微皱,走到了窗边。 透过缝隙,顺著无情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上,两个相貌俊美的青年正推杯换盏。 其中那个白衣胜雪、手持摺扇的男子,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慵懒而瀟洒的气度。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喝酒,也仿佛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天地。 “那是……小李探花?” 诸葛正我一眼便认出了李寻欢。 毕竟,当年殿试之时,他也在场。 而且李寻欢的飞刀绝技,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他身为六扇门的对头神侯府的老大,自然关注过。 诸葛正我摸了摸小鬍子,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没想到他也回京了。” “不过无妨,李家世代忠良,这小李探花虽然身在江湖,但也是个正派人物。” “说不定,待会儿抓捕贾三的时候,还能借他一臂之力呢。” 诸葛正我这边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个意外出现的强援。 然而,无情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李寻欢身上。 她的目光,越过了光芒万丈的小李探花。 落在了对面那个看起来没个正形、坐没坐相的傢伙身上。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刻被猛然撞开。 十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盛家还没有被灭门,她的腿也还没有断。 而在她的记忆里,总有一个穿著锦衣,却喜欢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混世魔王。 李忘忧。 这个名字,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毕竟,自从盛家惨案发生后,她成了废人,成了无情。 过去的那个盛崖余,早就死了。 可如今,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眼前。 他长高了,也长开了。 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只是少了些稚气,多了些…… 嗯,多了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无情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但转瞬即逝。 她的手鬆开了扶手,重新放在了毫无知觉的腿上。 目光变得有些黯然。 现在的自己,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而他,是李家的三少爷,是探花郎的弟弟。 物是人非。 他…… 还能认出我吗? 或者说,他还记得那个盛崖余吗? “无情?” 见无情久久不语,铁手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低声唤道。 “啊?” 无情猛地回过神来,掩饰般地將鬢角的一缕髮丝挽至耳后。 “没什么。”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漠与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只是错觉。 只是,她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楼下的那个身影。 “喂,二哥,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窥咱们?” 楼下,正往嘴里塞鸡腿的李忘忧忽然动作一顿。 他虽没有武功,但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尤其是……这种带著复杂情绪的视线。 让他后背有点发毛。 “偷窥?” 李寻欢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滯,隨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以他的功力,自然早就察觉到了楼上那几股强大的气息。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杀意,他也就懒得点破。 “这醉月楼人多眼杂,许是你生得太过俊俏,被哪家的小娘子看上了也不一定。” 李寻欢笑著打趣道,將一碗酒推到了弟弟面前。 “来,喝酒。” “也是。” 李忘忧嘿嘿一笑,十分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毕竟咱们李家的基因摆在这儿,想低调都难啊!” 说著,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只是心里,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甚至…… 还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真是见鬼了…… 第87章 常威在打来福,小姐姐盛崖余! 李忘忧端起酒碗,正准备灌一口压压惊,大厅中央的位置却猛然传来一声爆响。 “砰!” 一张八仙桌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与盘碟碎片炸开,紧跟著就是两拨人马的怒骂和兵刃出鞘的锐响。 “贾三!你还想往哪儿跑!” “给我拿下!” 喧闹的酒楼瞬间化作战场。 食客们惊声尖叫,抱头鼠窜,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忘忧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一把丟开酒碗,整个人贴到了李寻欢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开玩笑! 这种场面,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战五渣不躲在肉盾后面,难道还衝上去喊加油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楼雅间,无情透过窗欞缝隙看著楼下那个毫不犹豫就拿亲哥当挡箭牌的傢伙。 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 这个鼻涕鬼…… 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半点没变,依旧是那么的不要脸。 楼下的打斗愈发激烈,李寻欢眉头微蹙,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但眼看有几名无辜食客被捲入战圈,即將被刀锋波及,他终究是无法坐视不理。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束带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剎那。 “轰!”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宛如黑铁铸成的巨塔,重重砸在地上,整个酒楼的地板都为之一震。 那人双臂肌肉虬结,仅凭一双肉掌,就將两名持刀的汉子打得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正欲从窗口逃窜的贾三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窗户“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桌椅板凳更是自行移动,瞬间组成了一道障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 李忘忧从李寻欢背后探出头,顺著那无形力量的源头望去,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二楼的栏杆旁。 那里,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静静坐在轮椅上,面容清冷,宛如謫仙。 嘿!自己之前在李府门口果然没看错,还真是神仙姐姐! 他的视线又转回场中,那个从天而降的猛男正在大杀四方,旁边还有个身法灵活的青年与其配合。 等等…… 醉月楼,坐轮椅的神仙姐姐,还有眼前这个铁塔似的猛男…… 李忘忧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这尼玛不是四大名捕吗? 那场中打斗的几个傢伙…… 他定睛一看,果然,常威在打来福……不对,是铁手在打冷血。 二楼,无情自然察觉到了李忘忧投来的视线。 她心中一动,那无往不利的读心之术下意识地探了过去。 然而,结果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一片虚无。 什么都读不到。 小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能力不精,可如今她的念力早已登峰造极,却依旧无法探知李忘忧分毫。 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就在无情心中惊疑不定之时,楼下的李忘忧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窥探感。 这次他可不会再当成是哪家小娘子看上自己了。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与二楼那双清冷的眸子对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李忘忧愣了一下,隨即,他那乐子人的本性再次发作。 他对著楼上的神仙姐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瀟洒、风流倜儻的笑容,还顺便挤了挤眼睛。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在看到他笑容的瞬间,竟然猛地转开了头,不再看他。 誒?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 害羞了? 被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给迷住了? 也对,毕竟哥可是李园三少。 虽然武功不行,但这顏值……嗯,肯定是在线的! 就在此时,醉月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六扇门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一名气势威严,身著麒麟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一队杀气腾腾的捕快。 正是六扇门总捕头,捕神。 捕神锐利的目光一扫,最终定格在铁手和追命身上,冷喝道。 “你们竟敢当街行凶,还阻挠我六扇门捕头办案!给我拿下!” 眼看两方势力就要爆发更大的衝突。 “捕神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诸葛正我缓步而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走到场中,对著捕神拱了拱手。 “此人乃是朝廷钦点的假幣案要犯,我神侯府奉圣上密令追查已久。”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金牌。 捕神看到那面金牌,麵皮抽搐了一下,那是御赐金牌,见牌如见君。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诸葛正我一眼,终究是不敢发作。 “好!好一个神侯府!” 捕神一甩袖袍,怒气冲冲地带著手下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诸葛正我安抚了眾人,隨即转身,带著无情、铁手等人,径直朝著李寻欢和李忘忧这一桌走来。 “小李探花,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诸葛正我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对著李寻欢拱手道。 “诸葛先生客气了。” 李寻欢也起身还礼,微笑道。 “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先生。” 两人在一旁客套寒暄,李忘忧的注意力却全在被铁手推过来的轮椅上。 他盯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绝美脸庞,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正在飞速拼接。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无情……她好像是叫盛崖余来著? 姓盛? 李忘忧心中咯噔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在京城,隔壁就住著一户姓盛的官宦人家,家里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小姐姐。 那个小姐姐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就是特別爱哭,动不动就掉金豆豆,所以他总喜欢叫人家“爱哭包”。 不会吧?有这么巧吗? 他一直以为四大名捕是宋朝的故事,谁知道这个魔改的世界里,他们居然活在大明朝。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眼前这个清冷的神仙姐姐,不就是当年那个爱哭包? 想到这里,李忘忧衝著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高冷女神,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爱哭包?” 这一声,不大不小。 却像是一颗石子丟进了平静的湖面。 空气突然安静了。 正准备和李寻欢敘旧的诸葛正我,话音戛然而止。 正在整理衣服的铁手,动作僵在了半空。 就连李寻欢,也是一脸错愕地回头看著自家弟弟。 而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当事人。 原本神色淡漠、仿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无情。 在那三个字入耳的瞬间。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平静瞬间崩塌。 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了。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清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恼羞成怒的火焰。 “去死吧!你个鼻涕鬼!!!” 伴隨著一声娇叱。 一股恐怖的精神念力,如同海啸般爆发而出。 “嗡——” 李忘忧周围的三张桌子、八把椅子,连带著桌上的碗筷盘子,瞬间全部漂浮到了半空。 然后。 在那无形力量的操控下,劈头盖脸地朝著李忘忧砸了过来! “臥槽!!!” 李忘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谋杀亲……呸!谋杀发小啊!” 他怪叫一声,再一次极其熟练地把头缩回了李寻欢身后。 李寻欢也是嚇了一跳。 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虽然声势浩大,但並没有真正的杀意。 更多的是一种……发泄? 或者说,恼羞成怒? 果然。 那些桌椅板凳在距离李忘忧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显示出控制者此刻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哼!” 无情冷哼一声,手一挥。 “哗啦啦——” 那些桌椅板凳並没有砸下去,而是稳稳噹噹地落回了原处,除了洒了点汤水,竟然连个碗都没碎。 这等控制力,简直神乎其技。 李忘忧从李寻欢腋下探出脑袋,看著那张气得有些泛红的俏脸,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没跑了。 这就是那个被自己欺负了还会把点心分给自己一半的小姐姐。 確认了身份,李忘忧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他也不躲了,直接从李寻欢身后钻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笑脸,搓著手凑了过去。 “哎呀呀,我就说看著眼熟嘛!” “真的是你啊!小姐姐!”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掀桌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啊!” 李忘忧一边说著,一边还不知死活地伸手想要去拍无情的肩膀。 “滚!” 无情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轮椅上的机关微动,瞬间后退三尺,避开了李忘忧的咸猪手。 她瞪著李忘忧,胸口微微起伏。 “谁是你小姐姐?少跟我套近乎。” “还有,再敢叫那个称呼,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虽然嘴上说著狠话,眼神也凶巴巴的。 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那原本如万年寒冰般的气场,此刻已经彻底融化了。 那种多年未见的故人重逢的惊喜,被她彆扭地藏在了愤怒的表象之下。 但藏得並不高明。 至少。 一旁的诸葛正我和铁手,此刻都已经看傻了眼。 “这……” 铁手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地看向诸葛正我。 “先生,无情她这么活泼吗?” 在他们的印象里,无情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代名词。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般失態? 诸葛正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在李忘忧和无情之间来回打转。 眼神闪烁,意味深长。 “有点意思……” 他低声喃喃自语。 没想到。 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三少爷,竟然和自家最得意的弟子有著这样一段渊源。 而且看这情况…… 这小子在无情心里的分量,恐怕不轻啊。 而李忘忧这个时候,则是厚著脸皮,凑到了无情旁边。 “小姐姐,吃鸡腿不?” “滚。” “好嘞,那喝茶?” “不喝。”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推轮椅?” “……” 看著那两人一个死皮赖脸,一个冷若冰霜却並没有真的动手的样子。 李寻欢只觉得头大。 这小弟是不是忘了家里的表妹和即將到来的邀月了。 他这样真的不会被大卸八块吗……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兄弟们磕头了,有喜欢的,拜託点个五星好评,砰砰砰!) 第88章 李忘忧:小姐姐,你是不是暗恋我? “小姐姐,你的腿……” 李忘忧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盖著薄毯的双腿上。 话刚出口半截,舌头就像是打了个结,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现在的身份是李家三少,不是神医,更不是什么绝世高手。 贸然提及人家的痛处,岂不是在人家心上捅刀子。 无情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眼神並未有多少波澜。 只是那原本还有些温度的眸子,瞬间又冷了几分。 “废了。”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怎么?李三少爷是想嘲笑我是个废人,还是想假惺惺地同情两句?” 李忘忧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他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还没浑蛋到这种地步。 “谁敢嘲笑你,我把他牙给敲下来。”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少有的认真。 无情愣了一下,隨后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少在那猫哭耗子。” 李忘忧也没生气,反倒是更来劲了,搬著个凳子往无情身边又凑了凑,几乎要把脸贴到人家的轮椅扶手上。 “哎呀,不说这个。这么多年没见,你都在忙啥呢?有没有想我?” “我看你小时候那爱哭的毛病改没改?” “现在还会不会因为抢不到糖葫芦掉金豆豆?” 无情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这傢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样的聒噪,一样的欠揍。 “李忘忧。” 无情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李三少爷的大名,哪怕我在神侯府深居简出,也是如雷贯耳啊。” “十二岁在三晋最大的赌场连输十八把,差点儿把底裤都给输没了,最后还是被小李探花花钱赎出来的。” “十三岁带著家丁去掏鸟窝,结果捅了马蜂窝,肿成个猪头回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十四岁更是不得了,为了看花魁,豪掷千金,结果被李老爷子吊在树上打……” “十五岁……” 无情如数家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遛狗斗鸡,夜夜笙歌,你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瀟洒啊。” “我又怎敢不想你?” “毕竟像你这种混吃等死的败家子,这世间也是少有。” 李忘忧:“……” 不是。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久別重逢,两眼泪汪汪呢? 这一上来就揭老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 李忘忧狐疑地看著无情。 “我说小姐姐,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连我几岁捅了马蜂窝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该不会是在我家安插了臥底吧?” 无情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你那点破事,还需要安插臥底?” “隨便去三晋找个茶馆听听说书的就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原本苍白的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其实…… 每当有神侯府的探子从三晋回来,她总会若无其事地多问上一句李园的情况。 当然,只是顺便。 李忘忧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心里却是有底了。 看来这爱哭包虽然嘴毒,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不然谁会閒著没事去记一个败家子的光辉歷史? 至於那双腿…… 李忘忧的手指在袖口里搓了搓,那里放著秦思容留给他的——万灵断续膏。 峨眉派的疗伤圣药,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就是不知道对这种陈年旧伤有没有用。 应该没问题吧。 只不过现在这场合,显然不適合拿出来。 得找个机会,私下里给。 差点儿忘了,还有怜星呢,之前居然都忘了这件事了,不过只能等怜星来了京城再说了。 正想著,一旁的诸葛正我和李寻欢也寒暄得差不多了。 “小李探花,那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老夫再登门拜访。” 诸葛正我还要带著犯人回神侯府復命,不便久留。 “先生慢走。” 李寻欢拱手相送。 铁手推起轮椅,跟在诸葛正我身后。 眼看著无情就要被推走,李忘忧急了,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衝著那清冷的背影大喊道: “哎!小姐姐!这就走了啊?” “过两天我就去神侯府看你啊!记得把好茶好点心都给我备上!等著我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引得酒楼里的食客纷纷侧目。 坐在轮椅上的无情身形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原本紧抿的嘴角,却是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扬。 “油嘴滑舌。” 风中飘来这四个字,带著几分嗔怪,几分笑意,隨即便消散在了喧闹的街头。 直到神侯府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李忘忧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 “嘖嘖嘖,这脾气。” “不过小爷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啪!”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忘忧一回头,就对上了自家二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说小弟,你胆子够大的啊。” 李寻欢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悠悠。 “在这跟人家神侯府的大捕头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你就不怕……” 李寻欢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你就不怕你的那位邀月宫主知道了,直接杀到京城来,把你这两条腿给打折了?” “噗——” 李忘忧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嚇的。 “二哥!你是是我亲哥吗?” “这种时候提月儿干什么?” 李忘忧此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一想到邀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脾气,他就觉得自己的膝盖骨隱隱作痛。 “別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吧!” 他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仿佛生怕下一秒邀月就会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给他一记移花接玉。 “这山高皇帝远的,她还能顺风耳听见不成?” “再说了……” 李忘忧挺了挺胸脯,强行给自己壮胆。 “我现在可是武当派候补掌门,峨眉派祖师爷的亲传弟子!我有后台的!” 李寻欢看著自家弟弟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忍不住摇头髮笑。 “行了,不逗你了。” “走吧,回府。大哥还在家里等著呢。” 两人结了帐,晃晃悠悠地回了李府。 刚进大门,就看见院子里张灯结彩,下人们进进出出,手里捧著红绸、喜字,忙得热火朝天。 正厅里,李老爷子正拿著一张长长的礼单,跟李修贤商量著什么。 “这个玉如意不错,加上。” “还有这个南海珍珠,良玉那孩子常年征战,皮肤需要保养,也加上。” “这聘礼得厚,不能弱了咱们李家的名头,更不能让秦家觉得咱们轻视了人家姑娘。” 李老爷子红光满面,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 李修贤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完全没了平日里户部侍郎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等待娶媳妇的毛头小子。 李忘忧和李寻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老头子,有了大儿媳妇,就把这俩儿子当空气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89章 好傢伙,见闻色霸气? 次日清晨。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李府后院的寧静。 李忘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跳如雷,震得胸腔发麻。 他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 还在。 没断。 李忘忧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床上。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里,邀月穿著一身大红嫁衣,手里却拎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笑得温柔至极,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郎君,既然你这么喜欢到处沾花惹草,那这双腿留著也是祸害,不如妾身帮你断了吧。” 然后…… “咔嚓”一声。 那狼牙棒就砸了下来。 接著画面一转,他就被关进了一个金灿灿的笼子里。 邀月每天给他餵饭,餵水,还时不时拿著逗猫棒逗他玩,嘴里喊著:“乖,叫一声宫主听听。” “我的妈呀……” 李忘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哪里是梦,简直就是预知未来啊! “少爷,您怎么了?”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进来,一脸担忧。 “没事,没事。” 李忘忧摆了摆手,示意丫鬟伺候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都说梦是反的,梦是反的……” 他对著铜镜里的自己碎碎念,试图给自己洗脑。 “梦里被打断腿,现实里肯定健步如飞。” “梦里被关笼子,现实里肯定自由自在。” “对,一定是这样!”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李忘忧这才觉得那股子心悸消散了不少。 只要自己把“尾巴”夹紧点。 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有事吧? 收拾妥当,李忘忧迈步朝著前厅走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厅內传出。 这是二哥李寻欢的声音。 李忘忧脚步一顿。 是家里来客人了? 他好奇地加快了脚步。 刚跨过门槛,就见正厅里坐著两个人。 一个一身白衣,温润如玉,嘴角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双眼虽然无神,却透著一股子寧静致远的气质。 另一个则是身穿红披风,嘴唇上留著两撇修剪得极像眉毛的小鬍子。 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酒杯,一脸的不羈。 李忘忧眉毛一挑。 哟呵。 这不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嘛。 这俩人怎么来京城了。 “见过三少爷。” 李忘忧这只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出声。 花满楼便已经站起身来,朝著门口的方向准確无误地拱了拱手。 李忘忧一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花满楼的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瞳孔没有聚焦,確实是个瞎子。 但这反应速度……比正常人还快? “花公子,你这眼睛真的看不见?” 李忘忧忍不住问道。 花满楼脸上笑容不变,並没有因为李忘忧这冒失的举动而生气,反而温和地解释道: “在下双目確实已盲。” “不过,这世间万物,並非只有用眼睛才能看见。” “三少爷脚步轻浮,却又带著几分急促,呼吸声略显紊乱,且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再加上此时此地,能如此隨意闯入正厅的,除了三少爷,应当没有旁人了。” 李忘忧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见闻色霸气吧? 还是传说中的心眼? 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 “厉害!早就听说江南花家七公子听声辨位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满楼谦虚一笑:“三少爷过奖了。” “哎呀,我说小李兄,你就別在这试探了。” 旁边的陆小凤终於忍不住插嘴了。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花满楼,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们七童的本事,那可是多著呢。” “別说是你这么大个活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能分出公母来。” 李忘忧转过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陆小鸡,你怎么也来了?” 这一声“陆小鸡”,叫得那是相当顺口,还带著那股子发自內心的嫌弃。 陆小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两撇鬍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忘忧。 “不是……” “小李兄,咱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 “你怎么知道我叫陆小鸡?” 这外號虽然江湖上也有人叫,但大多是司空摘星那只猴子叫的。 这李家三少爷,怎么喊得这么亲热? 而且…… 陆小凤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忧语气中的那一丝嫌弃。 “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陆小凤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四条眉毛,怎么到你这儿,感觉我就跟那过街老鼠似的?”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还知道你是过街老鼠啊?” “我看你就是个麻烦精转世。” “你自己数数,你走到哪儿,哪儿不出事?” “我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你这一来,准没好事。” 这可是综武世界最大的因果律武器之一。 柯南体质。 走到哪死到哪。 陆小凤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想反驳,但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的经歷…… 好像还真特么是这么回事! 每次出门不是遇到凶杀案就是遇到惊天阴谋,想喝口酒都能喝出个尸体来。 “咳咳。” 李寻欢见状,笑著出来打圆场。 “小弟,不得无礼。陆兄和花兄此次进京,是有正事要办。” “正事?” 李忘忧撇了撇嘴。 “抓採花贼还是管閒事?” 陆小凤无奈地嘆了口气,正色道: “都不是。” “是假银票。” 听到这三个字,李忘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假银票?” “没错。” 花满楼接过话茬,温声说道: “近日,市面上忽然流出了大量製作精良的假银票,仿真度极高,若非积年的老帐房,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不少钱庄深受其害,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我和陆兄一路追查,发现这假银票的源头,竟然指向了京城。” 陆小凤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我们原本是想来京城碰碰运气,正好听说李探花也在此地,便想著来拜会一番,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李忘忧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假银票? 昨天在醉月楼,诸葛正我抓贾三,是为了假铜幣案。 今天是假银票案。 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乱燉啊? 在他的记忆里,假铜幣案那是《四大名捕》的剧情,幕后黑手是安世耿那个財神爷。 而假银票案……那是《陆小凤传奇》里的极乐楼案? 但现在这两个案子居然同时出现在了京城。 巧合? 绝对不是。 这综武世界虽然剧情崩坏,但逻辑还在。 既然都在京城,又都是跟钱有关的案子,那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拨人。 会是安世耿吗? 还是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第90章 狼群里混进个哈士奇! 李忘忧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靠著上帝视角能在这个世界横著走。 但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剧情优势”已经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就好比你拿著三国的剧本去打王者。 除了能对上几个人名,其他的根本对不上號啊! “小弟?你想什么呢?” 李寻欢见李忘忧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忘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造假幣的人,胆子也太肥了,敢在天子脚下搞事情。” 他並没有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毕竟现在也没证据,说出来反而解释不清。 “对了。” 李寻欢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陆小凤说道: “陆兄,实不相瞒,昨日我在醉月楼,恰好遇到了神侯府的诸葛先生。” “他们当时正在抓捕一名叫贾三的要犯,据说此人涉及一桩巨大的假幣案。” “假幣?” 陆小凤眼睛一亮,那两撇小鬍子都跟著抖了抖。 “铜幣?” “正是。” 陆小凤猛地一拍大腿。 “这就对上了!” “假银票,假铜幣!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繫!” “那贾三既然是假幣案的关键人物,说不定也知道假银票的线索!” 花满楼点了点头,分析道: “无论是造假铜幣还是假银票,都需要极大的財力和极高的工匠技艺,绝非普通江湖帮派所能为。” “若是能从那贾三口中撬出点东西,或许这案子就能破了。” 陆小凤是个急性子,一听有了线索,立马就坐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 “李兄,既然你跟那诸葛先生有旧,能不能劳烦你引荐一下?” “我想去一趟神侯府。” 李寻欢看了看陆小凤,笑道: “这有何难?” “不如咱们现在就去?” 一听到要去神侯府,李忘忧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他还想著怎么找藉口上门去见无情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去去去!必须去!” 李忘忧一把拽起陆小凤,比谁都积极。 “这种为国为民、惩奸除恶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本少爷?” “走走走,咱们这就出发!” 陆小凤一脸狐疑地看著热情高涨的李忘忧。 “我说小李兄,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刚才还嫌弃我是麻烦精,怎么这会儿比我还急?” “该不会……” 陆小凤那双贼眼在李忘忧身上转了两圈,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神侯府里有什么人把你给勾住了吧?” 李忘忧脸色一僵,隨即一脚踹在陆小凤的屁股上。 “滚蛋!” “小爷我是为了正义!为了公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点破事?” 陆小凤灵活地闪过这一脚,哈哈大笑。 “解释就是掩饰!” “看来这神侯府,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一行四人,两白衣,一红披风,还有一个锦衣华服的紈絝少爷。 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了李府大门,直奔神侯府而去…… 神侯府的大门,並没有想像中那般森严壁垒。 没有金钉朱漆的豪奢,只有两尊歷经风雨的石狮子,静默地守望著长街。 李寻欢只是递上了拜帖,守门的下人双手接过,飞也似地跑进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 中门大开。 诸葛正我缓步而出。 他看起来並不像是一位权倾朝野的神侯,倒更像是一位邻家慈祥的长者。 “小李探花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啊。” 诸葛正我笑著拱手,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中气十足的爽朗。 李寻欢连忙回礼,姿態谦逊。 “神侯折煞晚辈了,今日冒昧登门,实是有事相求。” 几人寒暄著进了正厅。 茶水奉上,氤氳的热气在厅堂內散开。 李寻欢並非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便开门见山地將来意说了一遍。 当提到陆小凤正在调查假银票一案时,诸葛正我原本捧著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茶盏,视线越过李寻欢,落在了那一袭红披风的陆小凤身上。 “原来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诸葛正我摸了摸鬍鬚,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夫虽身居庙堂,却也久闻陆大侠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假银票……”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昨日老夫查的是假铜幣,今日陆大侠便带著假银票的消息来了。” “看来,这里面的水,比老夫想像的还要浑啊。” 陆小凤翘著二郎腿,即便是在这神侯府,也改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水浑才有大鱼。” “我就怕水太清,一眼望到底,那才叫没意思。” 两人这一问一答,倒是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花满楼坐在一旁,虽然看不见,却也侧耳倾听,时不时微微点头。 唯独李忘忧。 这货此时就像个多动症患儿一样,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一双贼眼更是没閒著,滴溜溜地在厅堂里四处乱瞟。 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几根柱子和几幅字画,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更別提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坐在轮椅上的倩影了。 “嘖。” 李忘忧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正准备开口询问。 “咳。” 主座上的诸葛正我忽然清咳了一声。 李忘忧动作一僵,抬起头,正好对上诸葛正我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这老狐狸。 诸葛正我心中也是好笑。 这李家三少爷的心思,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 那一双眼珠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哪里是来谈正事的,分明就是来寻人的。 昨夜回来后,他便调阅了李家的卷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李家这一门,可以说是文曲星下凡扎了堆。 从李父到李修贤,再到李寻欢,那都是惊才绝艷的人物。 唯独这个老三李忘忧。 那就是个奇葩。 练武不行,读书头疼,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败家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诸葛正我当时就在想,这老李家的祖坟是不是哪个风水师没看准,正穴旁边是不是埋了个炮仗? 不然怎么会在一堆龙凤里,蹦出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儿来? 简直就是狼群里混进个哈士奇! 不过…… 诸葛正我回想起昨天崖余那丫头的反应。 那种羞愤中带著几分慌乱,恼怒里又藏著几分在意的神態,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罢了。” 诸葛正我心中暗嘆一声。 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只要这小子別把神侯府给拆了就行。 “来人。” 诸葛正我招了招手。 一名梳著双丫髻,看起来伶俐可爱的青衣小婢走了进来。 “带李公子去找无情。” 诸葛正我指了指李忘忧,语气温和地说道。 “崖余此刻应当在看书,三少爷既是故人,便去敘敘旧吧。” “我们这几个谈公事,想必你也听得不耐烦。” 李忘忧闻言,大喜过望。 这就叫什么? 这就叫善解人意啊! 李忘忧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顺杆爬地拍了个马屁。 “那什么,二哥,陆小鸡,你们先聊著,我去去就来。” 说完。 也不等几人反应,他便急吼吼地跟著那小婢衝出了正厅。 陆小凤看著李忘忧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见色忘义的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寻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举起茶杯掩饰道。 “舍弟顽劣,让先生见笑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91章 万灵断续膏,无情破防! 神侯府外面虽然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內里却別有洞天。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虽然比不上李园那般精致奢华,却也透著一股子大气磅礴的严谨。 李忘忧跟著那小丫头,一会儿就到了无情的住所。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锭子,极其熟练地塞到了小丫鬟手中。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连连摆手。 最后还是在李忘忧的威逼利诱下,才收了下来,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衣冠。 又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著照了照。 確认髮型没乱,那张脸依旧帅得惊天动地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隨著吱呀一声。 李忘忧一只脚刚迈过门槛,视线便被窗边的景象定住了。 此时的无情正靠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將那层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肩膀上,停著一只白色的鸟儿,正歪著小脑袋,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听到动静。 无情並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捏著书页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白。 片刻后。 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在触及李忘忧脸庞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眼底深处那抹骤然亮起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强行镇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与疏离。 她合上手中的书卷,隨手放在膝盖上,顺势抚了抚肩头那只白鸟的羽毛。 “你来干嘛?” 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温度,像是两块寒玉在互相撞击。 “这里是神侯府,不是秦淮河畔的青楼楚馆,也不是你李家三少爷挥金如土的销金窟。” 无情瞥了李忘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一个游手好閒的败家子儿,不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跑到我这冷清地界来做什么?” 白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对著李忘忧张开翅膀,发出“咕咕”的威慑声。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 李忘忧不仅没恼,反而乐了。 无情会这么说,起码说明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反手关上房门,將那一室的阳光和外面的喧囂一併隔绝在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自觉。 然后径直走到无情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瞧这话说的,怎么这就成了冷清地界了?” “只要有你在,这儿就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李忘忧仰头將凉茶一饮而尽,吧唧了两下嘴,这才笑嘻嘻地看向对面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嘖,小姐姐,你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茶都凉了。”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著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再说了,我昨天在醉月楼不就说了么,今天要来神侯府看你。” 李忘忧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毛病多,但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用。” “言出必行,那是我李家男儿的传统美德。” 听到“信用”二字。 无情原本正在抚摸白鸟的手猛地一顿。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缓缓抬起眼帘,眼睛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信用?” 她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李三少爷竟然也知道『信用』这两个字怎么写?” “既如此,那我们不妨来算算旧帐。” 她伸出右手,五指纤细修长,如玉葱般白嫩。 “还记得有一次,你骗我说去抓蛐蛐,结果把我家后院的牡丹花踩死了一半,答应赔我三串糖葫芦,至今未还。”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一僵。 无情收起大拇指。 “还有一次,你偷喝了我爹珍藏的女儿红,吐了我一身,答应赔我五两银子买衣服,至今未见分文。” 李忘忧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 无情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收起了食指。 “还有,你说带我去放风箏,到现在我连个风箏线也没见到……” “还有……” 隨著那一根根手指被收起。 那只白鸟似乎也听懂了,跟著主人的节奏,在无情肩膀上蹦来蹦去。 对著李忘忧嘰嘰喳喳地叫唤,像是在帮腔討债。 李忘忧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丫头记性怎么这么好? 连那年踩死几朵牡丹花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看著无情那只手就要握成拳头,而且另一只手也有抬起来的趋势。 李忘忧终於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挥,像是要赶走那些並不存在的黑歷史。 “停停停!打住!” 李忘忧大声嚷嚷著,一脸的悲愤。 “盛崖余,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怎么还能翻旧帐呢?”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那会儿咱们才多大?穿开襠裤的年纪,童言无忌懂不懂?” “再说了,那糖葫芦……那糖葫芦后来不是因为卖糖葫芦的老头没出摊么!” 李忘忧试图为自己那早已破碎的信誉做最后的挣扎。 无情冷眼看著他在那儿跳脚,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发明显。 “藉口。”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杀伤力十足。 李忘忧一噎。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於这些陈年烂穀子的破事。 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跟一个记性好得离谱的女人讲道理,那就是自寻死路。 “行行行,以前是我不对,我认栽。” 李忘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伸手入怀,在衣襟里摸索了一阵。 “为了弥补我当年的过失,也为了证明我李忘忧確確实实是个讲信用的正人君子。”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无情看著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心中虽然好奇,面上却依旧保持著矜持。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轻哼一声,目光在李忘忧那鼓鼓囊囊的胸口扫了一眼。 “別又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破铜烂铁,或者是从哪家姑娘手里骗来的定情信物,想拿来糊弄我。” 李忘忧没理会她的嘲讽。 他的手缓缓从怀里抽了出来。 “啪”的一声。 一个小瓷瓶被拍在了桌子上。 瓷瓶看起来並不起眼,瓶身有些粗糙,上面连个標籤都没有,瓶口塞著一块红布,透著一股子廉价的土气。 那只白鸟好奇地探过头,想要去啄那个瓶子。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李忘忧挥手赶走了那只碍事的鸟,然后一脸献宝地將瓷瓶往无情面前推了推。 “诺,就是这个。” 无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其貌不扬的瓷瓶,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她並未伸手去拿,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忘忧。 李忘忧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那股属於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瞬间侵入了无情的鼻端,让她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靠了靠。 “这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好东西。” “万灵断续膏。” 本来没当回事的无情,在听到李忘忧的话之后,陡然一震。 她原本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抓紧。 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木质的扶手里。 万灵断续膏。 身为神侯府的人,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更不用说这些年神侯府为了她的腿找遍了天下灵药,万灵断续膏就是其中最有可能治好她腿的那一种。 那是江湖传说中的圣药,峨眉派的镇派之宝,號称“生肌续骨,起死回生”。 尤其是对於断骨残肢,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据说此药配方早已失传,就连峨眉派都已经没了传承。 李忘忧他一个败家子儿,从哪儿来的? 可別是偷得吧……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92章 李忘忧: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峨眉祖师! 看著那个小瓷瓶,无情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哪儿来的?” 李忘忧把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隨手从果盘里摸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胡扯。 “我要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肯定不信。” 他把橘子皮精准地拋进远处的废纸篓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小时候在老家,碰到个姓秦的老婆婆,非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废……啊呸,是练武奇才。” “然后硬塞给我这瓶药,还非要收我为关门弟子,我是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李忘忧耸了耸肩,一脸的“我也很无奈”。 这一套说辞,他在张三丰面前已经演练过一次了,如今说起来更是行云流水,连草稿都不用打。 別管无情信不信。 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再说了。 系统给的词条认证,那就是铁打的。 就算现在把峨眉掌门拽过来,也得乖乖喊自己一声“祖师爷”。 这就叫根正苗红。 无情盯著李忘忧那张看不出丝毫破绽的脸。 若是换了旁人说出这种荒诞不经的话,她早就是一枚暗器飞过去了。 可这话从李忘忧嘴里说出来,配上这瓶货真价实的万灵断续膏。 却让她不得不信,或者说,她愿意去信。 无情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只並不起眼的小瓷瓶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瓶身上粗糙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却在心底激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滚烫。 这么多年了。 神侯府为了她的腿,几乎翻遍了整个江湖,求遍了天下名医。 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每一次又都是失望而归。 甚至连那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世叔也曾派人去西域苦寻无果。 而这瓶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峨眉圣药,此刻就这样静静地摆在她的面前。 就这么……轻易地被这个傢伙拿了出来。 就像是隨手送出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无情握著瓷瓶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想要从李忘忧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疼或者是居功自傲。 可是没有。 那个傢伙正把一瓣橘子拋向空中,然后仰著头用嘴去接,像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 无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酸酸的。 又有些涨。 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仿佛有一缕阳光,顺著那道缝隙,蛮横地挤了进来。 “行了,別这么看著我,怪渗人的。” 李忘忧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拍了拍屁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东西送到了,本少爷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瞥了一眼无情那双覆盖在薄毯下的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你也別愣著了,赶紧找个贴心的小丫鬟帮你上药吧。” “这药金贵著呢,別放久了失效。” 说著,李忘忧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著无情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就不留下来看热闹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要是盯著你看,保不齐你会用轮椅上的机关把我射成刺蝟。” 虽然他心里確实挺想看的。 但他更惜命。 无情现在的感动那是真的,但羞愤起来动手打人也是真的。 现在好感度还没刷满,要是为了过眼癮挨顿揍,那可就亏大了。 “希望下次本少爷来的时候,你可別再拿那陈年冷茶招待我了。” 李忘忧摆了摆手,那一袭白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瀟洒的弧度。 “走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无情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將那个小瓷瓶紧紧地攥在手心,贴在胸口的位置。 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弧度。 “笨蛋……” …… 神侯府正厅。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诸葛正我端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棘手的案子。 铁手和花满楼坐在一侧,低声交流著关於假银票的线索。 李寻欢则是一脸淡然地品著茶,只是那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后院的方向,显然有些担心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就在这时。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內的沉闷。 李忘忧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双手背在脑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模样,哪里像是在庄严肃穆的神侯府,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瞬间飘到了他的面前。 “哟,小李兄!” 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发毛的热情。 李忘忧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定睛一看。 只见陆小凤那张长著四条眉毛的脸正凑在他面前。 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简直比外面的太阳还要刺眼。 “你干嘛?” 李忘忧一脸警惕地护住胸口,像是防贼一样防著这傢伙。 “笑得这么淫荡,一看就没憋好屁。” 他对陆小凤这个“麻烦精”可是太了解了。 这傢伙就是个行走的柯南体质,走到哪儿哪儿死人,谁沾上谁倒霉。 “嘿嘿,小李兄,別这么见外嘛。” 陆小凤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还伸出手想要去揽李忘忧的肩膀。 “咱们谁跟谁啊,那是过命的交情。” 李忘忧灵活地一个闪身,躲过了陆小凤的魔爪,径直走到李寻欢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打住!千万別跟我攀交情。”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子儿,跟你这种名震江湖的大侠可不是一路人。” “有事说事,没事滚粗。” 陆小凤搓了搓手,厚著脸皮凑了过来,在李忘忧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实不相瞒,小李兄,兄弟我確实有个小忙,想拜託你帮帮忙。” 听到这话。 李忘忧连茶杯都还没端稳,脑袋就已经摇成了拨浪鼓。 “不帮。”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呢!”陆小凤急了。 “说什么也不帮。” 李忘忧吹了吹茶沫子,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堂堂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都办不到的事情,肯定是要命的大事。”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儿,能帮你什么?” “你让我去送死还差不多。” 周围的几人听到这话,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诸葛正我,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傢伙。 对自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全京城敢这么正大光明承认自己是废物点心的。 恐怕也就这位李家三少爷独一份了…… 第93章 李园的风评,又要被害了! “別啊!” 陆小凤一把按住李忘忧,一脸的诚恳。 “这忙还真就只有你才能帮,非你不可!” “你先別急,听我说完行不行?” 李忘忧斜睨了他一眼,见这傢伙一副狗皮膏药甩不掉的架势,只好嘆了口气。 “行行行,你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去打架拼命,或者是借钱,那就免开尊口。” 陆小凤鬆了口气,赶紧解释道。 “是这样的,刚才我和神侯对了一下各自手里的线索。” 他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京城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大批量的假银票,而且仿真度极高,普通百姓根本分辨不出来。” “要想把这些假票子散出去,又不被人立刻察觉,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李忘忧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青楼?” “……” 陆小凤噎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点头。 “青楼算一个,但还有一个更合適的地方——赌场。” “只有那种巨大的销金窟,每天流水动輒几十万两,才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这些假银票洗白流向市面。” 李忘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逻辑没毛病。 “那你们去查啊,找我干嘛?” 陆小凤摊了摊手,一脸苦笑。 “问题就在这儿。” “你看看我们这些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花满楼和铁手。 “我,陆小凤,还有七童,这张脸江湖上谁不认识?” “我们一进赌场,估计就被人认出来了。” “至於铁手兄和神侯府的各位捕头,那一身的官差味儿,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出来。” 说到这儿。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小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忘忧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一块肥美的五花肉。 “思来想去,我们发现,只有小李兄你,才是最適合的人选!” 李忘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你出身名门,李园三少爷,家財万贯。” “而且……咳咳,你在江湖上的名声,那也是响噹噹的『视金钱如粪土』。” “你若是去那些销金窟挥金如土,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去查案的,只会觉得你是去送钱的冤大头。” “简直就是天然的偽装,本色出演啊!” 噗—— 正在喝茶的李寻欢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无奈地扶住额头。 虽然陆小凤说的是事实,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家弟弟是“冤大头”,这真的好吗? 李忘忧算是听明白了。 合著这货是在这儿等著自己呢。 拿自己钓鱼啊! “不干!” 李忘忧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打死都不干!”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那做假银票的能是什么善茬?” “万一被发现了,人家隨便找个地缝把我埋了,我找谁哭去?” “再说了,我家里还有……咳,还有好几个红顏知己等著我回去呢。” 李忘忧一脸坚决。 开什么玩笑。 这种涉及到朝廷大案的浑水,那是能隨便蹚的吗? 虽然他有系统傍身,但也架不住对面人多势眾啊。 万一剧情跑偏,冒出来个什么绝世高手,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你们啊,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忘忧站起身就要走。 “小李兄!” 陆小凤身形一闪,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放心,安全绝对没问题!” 陆小凤拍著胸脯保证。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 “而且我们会派人在暗地里死死盯著,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铁手兄和我立刻就能衝进去救人。” “再说了,你把李园三少爷的名號往那一亮,哪个不开眼的敢触你的霉头?” 看到李忘忧还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油盐不进模样。 陆小凤咬了咬牙。 忽然凑到李忘忧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嘀咕了一句。 陆小凤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刚才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李忘忧,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闪烁著比金子还亮的光芒。 “陆小鸡,你说得可是真的?!” 李忘忧一把抓住了陆小凤的肩膀,激动的口水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这要是真的,別说是去赌坊了,就算是去闯皇宫大內他也敢啊! 陆小凤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赶紧拍了拍胸膛。 “保真!” “要是假的,我把这两条鬍子割下来给你当眉毛贴!” 听到陆小凤拿自己最宝贝的鬍子作保。 李忘忧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自己身上有【祖宗护我】这个无敌掛,还有【遇难呈祥】这种保命神技。 就算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跑总是能跑掉的。 但这件事,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富贵险中求! 拼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大义凛然。 “行!既然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为了正义!” “我李忘忧身为名门之后,义不容辞!” 他用力地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然后话锋一转,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贱笑。 “不过,陆小鸡。” “你要是敢骗我,本少爷就把你浑身上下的毛都给拔光,让你知道什么叫没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陆小凤只觉得裤襠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但他还是强撑著面子,拍著胸脯保证道: “放心!” “我陆小凤说话一言九鼎,从来不坑朋友!” 听到这话。 李忘忧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花满楼先忍不住笑了。 李忘忧更是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幽幽地补了一刀。 “对,你確实不坑朋友。” “因为你从来都是被朋友坑。” 咔嚓。 陆小凤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捂著胸口,一脸的悲愤欲绝。 这年头,说实话的人最伤人,这刀补的,简直是扎心了老铁。 …… 半个时辰后。 京城最繁华的东市。 一家豪华赌坊门前。 一辆装饰得极其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下。 紧接著。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腰间掛著极品玉佩,手里摇著把摺扇的公子哥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仰著头,用鼻孔对著赌坊那金碧辉煌的招牌。 脚下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那股子囂张气焰,简直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 “这地方看著还凑合,勉强配得上本少爷的身份。” 李忘忧用摺扇指点江山,隨手扔给门口的迎宾小廝一锭金子。 “赏你的,给本少爷把马餵好了,要是饿瘦了一两肉,小爷我拆了你们这破赌坊!” 看著李忘忧那副恨不得把“人傻钱多速来宰”七个大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 躲在不远处巷子里的陆小凤,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 “好傢伙……” “別说那些设局的了,就连我看了都想上去坑他一把。” “这简直就是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跡。”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地地道道的极品紈絝子弟。” 陆小凤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寻欢,语气中带著几分钦佩。 “李兄,你们李家能把这位三少爷养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真的很不容易啊。” 李寻欢:“……” 他看著那个在大门口大呼小叫,恨不得横著走的亲弟弟。 默默地捂住了脸。 突然觉得。 这一次京城之行后。 李园的名声,恐怕又要雪上加霜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94章 財神爷李忘忧! 穿过那道厚重的枣木大门,一股混合著脂粉香、汗味和银钱铜臭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若是换个书生来,怕是当场就要掩鼻皱眉,大呼“有辱斯文”。 可李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哪是臭味? 这分明就是金钱在燃烧的味道,是无数欲望交织而成的红尘烟火气。 带路的小廝是个机灵鬼,见这位爷非但不嫌弃,反而一脸享受,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爷,里面请,咱们这『极乐坊』那是京城里头一份的销金窟,只有您想不到的玩法,没有咱们这儿没有的。” 李忘忧摇著摺扇,迈著那欠揍的八字步,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 好傢伙。 不愧是天子脚下。 这大厅宽敞得能跑马,数十根朱红大柱撑起穹顶,顶上掛著几百盏琉璃宫灯,把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房顶。 推牌九的、掷骰子的、斗鸡斗蛐蛐的,甚至角落里还有几个西域模样的胡姬正在转著轮盘。 李忘忧眼珠子都亮了。 这要是放在前世,那得是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场面。 他在三晋老家那会儿,虽然也常去赌坊溜达。 但跟这儿一比,简直就是乡下草台班子和正规军的区別。 “还行,勉强能入眼。” 李忘忧啪的一声合上摺扇,隨手赏了那引路小廝一锭碎银。 也不用人招呼,就像是一条回到了大海的鯊鱼,熟门熟路地朝著人声最鼎沸的地方钻去。 他在场子里转悠了半圈,也没急著下注,而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最后。 他的目光锁定在大厅正中央那张最大的赌桌上。 赌大小。 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来钱去钱最快的玩法。 围在这张桌子旁的人也是最多的,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红著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著“大”或者“小”。 那癲狂的模样,仿佛要把灵魂都给喊出来。 李忘忧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极其囂张的笑容。 他把摺扇往后领口一插,双手拨开人群就要往里挤。 “让开,都特么给本少爷让开!” 这声音不大,但透著股颐指气使的傲慢。 正前方一个穿著绸缎衣裳的胖子,正盯著骰盅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哪个不长眼的……” 那胖子猛地一回头,一脸横肉都在颤抖,刚要破口大骂。 啪! 一声脆响。 一张轻飘飘的银票,直接糊在了他的大饼脸上。 胖子懵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也在这一瞬间静了静。 李忘忧斜睨著那个胖子,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著他,语气轻蔑得像是打发一个乞丐。 “够不够?” 那胖子下意识地把脸上的银票抓下来。 定睛一看。 那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千两面额的银票。 胖子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上一秒还要吃人的怒容,下一秒就如同春风化雨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极度諂媚的笑容。 这变脸的速度,比那川剧还要精彩几分。 “够!太够了!” 胖子捧著银票的手都在哆嗦,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侧身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擦了擦桌沿。 “爷,您请!” 在这极乐坊混跡的都是人精。 谁跟钱过不去啊? 被人拿钱砸脸这种事,若是换成几十文铜钱,那是羞辱。 可若是换成一千两银票,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 这特么是贵人啊。 周围的赌客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原本因为被人打断兴致的不满,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肥羊”的炽热目光。 这种出手阔绰、囂张跋扈的富家公子哥,在赌场里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財神爷。 或者更直白一点。 人傻钱多速来的冤大头。 李忘忧对於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大马金刀地往赌桌前一站,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厚厚一沓子银票。 这都是这一路走来,那些想巴结二哥李寻欢的人送的“特產”。 “嘖。” 李忘忧看著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碎银子和几十两的筹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京城的人玩得都这么小家子气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碎银子,听个响都不够。” 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人都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李忘忧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他们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见他抬手一挥。 手里那一沓银票,少说也有几万两,如同废纸一般,被他全都扔在了桌面上那个大大的“大”字上。 “让本少爷给你们加加速!” “全压大!” 霎时间,整个赌场落针可闻。 就连那个摇骰子的伙计,握著骰盅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这特么是哪来的败家子? 也不听点数,也不看路数,上来就是全压? 这不叫豪赌。 这叫送钱! 这叫二百五! 人群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恨不得自己变成那个庄家,把这送上门的银子给吞了。 那负责摇骰子的伙计到底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虽然心里震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瞥了一眼骰盅。 身为这极乐坊的高级荷官,他这手摇骰子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里面的点数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还真让这小子给蒙对了? 伙计眼皮一跳。 若是这一把开了,赔出去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赌坊赔得起,但他这月的奖金怕是要泡汤。 更何况。 开赌坊的,哪有让这种生瓜蛋子第一把就贏这么大的道理? 那伙计脸上掛著职业的假笑,放在桌下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在桌沿下的机关上轻轻按了一下。 机括声极其细微,被周围的嘈杂声完全掩盖。 骰盅里的骰子,在谁也没察觉的情况下,轻轻翻了个身。 “这位少爷,买定离手!” 伙计盯著李忘忧,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在他们眼里,这种紈絝子弟就是行走的钱袋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李忘忧则是不知道这些,反而一脸的不耐烦。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开!” “磨磨唧唧的,耽误本少爷贏钱!” 那副急不可耐要往坑里跳的模样,看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傻缺”。 伙计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开!” 他猛地揭开骰盅盖子。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红艷艷的点数刺痛了李忘忧的眼睛。 “一、一、二!” “四点小!” 伙计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赌桌。 “嚯——”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惋惜声。 几万两银子啊。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没了?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估计早就瘫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可李忘忧呢? 他只是愣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切,真晦气。” 仿佛输掉的不是几万两银票,而是几张废纸。 那伙计麻利地伸出筢子,將李忘忧面前那一堆银票全都扫进了庄家的钱箱里。 李忘忧连看都没看那消失的银子一眼。 他扭过头,对著之前那个带路的小廝招了招手。 “哎,那个谁。” “去,给本少爷搬把椅子来。” “站著赌钱太累了,腰疼。” 那小廝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赌桌后的伙计。 这赌场里,除了那二楼的雅座,大厅里可是从来不设座位的。 这也是赌场的心理战术,站著的人容易衝动,容易焦虑,下注也就更快。 那伙计看著李忘忧那副“老子就是大爷”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开了花。 不怕你要求多。 就怕你不玩! 这种极品大肥羊,別说是一把椅子。 就是要张龙床,只要他肯继续掏钱,那也得给他弄来! 伙计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95章 我,李园三少爷,反手借了十万两! 没过一会儿。 一把铺著锦缎软垫的太师椅就被搬到了李忘忧的身后。 甚至还有人端来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李忘忧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票。 这把银票比刚才那一把还要厚。 “接著来!” 他啪的一声把银票拍在桌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这极乐坊的大厅里,上演了一出经典的“杀猪盘”。 那伙计也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深知这种紈絝子弟的脾性。 不能一直让他输,一直输容易把人给输跑了,或者是激起逆反心理不玩了。 得让他贏。 贏小的,输大的。 给他一点希望,再狠狠地掐灭,然后再给一点火星。 就像是钓鱼一样,一收一放,把李忘忧溜得团团转。 李忘忧坐在椅子上,神情隨著骰子的点数变幻莫测。 一会儿拍著大腿狂笑,一会儿锤著桌子骂娘。 那投入的模样,那狰狞的表情,简直比影帝还要影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真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小!小!小!” “大!给爷开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艹!又特么输了!” 隨著李忘忧一声怒骂。 他面前那原本堆积如山的银票,此刻已经清洁溜溜,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短短小半个时辰。 十几万两银子,就像是扔进了无底洞,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周围原本还在赌钱的人,此刻也不赌了。 全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嘲讽,还有看傻子的戏謔。 “这又是哪家的败家子啊?这么个输法,怕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填的。” “嘘,小声点,看这一身行头,非富即贵,咱们可惹不起。” “嘿嘿,惹不起归惹不起,但这热闹可是白看的。” “嘖嘖,十几万两啊,够我活几辈子了。” 李忘忧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是个输急眼的赌徒。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想要再去掏钱翻本。 摸索了半天。 却摸了个空。 李忘忧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堆满了银票的庄家钱箱。 那一瞬间的表情,简直是绝了。 迷茫、错愕、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被人戏耍后的恼羞成怒。 “没……没了?”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反应过来。 对面的伙计一直都在观察著李忘忧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个爽啊。 他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得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这位少爷,看您今儿这手气……似乎不太顺啊?” “要不,您先回去歇歇?明儿个转了运再来?” 这就叫以退为进。 对於这种上了头的赌徒来说,劝他走,比骂他还要难受。 果然。 李忘忧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放屁!”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丫的瞧不起谁呢?” “让本少爷走?你是怕本少爷把你们这破店给贏垮了吧?” 李忘忧指著那伙计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不就是十几万两吗?” “小爷我穷得就剩钱了!” “钱对我来说算个屁,那就是个数字!”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个还在嘴硬的败家子。 这是哪家的少爷?没钱了还这么横?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撒泼打滚的时候。 李忘忧突然大手一挥,对著人群里喊道: “典史呢?” “死哪儿去了?” “赶紧给本少爷滚出来!” 这一声喊,可谓是中气十足,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 这业务他熟啊! 典史,那是赌坊里专门负责放贷、抵押的人。 说白了,就是高利贷。 听到李忘忧的召唤,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 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透顶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个算盘和一本帐册,快步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李忘忧一眼,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爷,您唤小的?” “您是要典卖呢,还是借银?” 典卖,就是抵押身上的玉佩、宝贝之类的东西。 借银,那就是凭信誉签字画押,直接拿现钱。 但这借银的门槛可高。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借的,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偿还能力,也就是看你背后的家世够不够硬。 李忘忧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晃啊晃的。 “典卖?你看本少爷身上这点东西,值几个钱?” “借银!” “给本少爷拿纸笔来!” 那典史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依旧笑眯眯地看著他。 “爷,咱们极乐坊的规矩,借银得先报个家门,验个身价。” “毕竟,这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您说是不?” 李忘忧冷哼一声。 他猛地一收摺扇,指著那典史的鼻子,那一脸的傲气直衝云霄。 “听好了!別嚇死你!”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李忘忧!” “李园三少爷!” 这名头一出,周围还没什么反应。 毕竟李忘忧的名声虽然在三晋响亮,但这可是京城。 但李忘忧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我爹,前户部尚书,李大人!” “我大哥,现任户部侍郎,李修贤!” “我二哥,钦点探花郎,人称小李飞刀的李寻欢!” 每报出一个名號,李忘忧的下巴就抬高一分。 那一副“我上面有人”、“我全家都是大佬”的紈絝嘴脸,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赌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家? 这就是那个拉低了李家全员平均素质的败家子老三? 难怪出手这么阔绰,难怪这么败家! 人家这背景,確实是有败家的资本啊! 那典史听到这几个名字,眼皮也是猛地一跳。 李园的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对著旁边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心领神会,转身钻进人群去核实消息去了。 极乐坊能在京城屹立不倒,这情报网自然是通天的。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那手下就跑了回来,凑到典史耳边低语了几句,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李忘忧。 典史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 这可是一条真正的金龙啊! 户部尚书的儿子,户部侍郎的弟弟。 这要是借出去了,那是绝对不怕他还不起的! 就算他还不起,李园为了名声,也得捏著鼻子把这笔帐给平了。 这就是最优质的客户! “哎哟,原来是李三少爷!” 典史的態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 “不知三少爷您要借多少?” 李忘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伸出一根手指头。 “先来十万两!” “给本少爷润润手!” 十万两! 周围的人感觉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够在京城买好几座大宅子了! 这败家子张口就来? 那典史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得嘞!” “您稍等,马上给您办!” 只要確定了身份,別说十万两,就是三十万两,他们也敢借。 很快。 契约签好,手印画押。 典史捧著厚厚的一沓银票走了过来,双手递到李忘忧面前。 “三少爷,这是您的银票。” “按照老规矩,九出十三归。” “这里是九万两,您点点。” 九出十三归。 借十万,到手九万,还钱的时候要还十三万。 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债! 可李忘忧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他连看都没看那契约一眼,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然后嫌弃地瞪了典史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真特么黑。” “不过今儿个本少爷懒得跟你们计较。” 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赌徒特有的、近乎疯狂的亢奋。 猛地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张赌桌。 “来!” “继续!” “这一次,本少爷要大开杀戒。” “不把刚才输的贏回来,本少爷跟你的姓。” 看著李忘忧那副已经彻底“上头”,准备跟赌坊决一死战的背影。 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正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看著那个在赌桌上大呼小叫,恨不得把裤衩子都输进去的李忘忧。 嘴角疯狂抽搐。 心里更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陆三蛋啊陆三蛋……” “你特么这是在哪儿找的这么个奇葩……” “让你演戏,没让你真赌啊!” “这特么哪是来查案的?” “这分明就是借著查案的名头来过癮的吧?!” “可別特么把整个李园都给输进去了……” 第96章 九万两全押豹子,秦王绕柱魔改版! 那一叠厚实的银票,带著油墨的香气和足以压垮普通人脊樑的分量,被一只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重重拍在了赌桌上。 九万两。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在这个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的时代。 九万两足以让一个平头百姓从大明立国那天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大明灭国都攒不齐。 李忘忧此刻就像个刚充了钱的vip玩家,那股子因输光家底而產生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翘著腿,身体后仰,整个人陷在那把太师椅里。 手里摇著那把並未打开的摺扇,下巴都要戳到天上去了。 “摇吧。” 他斜睨著那庄傢伙计,语气轻佻得让人想在他脸上印个鞋印。 “看本少爷这一局定乾坤,把刚才输给你们的,连本带利都拿回来!” 那庄傢伙计看著李忘忧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种输红了眼的肥羊他见得多了。 只要手里有了新的筹码,就会產生一种“我能翻盘”的错觉。 殊不知,这正是走向地狱的最后一步。 伙计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双手抱拳晃了晃。 “三少爷豪气!既然您有这兴致,那小的自然奉陪到底。” 他说完,抄起那个黑得发亮的骰盅。 手腕一抖。 哗啦啦—— 清脆的撞击声在嘈杂的赌坊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颗象牙骰子在盅內疯狂碰撞,像是无数金幣在跳舞。 这声音在赌徒耳朵里,比那青楼花魁的娇喘还要动听百倍。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此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著那只上下翻飞的手。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一声脆响。 骰盅重重扣在了桌面上。 那伙计的手並未立刻拿开,而是稳稳按在盅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少爷,请下注。” 李忘忧捏著那叠银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手里的银票举起又放下,视线在“大”和“小”那两个硕大的圆圈之间来回游移。 “这把……该押什么呢?” 他嘴里嘟囔著,额头上甚至还极其配合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在那看似慌乱的外表下,李忘忧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演戏嘛。 全套服务。 他很清楚,对面这孙子肯定出千了。 不管自己押大还是押小,这骰盅揭开的时候,点数绝对会变成相反的那一个。 这就是赌坊的生存之道。 什么运气,什么概率,那都是骗鬼的。 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能玩点邪门的了。 李忘忧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那一叠银票被他高高举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拍在“大”或者“小”上的时候。 啪! 一声巨响。 那九万两银票,整整齐齐、一张不少地被狠狠拍在了赌桌正中央那个最小、赔率却最高的格子里。 围骰! 也就是俗称的“豹子”! 全场死寂。 就连那原本喧闹的隔壁桌,都被这边的动静给震住了。 人们张大了嘴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李忘忧。 “这……这李三少爷是真疯了吧?” “全押豹子?这特么不是送钱吗?” “老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儿。” “九万两啊!这要是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押豹子?那赔率虽然高,可哪那么容易出!” “完了完了,这下李家是要大出血了。”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惋惜和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赌博,这分明就是自杀。 躲在暗处观察的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不停的骂著陆小鸡不靠谱。 赌桌前。 那庄傢伙计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豹子? 这败家子儿居然押豹子? 简直是天助我也! 作为摇骰子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骰盅里的点数。 二、五、六,十三点大。 根本不是什么豹子! 这九万两,简直就是白捡的。 伙计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细。 “买定离手!” “三少爷既已落注,那便是板上钉钉,不能反悔了!” 说著话,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骰盅边缘,就要揭开这一场足以载入极乐坊史册的赌局。 “慢著!” 就在那骰盅刚刚抬起一条缝隙的瞬间。 一只白皙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突然按在了骰盅的顶部。 砰。 骰盅被重新按回了桌面。 那伙计被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恼怒,又有些疑惑地看著李忘忧。 “三少爷,您这是何意?” “难道是想反悔不成?” 伙计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里是极乐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落了注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若是这李忘忧真敢耍赖,那即使是李园的人,他们也不介意给点教训。 “反悔?” 李忘忧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本少爷就不知道反悔两个字儿怎么写。” 他一只手死死按著那骰盅,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本少爷只是觉得,你这人……长得太丑。” “而且面相不善,眉带煞气。” “若是让你开了这盅,怕是要衝撞了本少爷的財气。” 李忘忧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这柱子够不够粗?能不能绕?】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宛如天籟。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圆柱体”进行亲密接触。】 【判定生效!】 【词条“秦王绕柱”已启动。】 【当前状態:绝对闪避(魔改版)。】 【註:因宿主並未进行物理绕圈,词条效果发生变异。宿主的手速与微操能力在接触柱状物体时將提升至概念级,且敌方对於柱状物体內部状態的认知將被强制干扰。】 成了! 李忘忧心里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模样,指著那个伙计。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本少爷这把可是押的九万两,要是让你这霉鬼给开坏了,你特么赔得起吗?” 那伙计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在极乐坊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难缠的赌客没见过? 但这种指著鼻子骂他丑、说他克財的,还真是头一遭。 若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他早就叫打手上来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伙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跟客人硬刚。 反正骰子点数已定,谁开都是一样。 “行行行。” 伙计后退两步,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既然三少爷信不过小的,那小的也不討这个嫌。” “不过咱们这儿有规矩,骰盅既落,便不能由客人自己开。” “您要是觉得我不行,那您在咱们坊里另指一人来开,如何?” 这正是李忘忧想要的结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刚刚给他放贷的典史身上。 “就他了!” 李忘忧抬手一指。 “刚才就是他借给本少爷的钱,看著比你顺眼多了。” “让他来开!” 那典史正拿著算盘在旁边算帐呢,突然被点名,不由得一愣。 他看了看那伙计,见伙计不著痕跡地对他点了点头,这才放下算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承蒙三少爷看得起。” 典史搓了搓手,那一脸的精明相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样子。 在他看来,只要这骰盅一开,九万两银子到手,再加上之前的利息…… 这李家三少爷,今天怕是要把裤衩子都留在这儿了。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典史走到赌桌旁,对著四周拱了拱手。 “各位做个见证,三少爷既然点了我的將,那这骰盅里的点数,无论是输是贏,可都得认!” 李忘忧摆了摆手,那只按在骰盅上的手掌,极其自然地在骰盅表面摩挲了一下。 就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瓷器。 然而。 就在这看似隨意的抚摸之中。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他的掌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厚实的黑檀木骰盅。 那是概念级的微操。 骰盅內部,原本静止不动的三颗骰子,就像是被这股力量赋予了生命。 它们在极其微小的空间內,完成了一次无人察觉的翻转。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震动。 二、五、六,悄然变成了…… 六、六、六! 李忘忧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热,脑海中那种玄妙的感觉一闪而逝。 他知道,事儿成了。 “行了,別废话了。” 李忘忧鬆开手,大马金刀地往后一靠,一副大爷模样。 “开吧!” “爭取给本少爷开个豹子出来,要是中了,本少爷给你吃红!” 那典史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 豹子?就你这个败家子儿还想开个豹子。 你就做梦去吧! 这骰子可是咱们自己人摇的,能不能出豹子,咱们心里还没数吗? “得嘞!” 典史高喊一声,气沉丹田。 “买定离手,开……”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兄弟们磕头了。) 第97章 掀桌子!小爷砸了你们这破赌坊! 隨著那个拖得老长的“开”字出口。 典史的手猛地抓起骰盅,向上一揭。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都聚焦在了赌桌中央那三颗小小的象牙方块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典史脸上的笑容,还保持著那种即將收钱的贪婪和得意。 那庄傢伙计抱著胳膊,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来安慰一下这位输得精光的少爷。 围观的赌徒们,有的准备嘆气,有的准备嘲笑。 然而。 当骰盅完全揭开,露出了下面那三颗一模一样的点数时。 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有人突然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只剩下那典史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骰子。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上面。 三颗骰子,整整齐齐,全都是六点! 六、六、六! 豹子! 正儿八经的豹子! “这……这……” 典史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结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完。 他手里的骰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六……六……” 他想喊出点数,可那个简单的数字,此刻却重如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机械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旁边那个同样石化了的伙计。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质问:你特么摇得什么玩意儿!这特么是哪儿来的三个六?! 那伙计比他还懵。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扑到桌子上,双眼通红地盯著那三颗骰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摇的是二五六! 他的手法从来没出过错! 怎么可能会变成三个六?!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声。 “臥槽!神了!真是豹子!” “我的亲娘嘞!三个六!这败家子儿神了!”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这都能押中?!” “二十四倍啊!九万两翻二十四倍……那得是多少钱?!” 人们疯了。 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人后悔得捶胸顿足。 “哎呀!我刚才怎么没跟著押啊,我要是押一两银子,那也是二十四两啊!” “別说了,我特么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这一片喧囂沸腾之中。 李忘忧却依旧稳稳噹噹坐在椅子上。 他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眼皮,看著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上的典史。 “怎么著?” “还要本少爷教你怎么报数吗?” 他声音不大。 但在这嘈杂的大厅里,却清晰得让人心寒。 那伙计猛地回过神来。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两百一十六万两! 就算把他九族打包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而且这把要是赔了,老板绝对会把他的皮给剥下来点天灯! 不能赔! 绝对不能赔! 这小子一定出千了! 对!肯定是他动了手脚! 那伙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著李忘忧,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你一定出千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正好是豹子。” “一定是你换了骰子!是你出老千!” 这一嗓子吼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忘忧。 毕竟,这事儿確实太邪乎了。 然而。 李忘忧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太师椅。 那股子紈絝子弟被冤枉后的暴怒,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放你娘的屁!” 李忘忧指著那伙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丫的输不起是不是?!” “刚才骰盅是你们拿的,骰子是你们摇的,最后开盅的也是你们的人!” “本少爷从头到尾就在这儿坐著,连骰子毛都没碰到一根!” “你居然敢污衊本少爷出千?” 他一步步逼近那伙计,身上那股子世家公子的蛮横气势全开了。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什么人!需要跟你这种货色出老千?” “小爷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你们这破赌坊,今天要是敢少小爷一个子儿,我立刻就带人,把你们这破赌坊给砸了!” 他这话囂张至极,却也瞬间点燃了周围赌客们的情绪。 “就是!怎么地?合著你们赌坊只能贏钱不能输钱是吧?” “输了就说人出老千,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赶紧的,掏钱!” “二百一十六万两,少一个子儿,今天咱们大傢伙儿就跟你们没完!” 正所谓眾怒难犯。 別看这些赌徒之前一个个输得三孙子似的。 可一旦闻到了血腥味,他们比谁都疯狂。 贏了钱,赌坊要是敢不认帐,別说是砸赌坊,就是杀人放火他们都干得出来。 群情激愤。 几十上百號赌徒挥舞著拳头,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来把这赌坊给拆了。 正所谓法不责眾。 再加上有李忘忧这么个大人物在前面顶著,大伙儿的胆子也都肥了起来。 那典史和伙计哪里见过这场面。 两人脸色惨白,被逼得连连后退,瑟瑟发抖。 这下子是真的捅破天了。 赔?这要是赔了,他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赔?今天这极乐坊怕是要被这伙赌徒夷为平地。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几个脾气暴躁的大汉已经抄起凳子准备动手的时候。 二楼的栏杆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 啪、啪、啪。 这掌声不紧不慢,却仿佛带著某种穿透力,硬生生压下了大厅里的喧闹。 一道略带沙哑,却透著一股阴柔劲儿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精彩。” “真是精彩。” “没想到李三少爷的赌术,也是深藏不露啊。” 李忘忧眉头一挑,微微抬头,看向二楼那个隱藏在阴影里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废话少说。” “本少爷只问一句。” “这钱……” “你们是给,还是不给……”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98章 和本少爷交朋友,你算个嘚儿啊? 只见那二楼阴影处,那道身影终於完全显露出来。 那是长相颇为英俊,但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柔之气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长袍,上面绣著繁复的铜钱纹路,。 手里还把玩著两颗不知是什么材质製成的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李忘忧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傢伙。 这不是那谁吗? 若是给他粘上两撇鬍子,再穿上一身魏国官服,活脱脱就是那位有著“鹰视狼顾”之相的司马懿。 不过在这里,这货应该叫安世耿。 大名鼎鼎的“財神爷”。 安世耿嘴角噙著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顺著楼梯走下来。 隨著他的走动,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大厅,竟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那些杀红了眼的赌徒,此刻看著安世耿的眼神里,竟然全都是敬畏。 甚至还有恐惧。 “给,怎么能不给呢?” 安世耿走到了赌桌前,那双仿佛总是带著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忘忧。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他隨手拍了拍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的伙计,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 “极乐坊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信字。” “三少爷既然凭本事贏了钱,那就是三少爷的,谁敢赖帐?”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勾。 “去,给三少爷拿钱。” 那伙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柜檯。 李忘忧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脸玩味地看著安世耿。 这老小子,挺能装啊。 不一会儿,那伙计便捧著一个红木托盘跑了回来。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著厚厚一沓银票。 崭新的。 散发著一种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油墨香气。 安世耿伸手拿起那沓银票,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转过身,双手將银票递到李忘忧面前,笑得更开心了。 “三少爷,这里是二百一十六万两。” “每一张都是万两面额的大通钱庄通票,您可以点点。” 两百多万两。 这笔钱,足够在京城买下一条街,足够让普通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周围的赌徒们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沓银票,恨不得衝上来抢一把就跑。 然而。 李忘忧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手,极其隨意地从安世耿手中一把將那沓银票抽了过来。 动作粗鲁,毫无敬意。 “点什么点?说得和本少爷没见过钱一样。”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像抓废纸一样,从那厚厚的一沓银票里隨意抓出了几十张。 隨即,他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那几十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就这么被他像是撒纸钱一样,猛地扬向了半空。 漫天飞舞。 银票如雪花般飘落。 “今个儿本少爷高兴!” 李忘忧站起身,踩在椅子上,对著周围那些已经看傻了眼的赌徒们放声大笑。 “见者有份!今天各位朋友在极乐坊的所有消费,本少爷买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头的姿势,看著那些缓缓飘落的银票,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银票啊! 不是冥幣! 一张就是一万两! 这几十张撒出去,那就是几十万两白银。 就算是败家子,也没见过这么败的啊! 这简直就是把钱当成是擦屁股纸啊。 就连一直保持著假笑的安世耿,此刻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皮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见过挥金如土的。 但真没见过拿几十万两银子打水漂听响儿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极乐坊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比刚才李忘忧摇出豹子还要疯狂一百倍。 “臥槽!钱!真的是钱!” “抢啊!” “三少爷局气!” “三少爷义薄云天!” 人群疯了。 那些原本输红了眼的赌徒,此刻一个个像是饿狼一样扑向那些飘落的银票。 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为了抢一张银票大打出手,整个场面混乱得如同暴动。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对李忘忧的讚美之词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还在心里骂他是傻帽冤大头的人,此刻恨不得衝上来抱著李忘忧的大腿叫亲爹。 “三少爷威武!” “三少爷就是活菩萨转世啊!” 听著耳边那些肉麻至极的阿諛奉承,李忘忧闭著眼睛,一脸陶醉,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说得好!有赏!” 这货一高兴,手里剩下的那一大沓银票又要往外扔。 不过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只是又抽出了十几张,朝著那些喊得最响亮的人甩了过去。 “接著!拿去买酒喝!” “谢三少爷赏!” “三少爷长命百岁!” 整个极乐坊,此刻彻底变成了李忘忧一个人的舞台。 安世耿站在一旁,负手而立。 他眼角的笑意已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审视和探究。 作为一个掌控著巨大財富和地下势力的幕后黑手,安世耿自问阅人无数。 贪財的、好色的、求名的,他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软肋。 可眼前这个李忘忧…… 他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若说这人是在演戏,那这成本未免也太大了些。 几十万两银子,眼睛都不眨就扔出去了,这得是什么样的魄力? 还是说…… 这小子真的就是个单纯的、脑子里缺根弦的顶级败家子? 安世耿眯起眼睛,看著李忘忧那副沐猴而冠、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没跑了。 这就是个败家子儿。 而且是那种家里有金山银山,自己却完全没有金钱概念的极品败家子。 就连皇帝选妃都没他这么奢侈,除了脑子进水,安世耿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大厅里的哄抢还在继续。 李忘忧却似乎已经玩够了。 他隨手將剩下那一半多的银票塞进怀里,那动作就像是塞一块破手绢。 “行了,没意思。” 李忘忧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钱也贏了,赏也赏了,本少爷乏了,回府睡觉。”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丝毫不拖泥带水。 毕竟钱太多了,揣在怀里也挺沉的。 万一这安世耿待会儿反应过来要黑吃黑,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三少爷且慢。” 就在李忘忧刚刚转身迈出一步的时候,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闪过,轻飘飘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安世耿。 李忘忧脚步一顿。 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原本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爽。 他下巴高高抬起,几乎是用鼻孔对著安世耿,那副紈絝子弟的囂张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怎么个意思?” 面对李忘忧的挑衅,安世耿没有生气。 他的养气功夫极好,哪怕是被李忘忧如此无礼地质问,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三少爷误会了。” 安世耿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在下只是觉得,三少爷行事洒脱,为人豪爽,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在下平生最爱结交英雄豪杰,今日一见三少爷,顿觉投缘。” “不知三少爷肯不肯给在下这个薄面,交个朋友?”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漂亮。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极乐坊幕后老板如此低姿態的示好,哪怕是为了面子,也得顺坡下驴,客套两句。 可李忘忧是谁? 他要是按常理出牌,那他还怎么立得住这“三晋第一败家子”的人设? 只见李忘忧听完这话,非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哈?” 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斜著眼睛看著安世耿。 “交朋友?” “你?” 李忘忧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安世耿的鼻子上,“你算个嘚儿啊?” “你说交朋友就交朋友?” “本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第99章 陆小凤:这小子,真特么毒啊! 安世耿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两个护卫更是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忘忧却视而不见,反而更加囂张地指了指大门外,大声嚷嚷道。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想和本少爷交朋友的人多了去了,能从三晋李园一直排到京城永定门!” “哪一个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的?” “你一个开赌坊的,一身铜臭味,也配跟本少爷称兄道弟?” “你算老几?”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但这番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刚抢完钱的赌徒们却瞬间沸腾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此刻李忘忧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衣食父母,是財神爷下凡。 別说是骂安世耿,就是李忘忧现在说月亮是方的,他们也得跟著喊是方的。 “就是!” “谁不想和冤大……咳咳,谁不想和三少爷交朋友?” “三少爷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想当三少爷朋友?那你得先排队!” 甚至有个胆子大的醉汉,挥舞著手里的银票喊道:“三少爷说得对!你算老几!” 群情激愤。 几十个刚刚分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赌徒,此刻为了维护他们的財神爷,那是真的敢拼命的。 安世耿看著这一幕,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转瞬即逝。 他是个商人。 也是个阴谋家。 跟一个脑子有坑的败家子置气,不仅掉价,而且毫无意义。 更何况,这李忘忧身后还站著李寻欢,站著整个李家。 为了这点口舌之爭翻脸,不划算。 “呵呵呵……” 安世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乾涩,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他点了点头,竟然真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道路。 “三少爷教训得是。” 安世耿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是在下孟浪了,高攀了三少爷。” “既如此,在下就不耽误三少爷回府休息了。” “来日,在下定当备上厚礼,再去李府登门赔罪,到时候,还望三少爷不要將在下拒之门外啊。” 看著安世耿这副唾面自乾的模样,李忘忧心里也是微微一凛。 这老小子,属忍者神龟的吧? 这么骂都不生气?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这安世耿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反派可怕多了。 这就是个纯粹的变態,脑子不正常的变態。 不过…… 自己脑子也不咋正常。 既然大家都不是正常人,那就看谁更疯唄。 真要是逼急了,老李家列祖列宗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切。”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备厚礼?那是得厚点,要是轻了,连我李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行了,赶紧的让开,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说完。 李忘忧直接无视了安世耿,迈著那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著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赌徒们纷纷让路,一个个点头哈腰,恭送这位財神爷。 直到李忘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极乐坊的大门口。 安世耿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他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核桃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有趣儿。” 安世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深,“真是有趣儿。” “李家……居然出了这么个极品。” “不过也好,只不过是个败家子儿,这世上就没有我安世耿搞不定的朋友。” 出了极乐坊。 李忘忧直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豪华马车。 车夫是李园的老人,见三少爷平安出来,连忙放好脚凳。 李忘忧掀开帘子,一头钻了进去。 “累死小爷了,赶紧回府,我要泡个热水澡……”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瘫倒在铺著软垫的座位上。 然而。 就在他屁股刚要沾到座位的瞬间,马车车厢忽然莫名其妙地晃了一下。 紧接著,原本空荡荡的车厢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三道人影! 两左一右,还有一个坐在正对面,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臥槽!” 李忘忧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跳撞车顶。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怀里的银票,嘴里的国粹脱口而出。 “靠!你们几个有毛病啊!想嚇死小爷啊?!” 借著马车里昏暗的灯光。 李忘忧这才看清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 左边那个一脸温润如玉、嘴角带著浅笑的,不是花满楼是谁? 右边那个手里拿著酒壶的帅哥,正是自家二哥李寻欢。 而坐在对面,正翘著二郎腿,四条眉毛一抖一抖的那货,除了陆小凤还能有谁? “哎哟喂,小李兄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陆小凤手里转著个酒杯,一脸戏謔地看著惊魂未定的李忘忧。 “您在极乐坊里,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几十万两银子,说扔就扔了。” “嘖嘖嘖。” “就连我这见过大场面的人,听著都觉得肝儿颤。” “我们现在巴结您还来不及呢,哪敢嚇唬您这尊大財神啊?”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一屁股挤开陆小凤,坐了下来。 “滚蛋!”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李忘忧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合著这几个傢伙一直就在外面蹲著呢。 虽然早就猜到这几个傢伙不可能真的让自己一个人闯龙潭虎穴。 但真看到他们在,心里还是鬆了一大口气。 “行了,別扯淡了。” 李忘忧伸手入怀,將那剩下来的一大沓子银票掏了出来,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中间的小几上。 “东西都在这儿了。” “你们自己看吧。” 看到正事,陆小凤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和花满楼两人同时伸手拿起几张银票。 李寻欢则是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家三弟,眼里充满了无奈。 刚才里面的动静,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家这个三弟,这败家的手段……哪怕知道是演戏,李寻欢也不免有些心疼。 那可是几十万两啊。 照他这个败家速度,李园就是真有一座金山都不够他败的。 这边,陆小凤拿著银票,对著灯光仔细查验。 他又摸又闻,甚至还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沫搓了搓纸张的边缘。 片刻之后。 陆小凤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 他放下银票,沉声道:“这纸张的手感,还有这油墨的味道……和之前我们发现的假银票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精细。” 花满楼也点了点头,他的触觉比常人敏锐百倍。 “这银票的纸张中,夹杂著一种极细的西域天蚕丝,这是大通钱庄防偽的独门秘技。” “但这几张银票里的丝,虽然也是天蚕丝,但手感略微偏硬,確实是仿製品。” “这种工艺,绝不是普通民间作坊能做出来的。” 陆小凤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看来我们之前猜得没有错。” “这些假银票,就是从极乐坊流出来的。” “而那个安世耿……” 陆小凤冷笑一声,“不仅是极乐坊的老板,十有八九,也就是这次震惊朝野的假幣案幕后黑手,那个所谓的『財神爷』!” 线索闭环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个看似阴柔无害的安世耿。 李忘忧听著几人的分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破案是你们的事儿。” “本少爷的任务可是超额完成了。” 他伸出手,直接摊在陆小凤面前,手指勾了勾。 “陆小鸡,咱们可是说好的。” “本少爷豁出命去帮你查案,现在证据我给你带出来了。” “我的好处呢?” “你要是敢赖帐,或者是拿不出来……” 李忘忧恶狠狠地盯著陆小凤,“本少爷今晚就把你浑身上下的毛都给拔了!” 看著李忘忧威胁自己的样子,陆小凤也是哑然失笑。 他伸手拍开李忘忧的手,笑道:“放心吧小李兄,我陆小凤什么时候赖过帐?” “你要的那东西,我身上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 陆小凤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就在我那位老朋友,『妙手老板』朱亭的手上。我已经给他飞鸽传书了。” “以我和他的交情,不出三日。” “你要的东西,一定会送到京城。” 听到这话,李忘忧点了点头,別的不谈,陆小凤这人的信誉度还是有保障的。 “行。” 李忘忧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软垫上,一脸愜意。 “那就信你这一回。” “要是敢骗我……” “嘿嘿,我就去告诉薛冰,说你和欧阳情有一腿!”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小子,怎么知道薛冰和欧阳情的。 真特么毒啊……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在这里给各位兄弟们磕头了。) 第100章 无情双腿復甦,李三少在线求报恩!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无情双腿復甦,李三少在线求报恩!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入李府那气派的大门。 已是深夜,但李府內依旧灯火通明。 李寻欢率先跳下马车,转身看向隨后下来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温润一笑。 “二位,今夜太晚,京城客栈恐怕多已打烊,若不嫌弃,便在府內暂住一宿如何?” 陆小凤摸了摸修剪整齐的小鬍子,目光扫过四周戒备森严的护院,又看了看正毫无形象地伸懒腰的李忘忧,嘿嘿一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再说,咱们今晚可是把那位財神爷得罪惨了。” “我这人虽说朋友遍天下,但也怕半夜被人套麻袋。” “住在小李探花的府上,总归是能睡个安稳觉。” 花满楼也微笑著点了点头,摺扇轻摇。 “那就叨扰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並非真的找不到住处。 他们留下来,更多的是为了震慑。 李忘忧今晚在极乐坊那一手,不仅贏了安世耿两百多万两银子。 更是把那位变態財神爷的麵皮撕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以安世耿那睚眥必报的阴毒性子,未必不会狗急跳墙。 有这二位高手坐镇李园,再加上小李飞刀,安世耿就算想要报復,也得掂量掂量。 …… 这一夜,李府倒是风平浪静。 可整个京城却像是炸了锅。 极乐坊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还没等到天亮,就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 “听说了吗?李家那个败家子儿,昨晚在极乐坊贏了二百多万两!” “什么?二百万两?我的乖乖,那得堆成多高的一座山啊!” “这算什么!关键是那李三少爷贏了钱之后,当场撒钱,还指著安財神的鼻子骂他算老几!” “嘶~这也太狂了吧?” “狂?人家那是真性情!” “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李三少爷视金钱如粪土,简直就是財神爷下凡!” 流言这东西,传著传著就变了味。 等到李家大少爷李修贤去上朝时,立刻就感受到了同僚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往日里那些对他这一脸正气、清流做派颇有微词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哟,李侍郎,早啊。” “听说令弟昨晚大发神威,令府真是……財源广进啊。” “李侍郎平日里两袖清风,没想到令弟却是理財有道,佩服,佩服。” 李修贤站在金鑾殿外,听著这些阴阳怪气的恭维,那张儒雅方正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嘴角抽搐,广袖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而那些同僚们確是不约而同的看著笑话,也有可能是嫉妒。 毕竟那可是二百多万两啊。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李忘忧,正坐在马车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好得飞起。 对於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是一概不知。 就算知道了,这货估计也只会得意洋洋地来一句:“嫉妒,你们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神侯府而去。 车厢內,陆小凤看著一脸兴奋的李忘忧,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小李兄,咱们这是去查案,又不是去相亲,你至於这么激动吗?” 李忘忧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懂个屁。” “查案那是你们的事儿,本少爷是去售后回访的。” “售后回访?” 花满楼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三少爷这词儿倒是新鲜,不知这售后,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本少爷的神药!” 李忘忧拍了拍胸口,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万灵断续膏可是无价之宝,我得去看看效果如何,万一无情小姐姐用得不好,我也好及时补救不是?” 说话间,马车已至神侯府门前。 眾人刚下车,早就等候多时的铁手便迎了上来。 “诸位,世叔已在厅中等候。” 几人隨著铁手入內。 刚进大门,李忘忧就熟门熟路地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那啥,二哥,陆小鸡,你们先去聊正事儿。” “我去后院溜达溜达,就不打扰你们谈论国家大事了。” 说完,也不等眾人反应,他身形一闪,直接朝著后院无情的住所窜去。 看著他那猴急的背影,李寻欢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陆小凤则是嘖嘖称奇。 “能把见色起意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小李兄也算是独一份了。” 后院,幽静雅致。 无情正坐在轮椅上,手中捧著一卷书,但目光却有些游离,显然是心不在焉。 自从昨夜用了那药膏之后,她那双早已失去知觉多年的腿,竟然真的產生了一丝温热的麻痒感。 这种感觉虽然微弱,但对於她来说,却无异於天崩地裂般的震撼。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极其欠揍的脚步声。 紧接著,那个让她心情复杂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小姐姐,看书呢?” “什么书这么好看?比本少爷还好看?” 无情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去。 只见李忘忧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不知从哪儿顺了一朵花,正没正经地在那儿转著。 看到这张嬉皮笑脸的脸,无情原本有些激动的內心瞬间平静了不少,甚至还想翻个白眼。 她合上手中的书,冷冷地瞥了李忘忧一眼。 “你来做什么?” “这神侯府也是你能隨便乱闯的?” 李忘忧嘿嘿一笑,丝毫不见外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 “再说了,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腿吗?” 说到正事,李忘忧收起了几分嬉皮笑脸,目光落在无情盖著薄毯的双腿上,问道。 “怎么样?那万灵断续膏的效果如何?” “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热流?或者是蚂蚁爬的感觉?” 听到这话,无情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看著李忘忧那双看似轻浮实则透著关切的眼睛,心中莫名一暖。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这万灵断续膏……確是神药。” “昨夜敷用之后,经脉已有復甦之兆。” 说到这里,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无情,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世叔替我诊过脉了。” “如果按照常理,只需一月。” “一月之后,我的腿……便能彻底恢復知觉,重新站立。” 对於一个残疾多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重新站立”这四个字更重,更让人疯狂。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著调的傢伙给她的。 无情看著李忘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感谢的话。 但那些肉麻的词汇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忘忧见状,却是猛地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妥了!” “我就说嘛,本少爷出品,必属精品!” 看著无情那副感动的模样,李忘忧那作死的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了几分,一脸坏笑地盯著无情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 “既然如此,那小姐姐你准备怎么感谢本少爷的大恩大德呢?” 无情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有的,神侯府有的……” “哎呀,谈这些多伤感情啊。” 李忘忧摆了摆手,打断了无情的话。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地说道。 “我看那些戏文话本子上可都是说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治好了你的双腿,不亚於给了你第二条性命。” “这种情况下,小姐姐你是不是应该红著脸,羞答答地来一句……”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呢……”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在这里拜谢兄弟们了。) 第101章 姓安的瞧不起谁呢?本少爷居然不是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姓安的瞧不起谁呢?本少爷居然不是C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情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晕从她的脖颈处迅速蔓延,瞬间爬满了整张脸颊。 那不是害羞。 或者说,不全是害羞。 更多的是羞恼! 这个混蛋!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心里感激他? 竟然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简直是瞎了眼了! “李!忘!忧!” 无情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 下一刻。 嗡! 一股无形的念力波动骤然爆发。 李忘忧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直接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臥槽!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哎哎哎!別扔!別扔!我自己走!” 伴隨著李忘忧的惨叫声。 嗖的一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接从房间里倒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院子里的花坛上。 砰。 紧接著,房门无风自动,重重地关上。 甚至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李忘忧狼狈地从花坛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还要再把头上的几根杂草拽下来。 他看著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不许就不许嘛,咋还动手呢。” “脾气这么暴躁,除了本少爷,谁还要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没半点生气。 他知道无情没真想伤他。 不然就凭那念力,刚才那一摔,少说也得断两根肋骨。 这就是傲娇嘛。 懂的都懂。 而此时。 房间內。 无情背靠著房门,双手紧紧抓著轮椅的扶手,呼吸急促。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早已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登徒子……” “无赖……” 她低声骂著,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腿,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以身相许吗…… 若是以前,自己是个废人,是个累赘,自然是配不上那个虽然紈絝但却出身名门的李家三少爷。 可现在…… 如果自己的腿真的好了。 如果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跳舞…… 或许…… 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无情自己嚇了一跳。 她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羞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可那颗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李忘忧在院子里整理了一下仪容,確定自己依旧玉树临风后,这才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前厅。 刚一进门,一个神侯府的下人就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张金帖。 “神侯,这是安府刚刚派人送来的。” 陆小凤接过帖子,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嚯,这安世耿还真是做足了礼数。” “神侯府眾人,我,花满楼,小李探花,还有……小李兄,一个都没落下。” “这天子脚下还真是没有一点儿秘密,咱们这前脚刚进神侯府,后脚帖子就追过来了。” “这位財神爷,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李忘忧闻言,一把抢过陆小凤手里的帖子,瞪大眼睛找自己的名字。 当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写在最后一行,甚至还在追命和铁手后面时,顿时怒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吼道。 “靠!” “这姓安的也太不把小爷放在眼里了!” “凭什么把小爷排在最后一个?” “我昨晚可是他的大主顾!是他的超级vip客户!” “按照排位,我不说是c位吧,起码也得在前三吧?” “看不起谁呢这是!” 眾人:“……” 看著暴跳如雷的李忘忧,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诸葛正我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 铁手和追命面面相覷。 就连最了解自家弟弟的李寻欢,此刻也是扶著额头,一脸的无奈。 这就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这是鸿门宴啊!是龙潭虎穴啊! 你在意的不应该是安世耿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你在意排名是个什么鬼? 陆小凤更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行行行,小李兄,你是c位,你是c位行了吧。” “这安世耿確实没眼光,回头咱们去了,我帮你揍他。” 经过李忘忧这么一搅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诸葛正我放下茶杯,目光环视眾人,沉声道。 “安世耿此举,显然是有备而来。” “昨夜极乐坊之事,已经打草惊蛇,他既然敢主动设宴,必有倚仗。” “不过……” 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也是我们探查假幣案真相的最好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寻欢也微微頷首。 “既然他敢请,我们便敢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財神爷,究竟准备了什么好戏。” 陆小凤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那鲜红的披风,笑道。 “刚好没吃午饭,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听说安府的厨子,可是从御膳房挖出来的。” 眾人相视一笑。 怕?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神侯府眾人。 光是李寻欢、陆小凤、花满楼这三位站在那里,这江湖上能留住他们的地方就不多。 再加上一个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总能创造奇蹟的李忘忧。 这阵容,別说是安府。 就是皇宫大內,他们也敢闯一闯。 …… 半个时辰后。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安府进发。 诸葛正我带著无情、铁手、追命,还有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狼的傢伙——刚加入不久的冷血。 再加上李家兄弟和陆花二人。 这队伍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三百。 尤其是李忘忧。 这货简直就是个显眼包。 原本推轮椅这活儿是铁手的专属工作。 可刚出了神侯府大门,李忘忧就嫌弃铁手推得太顛,强行把铁手挤到一边,自己霸占了无情身后的位置。 “铁手大哥,你那手是打铁打出来的,硬邦邦的,哪有我这手巧?” “推轮椅这可是技术活,讲究的是一个平稳顺滑。” 李忘忧一边推著无情,一边凑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小姐姐,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提以身相许的事儿。” 无情闻言,脸色稍缓,心想这傢伙总算是知道收敛了。 可下一秒。 李忘忧的声音再次响起。 “咱们可以先从牵手开始嘛,循序渐进,我不急的。” 无情:“……” 若不是在大街上,若不是还要顾及神侯府的顏面。 她真想再把这傢伙扔出去一次! 这次一定要扔到护城河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任由那个话癆在耳边嗡嗡乱叫。 一旁的陆小凤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跟花满楼吐槽道。 “你看那小子。” “咱们是去闯龙潭虎穴的,大家都绷著一根弦。” “就他,跟去郊游似的。” “调戏人家姑娘也就算了,还当著人家家长的面调戏。” 说著,陆小凤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诸葛正我。 只见那位德高望重的神侯大人,此时正背著双手,抬头望天,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花满楼听著陆小凤的抱怨,却是温和一笑。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有三少爷在,大家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 “而且……” 花满楼微微侧头,用只有陆小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能感觉到,无情姑娘的心跳虽然快,但並没有厌恶之意。” “或许,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吧。” 说话间。 一座极尽奢华的府邸已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 两排身著锦衣的护卫分列左右,气势森严。 而在大门正中央。 一脸假笑的安世耿,正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笑吟吟地看著眾人。 尤其是看到李忘忧推著无情走来时。 安世耿那双阴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诸位贵客光临,安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如果是別人,怎么著也得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得客气两句。 可李三少是谁? 那就是个混不吝,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 他停下轮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安世耿,忽然咧嘴一笑,大声喊道。 “哎呦,安財神!” “昨晚输得裤衩子都没了吧?今天这身衣服挺新啊?” “哪儿租的?还是说……偷得?” 此话一出。 原本颇为融洽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诸葛正我:“……” 李寻欢:“……” 陆小凤:“……” 安世耿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第102章 安世耿:我想和各位交个朋友!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安世耿:我想和各位交个朋友! 陆小凤那標誌性的四条眉毛抖了抖,他就知道这小李兄肯定得惹出点儿事来。 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周围不知埋伏了多少刀斧手。 你这一上来就揭人短,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脑袋太沉想换个地儿放? 眼看安世耿那张白得有些渗人的脸就要掛不住了。 陆小凤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李忘忧的肩膀。 一是为了阻止李忘忧说出更加惊天动地的话来,二是防止安世耿突然下手。 隨后,陆小凤大笑道。 “哈哈哈哈!安爷莫怪,安爷莫怪啊!” “小李兄平日里就喜欢开玩笑,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这是和您逗乐子呢!” 说著,陆小凤还在李忘忧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力道之大,差点把李忘忧拍岔气。 “对吧?小李兄?” 李忘忧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刚想反驳,就看到了陆小凤不停的朝他使著眼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 “啊……对对对。” 李忘忧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欠揍。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財神这么大的老板,肯定不会跟我这种乡下人一般见识的,是吧?” 安世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硬是把那一股已经衝到天灵盖的杀意给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不好对付。 “呵呵,三少爷真是……幽默风趣。” 安世耿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话,隨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进吧,安某已备下薄酒,为各位接风洗尘。” 这一场风波,算是在陆小凤的插科打諢下勉强揭过。 眾人隨著安世耿穿过前庭,步入安府深处。 不得不说,这安世耿虽然人长得阴阳怪气,但这敛財的手段確实是一绝。 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是进了金窝银窝。 连地上的地砖都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铺就的,柱子上雕龙画凤,还镶嵌著数不清的玛瑙宝石。 阳光一照,差点没把人的眼睛给晃瞎。 道路两旁种的也不是什么花花草草,而是一棵棵用红珊瑚和碧玉雕琢而成的摇钱树。 每走一步,都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铜臭味。 “嘖嘖嘖。” 李忘忧背著手,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品评著。 “俗,太俗了。”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审美啊。” 他凑到李寻欢身边,小声嘀咕道。 “二哥,你看看这柱子,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上面。” “跟咱们李园比起来,这儿简直就是个茅房镶金边,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 李忘忧这话还真没毛病。 李园那是世代名流,说一句综武世界的世家都不为过。 相比起来这安家不过就是个暴发户,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寻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也觉得这安府奢华太过,有些失了格调,但也没像自家弟弟说得这般不堪。 “三弟,慎言。” 李寻欢低声提醒了一句,目光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自从进了这內院,他就感觉到了一股隱晦的杀机,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著他们。 很快。 眾人来到了一处极为宽敞的宴会厅。 这里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连吃饭的桌子都是整块的金丝楠木,餐具更是清一色的纯金打造,晃得人眼晕。 安世耿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拍了拍手。 两排衣著暴露、身姿妖嬈的侍女便鱼贯而入,手里端著一道道珍饈美味。 熊掌、鹿茸、深海鱼翅…… 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山珍海味,这里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连皇宫御膳房都不常见的稀罕物。 然而。 此时此刻,谁还有心思吃饭? 诸葛正我正襟危坐,手抚长须,目光深邃。 陆小凤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眼神玩味。 就连一向温润如玉的花满楼,此刻也是侧耳倾听,眉头微蹙。 这是一场典型的鸿门宴。 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 除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傢伙。 “哎呦!这红烧熊掌不错啊!这色泽,绝了!” 李忘忧那是真不客气,屁股刚挨著椅子,筷子就已经探出去了。 他直接无视了全场凝重的气氛,在那盘熊掌里挑挑拣拣,最后精准地夹起最肥美、最精华的一块掌中肉。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啪的一声。 这块肉被放进了无情面前的小碗里。 “来来来,小姐姐,吃这个。” 李忘忧一脸宠溺,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安府都听见。 “俗话说了,吃啥补啥。” “这熊掌最有劲儿了,你多吃点,爭取早日把腿养好,到时候就能追著我打了。”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无情的身上。 就连站在一旁伺候的安府下人,都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冰山美人。 无情正端著茶杯想要喝口水掩饰尷尬,听到这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在身上。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不仅是脸,连耳根子都红得滴血。 吃啥补啥? 吃熊掌补腿? 这混蛋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无情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用念力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咬著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忘!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忘忧却是一脸的无辜,眨巴著大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吃熊掌?” “那咱们换这个,这虎鞭……哦不对,这虎骨汤也不错,壮骨的……” “闭嘴!” 无情终於忍不住了,桌子底下的手死死地抓著轮椅扶手,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绝对会让这只苍蝇飞出去掛在墙上。 看著这一幕。 主位上的安世耿眼角狂跳。 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彻底被无视了。 他费尽心机摆下这龙门阵,是要跟这些人谈判,是要给他们下马威的! 不是来看这两个人在这一边撒狗粮一边讲相声的! “咳咳!” 安世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还是陆小凤懂事。 他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安世耿,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尷尬。 “安爷,这酒也喝了,菜也上了。” “您这大费周章地把我们这么多人请来,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请我们吃顿饭吧?” “大家都很忙,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安世耿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 “陆大侠果然是个爽快人。” “既然如此,安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缓缓站起身,端起一杯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下请各位前来,不为別的,只为交个朋友。” “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特別是像诸葛神侯和小李探花这样的人物,若能成为安某的朋友,那可是安某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到这里,安世耿拍了拍手。 啪啪! 隨著掌声落下。 只见侧门打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托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 一字排开,站在了眾人面前。 安世耿走上前,一把掀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哗! 金光乍现。 那托盘里,全都是金银珠宝,少说也值个几十万两。 “这是一点小意思,算是安某给各位的见面礼。” 紧接著。 他又掀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昏暗的宴会厅,瞬间被各种宝光照得亮如白昼。 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有削铁如泥的匕首,有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 甚至在最后几个托盘里,还放著几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秘籍。” “这是崑崙派的两仪剑法。” “只要各位愿意交安某这个朋友,这些东西……各位隨便挑。” 安世耿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诱惑。 那是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拒绝这些东西。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 有欲望,就有弱点……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在这里给各位兄弟们磕头了。) 第103章 神秘人:诸葛小花,好久不见!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神秘人:诸葛小花,好久不见! 陆小凤看著眼前的这些东西,嘖嘖称奇。 他隨手拿起那本《大力金刚指》,翻了两页,又扔了回去。 哪怕只是打眼一瞅,陆小凤也確定了那秘籍是真的。 这安世耿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也侧面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完全正確。 这假幣案的背后,绝对藏著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大到安世耿不得不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封他们的口。 “哎呀,真是大手笔啊。” 陆小凤摸著自己的两撇小鬍子,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安爷,您这面子给得实在是太足了。” “可惜啊,可惜。” 安世耿眼睛微微一眯:“陆大侠可惜什么?” 陆小凤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可惜我陆小凤天生就是个穷光蛋的命。” “这金银珠宝太沉,我背不动。” “这神功秘籍太深奥,我也懒得练。” “我这人吶,就喜欢喝点小酒,管点閒事,其他的,一概不感兴趣。” 不仅是陆小凤。 李寻欢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满楼摇著摺扇,面带微笑,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在他眼里还不如路边的一朵野花。 诸葛正我更是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冷冷地盯著安世耿。 安世耿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群人,给脸不要脸。 然而。 就在这一片拒绝声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別介啊!” “他们不要我要啊!” 只见李忘忧双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直接扑到那些托盘上去。 他心里那个急啊。 这群败家玩意儿!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装什么清高呢? 要是都搬回李园,那得换多少好东西?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一定要趁乱把这些好东西昧下来。 “三少爷若是喜欢,尽可拿去。” 安世耿看著李忘忧那副贪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更多的是一丝希望。 只要有一个人动摇,这联盟就不攻自破。 谁知李忘忧却是一摆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拿是要拿的,但朋友是不能交的。” “我爹说了,不让我跟长得像太监的人一起玩,晦气。” 咔嚓! 安世耿手中的酒杯,都被捏出了裂缝。 太监。 这两个字,精准地踩在了安世耿的雷区上,还在上面蹦迪。 他將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看来……各位是铁了心不愿意给我安某人这个面子了。” 他的声音变得阴柔无比,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体內真气暗暗运转。 诸葛正我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浩然正气如同山岳般压向安世耿。 “道不同,不相为谋。” 短短七个字。 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安世耿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在大厅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好!”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都別走了!” 安世耿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啪! 这一声脆响,就像是发令枪。 哗啦啦! 大厅四周的窗户、屋顶、侧门,瞬间爆裂开来。 无数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人! 而且看这些人落地的身法和握刀的姿势,绝不是普通的护院打手,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动手!” 安世耿一声厉喝。 杀气冲天。 李寻欢反应最快,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李忘忧的身前。 手中飞刀已然在指尖跳跃,寒芒吞吐。 陆小凤也是一甩披风,灵犀一指蓄势待发,守住了左侧。 “臥槽!这阴阳人玩真的!” 李忘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杀手,还是愣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直接溜到了无情的轮椅后面。 两只手紧紧抓著轮椅的后背。 “小姐姐別怕!” “本少爷保护你!” 无情被李忘忧这不要脸的样子弄得一滯,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嗡!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银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爆发,以轮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將她和那个不要脸的傢伙死死护在中间。 叮叮噹噹! 几枚不知从哪飞来的透骨钉撞在念力屏障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诸葛正我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视著高台上的安世耿。 “安世耿!” “天子脚下,你竟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 “你是要造反吗?!” 这一声暴喝,蕴含著深厚的內力,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然而。 安世耿听到造反二字,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兴奋地拍起了手,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癲狂。 “造反?” “哈哈哈哈!不愧是神侯大人,一猜就中!” “这狗皇帝昏庸无道,这天下早就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今天……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儿!”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连李忘忧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货是真不想活了啊,这话都敢说出口,这是要诛九族的节奏啊。 “杀!一个不留!” 隨著安世耿最后一道命令下达。 那上百名黑衣人如同疯狗一般扑了上来。 “嗖!” 一点寒芒先到。 李寻欢出手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头目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小凤也不甘示弱,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在人群中 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不管是刀还是剑,只要被他夹住,就瞬间断成两截。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听声辨位之术已臻化境,流云飞袖挥舞间,將靠近的敌人一一逼退。 一时间。 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李忘忧躲在无情身后,看著外面的修罗场,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大爷!祖宗护我准备好了没?】 【只要情况不对,咱立马请老祖宗上身!】 虽然二哥和陆小凤都很猛,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主场,鬼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而且这安世耿到现在还没出手呢! 诸葛正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安世耿,这些死士自然不攻自破。 “安世耿!伏法!” 诸葛正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重重包围,朝著房顶上的安世耿扑去。 那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安世耿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就在诸葛正我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安世耿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安世耿身后闪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诸葛正我虚空一点。 哧!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喷薄而出,锋利无匹,竟直接撕裂了诸葛正我的掌风。 “嗯?” 诸葛正我心头一惊,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向后倒翻而出,落在了大厅中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 那里,赫然多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气剑?” 诸葛正我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盯著那个挡在安世耿身前的黑袍人。 “你是……” 那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露出一张苍老却精神矍鑠的脸庞,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著诸葛正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兄,诸葛小花。” “好久不见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04章 你站出来,送人头吗?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你站出来,送人头吗? “十三,是你?” 诸葛正我死死盯著眼前那一身黑袍的人影。 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远处的李忘忧正缩在无情的轮椅后面,探个脑袋看戏。 乍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了愣。 十三? 哪个十三? 燕十三?那是玩剑的,这老头手里也没剑啊。 况且燕十三和诸葛正我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里炸开。 靠! 该不会是元十三限吧? 李忘忧眼角疯狂抽搐,看了看身边清冷绝美的无情小姐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气场阴鬱的老头。 这尼玛什么鬼? 这不是魔改的《四大名捕》吗? 元十三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怪不得,他还一直疑惑诸葛正我怎么长得和那只黄狗一点儿都不像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原来这是一锅乱燉的大杂烩啊。 这还没出新手村呢,怎么这种满级大怪都跑出来了? 这剧情线是不是崩得有点离谱了? 就在李忘忧脑子里跑火车,疯狂吐槽这坑爹的世界设定时,那边的局势已经彻底炸开了。 “师兄,好久不见,你的『惊艷一枪』,是否已经生锈了。” 黑袍人——也就是元十三限,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片,听得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诸葛正我。 两人同为自在门门主韦青青青的亲传弟子,一个是名震天下的神侯府扛把子,一个是隱匿江湖多年的绝顶高手。 这一动手,当真是天崩地裂。 轰! 气浪翻滚,大厅內的桌椅瞬间被炸成了木屑。 诸葛正我身形如松,双掌翻飞,每一掌拍出都带著风雷之声,正是他的拿手绝活,以攻代守,刚猛无铸。 而元十三限则诡异莫测,身法快得如同鬼魅,指尖劲气纵横,正是传说中的“伤心小箭”法门。 虽然此刻未发箭,但那股锁死空间的恐怖意境,却让在场的所有高手都感到头皮发麻。 “退!” 陆小凤脸色大变,暴喝一声。 李忘忧更是推著无情的轮椅,拔腿就跑,一直跑到了战场外。 这种级別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能震死一片人。 就在眾人被两大宗师的激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 一道阴毒的目光,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李忘忧。 安世耿站在高高的房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混乱的战场。 此刻诸葛正我被元十三限死死缠住,陆小凤和李寻欢等人都在应对那些黑衣死士。 唯独那个刚才当眾羞辱他,让他顏面扫地的李家三少爷,正躲在那个残废女人的身后,一脸欠揍地探头探脑。 “呵……” 安世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小子不仅嘴臭,还是李寻欢的亲弟弟。 要是能把他捏在手里…… 哪怕李寻欢飞刀再快,也得乖乖听话。 只要拿下这小子,一切就尽在他掌握之中。 念头一起,安世耿不再犹豫。 他脚下的瓦片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房顶上俯衝而下,目標直指李忘忧! “小心!” 一直守在李忘忧身前的无情,虽然双腿不便,但精神感应却是全场最敏锐的一个。 几乎是安世耿动身的瞬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股针对李忘忧的浓烈杀意。 嗡! 无情双眸之中银光暴涨。 那是精神力催发到了极致的表现。 “起!” 隨著她一声清叱,大厅地面上散落的无数碎砖烂瓦、断木残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腾空而起。 这一刻,万物皆为兵器! 那些碎片在空中匯聚成一条由废墟组成的巨龙,呼啸著迎向半空中的安世耿。 李忘忧躲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念力? 太特么帅了吧! 这要是拿去搬砖,一天不得赚个好几万? 然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念力攻击,安世耿却是丝毫不惧,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只见他在半空中身形一顿,右手猛地一挥。 轰!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凭空乍现,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撞向了那些飞来的碎石木块。 这不是內力化形。 这是真正的火焰! 西域奇术! 噼里啪啦! 凡是被火龙触碰到的东西,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连一点阻碍都做不到。 眼看火龙就要吞噬念力屏障,无情贝齿轻咬下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这並没有让她退缩。 “破!” 她双手猛地一推。 咻咻咻! 轮椅扶手中机关暴动,数十枚泛著蓝光的透骨钉激射而出,穿过火焰的缝隙,直取安世耿的双眼。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了。” 安世耿左手隨意一挥。 咔嚓! 一股极寒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凭空凝聚,那漫天的飞针还没靠近他身前三尺,就被彻底冻结在半空,隨后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李忘忧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这两人是在这儿拍玄幻片呢? 別人打架那是拳拳到肉,內力互拼。 这俩倒好。 一个万磁王附体,玩念力控物。 一个元素法师转世,又是火又是冰的。 这画风明显跟刚才陆小凤他们的武侠频道不兼容啊! 尤其是那个安世耿,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练出来的神功? 太特么花里胡哨了!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李忘忧也看出来了,局势对无情很不利。 无情的念力虽然诡异,但极度消耗精神力。 这才交手几招,她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连带著那把轮椅都在微微颤抖。 反观安世耿,借著那种诡异的西域奇术,越战越勇,眼看就要突破防御圈了。 “死吧!” 安世耿狰狞一笑,双手合拢,冰火双龙交匯,化作一股恐怖的毁灭风暴,狠狠压了下来。 无情闷哼一声,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自己和身后的李忘忧紧紧护住。 隨著那股冰火风暴消散,无情的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剧痛,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挡不住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就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口精神力。 既然挡不住,那就送他走! 她准备透支精神,用念力將身后的李忘忧强行送出大厅。 虽然这傢伙嘴贱又无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但…… 就在无情准备拼命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按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那手掌没什么力道,却带著一股让人莫名的安心感。 “行了,小姐姐,別硬撑了。” 李忘忧那欠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里却难得没带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接下来,交给我吧。” 无情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却见那个平日里只会躲在別人后面喊“救命”的傢伙,此刻竟然大步流星地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並不算宽阔的背影,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 有些蠢! 无情眼眶一热,心里却是又气又急,直接骂出了声: “你是白痴吗?!” “你连条流浪狗都打不过,跑出来送死吗?还不赶紧跑!” 她太了解李忘忧了。 这就是个除了长得帅和有钱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点心。 別说安世耿这种顶级高手了,就是安府隨便一个看门的护院,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他这时候站出来,除了送人头,还能干什么…… 第105章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又要开掛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又要开掛了! 然而。 安世耿看到李忘忧主动站了出来,反而收住了攻势。 那一冰一火两条龙在他周身盘旋,衬托得他如同魔神降临。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忘忧,脸上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哟,三少爷这是打算英雄救美?” “不过也好,既然你自己站出来了,也省得我多费手脚。” 安世耿轻轻落地,拍了拍手上的冰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三少爷,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財。” “若是你现在能够迷途知返,把你二哥拉到我这边来,之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 说著,他指了指之前拿出来的金银珠宝。 “到时候,別说这些,就算是整个京城的財富,我都能分你一半。” “哪怕你要那金山银山,对安某来说,也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小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忘忧。 毕竟这货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像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了。 然而。 李忘忧听到这话,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 “你丫的瞧不起谁呢?” 他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四十五度,对著安世耿,一脸的鄙夷。 “小爷我差你那点儿钱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也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本少爷我视金钱如粪土!” “拿钱砸我?你也配?” “要知道我老李家穷得就剩下钱了。” 此言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无情的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合著你这败家还败出自豪感来了? 把“穷得只剩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全天下也就独你这一份了。 安世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一件事,就是有人看不起他的钱。 因为除了钱,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而现在,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一次羞辱了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好……很好!” 安世耿眼中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凶光。 “这么说,你是给脸不要脸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安世耿身形一闪,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腥风,直接朝著李忘忧的喉咙抓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別说喉咙,就算是钢板也能给抓出五个窟窿来。 “小李兄!”陆小凤惊呼一声,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李寻欢手中的飞刀刚要出手,却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死士死死挡住。 眼看李忘忧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忘忧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他神色一肃,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光辉。 他猛地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 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仰天长啸: “列祖列宗在上——!!!” “孩儿不孝了!!!” 这嗓子嚎得那是悽厉无比,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安世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动作一顿。 什么玩意儿? 临死前还要哭爹喊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整个安府的时间都好像被暂停了一般。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轰隆! 安府上空,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笔直地笼罩在了李忘忧的身上。 在那金光之中,似乎有无数道虚影若隱若现。 有的手持书卷,有的腰悬长剑,有的正襟危坐。 一个个皆是气度不凡,威压盖世。 “那是……” 陆小凤使劲揉了揉眼睛,戳了戳旁边的李寻欢,声音都在哆嗦。 “我去,李兄,你家祖宗……又显灵了?!” 李寻欢看著那金光中的一道道虚影,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纠结。 这尼玛,真的是列祖列宗啊…… 下一刻。 那漫天的虚影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钻入了李忘忧的体內。 嗡! 金光散去。 李忘忧缓缓睁开了眼睛。 安世耿此时就在李忘忧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那只利爪距离李忘忧的喉咙只有一掌之距。 但他却怎么也抓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修长,没有任何老茧,就像是富家公子哥用来提笼遛鸟的手。 但这只手此刻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腕。 纹丝不动! “怎、怎么可能?” 安世耿瞳孔剧烈收缩,拼命想要挣脱。 他可是练成了西域神功,一身內力深不可测,再加上那经过改造的身体,力量大得惊人。 可现在,在这个紈絝子弟面前,他竟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住的蚂蚱。 毫无反抗之力! 李忘忧缓缓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安世耿。 那双眸子里,金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的弧度。 “抓我?” “你特么也没洗手啊!” 砰! 李忘忧手腕一抖。 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顺著安世耿的手臂传来。 安世耿只觉得浑身一震,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朝著李忘忧的方向而去。 下一刻,李忘忧直接抬手掐住了安世耿的脖子。 像是拎小鸡一样將安世耿单手提了起来。 安世耿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抓著李忘忧的手臂,想要用內力震开。 但他那引以为傲的冰火內力,刚一触碰到李忘忧的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阴阳人烂屁股。” 李忘忧看著手里狼狈挣扎的安世耿,一脸的嫌弃。 “小爷我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打斗声。 安世耿的右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 但侮辱性,那是直接拉满了。 堂堂“財神爷”,掌控京城黑道半壁江山的安世耿,竟然被人像打孙子一样抽耳光! “你……” 安世耿羞愤欲死,刚要张嘴骂人。 啪! 李忘忧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回去。 这一下更狠,直接抽得安世耿两颗牙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左脸也瞬间肿起,和右脸形成了完美的对称。 治好了无数强迫症患者。 “让你装逼!” “让你玩火!” “让你玩冰!” “让你欺负我家无情小姐姐!” “让你特么阴阳人。” 啪!啪!啪!啪! 李忘忧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 耳光声如同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安世耿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甩来甩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无情坐在轮椅上,小嘴微张,完全看傻了眼。 这…… 这还是那个没皮没脸、只会耍嘴皮子的李忘忧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离谱了? 那可是安世耿啊! 连她拼尽全力都挡不住的安世耿,现在竟然被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捏在手里扇耳光? 这画面,太邪门了! 然而。 就在李忘忧打得兴起,准备把安世耿捏圆了再搓扁的时候。 一道无形的劲气,瞬间穿透了空间。 “伤心小箭!” 无情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急忙大喊出声: “小心……”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06章 李忘忧:谁特么摸我?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李忘忧:谁特么摸我? 叮! 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大厅內炸响,盖过了所有的廝杀与咆哮。 那足以穿透空间、锁死生机的“伤心小箭”。 带著一股令宗师都战慄的淒凉意境,此刻却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泰山之上。 劲气崩碎,化作点点寒芒消散在金光边缘。 李忘忧正抽安世耿抽得起劲,甚至还嫌右手打累了,正换左手准备来一记更响的。 冷不丁被这股力道撞在后心,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谁挠了一下。 动作没停,巴掌依旧稳稳地落在安世耿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 隨后,李忘忧才有些不耐烦地停下动作,歪著脖子扭过头去。 “谁特么摸我?” 这一声质问,透著三分迷茫,七分被打扰了兴致的火大。 一时间,整个安府大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正在拼死缠斗的眾人齐刷刷地转头,视线全落在了不远处的元十三限身上。 元十三限此时右手还保持著扣指弹射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傻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面容在急剧扭曲,那一贯阴鷙沉稳的姿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惊恐。 怎么可能? 这可是伤心小箭! 是他集毕生武学大成、融合了无数负面情绪与巔峰气劲的绝杀一击! 就算是面对诸葛老鬼,对方也得严阵以待,断然不敢用肉身硬扛。 可眼前这个姓李的小子,別说吐血重伤了,连那身华贵的缎子衣服都没起一个褶皱。 “摸”一下? 他元十三限纵横江湖几十年,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成名绝技。 陆小凤站在不远处,原本已经抬起准备施展“灵犀一指”救援的手,生生僵在半空。 他使劲咽下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李寻欢,压低声音问道: “李兄,你家三弟是铁打的吗?” 李寻欢此时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手里捏著那柄柳叶小刀,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老祖宗会不会太过偏爱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 李忘忧看著眾人的表情,顺著他们的视线,终於锁定了凶手。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隨手將提在手里的安世耿往地上一扔。 噗通一声。 安世耿像是一袋烂泥巴,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刚好撞在桌腿上,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昏死过去。 紧接著,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残影都没捕捉到。 下一刻,李忘忧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元十三限的面前。 这种跨越空间的移动方式,完全超出了眾人的理解。 元十三限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倒退一步,右手指尖颤抖,想要再次凝聚劲气。 可他的感知里,却出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虚无感。 甚至连身体里的內力都仿佛遇到了天敌,缩在丹田里瑟瑟发抖。 元十三限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將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死死地按在原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凡人面对神灵的审判,毫无还手之力。 李忘忧凑近了些,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元十三限那张苍老的脸。 “你个老杂毛,挺大岁数了,不讲武德啊。” 李忘忧伸出手指,在元十三限的脑门上戳了戳。 “居然偷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安世耿,咽了咽口水。 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李忘忧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现在看这老杂毛很不爽。 “怎么不说话?刚才那股子射箭的狠劲儿呢?” 元十三限张了张嘴,却发现连舌头都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战慄。 “行,不说话是吧?本少爷今天就帮你松松皮。” 李忘忧抬起右手,对著元十三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精准地轮圆了胳膊。 啪! 这一声,比刚才抽安世耿还要响亮。 元十三限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扇得猛地往左一歪,脖子里的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大厅另一侧,诸葛正我看得眼皮疯狂跳动。 哪怕他和这个师弟已经恩断义绝,哪怕双方今天本就要分个生死。 可见到昔日名震江湖的元十三限,此刻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人当眾抽耳光,他还是觉得有一种荒诞感衝上天灵盖。 “別……” 诸葛正我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劝一句。 可那个“別”字才刚刚吐出口,李忘忧侧过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依旧带著那一丝玩世不恭,却让诸葛正我这位大宗师瞬间感到通体冰凉。 诸葛正我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活到今天,坐稳神侯的位置,不仅是因为武功高,更是因为他有一颗极度灵敏的求生之心。 这个时候插嘴,怕是连他这个神侯都得过去排队领耳光。 诸葛正我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在专心清理旁边的死士小卒。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府內有节奏地迴响著。 李忘忧抽得极其认真。 “让你一把年纪欺负我这个年轻人。” “让你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箭!” “让你长得这么磕磣还出来嚇人!” 没过多久,元十三限那张脸就彻底变形了。 那原本阴鷙的高人形象,现在已经被一颗和安世耿同款的猪头所取代。 李忘忧抽完最后一巴掌,顺势瞄了一眼系统界面。 【距离词条“祖宗护我”效力消失,还剩最后三分钟。】 他原本玩闹的心思瞬间收敛。 无敌时间一过,他还是那个跑两步都喘的弱鸡。 到时候要是这帮傢伙反扑,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得赶紧处理乾净。 李忘忧伸手一抓,就像是抓一只老母鸡一样,提住了元十三限的后领。 隨后,他顺手又把趴在地上装死的安世耿也拎了起来。 他右手提著一代宗师元十三限,左手拎著京城財神安世耿。 两人在他手里就像是两个大號的破布口袋,隨著他的动作来回晃荡。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李忘忧脑子里瞬间冒了出来。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轰! 地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李忘忧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流星冲天而起,直接撞穿了大厅的房顶。 “三弟!” 李寻欢惊呼一声,想要追上去,却发现那道金光的速度快到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程度。 陆小凤仰著头,看著房顶那个大窟窿,摸了摸鬍子。 “李兄別担心,以小李兄现在的状態,该担心的是那两位。” 花满楼也收起了摺扇,侧头倾听著远去的破空声,轻轻一嘆。 “此等威能,已非人力所能及。” 不到片刻功夫,空气中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 那道金光再次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大厅中央。 李忘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重新回到了脸上。 只不过,他手里那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葛正我终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李三公子……那两位,去哪儿了?” 他问得极其客气,甚至带了一丝恭敬。 毕竟眼前这位现在可是能手撕宗师的存在。 李忘忧斜了诸葛正我一眼,想起这老头刚才还想拦著自己,不由得轻哼一声。 “急什么,总之死不了就是了。” 诸葛正我被这一眼看得心头髮颤,剩下的问题全烂在了肚子里。 他决定了,今天不管看到什么,都当做没看见……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07章 五穀轮迴之地,自有宗师坐镇!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五穀轮迴之地,自有宗师坐镇! 李忘忧转过头,看向大厅里那些还在顽抗的黑衣死士。 这些傢伙都是安世耿秘密培养的精锐,此时见主子被抓,竟个个露出同归於尽的疯狂。 “还没打完呢?” 李忘忧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 还剩最后三十秒。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著虚空重重一按。 嗡!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重压瞬间降临。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黑衣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在了地板上。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闷响声中,百余名死士全部瘫倒在地。 地板上陷出一个个清晰的人形浅坑。 他们虽然还活著,但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走了一样,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李忘忧周身的金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后如潮水般退去。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了。 李忘忧只觉得一阵脱力感涌上来,丹田里那股热气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呼……累死小爷了。” 他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在,全场都已经没一个能站著的敌人了。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昂贵的苏绣锦袍,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无情面前。 原本还是一副杀神模样的他,此刻瞬间变脸,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无情小姐姐,你看我刚才威风不?” 无情此时正面色复杂地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双眸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被几只流浪狗撵得满街乱窜,最后还得靠她帮忙丟石头才能脱困的败家子吗? 大厅內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李忘忧一样,谁也没敢第一个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心大的陆小凤实在憋不住好奇。 他凑过来,打量著两手空空的李忘忧,小声问道: “我说小李兄,你到底把安世耿和元十三限藏哪儿去了?” “那两人毕竟牵扯到假幣大案,要是弄丟了,神侯府这边不好结案啊。” 此时李忘忧已经轻车熟路地绕到了无情身后。 他双手扶住轮椅的把手。 听到陆小凤的询问,李忘忧隨口答道: “他俩啊,被本少爷给镇压起来了。” “镇压?” 陆小凤愣了一下,追问道: “压到哪儿了?是哪座深山老林,还是哪个隱秘的地窖?” 李忘忧嘿嘿一笑,神情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坏水。 “深山老林多没劲啊。” “他俩现在啊,正在这京城里最热闹的五穀轮迴之地呢。” “五穀轮迴之地?” 眾人听到这个词,先是齐齐愣住。 就连李寻欢都皱起眉头,仔细在脑海里搜索这是哪个江湖禁地的雅称。 唯独陆小凤这个混跡市井的傢伙,在片刻的茫然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眼皮猛地一跳,声音都带了颤音: “你、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地方吧?” 李忘忧对著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灿烂笑容。 “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本少爷在那个地方用了点小手段。” “除了我,谁也別想把他俩从那茅坑里拽出来。” 陆小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前喝进去的那些美酒差点没喷出来。 “小李兄……你真狠。”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已经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得罪当朝皇帝,也绝对不能得罪这位李三少爷。 他可不想自己堂堂陆小凤,最后落得个“镇压在粪池”的名声。 那简直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其他人此时也终於反应过来所谓的“五穀轮迴之地”是什么地方。 看著李忘忧的眼神立刻变得如同看魔鬼一般。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位爷倒好,直接把两个宗师级的大佬钉在了茅房底下。 无情的嘴角忍不住再次抽动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同情安世耿和元十三限了。 如果这俩人还有意识,估计现在已经自绝经脉了。 “行了,剩下的事儿交给神侯处理吧。” 李忘忧倒是毫不在意,推著轮椅就开始往外走。 “忙活了一晚上,本少爷都饿了,无情小姐姐,咱们回府吃夜宵去。” 诸葛正我此时赶忙上前,拱手致谢,甚至带了一丝巴结的意思。 “今日多谢李三公子仗义出手。” “剩下的案情调查,老夫定会秉公处理。” 李寻欢和陆小凤对视一眼,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 他们决定留在安府,陪同诸葛正我清理现场,顺便查封那些作为证据的假钞和帐簿。 李忘忧则是一路推著无情出了安府大门。 京城的夜风凉爽,吹散了一些血腥气。 李忘忧一边推著轮椅,一边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等回到了神侯府,进到无情的內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李忘忧把轮椅推到桌边,確定周围没人,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 无情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还有什么事?” 只见李忘忧忽然从怀里猛地掏出了一对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鐲子。 那鐲子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散发著一种极品翡翠特有的柔润光泽。 一看不就是凡品。 “给,拿著。” 李忘忧不由分说,直接抓起无情那有些冰凉的小手,就把鐲子套了进去。 无情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只觉得眼熟得紧。 她微微皱眉,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 “这、这不是刚才安世耿为了收买人心,拿出来的那堆珠宝里的吗?”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还盯著这一对鐲子多看了两眼。 李忘忧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没错啊。” “你看本少爷我是不是持家有道?” “哪怕在那种乱战的时候,我都没忘了把这些好宝贝收起来。” 他凑近了些,小声嘀咕道: “这玩意儿成色真不错,我看至少值个万八两银子,扔在那儿可惜了。” 无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看著李忘忧那副“快夸我能干”的表情,心里那股感动的情绪还没升起来,就被一种深深的无奈给压了下去。 怪不得这傢伙这么著急忙慌的往回跑,合著是干了坏事怕被別人发现啊。 这种在大战之中还不忘顺手牵羊的行为,也就这位三少爷能干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李忘忧……你知不知道,这叫赃物?” 无情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 李忘忧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什么赃物不赃物的,这叫本少爷的劳务费。” “我刚才又是挨揍又是出力的,拿点东西当补偿怎么了?” “再说了,戴在你手上,它就不叫赃物,叫缘分。” 说完,他还不忘对著无情眨了眨眼睛。 无情低头看著手腕上那翠绿的色彩,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原本那些冰冷的防御,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她原本想摘下来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真的是……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无情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没了一丝冷意。 李忘忧嘿嘿傻乐。 “没事,脸皮厚点吃得够,以后习惯了就好。” 他看著无情此时的样子,心底默默念叨了一句。 列祖列宗保佑,让无情小姐姐跟自己回家,到时候好给老李家开枝散叶…… 第108章 你是螃蟹啊?还横著走?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是螃蟹啊?还横著走? 第二天一早,京城城西那处规模最大的五穀轮迴之所,被神侯府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小凤用两根手指死死捏著鼻子,另一只手疯狂挥动,试图驱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浓郁味道。 “诸葛神侯,不是我说,小李兄这招实在是……呕……” 话没说完,陆小凤乾呕了一声,整张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色。 诸葛正我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宗师,此刻也顾不得威严,袖口紧紧遮住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他面前的粪池深处,两个黑乎乎的脑袋正隨著某种不可言说的律动,在池子里忽沉忽浮。 那正是被李忘忧镇压的安世耿和元十三限。 “来人,用鉤锁把他们拽上来。” 诸葛正我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几名身强力壮的捕快强忍著晕厥的衝动,抡起特製的抓鉤,对准那两个脑袋甩了过去。 铁鉤精准地勾住了安世耿的肩膀,三四个壮汉齐声吶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任凭这些捕快如何用力,安世耿就像是在这粪池底下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见鬼了!这地下是有磁石还是怎么著?” 铁手不信邪,脱掉外袍,大步上前抓住绳索,周身真气鼓盪,双臂肌肉瞬间隆起。 以铁手那开山裂石的力量,全力一拉之下,脚下的青砖都被踩成了齏粉。 可那池子里的安世耿,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丁点被拉动的跡象都没有。 “没用的,李三少说镇压,那便是真的动不了。” 一直在旁观察的诸葛正我,看著绳索崩得笔直却毫无作用,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他昨天亲眼见过李忘忧那种近乎神跡的手段,现在看来,那股力量依然在生效。 围观的捕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覷。 “这……这就是李家三少爷的手段?太邪门了吧。” “以前总听说他是个败家子,以后谁要是再说这话,我第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宗师级的高手,竟然被钉在茅坑里拔不出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那粪池的表情从嫌弃逐渐转变成了惊恐。 陆小凤蹲在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这辈子,我陆小凤得罪谁都行,绝对不能得罪李忘忧那小子。” “这杀人诛心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 诸葛正我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眾人停止徒劳的尝试。 “罢了,既然带不走,就派人在这儿守著,別让他们被淹死就行。” “从安府搜出来的假银票模板和钱范已经足够定案,这两人……就让他们在这儿待著吧。” 他回想起李忘忧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 关於李忘忧那些惊天动地的手段,在呈交给朝廷的奏摺里,必须抹除得乾乾净净。 这种近乎仙魔的本事,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对李家,对神侯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案件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了惊天巨浪。 由於案情重大,证据確凿,安世耿谋反的罪名被瞬间坐实,整个安家被抄没。 只有安府的老爷子,安云山不知去向。 几天后,朝廷的封赏也如雪花般落到了李府。 李老爷子早就告老还乡,自然不需要什么虚名。 李寻欢一心浪跡江湖,对做官没半点兴趣。 至於李忘忧,在所有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视钱財为粪土”的败家子。 於是,所有的功劳都被理所当然地推到了李家老大李修贤的头上。 李修贤这几日连走路都带风,户部侍郎的职位虽然还没变,但谁都知道,老尚书退位后,那个位置非他莫属。 “大哥,以后你成了户部尚书,我在这京城里是不是能横著走?” 李忘忧躺在李府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啃著西域进贡的葡萄,一边对著忙进忙出的李修贤调侃。 李修贤穿著一身簇新的官服,正指挥著家丁张灯结彩,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螃蟹啊,还横著走。” “赶紧起来,陆大侠和花公子远道而来,你也不说去陪陪人家。” 李忘忧翻了个身,继续吐著葡萄皮。 “陆小鸡忙著跟二哥喝酒呢,花满楼在后院听风赏花,哪轮得到我啊。” “我还是去神侯府看看无情小姐姐,这叫『售后回访』,懂不懂?” 李修贤看著这个没正形的小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好,陆大侠和花公子也被二弟留下来喝喜酒了,家里忙不过来,你也別到处乱跑。” “过几日便是我大婚之日,算大哥求你了,你安稳几天可好?” 李忘忧嘿嘿一笑,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 “知道啦,大哥你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吧,本少爷去也!” 此时的李府,已经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红灯笼掛满了长街。 而这位促成了一切的大功臣,正哼著小曲,朝著神侯府的方向晃悠而去。 李忘忧走进神侯府的时候,正巧撞见铁手扛著两罈子老酒往里走。 “三少爷来了?无情在后院小亭呢。” 铁手憨厚地笑了笑,由於李忘忧那惊世一击,他现在的態度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李忘忧摆摆手,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药香味。 亭子里,无情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著一卷古籍,双腿上盖著厚厚的毯子。 “售后回访员李忘忧,见过无情小姐姐。” 李忘忧一屁股坐在无情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润嗓子。 无情放下书,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没有露出拒人千里的神色。 “听说你大哥要成亲了,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还有閒工夫往外跑?” 李忘忧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家里现在乱得跟菜市场似的,我爹、我二哥,还有陆小凤他们都被抓了壮丁。” “连花满楼这个盲人都被拉去核对礼单了,我正好在你这儿清静清静。” 他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那药膏效果如何?能动了吗?” 无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掀开了腿上的毯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住轮椅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李忘忧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紧张地盯著无情的动作。 只见无情银牙紧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腿竟然真的在微微颤抖。 慢慢地,在李忘忧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无情那双沉寂了十年的腿。 一点点直了起来……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09章 列祖列宗保佑,我不想当诚哥啊!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列祖列宗保佑,我不想当诚哥啊! 慢慢的,无情离开了轮椅,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確实是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我……站起来了。” 无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停地抖动。 李忘忧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我就说嘛,本少爷送的东西,那绝对是神药!” 他故意插科打諢,想缓解这过於感性的气氛。 “来,小姐姐,试著走两步,看看能不能直接给我来个迴旋踢?” 无情原本满心的感动,被李忘忧这一句话给堵得烟消云散。 她嫌弃地甩开李忘忧的手,尝试著迈出了一小步。 脚掌触碰到青石板的感觉,真真切切,那种踏实感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李忘忧……谢谢。” 她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李忘忧那张俊朗的侧脸上,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李忘忧嘿嘿傻乐。 “谢什么谢,你要真想谢我,等我大哥结完婚,你也考虑考虑我?” “滚!” 无情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扶著亭柱,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挪动著。 这段时间,李忘忧每天都来,陪她说话,讲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顺便气得她想动用暗器。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要脸的劲头,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彻底裂开了缝隙。 就在两人在后院“缠缠绵绵”的时候,李府那边已经忙疯了。 李修贤作为准新郎官,不仅要处理户部的公文,还要应付络绎不绝的贺客。 陆小凤和花满楼被李寻欢抓去帮著分拣贺礼,两个大男人正对著一堆翡翠珊瑚发愁。 “花兄,早知道这喜酒这么难喝,我当时就不该贪杯留下来。” 陆小凤揉著发酸的老腰,一脸苦相。 花满楼温润一笑,手里动作不停。 “李兄能留咱们,是把咱们当自家兄弟,你就別抱怨了。” 李寻欢拎著一壶酒走过来,看著忙碌的两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辛苦二位了,等大哥婚事了结,我定陪二位痛饮三天。” “不过,我那小弟去哪儿了?怎么一上午没见人影?”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去哪儿?神侯府那位无情姑娘那儿唄。” “你那弟弟,追女人的本事就连我也得甘拜下风。” 李寻欢苦笑著摇了摇头,心底暗自庆幸。 好在诗音这几天忙著操办婚事,没空去管李忘忧,否则家里非得炸开锅不可。 日子在这一片忙碌与曖昧中飞快流逝。 李修贤的大婚之日,终於在全京城的瞩目下,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李忘忧就被人从热被窝里生生拽了出来。 “轻点!轻点!表姐你轻点,要把我耳朵揪掉了!” 李忘忧扯著脖子哀嚎,林诗音却根本不理会,叉著腰指挥著几个老嬤嬤。 “今天可是大表哥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是敢穿得流里流气的,小心被姨父扫地出门!” 半个时辰后,李忘忧像个木头人一样被套上了一身雪白色的苏锦长袍。 腰间繫著墨玉带,掛著一枚通透的龙纹玉佩,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少年,忍不住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嘖嘖,这又是哪家的謫仙下凡,简直不给京城其他男人活路啊。” 林诗音在一旁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行了,別臭美了,赶紧去大门口陪二表哥迎客!” 李府今日那是真正的门庭若市。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上繫著巨大的红绸,从街头到巷尾铺满了厚厚的红地毯。 李忘忧和李寻欢兄弟二人站在大厅门口。 李寻欢那一身劲装显得英气逼人,而李忘忧则是典型的浊世佳公子模样。 “诸葛神侯到——送上百年雪参一对,祝新人白头偕老!” 门子的大喊声中,诸葛正我带著四大名捕昂首而入。 无情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没有坐轮椅,而是由丫鬟在一旁虚扶著,缓步走来。 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李忘忧眼睛猛地一亮,顾不得旁人的目光,直接蹦下台阶迎了上去。 “小姐姐,今天这身儿真俊,看得我心跳都快了半拍。” 无情俏脸微红,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少贫嘴,今天是正经场合。” 紧接著,一个个重量级的人物相继现身。 “铁胆神侯朱无视到——送上极品珊瑚树一尊!” “六扇门捕神到——送上宝剑一柄,以作镇宅之宝!” 各方势力、江湖名宿,只要是叫得出名號的,几乎都凑到了李府。 李老爷子坐在正厅首位,笑得合不拢嘴。 李修贤此时已经接了新娘子秦良玉,两人正准备步入正堂举行仪式。 就在这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的最鼎盛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且带著內力的宣告。 这声音直接压过了所有的锣鼓声,让整个李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移花宫宫主,贺李家大公子大婚,送上宝物——墨玉梅花!” 这一声喊,李忘忧原本正抓著无情的小手在那儿偷偷磨蹭呢,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全身的汗毛根根立起。 “邀……邀月?” 李忘忧说话的声音都带了颤音,眼珠子疯狂乱转。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梦里那个要把他做成宠物的恐怖女人。 这来的可真是时候。 无情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忧的异常,疑惑地转过头。 “你怎么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李忘忧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盯著他的李寻欢。 他那眼神里全是求饶:二哥!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李寻欢自然知道自家小弟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他看了看无情,又看了看大门口的方向,无奈地嘆了口气。 “盛姑娘,那边有些江湖朋友想见见四大名捕的风采,不知可否移步偏厅一敘?” 李寻欢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李忘忧和无情中间。 无情虽然有些疑惑,但李寻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点了点头。 “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李二哥。” 看著李寻欢带走了无情,李忘忧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看到大门口处,一道白影翩然而至。 那是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女人,清冷、孤傲,仿佛这世间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下降几度。 邀月站在大门口,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瞬间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李忘忧身上。 李忘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不停地默念。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你们这个宝贝后代,千万別在这儿被大卸八块啊……” “本少爷不想学诚哥啊……” 他硬著头皮,脸上瞬间堆起一个和煦的笑容,颤巍巍地迎了上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10章 李大忽悠:你得拿出你大妇的气度来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李大忽悠:你得拿出你大妇的气度来! 李忘忧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只觉得喉咙发乾。 看著那道佇立在红毯尽头、如同冰雪雕琢般的白色身影,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 脚下却不得不加快步伐,带起一阵风迎了上去。 拼了!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眼神瞬间从惊恐切换到了“久別重逢的狂喜”。 那演技之精湛,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月儿!” 这一声呼唤,饱含深情,尾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李忘忧几步跨到邀月面前,根本不给这位移花宫大宫主说话的机会。 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邀月,里面像是盛满了星光和蜜糖。 “你怎么才来?也不提前传个信儿,我好派车马去城门口接你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帮邀月整理那被风吹乱的一缕鬢髮。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有认识邀月的,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眼高於顶、杀人如麻的移花宫主会把这个登徒子的手给剁下来的时候,奇蹟发生了。 邀月原本那股足以冻结方圆十里的恐怖气场,在对上李忘忧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神时。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那双总是含著煞气的冷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柔光。 “我也是刚到。” 邀月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熟悉她的人若是在场,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那语气里竟然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解释。 “路上有些耽搁,还好,赶上了你大哥的吉时。” 她没有说的是,为了能赶上这场婚礼,她从移花宫出发,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为了节省时间,她甚至不惜损耗真气,全程运起明玉功赶路,硬生生將半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三天。 李忘忧的手指触碰到了邀月的脸颊。 冰凉。 但在这冰凉之下,却是掩盖不住的风尘僕僕。 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袖口处沾染了几点泥星。 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也显得有些乾燥凌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是那个有著重度洁癖、杀人都嫌血脏的邀月啊。 李忘忧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看著邀月眼底那淡淡的青色,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让他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花言巧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自己真该死啊。 人家为了见自己一面,不远万里跑断了腿,结果自己呢? 在这儿跟无情小姐姐眉来眼去,甚至还在琢磨著怎么大被同眠。 李忘忧,你还是个人吗? 但这种良心发现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心底那个小人就跳出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李忘忧啊李忘忧,你这是博爱,是大爱无疆! 你想想,若是你只对邀月一个人好,那无情怎么办?诗音表姐怎么办? 还有那些等著你去拯救的江湖侠女怎么办? 你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好女孩一个温暖的家,这难道也有错吗? 逻辑闭环达成。 李忘忧瞬间心安理得,脸上的愧疚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关切。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子。” 李忘忧语气责备,却透著心疼。 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当著大门口数百號宾客的面,轻轻擦拭著邀月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珠。 “赶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若是累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邀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曾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可偏偏,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竟然没有躲开李忘忧的手,反而有些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无妨,我不累。” 李忘忧看著邀月这副小女人的姿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一半。 还好,稳住了。 只要没当场发飆,这就是胜利。 但紧接著,新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演偶像剧吧? 最关键的是,无情还在里面呢! 虽然刚才二哥把无情支去了偏厅,但李府统共就这么大。 待会儿婚礼仪式一开始,大家肯定都要去正厅观礼。 到时候,前任见现任……不对,是现任见现任。 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世界末日啊! 一旦这两个女人打起来,別说大哥的婚礼了,估计这李园都能给拆成平地。 明年的今天,大家就可以组团去他李忘忧的坟头蹦迪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忘忧脑子飞快转动,cpu都快烧冒烟了。 必须得想个辙,先给邀月打个预防针,把她的火力值降下来,哪怕是暂时的也行。 想到这里,李忘忧胆向两边生,一把抓住了邀月那只若无骨的手。 入手微凉,滑腻如玉。 “月儿,这里风大,咱们別在这儿站著了。” 李忘忧一边说著,一边拉著邀月往门里走,脚步放得很慢,似乎在拖延时间。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邀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月儿,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交个底。” 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反握住李忘忧的手。 力道有些大,捏得李忘忧指骨生疼。 “你说。” 李忘忧齜牙咧嘴地忍著疼,脸上还要保持微笑。 “今天是大哥的好日子,你也看到了,这满朝文武,江湖豪杰来了不少,场面乱得很。” 他顿了顿,斟酌著词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引爆这个火药桶。 “所以待会儿……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李忘忧发誓,他的本意真的只是想让邀月別动不动就放冷气,別一言不合就杀人。 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 没成想,邀月听了这话,脚步猛地顿住。 她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委屈。 “收敛?” “你是觉得,本宫这一身打扮,丟了你们李家的脸?” “还是觉得本宫这江湖草莽的身份,上不得你们官宦人家的台面?” 李忘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脑迴路是怎么转到这上面的? 以前那个睥睨眾生、动不动就要人命的移花宫大宫主去哪儿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都哪跟哪啊!” 李忘忧急得直跺脚,看著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恨不得拿针把那些人的眼睛都给缝上。 “你看你,又想歪了不是?” 他双手握住邀月的柔荑,放在胸口,一脸的真诚。 “你在我心里,那是天上的仙女,谁敢说你丟人?我把谁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邀月冷哼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紧绷著。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常规劝说无效,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他忽然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地看著邀月,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月儿,我的意思是,待会儿进去,可能会有些閒言碎语,甚至可能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往我身上扑。” 李忘忧说到这里,还特意甩了甩头髮,摆出一副“我也很苦恼”的表情。 “你也知道,本少爷这张脸,天生丽质难自弃,魅力太大了,挡都挡不住。” 邀月看著那张確实无可挑剔的脸,默默地点了点头,毕竟她自己就是被这张脸吸引的。 李忘忧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所以啊,到时候你一定要稳住,千万別生气,更別跟那些庸脂俗粉一般见识。”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邀月的脖颈间,声音带著一丝诱惑。 “你要拿出你李家大妇的气度来,震慑全场!” “让那些小妖精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正宫范儿!” “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忘忧说完,心里直打鼓。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什么“李家大妇”,这饼画得有点大啊,万一以后圆不回来咋办?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 谁知,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第111章 邀月:宫斗一百零八招,本宫贏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邀月:宫斗一百零八招,本宫贏了! 邀月原本紧绷的嘴角,在听到“李家大妇”这四个字的时候。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弛了下来。 甚至,还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双冷眸里的寒冰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名为“满足”的光芒。 李家大妇。 正宫。 这几个词在邀月的脑海里疯狂迴荡,像是最动听的仙乐。 原来,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了正妻。 其他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罢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邀月的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罐蜜糖,甜得发腻。 她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 她端坐在李家正堂之上,接受万眾朝拜,而那些试图勾引李郎的女人,只能跪在脚下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简直比练成明玉功第九层还要让人舒爽。 “月儿?月儿?” 李忘忧看著邀月那眼神涣散、嘴角含笑的模样,不由得心里发毛。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大姐想啥呢?怎么笑得这么渗人? 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把无情给做成人彘吧? 李忘忧伸手在邀月眼前晃了晃,“你听到我的话没有?能不能做到?” 邀月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让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所有的冷傲,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反手握紧了李忘忧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而温柔。 “李郎,你放心。” 邀月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份属於女主人的从容和霸气。 “我既然是你的人,自然会维护我们李家的脸面。” “那些鶯鶯燕燕,本宫还不放在眼里。” “只要她们不做得太过分,本宫便饶她们不死,权当是给大哥婚礼积福了。” 李忘忧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这代入感未免也太强了吧! 这就“我们李家”了? 不过……只要不出手杀人,那就谢天谢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范儿!” 李忘忧如释重负,赶紧拍马屁。 “不愧是移花宫主,这气度,这胸襟,简直就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我李忘忧能得你青睞,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邀月被夸得心花怒放,但面上还要保持矜持,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眼角眉梢却全是得意。 “走吧,別让大哥等急了。” 说著,邀月竟然主动牵著李忘忧,迈步向府內走去。 李忘忧只能屁顛屁顛地跟著。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邀月的另一只手,正悄悄地在宽大的袖袍里摸索著。 在那贴身的衣襟內侧,藏著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那是她此次回宫途中,在一个落魄书生手里买下的“绝世秘籍”。 《宫斗一百零八招:教你如何一步步登上正室之位》。 邀月心中暗喜。 果然是神书! 本宫才用了这第一招“以退为进”,李郎就已经对我死心塌地,甚至主动承认我是李家大妇了。 看来这书里剩下的那一百零七招,也得找机会好好练练。 特別是那招“如何不动声色地剷除情敌”,简直就是为今天这个场合量身定做的。 哼。 那些想跟本宫抢男人的妖艷贱货们,你们给本宫等著。 本宫有神书在手,看我不玩死你们! 隨著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张灯结彩的前院,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只见那红毯之上,一对璧人携手而来。 男的一身雪白锦袍,玉树临风,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在他眼里。 女的一袭胜雪白衣,清冷孤傲,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那绝世的容顏让周围所有的色彩都黯然失色。 两人走在一起,气场竟然出奇的和谐。 一个如火般热烈洒脱,一个如冰般高洁冷傲。 这哪里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这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神仙眷侣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这对才是要拜天地的新人呢。 特別是两人那十指紧扣的手,更是像在向全天下宣告著他们的关係。 李忘忧昂首挺胸,享受著眾人惊艷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看! 这就是本少爷的排面! 移花宫主当女朋友,这待遇,全天下独一份!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精准地刺破了空气,扎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来自表姐林诗音。 李忘忧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幽怨和愤怒。 另一道,则来自正厅侧门的方向。 那里,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柱子后面。 无情。 虽然隔著老远,但李忘忧仿佛能感觉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正在酝酿著风暴。 那是正室看著小三……不对,是前任看著现任……也不对。 反正就是修罗场即將爆发的前奏!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大意了! 光顾著哄邀月了,忘了这还要游街示眾呢! 这手牵得这么紧,简直就是在向无情挑衅啊。 “咳咳……” 李忘忧乾咳两声,试图把手抽回来,“这人多眼杂的,咱们还是……”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上暗暗用力。 “哎呀,我这手心都出汗了,別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先鬆开透透气?” 然而,他的手就像是被铁钳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邀月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甚至还动用了內力!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指骨都在嘎吱作响,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惊恐地转头看向邀月。 只见邀月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那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哼。 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手下败將的事实。 《宫斗一百零八招》第二式:宣誓主权。 在情敌出现的时候,绝对不能退缩,要用肢体语言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属於谁的! 要让那些惦记李郎的妖艷贱货们看清楚,谁才是正宫! 邀月的手指用力扣进李忘忧的指缝里,十指交叉,密不可分。 她用行动在无声地宣告: 想抢人? 先问问本宫手里的碧血照丹青答不答应! 至於李郎想鬆手? 做梦! 这辈子都別想鬆开! 李忘忧看著邀月那副“我就不鬆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夹在两块烧红的铁板中间的五花肉。 滋滋冒油。 而且,马上就要焦了。 “列祖列宗在上……” 李忘忧仰天长嘆,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今天我还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隨便撩妹了……” “至少……再也不让她们凑到一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氛围中,一声高亢的唱礼声打破了僵局。 “吉时已到,新人入堂……”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12章 你堂堂移花宫主,不去练武学上绣花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你堂堂移花宫主,不去练武学上绣花了? 隨著那一嗓子高亢的唱礼声落下。 身著大红喜袍的李修贤牵著红绸的另一端,与盖著红盖头的新娘秦良玉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满堂宾客的目光瞬间被这对新人吸引了过去。 就连死死扣住李忘忧手掌的邀月,视线也不由自主地隨著新人的步伐移动。 就是现在! 李忘忧眼疾手快,趁著邀月心神被吸引的一剎那,猛地一缩手。 “嘶~” 掌心火辣辣的疼。 李忘忧低头一看,好傢伙,手背上一排清晰的指甲印,都快掐出血来了。 他一边在袖子里甩著手,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大爷,下次能不能给刷个“铜皮铁骨”或者“金刚不坏”的词条?】 他一个小弱鸡是真的遭不住邀月这么造。 然而没人理他。 李忘忧只能苦逼地揉著手。 此时,大厅中央的仪式已经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隨著司仪高昂的声音,李修贤与秦良玉规规矩矩地行礼。 邀月站在人群前列,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冷眸,此刻却出奇地专注。 她看著那一身鲜红的嫁衣,看著两人交拜的身影,脑海中的理智,瞬间鬆动。 那本《宫斗一百零八招》里没写这一段啊。 若是有一天,我也穿上这身嫁衣…… 邀月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李忘忧。 若是和他…… 不知是不是大厅里的红烛太过晃眼。 这位威震江湖、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移花宫大宫主,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緋红。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恰好被李忘忧捕捉到了。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这姐妹儿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李忘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隨著最后一道程序走完,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新娘子被喜婆搀扶著送往后院的新房。 而新郎官李修贤则红光满面地留了下来,开始招呼各路宾客入席。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从庄重转为热闹,推杯换盏之声不绝於耳。 李忘忧本想趁乱溜到角落里那桌去跟陆小凤他们挤一挤。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精准地扼住了后颈皮。 “李郎,你要去哪儿?” 邀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身为李家的人,自然是要坐主桌的。” 李忘忧哭丧著脸,被邀月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强行拽到了最前方的那张大圆桌旁。 这桌坐的可都是重量级人物。 李老爷子端坐首位,旁边是已经喝得有点上头的李寻欢,再旁边…… 赫然是正冷著一张脸,在那儿一根根掰筷子的表姐林诗音。 李忘忧看著这修罗场一般的座次,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这也太刑了。 这哪里是喜宴,这分明就是最后的晚餐啊! 他僵硬地站在桌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活像个犯了错等待被提审的犯人。 “咳咳!” 李老爷子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此刻气氛诡异,但他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得镇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慈祥地看向邀月。 虽然心里也发怵,但面上还得装作长辈的威严。 “那什么……既是忘忧的朋友,那便是一家人,別站著了,都坐,都坐。” 李忘忧刚想打圆场,说两句俏皮话缓解一下尷尬。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直接让他在风中凌乱了。 只见邀月鬆开李忘忧,上前一步。 双手交叠於腰间侧,膝盖微屈,身姿曼妙地朝著李老爷子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邀月……见过伯父。” 声音轻柔婉转,仪態端庄大方。 这一刻,整个主桌,甚至连带著附近几桌正在划拳的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李寻欢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酒水洒了一裤襠都没反应过来。 林诗音掰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美目圆睁,仿佛见到了鬼。 李忘忧更是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了。 这特么是谁?!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高冷傲娇的邀月宫主吗? 这动作,这神態,这標准的大家闺秀范儿……简直比宫里的娘娘还要標准三分! 李忘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忽悠邀月,曾经隨口胡诌的那些话。 要想进李家的门,得会女红,得懂礼数,得像个贤妻良母。 当时他就是为了让邀月知难而退。 谁能想到,这姐们儿居然玩真的?! 不仅去学了,还特么学得这么好! 这天赋点是不是点歪了啊喂! 说好的绝世武学奇才呢? 怎么连这种深闺礼仪都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 李忘忧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如果邀月真的变成了这种“完美媳妇”,那自己岂不是真得履行承诺? 一想到日后家里供著这么一尊大佛,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说梦话喊错名字被一掌拍死…… 李忘忧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好好好!快坐,快坐!” 李老爷子最先回过神来,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没想到这移花宫主虽然名声在外有些嚇人。 但却这般知书达理,给足了自己面子,简直是给老李家长脸啊! 邀月嘴角含笑,优雅起身,在李忘忧身边的空位上落座。 坐下的一瞬间,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林诗音。 那眼神,三分轻蔑,三分挑衅,还有四分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態。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跟本宫斗,你还嫩了点。 本宫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拿什么跟本宫爭? 林诗音是个聪明人,哪里看不懂这眼神里的含义。 “咔嚓!” 她手中的一根竹筷子,终於不堪重负,被生生折断了。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想她林诗音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自幼饱读诗书,礼仪教养哪样不是顶尖? 如今竟然被一个江湖女魔头在礼数上给压了一头! 若是换了无情在这里,恐怕早就掀桌子了,但林诗音毕竟修养极好,硬是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只是那双看著邀月的眼睛里,仿佛藏著两把小飞刀,嗖嗖地往外飞。 夹在中间的李忘忧,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双手合十,在桌子底下疯狂向列祖列宗祈祷: 老祖宗们,显灵吧! 只要她们別打起来,明儿我就给你们烧十个……不,一百个纸扎的大美女下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13章 宫斗技能点满的大宫主!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宫斗技能点满的大宫主! 或许是老李家的祖坟真的冒青烟了。 接下来的宴席,虽然主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在给谁出殯,但好歹没真的动起手来。 李修贤作为今天的主角,高兴得找不著北,一轮轮敬酒下来,早就喝得满脸通红。 李老爷子更是高兴,拉著几位老友吹嘘自己两个儿子多有出息。 完全无视了小儿子那一脸“救命”的表情。 至於李寻欢,这货更是没义气。 眼看著这边气氛不对,直接藉口拼酒,拎著酒罈子就去找陆小凤了。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没过半个时辰,就双双钻到了桌子底下去。 “来来来,抬走抬走!” 几个下人眼疾手快,將烂醉如泥的李寻欢和陆小凤架起来,哼哧哼哧地往客房抬。 李老爷子也喝多了,摆摆手,被管家搀扶著回房歇息去了。 李修贤更是早就迫不及待地入了洞房。 原本喧闹的大厅,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渐渐变得冷清下来。 最后。 偌大的主桌旁,就剩下了四个人。 一直优雅品茶、稳如泰山的邀月。 手里捏著断筷子、面若寒霜的林诗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脸冷笑的无情。 还有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李忘忧。 这画面,简直就是“三堂会审”。 一阵穿堂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红色碎纸屑,透著一股子肃杀之气。 李忘忧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三只母老虎围观的小绵羊,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李忘忧猛地站起身,乾笑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咳咳!天色也不早了,大哥都洞房了,咱们也別在这儿杵著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往后退,试图脚底抹油。 “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要不……各自回房休息?” “实在不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行啊……” 李忘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只要能逃过今晚,大不了连夜打包行李离家出走。 去武当山找老张避避风头,总比留下来被分尸强。 然而。 他一只脚刚迈出去半步。 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李郎说得没错。” 邀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动作优雅地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环视了一圈,仿佛扫视自己的地盘。 目光最终落在了林诗音和无情的身上。 下巴微扬,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女王气场瞬间全开。 但开口的话,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牙酸的“当家主母”范儿。 “天色已晚,今日是我们李府的大喜日子,府內事务繁忙,確实不便留宿外客。” 邀月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虽然客气,但其中的逐客之意却如刀锋般锐利。 “二位,请回吧。” 臥槽?! 李忘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姐们儿,你这代入感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这才吃了顿饭的功夫,你就真把自己当成李家的女主人了? 那是林诗音啊!那是我表姐!那是我未婚妻! 那是从小在李园长大的自己人啊! 你说她是外客? 你这简直是在火药桶上跳踢踏舞啊! 果然。 原本还在极力忍耐的林诗音,听到这句“外客”。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彻底断了。 她是谁? 她是李府的表小姐,是李忘忧的表姐兼未婚妻,是李老爷子看著长大的亲外甥女。 这李家的一草一木,她比谁都熟! 现在居然被一个刚进门的野女人说是“外客”? 还要赶她走? “外客?” 林诗音怒极反笑,她猛地站起身,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看该离开的人是你才对!” 她指著邀月,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们李家可是书香门第,清白人家!” “不是隨便什么来路不明、只会打打杀杀的女人都能进来的。” “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不知廉耻。” “若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我李家没了规矩!” 林诗音这番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指著邀月的鼻子骂她不要脸了。 李忘忧听得头皮发麻。 表姐啊表姐,你骂谁不好,你骂这个女魔头? 你这是嫌命长啊! 他刚想衝上去捂住林诗音的嘴,却见邀月非但没有拔剑杀人,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轻蔑、极其不屑的笑。 就像是一头巨龙在看著一只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邀月並没有被激怒,她想起了《宫斗一百零八招》里的第三式:【以高打低,云淡风轻。】 作为正室,要有容人之量。 面对那些跳樑小丑般的挑衅,最好的反击不是暴跳如雷,而是无视。 因为只有地位不平等的人,才会急著证明自己。 “呵呵。” 邀月轻笑一声,甚至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连正眼都没给林诗音一个。 “本宫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恨。” “毕竟,李郎心中只有本宫一人,你心中有怨气,本宫也能理解。” 邀月嘆了口气,一副大度能容的模样。 “念在你是李郎表姐,又是一介弱女子的份上,本宫大度,不与你这般乡野村妇计较。” “你——!!!” 林诗音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乡野村妇? 她林诗音,竟然被说成是乡野村妇?!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林诗音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扔过去。 “哎哟我的亲表姐誒!使不得!使不得啊!” 李忘忧嚇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林诗音的胳膊。 “表姐!冷静!一定要冷静!” 李忘忧一边拦著林诗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姐啊,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邀月一只手捏的。 人家现在是在跟你玩宫斗游戏,所以才没动手。 你要是真动手了,那就是武侠频道了。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邀月见你扔个茶杯,反手给你一记移花接玉。 你这漂亮脸蛋还要不要了…… 第114章 剧本是不是拿反了?这姿势不对啊?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剧本是不是拿反了?这姿势不对啊? “忘忧!你放开我!你看她那副囂张的样子!这里可是李府!” 林诗音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忘忧拼命给林诗音顺气。 这边刚把林诗音按住。 另一边又对上了。 邀月突然转过头,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无情的身上。 如果说对林诗音是轻蔑,那么对无情,邀月的眼神里则多了一丝警惕。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一个可比林诗音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难对付多了。 “怎么?不想走?” 邀月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偽装出来的贤妻良母。 而是独属於移花宫主的霸道绝伦。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邀月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周围的桌椅板凳发出“吱呀”的哀鸣声,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 李忘忧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姐妹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无情坐在椅子上,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她那一袭紫衣无风自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里是李府,不是移花宫。” 无情的声音冷冽如冰,“要走,也是你走。” 话音未落。 嗡! 一股强横至极的精神念力,猛地从无情眉心爆发而出。 如果说邀月的气势如巍峨高山,那么无情的念力便如尖锐的利剑。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呲呲呲! 两人中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了,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忘忧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脑浆子都要被晃匀了。 “够了!別打了!要拆家啊!” 李忘忧捂著脑袋大喊。 然而,並没有人理他。 邀月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女人,竟然能挡住本宫的三成威压? 有点意思。 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罢了。 “不知死活。” 邀月凤眸一凛,明玉功悄然运转。 那原本无形的威压,瞬间凝若实质,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地朝著无情压了下去。 这可是明玉功第九层的功力。 哪怕没有真正出手,光是这份气场,也足以让一流高手跪地求饶。 “唔!” 无情毕竟只修精神力,肉身孱弱,哪里顶得住这种纯粹的內力压制。 她闷哼一声,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那强横的念力场就像是被铁锤砸碎的玻璃,瞬间崩塌。 无情的身子连带著身下的椅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尺 却依旧倔强地抬著头,死死地盯著邀月,不肯服输。 只是一瞬间的交锋,高下立判。 邀月仅仅是用气势,就彻底碾压了无情。 看到无情输了,李忘忧心里猛地一紧。 但他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还好。 邀月只是把无情震退了,並没有真的下死手。 看来自己之前那一通忽悠,再加上偷偷派人送给邀月的那本《宫斗指南》,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邀月,无情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堆零件儿了。 “哼。” 邀月收回气势,居高临下地看著无情,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这次只是个教训。” “功夫不好,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说完,她像是一只斗贏了的孔雀,转身拉起一脸懵逼的李忘忧。 “李郎,我们走。” “这里乌烟瘴气的,本宫带你去休息。” 邀月故意在“休息”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忘忧被邀月拽著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地看著狼狈的无情和快要气哭的林诗音。 脸上还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表情。 证明自己都是被逼的。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还是老祖宗说得有道理啊。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態出现…… 而就在大厅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一群脑袋正整整齐齐地叠罗汉,从下往上依次是: 早就去歇息的李老爷子。 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寻欢和陆小凤。 还有花满楼。 “嘖嘖嘖……” 陆小凤摸著两撇小鬍子,一脸的幸灾乐祸,“精彩!实在是精彩!” “我原本以为小李兄今日要血溅五步,没想到啊……” “这移花宫主,竟然真的被他给忽悠瘸了!” 花满楼摇著摺扇,嘴角含笑:“能让邀月宫主收敛杀心,学习妇道,小李兄这手段,確实堪称天下第一。” 李寻欢灌了一口酒,看著被邀月拖走的弟弟,眼中满是同情。 “三弟啊三弟……” “你自求多福吧。” “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至於李老爷子则是一脸的纠结。 自己是该接受邀月这个儿媳妇呢,还是该去安慰外甥女呢。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一个糟老头子跟著掺和什么。 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没事儿。 全当人家小两口,不对,应该是小四口的情趣了…… 离开大厅后,邀月一直拽著李忘忧来到了他的房中。 “啊!” 李忘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后就是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 柔软的锦被並没有完全缓衝掉这股力道,李忘忧被摔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 “臥槽……” 李忘忧揉著后脑勺,刚想抱怨两句家庭暴力不可取。 下一秒。 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欺身而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一丝羞涩。 邀月直接压了下来。 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如墨的长髮垂落下来,在他的脸颊和脖颈间轻扫,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姿势不对啊! 李忘忧瞪大了眼睛,看著上方那张冷艷绝伦的脸庞,脑子短暂地宕机了三秒。 等等。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按照正常套路,不应该是霸道少爷和小娇妻吗? 再不济,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吧? 现在这算什么? 霸道女魔头和她的软饭男宠? 虽然软饭確实挺香,但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个体位上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那个……月儿……” 李忘忧试图挣扎一下,想要坐起来。 “咱们能不能换个姿势聊天?” “这样……这样不太利於血液循环。” “別动。” 邀月轻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的真气瞬间瀰漫开来。 明玉功。 又是这该死的明玉功! 李忘忧只觉得身体一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別说坐起来了,连动个手指头都费劲。 这是赤果果的武力镇压。 这是家暴。 雅蠛蝶……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15章 腰疼!移花宫主太猛,餵我大补汤!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腰疼!移花宫主太猛,餵我大补汤!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尘糜浮动。 李忘忧睁开眼,目光呆滯地盯著头顶的承尘。 疼。 腰子疼。 浑身上下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特別是腰部以下,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感觉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李忘忧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捂住脸。 造孽啊。 想他李忘忧,自詡花丛浪子,阅尽千帆。 平日里在秦淮河畔那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號称“金枪小霸王”。 昨晚。 也就是昨晚。 他竟然差点被榨乾了。 谁能想到,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移花宫主,到了榻上竟然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什么叫如狼似虎? 这就叫如狼似虎! 明明是第一次,动作生涩得像个刚学会拿筷子的稚童,可架不住人家內力深厚啊。 明玉功第九层。 那真气漩涡一开,真的是要人老命。 全自动啊! 李忘忧甚至怀疑,这娘们是不是把双修当成练功了,一副要把他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的架势。 “完了……” 李忘忧悲从中来,翻了个身,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这以后要是天天如此,本少爷这百八十斤肉,怕是用不了一年就得变成人干。” “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啊!” 李忘忧伸手在旁边摸了摸。 空的。 凉的。 那股冷冽的梅花香气还在,人却不见了。 李忘忧撑著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下的床单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套崭新的大红色锦被。 昨晚那如战场般凌乱的痕跡已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人呢?” 李忘忧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刚想下床找水喝。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清晨的阳光顺著门缝泼洒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踏入了门槛。 李忘忧下意识地抓起被子捂住胸口,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看来人走近,光线不再刺眼,李忘忧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邀月。 但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邀月。 往日里的邀月,永远是一袭胜雪白衣,清冷孤傲。 仿佛隨时都要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瀆。 可今天的邀月,却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绣金丝牡丹的锦袍。 腰间束著流云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隨著她的走动,流苏轻轻晃动。 原本披散的长髮,也被精心地盘成了一个妇人髻,插著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多了几分雍容华贵的妇人风韵。 美。 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说以前的邀月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归鞘的宝刀,虽收敛了锋芒,却更显厚重与尊贵。 李忘忧看得有些痴了。 这就是自己的杰作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移花宫主,终究是被自己拉下了凡尘,染上了烟火气。 这种成就感,简直比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还要让人上头。 邀月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她看到李忘忧那副呆滯的模样,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就被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所取代。 “醒了?” 声音依旧清冷,但若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李忘忧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醒……醒了。” 邀月走到床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坐在了床沿。 “喝了。”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忘忧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闻著那股浓郁的药味,脸都绿了。 “这……这是啥?” “十全大补汤。” 邀月淡淡地说道,“本宫特意让人熬的,里面加了千年人参、鹿茸、虎鞭……” 她每报出一个名字,李忘忧的脸色就白一分。 好傢伙。 这是要把自己当猪餵啊? “那个……月儿啊,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不用补……” 李忘忧试图挣扎一下。 邀月微微侧头,那双凤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腰腹之间。 意味深长。 “你需要。” 三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忘忧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喝!” 李忘忧悲愤地端起碗,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是药吗? 不。 这是尊严的眼泪! 刚放下碗,还没等他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群鶯鶯燕燕走了进来。 足足有二十来號人。 清一色的白衣粉裙,个个长得標致水灵,手里捧著各种各样的物件。 领头的正是李忘忧的老熟人,花月奴。 “奴婢参见宫主,参见姑爷。” 花月奴带著眾女,齐刷刷地朝著两人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等等。 姑爷? 而且…… 李忘忧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她们手里捧著的东西。 花瓶、字画、屏风、甚至还有地毯和香炉。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搬家? “这是干嘛?” 李忘忧指著那些侍女,一脸懵逼。 邀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里太简陋了,配不上本宫的身份。” “所以,本宫让人从移花宫搬了些东西过来。” “稍微……布置一下。” 稍微布置一下? 李忘忧看著那群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房间里穿梭的移花宫侍女,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叫稍微布置? 只见两个力气大的侍女,直接抬起他那张用了好几年的紫檀木书桌,二话不说就往外搬。 “哎哎哎!那是我的书桌!那是海南黄花梨的!很贵的!” 李忘忧急了,那是他平日里看画本子、藏私房钱的风水宝地啊。 花月奴停下脚步,恭敬地回道。 “姑爷,宫主说了,这木头成色不好,太暗沉,影响心情。” “宫主特意让人换了一张沉香木的,不仅凝神静气,还能驱虫防腐。” 说完,也不等李忘忧反驳,挥了挥手。 后面立马有两个侍女抬著一张通体散发著幽香的沉香木大案走了进来。 那雕工,那材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忘忧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行吧。 你是富婆你有理。 这软饭,真香。 但这还没完。 “那个不能扔!那个是……” 李忘忧眼尖,看到一个侍女正拿著一个精致的锦盒往外走。 那是他之前逛青楼时,一位花魁送给他的定情信物,里面装的是一缕青丝。 还没等他喊完。 一道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他。 邀月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只玉如意,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是什么?” 李忘忧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是……是垃圾!” 李忘忧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那是以前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留下的垃圾。”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让他们扔掉,他们就是不听。” “还是月儿你细心,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垃圾。” “扔!赶紧扔!扔得越远越好!” 邀月轻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算你识相。” 李忘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在滴血。 我的花魁小姐姐啊…… (这一章真不好写啊,写了刪,写了刪,最后还是一笔带过吧。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16章 霸道宫主宣示主权,满府恭迎三少奶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霸道宫主宣示主权,满府恭迎三少奶奶! 接下来。 李忘忧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房间被彻底大清洗。 表姐林诗音送的刺绣荷包,扔。 无情小姐姐送给自己的书简,扔。 那些不知道哪个红顏知己送的摺扇,扔。 甚至连他藏在床底下的几本《金瓶梅》插图版。 也被花月奴面无表情地丟进了废纸篓。 取而代之的。 是移花宫特有的摆件。 冷玉雕成的莲花灯,暖玉做成的床榻。 还有各种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气息的装饰品。 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充满了紈絝气息、显得有些杂乱温馨的房间,彻底变了样。 变得高雅、冷清、奢华。 充满了浓浓的移花宫风格。 李忘忧站在房间中央,看著这焕然一新的狗窝,欲哭无泪。 这哪里还是他的家啊。 这分明就是移花宫驻京办事处! “收拾好了,走吧。” 邀月满意地环顾了一圈,似乎对自己的领地意识宣示很满意。 然后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李忘忧的胳膊。 “去哪?” 李忘忧还没从失去珍藏画本的悲痛中缓过劲来。 “敬茶。” 邀月吐出两个字,“你我既有了夫妻之实,自当去拜见长辈。” 李忘忧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的邀月。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霸道,依旧强势。 但眉眼间那份想要融入这个家的认真,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她是在努力地学著做一个妻子。 哪怕这种努力的方式有点……硬核。 李忘忧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可是邀月啊。 那个视天下男人如粪土的邀月宫主。 如今却为了他,愿意放下身段,去给凡夫俗子敬茶。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好,咱们去敬茶!” 李忘忧反手握住邀月的手,昂首挺胸地朝著门外走去。 软饭硬吃怎么了? 这软饭,本少爷吃得理直气壮! 就算是自己的前辈曹达华也得称呼自己一声李园之虎。 然而。 当两人刚踏出院子,走在李府的迴廊上时。 李忘忧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三少奶奶好!三少爷好!” 路过的几个下人,在看到邀月的瞬间,啪的一声立正站好。 那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是要上战场。 “三少奶奶万福!” 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丫鬟,隔著老远就跪了下来。 额头贴地,身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忘忧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李府吗? 以前这些下人看到他,虽然也恭敬,但也就是行个礼。 甚至偶尔几个老资格的还会跟他开两句玩笑。 现在这架势…… 简直就像是在迎接女皇巡视! 而且三少奶奶?是谁教你们这么叫的? 关键自己这个三少爷居然还被放在了后面。 李忘忧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邀月。 “不是……他们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们……很怕你?” 邀月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没规矩,不成方圆。” 她淡淡地说道,“李府的下人太过散漫,本宫早上起来无事,便顺手帮你调教了一下。” 顺手? 调教? 李忘忧看著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下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调教”,它正经吗? 该不会是用移花宫那一套“不听话就断手断脚”的规矩吧?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没出人命吧?” 邀月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大惊小怪有些不满。 “今天是喜日子,不宜见血。” 李忘忧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见血就好,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是自己想多了吗? 穿过迴廊,来到正厅。 李家的人都在。 李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比以前上朝还要直。 手里端著茶杯,但那茶水已经凉了半天,愣是没敢喝一口。 左手边坐著大哥李修贤,这位户部侍郎此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右手边是二哥李寻欢,手里虽然拿著个酒杯,但也是半天没往嘴里倒一口,眼神飘忽不定。 在李修贤旁边,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眉宇间透著一股子英气。 虽然李忘忧不认识,但想来还能是谁。 正是刚过门的大嫂,著名的巾幗英雄秦良玉。 而最让李忘忧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坐在下首的林诗音。 昨天还气势汹汹、恨不得跟邀月同归於尽的表姐,今天居然安静得像只鵪鶉。 她低著头,手里绞著手帕,虽然脸上还能看出一丝不甘和委屈,但却没有任何要发作的跡象。 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李忘忧和邀月走进来的脚步声。 “父亲,大哥,大嫂,二哥,表姐。” 李忘忧硬著头皮挨个叫了一遍。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边的邀月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本百万字的心理学著作。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还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对李忘忧的同情。 然而。 邀月接下来的动作,却更让李忘忧感到吃惊。 只见她微微屈膝,双手交叠在腰间,行了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万福礼。 动作优雅,仪態万千。 “儿媳邀月,给公公请安。” 清冷的声音,此刻却透著一股子难得的恭顺。 李老爷子手一抖,茶杯盖子咣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 看著李忘忧的眼神那是相当的复杂。 自己家的猪就这么把人家的白菜给拱了? 也不对,看那小子走路都带飘的样子,也可能是被拱的一方。 不管怎么说,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他们老李家门风开放,但还没过门就……会不会也太开放了些? “咳、咳……”坐在李老爷子旁的李修贤假意咳嗽了两声。 “啊?啊!好!好!” 正处於头脑风暴中的李老爷子瞬间被惊醒,看著还弯腰行礼的邀月。 李老爷子如梦初醒,慌忙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虚扶了一下。 “免礼!免礼!一家人,不用这么多虚礼!” 邀月起身,又转向李修贤和秦良玉。 “见过大哥,大嫂。” 李修贤连忙回礼,“弟妹客气了。” 秦良玉倒是爽朗,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弟妹这身功夫,嫂子佩服,改日定要切磋一二。” 邀月微微頷首,“好。” 明明是很和谐的场景,李忘忧却觉得哪哪儿都怪…… 第117章 谁说我采了花?我才是被采的那一个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谁说我采了花?我才是被采的那一个! 紧接著,邀月走到了李寻欢面前。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还没等邀月行礼,就先拱了拱手。 “弟妹,咱们就免了吧。” 不同於自家爹和大哥,他这个整天混跡於江湖的小李飞刀。 对於邀月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 说一声杀人如麻,一点儿都不为过。 一想到移花宫大宫主朝自己行礼,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也就是小弟色胆包天,居然真的將这朵高岭之花採摘了下来。 邀月也没坚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诗音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忘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修罗场要爆发了! 只见邀月微微欠身,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表姐。” 林诗音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嗯。” 李忘忧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表姐居然忍了? 这不科学! 昨天不是还要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吗? 今天怎么就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二哥,疯狂地递过去一个眼神。 什么鬼? 你们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 特別是表姐,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少爷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然而,李寻欢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自顾自地埋头喝酒。 整个敬茶行礼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接受了邀月的礼。 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个家的三少奶奶一样。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午饭结束。 饭桌上,大家一言不发,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忘忧吃得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终於,午饭结束。 邀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忽然站起身来。 她朝著林诗音递去了一个眼神。 林诗音居然也乖乖地站了起来,跟著邀月走了出去。 两个昨天还剑拔弩张的女人,此刻的背影,竟然有那么一丝……和谐?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厅堂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才算是消散。 李忘忧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衝到李寻欢面前。 “不是,你们都什么情况?” “邀月给你们下药了?” “还有那些下人都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给本少爷解释一下?” 李忘忧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出来。 一旁的大嫂秦良玉看著他抓狂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来,对著眾人微微頷首。 “妾身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父子敘旧了。” 说著,秦良玉便带著自己的侍女,乾脆利落地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家父子四人。 李寻欢放下酒杯,看著自家三弟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好傢伙,三弟,你是不知道啊。” “你家那位大宫主,天还没亮,就將李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全都叫到了演武场。” 李寻欢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李忘忧挠了挠头,追问道:“然后呢?讲规矩?” “她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这里可是李府,又不是移花宫,总有几个不服管的刺头吧?” 李寻欢闻言,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看著李忘忧。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无邪的傻子。 “有啊。” “怎么没有。” “现在估计都已经填了护城河底,餵鱼去了。” 李寻欢说得云淡风轻。 李忘忧:“……” 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合著不宜见血,就是这么个不见血啊? 好傢伙,他还在温柔乡里做梦,邀月已经开始铁血治家了。 这手段,够狠,够直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李老爷子。 “那……那你们几个又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邀月也把你们给威胁了吧?” 李忘忧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还是说,她给了你们什么天大的好处,然后你们就把我给卖了?” “胡说八道!” 李老爷子终於听不下去了,吹鬍子瞪眼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 他瞪了李忘忧一眼,显然是对“卖儿子”这个说法非常不满。 李忘忧又看向了自家大哥。 “就没人管管吗?大哥,你可是户部侍郎啊,你得支棱起来啊。” “別丟份啊!” “怎么能让她在李府里作威作福。” 谁知李修贤却是双手一摊,“我怎么管,谁让你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咱们李家现在不占理啊。” “是啊,咱们理亏啊。”李寻欢拿起酒杯,润了润喉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不是……”李忘忧欲哭无泪,“明明我才是被要的那一方……” “噗……” 李寻欢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口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 “小弟,你……” 李修贤也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忘忧,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李老爷子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李忘忧。 虽然早就猜到了。 但这小子也忒特娘的给老李家丟人了。 李忘忧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这件事情咱们略过。” 不略过不行啊,没看见自家老父亲和两个哥哥都两眼放光的准备八卦了。 这种夫纲不振的事情,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谈论下去。 “表姐呢,她又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她的性格,她怎么也……” 李寻欢嘆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李忘忧的肩膀,语重心长。 “三弟啊。” “有些话,不方便明说。” 李忘忧看著他,一脸的“你快说明白点”。 李寻欢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反正,日后你自求多福吧。” “你也该好好改改你那跳脱的性子了。” “你家那位大宫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李寻欢说到这里,凑到李忘忧耳边,压低了声音。 “千万別惹她生气,不然……二哥可不想有一天,真的要去护城河底捞你。” 李忘忧:“……”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瘮得慌呢……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18章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腰子!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李忘忧站在迴廊的阴影里,只觉得脊背发凉。 按理说,这应该是人生巔峰的时刻。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移花宫大宫主,此刻不仅没把李府拆了,反而乖乖地给他爹敬了茶。 就连平日里稍微受点委屈就要掉眼泪、性格有些偏执的表姐林诗音,居然也被摆平了。 齐人之福啊。 这可是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李忘忧就是高兴不起来。 太顺利了。 顺利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又像是断头饭前的最后一道甜点。 他了解邀月,那个女人的占有欲强得离谱,绝不可能这么大度。 他也了解林诗音,自己这个表姐虽然看著柔弱,但绝不是那种能轻易与人分享爱人的主儿。 这俩人凑在一起没打起来,反而还得体地完成了敬茶仪式,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bug。 李忘忧背靠著红漆柱子,在那疯狂地挠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脑子里的cpu快要烧乾的时候,迴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倩影並肩而来。 左边那个,一身大红锦袍,走路带风,霸气侧漏,正是刚刚確立了家庭地位的邀月。 右边那个,身著淡紫衣裙,低眉顺眼,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乖巧,是林诗音。 李忘忧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画面太诡异了。 简直就像是大灰狼领著小白兔去逛街。 关键是那小白兔还一脸的“我很安全、我很幸福”。 两人一边走,似乎还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隔得远听不真切,但看林诗音那频频点头的样子,显然是对邀月的话言听计从。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绝对是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了。 这俩人要是统一了战线,那自己以后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怕是连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不如。 更重要的是,要是这俩人联手,那还在神侯府眼巴巴等著自己去送温暖的无情小姐姐怎么办? 这还没把无情接进门呢,家里的后院就已经筑起了铜墙铁壁。 这要是让无情进门,那还不得直接演变成世界大战? 正想著,两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李忘忧赶紧收起那一脸的苦瓜相,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月儿,表姐,你们聊完了?” 邀月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一种猎人看著落网猎物的戏謔。 林诗音则是快速地抬起头,飞快地瞄了李忘忧一眼。 那一眼中,居然包含著三分羞涩、三分愧疚,还有四分……同情? 同情是个什么鬼? “表弟!” 林诗音忽然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李忘忧一愣,“啊?表姐,咋了?” 林诗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红著脸,跺了跺脚。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竟然捂著脸,迈著小碎步,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忘忧在风中凌乱。 不是。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表姐见到自己,要么是梨花带雨地哭诉,要么是含情脉脉地对视。 这一句“好自为之”是个什么意思? 还要害羞地跑开? 难道邀月跟她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 李忘忧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边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大宫主。 “那啥……月儿啊,你跟我表姐……都聊啥了?” 邀月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那只白皙修长、如同羊脂玉雕琢般的手,直接抓住了李忘忧的胳膊。 动作自然,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跟本宫回房。” 简单的五个字,却听得李忘忧腿肚子转筋。 又是回房? 昨天晚上那一场“恶战”,差点让他把这辈子的公粮都交完了。 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这女人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明玉功难道还附带“不知疲倦”的buff吗? 李忘忧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只能一边被拖著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导。 “那个……月儿啊,我觉得咱们得讲究科学。” “你看啊,这白日宣淫,它不仅有伤风化,关键是伤身啊。” “咱们得懂得细水长流,这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为了咱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觉得应该……稍微节制一下,休养生息,你觉得呢?” 邀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李忘忧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腰腹位置。 那个位置,让李忘忧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邀月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想多了。” 她淡淡地说道。 “不是那件事。” 李忘忧刚鬆了一口气,就听见邀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而且,就算本宫想,某些人……也不行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李忘忧的天灵盖上。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什么叫不行? 谁不行?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可以侮辱我的智商,甚至可以侮辱我的系统。 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腰子! 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底线! 李忘忧顿时一怒。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刚想大声反驳一句“你要不要试试”。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试试? 试试就逝世! 昨天晚上的惨痛经歷还歷歷在目。 那种被明玉功全方位压制,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屈辱感,让他瞬间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世界里,在这个大宗师级別的老婆面前。 他李忘忧,就是个弟弟。 怒了一下之后,他又瞬间怂了。 没办法。 为了多活两年,为了不至於年纪轻轻就精尽人亡。 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諂媚的笑容,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咳……那个,月儿啊,其实我刚才正想找你呢。” “我有件好东西,想送给你。” 这一招果然奏效。 邀月眉毛微微一挑,原本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 “哦?” 她饶有兴致地看著李忘忧。 “礼物?” 邀月顿时来了兴趣,李郎的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还专门给自己准备礼物。 “你倒是说说,什么礼物?” 李忘忧见她有了兴趣,赶紧趁热打铁。 “那是相当珍贵的宝物,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的。” “走走走,回房,回房我拿给你看。” 这次不用邀月拖,李忘忧反客为主,拉著邀月就往房间里跑。 只要不让他交公粮,別说送礼物。 就是送命……咳咳……那还是算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19章 六壬神骰,邀月的智商上线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六壬神骰,邀月的智商上线了! 回到房间。 原本那个充满了书卷气(虽然大多是画本)和温馨感(虽然有些凌乱)的房间,此刻已经大变样。 所有的摆设都被换成了冷色调的玉石,透著一股子高冷的寒气。 李忘忧没空吐槽这种“太平间”装修风格。 他径直走到床头的那面墙壁前。 伸手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按了三下。 “咔嚓”一声轻响。 墙壁上竟然弹出了一个暗格。 邀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 这暗格做得倒是精巧,连她都没发现这房间里还藏著这种机关。 看来李郎平日里没少藏东西。 李忘忧小心翼翼地从暗格里捧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盒子通体黝黑,非金非木。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符號和纹路,看著就像是一个复杂的鲁班锁。 他献宝似的把盒子递到邀月面前。 “噹噹噹噹!” “月儿,你快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们移花宫的宝物?” 邀月本来只是抱著看戏的心態。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盒子上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接过那个盒子。 那双平日里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她用指尖轻轻抚摸著盒子上的纹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六壬神骰……” 她低声喃喃自语。 李忘忧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稳了。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对移花宫来说,绝对是王炸级別的宝物。 也不枉自己之前冒著生命危险帮陆小凤查案。 “果然是这东西。” 邀月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李忘忧从未见过的兴奋光芒。 只见她的手指在盒子上飞快地拨动起来。 那些复杂的机关在她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简单。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的机括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那个困扰了江湖无数高手,甚至连妙手朱停都束手无策的六壬神骰,竟然直接弹开了盖子。 李忘忧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 这就是专业对口吗? 这手速,要是去玩魔方,估计能破金氏世界纪录。 邀月看著盒子里的东西,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果然是六壬神骰。” 她转头看向李忘忧,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甚至还有一丝讚赏。 “李郎,这东西遗失已久,你从哪里弄来的?” 李忘忧挺了挺胸膛,一脸的“求表扬”。 “这是陆小鸡给我的。” “他为了找我帮忙查那个假银票的案子,答应把这个给我当报酬。” “据说这是你们移花宫当年遗失的至宝,我想著既然是你家的东西,那肯定得物归原主啊。”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重点突出了一个“我心里有你”。 邀月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没错,这的確是我们移花宫遗失百年的至宝。” “这里面藏著的,是移花宫的两门至高绝学。” 她扬了扬手中的六壬神骰,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傲然。 “移花接木和空木葬花。” 李忘忧其实早就知道这里面是啥。 毕竟作为穿越者,这剧情他熟啊。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魔改的东西会出现这里。 但他还是配合地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哇!听名字就很厉害的样子!” 邀月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有了这两样绝学,我就能打破大宗师的瓶颈。” “哪怕是那天人合一的陆地神仙之境,本宫也能踏足!” “到时候,就算是蒙元的那个魔师庞斑,还有蒙赤行再来中原撒野,本宫也不惧他们分毫!” 李忘忧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对对对! 就是要这种效果! 你要练功,你要突破,你要成为天下第一! 练功这种事,那肯定是要闭关的啊。 这一闭关,少则三五月,多则三五年。 到时候,什么无情,什么小红小青,那还不是想怎么找就怎么找? 等你出关了,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你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赶紧摆出一副深情且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双手握住邀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月儿,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那你可千万不能耽误。” “现在的江湖太危险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你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咱们这个家啊!” “那好,这六壬神骰就交给你了。” “你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吧。” “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三年,我都会在外面为你护法,等你神功大成出关的那一天!”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连李忘忧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听听,这觉悟,这牺牲精神,这为了老婆事业甘愿守活寡的决心。 简直就是大明朝的模范丈夫啊! 然而。 预想中的感动並没有出现。 邀月把玩著手里的六壬神骰,並没有急著去修炼。 反而抬起头,那一双如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饶有意味地盯著李忘忧。 那眼神,看得李忘忧心里直发毛。 “李郎。” 邀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 “你是想……支开本宫吗?” 咯噔! 李忘忧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臥槽? 什么情况? 这女人不是个武痴吗? 见到绝世武功不应该立马进入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狂热状態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锐了? 这智商怎么也跟著上线了? “哪……哪有的事!” 李忘忧赶紧否认,脸上堆起比城墙还厚的假笑。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早一天练成神功,咱们就能早一天称霸江湖……不是,早一天安享太平啊。” “我这完全是一片赤诚之心,苍天可鑑啊!” 邀月看著他那副赌咒发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右手轻轻一翻。 那个装著绝世武功的六壬神骰,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显然是被她藏起来了。 然后,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强大的气场逼得李忘忧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邀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李忘忧的下巴。 “李郎这份心意,本宫心领了。” “不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李忘忧感到绝望的笑容。 “本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这六壬神骰之所以是我移花宫的至宝,不仅仅是因为里面藏著两门武功。”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封存著我移花宫歷代祖师坐化前留下的毕生功力。” 李忘忧眨了眨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意思?” 邀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若是外人得到这东西,哪怕得到了秘籍,也需要苦苦修炼数十载才能勉强有所成就。” “但我们移花宫的人不同。” “本宫的明玉功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体內真气早已形成了漩涡。” “只需要配合这六壬神骰中的特殊法门,本宫就可以直接通过明玉功,將这里面歷代祖师的功力,瞬间吸纳!”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那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也就是说,本宫根本不需要闭关。” “甚至不需要打坐。” “只要把它带在身上,不出一个月,本宫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瓶颈。” “直达天人……” 第120章 明玉功+六壬神骰=双修秘籍!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明玉功+六壬神骰=双修秘籍! 轰隆! 李忘忧仿佛听到了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自己劈成了焦炭。 这尼玛是什么鬼设定? 这不科学! 这到底是六壬神骰还是邪帝舍利啊? 原著里有这设定吗? 江玉燕都得勤勤恳恳的练功。 怎么到了邀月这里,直接变成全自动掛机升级流了? 到底本少爷是主角还是她是主角? “所以……” 邀月的手指顺著李忘忧的下巴滑落,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著。 那冰凉的触感,让李忘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郎,你的那些小心思,就不要再打了。” “你想借著本宫闭关的机会,溜出去找那个什么无情,或者是去什么青楼楚馆……”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本宫说过,你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鬼。” “本宫是绝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说完,她在李忘忧那已经变得惨白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乖。” “既然不想白日宣淫,那就陪本宫下棋吧。” “若是输了……” 她眼神往李忘忧的腰间一扫。 “晚上加倍。” 李忘忧靠在墙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原本想把这尊大神送走,结果不仅没送走,反而给她送了个超级外掛。 现在好了。 她不需要闭关,武功还要暴涨。 这以后在这个家里,自己还有翻身的一天吗? 无情小姐姐…… 我对不起你啊! 我不该玩这种骚操作的啊。 李忘忧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 夜色如墨,屋內红烛摇曳。 李忘忧本以为自己会被这女魔头借著下棋输了的名头肆意折磨 最后落得个腰膝酸软、下不了床的悲惨下场。 但奇怪的是,隨著时间的推移。 他非但没有感觉到那种被掏空的虚脱感,反而觉得身体里升起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这股热流顺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就像是泡在最顶级的温泉里,舒服得让他想哼哼。 精力不仅没有枯竭,反而越战越勇。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莫名的能量。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系统看本少爷太可怜,偷偷给开了个金枪不倒的外掛? 还是说,这其实是迴光返照,马上就要精尽人亡了? 事毕。 红烛燃尽了大半。 李忘忧平躺在榻上,双眼瞪得像铜铃,精神抖擞得像是刚刚睡醒。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移花宫大宫主,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枕上。 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侧面,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带著几分尚未褪去的潮红。 哪怕是闭著眼,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和清冷依旧存在。 李忘忧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手臂上戳了戳。 “月儿?” 邀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水润的慵懒。 她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李忘忧,似乎並不意外。 “怎么?不想睡?” 李忘忧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啊。” “我说月儿,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我现在精力十足,能打死两头牛?” 这太反常了。 按照他对这女魔头武力值的预估。 再加上明玉功那种很能吸的特性,他不应该直接被吸乾吗? 邀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散乱的头髮。 “本宫说过,六壬神骰里封存著移花宫歷代祖师的功力。” 这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听得李忘忧骨头有点酥。 “你的丹田天生有缺,就像是一个破了底的水桶,永远存不住水,所以你无法修炼內功。”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 这事儿还要你特意强调一遍?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啊。 邀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哼了一声。 “但现在不同了。” “六壬神骰是容器,本宫修习的明玉功第九层是桥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李忘忧的心口位置。 “本宫在运功吸纳六壬神骰中功力的同时,將那庞大的精气通过……咳,那种方式,渡入你的体內。” “以本宫的真气为引,为你洗精伐髓。” “虽然你的丹田依旧存不住內力,但这股精纯的真气会不断冲刷你的经脉和肉身。” “等到这股真气在你体內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再回到本宫的体內。” “简单来说,本宫吃肉,你跟著喝汤。” 李忘忧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眨巴著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让我捋一捋。” “你的意思是,你一边练功升级,一边顺带手把我当成了『过滤器』或者『受益人』?” “原本应该浪费掉的溢出能量,现在全给我补身子了?” 邀月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傲然。 “便宜你了。” 李忘忧自动过滤了她的傲娇。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的味道来。 这剧情……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借用“那种方式”渡入体內? 通过阴阳交匯来洗精伐髓? 这特么不就是传说中的——双修吗?! 而且还是那种女方出力,男方躺贏的高级双修! “合著这明玉功加上六壬神骰,还是一门双修功法?” 李忘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怪不得这女人不需要闭关。 原来她是把自己当成了“人型练功桩”啊! 只要跟自己在一块儿,她就能源源不断地升级,顺便还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简直就是双贏啊。 不过…… 李忘忧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疯狂上扬。 虽然吃软饭的名声不太好听。 但这软饭,它是真香啊! 以前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 现在? 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十个之前的自己! 以后谁还敢说本少爷是弱鸡? 本少爷这是“肉身成圣”的路子! 想到这里,李忘忧心情大好。 他猛地一个翻身,撑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邀月。 此时的邀月,刚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 又要分心控制真气不伤到李忘忧那脆弱的经脉,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心神。 那光洁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捕猎归来,正在休憩的雌狮。 虽然危险,但此刻却是最虚弱的时候。 李忘忧的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那种“我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你是女王,现在你也没蓝了吧? 趁你病,要你命……呸,是要你服! 李忘忧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邪恶、极其囂张的笑容。 那是属於反派得志的標准嘴脸。 他缓缓压低身子,凑到邀月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月儿,我看你好像有点累啊?” 邀月眉头微蹙,警惕地看著他。 这傢伙想干什么? 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 “你想干嘛?” 听到这句经典的台词,李忘忧哪里还忍得住。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吐出一个鏗鏘有力的字: “干!” 邀月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这傢伙在经歷了刚才那种强度的“修炼”后,居然还有这种贼心。 “你……放肆!” “本宫……还没调息好……” “调什么息!这种时候就要乘胜追击!” 李忘忧怪叫一声,根本不给她回蓝的机会,直接欺身而上。 “刚才你压得我那么惨,现在轮到本少爷重振夫纲了!”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孩儿这一波翻盘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21章 老张大寿!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老张大寿! 日上三竿。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欞,毫不留情地刺在李忘忧的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 还有那仿佛在嘲笑他的明媚阳光。 李忘忧呆滯地看著房梁,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太”字型,瘫在床上。 我是谁? 我在哪?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昨晚那意气风发的誓言,那重振夫纲的豪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是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他不理解。 这很不科学。 明明昨天晚上那女魔头都已经累得快喘不上气了。 明明自己都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为什么最后求饶的还是自己? 这女人的构造到底是怎么长的? 难道明玉功还自带“无限耐力”和“反伤甲”吗? “不……不可能……” 李忘忧虚弱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天赋异稟? 这特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在这个家里处於生物链的最底端了吗? 难道註定要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永无翻身之日? 我不服啊! 就在李忘忧怀疑人生的时候。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了。 一阵香风袭来。 李忘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见今日的邀月,依旧是一身大红色的锦袍。 那鲜艷的红色,穿在別人身上或许会显得俗气,但在她身上,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和侵略性。 她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那皮肤白里透红,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哪里还有昨晚半点虚弱的样子? 她手里端著一个黑漆漆的托盘。 上面放著一碗同样黑漆漆、还在冒著热气的汤药。 邀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缩成一团的李忘忧。 那双凤眸里,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满足,还有几分…… 如同看宠物般的戏謔。 “醒了?” 声音清脆悦耳,中气十足。 跟李忘忧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往床角缩了缩。 “那个……月儿啊,早……早啊。” 邀月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 “不早了,都快午时了。” 她端起那碗药汤,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是匯聚了鹿茸、人参、枸杞以及各种李忘忧叫不出名字的大补之物的味道。 光是闻一下,都觉得鼻血要流出来了。 “来,把这喝了。” 邀月舀起一勺,递到李忘忧嘴边。 动作虽然看起来温柔,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却让李忘忧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李忘忧看著那勺黑乎乎的液体,脸都绿了。 “那啥……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这玩意儿是不是就……” “喝。” 邀月只说了一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但李忘忧却从这个字里听出了千军万马的杀气。 他浑身一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 “我喝!我这就喝!”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接过药碗。 像是要把所有的悲愤都发泄在这碗药里一样,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苦! 真特么苦! 苦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身体却很诚实。 一股热流瞬间从胃部炸开,原本酸软无力的腰肢,似乎又恢復了几分知觉。 邀月看著他喝得乾乾净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李忘忧擦去嘴角的药渍。 “乖。” “这才像话。” “收拾一下,爹和大哥还在大厅等著咱们用膳。” 说完,她转身走向梳妆檯,留给李忘忧一个瀟洒的背影。 李忘忧看著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找了个媳妇。 这分明是供了个祖宗,还是个自己惹不起的祖宗。 李府正厅。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李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李修贤和秦良玉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研究桌布的花纹。 李寻欢手里拿著一把飞刀,正在漫不经心地修剪著指甲。 林诗音则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门口。 终於。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红衣、气场全开的邀月。 她步履轻盈,神采飞扬,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行走的夜明珠,闪瞎了在座各位的眼。 而跟在她身后的李忘忧…… 虽然穿戴整齐,也经过了一番梳洗。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走路都有点飘。 看到这一幕。 李老爷子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看了看容光焕发的邀月,又看了看脚步虚浮的小儿子。 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丟人! 太丟人了! 老李家世代习武,虽然你小子不能练武,但身体底子也不差啊。 怎么才两天,就被人榨成这副德行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有心想训斥两句,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这事儿……它也不好拿到檯面上来说啊。 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 “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李忘忧哪里知道自家老爹內心戏这么丰富。 他现在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因为他发现,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种眼神。 有同情,有戏謔,有怜悯,还有幸灾乐祸。 尤其是大嫂秦良玉,那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邀月倒是坦然自若。 她走到桌前,朝著李老爷子微微福身。 这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老爷子赶紧摆手。 “一家人,不必拘礼。” “坐,快坐。” 面对这个武功高强、背景深厚。 还能把自家那个混世魔王治得服服帖帖的儿媳妇,李老爷子是既满意又敬畏。 甚至还有点心虚。 毕竟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 能骗到邀月,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哪怕这青烟有点烫人。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沉默是金。 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几乎没人说话。 李忘忧化悲愤为食慾,埋头苦吃。 仿佛要把昨晚流失的精气神全补回来。 邀月则是细嚼慢咽,时不时给李忘忧夹一筷子韭菜,或者一块腰子。 每次夹菜,李忘忧的手都要抖一下。 这特么是补药还是催命符啊? 饭毕。 丫鬟撤去残羹,换上香茗。 一直没说话的李寻欢,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看了一眼正瘫在椅子上消食的李忘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小弟。” “昨日有武当的同道给我传信。” “说是下月初九,是张真人的大寿。” “武当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群雄前往武当山一聚。” 李忘忧正拿著一根牙籤剔牙,听到这话,却是猛地一愣。 剔牙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老张……大寿?” “武当山?” 他的脑海里,瞬间划过一道闪电……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22章 武当取精!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武当取精! 武当山是什么地方? 那是道教祖庭啊! 道家讲究什么? 阴阳调和,龙虎交匯,採补……呸,那是魔教。 道家讲究的是正统的双修之术! 传说中,黄帝御女三千而飞升。 道家典籍里,关於房中术的记载那可是浩如烟海。 什么《黄帝內经》,什么《素女经》,什么《洞玄子》…… 虽然自己不能练內功。 但这种技术流的东西,不需要內力也能学吧? 老张活了那么久,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他手里肯定藏著什么不传之秘! 就算老张是个童子鸡,但他那藏经阁里,绝对有好东西! 如果能从武当山求得一两门正宗的道家秘术…… 那自己岂不是就能翻身做主,把这女魔头压在身下唱征服了? 这哪里是去贺寿? 这分明是去西天取经……不对,是去武当取“精”啊! 这是救命的稻草啊! 李忘忧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那一百瓦的灯泡还要亮。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去!” “必须去!” “老张大寿,那是武林盛事,我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怎么能缺席?” 他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但心里想的却是:老张啊老张,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李寻欢看著小弟那突然亢奋起来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不过能出去散散心,总比闷在家里被弟妹折腾强。 不然就小弟这个身子骨,他生怕哪一天自家小弟就掛在床上了。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去,那就准备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邀月,此时突然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女魔头该不会不让自己去吧? 只见邀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忘忧身上。 “既然李郎要去,那本宫自然也要相隨。” “正好,本宫也许久未在江湖上走动了。” 李忘忧嘴角一抽。 得。 这是要把看守所从家里搬到路上啊。 不过转念一想。 只要到了武当山,有了老张撑腰,还怕搞不定你? 到时候学了秘术,就在武当金顶,让你知道什么叫夫纲! “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忘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这就出发!” 李老爷子看著儿子那猴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急什么?礼物还没备好呢。” “管家,去库房挑几样好东西,再备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 “对了,多带点补品……路上给三少爷吃。” 最后那句话,李老爷子说得很轻。 但李忘忧还是听到了。 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爹! 亲爹! 您就別再补刀了行吗? 半个时辰后。 一辆极其奢华、宽大得能在里面打滚的马车,缓缓驶出了李府大门。 李寻欢骑著马,充当起了护卫兼司机的角色。 李忘忧和邀月坐在马车里。 看著窗外倒退的京城景色,李忘忧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虽然身边还坐著个大魔王。 但至少,目標是光明的! 武当山。 老张。 等著我! 本少爷的幸福生活,就决定是你了。 …… 整整半个月。 马车终於停下的那一刻,李忘忧甚至没敢直接往下跳。 他扶著车门框,那双平日里总是也没个正形的腿,此刻正在以一种高频幅度疯狂颤抖。 他抬起头。 巍峨的武当山就在眼前,云雾繚绕,仙鹤低飞。 那哪里是一座山,那分明就是他李忘忧的再生父母,是他脱离苦海的唯一彼岸。 眼泪真的差点就下来了。 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说出来都是泪。 白天赶路,这倒没什么。 坏就坏在晚上。 只要一投宿,那位女魔头就会准时准点地抓他去“练功”。 美其名曰:助他洗精伐髓。 实际上呢? 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和索取。 邀月这娘们简直就是个练功狂魔。 有了六壬神骰里歷代祖师的功力做底蕴,再加上这半个月没日没夜的阴阳调和。 她的《明玉功》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大宗师巔峰。 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现在的邀月,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都能把空气冻结。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半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反观李忘忧。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油水的灯芯。 虽然这双修確实让他那个原本漏风的丹田得到了一些滋润。 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地暴涨,现在单手拎起个两三百斤的石墩子跟玩儿似的。 但这种变强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他的尊严,用他的腰子。 用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家庭地位换来的。 而且最气人的是,不管他怎么变强,依旧是被邀月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 每次他以为自己行了,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邀月就会用那冷冰冰的明玉真气教他做人。 “到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李忘忧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扶著门框的手缩了回来,挺直了腰杆。 邀月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袭大红色的锦袍,长发隨意地挽了个髮髻。 肌肤胜雪,容光焕发,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又霸道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瞥了一眼李忘忧那还有些虚浮的脚步,也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 但李忘忧却从这温柔里读出了一句潜台词:晚上继续。 “弟妹这功力,似乎又有精进啊。” 李寻欢早已下了马,正站在路边,手里拿著酒壶,看著自家弟妹这恐怖的气息,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弟妹是怎么修炼的,这气息是越来越恐怖了,他都有些羡慕了。 邀月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还要多谢二哥一路护送。” 李忘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护送? 这一路上连个毛贼都没看见,就算有,估计隔著八百米感觉到这女魔头的杀气就嚇尿了。 “走吧,上山。” 李寻欢笑了笑,率先迈步。 武当山的山门就在眼前。 不得不说,老张这面子是真的大。 这还没到正日子呢,山脚下就已经热闹得像是京城的庙会。 各路武林人士络绎不绝,有的背著刀,有的提著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 少林的禿驴,峨眉的尼姑,丐帮的叫花子……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著西域服饰的怪人。 “嚯,这阵仗。” 李忘忧看著这人山人海,原本鬱闷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看来这次不仅仅是祝寿那么简单。”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有不少人身上都带著杀气,怕是来者不善。” 李忘忧撇了撇嘴。 “管他们善不善,反正有老张顶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老张,然后抱著他的大腿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求两本正宗的房中术救命。 正说著,前方的人群突然分开…… 第123章 暴殄天物的顿悟!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暴殄天物的顿悟! 只见几名身穿道袍的武当弟子快步迎了上来。 领头的一个中年道人,面容清籛,正是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 在他身后,还跟著木道人、张松溪等几位武当骨干。 “小李探花大驾光临,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宋远桥离得老远就拱手行礼,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名门正派的大气。 李寻欢也连忙收起酒壶,拱手回礼。 “宋大侠客气了,李某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怎敢劳烦诸位亲自下山迎接。” “李探花客气了。” 二人寒暄几句之后。 宋远桥的目光这才越过李寻欢,落在了旁边那个看起来有点……虚的年轻人身上。 这就是师父前些日子回来后,念叨著的那个关门弟子? 不仅仅是宋远桥。 身后的木道人等人也都齐刷刷地把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太好奇了。 师父都一百岁的人了,多少年没收过徒弟了。 突然下山一趟,回来就说收了个关门弟子。 在他们的想像中,这个小师弟怎么也该是个骨骼清奇、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少年英雄。 可眼前这位…… 面色发白,脚步虚浮,眼圈发黑。 怎么看都像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啊! 宋远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李寻欢,又看了看李忘忧。 “这……这位莫非就是……” 李忘忧当然知道这帮牛鼻子老道在想什么。 他也不尷尬,反而挺了挺胸膛。 虽然这个动作扯到了他酸痛的老腰,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小弟李忘忧,见过宋师兄,见过各位师兄。”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毕竟以后还要在武当混,这大腿得抱紧了。 宋远桥毕竟是一代宗师,养气功夫极好。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脸上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心中暗暗思忖:师父是陆地神仙,眼光绝不会错。 这少年既然能被师父看中,定有其过人之处。 之所以看起来如此……如此虚弱。 定是宝物自晦! 或者是在修炼某种极为高深的內功心法,导致精气神內敛! 对!一定是这样! 宋远桥成功地把自己给说服了。 “好好好!” 宋远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小师弟果然……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实在想不到夸奖词的宋远桥只好夸奖李忘忧的容貌。 起码这位小师弟看起来倒是貌若潘安。 旁边几个长老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这根骨,嘖嘖,老道我居然看不透,高,实在是高。” “没错,连贫道都看不出他的修为,不愧是师父他老人家看重的天才。” 李忘忧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帮牛鼻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绝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邀月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瞬间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齐刷刷地退后了三丈。 宋远桥等人也是面色一变。 高手! 绝顶高手! 他们这才注意到李忘忧身边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这位是……”宋远桥神色凝重。 李忘忧赶紧介绍:“哦,这是內子,邀月。” “移花宫主?!” 宋远桥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移花宫主邀月,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魔头,没想到居然成了小师弟的媳妇? 而且看这架势,小师弟好像……有点夫纲不振啊。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虚。 几位过来人的道长瞬间交换了一个“懂了”的信號,看向李忘忧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同情。 娶了这么个媳妇,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磨成针啊。 “原来是移花宫主当面,失敬失敬。” 宋远桥连忙行礼。 这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怠慢不得。 邀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寒暄过后。 宋远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李忘忧说道:“对了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早有吩咐。” 李忘忧耳朵一竖。 来了! 救命稻草来了! “师父说,你若来了,不必去前殿拜见,直接去后山玄武崖找他。” 宋远桥说著,招手叫来一个小道童。 “清风,带你小师叔去后山。” 李忘忧大喜过望,但为了保持形象,还是强行压住了嘴角的弧度,露出一副尊师重道的严肃表情。 “既然是师尊召唤,那小弟这就去,不敢让师尊久等。” 说完,他转头看向邀月,假模假式地说道:“月儿,你看这……” 邀月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李忘忧心里一紧。 这娘们该不会要跟著去吧? “既然是张真人的吩咐,你便去吧。” 邀月淡淡道。 这里毕竟是武当山,张真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她也正好藉此机会,向宋远桥等人討教一下武当的剑法,印证自己这段时间的感悟。 “那……我就去了?”李忘忧试探著问道。 “去吧。”邀月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李忘忧如蒙大赦。 他衝著李寻欢挤了挤眼睛,然后跟著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著李忘忧那欢快的背影。 李寻欢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这小子……” …… 后山。 越往里走,人越少。 喧囂声渐渐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松涛阵阵,鸟鸣啾啾。 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大口呼吸。 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背著一把木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小师叔,前面就是玄武崖了,太师父就在那里。” 走到一处断崖前,清风停下了脚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太师父喜静,弟子就不便过去了。” “行,谢了啊大侄子。” 李忘忧心情大好,隨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拿去买糖吃。” 清风接住银子,一脸懵逼。 这小师叔……好豪横。 打发走了小道童,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处悬崖。 这里是武当山的最高处。 云海翻腾,仿佛触手可及。 站在崖边,只觉得天地浩大,自身渺小。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李忘忧原本焦躁急切的心情,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翻滚的云海。 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峰。 脑海中那些关於“系统”、“邀月”、“腰子”的杂念,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空灵。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著。 风吹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棵松树,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 顿悟。 对於习武之人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求不来一次顿悟。 可李忘忧这个连內力都没有的废材,竟然刚一上山,就被这武当山的道韵给同化了。 稀里糊涂地进入了这种玄妙的状態。 体內的气血,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开始按照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流动。 那是自然之道,天地之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一个时辰。 李忘忧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退了出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刚才……是不是睡著了?”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你小子倒是好运道,一来就陷入了顿悟。” “可惜啊……”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是个天漏之体,这么好的道韵。” “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李忘忧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不知何时,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 那道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脚上蹬著一双破布鞋,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正手里拿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看到李忘忧转过头来。 老道士隨手撕下一只鸡腿,在李忘忧面前晃了晃。 “刚烤好的,来一口……”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24章 老张传法,真武观想!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老张传法,真武观想! 李忘忧也不跟这位便宜师父客气,伸手就接过了那只还在滴油的烧鸡腿。 他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张嘴就是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 “真香!” 李忘忧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隨手在昂贵的锦袍上擦了擦手。 咽下嘴里的肉,李忘忧这才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透著几分贼光。 “我说老张……咳,师父,您刚才说我顿悟是啥意思?” “还有那个暴殄天物,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张三丰盘腿坐在大石头上,也不嫌石头凉。 他斜睨了李忘忧一眼,摇了摇头,那把乱糟糟的鬍子跟著晃荡。 “顿悟啊,那是多少练武之人把脑袋磕破了都求不来的机缘。” “常人若是有此福分,那便是开了心窍。” “从此宗师之路就是一条坦途,就算是那是那天人境,也不是不敢想。” 说到这,老道士吧唧了一下嘴,把手里的鸡骨头隨手往山崖下一扔。 “至於你嘛……” 张三丰上下打量了李忘忧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璞玉被扔进了茅坑里。 “可惜,可惜了这身好皮囊,更可惜了这等悟性。” “是个天漏之体,就像个没底的水桶,装多少水都得漏个精光。” 李忘忧听得直翻白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嘿,这老头瞧不起谁呢? 信不信小爷我把系统亮出来嚇死你? 只要小爷喊一声“列祖列宗”,管你什么陆地神仙,都得给我乖乖站好。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李忘忧脸上可不敢露出来。 心里誹谤了几句,李忘忧脸上又堆起了那种標誌性的紈絝笑容,凑近了半步。 “嘿,老张,你说我真的无法学武吗?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怕是那种练了能强身健体,不用被媳妇……咳咳,不用被人欺负的也行啊。” 听到“老张”这个称呼,张三丰那两道寿眉顿时一挑。 “没大没小的,叫谁老张呢?” “老道做你太爷爷都富裕,叫师父!” 老道士虽然嘴上骂著,但也没真的生气,反手又撕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李忘忧是那种顺杆爬的主儿,看到老张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这老头也就是看著凶,其实就是个老小孩。 於是他瞬间把笑容堆满了整张脸,那諂媚的劲头,简直比奴才还要专业。 “师父哎,您看您老人家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仙风道骨,法力无边,是不是早就给徒儿想好办法了?” “您肯定有办法解决我的体质对不对?” 张三丰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沾著油星子的鬍鬚。 “想啥呢?老道我是人,又不是神仙。” “你这天漏之体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丹田更是如同筛子。” “这事儿就算是把大罗金仙请下来,他也得挠头。” 李忘忧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 张三丰话锋一转,拉长了音调。 李忘忧这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著张三丰,就像是一条等著投餵的小狗。 只听张三丰慢悠悠地说道:“正规內功你是別指望了。” “不管多高深的內力,进你身体里转一圈就得散进天地之间,纯属给老天爷施肥。” “至於外功……” 老道士伸手捏了捏李忘忧那细皮嫩肉的胳膊,嫌弃地撇了撇嘴。 “看你这小子这副模样,娇生惯养的,也不像是个能吃苦的主儿。” “练外功得脱几层皮,断几根骨头,你受得了?” 李忘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 练外功?那是人干的事吗? 把自己练得跟铁块似的,不仅累,还影响顏值。 他可是要靠脸吃饭的男人,万一练出一身腱子肉,以后还怎么在万花丛中过? “师父圣明,徒儿確实不是那块料。” 李忘忧承认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丟人。 张三丰被这小子的无耻给气笑了,指了指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能另闢蹊径了。” 老道士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烧鸡架子放在一边,在身上那件本来就不乾净的道袍上蹭了蹭手。 只见他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从那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了一个捲轴。 那捲轴看著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透著一股子古朴的气息。 “打开看看。” 张三丰把画卷往李忘忧怀里一塞。 李忘忧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画卷上,並非什么山水花鸟,也没有什么武功招式,而是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威武的天神,披髮跣足,身穿金甲。 脚踏龟蛇二兽,手持降魔宝剑。 目光如电,仿佛要透过画纸直刺人心。 “此乃真武大帝,你小子仔细看看。” 张三丰的声音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李忘忧盯著那画像看了半天,只觉得这画工確实不错,那龟蛇二兽画得跟活的一样。 隨后,张三丰伸手將画卷拿了回去,啪的一声合上。 “可曾记住了?” 李忘忧眨了眨眼,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前世看过的电影桥段。 这剧本我熟啊! 这时候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悟性,要忘得越快越好,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 於是,李忘忧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忘记一半了。” 张三丰那正在抚须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狐疑地看了李忘忧一眼,心想这小子莫非是个傻子? 这才刚看完,怎么就忘了一半? 老张耐著性子,又將画卷刷地一下打开,举到李忘忧面前晃了一下。 “现在呢?” 李忘忧闭上眼,装模作样地深思了一番,然后睁开眼,一脸诚恳。 “忘记一多半了。” 张三丰的嘴角开始抽搐,拿著画卷的手都有点哆嗦。 “嗯?” 一个带著危险气息的鼻音从老道士喉咙里挤了出来。 李忘忧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还在那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继续说道: “现在全都忘了,忘得乾乾净净,一点不剩!” 说完,他还一脸期待地看著张三丰,等著师父夸他悟性惊人、绝世天才。 谁知,预想中的夸奖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大眼。 “你小子属鱼的?转头就忘了?那你还练个屁啊!” 张三丰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画卷差点没呼在李忘忧那张帅脸上。 “老道我让你记图!你全忘了是个什么鬼?”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李忘忧被吼得一缩脖子,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不是,这流程不对嘛吗? 不是忘得越快,练得越快,无招胜有招嘛……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25章 老张教我修仙,我只求房中术!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老张教我修仙,我只求房中术! 张三丰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脚下的草皮都被磨禿了一块。 他活了一百岁了,见过笨的,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而且还笨得理直气壮。 没办法,谁让自己眼瞎收了这小子为徒呢? 自己收的徒弟,含著泪也得教完。 老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清理门户的衝动,再次將画卷打开,直接懟到了李忘忧的鼻尖上。 “你小子给我好好看!把这尊神像刻在脑子里!” “这次要是再记不住,休怪老道对你採取强硬手段了!” 李忘忧看著老张那要吃人的表情,知道这次不能再玩梗了。 他赶紧收敛心神,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副真武大帝画像。 起初,那只是一幅画。 线条、色彩、构图。 但隨著李忘忧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周围的风声、鸟叫声仿佛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一片寂静。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那幅画。 渐渐地,那画上的线条开始扭曲,仿佛活了过来。 那只脚下的玄龟,缓缓抬起了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条盘绕的灵蛇,吞吐著信子,鳞片闪烁著寒光。 而那尊真武大帝,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李忘忧的整个脑海。 那一龟一蛇,直接衝出了画卷,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他的眉心冲了过来。 “啊!” 李忘忧猛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从那种奇异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再抬眼看去,那副画像已经不见了。 面前只有老张那张放大的老脸,正凑得极近,盯著自己看。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怪胎。” 张三丰嘖嘖称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一点儿武功不通,经脉全废,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入天人之境,神游物外。” “这要是让那些困在天人门槛几十年不得寸进的老怪物知道,非得气得吐血三升,然后把你小子扒开好好研究研究。” 李忘忧虽然不明白老张说得是什么意思,但他此刻確实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身体还是那个虚弱的身体,腰还是有点酸,但他觉得脑子特別清醒。 就像是把一块蒙尘的镜子擦亮了一样。 而且,只要他一闭眼,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尊真武大帝的样子。 清晰无比,甚至能感受到那种镇压一切的威严。 “师父,这是……” 李忘忧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张三丰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脸上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我道家正宗的修行法,真武观想法。” “不修內力,专修神魂。” “你小子倒是命好,老道我也是年过半百,才在一次闭关中悟通此法。” “真武观想法?”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高大上的,很有逼格。 李忘忧顿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 “此法可得长生否?” 啪! 张三丰照著李忘忧的后脑勺,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想屁吃呢!老道都没求来的长生,你练个观想法就想长生?做梦去吧!” 李忘忧揉著后脑勺,嘿嘿一笑。 “嘿嘿,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那这观想法有什么作用?能不能让我打遍天下无敌手?” “或者能不能让我一夜七次……咳咳,精力充沛?” 张三丰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著手,转过身去,看著远处的云海,摆出一副宗师气度。 故作深沉了半晌之后,老张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什么叫不知道?合著您逗我玩呢?” 李忘忧第一次觉得,这个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这就像是去医院看病,医生给你开了一堆药,你问这药治啥,医生说不知道,这谁敢吃啊? 老张转过身,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此法虽是老道所悟,但老道我內功深厚,早已不需要靠这种法门来筑基。” “老道我也没练过,所以到底有什么用,会有什么效果,还得看你日后的成就。” “……” 李忘忧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合著您拿我做实验呢?我是小白鼠啊?” 这老头坏得很! 要是练出个好歹来,比如走火入魔变成了傻子,那找谁说理去? 张三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 “爱练不练,反正除了这个,也没別的法子適合你了。” “你那身体,练別的也是白搭。” “这个虽然效果未知,但起码练不死人,顶多就是脑子出点问题。” “……” 李忘忧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能不能学武自己也不在乎。 有系统傍身,有李寻欢这个飞刀掛逼当哥哥,还有自家的那个女魔头。 现在又抱上了武当这条大粗腿,安全问题基本不用担心。 他这次来武当山,最重要的可不是为了成为什么绝世高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很单纯,也很低俗。 想到这里,李忘忧忽然猥琐一笑,搓了搓手,慢慢凑到了张三丰身边。 “师父,那个……咱们还是聊点实际的吧。” 张三丰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啥?” 李忘忧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 “您老人家既然是道家高人,又是百岁童子功……” “咳,我是说,您肯定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您有没有……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 李忘忧两只手的大拇指对了对,给了老张一个“你懂的”眼神。 “双修秘法?房中术之类的?” “徒儿的小命可就都看您老人家了啊。” “您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位移花宫主,那可是要把人吸乾的妖精啊。” “徒儿要是没有点真本事傍身,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张三丰听完,老脸顿时一黑,鬍子都吹起来了。 “胡说八道!不知羞耻……” 第126章 武当认亲大会!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武当认亲大会! 老张一甩袖子,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老道乃是正经的道家清修,武当也是名门正派,哪来的那种邪门歪道?” “你这逆徒,满脑子都是这种污秽思想,简直是败坏门风!” 李忘忧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抱住了张三丰的大腿,开始耍赖。 “师父哎,您就別装了!我还不知道您老人家嘛?” “您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流倜儻,万花丛中过的主儿。” “您就可怜可怜徒儿吧,徒儿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啊。” “您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吧?您也不想以后没人给您养老送终吧?” 李忘忧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张三丰被他缠得没办法,这小子就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鬆手!” “不松!除非您给我秘籍!” “没有!” “我不信!您就別装了。” 两人拉扯了一番,张三丰实在是受不了这小子的无赖劲了。 下一刻,李忘忧只觉得怀中忽然被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紧接著,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劲道传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 “滚!” 顺著那股劲道,李忘忧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这也就是张三丰这种对力量控制到了极致的神仙人物。 换个人来,这一扔非得把李忘忧摔成肉泥不可。 李忘忧就像是一片落叶,飘飘荡荡地飞出了几十丈远。 最后稳稳噹噹地落在了下山的小路上,连个趔趄都没打。 站稳身形后,李忘忧第一时间伸手往怀里摸去。 那是一本泛著古旧黄色的线装书。 李忘忧迫不及待地拿出来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古朴的大字。 《洞玄子》。 翻开第一页,里面没有晦涩难懂的经文,全是栩栩如生的插图,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批註。 这批註的笔跡,怎么看怎么眼熟。 跟刚才那副真武大帝画像上的落款简直一模一样。 “嘿,这老头还装,这都隨身携带了,甚至还有心得体会!” 李忘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如获至宝地把书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拍了拍。 “这下好了,有了这宝贝,再加上那什么观想法,看贫道回去如何制服那个女魔头……” 李忘忧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山崖上。 张三丰听著远处传来的荒腔走板的小调,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这臭小子……虽然是个混不吝,但这运道,倒是难得。” 他重新拿起那只吃了一半的烧鸡,看著远处的云海,喃喃自语: “真武观想……嘿,那可是连老道都不敢轻易尝试的神魂之法。” “你小子若是真能练出个名堂,这江湖,怕是要热闹咯……” 李忘忧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晃晃悠悠下了玄武崖。 刚到山脚,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早就在路口候著了。 见李忘忧下来,清风赶忙迎上前,打了个稽首。 “小师叔,掌教真人吩咐,请您移步紫霄宫。” 李忘忧心情正好,伸手在清风那还没长开的髮髻上揉了一把,把人家好好的道髻揉成了鸡窝。 “带路带路,正好去认认门,看看我那些师兄。” 清风红著脸,一边整理头髮,一边在前面引路。 紫霄宫是武当的主殿,气势恢宏,琉璃瓦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檀香味。 李忘忧跨过高高的门槛,抬眼一瞧。 嚯。 好大的阵仗。 大殿里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道袍,全是牛鼻子老道。 李忘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拜了张三丰为师,也算是半个牛鼻子了。 大殿正中央的首座上,坐著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道人,正是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 看到李忘忧进来,宋远桥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下来。 “各位师弟,都停一停。” 宋远桥这一嗓子,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李忘忧身上。 若是换个脸皮薄的,被这几百双眼睛盯著,怕是早就腿软了。 但李忘忧是谁? 那是能在极乐坊骂街,敢在移花宫主床上打滚的主儿。 他非但没怯场,反而挺胸抬头。 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紈絝笑容,甚至还有閒心衝著人群挥了挥手。 宋远桥拉著李忘忧的手,把他带到大殿中央,对著左右两侧坐著的几位道人说道: “来来来,这就是师父新收的关门弟子,也是咱们的小师弟,李园的三公子,李忘忧。” 说完,他又转头对著李忘忧,开始一一介绍。 “小师弟,这是你四师兄张松溪,足智多谋,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儘管找他。” 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道人站起身,微笑著冲李忘忧点了点头。 “这是你六师兄殷梨亭,性子最是和善。” “还有这个……” 宋远桥还没介绍完,这人就窜到李忘忧面前。 一把揽住李忘忧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没把李忘忧拍散架。 “哈哈!这就是小师弟吧?我是你七师兄莫声谷!” 莫声谷笑得见牙不见眼,爽朗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这下好了,有了你,我总算不是最小的了!” 李忘忧被拍得齜牙咧嘴,心里暗暗吐槽:合著您高兴是因为终於有人垫底了是吧? 除了这几位,大殿里还坐著几位鬚髮皆白的老道长。 木道人、冲虚道长…… 这些人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此时却都笑眯眯地看著李忘忧。 眼神慈祥得像是看著自家的孙子。 这些人虽然年纪比宋远桥还大,但都是张三丰创立武当后带艺投师的。 算是老张的记名弟子,名义上也都是李忘忧的师兄……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27章 刚成武当团宠,邀月就要阴阳调和!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刚成武当团宠,邀月就要阴阳调和! 李忘忧也不含糊,当即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朝著眾人拱手行了一圈礼。 “小弟李忘忧,见过各位师兄,见过各位长老。” 这一礼,行得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是李园出来的,礼数这一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著李忘忧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宋远桥满意地点了点头。 莫声谷更是越看越顺眼,揽著李忘忧的肩膀就不撒手了。 “小师弟,以后在武当山,七师兄罩著你!” “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殷梨亭也凑了过来,温声说道: “七弟说得对,小师弟,別客气。” “师父既然收了你,那武当以后就是你的家。” “你在外面若是受了委屈,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给师兄们传个信,咱们武当七侠还没怕过谁!” 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护犊子之情溢於言表。 李忘忧愣了一下。 他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周围这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忽然,他脑海中那尊刚刚观想出来的真武大帝神像,轻轻震颤了一下。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著,李忘忧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不仅仅是听觉、视觉的提升。 更像是一种……直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些人的情绪波动。 宋远桥的欣慰和责任感,那是一种长兄如父的厚重。 莫声谷的兴奋和喜爱,那是一种找到玩伴的纯粹快乐。 殷梨亭的关切和保护欲,那是一种对弱小弟弟的怜惜。 甚至就连坐在角落里,原著中那个心机深沉、后来成了反派boss的木道人。 此时此刻,在李忘忧的感知中,竟然也是一团和气。 木道人看著他的眼神里,只有对师尊新弟子的好奇和善意,完全没有半点阴暗的心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去,这真武观想法还有这功能?” 李忘忧心里暗暗称奇。 这哪里是什么观想法,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形雷达啊! 虽然这玩意儿不能直接用来打架,但这可是个保命的神技。 以后谁对自己有恶意,谁想背后捅刀子,那还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再看看这满屋子的师兄长老,一个个对自己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相比起其他门派的勾心斗角,这武当派简直就是武林中的一股清流。 团结,友爱,护短。 李忘忧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大腿,算是抱对了。 “各位师兄太客气了,小弟我不惹事就不错了,哪有人敢欺负我啊。” 李忘忧收起心思,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不过既然师兄们都这么说了,那以后我要是真闯了祸,各位师兄可得帮我兜著点啊。” 眾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融洽。 就连一向严肃的宋远桥,也忍不住莞尔,指著李忘忧笑骂道: “你这小子,刚入门就想著闯祸,看来以后这武当山是清净不了了。” 莫声谷却是不以为意,大笑道: “怕什么!年轻人不闯祸那还叫年轻人吗?” “小师弟你儘管折腾,天塌下来,有师兄们给你顶著!” 这话说得,简直说到了李忘忧的心坎里。 他看著莫声谷,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好人啊! 这就是亲师兄啊! 以后邀月要是发飆砍我,我就躲你身后! 紫霄宫的一番认亲大会,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这帮武当的老道士们,平日里清修惯了,难得见到李忘忧这么个活宝,一个个都稀罕得不行。 要不是天色渐晚,宋远桥怕累著这位身娇体弱的小师弟,这帮人还得拉著李忘忧嘮半天。 最后,还是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领著李忘忧去了后院的客房。 这客房就在紫霄宫后面,环境清幽。 院子里还种著几竿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別有一番雅致。 “小师叔,这就是您的住处,那个……那位女施主已经在里面了。” 清风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缩了缩脖子,似乎对里面那位有些畏惧,行了个礼就脚底抹油溜了。 李忘忧看著清风那逃跑似的背影,心里也是一突突。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洞玄子》。 这就好比是即將上战场的士兵,摸了摸怀里的保命符。 “列祖列宗保佑,希望这女魔头今天能放我一马。” 李忘忧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换上一副笑脸,推门而入。 “月儿,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中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凯旋归来的將军。 房间里並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 李忘忧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房间中央的床榻上,邀月正盘膝而坐。 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目微闭,周身隱隱有一层淡淡的寒气繚绕。 那是明玉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听到李忘忧的声音,邀月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房间仿佛打过一道厉闪。 她的目光清冷如刀,直直地刺向李忘忧。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李忘忧,被这一眼看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邀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怀里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並未点破。 她缓缓收功,周身的寒气瞬间收敛体內。 “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始吧。”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一僵。 “啊?开始?开始什么?” 他在装傻。 邀月从床上下来,赤著双足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李忘忧。 隨著她的靠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练功。” 她吐出两个字,简洁明了。 李忘忧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 “那个……月儿啊,你看啊,这里毕竟是武当山。”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试图跟这位女魔头讲道理。 “这里可是道家清净之地,咱们要是搞出太大动静,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等咱们回了李园,或者是下了山,咱们再……” “道法自然。” 邀月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挑衅。 “道家讲究阴阳调和,天人合一。” “我们这也是顺应天道,有何不可?” 李忘忧被懟得哑口无言。 这女魔头什么时候也会讲道理了? 而且还讲得这么一套一套的…… (拜託兄弟们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28章 觉醒回血掛!丟人都丟到武当山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觉醒回血掛!丟人都丟到武当山了! “可是……可是我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这身体……” 李忘忧还想挣扎一下,捂著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真的很累啊。” 邀月看著他那副戏精上身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她凑近李忘忧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像是带著鉤子。 “怎么?还没开始,你就不行了?” 轰!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颗惊雷,直接在李忘忧的脑海里炸响了。 不行? 居然说小爷我不行?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两个字。 他刚才还在玄武崖上发誓要重振夫纲,手里还揣著刚得来的秘籍,结果刚一照面就被嘲讽不行? 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李忘忧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什么武当清规,什么身体虚弱,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恶向胆边生。 “你说谁不行呢?” 李忘忧一声低吼,猛地向前一步,双手一张,直接来了一招饿虎扑食,朝著邀月就扑了过去。 “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李园之虎!什么叫金枪不倒!” 邀月看著扑过来的李忘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任由他抱住。 下一刻。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著,便是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和某人不知死活的叫囂声。 …… (此处省略一万字) …… 夜深了。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间里早已恢復了平静。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可以看到床榻上一片狼藉。 李忘忧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床顶的帷幔。 他的眼角,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也是他碎了一地的尊严。 什么《洞玄子》,什么一百零八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浮云。 他就像是一只试图挑战大象的小白兔,刚蹦躂了两下,就被无情地镇压了。 而此时的邀月,却是一脸的满足。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皮肤晶莹剔透,仿佛刚刚经过滋润的花朵,明艷不可方物。 她侧身躺在李忘忧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稳绵长。 体內的明玉真气,经过这一番阴阳调和,竟然又精进了几分。 果然,这六壬神骰里的功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最完美地吸收。 李忘忧感受著身边人那平稳的呼吸,心里那叫一个悲愤啊。 这哪里是双修,这分明就是採补! 他是那个被采的! “唉……” 李忘忧长嘆一声,身心俱疲。 这日子,没法过了。 哪怕是铁打的肾,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带著满腹的委屈和疲惫,李忘忧的眼皮越来越沉,终於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隨著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尊白天观想出来的真武大帝神像,忽然再次浮现出来。 这一次,神像不再是静態的。 神像脚下的玄龟和灵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游动。 一股股清凉而神圣的气息,从神像上散发出来,顺著李忘忧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过度劳累而酸痛的肌肉,因为亏空而乾涸的经脉,在这股气息的滋润下,竟然开始飞速地修復。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李忘忧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睡梦中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共鸣。 这一觉,李忘忧睡得格外香甜。 连个梦都没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纸,照进房间的时候,李忘忧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腰。 按照往常的经验,经过昨晚那种强度的特训,第二天早上他绝对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下床都费劲。 然而,当他的手摸到腰间的时候,却愣住了。 不酸? 不痛?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 咔吧咔吧!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非但没有半点疲惫感,反而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好得不得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充满了电,甚至还有点溢出来了。 “臥槽?” 李忘忧猛地坐起身来,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太神奇了吧?” “难道是那个真武观想法的作用?” 他闭上眼,稍微感应了一下,果然发现脑海中那尊真武大帝的神像,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几分。 “老张诚不欺我啊!” 李忘忧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哪里是观想法,这分明就是最顶级的回血掛啊! 只要睡一觉就能满血復活,那岂不是意味著…… 李忘忧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光芒。 以后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李忘忧心情大好,几下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早晨的武当山,空气清新得让人沉醉。 李忘忧深吸了一口带著露水气息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爽!” 就在这时,一个戏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哟,小师弟起得挺早啊。” 李忘忧扭头一看,只见莫声谷正手里拿著两个大肉包子,倚在院门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七师兄?” 李忘忧有些意外。 莫声谷咬了一口包子,几步走到李忘忧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曖昧。 “嘿嘿,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说著,他还衝著李忘忧眨了眨眼睛,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昨晚动静可不小啊,这竹林里的鸟都被惊飞了好几拨。” 李忘忧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那个,师兄你说什么呢,风大,我听不见。” 莫声谷也不拆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师弟啊,虽然你现在年轻,但也要节制啊,这身子骨还是得悠著点。” “我们道家讲究固本培元,不可过度劳累,否则容易伤了元气。” “回头师兄给你弄点虎鞭酒补补,那可是好东西……” 李忘忧听著莫声谷这絮絮叨叨的虎狼之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得! 丟人都丟到武当山了…… 第129章 为了大哥的幸福,小弟义不容辞!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为了大哥的幸福,小弟义不容辞! 什么叫“身子骨要悠著点”? 什么叫“年轻人不懂节制”? 这分明是污衊! 他在誹谤我啊,誹谤啊! 明明是那女魔头太过凶残,贫道以身饲虎。 是被迫营业的受害者好不好? 李忘忧张了张嘴,想义正言辞地反驳,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七师兄刚刚说什么来著? 虎鞭酒?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虽然自己有著真武观想法这种回血外掛。 但这就像手机充电,虽然充得快,但电池容量毕竟摆在那儿。 若是有这等大补之物固本培元,岂不是能把电池容量也给扩一扩? 到时候,那是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李忘忧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只有几个扫地的小道童,便贼兮兮地凑到了莫声谷身边,压低了声音。 “七师兄,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个酒,还有多少?” 莫声谷一听这话,脸上的坏笑更浓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李忘忧。 “嘿嘿,怎么?想通了?” “我就说嘛,咱们都是男人,师兄还能笑话你不成?” 李忘忧一看莫声谷这眼神,就知道这货肯定又想歪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李忘忧觉得自己必须得解释清楚。 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一辈子的黑歷史! 於是,李忘忧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地说道: “七师兄,你误会了。” “你师弟我这身板,那可是铁打的,火力强,就一个字,猛!” “根本不需要这种外物。” 莫声谷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装。 李忘忧被看得有些发毛,赶紧把早就编好的理由拋了出来。 “师兄你也知道,我大哥李修贤,那是出了名的文弱书生,身子骨那是虚得很。” “前些日子,我哥刚成婚。” 说到这里,李忘忧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师兄你是不知道,我那大嫂是何等人物?” “那是上马能安邦,下马能定国的女將军!” “我那大哥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身为弟弟,我这心里苦啊!” “我这也是为了大哥的家庭和谐,为了李家的香火传承,才不得不厚著脸皮向师兄討要此物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声情並茂,感人肺腑。 就连李忘忧自己都信了! 为了大哥的幸福,小弟义不容辞! 若是李修贤此刻在这里,怕是已经操起家法灭了这个弟弟了。 莫声谷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胡扯,但不得不说,这理由找得……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行行行,我懂,是你大哥。” 莫声谷拍了拍李忘忧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师兄懂,都懂。” “回头我就让人给你送两坛过去,包管你……哦不,包管你大哥重振雄风。” 李忘忧听著这话里的戏謔,脸都要绿了。 但为了那两坛宝贝,他也只能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师兄了!”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挺了挺胸膛,用力拍了两下,发出“砰砰”的闷响。 “师兄你放心,就小弟这身子骨,槓槓的!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莫声谷刚想再调侃两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道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正是之前见过的清风。 清风跑得满头大汗,连髮髻都有些散乱,显然是急坏了。 “七师叔!小师叔!” 清风隔著老远就喊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 “总算找到你们了!快!掌教真人找你们有急事,让你们赶紧去紫霄宫!” 李忘忧和莫声谷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出什么事了?”莫声谷沉声问道。 “弟子不知,只是见几位师叔伯都在往紫霄宫赶,似乎是有贵客到了。” 清风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走!” 莫声谷也不废话,一把拉住李忘忧的手腕,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忘忧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心里却是暗暗吐槽:这七师兄看著豪爽,手劲儿可真大,差点没把小爷的手腕给捏碎了。 两人一路疾驰,不过片刻功夫,那巍峨庄严的紫霄宫便已在眼前。 此时的紫霄宫外,平日里隨处可见的道童都被屏退了。 大殿门口静悄悄的,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 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衫,跟著莫声谷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內,香菸繚绕。 真武大帝的金身塑像高居正中,俯瞰著芸芸眾生。 李忘忧抬眼望去,只见大殿两侧,昨天见过的眾位师兄都已经到了。 而在大殿中央,还站著三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两男一女。 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另一名男子则是一身青衫,虽然风尘僕僕,满面胡茬,却难掩其眉宇间的清秀儒雅。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得格外憔悴。 至於那名女子…… 虽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衫,头上也没什么珠翠首饰,但那股子清丽脱俗的气质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特別是那双眼睛,灵动中透著几分狡黠,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李忘忧还在打量这三人的身份,身旁的莫声谷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名青衫男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双原本因为焦急而瞪大的虎目,此刻竟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 “五……五哥?” 一声颤抖的呼唤,从莫声谷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青衫男子听到这一声呼唤,身子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门口那个满脸泪水的壮汉时,那一脸的憔悴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激动。 “七弟!” “五哥!真的是你!五哥啊!” 莫声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那青衫男子也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庄严肃穆的紫霄宫大殿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紧紧相拥。 “五哥!你终於回来了!这十年你去哪儿了啊!兄弟们想死你了啊!” 莫声谷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那青衫男子的肩膀上。 李忘忧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五哥?” 听到这个称呼,再加上那青衫男子的模样,李忘忧瞬间便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失踪十年,让武当上下牵肠掛肚的张翠山! 既然这位是张翠山,那旁边那个清丽女子,自然就是天鹰教教主之女,殷素素了。 这俩人一出现,那也就意味著,《倚天屠龙记》的大幕,正式拉开了啊。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既然自己来了,那这剧情,还能按原来的走吗? 显然不能啊! 要是让张翠山真在老张寿宴上抹了脖子,那武当山的实力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武当可是自己的大腿。 大腿越粗,自己將来在江湖上浪的时候才越安全啊…… (大家有喜欢的,拜託点个五星好评,现在的评分真的是惨不忍睹啊,老六拜谢了。) 第130章 人回来了,娃丟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人回来了,娃丟了! 就在李忘忧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兄弟重逢大戏也暂时告一段落。 莫声谷鬆开张翠山,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李忘忧,连忙招了招手。 “小师弟!快来快来!” 莫声谷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哽咽,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著张翠山,一脸自豪地说道: “这位就是你五师兄张翠山!” “想当年,他在江湖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银鉤铁划』。” “一手书法与武功相融,那是绝顶的漂亮!” 张翠山此时也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向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师弟。 见李忘忧虽然看似有些懒散,但眉宇间透著一股灵气。 虽然自己从未见过,但听七弟的称呼,想来应该是师父近年新收的弟子。 “小师弟。”张翠山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真诚。 李忘忧赶紧收起那副看戏的表情,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小弟李忘忧,见过五师兄。” 莫声谷又指了指张翠山旁边那位一直沉默不语,但气势沉稳如山的男子。 “这是你二师兄,俞莲舟,昨天他还未归,没想到今日居然和五哥一起回来了。” “咱们武当七侠里,就数二师兄武功最高。” “一招『虎爪绝户手』在江湖上那是鲜逢敌手,別看二师兄不苟言笑,但面冷心热,你以后就知道了。” 俞莲舟闻言,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对著李忘忧点了点头。 “小师弟。” “见过二师兄。”李忘忧再次行礼。 一番介绍过后,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张翠山身上。 宋远桥作为大师兄,此时走上前来,拍了拍张翠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五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最掛念的就是你。” “如今你平安归来,也算是了却了师父的一桩心事。” 张翠山闻言,眼圈又是一红,直接跪倒在真武大帝像前,朝著后山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不孝,让师父和各位师兄弟掛心了!” 眾人连忙將他扶起。 待情绪稍定,大家这才拉著张翠山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经歷了什么。 张翠山长嘆一声,將这十年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王盘山扬刀大会,到被金毛狮王谢逊挟持出海,再到流落极北冰火岛,与殷素素结为夫妇,生子无忌…… 这一番讲述,听得眾人是惊心动魄,唏嘘不已。 “冰火岛……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极寒与极热並存之地。” 宋远桥感嘆道,“五弟,弟妹,这十年,苦了你们了啊。” 说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张翠山身边的殷素素。 按照张翠山的说法,这位便是他的妻子。 虽然眾人也知道殷素素出身天鹰教,乃是魔教中人。 但既然已经嫁给了张翠山,那就是武当的人。 武当派虽是名门正派,但张三丰素来教导弟子不可迂腐。 只要心存正义,出身並非不可逾越的鸿沟。 於是,在宋远桥的带领下,眾位师兄弟也都客客气气地对著殷素素见礼。 殷素素原本还有些忐忑,担心武当诸侠会因为她的出身而排斥她。 此刻见眾人如此宽厚,心中也是大为感动,连忙还礼,眼眶微红。 就在气氛一片融洽之时,宋远桥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问道: “五弟,既然你和弟妹已经有了孩子,那无忌侄儿去哪了?怎么不见?” “快带上来让师兄弟们看看啊,咱们武当可是好久没有添丁进口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张翠山更是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拳紧紧攥住,指节泛白。 “大……大哥……” 张翠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无忌……无忌他被人抓走了!” “什么?!” 在场眾人皆是大惊失色。 “抓走了?” 宋远桥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怒意,“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我武当弟子下手!” 张翠山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悔恨与焦急。 “我们刚回中原不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伙神秘人。” “他们突施暗算,抢走了无忌……若不是二哥在场,就连我和拙荆也……” “我这次赶回武当,就是想求师父他老人家出手搭救无忌啊!” “岂有此理!” 暴脾气的莫声谷第一个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將那实木茶几拍得粉碎。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孩童,这帮贼人简直无法无天!” “五哥你放心,就算是把这江湖翻个底朝天,兄弟们也一定帮你救出无忌侄儿!” 俞莲舟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寒芒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整个大殿內,群情激愤。 唯独李忘忧,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张翠山和殷素素身上来回打转。 按照原剧情,抓走张无忌的应该是那两个老变態——玄冥二老。 这两人抓张无忌是为了逼问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 不过李忘忧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知道,那两个老傢伙很快就会带著张无忌主动送上门来。 这小无忌虽然要受点苦,中个玄冥神掌什么的,但毕竟是主角,死不了。 真正让李忘忧觉得棘手的,是殷素素。 这女人身上背著的雷,可比张无忌被抓要大得多。 当年俞岱岩全身瘫痪,虽然动手的是西域金刚门的人。 但起因却是殷素素用蚊须针暗算了俞岱岩,才导致俞岱岩中毒无法动弹,被人趁虚而入。 这件事,一直是横在张翠山和俞岱岩之间的一根刺。 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张翠山那种重情重义的性格。 面对瘫痪在床的三师兄,除了以死谢罪,恐怕再无他路。 原著里,张翠山也就是因为过不了这道坎,再加上各派逼迫,最后才在紫霄宫自刎而死。 “嘖嘖嘖,这可不行啊。” 李忘忧在心里摇了摇头。 张翠山要是死了,那武当岂不是少了个顶尖战力? 更何况,殷素素这女人虽然手段狠辣了点,但对张翠山那是一心一意,若是能保下来,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关键点就在俞岱岩的瘫痪上。 只要俞岱岩能恢復正常,重新站起来,那殷素素当年的过错,也就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了。 毕竟人都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稍微卖个惨,磕个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隱晦的笑容。 治疗瘫痪? 这业务他熟啊! 无情都能被万灵断续膏治好,俞岱岩这骨折虽然严重,但应该也不算什么绝症吧? 就算万灵断续膏不行,那不是还有原著里的黑玉断续膏吗? 那玩意儿可是专治这种粉碎性骨折的。 到时候直接把这事儿告诉老张。 以老张那陆地神仙的实力,再加上武当派的威望,去西域金刚门討点药膏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是那帮傢伙不给…… 哼哼,老张一巴掌下去,估计金刚门就得改名叫渣渣门了。 如此一想,这所谓的死局,似乎瞬间就变成了一盘活棋。 李忘忧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31章 看我万灵断续膏,专治各种瘫痪!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看我万灵断续膏,专治各种瘫痪! 大殿內的气氛本来挺热乎。 大傢伙儿围著失踪人口回归的张翠山和殷素素,那叫一个嘘寒问暖。 张翠山也是激动得红光满面,拉著师兄弟们的手就不肯放。 仿佛要把这十年的话一次性全倒出来。 可聊著聊著,张翠山忽然愣了一下。 他鬆开莫声谷的手,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大师兄,二哥,四哥,六弟,七弟……” 张翠山掰著手指头数了一遍,脸色顿时变了,“三哥呢?怎么没见到三哥?” 这话一出,原本还喧闹的大殿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莫声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低下头不敢看张翠山。 一向沉稳的俞莲舟也嘆了口气,別过了头去。 至於宋远桥,更是满脸苦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张翠山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抓住宋远桥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大师兄!三哥他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遭了什么不测?” 宋远桥看著五弟那焦急的样子,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只能长嘆一声,拍了拍张翠山的手背。 “五弟,你先別急,三弟他……人还在。” 听到人还在,张翠山稍微鬆了口气。 但宋远桥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把他打入了冰窟。 “三弟他……十年前遭奸人暗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捏碎了。”” 宋远桥的声音充满了沉痛和无奈。 “他全身骨骼尽碎,虽然师父耗费功力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这十年来,他只能瘫痪在床,除了头部,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轰!” 张翠山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 “瘫……瘫痪?!” 那个意气风发、轻功卓绝的三哥,竟然瘫痪了? 而且还是瘫痪了整整十年?! 张翠山的一双虎目瞬间变得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一股滔天的怒意和悲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嘶吼道,声音里带著哭腔,“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就在张翠山情绪失控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殷素素,身子却是猛地一颤。 那张原本娇艷如花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眼神更是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抬头看眾人的表情。 俞岱岩瘫痪…… 殷素素的心里瞬间变得一团乱麻。 虽然最后动手废了俞岱岩的不是她。 但当初若不是她用蚊须针暗算了俞岱岩。 堂堂的武当七侠又怎么会中毒动弹不得,从而被人趁虚而入? 这是她心里藏得最深的一个秘密。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面对这件事,可没想到刚回武当,这个噩梦就直接摆在了眼前。 要是五哥知道…… 要是五哥知道害了他三哥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他的枕边人…… 殷素素简直不敢想下去,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张翠山粗重的呼吸声。 李忘忧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茶杯,眼神在殷素素惨白的脸上扫过,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这剧情走向,简直跟原著里一模一样。 要是没人拦著,这夫妻俩估计没几天活头了。 “咳咳。”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眾位师兄莫急。” 李忘忧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脸上掛著那一贯懒散又自信的笑容。 “三师兄这事儿,未必就是绝路。” 宋远桥一愣,皱著眉问道:“小师弟,此话怎讲?” “三弟这伤势,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束手无策,这十年来我们也寻遍了名医……” “师父那是內功通神,但术业有专攻嘛。” 李忘忧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宋远桥的话。 “小弟我不才,手里正好有一味灵药,名为『万灵断续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之前我在京城,有一位至交好友,也是双腿残疾多年,经脉萎缩,坐在轮椅上整整十年。” “用了这药之后,现在不仅站起来了,还能跑能跳,轻功比我都好。” 他可没撒谎,毕竟无情的轻功可不比他好么。 別说无情了,神侯府隨便挑出一个人来都比他轻功好。 李忘忧这话一出,就像是一个炸雷扔进了人堆里。 “小师弟,你说得可是真的?!” 最激动的不是张翠山,反而是莫声谷。 这莽汉子几步窜到李忘忧面前,瞪著一双牛眼,双手像是钳子一样抓住了李忘忧的肩膀。 “哎哎哎,七师兄,轻点轻点!骨头要散了!” 李忘忧疼得呲牙咧嘴。 莫声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鬆手,一脸尷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那个……师兄太激动了。” “小师弟,那药真有这么神?” 李忘忧揉著肩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正色道。 “这种大事,我敢拿来开玩笑吗?那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听到这话,宋远桥再也坐不住了。 他几步走到李忘忧面前,那张沉稳的脸此刻激动得都在微微颤抖。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宋远桥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住李忘忧的手腕。 “小师弟,快!快隨我去看看你三师兄!” “若是三弟真能恢復正常,小师弟你就是我们武当上下的大恩人啊!” “受为兄一拜!” 说著,宋远桥就要弯腰行礼。 李忘忧哪敢受这一拜,赶紧侧身躲开,伸手扶住宋远桥。 “大师兄,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是有本事藏著掖著,那还算什么武当弟子?” 宋远桥一愣,隨即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笑道。 “没错!没错!是为兄说错话了!” “小师弟勿怪!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走走走,这就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往外走,那种迫切劲儿,恨不得直接飞到俞岱岩床前。 走在人群最后的殷素素,脚步却有些虚浮。 她看著前面那群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师兄弟,心里刚鬆了一口气。 如果俞岱岩真的好了,那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就能揭过了? 不对! 殷素素猛地打了个寒颤。 俞岱岩要是好了,神智清醒,一旦见到她,认出她的声音或者样貌……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背影宽厚挺拔的丈夫张翠山,心里一阵绞痛。 还有无忌……无忌现在还在那帮恶人手里,生死未卜。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殷素素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忘忧虽然走在前面,但那靠著观想法的强大感知力一直留意著后面。 感觉到殷素素那紊乱的气息,他心里暗笑。 怕了吧?怕就对了。 只有把你逼到绝境。 待会儿救场的时候,你才会对我这个小师弟感恩戴德啊…… 第132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偏要留人到五更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偏要留人到五更! 眾人穿过迴廊,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 这里远离前殿的喧囂,四周种满了青竹。 风一吹,沙沙作响,確实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刚到院门口,一名大概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就迎了上来。 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手里还端著一个药碗。 见到宋远桥等人,小道童嚇了一跳,赶紧把药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恭恭敬敬地施礼。 “明月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宋远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药碗,问道:“给你师父送药?” “是。” 明月乖巧地回答,“师父刚才还在念叨,说是今日喜鹊叫个不停,怕是有贵客要来。” 宋远桥眼圈一红,挥了挥手道:“行了,明月,你先退下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是。” 明月也不多问,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宋远桥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掩盖的腐朽气息。 那是常年臥床之人特有的味道。 眾人鱼贯而入。 李忘忧一进门,就看到靠窗的一张特製的躺椅上,躺著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虽然穿著乾净整洁的道袍,但整个人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就像是一截枯朽的木头。 这就俞岱岩? 李忘忧心里有些唏嘘。 想当年俞岱岩也是江湖上一条响噹噹的汉子,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真是造化弄人。 “三哥!” 张翠山再也忍不住了,悲呼一声。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了躺椅前,跪倒在地。 “三哥!我是翠山啊!五弟回来了,五弟回来看你了!”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原本双目无神盯著天花板的俞岱岩,浑身猛地一颤。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那双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五……五弟?” 俞岱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听得人心里发酸。 “真的是你?你……你还活著?” 俞岱岩激动得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徒劳地颤抖著脖颈,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我没死!三哥,我没死!” 张翠山握住俞岱岩那双枯瘦如柴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三哥,你的伤……到底是何人所为?” “你告诉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弟弟也要將那恶贼碎尸万段,为你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俞岱岩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怨毒。 “那是……那是在……” 俞岱岩喘著粗气,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站在门口的殷素素,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脸色惨白如纸,手心里全是冷汗。 要糟! 李忘忧眼皮一跳。 这要是让俞岱岩把话说完,这戏还怎么接著唱下去。 “哎呀!三师兄!” 李忘忧突然大喊一声,直接从人群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挤开了正准备听真相的张翠山。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连俞岱岩到了嘴边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张翠山一脸懵逼地被挤到一边,看著这个小师弟。 李忘忧根本不管別人的反应,直接凑到俞岱岩面前。 那张大脸几乎都要贴到俞岱岩鼻子上了。 “三师兄!小弟李忘忧,是师父他老人家刚收的关门弟子!” 李忘忧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俞岱岩反应的时间。 “小弟我虽然入门晚,但对三师兄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三师兄果然是……呃,虽然气色差点,但这眉眼间的英气还在。” 俞岱岩被这一通抢白搞得有点发懵,原本积攒的那点怨气和回忆都被打断了。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个过分热情的年轻人。 “这……这是?” 宋远桥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 “三弟,这是师父上个月新收的弟子,叫李忘忧。” “別看他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说著,宋远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师弟手里有一味灵药,说是能治好你的伤!” “治好我的伤?” 俞岱岩愣住了,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大哥,你就別安慰我了。” “我这身子骨我自己知道,骨头都碎成了渣。” “经脉寸断,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 那是一种经歷了无数次希望又失望后,彻底的绝望。 俞岱岩看了一眼李忘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师弟有这份心,为兄就很高兴了。” “治不好也没关係,师兄早就看开了。” 这话说得,连李忘忧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听了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武当七侠,还真是一个个都是铁錚錚的好汉子。 “三师兄,话別说得这么早嘛。” 李忘忧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 “俗话说得好,阎王叫你三更死,我偏要留人到五更。” “这万灵断续膏,乃是天下灵药,专治断骨伤筋。” 他环视了一圈屋內眾人,目光特意在殷素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道: “治疗过程需要绝对安静,而且涉及独门秘法。” “大师兄你留下给我打下手,其他师兄……还有嫂子,麻烦先出去等一会儿。” “这……” 莫声谷有些犹豫,他想亲眼看著三哥好起来。 张翠山也有些不放心,刚想说话,就被宋远桥拦住了。 “都听小师弟的!” 宋远桥此时展现出了大师兄的威严。 “五弟,你带著弟妹先去休息,大家都出去,別在这儿添乱!” 大师兄发话了,眾人不敢不从。 张翠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殷素素则是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临出门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忧,眼神复杂至极。 只希望…… 只希望这位小师弟的灵药真的有用。 这样她的负罪感也能小一些……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各位兄弟了。) 第133章 武当福星李三少!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武当福星李三少! 等到房门关上,屋內只剩下李忘忧、宋远桥和躺在床上的俞岱岩。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忘忧也不废话,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摩挲著小瓷瓶,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还是不久前无情特意让人送还给他的。 当时无情並没有露面,只是留了一封信,言语间颇为客气,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李忘忧知道,那是因为邀月。 那个霸道疯批的女人,把他的桃花运斩得乾乾净净。 无情那么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唉,都是孽缘啊。” 李忘忧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后收敛心神,啪的一声打开了瓷瓶。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这香味並不刺鼻,反而带著一种清冽的凉意,闻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万灵断续膏?” 宋远桥凑过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没错。” 李忘忧將瓷瓶递给宋远桥,“大师兄,这活儿还得你来干。你是习武之人,懂经脉穴位。” “待会儿把三师兄全身衣服都除去,將这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断骨关节之上。” “记住,一定要涂抹均匀,不可有遗漏之处。” “涂好之后,你需运起內力,以掌心热力將药性催化,助药力渗入骨髓。” 李忘忧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这都是无情使用后他才知道的。 宋远桥郑重其事地接过瓷瓶。 “小师弟放心,为兄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李忘忧背著手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竹林发呆。 实则是在用感知力监控著外面的动静,防止有人偷听。 俞岱岩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任由宋远桥將那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身上。 起初,他只觉得那药膏凉颼颼的,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心里暗自嘆息,觉得这次恐怕又要让师兄弟们失望了。 可是,隨著宋远桥浑厚的纯阳內力缓缓输入,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冰凉刺骨的药膏,在內力的催化下,竟然开始发热。 一开始只是温热,像是泡在温水里。 渐渐地,那热度越来越高,变成了一种滚烫的灼烧感。 “嗯……” 俞岱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紧接著,一股久违的痛痒感从四肢百骸深处钻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啃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痛得大叫起来。 可对於瘫痪了十年的俞岱岩来说,这种痛痒,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痛!痒! 这就意味著知觉回来了。 俞岱岩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浆一般滚落。 “热……好热……” 俞岱岩颤抖著嘴唇,发出了十年以来最充满生机的一声呻吟。 “有感觉了……大哥……有感觉了!” 正在运功的宋远桥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真气走岔。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三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好!” 宋远桥声音哽咽,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坚定。 “三弟忍住!这是药力在重续断骨,忍住啊!” 站在窗边的李忘忧转过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了! 只要俞岱岩能站起来,张翠山就不会被逼死,殷素素也就有了活路。 日后不管是俞岱岩还是殷素素,都得把自己给供起来。 宋远桥双掌抵在俞岱岩背后,浑厚醇正的武当纯阳功內力化作滚滚热流。 顺著药膏涂抹的位置,一点点钻进那些碎裂了十年的骨缝里。 白蒙蒙的水汽从俞岱岩周身毛孔中散发出来,整间屋子被这股药香熏得透亮。 宋远桥额头渗出大颗汗珠,顺著鼻尖砸在地上。 他足足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直到体內內力消耗了大半,这才缓缓撤回手掌。 他顾不上擦汗,两只手扶住俞岱岩的肩膀。 “三弟,觉著如何?” 俞岱岩此时满面通红。 他原本瘫软在躺椅上的手指,竟然极其缓慢地勾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在宋远桥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我的手指能……能动了……” 俞岱岩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喘息。 他缓缓的动著自己的手指,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那种钻心的痛痒还在持续,却让他觉著自己终於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宋远桥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好!好啊!小师弟,你当真是我们武当的大功臣!” 他转头看向李忘忧,若不是顾及身份,恨不得当场给小师弟磕一个。 当初师父张三丰收李忘忧为关门弟子时,他们几个当师兄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毕竟李园三少爷名声在外。 是个出了名的紈絝败家子,而且丹田有缺练不了武。 可现在看来,师父到底是老神仙,这份眼力劲儿,他们一辈子也赶不上。 这哪是收了个弟子,这分明是给武当请回来一座活祖宗级別的福星。 李忘忧站在一旁,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大师兄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三师兄能好起来,这是我们武当的大喜事。” 俞岱岩费力地抬起头,虽然身体还动弹不得,但精气神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 “小师弟……此恩,我俞岱岩记下了。” “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忘忧赶紧摆手。 “三师兄,快別说这种生生死死的话,怪嚇人的。” “你要是真想谢我,等你能下地了,陪我去山下抓几只肥兔子烤了吃就行。” 宋远桥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刚想再夸两句,李忘忧却突然正了正神色。 “大师兄,接下来的活儿得动用小弟的独门秘术了。” “这法子有点讲究,见不得光,你看是不是先迴避一下?” 宋远桥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江湖中人谁还没点保命的底牌。 他现在对李忘忧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自然不会觉得对方是在卖关子。 “应该的,是我疏忽了。” 宋远桥站起身,郑重地拍了拍李忘忧的肩膀。 “我就在门口守著,谁也进不来,有什么事儘管喊我。” 说罢,宋远桥推门而出,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欢快劲儿……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34章 三寸不烂之舌,逆天改命!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三寸不烂之舌,逆天改命! 门外,张翠山、莫声谷、殷梨亭等人早就等得火烧眉毛。 一见宋远桥出来,眾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大哥!三哥怎么样了?” 张翠山急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抓著宋远桥的袖子。 宋远桥拍掉他的手,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有救了!三弟的手指头能动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莫声谷直接蹦起三尺高,对著天空狠狠挥了一拳。 “太好了!小师弟真神了!” 张翠山脚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站在人群后面的殷素素,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竹竿上。 她低著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她只觉著心里那块沉重的磨盘,似乎稍微挪开了一丁点位置。 可隨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若是俞岱岩彻底好了,他会不会想起当年的事? 若是被五哥知道真相,这日子……还能过吗? 屋子里。 李忘忧確定宋远桥走远了,这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俞岱岩床头。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压低声音。 “三师兄,咱们说点私密话。” 俞岱岩微微一愣,看著李忘忧严肃的样子,也止住了激动的泪水。 “小师弟请讲,我听著呢。” 李忘忧嘆了口气,“三师兄,当年用蚊须针暗算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俞岱岩一听到“暗算”两个字,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庞,再次变得狰狞。 “记得……我这辈子死都不会忘!” 李忘忧点了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用这针伤你的人,就在门外呢?” 轰隆~ 俞岱岩只觉著脑子里劈过一道惊雷,整个人差点从躺椅上翻下来。 他死死盯著李忘忧,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你说什么?他在哪?是谁!” 李忘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压了下去。 “三师兄,冷静!別忘了我刚才的话,別激动!” “你是想现在衝出去拼命,还是想听我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俞岱岩胸口剧烈起伏,过了一会儿,才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讲!” 李忘忧看著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人,就是五嫂,天鹰教的殷素素。”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俞岱岩瞪大了眼球,眼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害得自己躺了十年的罪魁祸首,竟然成了自己的弟妹! “是她……竟然是她……” 他惨笑一声,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悲凉。 “亏我刚才还在想,五弟成家了,我这做哥哥的得送份什么大礼。” “原来,她送我的大礼,我已经收了十年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要去问问她,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 李忘忧嘆了口气,再次把他死死按住。 “三师兄,你问她容易,可五师兄怎么办?” “你了解五师兄的性子,他那个人,最是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若是让他知道,他同床共枕十年的妻子,是害得亲师兄残废的仇人,他会怎么做?” 俞岱岩愣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张翠山那张写满了正气的脸。 想来就算张翠山不会亲手杀了殷素素,估计也会……自刎谢罪。 这种事,张翠山绝对干得出来。 李忘忧继续劝道:“三师兄,当年之事,其实另有隱情。” “五嫂確实伤了你,但她当时是为了抢夺屠龙刀,並未想取你性命。” “她甚至还花了重金请龙门鏢局送你回武当,只是中途出了岔子,被西域金刚门的人截了胡。” “真正把你全身骨头捏碎的,是金刚门的禿驴,他们用的是大力金刚指。” 俞岱岩听著这些话,眼里的杀气渐渐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我这十年受的苦,就这么白挨了?” 李忘忧拍了拍他的手。 “怎么能算了呢?” “仇,肯定要报。但咱们得找对人。” “金刚门那帮禿驴,早晚咱们武当要联手把他们剷平了。” “至於五嫂,她確实欠你的,这辈子都欠你的。” “但你想想,五师兄失踪十年,在冰火岛那种鬼地方吃风咽雪。” “好不容易回来了,孩子还丟了。” “你若是现在揭穿,这一个家就彻底散了。” “到时候五师兄命都没了,你这做哥哥的,心里能安稳?” 俞岱岩闭上脸,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滑进脖领子里。 他想起刚才张翠山跪在地上哭喊的样子,想起张翠山那声声切切的“三哥”。 那份兄弟情,比山还重。 过了良久,俞岱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声音,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积怨全排空。 “小师弟,你说得对。” “五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睁开眼,看著李忘忧,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这事儿,到此为止。” “我会把它烂在肚子里,直到带进棺材。” 李忘忧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这通忽悠,总算是把原著里最惨烈的那个死扣给解开了。 只要俞岱岩不开口,打死殷素素都不敢自曝,张翠山也就不用去抹脖子了。 “三师兄,不愧是武当豪杰,果然深明大义,这份心胸,小弟佩服!” 李忘忧对著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嘻嘻地站起身。 “你就安心养伤,那药膏的效果好得出奇,要不了一个月,保准你能下地练剑。” “到时候,咱们带上大师兄他们,去西域把那金刚门给拆了。” 俞岱岩也露出一丝笑意。 “好,到时候,我非得亲手拧断那帮禿驴的脖子不可!” 李忘忧见状,这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宋远桥等人见门开了,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小师弟,完事儿了?” 莫声谷嗓门最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掉下来几颗。 李忘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师兄累了,需要休息。你们动静小点。” 张翠山衝到床边,握住俞岱岩的手。 “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俞岱岩看著张翠山,眼里满是慈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恨意? “五弟,我好多了。小师弟的神术,当真了得。” 张翠山转过身,对著李忘忧纳头便拜。 李忘忧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哎哎哎,五师兄,你这就不讲究了。” “你这一拜,我不得折寿啊?” “真想谢我,回头把你那压箱底的银鉤铁划教我两招显摆显摆就成。” 张翠山破涕为笑。 “教!肯定教!只要你想学,五哥把命给你都成!” 一屋子人喜气洋洋,气氛欢快得像是过年。 唯独殷素素站在最后面,悄悄观察著俞岱岩。 见俞岱岩並没有看向自己,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她那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终於颤巍巍地落了回去。 她看向李忘忧的背影,眼里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份恩情,確实得像五哥说的那样,用命来还了…… 第135章 老张:年轻人要节制啊!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老张:年轻人要节制啊! 李忘忧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受不了那帮糙汉子煽情的场面,悄悄溜了出来。 他顺著武当山的青石台阶,慢悠悠地往自己的住处走。 山间的风很清爽,吹得他那身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呼~总算解决一个大麻烦。” 他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心里却没完全轻鬆下来。 还有两天就是老张的寿宴了。 到时候,那些打著贺寿名號,实则是来逼问屠龙刀下落的名门正派,才是真正的硬仗。 峨眉还好说,以自己峨眉祖宗的名义,她们要是敢动手,那就是欺师灭祖。 剩下的少林、崑崙那帮傢伙,一个个吃相难看得要命。 偏偏以老张的性子又不会以大欺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看来,还是得找个镇得住场子的人才行啊。”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眼前浮现出一道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身影。 邀月。 想起自家那位大宫主,李忘忧就觉得后腰隱隱作痛。 这位姐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星。 谁要是敢在她面前叫囂,估计连骨灰都留不下。 “不过,想让宫主大人出手,代价怕是不小啊。” 李忘忧长嘆一声,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 腰眼也不由得一阵发酸。 “唉,看来这身子骨,早晚得交代在武当山上。” “二弟啊二弟,为了大哥的宏图伟业,你就再辛苦两晚上吧。” “等办完事,我一定多给你买点好补品”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朝著自己的住处挪去。 还没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梅花香。 那是邀月身上独有的气息。 李忘忧心头一跳,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愁苦变成了諂媚。 他推开房门,果然看到邀月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把玩著那一枚六壬神骰。 此时的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罗裙,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场。 “回来了?” 邀月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如水。 李忘忧赶紧凑上去,熟练地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压著她的肩膀。 “回来了,忙活了半天,月儿,我都想死你了。” 邀月转过身,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他,“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 “好吧,瞒不过你。” “过两天的寿宴,可能有不少苍蝇要来捣乱。” 他一边说著,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 “宫主大人,您看,到时候能不能屈尊降贵,帮为夫镇一镇场子?” 邀月冷哼一声,却也没拍开他的手。 “帮你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本宫?” 李忘忧眼珠一转,猛地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那为夫就以身相许,保管让宫主大人满意,如何?” 邀月白了他一眼,却並没拒绝,反而伸手一拽,直接將他扯进了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候求饶,本宫可不轻饶你。” 李忘忧看著眼前那张绝世容顏,心里暗自叫苦。 这哪是求人办事啊,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但他脸上却笑得灿烂无比。 “放心,只要宫主大人高兴,为夫就捨命陪君子。” 邀月被他这无赖样逗得嘴角微翘。 她伸手一拽,直接把李忘忧拽到了床上。 “既然答应了,那就开始练功吧。” 李忘忧看著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白色身影,欲哭无泪。 二弟啊二弟,为兄对不起你啊。 ……(此处省略三万六千七百二十二个字。)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终於到了寿宴的正日子。 李忘忧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腰椎骨都在咔咔作响。 他扶著墙,颤巍巍地挪到铜镜前,打量著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 “二弟啊,这两天真是难为你了,跟著我受罪。” 他一边嘟囔,一边揉著后腰,想起这两晚的荒唐,心里一阵后怕。 邀月那明玉功真气简直像是个无底洞。 要不是识海里那尊真武大帝不断散发出清凉的气息,修復他乾枯的经脉,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乾尸了。 “这就是所谓的痛並快乐著吗?” 李忘忧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行,回头得找师兄们要点武当的秘制灵药。” “不然这寿宴还没结束,小爷我就得先走一步了。” 这时候梳洗打扮好的邀月瞥了他一眼,“走吧。” 二人並肩朝著紫霄宫而去。 今天是张三丰的百岁大寿,整个武当山从天没亮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山道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小道童们捧著红色的喜帖跑进跑出,空气里满是鞭炮留下的硫磺味。 李忘忧和邀月走在一起,心里盘算著今天的局势。 他刚走到大殿门口,就瞧见一个身影正靠在廊柱上喝酒。 “二哥?你这两天跑哪儿鬼混去了?” 李寻欢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这武当山的后山风景不错,我寻了个清静地方睡了两觉。” 他看著李忘忧那副脚步虚浮的模样,摇了摇头。 “倒是你,三弟,你这脸色……嘖嘖,色是刮骨钢刀啊。” 李忘忧老脸一红,正要反驳,大殿內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当~当~当~ 三声钟响,意味著吉时已到。 武当大殿內,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宋远桥带著师兄弟们忙前忙后,额头上全是汗水,却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隨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张三丰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紫色道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那头白髮梳理得整整齐齐,长髯飘飘,站在大殿中央,確实有一股子活神仙的派头。 “恭贺师父百岁长寿,愿师父仙寿恆昌!” 宋远桥领头,张翠山、俞莲舟、莫声谷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殷素素也紧隨其后,跪在张翠山身边,低著头,显得很是温婉。 李忘忧没犹豫,也跟著跪了下去。 邀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张三丰和李忘忧那的脸上转了一圈。 最终,她轻哼一声,收敛了浑身的气势。 裙摆轻扬,缓缓屈膝,跪在了李忘忧身旁。 “师父在上,徒儿给您磕头了,祝您老人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李忘忧这一拜心甘情愿。 別说老张是自己师父,就凭老张这年纪跪他都不吃亏。 张三丰摸著鬍子,看著跪了一地的徒子徒孙,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起来,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劲力將眾人托起。 张三丰的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殷素素身上,声音慈祥。 “翠山,我武当立派,图的是个痛快,没那么多门户之见。” “既然你与这女娃情投意合,成了亲,有了后,那她就是我武当的儿媳妇。” “往后好好过日子,別管那些江湖流言。” 殷素素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多谢师父成全!” 张三丰点了点头,隨后又將视线转向了李忘忧身旁的邀月。 他的目光在邀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嘖嘖,好俊的功夫。” 张三丰捋了捋鬍子,讚嘆道: “女娃娃,你这一身明玉功,怕是已经练到第九层巔峰了吧?” “隱隱有一丝天人合一的韵味,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邀月微微頷首,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多了几分敬重。 “真人慧眼。” 张三丰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册子。 “老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里面,是老道这百年来对天道的一些感悟,还有突破天人境时的一点心得。” “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临门一脚有点帮助。” 邀月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娇躯猛地一震。 她这辈子追求的就是武道极致,这册子对她来说,比任何財宝都要珍贵。 “多谢真人指点!” 邀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得的感激。 送完了大礼,张三丰的目光终於落到了李忘忧身上。 看著这个最不著调的小徒弟,老张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促狭。 “至於你这小子嘛……” 他上下打量了李忘忧几眼,突然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那观想法虽然好用,但也不是万能的。”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我看你脚步虚浮,眼底发青,这是典型的肾气亏虚之兆。” “小心精尽人亡啊!” 噗—— 正在喝茶的李寻欢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周围的武当七侠更是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邀月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忘忧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大嘴巴看著那个一脸为老不尊的师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的亲师父哎! 这种私房话,咱能不能私底下说? 您老这一嗓子 明天我“武当软脚虾”的名號就要传遍整个江湖了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36章 满屋偽君子,单挑还是群殴?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满屋偽君子,单挑还是群殴? “咳咳……” 李忘忧乾咳两声,试图掩饰这社死的尷尬。 好在殿外的唱礼声及时响起,算是救了他。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到——!” 隨著声音,一个面容严肃、手持宝剑的中年尼姑带著一群女弟子走了进来。 灭绝师太虽然平时板著个脸,跟谁欠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但今天面对张三丰,那姿態却是放得极低。 “晚辈灭绝,恭祝张真人千秋圣寿!”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身后立刻有弟子送上了贺礼。 张三丰笑著点头。 “师太客气了,武当峨眉乃是世交,老道多谢了。” 李忘忧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这老尼姑脾气臭了点,但对老张还是挺尊敬的。 也是,毕竟两派祖师爷那是老交情。 可接下来的画风,就有点不对劲了。 “少林派空闻大师到——” “崑崙派何太冲掌门到——” “崆峒五老到——” 一群江湖大佬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这些人虽然嘴上说著恭喜,但一个个眼神闪烁,目光时不时地就往张翠山身上飘。 更绝的是他们的贺礼。 “少林派送上……佛珠一串。” “崑崙派送上……寿桃一筐。” “崆峒派送上……美酒两坛。” 听著这一串礼单,李忘忧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呸!一帮穷酸鬼!” “那佛珠估计是从山下地摊上批发的吧?” “还有那寿桃,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摘得?” “这特么哪是来祝寿的?这分明就是来打秋风的!” 特別是那个何太冲,送礼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张翠山的位置 那贪婪的劲儿,就差把“屠龙刀在哪”五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张三丰活了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面对这些虚情假意,他只是乐呵呵地受了,仿佛根本没看出来。 明明是喜庆的日子,却透著一股子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果不其然。 等这帮人假模假样地行完礼,屁股刚挨著椅子,气氛就变了。 那个少林派的空闻大师,顶著个鋥光瓦亮的大光头,率先站了起来。 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 “阿弥陀佛。” “今日乃张真人百岁寿诞,本不该谈论俗事。” “但老衲有一事不明,还请张五侠解惑。” 来了! 李忘忧眼睛一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帮禿驴,果然是最沉不住气的。 张翠山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站了 出来,拱手道: “大师请讲。” 空闻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十年前,金毛狮王谢逊害死我师兄空见大师,后来又在王盘山夺走屠龙刀。” “这笔血债,我少林从未敢忘。” “听说张五侠这十年来一直与那恶贼在一起,不知可否告知那恶贼的下落?” “只要张五侠说出谢逊藏身之处,我少林立刻退去,绝不扰了张真人的寿宴。”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直接就把张翠山架在了火上烤。 张翠山脸色一白。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崑崙派何太冲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是啊,张五侠。” “那谢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你作为武当弟子,名门正派,难道要包庇那个大魔头不成?” “还是说……你想独吞那屠龙宝刀,號令天下?” 这话就更诛心了。 直接把这一盆脏水扣在了整个武当派头上。 就连刚才还算客气的灭绝师太,此时也冷著脸站了起来。 “张五侠,谢逊乃是魔教贼子,魔教与我有杀兄之仇。” “我也只想知道他在哪。” “只要你说出他在哪儿,我峨眉绝不为难你。”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剑拔弩张。 原本喜庆的寿宴,瞬间变成了逼供大会。 宋远桥作为现任武当掌门,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挡在张翠山身前,脸色难看地说道: “诸位!” “今日家师寿诞,能不能给武当一个面子?” “有什么恩怨,咱们过了今日再说如何?” “给面子?” 空闻冷笑一声。 “宋大侠,不是我不给张真人面子。” “实在是那谢逊作恶多端,若不除之,江湖难安啊!” “若是张五侠今日不说个清楚,恐怕天下英雄都不会答应!” 隨著他这一嗓子,后面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也跟著起鬨。 “对!交出谢逊!” “交出屠龙刀!” “武当派不能包庇魔头!” 声音如海啸般涌来,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张翠山看著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时却面目狰狞的同道,心中一片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 “各位!” 这一声怒吼,倒是把眾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张翠山抬眼扫视全场。 “谢逊虽然以前作恶多端,但他已双目失明,这十年来我们也已结为异姓兄弟!” “他现在只是个了却残生的孤苦老人。” “我张翠山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 “想要我出卖义兄?” 噌——! 张翠山一把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地面,寒光凛冽。 “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决绝的惨烈。 殷素素也拔出匕首,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 “要死一起死!” 看著这夫妻俩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空闻等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好一个义薄云天!” 何太冲阴惻惻地说道: “既然张五侠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好替武当清理门户了!” 说著,这帮人纷纷亮出兵刃,眼看著就要上演全武行。 坐在主位上的张三丰,脸上依旧掛著淡笑,只是那眼神已经冷得嚇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在大殿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充满了嘲讽和戏謔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精彩!真是精彩啊!” “小爷我活了这么大,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李忘忧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还抓著一只刚才从桌上顺来的鸡腿,一边啃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什么狗屁的名门正派。”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干的事儿却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空闻老禿驴,你说谢逊杀了你师兄?” “那你怎么不说你少林弟子在山下强抢民女、兼併土地的事儿呢?” “还有你,何太冲。” 李忘忧拿鸡骨头指著何太冲的鼻子。 “你那几个小妾是抢来的吧?” “为了练那点破功夫,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一个个跳出来装正义使者?” “我看你们馋那把屠龙刀馋得哈喇子都快流到裤襠里了吧!” 这一番话,那是相当的难听。 简直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一点面子都不给。 空闻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忘忧: “你……你这黄口小儿!胡说八道!”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忘忧把手里的鸡骨头隨手往空闻那一扔。 “呸!” “这是我家!” “今天是给我师父过寿!” “你们这帮苍蝇在我家嗡嗡乱叫,还问我有没有说话的份?” 他猛地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想找茬,行啊。” “单挑还是群殴……”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37章 邀月霸气护夫!李忘忧:你有种打我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邀月霸气护夫!李忘忧:你有种打我撒! “竖子!安敢辱我少林!纳命来!” 李忘忧的话音还没落地,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就在大殿里炸响。 只见空闻身后的僧袍猛地鼓盪,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和尚像个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那光头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取李忘忧的咽喉。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別说喉咙,就是铁管也得给捏扁。 空闻站在原地没动,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是盯著张三丰的方向,显然这只是一次试探。 若是张三丰出手,那便说明武当要死保张翠山。 若是不出手…… 哼,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侮辱他。 就算当著张三丰的面,不能杀了他,也得好好的教训一顿。 正好杀鸡儆猴。 “放肆!” “禿驴找死!” 武当眾侠瞬间炸了锅。 莫声谷把桌子拍得粉碎,宋远桥长剑出鞘半寸。 这小师弟可是刚治好了老三的恩人,更是武当的福星。 在他武当大殿上被少林禿驴当眾行凶,这简直是把武当的脸面往地上踩。 张翠山更是目眥欲裂,双眼瞬间赤红。 他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中长剑挽出一道银光,不要命地就要往上冲。 哪怕是用身体挡,也要护住小师弟周全。 不远处的角落里。 李寻欢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那柄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已经滑到了指尖,寒芒微闪。 可就在他手腕即將抖动的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股蓄势待发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下有好戏看了。” 说时迟,那时快。 张翠山的剑尖还没递出去三寸,那光头大和尚的利爪距离李忘忧还有三尺之遥。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李忘忧身前。 就像是瞬移一般。 那身影只是轻轻抬起玉手,对著虚空隨意地一抓。 那个气势汹汹、哪怕是张翠山都要暂避锋芒的大和尚,突然就在半空中定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大和尚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的双手拼命地抓挠著脖子,却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 “本宫的人,你也敢动手?” 一道清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大殿內缓缓响起。 “死!” 隨著这一个字落下。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握。 嘭! 一声闷响。 在所有英雄豪杰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足有宗师修为的大和尚,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混杂著碎肉,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特么是什么手段? 隔空捏爆一个宗师? 这还是人吗? 就连见多识广的张三丰,此时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抚须的动作顿了顿。 怪不得他那个小弟子需要房中术呢,这么凶的女人,一般人可真遭不住。 这么比起来,还是思容更好一点。 “哪里来的妖女!居然敢杀我少林弟子!找死!” 短暂的死寂后,空闻终於反应过来。 看著地上那一滩红白之物,那是他精心培养的弟子,少林未来的希望。 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像捏臭虫一样捏死了。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空闻再也顾不得什么得道高僧的风度,手中禪杖重重一顿,浑身真气爆发,就要衝上去拼命。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整个紫霄宫內的温度,陡然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是暖融融的天气,此刻却仿佛瞬间坠入了寒冬腊月。 桌上的茶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薄冰。 那股寒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冷,更是直透灵魂的寒。 眾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那道白衣身影。 只见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庞。 她就像是高居云端的神女,俯视著地上的螻蚁。 “本宫,移花宫,邀月!”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头。 移花宫! 邀月宫主! 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顶级女魔头?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邀月广袖一挥。 明玉功第九层的恐怖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撞在了空闻的胸口。 这位少林方丈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马车撞飞的稻草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哗啦啦—— 他一连砸碎了三张桌子,最后重重地撞在殿內的红漆大柱上,才堪堪停下。 “噗——” 空闻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全场譁然。 一招! 仅仅一招! 威震江湖的少林方丈,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就是移花宫主的实力? 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些原本还跟著起鬨的小门派掌门,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被这位女魔头注意到。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忘忧,此刻却正躲在邀月身后。 看著那个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背影,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不愧是邀月,能动手绝不逼逼。 这就叫安全感! 这就叫软饭硬吃! 这就是抱大腿的快乐! 他从邀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哪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只见他极其囂张地竖起一根中指,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少林和尚比划了一下。 “呸!” “一帮禿驴,刚才不是挺狂吗?” “来啊!来打我撒!” “小爷就站在这儿,谁不动手谁是孙子!” 刚被弟子搀扶起来的空闻,本来还在运功压制伤势。 一抬头,正好看到李忘忧那副贱兮兮的嘴脸,还有那个虽然看不懂但明显充满侮辱性的手势。 “你……” 空闻气血上涌,刚压下去的一口老血,再次没忍住。 噗! 又是一口血雾喷出,把胸前的袈裟染得通红。 李忘忧见状,眼睛一亮,立刻跳脚大喊:“好啊!老禿驴!你弄脏了我武当的地板!” “这可是上好的金砖,平时我师父都捨不得踩重了!” “赔钱!” “不赔个百八十万两银子,你今天別想踏出武当山的大门!” 少林眾僧一个个气得脸都绿了。 这特么是金砖? 这分明就是普通的青石板好吗! 你小子还能再不要点脸吗?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一群和尚怒目圆睁,那眼神恨不得衝上来把李忘忧生吞活剥了。 感受到那几十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李忘忧这货立刻又缩了回去。 他双手抓住邀月的衣袖,把整个人都藏在邀月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嚇唬我?” “有种你们过来啊!” “小爷我就站在这儿,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我输!” “略略略……” 第138章 辈分高就是了不起,灭绝也得喊我师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辈分高就是了不起,灭绝也得喊我师叔! 看著这副场景。 別说是少林派了,就连作为自己人的武当七侠,此刻都忍不住纷纷抬头望天。 宋远桥在看房樑上的花纹。 莫声谷在数地上的蚂蚁。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这也就是自家小师弟,换个人敢这么狐假虎威,他们都想上去踹两脚。 李寻欢更是单手扶额,不忍直视。 他李家一门三探花,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之前叫囂得最凶的崑崙派掌门何太冲,这时候紧紧闭著嘴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眼神惊恐地看著邀月。 那可是移花宫主啊! 刚才那个少林和尚被捏爆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何太冲虽然贪心,但更惜命。 要是这时候强出头,被这女魔头顺手捏死了。 那他那几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岂不是要便宜了別人? 空闻此时终於缓过一口气来。 他推开搀扶弟子的手,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到底是少林方丈,这种时候要是认怂了,少林千年的威名就全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指著邀月,声音嘶哑地吼道: “诸位同道!你们都看见了!” “此妖女动輒杀人,手段残忍至极,定是与那魔教有所勾结!” “今日若放她下山,必將成为武林大患!” “我等名门正派,决不可放过她!” 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 这帮禿驴,打架不行,扣帽子倒是一绝。 可惜,他遇到的是邀月。 这女人要是会在乎什么名声,那就不是移花宫主了。 只见邀月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想杀本宫?” “凭你们这群废物?”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竟然主动朝著少林眾人杀了过去。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请师叔出手,降妖伏魔!” 空闻看到邀月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吼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嗖!嗖! 三道枯瘦的人影,忽然从少林僧眾的最后方腾空而起。 这三个老和尚一直隱忍不发,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 此刻一出手,却是石破天惊。 三人呈品字形落下,手中黑索如毒蛇般探出,瞬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邀月困在中央。 “阿弥陀佛!” 三声佛號同时响起,声如洪钟,震得人大耳膜生疼。 少林绝学——金刚伏魔圈! 这三个老僧心意相通,几十年同吃同住,內力早已浑然一体。 哪怕每一个都只是初入大宗师,但这阵法一成,就算是大宗师巔峰陷入其中,也要脱层皮。 空闻见状,心中大定。 他立刻挥舞禪杖,对著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吼道: “少林弟子听令!” “结十八罗汉阵!” “助师叔除魔卫道!” 哗啦啦! 十八个手持齐眉棍的武僧立刻冲了出来,在外围又布下一层阵法,將邀月围得水泄不通。 李忘忧站在圈外,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 “怪不得说是天下第一大派呢。” “这不要脸的功夫果然是天下第一!” “三个老不死的加上十八个小的,欺负一个弱女子?” “你们少林的脸都被狗吃了吗?”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脸上却不见半点慌张。 开玩笑。 自家媳妇儿什么实力,他能不知道? 那可是明玉功第九层! 青春永驻,功力內敛,越打真气越强。 更何况这段时间,自己可是没日没夜地当人肉鼎炉。 现在的邀月,早就不是原著里那个邀月了。 除了在那边看戏的老张,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帮禿驴加起来也就是送菜的份。 其他人听到李忘忧的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这小子眼睛没毛病吧? 弱女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移花宫邀月是弱女子的。 这个女魔头要是弱女子,那他们算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吗? 就在少林眾僧围攻邀月的时候。 其他门派的人见状,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少林拖住了那个恐怖的女魔头,那剩下的人岂不是就可以…… 何太冲眼珠子一转,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再次跳了出来,指著张翠山叫囂道:“张翠山!快说出谢逊的下落!” 灭绝师太也冷哼一声。 她一步踏前,剑锋直指张翠山。 “张五侠,贫尼只求谢逊贼子的下落。” “只要你说出他在哪里,我峨眉即刻退去,待到除掉那贼子之后,再来武当负荆请罪。” 她虽然忌惮张三丰,但此刻群情激愤,法不责眾,她就不信张三丰敢把所有人都杀了。 张翠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脸悲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放肆!” 一声怒喝,再次打断了眾人的逼宫。 只见李忘忧大步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何太冲一眼,直接挡在了灭绝师太的面前。 伸手指著灭绝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灭绝!” “你也要跟著这帮人起鬨?” “你难道要欺师灭祖不成?!” 这一嗓子,把灭绝师太都给喊懵了。 她握著倚天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欺师灭祖? 这哪跟哪啊? 峨眉和武当虽然是世交,但祖师爷也不是一个人啊。 祖师和张真人那点陈年旧事,怎么也算不到欺师灭祖头上吧? 灭绝眉头紧锁,冷声道:“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贫尼何时欺师灭祖了?” 李忘忧背负双手,下巴微抬,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他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著灭绝。 “小爷我乃是李园三公子,李忘忧。” “这你可能不熟。” “但我师父的名讳,你身为峨眉掌门,不会没听过吧?”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家师,秦、思、容!” 这三个字一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灭绝师太,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整个人猛地一震,逼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一向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你……” 若是其他的峨眉弟子,或许真的不知道秦思容是谁。 但她身为峨眉掌门,怎么可能不清楚峨眉的创派祖师是谁。 而且身为峨眉掌门,她掌管著峨眉所有的传承秘典。 在祖师留下来的一本手札中,的確提及过曾经收过一个关门弟子。 难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紈絝子弟,岂不是她的师叔? 灭绝师太握著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別看她平日里天老大她老二,动不动就要除魔卫道。 但在尊师重道这方面,她是真的刻板到了极点。 如果李忘忧的身份是真的,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这位“长辈”动手。 “你……你有何凭证?” 灭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李忘忧心里乐开了花。 赌对了! 他就知道这老尼姑吃这一套。 刚想再忽悠两句,彻底把这老尼姑忽悠瘸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在大殿里炸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整个紫霄宫的屋顶都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连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悽厉到极点的嘶吼。 “师叔……”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139章 血洗少林,宫主大人太凶残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血洗少林,宫主大人太凶残了! 那声悽厉的嘶吼仿佛还在房樑上迴荡。 眾人的目光顺著那声嘶吼,齐刷刷地看向了大殿中央。 正是邀月和少林派的方向。 原本威风凛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金刚伏魔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狼藉。 那三位在江湖上辈分极高、被视为少林底蕴的神僧。 此刻的模样只能用悽惨二字来形容。 渡劫老和尚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生死不知。 渡难被空闻死死搀扶著,可那口中的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似的。 哇哇地往外喷,染红了大半个僧袍。 最惨的是渡厄。 这位硕果仅存的独眼老僧。 此刻正被一只纤细白皙、宛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死死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中。 他的双腿无力地蹬踏著,独眼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的脸色从涨红迅速转为青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这一幕,不仅震住了各大门派。 就连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空闻,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李忘忧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妇儿那霸气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 三个大宗师联手布下的阵法,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也没什么两样。 “师叔……师叔?” 空闻看著被提在半空的渡厄,浑身都在哆嗦。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渡难输送真气续命,一边抬起头,色厉內荏地衝著邀月吼道。 “你……你这妖女!快放了我师叔!” “否则……否则少林必將举全派之力,与你不死不休!”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这位少林方丈依然改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臭毛病,张口闭口就是威胁。 邀月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斜睨了空闻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你是什么东西?”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也敢威胁本宫?” 话音未落,邀月那掐著渡厄脖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渡厄老和尚的双腿猛地一蹬,隨即彻底垂了下去。 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那只独眼依旧大睁著。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大宗师,竟然会死得如此草率。 像是一只被隨手捏死的鸡仔。 邀月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將渡厄的尸体扔到了空闻脚下。 砰! 尸体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师叔!!!” 空闻看著脚下的尸体,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这可是少林的底蕴啊! 三渡神僧,那是他们大明少林屹立武林不倒的定海神针。 如今竟然就这样被人当眾捏死了一个,废了两个! “妖女!你欺人太甚!” “老衲要让你偿命!!!” 空闻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吼一声。 甚至顾不上身旁重伤的渡难,挥起手中的禪杖,状若疯虎般朝著邀月冲了过去。 “哪怕是死,老衲也要拉你垫背!” 此时的空闻,爆发出了毕生最强的功力,禪杖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邀月天灵盖。 然而。 面对这拼命的一击,邀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 红唇轻启,仅仅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瞬。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快到了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空闻的身前。 那根裹挟著万钧之力的禪杖,距离她的头顶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因为邀月的一只手,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空闻的天灵盖上。 一股极度阴寒、霸道至极的明玉真气,瞬间灌入空闻体內。 噗! 一声闷响。 空闻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的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红色的血跡。 原本愤怒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江湖上鼎鼎大名、执掌天下第一大派的少林方丈空闻神僧。 就这么被一掌拍碎了大脑,当场毙命! 邀月收回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空闻倒下的尸体。 她的目光,扫向了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少林十八罗汉和普通弟子。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紧接著。 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衝进了少林僧眾的阵营。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落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这根本不是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大殿內重新归於平静。 少林派来的百余名精锐,连同方丈和三位神僧,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紫霄宫那光洁的地砖,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邀月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那一身胜雪的白衣,竟然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上。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修罗地狱的彼岸花。 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此时的紫霄宫,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太凶残了! 这简直太凶残了! 以前只听说移花宫主杀人不眨眼,大家还觉得是江湖传言夸大其词。 今日一见,这特么哪里是夸大? 简直是含蓄了好吗! 这女人杀大宗师跟杀鸡一样简单,杀起人来更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的眼睛就不干吗? 就连站在一旁的武当七侠,此刻也不由得齐齐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宋远桥看著那一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脸淡然的邀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莫声谷更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凑到殷梨亭耳边小声嘀咕。 “六哥……咱们这弟妹……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殷梨亭僵硬地点了点头:“確……確实猛。” 隨后。 师兄弟几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忘忧。 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敬佩,更有深深的恐惧。 小师弟,真乃神人也! 这种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凶残婆娘,他居然敢娶回家? 而且还能睡在一个被窝里? 这要是哪天两口子吵架,稍微拌个嘴…… 小师弟还不得被直接捏成肉泥啊? “小师弟……保重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40章 少林团灭,灭绝当场认亲!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少林团灭,灭绝当场认亲! 张翠山看著李忘忧,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虽然他的妻子也是魔教中人,但真的比不过小师弟那口子那么凶残。 就连坐在首位一直看戏的张三丰,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虽然也看不惯少林这帮禿驴的做派,刚才甚至动了杀心。 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还是要讲究个身份气度的。 可自家这个徒弟媳妇儿…… 那是真不讲究啊! 说杀全家就杀全家,整整齐齐,一个不留。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少林的人就被杀光了。 “这女娃娃……好大的杀性。” 张三丰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杀性大怎么了? 护短就行! 没看人家是为了护著自己徒弟才动的手吗? 更何况自己年轻时杀得人也不少。 真要是算起来,自己杀过的人能绕武当山好几圈儿。 只要是对著外人凶,那就是好媳妇、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邀月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李忘忧的身边。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理了理李忘忧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杀神是同一个人。 “你的事本宫做到了,別忘了你答应本宫的事情。”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李忘忧的双腿不由得一软。 但更多的是爽! 太特么爽了! 这就是软饭的快乐吗? 他急忙屁顛屁顛地凑过去,一脸关切地抓起邀月的手:“月儿,你没事吧?手疼不疼?累不累?” “刚才那个老禿驴头那么硬,没硌著你的手吧?” “来来来,我给你吹吹。” 说著,这货居然真的捧起邀月的手,煞有介事地吹了几口气。 周围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哥! 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那是刚才一掌拍碎了大宗师天灵盖的手啊! 你居然问她手疼不疼? 你应该问问那个死鬼空闻头疼不疼吧! 邀月看著李忘忧这副狗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隨后。 她转过身,那双凤眸冷冷地扫视著大殿內的其他人。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急忙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开玩笑。 少林的尸体还在那儿热乎著呢。 谁嫌命长了敢这时候触霉头? 屠龙刀是个好东西。 可再好的东西,那也得有命拿啊! 没看见连少林都被团灭了吗?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上面坐著的那个老道士,谁能挡得住这女魔头一招? 而且看这架势,张三丰跟这女魔头明显是一家人。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谁能扛得住。 谁顶得住?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片刻。 终於,有人顶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掌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著张三丰和李忘忧的方向拱了拱手。 “那个……张真人,李公子。” “在下突然想起来,我家婆娘今天生孩子,实在是不能久留了。” “在下就不打扰张真人过寿了,这就告辞,告辞!” 说完,这傢伙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是屁股后面著了火,生怕跑慢了直接步上少林的后尘。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也有样学样。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家那头老母猪今天要上树,我得回去看著点!” “对对对,我二大爷今天出殯,我也得赶紧回去!” “我老母有孕在身……” 一时间,各种离谱的理由层出不穷。 这帮刚才还气势汹汹要逼死张翠山的江湖豪杰,此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连一向硬气的灭绝师太,此刻也是额头见汗。 她看了看地上少林眾僧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李忘忧身边那个白衣胜雪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哦不,是贫尼能屈能伸! 灭绝大步走到李忘忧面前,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 “师叔!” 这一声“师叔”,叫得那是字正腔圆,情感真挚。 哪怕她心里其实还有点怀疑,但这个时候,必须信! 不信也得信! 这时候认亲,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 而且仔细想想,若是真能和这位攀上关係,那就等於和移花宫、和武当派都成了亲戚。 这买卖,划算! 李忘忧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灭绝,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老尼姑,倒是识时务。 他装模作样地背起双手,微微頷首,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嗯,乖。” “既然叫了师叔,那以后峨眉若是有难,师叔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去吧。” 灭绝如蒙大赦,急忙再拜:“多谢师叔!师侄这就告退,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访!” 说完,她带著峨眉弟子,头也不回地溜了。 转眼间。 原本挤满了人的紫霄宫,变得空落落的。 李忘忧看著这帮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什么名门正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不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张三丰,脸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那个……师父啊。” “抱歉了,抱歉了。” “月儿她这脾气不太好,稍微衝动了点,把您的寿宴给搞砸了,还弄脏了您的地板。” “您放心,等回去之后,徒儿一定好好地训斥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德服人!” 李忘忧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家里我做主的样子。 张三丰摸著鬍子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这个关门弟子。 训斥? 你? 训斥移花宫主? 老道我活了一百岁,也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行了行了。” 张三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李忘忧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腿肚子。 “你的腿要是不抖,老道我差点儿就信了。” “……” 李忘忧老脸一红,刚想狡辩两句。 他之所以腿抖,还不是因为那女魔头昨晚要的太多了。 突然。 张三丰原本戏謔的眼神猛地一凝,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从一个邻家老头,瞬间变成了一座巍峨高山。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紫霄宫外。 “什么人……” 第141章 百损道人,张无忌命悬一线!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百损道人,张无忌命悬一线! 这一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大殿內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话音未落。 张三丰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椅子上。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宫外如同炮弹般飞了进来。 “翠山!接住!” 张三丰的声音从宫外传来。 张翠山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砰! 那道身影稳稳地落入他的怀中。 张翠山定睛一看,整个人惊喜万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无忌?!” 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正是被掳走多日的张无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无忌!无忌你怎么了?!” 殷素素也扑了过来,发出一阵阵的哭喊。 然而。 还没等眾人来得及检查张无忌的伤势。 宫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充满恶意的叫骂声。 “好你个张老道!” “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傢伙居然还没入土?!” 这声音阴冷刺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紧接著,张三丰那標誌性的洪亮嗓音也隨之响起,带著几分怒意与嘲讽。 “哼!” “你这老怪物都没死,老道又怎么好意思走在前面?” 轰!轰!轰! 恐怖的气劲碰撞声接连响起,紫霄宫都不停的摇晃起来,整个武当山的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走!出去看看!” 宋远桥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李忘忧也顾不上其他,拉著邀月的手,跟著眾人衝出了紫霄宫。 刚一出门。 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紫霄宫外的广场上,地上躺著两个奇形怪状的傢伙。 张翠山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之前掳走张无忌的那两个高手。 此刻,这两人正趴在地上大口吐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在高空之上。 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张三丰,太极阴阳鱼在他周身流转,每一掌挥出都带著天地大势。 而他的对手,竟然是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看起来行將就木、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傢伙。 但这老傢伙虽然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出招却是阴毒无比。 每一掌拍出,空气中都会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黑霜。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轰! 两人再次对拼一掌。 气浪翻滚,两人各自倒飞而出,稳稳落地。 那黑袍老者落地后,退了三步,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张三丰则是稳如泰山,仅仅是道袍摆动了一下。 高下立判。 那老傢伙落地之后,並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身形一闪,落到了地上那两个重伤的傢伙身旁。 “师父!” “师父救命啊!” 地上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傢伙,看到老者落下,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喊起来。 另一边。 武当眾人也急忙围到了张三丰身边。 “师父!您老人家没事吧?” 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目光却死死地盯著对面的黑袍老者。 李忘忧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那两个正在叫“师父”的傢伙,又看了看那个一身阴寒之气的老怪物。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地上这俩货是玄冥二老。 那能被他们称为师父,还能跟老张硬刚几招的老怪物…… 除了那个传说中创造了玄冥神掌,本该死在几十年前的百损道人。 还能有谁? 这剧情,真尼玛乱…… 广场之上,寒风瑟瑟。 百损道人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死死盯著对面那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张三丰。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江湖所有人的头顶整整几十年。 刚才那几次交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落了下风。 百损道人那只藏在袖袍里的左手,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被纯阳无极功刚猛霸道的劲力震的。 “这老杂毛……” 百损道人心中暗骂一句。 一百岁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內力更是深不见底,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 再看一眼地上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鹤笔翁和鹿杖客正像死狗一样趴著,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哼哼唧唧。 若是再拖下去,別说找场子,怕是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得交代在这武当山上。 这买卖,亏本。 百损道人眼珠子一转,那张枯树皮一般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张老道!” 他突然怪叫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抓。 两股极强的吸力凭空而生,直接將地上的玄冥二老凌空摄入掌中。 “今日算你运气好,老夫突然想起锅里还燉著汤,就不陪你玩了!” 话音未落。 百损道人脚下猛地炸开一团气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抓著两个累赘冲天而起。 身法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张老道,你別得意的太早!” “这笔帐,老夫迟早要向你討回来,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阴惻惻的声音在紫霄宫上空迴荡,人却早已消失在云层之中。 跑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一点宗师包袱都没有。 “切。” 张三丰站在原地,甚至连追的意思都没有。 他伸手弹了弹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不屑。 “老怪物,跑得倒是够快。” “有本事你现在就下来把老道宰了?放狠话谁不会?” 他张三丰活了一百岁,想让他死的人能从武当山排到京城去。 百损道人? 算老几。 李忘忧躲在邀月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著天空撇了撇嘴。 “这就跑了?我还以为能看一场陆地神仙的大战呢。” “没劲。” 邀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却是缓缓收敛。 若是那老傢伙再不走,她不介意和张真人联手,把那三个傢伙永远留在武当山。 “师父!” 一声悲呼打破了寂静。 张翠山此时根本顾不上那个逃跑的老怪物,他怀里的张无忌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无忌!无忌你怎么了?別嚇娘啊!” 殷素素披头散髮,抓著张无忌冰凉的小手,泪如雨下。 张三丰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到了张翠山身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张无忌的脉门之上。 一股精纯至极的纯阳真气瞬间渡了过去。 “咳咳……” 隨著真气入体,昏迷中的张无忌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孔。 “爹……娘……” 孩子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带著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无忌!我的儿啊!” 殷素素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然而。 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刚刚醒来的张无忌,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而且这一次,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眉毛上甚至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一股惊人的寒气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连抱著他的殷素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翠山慌了,抬头看向张三丰,眼中满是绝望与乞求。 张三丰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刺啦”一声。 他直接撕开了张无忌背后的衣服。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孩子原本白嫩的后背上,赫然印著一个漆黑如墨的掌印! 那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彻底坏死,黑色的毒气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 仿佛一条条狰狞的毒蛇,要钻进孩子的心脉之中。 “该死!” 张三丰那双原本慈祥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怒火。 “果然是玄冥神掌!” “百损这老狗,居然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简直丧尽天良……” (今天就是除夕了,老六提前祝兄弟们过年好,有喜欢的兄弟们点个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 第142章 金刚魔童:张无忌!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金刚魔童:张无忌! 张三丰一把接过张无忌,盘膝坐地。 轰! 一股浩大刚正的纯阳气息从张三丰体內爆发而出。 他双手抵在张无忌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將自己苦修百年的纯阳真气注入张无忌体內。 隨著张三丰的运功。 张无忌头顶冒出了腾腾白气。 背上那个漆黑的掌印,在纯阳真气的逼迫下,顏色开始一点点变淡。 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张三丰救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张三丰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他的脸色,却並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阴沉。 “师父……无忌他……” 张翠山颤抖著声音问道,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隨时都会断掉。 张三丰看著昏迷中的徒孙,无奈地嘆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 “但这玄冥神掌太过阴毒,寒毒已入骨髓。” “若是成年人,老道或许还能凭藉这一身纯阳功力將其逼出。” “可无忌这孩子……” 张三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惜。 “他年纪太小,经脉脆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住老道这霸道的內力冲刷。” “老道只能暂时用內力將那股寒毒锁死在他体內,不让其攻心。” “但这寒毒如附骨之疽,日后……怕是要伴隨他一生了。 紫霄宫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张翠山身子一晃,差点瘫软在地。 殷素素更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伴隨一生? 那岂不是说,这孩子以后每时每刻都要忍受寒毒噬体的痛苦? 哪怕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师父,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宋远桥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可是五弟唯一的骨血啊。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远方,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玄冥神掌乃是至阴至寒的毒功,唯有至刚至阳的內功方能化解。” “若是能寻到《九阳神功》,以此功至刚至阳的特性,配合洗筋伐髓之效。” “或许能彻底根除无忌体內的寒毒,甚至让他因祸得福。” 听到这话,张翠山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九阳神功?” 张三丰却苦笑著摇了摇头。 “痴儿。” “那《九阳真经》早已失传多年。” “当年我师父觉远大师圆寂之后,这部经书便下落不明。” “少林、峨眉、还有咱们武当,所传的九阳功都只是残篇,根本救不了无忌。” 希望再次破灭。 张翠山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失传了。 那就是没救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 一旁的李忘忧摸著自己的下巴, 《九阳神功》他倒是知道在哪儿,就在崑崙山,可具体位置他也不清楚。 崑崙山那么大,总不能学张无忌一样跳崖吧? 不过,至刚至阳的功夫,李忘忧若有所思地开了口。 “那个……” “师父啊。”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忘忧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也不怯场,反而是一脸认真地问道: “非得是《九阳神功》吗?” “其他至刚至阳的功夫,有没有用?” 张三丰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其他的?这世间至刚至阳的功法屈指可数,除了九阳,还有何物能压得住玄冥寒毒?” 李忘忧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比如说……《金刚不坏神功》?” 此言一出。 张三丰那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突然点燃了两盏灯笼。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这一巴掌拍得极为响亮,把旁边的莫声谷都嚇了一跳。 “对啊!” “老道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张三丰激动地鬍子都翘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你小子还真別说!” “天池老怪的《金刚不坏神功》,老道早有耳闻!” “传闻此功一旦练成,身如金刚,万毒不侵。” “乃是天下第一的护体神功,论刚猛霸道,绝不在九阳之下。” “最重要的是,此功內外兼修,最善强身健体!” “若是无忌能练成这门神功,区区玄冥寒毒,怕是当场就能被炼化成养料。” 张三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无忌活蹦乱跳的样子。 不过,这《金刚不坏神功》现在在天池老怪的徒弟古三通手上。 这是个问题。 江湖中人,对於传承看得比命都重。 这种绝世神功,岂会轻易传给一个外人? 张三丰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瑟瑟发抖的张无忌,又看了一眼满脸绝望的张翠山夫妇。 老道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然。 “罢了!” “为了这孩子,老道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张三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这就去京城!” “老道亲自登门拜访!” “我就不信,凭我张三丰这一百年的老脸,还换不来他古三通一个徒弟的名额!” “哪怕是打,老道也要逼著他把无忌给收了!” 这一刻。 那个护短狂魔张三丰,再次上线。 听到这话。 张翠山和殷素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师父!” “师父大恩大德,徒儿一家做牛做马也难以为报!” 夫妇二人泣不成声,对著张三丰“砰砰砰”地磕头。 李忘忧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扬。 稳了。 《倚天屠龙记》的悲剧,算是彻底改写了。 张翠山不用自刎了,殷素素也不用殉情了。 至於张无忌…… 这小子要是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以后哪怕不当明教教主。 混个“金刚魔童”的称號也是绰绰有余。 甚至…… 李忘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成年后的张无忌,浑身金灿灿的,硬扛著灭绝师太的倚天剑。 一脸憨厚地问:“师太,您没吃饭吗?” 嘖嘖嘖。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除夕了,老六祝兄弟们过年好,有喜欢的兄弟们支持一下,为爱发电走一波。) 第143章 李忘忧:可嘆我一身枪法,却无用武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李忘忧:可嘆我一身枪法,却无用武之地! 武当山的事情,在一种诡异又圆满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少林派全军覆没,成了江湖上最大的笑话。 各大门派也灰溜溜地跑路,回去还得提心弔胆怕移花宫上门查水錶。 而李忘忧一行人,则是浩浩荡荡地启程回京。 不得不说。 老张的面子,那是真的大。 到了京城之后。 张三丰单枪匹马的找到了古三通,也不知道跟古三通怎么聊的。 可能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反正第二天。 古三通就传出话来,张无忌这个徒弟,他收了! 於是。 张无忌留在了京城,跟著古三通去练那变成小金人的神功去了。 张翠山夫妇千恩万谢之后,也暂时在京城安顿了下来。 准备等儿子稍微好点再回武当。 …… 李府,后院。 李忘忧躺在他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线装书,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张猥琐…… 哦不,是求知若渴的脸庞。 书名赫然写著三个大字——《洞玄子》。 这就是张三丰塞给他的那本秘籍。 “妙啊……” “原来还能这样?” “这一招竟然能延长三倍时间?” “还有这一招……嘶,对腰力要求有点高啊。” 李忘忧一边看,一边还伸出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声。 回到京城之后。 他就准备苦心研习《洞玄子》和真武观想!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家庭地位! 一想到每次都被邀月那个女魔头压在身下摩擦,事后还要被嘲讽“不行”。 李忘忧就觉得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翻身!” “我要做主人!” 李忘忧猛地合上书本,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 只要肾好,能够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若是他能练成这绝世房中术,杀得邀月丟盔弃马,到时候…… 哼哼! 李忘忧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邀月一脸娇羞,扯著他的衣角求饶。 甚至主动要把无情接进门的画面了。 “哇哈哈哈哈!”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李忘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来人!” “少爷我要闭关!” “谁也別来打扰我!” 就这样。 李忘忧开启了他人生中最刻苦的一次“修炼”。 白天,他就抱著《洞玄子》死磕。 不仅要背熟每一个姿势,还要配合特殊的呼吸法门。 晚上,他苦练《真武观想法》,锻炼神魂,增强感知。 这门功夫虽然不能直接增加內力,但却给了他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和控制力。 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每一丝气血的流动。 整整一个月。 李忘忧足不出户。 这一个月里,他戒色,哦,不对,应该是闭关修炼。 终於。 在一个月后。 李忘忧出关了。 此时的他,只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那个弱鸡了!” “现在的我,是钮祜禄·李忘忧!” 李忘忧自信满满地推开房门。 此时正是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月儿!” “为夫来了!”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夫纲!” 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衣冠,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邀月的院子走去。 准备找邀月切磋一下枪法。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场白。 一定要霸气! 直接推门进去,把她壁咚在墙上,然后邪魅一笑:“女人,你在玩火。” 完美! 然而。 当他来到邀月的房门前,正准备一脚踹开门展示雄风的时候。 却发现门口站著两个身穿宫装的清冷女子。 正是移花宫的两个侍女。 “姑爷。” 两个侍女看到李忘忧,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隨后伸手拦住了去路。 “嗯?” 李忘忧眉头一挑,背著手,摆出一副家主的威严。 “让开。” “本少爷要进去找你们宫主探討一下新姿势……不对,是新知识。” 左边的侍女冷冷地说道:“姑爷请回吧,宫主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哈?” 李忘忧一愣,隨即不乐意了。 “我是任何人吗?” “我是她相公!” “让开让开,別耽误本少爷办正事。” 说著,他就要硬闯。 右边的侍女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半寸,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李忘忧。 “姑爷,宫主正在闭关突破天人之境的关键时刻。” “若是惊扰了宫主,导致走火入魔……” “您担待得起吗?” 听到这话。 李忘忧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闭……闭关? 突破天人? 李忘忧瞬间傻眼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不是……” “这么巧的吗?” “她闭关多久了?”李忘忧颤抖著声音问道。 “回姑爷,就是您闭关的第二天,宫主便开始闭关了。”侍女淡淡地回答。 噗! 李忘忧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第二天? 也就是说……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邀月都在闭关。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里,这女魔头根本没空管他。 如果他没有傻乎乎地去练什么《洞玄子》。 这一个月,本该是他李三少放飞自我、流连青楼、私会无情、夜夜笙歌的黄金假期啊。 整整一个月啊! 那是多少个美妙的夜晚? 那是多少次和红顏知己们谈心的机会? 全没了! 全都因为他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关给错过了。 “造孽啊!” 李忘忧仰天长啸,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就是命吗? 我想变强是为了搞定你。 结果你却趁我变强的时候,偷偷变得更强。 还顺便让我浪费了唯一的自由时间? “姑爷,您没事吧?” 侍女看著李忘忧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李忘忧摆了摆手,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背影萧瑟得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没事……” “我只想静静。” “別问我静静是谁。” 李忘忧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现在好了。 媳妇儿闭关了。 青楼……现在去也来不及了,万一邀月突然出关,那不是找死吗? 难道这一身的“神功”,只能用来浇花了吗? 可嘆我这一身枪法,却无用武之地…… 第144章 少年阿飞,忽悠瘸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少年阿飞,忽悠瘸了! 李忘忧满脸生无可恋地游荡在李府的后花园里。 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可怜枪法无处用。 若是早知道邀月那女魔头去闭关了,他何苦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啃那本晦涩难懂的《洞玄子》? 去听个曲儿不香吗? “造孽啊——” 李忘忧仰天长嘆,惊起树梢两只正在恩爱的麻雀。 既然邀月那边是彻底没戏了,总不能真的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他眼珠子转了转,脚尖一拐,朝著表姐林诗音的院落走去。 好久没见表姐了,也不知道表姐最近过得如何。 刚一踏进那幽静雅致的小院。 嗯? 有人? 李忘忧眉头微挑,好奇心瞬间战胜了鬱闷。 他放轻脚步,跟做贼似的探头望去。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林诗音正坐在那里,一旁还有一个半大孩子。 而那个孩子,衣著朴素,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表姐!” 李忘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脸上瞬间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这哪来的野孩子?长得倒挺精神。” 听到声音,林诗音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见到是李忘忧,她那双美眸中,顿时迸发出一丝惊喜的光亮。 “表弟,你出关了?” 她连忙招手,“快来,我正想找你去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叔父的孩子。” 沈叔父? 李忘忧脚下一顿。 能被表姐称为沈叔父,还能把孩子託付到李园的…… 沈浪的孩子? 李忘忧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少年。 那少年察觉到李忘忧的视线,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李忘忧心头微微一跳。 好凶的眼神!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眼神,反倒像是一头在荒野中独自求生的孤狼。 警惕、冰冷、野性十足。 少年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简陋的铁片,勉强可以看出是把剑的形状。 若是林诗音不在这里,李忘忧毫不怀疑这小狼崽子会直接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这种標誌性的气质,这种野兽般的直觉。 没跑了。 这就是未来为了林仙儿那个绿茶婊要死要活,最后终成一代剑神的阿飞! “嘖嘖嘖。”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看向林诗音,明知故问道。 “表姐,这是什么情况?这小鬼怎么会在咱们家?沈叔呢?” 林诗音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阿飞一眼,將李忘忧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原来就在不久前,沈浪和那位千面公子王怜花突然造访李园。 两人行色匆匆,也没多留。 只是將这个孩子託付给了李老爷子,说是让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至於原因嘛…… 李忘忧猜也猜到了,真相只有一个。 这孩子是沈浪和白飞飞的。 沈浪家里的那位正房朱七七,那可是个醋罈子成精的主儿。 要是让朱七七知道沈浪在外面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估计沈叔家里得天天上演全武行。 “噗——” 李忘忧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原来名震天下的沈大侠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 “我还以为多英雄呢,原来也是夫纲不振。” 说完这话,李忘忧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想起了自家那位还在闭关的移花宫主。 呃…… 好像自己也没资格嘲笑沈浪。 大家都一样,大哥別笑二哥,都是苦命人。 李忘忧摇了摇头,將这种同病相怜的情绪甩出脑海,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阿飞。 这可是个好苗子啊! 天生的剑客胚子,出剑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只为杀人。 只要稍加调教,日后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比起西门吹雪那种装逼犯也不遑多让。 最重要的是…… 这小子现在还小! 单纯! 好忽悠! 要是现在把他收服了,以后出门带著这么个金牌打手。 看谁不爽就让阿飞上去捅两个窟窿,那得多威风?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保鏢啊! 想到这里,李忘忧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猥琐……哦不,是慈祥起来。 他搓了搓手,走到阿飞面前,弯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少年平齐。 “喂,小鬼,你今年多大了?” 阿飞冷冷地看著他,嘴唇紧闭,连个眼神都欠奉。 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李忘忧也不生气,反而更乐了。 有个性! 小爷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不说话是吧?” 李忘忧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 “你爹沈浪和我爹那是八拜之交的结拜兄弟,按辈分算,你也算是我弟弟了。” “既然是一家人,日后你就叫我一声三哥。” 他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跟著三哥混,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好处”两个字,阿飞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 但他並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排斥。 少年微微后退半步,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子冷硬: “我不要你的好处。” “也不会欠你的情。” 这是他的原则。 在荒野中生存,不需要施捨,那是弱者的行为。 一旁的林诗音有些担忧地看著这一幕,刚想开口劝解,却见李忘忧抬手止住了她。 李忘忧乐了。 嘿! 这小子还真是个死脑筋。 不过对付这种死脑筋,他李三少最有经验了。 “不想欠人情是吧?有骨气!” 李忘忧竖起大拇指,隨即话锋一转,开始了忽悠模式: “那你听我说啊,你现在还小,能不能自己赚钱?” 阿飞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他在野外能打猎,但在这种豪门大院里,他的生存技能毫无用武之地。 “这就对了嘛!” 李忘忧一拍大腿,循循善诱道。 “你不能赚钱,总得吃饭吧?总得穿衣吧?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吧?” “既然你不想白吃白喝欠我的人情,那就得付出劳动,这叫等价交换,懂不懂?” 阿飞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 “等价交换?” “没错!” 李忘忧一脸正气地忽悠道。 “所以啊,以后你就跟著我混,做我的……嗯,做我的跟班。” “本少爷管你吃,管你喝,给你衣服穿,给你房子住。” “作为交换,你就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这就不是施捨了,这是交易!” “是你凭本事挣来的饭碗!”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阿飞皱著眉头,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傢伙虽然看起来不太像好人,但这番话似乎很有道理。 自己付出力气和忠诚,换取生存的资源。 这就不是欠人情了。 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看著李忘忧,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好!” 李忘忧大喜过望,伸手就想去揉阿飞的脑袋,却被少年灵巧地躲开了。 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日后你就跟著我混,放心,好歹你也算是我弟弟,本少爷肯定不会坑你的。” “只要你听话,以后带你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咳咳,风景!” 阿飞看著李忘忧那灿烂的笑脸,虽然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再次点了点头。 “好。”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未来的快剑阿飞,就这样把自己卖给了李忘忧。 一旁的林诗音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倔得像头驴一样、谁的话都不听的孩子,竟然三言两语就被表弟给忽悠瘸了。 “表弟……” 林诗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嗔怪道:“你真是……阿飞还是个孩子,你也忍心骗他?” “什么叫骗?” 李忘忧直起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叫关爱!” “再说了,表姐你可別小看这小子。” 他指了指正站在一旁默默擦拭那块铁片的阿飞,压低声音道: “这小子虽然看著小,真要动起手来,打我十个都富余!” “你?” 林诗音上下打量了李忘忧一眼,忍不住掩嘴轻笑。 “表弟,你就別逗我开心了。” “你虽然身子骨弱了些,但也不至於连个孩子都打不过吧?” 在她眼里,阿飞就是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她只当是表弟为了逗自己开心说的玩笑话。 李忘忧耸了耸肩,也没解释。 这种事儿,以后事实胜於雄辩…… (兄弟们过年好,老六给大家拜年了,有喜欢的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45章 神侯府来人了,调戏无情小姐姐!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神侯府来人了,调戏无情小姐姐! 李忘忧又跟林诗音閒聊了几句,本想趁机联络一下感情。 顺便旁敲侧击一下表姐和邀月到底有什么秘密。 谁知林诗音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没聊两句,林诗音便藉口要去给阿飞准备新衣服,直接下了逐客令。 “去去去,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被推出院门的李忘忧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个个的都有秘密,就瞒著我一个人?” “算了,不管了。” 李忘忧摇了摇头,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 既然表姐这里也碰了壁,那接下来去哪儿呢? 他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无情? 对啊! 也不知道无情小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还生不生自己的气。 就在李忘忧准备出门去找无情的时候。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三少爷!三少爷!” “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李忘忧没好气地问道。 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著前厅的方向说道:“那个……神侯府来人了!” “神侯府?” 李忘忧一愣。 “诸葛正我?” “对对对!就是诸葛神侯!而且……” 管家咽了口唾沫,“而且他还带著那位无情姑娘,点名道姓要见三少爷您!” 李忘忧一乐,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快快快!前面带路!” 李忘忧瞬间精神焕发,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朝著正厅走去。 至於神侯府找他干嘛? 管他呢! 只要能见到无情小姐姐,就算是去天牢溜达一圈也值了! …… 李府正厅。 气氛略显凝重。 李父和李寻欢都不在,只有下人们在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茶水。 主位之上,诸葛正我端坐如松。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她身姿高挑,亭亭玉立,哪里还有半点残疾的模样? 那清冷的眉眼如画中仙子,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正是曾经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无情,盛崖余。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忘忧那充满热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飘了进来,径直衝向了无情。 “小姐姐!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李忘忧一脸諂媚,那眼神热切得仿佛要將无情融化。 看到这张熟悉的、总是带著几分不正经笑意的脸。 无情原本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但很快,就被一层更厚的冰霜所覆盖。 “哼。” 无情冷哼一声,微微侧身,避开了李忘忧想要伸过来的爪子。 “三少爷请自重。”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几分讥讽。 “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孤女,没什么好不好的,哪里比得上三少爷如今风光无限?” “享尽齐人之福,天天左拥右抱,流连花丛,日子过得可是滋润得很吶。” “就是不知道三少爷什么时候举办新婚大典啊?”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著腰间暗藏的几枚柳叶飞刀,语气幽幽: “我这个做朋友的,也好给三少爷备一份……厚礼。” 说到“厚礼”两个字时,那股森然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李忘忧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已经被那飞刀锁定了咽喉。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要送终啊! “……” 李忘忧乾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哪怕邀月不在场,这压迫感也是槓槓的啊。 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故作委屈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姐姐,你这话可就太伤我的心了!” “再说了,新婚不新婚的,那不得看小姐姐你同不同意吗?” 无情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干我什么事?” 你是跟移花宫主成亲,又不是跟我,怎么就要我同意了? 李忘忧嘿嘿一笑,突然凑到无情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曖昧语气说道: “当然有关係了。” “新娘若是不同意,新郎一个人怎么成婚?”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轰! 无情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她虽然聪明绝顶,但在这种厚顏无耻的情话攻势下,依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子。 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了! 这傢伙……这傢伙竟然是在调戏自己? 明明都有了邀月那个女魔头,居然还敢惦记著自己? “呸!” 无情那张原本清冷如雪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羞恼地啐了一口,美眸圆瞪: “你……你这个登徒子!” “谁要做你的新娘?不知廉耻!” 谁知李忘忧却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眨巴著大眼睛: “哦?” “本少爷什么时候说新娘是你了?” 他坏笑著上下打量著羞愤欲绝的无情,拖长了尾音。 “哎呀呀,小姐姐,难道你……早就想嫁给我了?” “你!” 被李忘忧这番揶揄,无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我要杀了你!” 她羞愤不止,抬起手就要朝著李忘忧打去。 掌风凌厉,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咳!” 一声苍劲有力的咳嗽声在大厅內响起。 一直坐在主位上当透明人的诸葛正我,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小子当著自己的面调戏自家徒弟,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无情被这声咳嗽惊醒,举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她这才反应过来,世叔还在这里看著呢! 哪怕是以她的定力,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这个混蛋! 害得自己在世叔面前丟尽了脸面。 无情狠狠地瞪了李忘忧一眼,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努力恢復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那依旧发烫的耳垂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退到诸葛正我身后,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那只手在背后死死地绞著衣角。 李忘忧也是见好就收,立马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著诸葛正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李忘忧,见过诸葛神侯。” “方才一时激动,失礼了,还望神侯海涵。”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诸葛正我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眼神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滑不留手的年轻人。 这李家老三,还是个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不过…… 能把无情气成这样,这小子也算是独一份了。 “李三公子不必多礼。” 诸葛正我微微摆手,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如炬,直视著李忘忧,缓缓说道: “老夫这次前来,並非为了私交,而是有正事相商。” “且听老夫一言……”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46章 贴身保护?神侯这是给我送老婆来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贴身保护?神侯这是给我送老婆来了! “神侯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李忘忧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腰杆挺得笔直,神情肃穆。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袖,摆足了晚辈的姿態。 开玩笑,能让诸葛正我亲自登门,这事绝对小不了。 他只是想不通,这位神侯找自己一个败家子能有什么大事。 总不能是请自己去败坏朝廷的银子吧? 这个他倒是挺在行的。 只见诸葛正我端起茶盏,却不喝,只用杯盖一下下地撇著浮叶,像是在组织语言。 半晌,他才开口。 “此事,还得从你一个月前那桩惊世骇俗的大手笔说起。” 李忘忧眼珠一转,脑子里迅速把自己最近乾的缺德事过了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神侯您说的是……” “粪坑。” 诸葛正我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噗——!” 李忘忧一口刚喝进去的茶水,毫无徵兆地化作漫天水雾喷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诸葛正我身形一晃。 连人带椅无声无息地横移出去三尺远,完美避开了这场“甘霖”。 站在一旁的无情则是秀眉紧蹙,不动声色地向旁侧挪开两步,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咳咳咳!” 李忘忧咳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神侯,斯文,斯文点!” “那叫『五穀轮迴之所』!” 诸葛正我没搭理他的贫嘴,神情透著一股子古怪。 “自从安世耿和元十三限,被你用那……诡异的手段困住之后,京城就没太平过。” “这一个月,前后至少有数十波人马,试图潜入池中救人。” 饶是诸葛正我这等江湖宿老,说到此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张严肃的老脸憋得有些发红。 “结果呢?”李忘忧瞬间来了精神,身子都往前凑了凑。 “结果……” 一直沉默的无情冷冰冰地接过了话头,“结果就是,那地方如今已是京城一景。” “无论是用轻功的,还是挖地道的,亦或是想靠蛮力破开的。” “但凡靠近那池子三丈之內,便会无端脚滑、莫名抽筋、甚至神志不清。” “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整整齐齐地掉了进去,陪著那两位……一同沐浴。” 李忘忧听得眉飞色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啪地一声脆响。 “这么霸道的吗?” 嘿,要不是今天这俩人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隨手布下的手段这么牛。 老祖宗威武! 回头必须再多烧几炷高香! 看来这玩意儿,別说江湖高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尝尝咸淡。 诸葛正我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篤篤的声响。 “现在的问题,不在於他们出不出得来。” “而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安云山?”李忘忧脑中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那老怪物吸人功力如饮水,是不折不扣的魔道巨擘。 “不错。” 诸葛正我頷首,语气沉重了几分。 “神侯府收到密报,安云山已秘密潜回京城,同行的,还有元十三限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 “他们救不了人,自然就要来找那个『系铃人』。” 说著,诸葛正我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李忘忧。 “而你,就是那个系铃人。” “这伙人的目的很清楚,抓住你,逼你解开那诡异的禁制,然后……” 诸葛正我伸出手指,在自己脖颈前缓缓一划,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再把你,挫骨扬灰。” 李忘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后颈窝凉风阵阵。 “呃……所以神侯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把那两坨……不是,那两位给放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试探著问,心里压根没这个打算。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花白的鬍鬚微微抖动。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安世耿狼子野心,元十三限睚眥必报,放了他们,你只会死得更快。” “那您这是……” “我此来,其一,是给你提个醒。” 诸葛正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无情身上。 “这其二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日起,崖余,就住在李府,贴身,保护你的周全。” 李忘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又难以置信地指向无情。 嘴角的笑意像是被施了肥的野草,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贴……身?” 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又轻又慢,尾音还打了个旋儿。 那股子荡漾的劲儿,傻子都听得出来。 无情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飞刀,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了细微的錚鸣,仿佛在警告。 “三少爷若是不需要,无情现在便走。” “別別別!” 李忘忧一个闪身就挡在了无情面前,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需要!太需要了!简直是刚需!” “我这人胆子小,从小就怕黑怕鬼怕坏人,夜里没个人守著都睡不著。” “有小姐姐你在,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臟,才算落了地啊。” 诸葛正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罢了罢了。 女大不中留,这丫头的心思,怕是早就飞到这小子身上了。 与其让她在府里望穿秋水,不如顺水推舟,给她安排个“公费恋爱”的机会。 再者,安云山这条大鱼迟迟不上鉤,也是个祸害。 正好拿李忘忧这块又香又嫩的饵丟出去,就不信那老鬼忍得住。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既然你没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了。” 诸葛正我站起身,掸了掸衣袍。 “崖余,李府不比神侯府,凡事多忍让,不可任性。” “若真遇上安云山,切记不可力敌,保全自身为要。” 无情微微垂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恭敬:“世叔放心,崖余省得。” 诸葛正我又转头看向李忘忧。 “李三公子,我这侄女,就拜託你了。” 说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侯竟对著他,不动声色地……眨了眨右眼。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李忘忧秒懂。 ——小子,机会我给你创造了,老夫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 李忘忧心神领会,激动得差点衝上去给老神侯一个熊抱。 这哪里是什么神侯。 这分明是月老下凡,姻缘再造啊…… 第147章 反邀月联盟!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反邀月联盟! “神侯慢走!神侯常来玩啊!” 李忘忧一路小跑,热情似火地將诸葛正我送到了府门口。 那挥舞的手臂比戏台上的招財猫还要卖力。 直到那顶青呢小轿彻底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 李忘忧转过身,两手在身前搓了搓。 脸上浮现出一抹属於大反派的经典坏笑,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庭院中那道清冷的身影。 此刻,李府大院,日头正好。 下人们早已被精明的管家遣散,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和无情,孤男寡女。 “嘿嘿嘿……” 李忘忧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迈开了传说中的六亲不认步伐,一步步朝无情逼近。 “崖余小姐姐,神侯他老人家临走前可是特意嘱咐了,要『贴身』保护。”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这『贴身』二字,博大精深,咱们是不是得找个清静地方,深入探討一下?” “比如……夜深人静之时,你是打算睡床头,还是睡床尾?” “或者……咱俩挤一挤,互相有个照应?” 无情静静地看著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欠揍。 她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道:“李忘忧,你想死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李忘忧浑然不惧,又往前凑了半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鼻尖甚至能捕捉到无情衣袂间那缕极淡的幽兰冷香。 “再说了,我这是在积极配合你的工作啊。” “你想想,万一安云山那老鬼有特殊癖好,喜欢半夜爬人窗户。” “你在隔壁院子,怎么来得及救我这柔弱的美男子?” “只有睡在一起,零距离守护,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鏘!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打断了他越来越离谱的虎狼之词。 一道银光贴著李忘忧的头皮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此刻正“嗡”地一声钉在他身后的红木廊柱上。 入木三分,刀尾兀自高频颤动。 李忘忧的头皮瞬间炸开,几根断髮悠悠飘落。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娘们……来真的啊! 无情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飞刀,正在她白皙的指间灵巧地跳跃,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了李忘忧的腰腹之下。 “下一刀,削掉的可就不是你的头髮了。” 那眼神的含义不言而喻。 李忘忧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某个重要部位凉颼颼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 李忘忧脸上堆起乾笑,脚下却像抹了油,转身就往后院窜。 “我想起来了!表姐肯定在等我,我先去看看表姐。” “站住!” 无情也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真动了肝火。 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 如惊鸿掠水,径直追了上去。 “救命啊!光天化日,谋杀亲夫啦!” “你还敢胡说!” “错啦!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偌大的李府庭院,鸡飞狗跳。 李忘忧仗著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假山迴廊间上躥下跳,走位风骚无比。 他虽无內力,但被邀月“操练”了这几日,体能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那股子强烈的求生欲,竟硬是拖著无情绕了好几圈。 当然,这也是无情並未动用念力,否则他早就被钉成刺蝟了。 …… 几日后。 李府的生活並未因此变得混乱,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李忘忧预想中无情与林诗音的火星撞地球,根本没有发生。 修罗场?不存在的。 后花园的凉亭里,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林诗音正將一枚刚刚完工的精致荷包,笑著递到无情面前。 “崖余妹妹,这苏绣的针法讲究平、齐、细、密,针脚藏而不露。” “你若喜欢,改日我慢慢教你。” 无情接过了荷包。 那双常年握著杀人暗器的手,此刻触碰荷包的动作却透著一种笨拙的珍重。 她仔细端详著上面那对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 冰山般的脸颊线条竟罕见地柔和了些许。 “多谢诗音姐姐,这绣工鬼斧神工。” “比神侯府那帮糙汉子,强过万倍。” 两人並肩而坐,品著香茗。 竟从女红聊到了胭脂水粉,最后更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如何应对那个霸道强势的女人。 虽未点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她们说的是邀月。 “那女人总仗著自己武功盖世,整日板著脸,好似全天下都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 “可不是嘛,还不讲道理,动輒就要打要杀的。” “妹妹日后若遇上她,切记避其锋芒,莫要硬碰。” “姐姐放心,崖余有分寸。” “不过,她若敢欺负姐姐,我的暗器也不是摆设。” 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李忘忧,额头冷汗涔涔。 好傢伙! 这就结成反邀月统一战线了? 原来女人之间最坚固的友谊,是共同的敌人? 宫主大人啊,您这是以一己之力,强行促进了我李府的家庭和谐啊。 “唉……” 李忘忧长嘆一声,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表姐有了新闺蜜,无情又不让碰。 邀月还在闭关。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他百无聊赖地在府中閒逛,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角落。 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双手紧握一把锈跡斑斑的铁片。 对著一根合抱粗的木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劈砍的动作。 简单,枯燥,甚至毫无章法。 但每一次挥剑,都透著一股野兽般的狠厉与决绝。 正是阿飞。 这少年自从住进李府,便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在练剑。 他没有招式,只追求最纯粹的快,那种源於本能的直觉与速度,已然初露崢嶸。 李忘忧驻足看了一会儿,那股子作死劲,又犯了。 他背著手,踱著四方步,悄无声息地晃到了阿飞身后。 “嘖,嘖,嘖……” 李忘忧摇著头,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咂嘴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阿飞的动作戛然而止,猛然回头。 那双眼眸野性未驯,带著孤狼般的警惕,死死锁住李忘忧,手中的铁剑横在身前。 “你笑什么?” 少年的声音还在变声期,有些沙哑,却硬邦邦的。 “我笑你,南辕北辙,练偏了。” 李忘忧施施然走到阿飞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锈跡斑斑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铁锈簌簌而落。 “剑,不是你这么练的。” 阿飞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桀驁不驯。 “我的剑,能杀人。这就够了。” “杀人?” 李忘忧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嗤笑。 “城东杀猪的王屠夫,刀法也利索得很,一刀就能结果一头三百斤的肥猪。” “那你和他,有什么区別?” 阿飞,愣住了。 区別?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要快,要更快,快到一剑封喉,无人可挡。 至於其他的,从没有人告诉他……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48章 剑道五境,小阿飞被忽悠瘸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剑道五境,小阿飞被忽悠瘸了! 李忘忧见他心神动摇,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收敛了轻浮,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气派。 仰头四十五度,望向天边流云,声音变得悠远而縹緲。 “剑道一途,如登天梯,一步一重天。” “你如今所求,不过是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充其量,可称之为——『利剑境』。” “利剑?”阿飞下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字。 “不错。” 李忘忧转身,隨手在旁边的枯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横於胸前。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追求极致的速度与锋芒。” “这便是第一重境界,也是你现在走的死胡同。快、准、狠。” 阿飞的瞳孔剧烈收缩。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李忘忧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继续拋出诱饵。 “然,利剑易折。遇上真正的强者,一味刚猛,不过是自取灭亡。” “利剑之上,是为『软剑境』。” “此境界,以柔克刚,变幻无方,剑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阿飞听得入了神,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那……软剑之上呢?” “软剑之上?” 李忘忧手中枯枝猛地向下一戳,虽未插入坚硬的地面,但那股沛然的气势已经做足。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狠狠砸在阿飞的心臟上。 “到了这个境界,什么精妙招式,什么繁复技巧,皆是浮云。” “天下武功,唯力不破!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剑斩之!” 轰! 阿飞的脑海里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他一直追求的,是剑的锋利,剑的迅捷。 却从未想过,剑,还可以是重的,是钝的! 那种举重若轻,横压当世的无上霸气。 仅仅是想像,就让他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这便是剑道的终点吗?” 阿飞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终点?差得太远!” 李忘忧不屑地一摆手,宗师气度拿捏得死死的。 “重剑之后,方能不滯於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那根枯枝。 “此为,『木剑境』。” “到此境界,手中虽无剑,心中却有剑。” “天地万物,信手拈来,皆是利器。” 阿飞敬畏地看著那根平平无奇的枯枝,仿佛在看一柄绝世神兵。 “而真正的巔峰……” 李忘忧的声音陡然压低,仿佛在诉说著某种不可言说的天地至理。 “自此精修,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 “何为无剑?” “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 “因为到了那时,你,就是剑!剑,就是你!” “人剑合一,心念所至,天地万物,无不可斩!” 死寂! 演武场上,落针可闻。 风停了,蝉鸣也消失了。 阿飞呆立原地,宛如一尊石雕。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五个递进的词在疯狂迴响。 利剑、软剑、重剑、木剑、无剑…… 这五个境界,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与这座巍峨的剑道神宫相比,自己之前苦苦追求的那些所谓杀人技,简直是孩童在沙地上幼稚的涂鸦。 不知过了多久。 阿飞身上的气息,悄然发生了改变。 那股子锋芒毕露,如孤狼般充满攻击性的气场,竟缓缓向內收敛。 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兵,正在一寸寸地回归剑鞘。 可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亮得骇人。 阿飞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抬头,望向李忘忧。 那原本充满警惕与野性的眼神,此刻已被一种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崇拜,是信服。 “多谢三哥指点!” “阿飞……受教了!” 这一刻,在这个倔强孤僻的少年心中。 李忘忧的形象,从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紈絝,瞬间拔高成了一位游戏人间、深不可测的剑道大宗师。 “嗯,孺子可教也。” 李忘忧强忍住心中已经笑开了花的狂喜,依旧背著手,云淡风轻。 爽! 这种把未来剑神忽悠瘸了的成就感,简直比什么都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不远处的游廊下传来。 李忘忧回头望去,只见无情和林诗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两人的俏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震撼。 尤其是无情。 她主修暗器,但武道一途,殊途同归。 李忘忧那套剑道五境的理论,不仅是说给阿飞听的,更是对武学至理的一种精闢阐述。 重剑无锋……无剑胜有剑…… 这等玄奥精深的武学理念,绝不可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能隨口编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一直在隱藏自己? 无情凝视著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 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清冷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看不透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往往便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至於林诗音,更是双眸异彩连连。 表姐双手捧在胸前,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化作了漫天的小星星。 “表弟……你好厉害!” “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就是感觉好厉害,好有气势!” 被三个气质迥异的人用这种目光同时注视著。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他缓缓挺直了腰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诚不我欺! “咳咳。” “低调,都低调。”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既然要装,就要装全套。 “阿飞,这五重境界,你要牢记於心。” “至於现在嘛……” 李忘忧瞥了一眼阿飞手中那把锈剑,满脸嫌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回头让表姐去库房给你寻把宝剑,拿著块破铜烂铁,练什么绝世神功?丟不丟人?” 阿飞紧紧握著陪伴他多年的铁剑,重重地点头。 “是!” 此刻的他,对李忘忧已是深信不疑。 別说让他换剑,就是让他去跳护城河悟道,他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远处的无情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 “李三少爷,真没想到,你对剑道的理解竟已臻至此等境界。” “看来,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讥讽,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探究与好奇。 李忘忧转过身,对著无情挑了挑眉,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模样。 “那是!” “本少爷身上的优点多著呢,就像那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清。” “无情小姐姐要是想深入了解,今晚……” 鏘! 飞刀出鞘。 “滚!” “好嘞……”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49章 全城围观,三少爷今天要作个大死!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全城围观,三少爷今天要作个大死! 自从李忘忧那一番“剑道五境”的惊天阔论之后。 他在李园的地位,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质变。 最显著的,便是阿飞。 这少年看李忘忧的眼神,彻底变了。 曾经是藏在阴影里的戒备与审视。 如今,那双孤狼般的眸子里,只烧著一种情绪。 狂热。 仿佛李忘忧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会行走的剑道圣殿。 以至於,当李忘忧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准备开始一天枯燥且无味的紈絝生活时。 阿飞已经像一桿標枪,笔直地钉在庭院中央。 少年手持那柄锈跡斑斑的铁片,剑尖斜指地面。 双目紧闭,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清晨的静謐融为了一体。 “阿飞,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入定呢?扮雕像?” 李忘忧打著哈欠,声音含混。 阿飞的身躯微微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三哥!我在悟!” “……悟什么?” “悟你所说的,无剑胜有剑的至高境界。” 少年的脸颊因极度的兴奋而泛起一抹潮红。 “我感觉,我好像……摸到一点点了……”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虔诚。 李忘忧眼角抽了抽。 好傢伙。 小爷我就是隨口一说,你还真悟上了? 这孩子,指定是哪里有点问题。 他心中吐槽,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拍了拍阿飞的肩膀。 “不错,有慧根。” “但剑道修行,需张弛有道,过犹不及。” 他高深莫测地补充了一句。 “你看我,什么时候练过剑?” 此言一出,少年身躯剧震,眼神瞬间被一种名为“顿悟”的光芒填满。 “我懂了!” “三哥的意思是,真正的剑,不在手上,而在心中!” “行住坐臥,一呼一吸,皆是修行!” “三哥看似每日游手好閒,声色犬马,实则无时无刻不在体悟天人之道。” “是我著相了,是我愚钝了!” 李忘忧:“……”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別瞎说啊。 我就是单纯的懒狗一条。 可望著阿飞那副“我已洞悉剑道终极奥秘”的狂热表情。 李忘忧到嘴边的实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算了。 这孩子已经被忽悠瘸了,没救了,毁灭吧,赶紧的。 另一边,无情感觉自己好像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怒气值每天都在刷新上限。 而那个罪魁祸首,则每天都在作死的悬崖边上,跳著最欢快的探戈,乐此不疲。 “小姐姐,今儿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游湖啊?” “你看那湖上的鸳鸯,多像咱俩。” 鏘! 一柄飞刀,贴著李忘忧的鬢角呼啸而过,钉入他身后的廊柱,刀柄兀自嗡嗡颤抖。 “滚。” “好嘞!” 又或者。 “小姐姐,你这身新衣裳,衬得你愈发不食人间烟火了。” “就是这料子看著有点薄,晚上冷不冷?要不我给你暖暖?” 鏘!鏘! 两道寒光,一左一右,精准地削断了李忘忧束髮的髮带。 满头青丝瞬间披散下来。 无情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想死?” “不想不想,我这就去死……啊呸,我这就从您眼前消失!” 林诗音每次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无可奈何。 “表弟,你就莫要再气无情妹妹了。” 她柔声劝道,满脸的忧心忡忡。 李忘忧理了理散乱的头髮,一脸无辜。 “表姐你这就不懂了,我这是在帮她。” “啊?”林诗音满脸问號。 “你想啊,无情小姐姐以前老坐著,心如止水。” “现在能站起来了,得多活动活动,动动肝火,有助於血液循环嘛。”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像长了耳朵,精准地飘进不远处正在品茶的无情耳中。 无情端著茶杯的手,指节一根根泛白。 她真的,很想用一杯滚烫的茶水,浇醒这个混蛋。 可偏偏,每当她的杀意攀升至顶点,这傢伙总能瞬间切换嘴脸,嬉皮笑脸地伏低做小。 要么就一溜烟躲到林诗音身后,让她满腔的怒火憋得內伤。 一来二去,无情感觉自己的心境修为,都快被这傢伙给磨练得提升一个境界了。 而这一切,落在不远处的阿飞眼中,又成了另一番景象。 看! 三哥果然是在修行! 他在用这种看似轻浮的方式,磨练道心! 这等游戏人间,视生死为无物的至高境界,是他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 嗯,还得悟啊。 …… 日子就在这般鸡飞狗跳又异常和谐的诡异氛围中,悄然流逝。 然而安云山那个老魔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毒蛇,你知道它在,也知道它隨时会扑上来。 却永远不知道是下一秒,还是下下秒。 这种悬而未决的压迫感,让李忘忧很不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 这天夜里,李忘忧找到了无情。 月色清冷,映得庭院如霜。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那老东西不肯露头,咱们就把他钓出来。” 无情闻言,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眸子,骤然收缩。 “你想以身做饵?”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不行。” 无情想也没想,断然拒绝。 “这太危险了。” 在她心中,李忘忧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安云山是何等人物? 谋定后动的老狐狸,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布下天罗地网的绝杀之局。 “哎呀,安啦安啦。” 李忘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忘了上次在安府,我是如何大杀四方的?” “我身上的保命底牌,比你想的多得多。” “那老东西想动我,得先问问我老李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应!” 他拍著胸脯,自信满满。 无情依旧蹙著眉,没有鬆口。 她承认,李忘忧浑身都是谜团,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连她都看不透。 可对手是安云山。 一个心智、武功都是绝顶的老怪物。 “你如何保证,万无一失?” 最终,当她对上李忘忧那双看似吊儿郎当,深处却透著绝对自信的眼睛时,无情的心,还是动摇了。 “我保证!” 李忘忧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 “我要是掉了一根头髮,就罚我以后身边只有你一个红顏知己,再也遇不见別的漂亮姑娘!” 无情:“……” 这个混蛋,就没个正形。 但她终究,还是点了头。 因为她也明白,千日防贼,总有疏漏。 被动等待,永远是最愚蠢的办法。 …… 次日,计划开始。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道靚丽……哦不,是极其扎眼的风景线。 李园三少爷李忘忧,身穿一袭亮紫色绣金线团花的骚包锦袍,手持一把镶满珠玉的白玉骨扇。 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他的身侧,跟著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气质清冷,容貌绝世。 女子黛眉微蹙,显然对这种成为全街焦点的行为,极不適应。 在他们身后,则坠著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少年挎著一柄寒酸的铁片,眼神却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这堪称诡异的组合,瞬间吸乾了整条街的目光。 “那不是李府那个紈絝吗?” “嘖嘖,你看他身边那位仙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朵绝世的雪莲,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 “小点声,他后面那个跟班,看著就不是善茬。” 李忘忧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反而更加来劲,人来疯似的凑到无情身边。 他压低声音,用自以为瀟洒不羈的声线说道: “小姐姐,你看这满街庸脂俗粉,有一个算一个,加起来都不及你一根髮丝的灵动。” “为奖励你今日肯陪本少爷出巡,我决定,带你去京城最大的珍宝阁,隨便挑!” 无情面若冰霜,目不斜视。 “闭嘴。” “好嘞!” 李忘忧从善如流,安静了三秒,又贼心不死地凑了过去。 “那……去吃糖葫芦?” “不去。” “听戏?” “不听。” “看耍猴?” 无情终於偏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已经在耍了。” “……” 第150章 死士伏击,我带无情表演绕柱!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死士伏击,我带无情表演绕柱! 一连几天,李忘忧都带著无情和阿飞在京城里四处閒逛。 不是去酒楼大吃大喝,就是去郊外策马踏青。 那紈絝子弟的派头,演得是入木三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安云山那老东西,也確实能沉得住气。 这么多天过去,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李忘忧並不著急。 因为他知道,鱼儿,已经悄悄上鉤了。 多亏了老张传给他的那套《真武观想法》。 虽然这玩意儿不能让他练出內力,却让他的精神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从他们出门的第二天起,他就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窥伺。 就像是猎人,在观察著自己的猎物,寻找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老东西,挺有耐心啊。” 李忘忧心中冷笑。 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发想除掉安云山。 这种敌人,太过可怕。 几天后! 京城西郊,一片幽静的树林。 微风拂过,带起沙沙的声响。 林间空地上,一堆篝火烧得正旺,上面架著几只处理乾净的野兔和野鸡,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阿飞正一丝不苟地转动著烤架,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毕竟三哥说了,这也是一种修行。 三哥说得总是有道理的,虽然他不懂。 李忘忧则懒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树下,嘴里叼著根草茎,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情坐在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 但她那微微绷紧的身体,和放在膝上、隨时可以暴起的手,都说明了她內心的警惕。 这片林子,是李忘忧特意选的。 地方偏僻,人跡罕至。 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绝佳场所。 “差不多了。” 李忘忧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吐掉了嘴里的草茎。 他朝著无情使了个眼色。 无情默不作声地睁开了眼,轻轻頷首。 来了。 那些跟了他们好几天的苍蝇,终於按捺不住了。 李忘忧的精神感知中,一股股冰冷的恶意,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合围而来。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好傢伙! 李忘忧心里都乐了。 这安云山还真看得起他。 为了对付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子弟,竟然出动了不下两百號人。 而且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来看,绝对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从哪儿拉来这么一支队伍。 天子脚下,藏污纳垢至此,那帮朝廷的鹰犬全是吃乾饭的吗? 他和无情早就计划好了。 在出门之前,已经给神侯府传了消息。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等援兵一到,来个瓮中捉鱉! 计划很完美。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个变化,就出在阿飞身上。 阿飞自幼在荒野中长大,与野兽为伴,早就磨练出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那些黑衣人逐渐收缩包围圈,杀气几乎凝为实质的瞬间。 正在专心烤肉的阿飞,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双孤狼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霍然抬头,望向了东侧的密林深处。 还没等李忘忧和无情反应过来。 “有杀气!” 阿飞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 手中的铁片剑发出一声轻吟,裹挟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那个方向!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等到李忘忧和无情反应过来时,只听“噗嗤”一声闷响。 阿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十丈开外的一棵树下。 他的铁剑,精准地刺入了一个刚刚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的黑衣人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那个黑衣人捂著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藏不住了。 “被发现了!动手!” 一道阴冷的喝声,从林中深处响起。 下一刻! 沙!沙!沙! 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骤雨般响起,数不清的黑色身影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一个个手持钢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將三人死死围困在中央。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浓烈的杀气。 “靠!这小子,坑哥啊!” 李忘忧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下好了,打草惊蛇,完美的计划直接泡汤,变成了硬碰硬的遭遇战。 他一把將身边的无情拉了起来。 “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不用他多说。 在敌人现身的瞬间,无情已经动了。 只见她清冷的眼中银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爆发。 嗡—— 她衣袖一挥,数十枚闪烁著寒光的柳叶飞刀、透骨钉、金钱鏢…… 各种淬了剧毒的暗器,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快! 准! 狠! 无情的暗器手法,已臻化境。 “啊!” “呃……” 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暗器射中要害。 浑身发黑,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一出手,便震慑全场! 而另一边,一击得手的阿飞,更是化作了一道在人群中穿梭的灰色闪电。 他的剑,不是剑。 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破铁片。 但在他的手中,这块铁片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致命。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刺、撩、劈、砍。 每一次出剑,都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每一次剑锋所指,都必然是敌人最脆弱的咽喉。 噗!噗!噗! 鲜血不断飞溅。 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在阿飞这柄不讲道理的快剑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往往是刀刚举起,眼前一花,喉咙便是一凉。 然后就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一时间,一个念力控物、暗器如雨。 一个身如鬼魅、剑出封喉。 无情主导远程压制,阿飞负责近身收割。 两人一远一近,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硬生生顶住了数百名死士的围攻,甚至还隱隱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然而,李忘忧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放鬆。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被屠戮的死士,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他的《真武观想法》,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在那些普通的死士之外,还有一道更加阴冷、更加强大的气息。 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始终没有出手。 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他在等。 等无情和阿飞力竭,等他们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李忘忧心念急转。 他的目光,扫向了身后那棵他一开始就靠著的、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大树。 这个位置,是他精挑细选的。 就是为了这一刻! 突然,那股潜伏的恶意猛然暴涨。 就是现在! 李忘忧瞳孔一缩,一把抓住身边正在不断投掷暗器的无情的手腕。 “跟我走!” 他暴喝一声,脚下发力,拉著无情就朝著身后那棵大树猛地窜了过去。 【检测到柱状物体,“秦王绕柱”已启动!】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逝。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李忘忧拉著无情,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贴近了那棵粗壮的树干。 下一刻! 轰!!! 只听一声炸响。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疯狂捲去。 地面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烟尘散去。 只见他们之前所站的那个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尺的恐怖大坑。 这要是被打中,別说是人了。 就是块铁,也得给轰成渣……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51章 开启降智光环,噁心死老魔头。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开启降智光环,噁心死老魔头。 烟尘瀰漫,碎石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激斗中的双方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远处的阿飞,手中铁片剑刚刚划开一名死士的喉咙,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当看到李忘忧和无情安然无恙地站在那棵参天大树旁时,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担忧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狂热。 看吧,三哥果然深不可测! 连这等威势的攻击,都伤不到他分毫。 想通了这一点,阿飞不再分心,他胸中的战意反而被激发得更加旺盛。 三哥和无情姑娘都在看著,他不能给三哥丟人! 少年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手中的铁片捲起了更为凌厉的杀戮风暴。 在他心中,既然三哥没出手,那就意味著这些杂鱼还不需要三哥动手,自己必须將他们全部解决掉! 另一边,无情的心跳却漏了半拍。 刚刚那一瞬间的偷袭,阴狠、毒辣、迅猛,完全超出了她的感知范围。 若不是李忘忧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將她拉开。 此刻的自己,恐怕已经和那坑里的泥土融为一体了。 她看向身旁这个嬉皮笑脸的傢伙,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比自己的念力感知还要快? 李忘忧可没空理会身边佳人的复杂心思。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抬头望向大坑对面那片空无一人的林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躲在暗处放冷枪,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林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藏著掖著,不觉得丟人现眼吗?出来吧,老东西!” 隨著李忘忧的话音落下,一道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坑的边缘。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枯槁。 眼神中翻涌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与仇恨,死死地锁定在李忘忧身上。 正是安世耿他爹,大魔头安云山! “小畜生!” 安云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胆敢坏我安家百年大计,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哟,这不是老太监吗?” 李忘忧不仅不怕,反而像是见了老熟人一样,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呸!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是个阴阳人,我看你就是个老阴阳人!” “你们安家,祖传手艺就是当太监吧?” 李忘忧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字字诛心。 “就凭你这个连香火都快断了的老绝户,也想取小爷的命?” “有本事你过来啊,你看小爷我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 “竖子!找死!” 安云山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哼,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安云山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阴惻惻地笑道。 “你以为有诸葛正我那老鬼给你撑腰,今天你就能活命?” “实话告诉你,他现在自身难保,来不了了!” “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就乖乖受死吧!” 听到这话,无情原本就清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心中一动,按理说,从他们传递消息到现在,以世叔的速度,早就应该赶到了。 可直到现在都毫无踪影。 看来,安云山这老鬼说的是真的,世叔他们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若是没有援兵,单凭自己和李忘忧这个傢伙,真的能对付得了眼前这个积年老魔吗? 无情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然而,她身边的李忘忧却是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淡定模样。 他甚至还朝著安云山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老东西,废话真多,是不是肾虚导致的话癆?” “想杀小爷,就麻溜地滚过来!” “没那个胆子,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污染空气!” 李忘忧早就料到诸葛正我可能会被牵制住。 开玩笑,他李三少出来混江湖,什么时候靠过別人? 他靠的,从来都是自己……的词条! “啊啊啊!气煞我也!” 安云山彻底被激怒了。 想他安云山是什么人物? 他出来闯荡的时候,李忘忧还没出生呢。 现在,竟然被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畜生指著鼻子羞辱! 这如何能忍! “小畜生,老夫今日必將你碎尸万段!” 安云山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带著滔天的杀意,直扑大树旁的李忘忧与无情。 在他看来,以他大宗师的实力,拿捏一个只会暗器的小丫头和一个京城闻名的败家子,简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简单。 就在安云山动身的瞬间。 李忘忧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秦王绕柱”已启动,降智光环已生效!】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安云山那快如鬼魅的身形,在即將抓到李忘忧的剎那。 李忘忧却只是抓著无情的手腕,轻轻一侧身,就那么险之又险地贴著树干滑了过去。 安云山势在必得的一爪,重重地拍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竟被他硬生生抓出了五个深邃的指洞。 “咦?老东西,你打歪了哦!” 李忘忧的声音从树的另一边传来,充满了戏謔。 安云山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再次扑了过去。 然而,李忘忧的身影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 他牵著无情,绕著那颗大树,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轨跡闪转腾挪。 安云山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 明明速度和力量都占据绝对优势,却始终连李忘忧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攻击一次次落空,不是打在树上,就是拍在空处,掀起阵阵狂风,却战果为零。 在“降智光环”的影响下,他好像完全失去了预判能力。 只会像个莽夫一样,直来直去地追逐。 “老东西,你没吃饭吗?快点啊!” “哎呀,又差一点,加油!” 李忘忧一边绕,一边还不停地用言语刺激安云山。 不仅如此,他还对被他拉著一起绕圈的无情喊道。 “小姐姐,別閒著啊,趁他病要他命!” “用你的小飞刀,射他!对,就射他那张老脸。” 无情被他拽得晕头转向,心中又气又笑,但还是依言出手。 咻!咻!咻! 数枚淬毒的飞刀,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安云山。 可安云山毕竟是大宗师,护体罡气自发而生。 “叮叮噹噹!” 无情的飞刀射在上面,就像打在了精钢之上,火星四溅,却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没用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无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事,杀不死他也噁心死他,继续射。”李忘忧满不在乎地喊道。 局面,一时间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152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 而另一边,战况却不容乐观。 阿飞的剑虽然快,但终究年少,內力修为尚浅。 在连续斩杀了数十名悍不畏死的死士之后,他的体力开始严重下滑,出剑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噗嗤! 一个死士抓住他换气的空档,一刀划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阿飞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结果了对方。 但更多的刀光,已经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看到这一幕,正在愉快“遛狗”的李忘忧,眼神冷了下来。 “诸葛老头,真不靠谱!” 他心中暗骂一句。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阿飞这小子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本来【祖宗护我】这个词条,他是准备留著保命用的。 毕竟冷却时间长达七天,用一次就少一张底牌。 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念及此,李忘忧不再犹豫。 猛地停下脚步,在安云山狂喜著扑来的一瞬间,双手猛然合十,摆出了一个虔诚无比的姿势。 他仰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了!” 嗡——! 隨著这声大喝出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廝杀声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天穹之上,忽然金光万丈,祥云匯聚! 一道道模糊却充满威严的古老身影,在金光中缓缓浮现,如同传说中的神明降临。 紧接著,那些身影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空间,尽数钻入了李忘忧的体內。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李忘忧身上轰然爆发。! 他缓缓鬆开双手,握了握拳。 感受著体內那股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浩瀚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因为时空静止而停在半空的安云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杂毛,现在,轮到小爷我了!” 话音刚落,时空恢復流转。 安云山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见李忘忧对著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风凭空出现,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將他整个人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嘭!嘭!嘭! 安云山撞断了十几棵大树,才狼狈地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李忘忧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一把揽住无情的纤腰,双脚离地,凭空飞起,悬浮於半空之中。 低头看著下方那些正围攻阿飞,满脸狰狞的黑衣死士。 李忘忧单手握拳,高高举起。 用一种充满了中二气息,却又威严无比的语气,沉声喝道: “以雷霆,击碎黑暗!” 咔嚓——!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闪烁著骇人紫光的狂暴雷电,如同长了眼睛的审判之矛,从天而降。 精准无误地劈向了地面上每一个黑衣人。 “啊——!” 惨叫声只响起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雷光过后,那上百名黑衣死士,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已经全部化作了飞灰,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微风吹过,骨灰都给扬了。 做完这一切,李忘忧才带著还没回过神来的无情,缓缓落回地面。 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刚刚爬起来的安云山面前。 此刻的安云山,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之中。 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李忘忧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一把抓住安云山的脑袋,感觉就像抓著一个篮球。 “老东西,小爷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手按著安云山的脑袋,贴著地面,疯狂地向前衝去。 滋啦啦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李忘忧按著安云山的脑袋,硬生生地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上千米长的恐怖沟壑。 烟尘散尽。 沟壑的尽头,李忘忧嫌弃地鬆开手,將手上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混合物扔到一边。 除非安云山的脑袋是振金做的,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远处,阿飞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手中的铁片“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李忘忧的眼神,已经从狂热崇拜,变成了看神仙一样的敬畏。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三哥是真正的高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无情和阿飞走了过来,看著安云山那滩烂泥似的尸体,无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来还想著抓活的回去审问。 现在看来,只能扫一扫带回去了。 都怪世叔,关键时刻掉链子! 要不是李忘忧这傢伙…… 今天,她和阿飞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確定了安云山彻底毙命,李忘忧身上那股神圣威严的气息潮水般退去。 他甩了甩手,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 他凑到无情面前,挤眉弄眼地笑道。 “小姐姐,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少爷的神威给帅到了?” “想不想学啊?” “这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祖传秘技,传內不传外!” “当然,你要是肯嫁进我们李家的大门,当我的贴身小娘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无情本来还涌起的一丝感动和敬佩,瞬间被这傢伙的骚话给冲得烟消云散。 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谁要嫁给你这个登徒子!”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 嫁给他……除非…… 一旁的阿飞听著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他也想学三哥那毁天灭地的招数啊。 可是……三哥说传內不传外,还得嫁给他…… 自己又不是女的,总不能…… 少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眼看事情圆满解决,李忘忧正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调戏无情,增进一下感情。 忽然!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警报般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安全受到致命威胁!】 【当前存活率:0.001%!】 【词条“遇难呈祥”已强制触发!】 【正在搜索破局方案……未检测到高人相助……】 【被动触发词条“移星换斗”!】 【当前空间锚点已扭曲,远距离跃迁传送启动!】 【传送目標:三人。】 【传送地点:未知……】 李忘忧:“靠……” 第153章 夭寿了,神仙姐姐居然是大眾脸?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夭寿了,神仙姐姐居然是大眾脸? 李忘忧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 那手掌完全由金光构成,掌纹清晰可见。 仿佛一座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带著镇压一切的无上威严,缓缓压下。 还未靠近,那恐怖的压力已经让大地崩裂。 下一刻,李忘忧身后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一个深邃漆黑的旋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旋涡中传来。 瞬间將他、无情还有旁边的阿飞,一同吞了进去。 在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间。 李忘忧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只金色巨掌看到了云层之上。 他好像…… 看到了一颗金灿灿的光头。 隨著李忘忧三人消失不见,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三人刚刚消失的位置上。 看著毫无踪跡的三人,久久不语。 …… 被传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李忘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还他娘的是脱水模式。 天旋地转,顛倒不分,仿佛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噁心得他只想把昨天吃的烧鸡都给吐出来。 黑暗与光明在眼前交替闪烁,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划过。 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想喊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意识在这剧烈的顛簸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种噁心到想死的拋飞感终於渐渐平息。 身体仿佛重新拥有了重量,四肢百骸的感觉也跟著一点点回归。 李忘忧费力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撑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处,一片乌漆嘛黑。 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儿? 什么鬼地方? 装修风格这么朴素的吗? 他抬手敲了敲昏沉沉的脑袋,前一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毁天灭地的一招“以雷霆,击碎黑暗”。 安云山那滩分不清眼耳口鼻的烂肉。 还有最后……那只从天而降,仿佛要镇压整个天地的金色巨掌。 以及,巨掌之上,云层深处,那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光头。 “妈的!” 李忘忧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哪家寺庙的禿驴,居然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年轻人。” “给小爷等著!” “七天!就七天,等小爷的【祖宗护我】冷却好了。” “非得找到你那个破庙,把你揪出来,按著你的光头在地上犁出一套清明上河图。” 他心里发著狠,隨即又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无情和阿飞怎么样了。 系统提示是传送三个人,按理说,他俩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不过自家那个三无系统一向不怎么靠谱。 天知道会把人传送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 若是熟悉的地方还好,可要是什么险境,该死,都怪那个死禿驴。 李忘忧再次暗骂了一声。 虽然心里著急,但眼下还是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然后想办法给家里传个信,让他们派人来接自己。 他李三少出门在外,迷路了让家里来接,这很合理吧? 就在李忘忧胡思乱想之际。 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怯懦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你是谁?” “臥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把李忘忧的魂给嚇飞了。 他一个激灵,猛地转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摇曳的烛火。 烛火之后,是一张宜喜宜嗔、貌若天仙的绝美脸孔。 李忘忧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嗨,嚇我一跳。” 他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嬉皮笑脸地打起招呼。 “原来小姐姐你也在啊?那没事了。” “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不过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还真別说,这身粉色的倒也挺好看,就是……” 李忘忧的话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的女子,虽然五官脸型和无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二。 可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別。 如果说无情是一朵立於冰山之巔的雪莲。 清冷孤傲,带著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眼神里偶尔透出的杀气能让寻常人腿肚子转筋。 那眼前的姑娘,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娇嫩花朵。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懵懂与天真。 尤其是此刻,她看著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陌生、警惕,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害怕。 如此大的差別。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不是无情! 好傢伙! 李忘忧心里直呼好傢伙。 什么时候无情小姐姐这种等级的顏值,也烂大街变成大眾脸了? 就在李忘忧打量对方的时候,那名绝美女子也在看著他。 她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男人给嚇坏了。 她举著烛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细若蚊蚋,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偷偷潜入到我们家里来?” “你……你赶紧离开,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告诉別人。” “不然……不然……” 那女子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阵仗,连一句像样的威胁都说不出口,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忘忧顿时乐了。 顶著一张和无情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这般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反差萌,简直绝了! 他心底的乐子人属性瞬间被激活,逗弄的心思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副自以为很邪恶的笑容。 “我若是不离开,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嘿嘿嘿,这里乌漆嘛黑的,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不怕小爷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李忘忧一边说,一边发出了標准反派的笑声。 “嘿嘿嘿嘿……”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给大家磕头了。) 第154章 李忘忧:姑妈,饶命啊!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李忘忧:姑妈,饶命啊! 那女子被他这副登徒子的模样嚇得俏脸煞白。 但隨即,一抹倔强涌上脸颊,小嘴微微鼓了起来,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你……你这个坏人!信不信我叫人了!” 这软绵绵的威胁,听在李忘忧耳朵里,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可爱得紧。 他乾脆往前一步,笑得更加放肆,发出了一阵阵的怪笑声。 “你叫啊!你叫啊!”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桀桀桀桀……” 李忘忧本来只是想学著话本里的恶少,逗逗这个单纯的小姑娘。 谁知道,人家姑娘当真了!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 “来人啊——!有小偷啊——!” “快来人啊!这里有坏人——!” 声音清脆响亮,在幽静的暗室里形成了回音。 李忘忧的怪笑声戛然而止,愣在了原地。 不是,姐们儿,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隨著那女子的叫喊声落下。 下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窟,忽然间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洞口跃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几名手持明晃晃长剑的劲装女婢,如同狼群包围绵羊一般,將李忘忧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剑锋,更是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飞速切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諂媚赔笑。 他高高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那个……各位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要是说,我刚才只是在跟这位小姐姐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们……会相信吗?” 回答他的,是脖子上更冷了几分的剑锋。 显然,这些女婢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这时,那位长得和无情一模一样的女子也走了过来。 她指著李忘忧,义正言辞地对那些女婢说道: “这个坏人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想来偷我们家的东西!” “你们把他带去见我娘,让我娘来发落。” “好嘞,小姐!” 为首的女婢应了一声,粗暴地將李忘忧反剪双手,压著他往洞外走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忘忧倒也不反抗,他现在也想搞清楚,自己这到底是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反正有词条兜底,性命总归是有保障的。 就是不知道,对一群娘们儿喊“好汉饶命”,管不管用…… 隨后,李忘忧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女婢押著,走出幽暗的洞窟。 穿过一条种满了奇花异草的长廊,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堂之內。 他一进门,目光就被主位上坐著的那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绝美妇人。 一身华贵的紫色宫装,云鬢高耸,凤目含威。 虽然眼角已有淡淡的细纹,却丝毫不损其绝代风华,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嫵媚的韵味。 更重要的是她的样貌和无情还有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十分相似。 好傢伙,无情小姐姐的脸真的变成批发的了。 只见那美妇手中捧著一杯香茗,正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 姿態优雅雍容,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娘,我抓住一个贼!” 那名长得像无情的少女,献宝似的跑到美妇身边,指著李忘忧说道。 美妇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都没看李忘忧一眼。 然后,连问都懒得问一句,便朱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拉下去,埋了。” 李忘忧:“???”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大姐,你好歹按照流程走一下行不行? 审问呢?盘查呢?验明正身呢? 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要把人拉下去埋了? 这杀性也太大了吧! 京城菜市口砍头都没你这么草率的。 眼看那几个女婢又要动手,李忘忧急了,连忙运气於喉,大喝一声: “慢!”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大堂內的烛火都晃了晃。 那美妇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他。 当她看清李忘忧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时,凤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好一张俊俏的小白脸。 就连那个负心汉年轻时也比不上。 而李忘忧此刻,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著。 破局! 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可不想被活埋啊。 可眼下这情况,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破个锤子的局啊。 那美妇看著李忘忧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哪里还不知道这小白脸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讥讽。 “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到我曼陀山庄来偷东西。” “可惜了你这张脸。” “来人,还愣著干什么?拉下去,埋到那株『玉楼春』下面当花肥。” 李忘忧闻言,一愣! 不是,怎么又要埋啊? 你对埋人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执念啊? 你上辈子是土拨鼠吗? 等等! 李忘忧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曼陀山庄! 再联想到那个和无情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靠,这里原来是曼陀山庄。 如此说来,那个和无情一样的少女就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姐姐王语嫣了。 那么眼前这个执著於埋人的美妇就是李青萝了。 不是,他老段乾的坏事,凭啥要老李来承担啊。 这合理吗? 眼看著那几个女婢已经左右夹住他的胳膊,准备將他拖出去。 李忘忧心中一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著嗓子就大喊了起来: “住手!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主位上的美妇。 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石化的称呼。 “姑妈——!” 这一声“姑妈”喊得是情真意切,盪气迴肠。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几个正要拖走李忘忧的女婢,动作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旁边那位天仙似的少女,小嘴张成了“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主位上,那位杀伐果断的美妇,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让她瞬间惊醒。 一双美丽的凤目,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眼神里错愕…… “你……你叫我什么……”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55章 搬出李沧海,王夫人被忽悠瘸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搬出李沧海,王夫人被忽悠瘸了! 李青萝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盯著李忘忧,眼神里的错愕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这小子……叫自己什么? 姑妈? 开什么玩笑! 简直是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她爹娘有几个孩子,她自己会不清楚吗? 一股怒火瞬间衝上心头。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是个贼,还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乱攀亲戚的贼子给我拖下去!剁碎了餵花!” 李青萝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气腾腾。 刚刚停下动作的几个女婢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再次伸手抓向李忘忧。 “我看谁敢动!” 李忘忧猛地一挺胸膛,气势十足地暴喝一声。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竟真把那几个女婢给镇住了。 开玩笑,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怂了就真的要去当花肥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今天这个姑妈,他李忘忧认定了! 耶穌也拦不住!他说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凭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前世上帝视角的记忆。 今天非要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王夫人忽悠得找不到北。 再说了,她也姓李,自己也姓李,说是一家人有毛病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关係,自己不还有词条兜底吗? 只要拖到“祖宗护我”的冷却时间一过。 到时候就算是假的,她又能拿自己怎么办? 而且实在不行,等到“狐假虎威”的冷却刷新好之后,自己倒果为因,就算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李忘-真·逻辑鬼才-忧,就是这么自信! 李青萝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弄得一愣。 她本想直接下令將这个誹谤自己的小子拉下去大卸八块。 可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似乎……有恃无恐? 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 李青萝虽然久居曼陀山庄,不问世事,但对自己那复杂的身世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的父亲,是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 她的母亲,是无崖子的师妹,西夏的皇太妃李秋水。 算起来,现在的西夏国王,还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如果…… 如果这小子跟西夏皇室那边有关係。 那绕几圈喊自己一声“姑妈”,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而且,李青萝对自己母亲年轻时那些风流韵事也略有耳闻。 逍遥派个个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物,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留下什么血脉? 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 一旦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那颗种子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现在的李青萝,再看向李忘忧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一般。 好一张俊俏的麵皮! 这等风采,这等容貌。 若说是逍遥派李家的血脉,似乎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毕竟,他们那一脉,顏值向来都是顶配。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她看看那个理直气壮的陌生男人,又看看自己脸色变幻不定的母亲,小脑袋瓜里装满了问號。 姑妈? 娘亲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侄子? 我……我怎么多出来一个表哥? 李忘忧將李青萝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大定。 有戏! 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了。 趁热打铁! 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被女婢抓皱的衣衫,对著主位上的李青萝,不卑不亢地说道。 “姑妈,您可是叫李青萝?” “您的父亲,可是叫无崖子?” “您的母亲,可是叫李秋水?” 他一连三问,每一个名字都十分精准的敲在李青萝的心上。 李青萝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尤其是她父母的名讳。 江湖上知晓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隔壁的亲戚慕容家,也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寡妇。 这小子……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猜测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外公和外婆的名字呢。” 旁边传来王语嫣弱弱的、带著好奇的声音。 她这一句话,更是侧面印证了此事的隱秘性。 李忘忧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加码,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令堂无崖子与李秋水乃是师兄妹,二人同出一门,名曰逍遥派。” “无崖子为掌门,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大师姐,名为巫行云,也就是现在的天山童姥。” 李青萝听到“天山童姥”四个字,端著茶杯的手又是一抖。 这个称呼,更是隱秘中的隱秘。 她刚要点头,却见李忘忧话锋一转,瀟洒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露出一副“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的表情。 “不过,这些事,对於真正的知情人来说,算不得什么隱秘。” “外人所不知道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逍遥派那一代,並非师兄妹三人,而是四人!” “在他们之下,还有一位天资绝世、风华绝代的小师妹,她也是李秋水的亲妹妹,名为……” “李沧海!” 当“李沧海”三个字从李忘忧口中说出时,李青萝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姨妈! 李沧海! 这个名字,那是连逍遥派內部都少有人知的存在。 就连她自己,还是在父母留下的手札中看过只言片语。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李青萝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怀疑,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种等级的秘闻,外人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都只能是真相! 这小子……这小子跟逍遥派绝对有莫大的关係。 看著李青萝那副被震惊到失神的模样,李忘忧知道,火候到了。 他对著李青萝长身一揖,姿態恭敬,语气诚恳。 “小侄李忘忧,见过姑妈。” “家祖母,正是逍遥派的小师妹,李沧海。” “算起来,祖母是您的亲姨妈,那您自然就是小侄的亲姑妈了。” 李忘忧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李沧海! 这个在原著里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人物,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祖宗”。 反正她老人家已经消失了几十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死无对证! 一时半会儿,李青萝上哪儿去验证真偽? 等到自己的词条冷却完毕。 到时候就算李沧海本人从坟里跳出来,那也得乖乖认下自己这个亲孙子。 至於自己那个远在京城的老爹…… 第156章 逻辑鬼才李忘忧,曼陀山庄在线寻亲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逻辑鬼才李忘忧,曼陀山庄在线寻亲 唉,老头子,对不住了! 为了儿子的小命,就委屈您一下,凭空多认一个妈吧。 李忘忧这一番话虽然绕了几个弯。 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关係。 李沧海是李青萝的姨妈。 李忘忧是李沧海的孙子。 那李忘忧的父亲,就是李青萝的表弟或者表哥。 这么算下来,李忘忧喊李青萝一声姑妈。 还真就……一点毛病都没有。 逻辑完美闭环! 李青萝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比她这辈子经歷的都要离奇。 好端端的,抓个贼,结果抓出来一个大侄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现在脑子很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从天而降的“亲戚”。 沉默了半晌,她挥了挥手。 “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夫人。” 那群女婢虽然满心好奇,但也不敢违逆李青萝的命令,躬身退出了大堂。 一时间,偌大的厅堂內,只剩下李青萝、王语嫣和李忘忧三人。 李青萝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李忘忧,眼神复杂。 “你……再仔细说说。” “说说姨妈她老人家的近况,还有,你是何方人士?” “最重要的是,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之中?” 来了! 正戏来了! 李忘忧心中早有腹稿,闻言立刻开始了他七分真、三分假的表演。 “回姑妈的话,小侄乃是大明人士,大名鼎鼎的三晋李园就是我家。” “大明?三晋李园?” 李青萝蹙眉,虽然这里是大宋国,但对於三晋李园这个名字她还真有些耳熟。 “对,就是那个『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园。” “我二哥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为了增加可信度,李忘忧果断把便宜老哥的名號也搬了出来。 李寻欢的名头在江湖上还是很好使的。 果然,李青萝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戒备又鬆懈了几分。 小李飞刀的名號就算是远在大宋国,她也是听过的。 怪不得她觉得三晋李园耳熟呢。 而且大明……难怪姨妈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合著早就不在大宋国了。 嗯,可信度又高了几分。 “至於祖母她老人家……” “她老人家……” 李忘忧的脑子飞速旋转。 靠,有些编不下去了。 他只能胡说道:“祖母她老人家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反正李沧海早就消失多年了,和死无对证没区別。 就算是李青萝也没地方验证去。 李青萝也没觉得李忘忧的话有问题。 毕竟由己及人,她自己的父母就是那副德行。 从来没管过她这个亲女儿,想来姨妈也是这种人。 逍遥派,还真是只顾著自己逍遥,不顾儿女的死活。 “那你又是怎么出现在大宋的?而且你是怎么进入琅嬛玉洞的?” 李青萝追问到,毕竟这小子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姑妈有所不知,小侄是因为一些意外,才来到了大宋。” “而且还有两位同伴,不过却是走散了。” “至於怎么出现在琅嬛玉洞……” “想来姑妈您也看得出来,小侄一点儿武功都不懂。” “只知道被人给打晕了,等到睁开眼睛之后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了。” “之所以能认出姑妈,实乃因您的容貌风姿,与我幼时所见的祖母画像,有七分神似。” 他这番话真中带假,假中掺真。 特別是一旁的王语嫣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我见到……表哥的时候,他的確是在昏迷中。” 隨著王语嫣的作证。 李青萝一时之间还真被李忘忧忽悠住了。 而且除了李忘忧,又有谁能確定,他的祖母不是李沧海呢? 就连李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他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李忘忧的祖母在李家就是一个谜。 至於到底是去世了,还是出走了,谁也不知道。 除非李沧海自己个儿跳出来反驳。 不然,他李忘忧的祖母,今天就姓李,名沧海! 等到词条一恢復,这就是铁打不动的事实。 谁来都不好使! 说到这里,李青萝看著李忘忧的眼神,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是姨妈的孙子,是自己的外甥。 既然人已经找上门来了,自己这个做姑妈的,总不能真把他当花肥给埋了。 “罢了。” 李青萝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既然你是姨妈的后人,那就是我曼陀山庄的亲戚。” “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语嫣。”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娘。”王语嫣乖巧地应了一声。 “这是你表哥,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是,娘。” 王语嫣好奇地打量著李忘忧,然后怯生生地对著他施了一礼。 “语嫣见过……表哥。” 这一声“表哥”叫得李忘忧是心花怒放,骨头都轻了三两。 成了! 危机解除! 不但小命保住了,还白捡一个神仙姐姐当表妹。 这波,血赚不亏! 他连忙回了一礼,脸上掛著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表妹无须多礼。” 他的目光在王语嫣那张和无情一模一样的脸上转了一圈,心中嘖嘖称奇。 同样一张脸,气质却是天差地別。 无情是那种冰山下的火焰,清冷中透著坚毅。 而眼前的王语嫣,则是温室里的娇花,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带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 “你那两个同伴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去庄子周围寻找,你且放宽心。” 李青萝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派人去好好的打听一下李忘忧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对李忘忧所说的事情已经信了七八分,但保险点总没错。 “多谢姑妈!”李忘忧故意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看著李忘忧乖巧的模样,李青萝挥了挥手。 “你刚到这里,想必也累了。” “语嫣,你带你表哥先安顿下来,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娘。” 王语嫣应下,然后对著李忘忧做了个“请”的手势。 “表哥,请隨我来。” “有劳表妹了。” 李忘忧跟在王语嫣身后,走出了大堂。 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李青萝的眼神闪烁不定。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內容是二设,毕竟是综武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57章 疯狂挖墙脚,神仙姐姐要被拐跑了!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疯狂挖墙脚,神仙姐姐要被拐跑了! 虽然李忘忧这“寻亲”戏码演得声泪俱下,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但李青萝能在江湖上立足这么多年,把曼陀山庄经营得跟铁桶似的。 自然不是那种被人忽悠两句就掏心掏肺的傻白甜。 表面上,她让王语嫣带著这位“大侄子”去客房休息,好吃好喝供著。 背地里,王语嫣前脚刚走,李青萝后脚就招来了心腹婆子。 “去,动用咱们在江湖上的所有眼线,还有,花重金去各大情报组织买消息。” 李青萝手里把玩著一只茶盏,眼神逐渐变冷。 “我要知道大明三晋李园的所有底细。” “特別是这个李忘忧,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曼陀山庄的效率很高,再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一份厚厚的密报就摆在了李青萝的案头。 李青萝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厅堂里,借著烛火翻看这份花了重金买来的情报。 这一看,她的眉毛就开始跳。 越看,跳得越厉害。 “三晋李园,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嗯,这家世倒是清贵,配得上咱们逍遥派的血脉。” 李青萝微微頷首,对这个门第还算满意。 可翻到关於李忘忧个人的那一页时,她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李忘忧,李园三公子。天生绝脉,无法习武,乃是江湖公认的武学废材。” “性情顽劣,不学无术。” “平日里最爱流连秦楼楚馆,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无一不晓。” “曾在赌坊输光了底裤,最后是小李飞刀亲自去赎的人……” 啪! 李青萝重重地把情报拍在桌子上,只觉得脑仁疼。 “造孽啊!” 她揉著太阳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李家这是祖坟冒黑烟了吗?” “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原本看著那小子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眉清目秀的。 还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合著全是假象! 这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李青萝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那小子拉出去剁碎了当花肥的衝动,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翻。 她在找关於李忘忧“祖母”的消息。 也就是她那位失踪多年的姨妈,李沧海。 然而,情报翻到了底,关於三晋李园那位老夫人的记载,却是一片空白。 甚至比空白还乾净。 情报上只写著寥寥几句:李园老夫人身份成谜,无人知晓其姓名、籍贯、年龄,甚至连是否在世都无人知晓。李园上下对此讳莫如深。 看到这里,李青萝原本紧皱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 她轻哼一声,把密报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看著火苗吞噬纸张。 “这做派,简直和我那个死鬼老爹,还有那个不负责任的娘一模一样。” “神神秘秘,只顾自己逍遥快活,从来不管儿女死活。” “查不到就对了,要是能查到,那才不是逍遥派的人。” 这一刻,李忘忧那废材的形象,在李青萝眼里反而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为什么? 因为这很“逍遥派”啊! 放荡不羈,不拘俗礼(吃喝嫖赌)。 还有李家老夫人的神秘莫测(查无此人)。 这逻辑,通了! 李青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客房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罢了。” 她嘆了口气,“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但好歹也是我的娘家人了。” “而且……” 李青萝脑海中浮现出李忘忧那张俊美的脸庞。 “虽然他不学无术,虽然他吃喝嫖赌,但他长得好看啊。” 顏狗的世界观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在曼陀山庄这个看脸的地方,长得好看就能拥有豁免权。 “只要脸长得好,其他的……慢慢教吧。” 李青萝自我安慰道,“总比慕容家那个整天只知道復国,连个笑脸都没有的木头强。” 此时,正在客房里哼著小曲儿,翘著二郎腿吃葡萄的李忘忧完全不知道。 他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靠著一张脸,硬生生刷了回来。 ……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忧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自从“认亲”成功后,他在曼陀山庄的地位直线飆升。 那些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婆子们。 现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表少爷”。 就连吃饭,那都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山珍海味,要啥有啥。 当然,最让李忘忧开心的,还是每天都能逗弄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小表妹。 “表妹啊,你这茶花种得不对。” 花园里,李忘忧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装模作样地指点江山。 王语嫣正蹲在地上给一株茶花鬆土,闻言抬起头。 那张和无情一模一样,却毫无杀气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表哥,哪里不对了?这是母亲教我的种法呀。” “姑妈那是在虐待花草。” 李忘忧蹲下身,凑到王语嫣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寸。 王语嫣甚至能感觉到李忘忧呼吸时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小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表……表哥,你说话就说话,別凑这么近……” “近吗?” 李忘忧坏笑著又往前凑了一点,“咱们是表兄妹,亲近一点怎么了?” “可是……”王语嫣结结巴巴,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长这么大,除了那个整天板著脸的慕容表哥,还没和哪个年轻男子这么亲近过。 而且,这个新来的李家表哥,和慕容表哥完全不一样。 慕容表哥每次来,除了问她武学上的事情,就是让她背诵各种秘籍的破解之法。 仿佛她就是一个会说话的书架子。 可李家表哥不一样。 他会给她讲外面的世界。 讲大明的繁华,讲京城的灯会,讲不需要马拉也能跑的车。 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听得王语嫣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全是嚮往。 “表妹,你想不想去外面看看?”李忘忧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诱惑道。 “我……”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了一下,“母亲不让我出去,她说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是姑妈没见过我这么好的男人。”李忘忧大言不惭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噗嗤。” 王语嫣被他那副自恋的模样逗笑了,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明媚动人。 李忘忧看得呆了一瞬,心里暗骂:妖孽啊!顶著无情的脸对他笑得这么甜,这谁顶得住? “表哥,你真逗。” 王语嫣掩嘴轻笑,“慕容表哥就从来不会这么逗我笑。” “那是他没情趣。” 李忘忧趁机挥舞起了锄头,开始疯狂挖墙脚。 言语之中將慕容復贬低了一遍又一遍。 听著李忘忧的话,王语嫣愣住了。 以前她觉得,能帮到慕容表哥,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背多少书都愿意。 可现在,听李家表哥这么一说…… 好像,是有点委屈? 慕容表哥每次来,问完武功就走,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也没问过她开不开心。 甚至连一句“你今天真好看”都没说过。 反观李家表哥,每天变著法子夸她,给她讲笑话,还会陪著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语嫣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间,开始倾斜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58章 外掛回归!阿朱阿碧!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外掛回归!阿朱阿碧! 远处的迴廊上。 李青萝静静地站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女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李青萝眼角微抽。 总感觉自己的小白菜好像要被拱走了。 虽然知道李忘忧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但此刻看著他和女儿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怎么看,都比那个阴沉沉的慕容復顺眼。 “哼,慕容復那个鲜卑蛮夷,也配娶我李青萝的女儿?” 李青萝冷哼一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忘忧虽然废了点,但好歹是李家的人。” “若是语嫣嫁给他,亲上加亲,以后生的孩子也是我李家的血脉。” “而且这小子看起来是个会疼人的,总比慕容復那个利用语嫣的偽君子强。” “嗯……或许,可以撮合一下?”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青萝看著李忘忧的眼神,越发像是在看女婿了。 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这小子下点药,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反正逍遥派做事,从来不讲究那些世俗礼法。 正在花园里忽悠小表妹的李忘忧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阿嚏!” “表哥,你著凉了吗?”王语嫣关切地问道。 “没事,估计是有人在想我。”李忘忧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肯定是你。” 王语嫣脸又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 日子,就在这种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终於。 第七天到了。 这七天,李忘忧虽然在曼陀山庄过得滋润,但心里始终悬著一块石头。 毕竟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长得再帅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万一哪天李青萝那个疯婆子突然更年期发作。 或者慕容復那个小心眼杀上门来,他这个战五渣除了喊“好汉饶命”,基本只有等死的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爷的掛回来了! 李忘忧从床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个死禿驴,居然敢偷袭老子!” 想起七天前那个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李忘忧就气得牙痒痒。 “別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小爷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冷静下来后,李忘忧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无情和阿飞也不知道被传送到哪儿去了。” 这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当时三人一同被传送,但无情和阿飞却没有出现在曼陀山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对於无情,李忘忧倒不怎么担心。 这丫头是从神侯府里出来的。 现在双腿痊癒,再加上那一手恐怖的念力。 只要不碰上大宗师级別的老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而且神侯府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只要她露面,诸葛正我肯定能找到她。 “反倒是阿飞……” 李忘忧嘆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眼神倔强的少年。 “这傻小子一根筋,除了杀人啥也不会。” “而且江湖经验为零,太容易被人骗了。” “万一遇到个什么林仙儿之类的坏女人,这小子怕是要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李忘忧有些头疼。 沈叔把儿子託付给李家,要是把人给弄丟了,或者是养废了,以后怎么跟沈叔交代? “不行,得赶紧去找他们。” 李忘忧打定主意,准备今天就跟便宜姑妈辞行。 虽然这里的软饭很好吃,小表妹也很香,但正事要紧。 而且…… “嘿嘿,要是能把语嫣表妹也拐走,那岂不是美滋滋?” “到时候,无情和语嫣……” 李忘忧摸著下巴,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就在李忘忧沉浸在左拥右抱的美好幻想中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门外传来了王语嫣焦急的喊声。 “表哥!表哥你在吗?” 声音里带著哭腔,听起来慌乱无比。 李忘忧心里一咯噔,赶紧收起脸上的猥琐表情,快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 王语嫣气喘吁吁地站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因为跑得太急,她的髮髻有些散乱,胸口剧烈起伏著,看起来楚楚可怜。 李忘忧抬手替王语嫣擦了擦汗:“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王语嫣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李忘忧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表哥,快救命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救命?救谁?”李忘忧一愣。 “有两个姐姐……她们被母亲抓住了,说是要……要剁碎了当花肥!” 王语嫣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表哥你快跟我走!” 说完,王语嫣拉著李忘忧就往外跑。 李忘忧被她拽得一个踉蹌,只能跟著她一路狂奔。 心里却在琢磨:两个姐姐? 这剧情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难道是……阿朱和阿碧? 两人穿过迴廊,绕过假山,一路跑到了后山的一处花田。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厉声呵斥。 “手脚麻利点!夫人说了,要把这两个小贱人的皮剥下来,给这几株新引的『抓破美人脸』当肥料!” 李忘忧定睛一看。 只见花田中央竖著两根粗大的木桩。 木桩上,绑著两个年轻女子。 左边那个穿一身淡红色的衣衫,眉目灵动,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虽然被绑著,但眼神却还在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想脱身之计。 这个应该就是阿朱了。 右边那个一身碧绿衣裙,容貌温婉,气质柔和,此时正低著头,看不到表情。 想来就是阿碧了。 而在她们周围,围著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婆子。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手里正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边狞笑著,一边朝两女走去。 “小蹄子,別怪婆婆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偏偏闯进了这曼陀山庄。” 那婆子说著,举起刀就要朝著阿朱的脸上划去。 “啊!不要!” 王语嫣看到这一幕,更是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嚇软了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我住手……” 第159章 新词条:指鹿为马! 综武:好汉饶命!我真不是在演!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新词条:指鹿为马!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花田上空炸响。 这一嗓子,李忘忧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那拿著刀的婆子被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一脸凶相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閒事……呃?”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正大步流星走过来的李忘忧,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王语嫣。 “表……表少爷?小姐?” 那婆子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诚惶诚恐的諂媚。 其余几个婆子也赶紧扔下手里的刑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见过表少爷,见过小姐。” 这几天,曼陀山庄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新来的表少爷可是夫人的心头肉。 不仅好吃好喝供著,甚至连小姐都天天粘著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夫人这是把表少爷当成未来女婿了。 这可是未来的半个主子,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李忘忧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那几个婆子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两女,確认两人还没受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那个领头的婆子,冷笑一声。 “怎么?我刚才要是晚来一步,这刀是不是就要落下去了?” “这……这……” 那婆子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表少爷息怒,这……这是夫人的命令啊。” “这两个小贼擅闯山庄,夫人说……” “姑妈说什么?” 李忘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一瞪。 “姑妈那是气话!你们这群蠢货,连个眼力见都没有吗?” “这……” 婆子们面面相覷,心说夫人那样子可不像是气话啊,那是真想杀人啊。 但这话她们不敢说。 “表少爷,那……那这两人……” “放了。”李忘忧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啊?”婆子们傻眼了,“可是夫人那边……”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李忘忧眉毛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度。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表少爷,好欺负?”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婆子们嚇得连连磕头。 表少爷可不是小姐那么软弱可欺的。 现在这局势,得罪了夫人可能会死,但得罪了这位表少爷,那是现在就得死啊。 而且枕边风……不对,是亲戚风最厉害。 回头表少爷在夫人面前歪歪嘴,她们这些人还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还不快动手鬆绑!” 李忘忧一声令下。 婆子们哪里还敢怠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七手八脚地给两女鬆绑。 王语嫣见状,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看著挡在自己身前,几句话就喝退了那些凶神恶煞婆子的李忘忧,眼神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表哥……真厉害。” 以前慕容表哥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母亲面前从来不敢这么硬气。 甚至有时候还要看母亲的脸色。 可李家表哥不一样。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那种几句话掌控全场的威严。 简直……太帅了! 李忘忧要是知道王语嫣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得意地甩甩头髮。 这就叫气质! 虽然咱武功不行,但这“仗势欺人”的本事,那可是无师自通。 被鬆绑后的阿朱和阿碧互相搀扶著,脸色苍白。 阿朱机灵,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英俊的公子哥是谁,但看那些婆子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个大人物。 她连忙拉著阿碧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王姑娘。”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鶯出谷。 李忘忧看著这两位原著中的悲情美女,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既然遇上了,那有些悲剧,就不能让它再发生了。 特別是阿朱。 塞上牛羊空许约,那是多少读者的意难平啊。 “举手之劳罢了。” 李忘忧摆摆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两位姑娘受惊了,在下李忘忧,是语嫣的表哥,王夫人是我姑妈。” “原来是李公子。” 阿朱眼神闪烁,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就是不知道王夫人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大侄子。 就在这时,王语嫣从李忘忧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著狼狈的两女,开口询问道。 “阿朱,阿碧,你们怎么会来曼陀山庄?” “是来找我的吗?” 被王语嫣这么一问。 阿朱和阿碧猛然想起了正事。 阿朱急忙上前一步,语气焦急。 “王姑娘,大事不好了!” “有个大和尚跑到慕容家闹事。” “公子爷刚好不在家,那和尚又武功极高。” “我和阿碧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跑出来。” “本想著来曼陀山庄躲一躲……” 阿朱顿了顿。 剩下的话她不用说,李忘忧和王语嫣也都知道了。 二女刚到曼陀山庄,就被李青萝给发现了。 然后二话不说就被绑在这里当花肥。 李忘忧听到阿朱的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剧情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了? 段誉那个傢伙呢? 怎么没见人影? 原著里大和尚来到燕子坞,段誉可是跟在屁股后面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小蝴蝶扇了扇翅膀。 把那小子的戏份给整没了? 王语嫣听完阿朱的讲述,满脸担忧地看著李忘忧。 “表哥,那个大和尚会不会跑到曼陀山庄来?” 看到王语嫣现在的表现。 李忘忧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挖墙脚大业很有成效。 现在的王语嫣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担心的已经不是慕容復了。 更重要的是,她在下意识地向自己这个表哥求助。 不过。 语嫣说得也確实有道理。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闹事的大和尚肯定就是鳩摩智了。 这吐蕃国师是个出了名的武痴。 在燕子坞没捞到好处,怎么可能放过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这禿驴要是真杀到曼陀山庄。 整个山庄绑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李忘忧当即调出了系统界面。 扫了一眼。 看著上面那明晃晃的【待抽取词条:一次】。 李忘忧想也没想,直接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王语嫣柔嫩的小手。 王语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表、表哥……” “你、你这是干什么……”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特別是阿朱和阿碧还在旁边看著。 被表哥这么亲近地握著手,王语嫣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就连阿朱和阿碧也看傻眼了。 两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王语嫣。 王姑娘以前不是对公子爷死心塌地的吗? 怎么现在连手都被別的男人牵了,都不见她甩开? 李忘忧根本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正在心里对著系统疯狂吶喊。 “抽!” “快给小爷抽!” 他紧紧抓著王语嫣的手不放。 只希望这位天龙气运女主,能够带给自己一点幸运值。 系统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很快。 一抹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出现在李忘忧的视线中。 出金了! 李忘忧激动得手上一用力,不由得握紧了王语嫣的小手。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通红的王语嫣。 “表妹,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王语嫣完全摸不著头脑。 什么女神? 但被表哥当著外人的面这么夸奖,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特別是自己的手还被表哥紧紧握著。 那股温热的触感顺著手心,一直涌上她的心头。 让她有些贪恋,甚至忘了抽回手。 李忘忧把目光重新投向系统界面。 看著刚刚出炉的新词条。 【指鹿为马……】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60章 偷完秘籍还想走?你家佛祖没教你规矩吗? 【指鹿为马(金)】 【发动此词条之后,可强行干扰对方的物理认知与逻辑判断。】 【具体表现:让对方陷入严重的认知错乱。】 【在目標眼中,笔直的路是弯曲的,平整的墙是倾斜的。 【目標行动时会出现平地摔、顺拐、同手同脚等情况。】 【目標將无法辨別敌我,彻底丧失方向感。】 【备註:技能持续时间为一刻钟。一天之內对同一人只生效一次。】 爽! 李忘忧看完词条说明,差点大笑出声。 这简直就是专门用来搞人心態的无敌神技啊。 管你是什么宗师、大宗师还是陆地神仙。 只要吃我一记指鹿为马。 走路你都得顺拐。 连敌人在哪都分不清,还打个锤子的架? 李忘忧看著眼前的王语嫣。 这简直就是自己的锦鲤本鲤啊。 他一时激动,忍不住凑上前去。 “啵!” 情不自禁地在王语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感受到额头上那温热的触感。 王语嫣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她彻底懵了。 表哥…… 表哥他居然亲了自己! 这怎么能…… 男女授受不亲啊! 听说男女亲密接触就会生小孩的。 自己会不会生小孩啊? 要是生了该怎么办? 自己也要当母亲了吗? 王语嫣的脑袋里乱作一团,头顶几乎都要冒出热气了。 羞得连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 而一旁的阿朱和阿碧。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位李公子。 实在是……太不拘一格了! 就在气氛曖昧到极点,王语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轰隆!” 一阵巨大的响动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王语嫣瞬间惊醒。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响动传来的方向。 脸色变得煞白。 “不好!” “那里是琅嬛玉洞的方向!” “有人闯进去了!” 王语嫣焦急地反手抓住了李忘忧的胳膊。 “表哥,一定是那个大和尚打上门了。” “母亲她有危险。” 王语嫣虽然平时很害怕李青萝的严厉。 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 此刻听到动静,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忘忧见状,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他拍了拍王语嫣的手背,语气沉稳地安抚。 “別怕。” “有表哥在呢。” “天塌下来表哥给你顶著,我们这就去帮忙。” 说著话。 李忘忧拉著王语嫣的手,大步就朝著琅嬛玉洞的方向赶去。 阿朱和阿碧对视了一眼。 这事儿毕竟是她们惹出来的。 咬了咬牙,也急忙提著裙摆跟了上去。 此时。 琅嬛玉洞外。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李青萝带著几十个曼陀山庄的持剑婢女,正將一个大和尚团团围在中间。 那大和尚身披大红袈裟,面容消瘦,耳垂奇大。 面对几十把明晃晃的长剑。 他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李青萝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和尚破口大骂。 “你是哪里来的野禿驴!” “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居然敢跑到我曼陀山庄来撒野!” 大和尚微微弯腰,做了一个佛礼。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声音浑厚有力。 “阿弥陀佛。” “小僧鳩摩智,乃吐蕃国师。” “只因追寻一位故人,才误入此地。” “小僧这就离去,还望夫人莫怪。” 李青萝眉头微皱。 她虽然脾气暴躁,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和尚刚才说话时內力充沛,震得人耳膜生疼。 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高手。 曼陀山庄这些婢女根本拦不住他。 她本想著借坡下驴,就此罢休,把这瘟神送走算了。 可是,就在鳩摩智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 李青萝忽然看到了他怀中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露出的半本古旧书籍。 顿时眉眼一挑,怒火直衝脑门。 “好你个贼禿驴!”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跑到我家里做贼来了。” “居然敢偷我曼陀山庄的武功秘籍。” “找死!” “来人,给我宰了他!” 李青萝厉声下令。 那些曼陀山庄的婢女早就蓄势待发。 听到命令,顿时娇喝一声,持剑朝著鳩摩智就杀了过去。 剑影交错,將鳩摩智的退路尽数封死。 鳩摩智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怀中藏著的武学秘籍暴露了。 他眼神微微一闪。 嘆了口气。 看样子,今天这件事是没法善了了。 但他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不过是一帮女流之辈罢了,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他反手就能镇压。 看著刺到面前的几十把长剑。 鳩摩智连躲都没躲。 只见他右手猛地抬起,宽大的袍袖迎风一挥。 “得罪了。” 一道炙热无比的火红色刀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带著扭曲空气的高温,直接朝著眾女划了过去。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学——火焰刀。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响声传出。 曼陀山庄的这些女婢,武功充其量不过是二流水平。 哪里挡得住宗师高手的真气外放。 哪怕只是鳩摩智的隨手一击。 几十把精钢长剑瞬间被高温刀气折断。 狂暴的真气直接撞在她们胸口。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十名婢女全都被这股巨力击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一个照面。 场中就只剩下李青萝一人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李青萝满脸惊骇。 额头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握著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阿弥陀佛。” 鳩摩智收回手掌,整理了一下袈裟。 他看著惊恐万分的李青萝,语气依旧平和。 “这位夫人。” “看样子,你是留不下小僧了。” 鳩摩智这人是个纯粹的武痴,为了学武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还不至於滥杀无辜。 在打倒了那些婢女之后,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只是准备带著秘籍就此离去。 至於李青萝。 她虽然恨得牙根儿都痒痒,但还真拿鳩摩智没办法。 她的武功本来就不咋的,平时也就仗著身份对付对付普通人。 想要对付鳩摩智这种绝顶的武林高手。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离开。 就在鳩摩智转过身,准备迈步离去的时候。 一道极其囂张,甚至带著几分嘲弄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好个贼禿驴。” “偷了东西还想大摇大摆地离开。” “你家佛祖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隨著声音落下。 只见李忘忧牵著王语嫣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他的脸上掛著不羈的笑容。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著鳩摩智。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来教你做人”的欠揍气息……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61章 李青萝:这小子厉不厉害,老娘还不知道吗? 李青萝看清来人。 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她那张刚才还强装镇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两尊活菩萨怎么跑出来了? 李青萝拼命地衝著李忘忧和王语嫣挤眉弄眼。 眼角都快抽筋了。 她这是在暗示这俩倒霉孩子赶紧跑。 对面的贼禿驴可不是什么善茬! 哪怕是她曼陀山庄的精锐齐出,也挡不住人家的一招半式。 自家闺女是个什么底细,李青萝再清楚不过。 这丫头成天泡在琅嬛玉洞里翻看那些武学典籍。 说起天下武功,她能给你背个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人形武学百科全书。 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 这丫头连只鸡都杀不死。 全身上下一点儿內力都没有。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至於这个大侄子李忘忧。 那就更別提了。 李青萝暗中调查的谍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天生丹田有缺。 文不成武不就。 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整个大明三晋之地谁不知道李园出了个顶级的败家子。 这俩人凑一块儿跑到这剑拔弩张的地方里来干嘛? 给这吐蕃国师送人头吗? 李青萝急得直跺脚。 这除了能给贼禿驴多增加一笔杀孽,根本什么用都不顶! 偏偏李忘忧好像完全没领会到她的急躁。 他牵著王语嫣柔嫩的小手,大摇大摆地走到李青萝面前。 甚至还衝著李青萝挑了挑眉毛。 极其瀟洒地拋过去一个“姑妈你放宽心,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李青萝只觉得两眼发黑。 你一个废材到底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没等李青萝开口训斥。 王语嫣已经反手抱住了李青萝的胳膊。 这丫头满脸的兴奋。 小脸红扑扑的。 “母亲你放心好了。” “有表哥在呢。” “表哥可厉害了!” 王语嫣的声音清脆悦耳,透著一股子盲目的信任。 李青萝听完这话,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她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老血。 这傻闺女。 你这么说老娘我更不放心了! 这小子到底厉不厉害老娘能不知道吗? 探子发回来的情报足足写了三页纸。 全都是这小子在青楼里怎么大方、在赌场里怎么豪横的光辉事跡。 也就是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入世不深的小姑娘,才会被他这副好皮囊给骗了。 李青萝在心里疯狂咆哮。 但眼下这两个孩子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 鳩摩智的目光也锁定了他们。 这时候再想赶他们走,显然是不可能了。 李青萝咬了咬牙。 猛地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剑,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 她就不信了。 这个贼禿驴还真敢在曼陀山庄大开杀戒不成? 要是真把她惹急了。 她大不了就把自家的后台全都搬出来。 真当她李青萝是吃素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李青萝是吃素的。 她背后的逍遥派可不是吃素的! 此时。 鳩摩智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打量起忽然出现的李忘忧和王语嫣。 老和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一对金童玉女。 男的俊朗不凡,透著一股放荡不羈的风流。 女的温婉绝美,简直如同画中走出的神女。 面对李忘忧刚才那句“贼禿驴”的辱骂。 鳩摩智居然完全没有动怒。 他的脸上甚至还掛著慈悲为怀的微笑。 “阿弥陀佛。” 鳩摩智宣了一声佛號,声音依旧浑厚。 “这位小施主,此言差矣。” “小僧乃是出家人,怎么会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小僧不过是生平热爱武学。” “路过贵宝地,见猎心喜。” “情不自禁之下,多翻阅了两眼罢了。”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呢?” “不妥,实在是不妥。” 鳩摩智笑呵呵地诡辩著。 硬生生把入室盗窃说成了文化交流。 这脸皮的厚度。 连李忘忧听了都忍不住要在心里竖个大拇指。 这老和尚还真是个极品。 明明乾的是不要脸的勾当,偏偏还能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李忘忧上下打量著鳩摩智。 红色的袈裟,宽大的耳垂。 卖相確实不错。 难怪能忽悠得吐蕃国主封他当国师。 不过。 李忘忧现在看和尚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久前! 他才刚刚被一个贼禿驴暗算过。 还被传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笔帐他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今天正好。 就先拿眼前这个吐蕃国师出出气,收点利息。 李忘忧冷笑一声。 他鬆开王语嫣的手,往前迈出一步。 直接抬起右手,用食指毫不客气地指著鳩摩智的鼻子。 “贼禿驴。” “少在小爷面前拽文嚼字。” “给你两条路。” “第一,把你在洞里拿的东西全都给我乖乖留下来。” “然后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 “小爷我今天心情好,还能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的话。” “你今天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我曼陀山庄,给那些茶花当肥料吧!” 李忘忧这番话一出。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李青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自家这个大侄子。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病入膏肓的那种疯! 你真当这里还是大明的太原府呢? 你真当你还是那个可以横著走的李园三少爷呢? 你李园的名头就算再大,財富再多。 还能跨越几千里,在大宋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不成? 这里可没有你那个名震天下的“小李飞刀”哥哥给你撑腰! 对面的老和尚可是能真气外放的宗师级怪物!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李青萝急得满头大汗。 她张开嘴,刚想大声呵斥李忘忧,让他赶紧闭嘴別再嘚瑟了。 视线余光却扫到了身旁的女儿。 只见王语嫣双手交握在胸前。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竟然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 “哇。” “表哥好帅!” “表哥好厉害!” “表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个坏禿驴一顿!” 王语嫣挥舞著小粉拳,在一旁给李忘忧加油打气。 这几天下来。 她已经被李忘忧的各种花言巧语彻底洗脑了。 在她的心里。 表哥就是这天下第一的伟男子。 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表哥慕容復,连给李忘忧提鞋都不配。 李青萝看著女儿这副彻底沦陷的模样。 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彻底没救了。 自家女儿居然是个纯正的没脑子。 这就被人给卖了还帮著数钱呢! 真是邪了门了。 想当年自己何等精明,怎么生出这么个傻丫头…… 第162章 鳩摩智:施主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就在李青萝绝望之际。 对面的鳩摩智终於收起了笑容。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更何况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吐蕃国师。 被一个毫无內力的黄毛小子指著鼻子一通臭骂。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鳩摩智的眼神骤然转冷。 “看来施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施主口出狂言。” “那小僧就代你家尊长,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鳩摩智说动手就动手。 根本不给李青萝反应的时间。 他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 右手变掌,凝聚起刚猛无铸的真气。 “般若掌!” 鳩摩智低喝一声。 刚猛的掌风夹杂著凌厉的杀气,直奔李忘忧的面门而去。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別说是个人。 就是一块石头也得拍得粉碎。 李青萝嚇得尖叫出声。 她想要衝上去阻挡,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宗师级的气场压迫得她无法呼吸。 然而。 直面这致命一击的李忘忧。 却只是极其轻蔑地嘿嘿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 李忘忧不闪不避。 隨意地抬起右手,用食指直直地指著衝杀过来的鳩摩智。 心中默念:【指鹿为马】 嗡! 一股无法用肉眼察觉的诡异规则之力。 瞬间降临在曼陀山庄的院落中。 这股力量无视了鳩摩智的护体真气。 直接蛮横地入侵了他的大脑神经。 下一刻。 诡异到极点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朝著李忘忧而来的鳩摩智。 突然在半空中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 老和尚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猛地转过身去。 他背对著李忘忧。 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然后。 他將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般若掌。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身旁不远处那面坚硬无比的琅嬛玉洞外围崖壁上! “轰!” 狂暴的真气炸裂开来,碎石纷飞。 整个地面都跟著剧烈震动了一下。 李青萝呆立在原地。 她手里还握著那把短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呆呆地看著那在崖壁前摆出绝世高手姿態的大和尚。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操作? 这和尚莫不是个瞎子? 那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不打,跑去打墙? 然而。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鳩摩智一掌打碎了半边崖壁。 他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反而满脸凝重地收回了手掌。 他对著那面光禿禿、满是裂纹的石壁。 语气极其敬佩地自言自语起来。 “阿弥陀佛。” “施主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好厉害的外家功夫!” “好强悍的横练肉身!” “施主硬接小僧这一记般若掌,居然若无其事。” “连一步都没有退让。” “实在是让小僧大开眼界。” 鳩摩智对著空气疯狂输出彩虹屁。 他一边说,一边还讚许地点了点头。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青萝已经快疯了。 她看了看崖壁,又看了看旁边完好无损的李忘忧。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和尚不但瞎。 而且脑子还有大病! 鳩摩智夸讚完石壁后,眼神变得越发锐利。 他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既然施主的外家功夫如此了得。” “那就请再吃小僧一记——拈花指!” 鳩摩智大喝一声。 他右手中指与食指捏在一起,指尖凝聚起极其凝练的真气。 这门少林绝学讲究的是阴柔之力。 专破外家硬功。 然后。 在李青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鳩摩智那不可一世的伟岸身躯猛地前倾。 他伸出那根肉长的手指。 毫不留情地直接朝著那硬邦邦的、稜角分明的花岗岩崖壁上。 死命地戳了过去!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鳩摩智竟然凭藉著强大的真气和纯粹的肉体力量。 硬生生地在那坚硬的石壁上,戳出了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深洞! 石粉簌簌落下。 伴隨著石粉落下的。 还有鳩摩智指尖滴落的鲜血。 这反震之力直接让鳩摩智的指头变得血肉模糊。 琅嬛玉洞外。 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李青萝如同见鬼一般盯著鳩摩智。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是什么骇人听闻的武功路数? 自残流吗? 放著大活人不打,非要跟墙壁过不去? 而且还下这么重的手! 王语嫣躲在李忘忧身后。 小丫头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崖壁前那滑稽的一幕。 她忍不住用手背捂住了嘴巴,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表哥果然厉害。 李忘忧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他看著鳩摩智那副极其认真的模样,终於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李忘忧笑得肆无忌惮,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我说大和尚。” “你这拈花指的火候不到家啊。” “连皮都没破,这也叫绝学?” “就这点能耐,还想管教小爷?” “要不你再试试其他的招数?” “没准能给我挠挠痒痒。” 李忘忧的话轻飘飘地落在鳩摩智的耳朵里。 此刻处於【指鹿为马】错乱状態下的鳩摩智。 听到这番极尽嘲讽的话语。 直接將声音的来源锁定在了面前那堵冰冷的崖壁上。 他怒不可遏。 脸色涨得通红,青筋在光禿禿的头顶上根根暴起。 “狂妄!” “施主既然如此托大。” “那就休怪小僧下手无情了!” 鳩摩智彻底暴走了。 他作为吐蕃国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上宾?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今天非要把这个出言不逊的狂徒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鳩摩智猛地后退半步。 他左手掌心瞬间腾起一团炙热的红色刀气。 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火焰刀。 紧接著。 他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扣在一起,无形无相的真气在指尖疯狂匯聚。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无相劫指。 “给小僧破!” 鳩摩智怒吼一声。 左手火焰刀狠狠劈下。 右手无相劫指连续点出。 “砰!” “砰砰!” “噼里啪啦!” 一阵极其惨烈的响动在院子里爆发开来。 只见鳩摩智化身成了一台疯狂的拆墙机。 他对著那面可怜的崖壁展开了惨无人道的狂轰滥炸。 火焰刀的高温將石壁烧得焦黑。 无相劫指的暗劲將石块炸得粉碎。 整个崖壁被他打得砰砰作响,碎石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不多时,就把他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然而。 石头终究是石头。 你力气再大,真气再猛。 它也只是死物。 反作用力可是实打实的。 在这种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下。 鳩摩智那双原本保养得极好的手,很快就变得惨不忍睹。 皮肤破裂,鲜血横流。 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好几根手指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李青萝咽了一口唾沫。 她现在是真的確信了。 这和尚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就是个疯子,十成十的疯子……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63章 洗劫鳩摩智,买命钱! 足足发泄了一盏茶的时间。 鳩摩智的內力消耗了大半。 双手更是痛得钻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看著面前那虽然被破坏得坑坑洼洼,但依然矗立不倒的“敌人”。 鳩摩智眼中终於闪过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他停下了攻击。 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双手。 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鳩摩智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 极其憋屈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施主。” “好一身登峰造极的横练功夫。” “小僧学艺不精,甘拜下风。” “今日之事,是小僧鲁莽了。” “小僧这就告辞!” 鳩摩智倒也光棍。 打不过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他话音刚落,双腿猛地发力。 强横的真气灌注双足。 他准备施展绝顶轻功,直接逃之夭夭。 然而。 在【指鹿为马】那极其霸道的逻辑干扰下。 他大脑给双腿下达的指令,在传导的过程中发生了致命的扭曲。 鳩摩智的身形才刚刚腾空而起不到两尺。 他的左腿忽然极其诡异地向后猛踢了一下右腿。 就好像半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吧嗒!” 一声闷响。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吐蕃国师。 就像一只被拍落的苍蝇。 直挺挺地脸朝下。 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运转。 鼻子当场磕在青石板上,两股鼻血顺流而下。 李青萝直接看傻了。 这又是什么招式? 传说中的平沙落雁式? 鳩摩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给搞懵了。 他狼狈地用手撑著地面,好不容易爬了起来。 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土和鼻血。 他心中已经开始对李忘忧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杀人於无形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鳩摩智咬紧牙关,右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准备夺路而逃。 可是。 他的身体再次背叛了他。 他的右脚迈出去的同时,右手也跟著同方向甩了出去。 极其標准的同手同脚。 顺拐了! 这种极度反人类的行走姿势,瞬间破坏了他身体的平衡。 重心猛地一偏。 “啪!” 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平地摔。 鳩摩智再次五体投地。 这次下巴磕在石头上,牙齿都快咬碎了。 堂堂绝顶宗师,竟然连走个路都走不稳。 这副画面实在太美。 李忘忧笑得捂住了肚子。 “大和尚。” “你这轻功挺別致啊。” “这是在表演地躺拳吗?” “还有什么绝活,赶紧都使出来让小爷开开眼界。” 鳩摩智挣扎著翻了个身。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此时的他,眼神中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自己就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隱世的陆地神仙。 鳩摩智彻底崩溃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本从琅嬛玉洞中偷来的秘籍。 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在地上。 “前辈饶命!” “小僧知错了!” “是小僧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 “求前辈高抬贵手,当小僧是个屁放了吧!” 鳩摩智声泪俱下。 连称呼都从施主变成了前辈。 完全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別说。 这傢伙虽然贪婪,但审时度势的眼光还是有的。 相当识相。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 看著鳩摩智这副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 他本来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喜欢装逼的禿驴的。 不过。 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指鹿为马】的一刻钟持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一旦技能失效。 这老和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被戏耍了。 以自己现在的废柴体质,加上曼陀山庄这群虾兵蟹將。 恐怕还真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除非自己愿意动用保命的手段,可老祖宗那是留著关键时候用的。 既然这傢伙已经嚇破了胆,主动求饶。 借坡下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 这大和尚武功高强,在吐蕃一带又颇有势力。 日后说不定还有能用得上这傢伙的时候。 想到这里。 李忘忧收起了笑容。 他鬆开王语嫣的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慢悠悠地走到鳩摩智面前。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地上那本沾了血跡的秘籍。 隨手丟给了身后的李青萝。 然后。 李忘忧居高临下地看著鳩摩智。 语气玩味地开了口。 “大和尚。”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 “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 李忘忧拖长了音调,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你们佛家也讲究个因果循环。” “经不轻传,法不贱卖。” “你大老远跑来我曼陀山庄闹事,砸坏了花花草草不说。” “现在就红口白牙地说一句知错。” “就想让小爷放过你。” “你觉得合適吗?” 鳩摩智那转得比谁都快的脑子,瞬间就听懂了李忘忧的暗示。 这是要敲竹槓啊! 只要能用钱或者物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鳩摩智如蒙大赦。 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合適合適。” “不对,是不合適。” “小僧明白前辈的意思。” “前辈您说得太有道理了。” 一边说著。 鳩摩智极其肉痛地在怀里摸索了半天。 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三本古朴泛黄的书籍。 双手捧著递到了李忘忧的面前。 “前辈请看。” “此乃小僧早年间偶然所得的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分別是《拈花指》《无相劫指》和《多罗叶指》。” “这三本秘籍在江湖上那可是千金难求。” “小僧就用它们,来换小僧的一条贱命。” “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鳩摩智满怀期待地看著李忘忧。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现在为了保命,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忘忧毫不客气地一把將三本秘籍抓了过来。 隨手翻了两下,便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隨后。 他却並没有让开路。 而是冷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鳩摩智。 “老和尚。” “你拿別人家的东西,来买你自己的命。” “这买卖你做得可真是稳赚不赔啊。” “你觉得小爷我缺这几本少林破书吗?” 鳩摩智心里咯噔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前辈……那您的意思是……” 李忘忧弯下腰。 凑到鳩摩智耳边。 用极其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还差两本。” “把你的《火焰刀》。” “还有密宗的《龙象般若功》。” “全都给小爷交出来。” “少一本,你今天就得留下来给茶花当肥料。” “啊……” 鳩摩智怎么也没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胃口如此之大。 鳩摩智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是当他抬头。 迎上李忘忧那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时。 刚刚体验过的那种生死不能自控的恐怖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鳩摩智像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认栽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第164章 我李某人的长枪,也未尝不利! 鳩摩智彻底认命了。 他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 摸索了半天。 慢吞吞地掏出一本破旧泛黄的线装书。 双手抬起,恭敬的递到了李忘忧面前。 “施主。” “这便是小僧的《火焰刀》秘籍了。” 鳩摩智一脸肉痛。 李忘忧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来。 隨手翻了两页。 看著上面画著的行功路线,他也看不懂,隨手便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接著。 李忘忧伸出手,掌心向上掂了掂。 “还有呢?” “別装傻。” “《龙象般若功》赶紧地交出来。” 鳩摩智满脸苦涩。 他是真的委屈。 “施主明鑑。” “这《龙象般若功》小僧实在是没有。” 看著李忘忧脸色沉下来。 鳩摩智赶紧摆手解释。 “小僧绝不敢欺瞒施主!” “这门功夫虽然是我西域密宗的护法神功。” “但说句大不敬的话。” “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就是烂大街的货色。” “隨便找个放羊的牧民,都能给你练上两手。” “小僧堂堂吐蕃国师,出门怎么可能隨身带著这种大路货?” 鳩摩智確实觉得奇怪。 眼前这位年轻人明明拥有神仙般的手段。 连自己这个绝顶宗师都能隨意揉捏。 怎么会对一本毫无门槛的粗浅功夫感兴趣? 李忘忧听完这番话。 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烂大街好啊。” “烂大街说明普及率高,证明这功夫靠谱。”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鳩摩智身上那么多绝学,他最眼馋的偏偏就是这本烂大街的《龙象般若功》。 原因很简单。 他李忘忧是个天生绝脉的武学废材。 丹田漏风,根本存不住半点內力。 那些精妙的內功心法,落到他手里全都是废纸。 但《龙象般若功》不一样。 这是一门纯粹到极点的外门硬功。 一共分为十三层。 每练成一层,就能增加一龙一象之力。 最关键的是,这门功夫修炼门槛极低。 哪怕是资质最平庸的下愚之人。 只要肯花时间打熬力气,照样能练出门道。 这就是专门给他这种废柴量身定製的外掛。 等练成了高深境界。 肉身成圣,金刚不坏。 到时候对上邀月那个霸道娘们儿。 嘿嘿。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你明玉功能够自成漩涡。 我李某人的长枪,也未尝不利! 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李忘忧乾咳两声收起笑容。 “没带原本没关係。” “你脑子里肯定记著吧?” 李忘忧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青萝。 “姑妈。” “让人拿纸笔来。” 李青萝现在对这个侄子简直奉若神明。 她立刻吩咐手下的婆子去书房取来了上好的文房四宝。 直接在一旁的青石桌上铺开。 李忘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指了指桌子上的纸笔。 “大和尚。” “委屈你当一回代写了。” “把十三层功法,一字不落地给我默写出来。” “写错一个字。” “小爷我今天就把你种在这当花肥。” 人在屋檐下。 鳩摩智嘆了口气。 乖乖走到石桌前。 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 堂堂一代宗师,就这么撅著屁股趴在石桌上。 开始苦哈哈地默写功法。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 鳩摩智手腕都酸了。 他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將其整理成册。 恭恭敬敬地递给李忘忧。 “施主,全都在这了。” 李忘忧接过那一沓写满梵文和汉字翻译的纸张。 他並没有直接放人。 而是將纸页快速翻动了几下。 突然抬起头。 “第七层,第二段第三句是什么?” 鳩摩智愣了一下。 脑子飞速运转,赶紧答道。 “气沉涌泉,力达指尖。” 李忘忧没理他,继续翻页。 “第十层,第一段最后一句。” 鳩摩智咽了口唾沫。 “龙象交匯,骨生雷音。” 李忘忧就这样隨机抽查了七八次。 鳩摩智对答如流,没有任何卡壳。 確认这老禿驴没有在功法里挖坑。 也是,这种烂大街的功夫也没有必要挖坑。 李忘忧这才满意地把手稿收进怀里。 他大方地挥了挥手。 “行了。” “看在你態度诚恳的份上。”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滚吧。” 鳩摩智如蒙大赦。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直接催动仅剩的真气。 脚底抹油,拔地而起。 头也不回地朝著曼陀山庄外狂奔而去。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著鳩摩智彻底跑没影了。 王语嫣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过来。 一把抱住李忘忧的胳膊。 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表哥!” “你真的太厉害了!” “你那到底是什么功夫呀?” “我把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都翻遍了,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李忘忧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颳了一下王语嫣挺翘的鼻樑。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这可是表哥的独门绝技。” 別说王语嫣了。 旁边站著的李青萝,此刻看著李忘忧的眼神都完全变了。 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她心里早就把派去打探消息的那些情报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帮饭桶! 什么天生绝脉的废柴? 什么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败家子? 简直是放狗屁! 连鳩摩智这种吐蕃国师、绝顶宗师级別的高手。 都被这小子给弄得找不著北。 这能是废柴干得出来的事? 这小子绝对是隱藏极深的老阴逼。 李青萝瞬间完成了自我攻略。 她认定之前李忘忧被庄子里的婢女抓住。 全都是在演戏。 那是看在她这个姑妈的面子上,不愿伤了和气。 这小子不仅武功通神,还这么懂规矩、讲孝心。 最关键的是,他姓李。 是自家人! 想到这里。 李青萝看著李忘忧的眼神越发狂热。 甚至透著一股子火辣辣的殷勤。 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这么一座靠山在,曼陀山庄以后在江湖上还怕谁? 李忘忧正享受著表妹的崇拜。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转过头。 正好迎上李青萝那直勾勾的火热目光。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汗毛都竖起来了。 臥槽。 这便宜姑妈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守寡这么多年。 该不会憋出什么心理问题了吧? 连亲侄子都不放过? 虽然您確实风韵犹存。 但我真的不玩盖饭啊!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第165章 约法三章,丈母娘让我去送温暖! 李忘忧赶紧把胳膊从王语嫣怀里抽出来。 对著李青萝拱了拱手。 “姑妈。” “今天这麻烦算是替您解决乾净了。” “小侄在庄子里叨扰多日。”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找了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我那两个失散的小伙伴至今下落不明。” “我得赶紧去寻他们。” “咱们就此別过吧。” 听到李忘忧提出辞行。 李青萝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当然不想让这棵参天大树就这么走了。 她原本还盘算著。 把李忘忧留在山庄里多住些日子。 让自家女儿跟他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曼陀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彻底稳如泰山了。 她也不需要再看慕容家的脸色,狗屁的慕容復,让他滚蛋。 可是。 看著李忘忧那副去意已决的架势。 李青萝硬生生把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连鳩摩智那种级別的高手,都被这小子当狗一样溜。 自己凭什么强留人家? 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曼陀山庄怕是连瓦片都剩不下半块。 权衡利弊之后。 李青萝强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既然你还有正事在身。” “姑妈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万事多加小心。” 听到李青萝同意放人。 一旁的王语嫣瞬间僵住了。 刚才还掛在脸上的明媚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迅速暗了下来。 脑袋无力地耷拉著。 两只手死死地捏著衣角。 揉搓出一道道褶皱。 她从没离开过曼陀山庄。 好不容易遇到表哥这么个风趣幽默又厉害的人。 现在他却要走了。 以王语嫣那內向靦腆的性格。 她根本不好意思开口求李忘忧留下来。 只能在那默默伤心。 李忘忧把小丫头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就別怪我了。 他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拍了拍王语嫣的小脑袋。 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李青萝。 “姑妈。” “我这趟出门,想带语嫣一起走。” 此话一出。 王语嫣猛地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 李青萝也是满脸愕然。 李忘忧接著说道。 “表妹年纪也不小了。” “天天关在这琅嬛玉洞里死读书,终究不是个办法。” “是时候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了。” 李忘忧故意顿了顿。 拋出了杀手鐧。 “而且。” “外面有些人,有些事。” “总得让语嫣亲自去面对,去做了断不是?” 这话直接戳中了李青萝的心病。 她知道李忘忧说的是慕容復。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姓慕容的那一家子。 整天做著復国大梦。 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活体武学辞典来利用。 以前她拦著不让女儿出去,是怕女儿被慕容復骗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李忘忧这个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跟著。 慕容復算个屁啊! 让女儿出去认清那个废物的真面目。 彻底断了念想。 这简直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李青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 她猛地一拍大腿。 “好!” “我同意了!” 王语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 李青萝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你带语嫣出去可以。” “但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李忘忧摊了摊手,示意她隨便提。 “第一。” 李青萝死死盯著李忘忧。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你们出去闯荡江湖,你必须拿命护著她。”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李忘忧笑著点头。 “姑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有我们李家老祖宗在天上保佑著。” “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表妹一根汗毛。” 李青萝对这句保证很满意。 紧接著。 她压低了声音,咬著牙说道。 “第二!”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一起在外面。” “有些底线,千万不能碰。” 李青萝毫不客气地瞪著李忘忧。 这大侄子的花名,她手下的情报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 那绝对是秦淮河畔的常客。 花丛里的老手。 她把女儿交出去,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语嫣年纪还小,心思单纯。” “你小子懂我的意思吧?” “你要是敢打她的歪主意,欺负了她。” “我李青萝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陪葬。” 李忘忧被说得老脸一红。 这是真拿自己当色狼防啊,有这个必要吗? 他李三少可是出了名的诚实可靠小郎君。 但现在为了带走王语嫣,也只能暂时低头了。 他赶紧举起三根手指。 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姑妈明鑑。” “我这人向来洁身自好。” “我保证,绝对发乎情,止乎礼。” 李青萝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说到做到。” 隨后。 李青萝摆了摆手。 转头对王语嫣说道。 “语嫣,你先回房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 “我跟你表哥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王语嫣不疑有他。 欢天喜地地跑回了后院。 等確认女儿走远了。 李青萝才重新转过身。 走到李忘忧面前,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第三件事。” “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姑妈。” “那就顺道替我办点私事。” 李青萝凑到李忘忧耳边。 极其快速地低语了几句。 “去拜访一下我这位老朋友。” “顺便,替我送份大礼。” 李忘忧听完。 眼睛瞬间亮了。 他秒懂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这哪是去拜访老朋友。 这分明是让他去砸场子啊! “姑妈放心。” “小侄办事,绝对乾净利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个时辰后。 一艘掛著曼陀山庄旗帜的小船停靠在岸边。 阿朱和阿碧被安排在船舱里负责划船。 李忘忧和王语嫣並肩站在船头。 清爽的湖风吹拂著两人的衣摆。 王语嫣看著越来越远的曼陀山庄。 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知江湖的嚮往。 她转过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表哥。” “刚才母亲把你单独留下,到底让你办什么事呀?” 李忘忧看著眼前这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神仙表妹。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趣味的笑容。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 迎著湖风。 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没什么大事。” “姑妈就是让我顺路拜访一下她当年的老朋友。” “送温暖罢了。” 王语嫣信以为真。 乖巧地点了点头。 “母亲的朋友,我们確实该好好上门去拜访呢。” 李忘忧强忍著笑意。 转头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 某些人欠下的风流债该还了。 他李某人来送温暖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走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66章 本少爷向来心善,看不得漂亮姑娘受苦! 小船在湖面上慢悠悠地飘荡著。 不多时,船头便轻轻撞在了岸边的木桩上。 阿朱和阿碧利索地收起船桨。 两女跳上岸,转身將缆绳拴好。 阿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李忘忧和王语嫣面前盈盈一拜。 “李公子,表小姐。” “之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如今已经到了城外,我和阿碧便回燕子坞去了。” “咱们就此別过吧。” 阿碧也跟著低头行礼,准备转身离开。 李忘忧哪能放这两个水灵灵的丫头走。 他这趟出来就是为了享受生活。 身边要是没几个贴心的丫鬟伺候著,这日子还有什么滋味。 李忘忧背著手,故意拉长了声音。 “回燕子坞?” “你们两个现在回去,是嫌自己命长吗?” 这话一出,阿朱和阿碧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两女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著李忘忧。 李忘忧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 “你们想想那个吐蕃来的大和尚。” “这禿驴在我姑妈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亏,还被我敲诈了看家功夫。” “他肚子里能没有火气?” “他打不过我,又不敢去惹我姑妈。” “他这满肚子的邪火往哪撒?” 阿朱咽了口唾沫。 “公子是说,他会再去燕子坞找麻烦?” 李忘忧冷笑一声。 “那还用想吗?” “你们家公子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大和尚刚刚受了气,火气只会更大。” “他要是刚好碰见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跑回去。” “你们猜,那禿驴会不会把你们俩的皮剥下来泄愤?” “就算不剥皮,点你们一身的死穴,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李忘忧这番话连消带打,语气极其森寒。 阿朱和阿碧平日里再机灵,说到底也只是两个入世未深的小姑娘。 脑海里浮现出鳩摩智那张脸,两女顿时嚇得花容失色。 阿碧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阿朱姐姐,那和尚好凶的。” “万一真碰上了,我们连跑都跑不掉。” 阿朱也是六神无主,咬著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忘忧见火候差不多了,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本少爷向来心善,看不得漂亮姑娘受苦。” “你们既然是我表妹的熟人,就暂且跟著我们吧。” “有本少爷罩著你们。” “借那大和尚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凑过来找死。” 王语嫣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她拉住阿朱的手。 “是啊阿朱,表哥可厉害了。” “你们就跟著我们吧,人多也热闹些。” 阿朱和阿碧对视了一眼。 事到如今,也只能抱紧李忘忧这根粗大腿了。 两女赶紧齐刷刷地行礼。 “多谢公子收留。” 李忘忧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行了,跟本少爷进城。” 四个人顺著大路,很快就进了城。 刚一踏进城门,扑面而来的喧囂声直接把王语嫣淹没了。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 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王语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百灵鸟。 眼睛根本不够用了。 她死死拉著李忘忧的胳膊,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表哥,那个头上插著草標的人在干什么?” 李忘忧瞥了一眼。 “卖身葬父呢,別理他,多半是骗子。” 王语嫣又指向另一边。 “表哥,那个人嘴里喷火了!” 李忘忧笑著拉著她凑过去。 “这是江湖杂耍,混口饭吃的把戏。” “看著挺唬人,其实嘴里含了特殊的油。” 王语嫣听得惊奇连连。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鲜活的世界。 曼陀山庄里除了花就是书,哪有这等热闹景象。 李忘忧十分大方,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就直接掏钱。 “老板,来四串糖葫芦。” 李忘忧把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塞进王语嫣手里。 王语嫣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表面的糖衣。 眼睛瞬间亮成了月牙。 “好甜!” 李忘忧又买了一堆胭脂水粉、苏绣手绢、甚至还有几个泥人。 阿朱和阿碧彻底沦为了拎包的苦力。 两女双手掛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 只能紧紧跟在李忘忧和王语嫣身后,生怕走散了。 阿碧小声嘟囔著。 “这位李公子花钱可真大手大脚。” “咱们公子爷平日里连吃碗麵都要算计半天呢。” 阿朱笑著摇了摇头。 “人家可是大明来的少爷,底气自然足。” 几个人在街上足足逛了一个时辰。 王语嫣走得脚都酸了,但兴致依旧高昂。 李忘忧看看天色,指著前面一家装潢气派的酒楼。 “行了,今天先逛到这。” “咱们去填饱肚子。” 四人进了酒楼,李忘忧直接要了二楼的雅座。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跑过来报菜名。 李忘忧大手一挥。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端上来。” “再来一壶好茶。” 不多时,满满一桌子佳肴摆在了面前。 松鼠桂鱼、清溜虾仁……香气四溢。 王语嫣確实饿了,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抬起头看著李忘忧。 “表哥。” “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失散的同伴吗?”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王语嫣可没忘记李忘忧带她出来的初衷。 听到这话。 李忘忧正夹著虾仁的筷子顿住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 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心里早就把那个破系统骂了八百遍。 移星换斗这破词条,传送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鬼知道无情和阿飞被扔到哪个山旮旯里去了。 这里是大宋,不是大明。 要是在大明,他直接砸出二哥李寻欢的名头。 或者找神侯府的熟人。 满大街的捕快都能帮他找人。 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上哪去捞人? 李忘忧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李忘忧发愁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阿朱忽然开了口。 “李公子若是要找人的话。” “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67章 有钱就是任性,全城乞丐都在帮我找人! 李忘忧转过头,看著阿朱,眼睛一亮。 “有什么法子,快快说来。” 阿朱抿嘴笑了笑。 “公子可曾听说过丐帮?” “这丐帮號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眾多。” “不管是繁华城池,还是穷乡僻壤,都有他们的分舵。” “这些乞丐每天走街串巷,耳目最是灵通。” “公子若是找他们帮忙打听,肯定比自己瞎转悠要强得多。” 李忘忧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天下什么人最多?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乞丐啊。 客栈的掌柜可能不知道城里进了什么生人。 但蹲在城门口要饭的乞丐绝对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忘忧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阿朱,你这脑袋瓜子真是聪明。” “本少爷记你一功。” 阿朱被夸得脸颊微红,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李忘忧心情大好,胃口也跟著上来了。 “赶紧吃。” “吃完咱们就去办正事。” 半个时辰后。 四人走出酒楼。 李忘忧隨手拉住一个路人,塞了一块碎银子。 轻轻鬆鬆就问出了丐帮的分舵地址。 那路人拿了银子,指著城外的方向。 “公子,出城往西走五里地。” “有一座废弃的庙宇。” “那些叫花子平日里都聚在那里。” 李忘忧道了声谢,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姑娘。 王语嫣娇滴滴的,走几步路就喘气。 阿朱和阿碧虽然练过一点粗浅的內功,但也就那样。 至於他自己。 让他走五里地去城外?简直是做梦。 李忘忧直接在街边雇了一辆最宽敞豪华的马车。 四个人舒舒服服地钻进车厢。 马车夫一甩鞭子,车轮滚滚朝著城外驶去。 小半个时辰后。 马车在荒郊野外停了下来。 李忘忧掀开帘子跳下车。 入眼的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连半扇大门都没了。 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一大半,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透著一股荒凉的气息。 王语嫣被阿朱扶下马车。 看到这阴森的环境,小丫头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快走两步,死死抱住了李忘忧的胳膊。 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阿朱和阿碧也是胆战心惊,紧紧挨著王语嫣站著。 李忘忧倒是十分享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拍了拍王语嫣的手背。 “別怕,有表哥在呢。” “走,咱们进去瞧瞧。” 李忘忧带著三个姑娘,大摇大摆地跨进了破庙的门槛。 刚一进去。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破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有的在抓虱子,有的在睡觉。 听到脚步声。 几十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盯向了门口。 看到四个衣著华丽、细皮嫩肉的少男少女闯进来。 这群乞丐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有几个甚至已经悄悄摸向了身边的打狗棍。 换做常人,被这么多脏兮兮的乞丐盯著,早就嚇退了。 但李忘忧怎么会怵这个场面。 他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儿。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直接开口喊道。 “请问这里是丐帮分舵吗?” “此地的舵主可在?” “本少爷有一笔买卖,想找你们舵主商议商议。” 李忘忧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迴荡。 那些乞丐互相对视了几眼。 很快,人群主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浑身脏得看不出底色、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乞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乞丐手里拿著个破碗,腰间掛著四个麻袋。 他上下打量著李忘忧,眼神里透著精明。 “小子,你是什么人?” “跑到我们叫花子的地盘来找什么买卖?” 李忘忧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 “你就是这里的舵主?” “听闻你们丐帮的消息遍布天下,无孔不入。” “本少爷想向你们打听两个人。” 老乞丐听完,直接咧嘴笑了起来。 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打听事啊,这倒是不难。” “老叫花就是这处分舵的舵主,姓陈,叫我一声陈老头就好。” “但俗话说得好,皇帝老儿还不差饿兵呢。” “这位公子既然是来谈买卖的。” “想来这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是不陌生的。” 陈老头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破碗往前顛了顛。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没钱免谈。 李忘忧最不怕的就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他直接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 隨手一拋,精准地扔进了陈老头的破碗里。 “当!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破庙里的乞丐们眼睛都绿了。 陈老头眼疾手快地抓住银子。 拿在手里用力掂了掂分量,又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確认是真金白银后,陈老头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腰杆子都弯下去了几分。 “哎哟,原来是財神爷上门了。” “好说好说,只要钱给足了,您就是想把玉皇大帝的底细查出来,老叫花子也给您办了。” “这位公子,您要找什么人?”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 “我要找一男一女。” “女的容貌极美,气质冷冰冰的,长得跟我身边这位姑娘几乎一模一样。” 陈老头连连点头,看了王语嫣一眼,把特徵死死记在心里。 这种绝色美人,只要在街上出现过,绝对跑不了。 李忘忧接著说道。 “男的是个半大孩子。” “不喜说话,腰上插著一把破铁片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眼神很像荒野里的孤狼,看谁都带著杀气。” 陈老头摸了摸下巴。 “这特徵够明显的了。” “公子您放心,只要这两人在这地界上出现过。” “哪怕是藏在老鼠洞里,我们丐帮兄弟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李忘忧很满意陈老头的態度。 “本少爷现在住在城东的福来客栈,天字一號房。” “有消息了,立刻派人来通知我。” “只要消息准確,重赏绝不会少。” 陈老头满脸堆笑地拱手。 “公子慢走,不消一两天,保证给您送准信去。” 李忘忧懒得在这酸臭的破庙里多待。 反手握住王语嫣的手腕。 带著阿朱和阿碧,转身走出了破庙的大门。 重新坐上那辆豪华马车。 朝著城內的客栈慢悠悠地驶去…… 第168章 大家都说我是废材,我反手练成《龙象般若功》! 福来客栈,天字一號房。 李忘忧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腿直接架在檀木圆桌上。 他手里举著那本从鳩摩智身上敲诈来的《龙象般若功》,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老番僧写的都是什么鸟语?” 李忘忧把那叠厚厚的宣纸翻得哗啦作响。 满纸都是些武学术语。 看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就跟道士画的鬼画符没有任何区別。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 穿过来当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紈絝少爷,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李忘忧隨手把那堆破纸扔在桌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弄来一本顶级外功,结果卡在看不懂这一关。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家三少爷的脸往哪儿搁。 不过,这事儿虽然让他有些麻瓜,但也难不倒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看不懂没关係。 不代表他身边的人看不懂。 要知道,他可是隨身携带著一个武学活字典。 “阿朱!” 李忘忧衝著门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去叫一下语嫣,就说我有事找她。”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语嫣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小丫头脸上还带著几分初入江湖的新奇与羞怯,脸颊微微泛著红晕。 “表哥,你找我?” 王语嫣的声音软糯糯的,听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 李忘忧指了指桌上的那叠宣纸,立刻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语嫣啊,表哥我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门吐蕃功夫。” “但这老和尚的字写得实在是太丑了,简直不堪入目,我看多两眼都嫌伤眼睛。” “你学识渊博,帮表哥瞧瞧,这功法里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王语嫣乖巧地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叠纸。 她低头只看了几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 作为曼陀山庄的大小姐,她硬生生把琅嬛玉洞里的天下武学典籍背了个滚瓜烂熟。 什么样的精妙剑法、深奥內功她没见过。 但这纸上记载的武学路数,却让她大开眼界。 王语嫣捧著纸,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越看,她的小嘴张得越大。 “表哥,这门功夫还真是神奇极了!” “这和我以往看过的武功完全不一样。” 王语嫣转过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嘆。 “我之前看过的武功,大多讲究资质、悟性和根骨,入门极难,还得打通全身诸多复杂的经脉。” “但这门《龙象般若功》,完全不需要这些!” “它根本不走经脉,纯粹是通过特殊的呼吸和动作来熬打气血,淬炼肉身。” “而且这门功夫完全不需要任何资质,几乎是个人就能入门,前期还没有丝毫难度。” 李忘忧听得直乐。 这不就是专门为他这个天生废材的人量身定做的吗。 不需要资质,只要是个活人就能练。 这也太对胃口了。 王语嫣话锋一转,秀气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可是表哥,这门功夫唯一离谱的地方就在於,它几乎不可能练到大成。” “按照它上面的標准记载,第一层需要一两年,第二层时间翻倍,越往后需要的时间越是恐怖。” “就算是再怎么天赋异稟、惊才绝艷的人,想要练到第十三层,也得近千年的时间。” 王语嫣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可是,人怎么能够活千年呢?” “创出这门功法的人,肯定是个疯子,或者是专门用来骗人的。” 李忘忧哈哈大笑,顺手捏了捏王语嫣白嫩的脸颊。 手感极佳,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王语嫣惊呼一声,羞得赶紧低下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对於这门功法需要千年才能练成这事,李忘忧早就从前世的记忆里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压根就没指望自己能够凭藉这门功夫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他要的是解决身体孱弱的问题,为以后压制邀月打下物理基础。 “语嫣,我问你个正事。” 李忘忧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地看著她。 “如果我只练个皮毛,不追求大成,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增强我的体质?” “你也知道,表哥我情况特殊,身子骨一直不太好。” “要是这功法真有效,我也就不用怕以后出门被人磕著碰著了。” 王语嫣听到这话,急忙摇头反驳。 “表哥才不弱呢!” “表哥连那个凶巴巴的吐蕃国师都能兵不血刃地打跑,怎么会体质不好。” 不过她还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李忘忧提出的问题。 片刻后,她点著小脑袋,语气十分肯定。 “如果表哥你仅仅想要增强体质、强身健体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这门功法前三层极易上手,见效极快。” “只需要將这门功夫练到第三层入门的阶段,气血就会变得无比充盈,力气也会成倍增长。” 得到王语嫣肯定的回答后,李忘忧喜出望外。 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定个小目標,先练成龙象般若功第三层!” “表妹,接下来这几天,就全靠你贴身指导我了。” 王语嫣重重地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认真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福来客栈的天字一號房,直接成了李忘忧的私人闭关训练场。 王语嫣尽职尽责地履行著“人形武学翻译机”的职责。 她不仅把那叠纸上的晦涩內容一字一句地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甚至还找来纸笔,贴心地画出了每一层气血搬运的详细路线图。 阿朱和阿碧则彻底沦为了后勤保障小丫鬟。 因为练这门外功极其消耗能量,李忘忧每天饿得像头牛。 两个丫头天天往返於酒楼和客栈之间,变著花样地给李忘忧准备大鱼大肉和名贵药膳。 连李忘忧自己都没想到,他练这门功夫的速度会快得这么离谱。 大家都说他是废材,却没想到天赋居然点到《龙象般若功》上了。 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他就在王语嫣惊讶的目光中,一路势如破竹地修炼到了第三层。 到了第五天傍晚。 他甚至摸到了第四层的门槛,並且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跨了过去。 李忘忧光著膀子站在房间中央。 原本白皙到有些病態的皮肤,此刻透著一股充满生机的微红。 呼吸之间,体內隱隱有低沉的轰鸣声。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天赋异稟。 更重要的是,之前邀月为了吸取六壬神骰里的功力,可是没日没夜的和他进行双修。 邀月的明玉功霸道无比,纯粹的天地灵气早就把他的根骨和血肉温养得异於常人。 只是他因为天生丹田有缺,无法储存內力,这些潜能一直被压抑在肉身深处。 如今有了这门纯外功的牵引,那些潜藏在血肉里的恐怖底蕴瞬间爆发了出来。 而且在每天晚上睡著之后,又有著真武观想恢復身体。 双管齐下,才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修炼速度。 李忘忧隨手抓起桌上一个用来压纸的实心青铜镇纸。 他单手握住,五指猛地一发力。 “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坚硬的青铜镇纸,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李忘忧看著自己的手,嘴角疯狂上扬。 他现在的体內依旧没有半点內力。 但单凭著这具肉身,隨手打出好几百斤的力量简直跟玩一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把一匹烈马乾翻在地。 一般的江湖小嘍囉,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了。 “我要打十个!” 李忘忧摆了个黄飞鸿的经典起手式,得意洋洋地衝著空气挥了一拳。 拳风呼啸,甚至发出了沉闷的破空声。 当然,他心里很有数。 这句“打十个”,仅限於那些没有內力的普通人。 要是遇上会放剑气、能开护体罡气的高手,他还是得果断开启词条技能跑路。 王语嫣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小手紧紧攥在一起。 表哥果然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奇才! 连这种无人能练成的古怪功法,他几天就能练到第四层。 慕容復表哥跟他比起来,简直差得太远了。 阿朱和阿碧正好端著刚买回来的烤全羊推门走进来。 看到那个被捏变形的青铜镇纸,两个丫头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李公子,不仅出手阔绰,这力气也太嚇人了…… (阿飞马上就要出场了,大家猜一下阿飞掉哪儿去了,提示一下,和之前出现的某些东西有关联。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69章 魔剑?剑魔?阿飞成了神鵰侠? 隨著时间的流逝,李忘忧每天都在专心致志的修炼龙象般若功。 直到第七天清晨,丐帮的人终於找上门来了。 来的人正是李忘忧之前在城外破庙见过的那个陈老头。 陈老头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的补丁衣服,被阿朱领进了房间。 他见到李忘忧后,连口茶都没敢喝,直接將打探到的消息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公子,您让老叫花打听的那两个人,有眉目了。” 陈老头搓著手,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李忘忧正拿著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闻言动作一顿。 “哦?办事效率挺高啊。” “说来听听,人在哪儿?” 陈老头咽了口唾沫,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首先是您说的那位叫阿飞的半大孩子。” “老叫花也不敢完全打包票。” “但根据您给的特徵,江湖上最近冒出来的一个煞星,和您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 陈老头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最近江湖上出了个叫『魔剑』的毛头小子。” “据说此人年纪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杀性十足。” “他手里拿著一柄淡紫色的软剑,剑法极快。” 陈老头越说越激动。 “这小子从襄阳一路杀过来,不知道挑翻了多少武林好手。” “最离谱的是,连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前去劝架,都被这小子一剑割掉了一条臂膀。” “如今这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少林寺的玄慈方丈大发雷霆,正联合各地武林豪杰,准备在无锡举办一场『除魔大会』,专门討伐这个魔剑小子!” 听到陈老头的话,李忘忧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十二三岁、杀性十足、剑法极快。 这描述听起来绝对是阿飞没跑了。 但这小子的战绩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他才多大啊,居然能一路从襄阳杀过来,连少林寺玄字辈的老和尚都被他卸了胳膊? 而且。 襄阳、软剑、魔剑。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怎么听著那么耳熟呢? 魔剑……剑魔? 李忘忧猛地一拍大腿,心里疯狂吐槽。 靠! 阿飞这小子该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被系统隨机传送到了襄阳城外的独孤剑冢里了吧? 別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要是如此的话,阿飞的战绩似乎就正常多了。 阿飞对剑道本就是天生敏感,绝对的剑道奇才。 若是真的让他传送到了独孤求败的剑冢。 再加上自己之前在李府演武场上,忽悠他的那套“剑道五境”的理论。 这小子在剑冢把重剑、软剑、木剑的意境互相印证。 那剑道境界还不得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地往上涨? 抢了神鵰大侠杨过的机缘,阿飞这是要提前起飞的节奏啊! 不过,震撼归震撼。 眼下最让李忘忧在意的,是陈老头话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 少林寺的这帮禿驴,居然又跳出来找茬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 之前刚收拾了大明少林的禿驴,现在又跑出来大宋的。 自己被邀月老婆带飞的时候,这帮和尚就在武当山唧唧歪歪。 后来自己更是被禿驴偷袭,流落到大宋。 这笔帐他还没来得及算呢。 无锡除魔大会是吧? 这次自己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非得把这帮禿驴的场子给砸个稀巴烂不可。 李忘忧冷笑一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陈老头。 “那另一人的消息呢?” “那个姑娘,有没有打探到下落?” 提到无情,陈老头面露难色,有些尷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 “公子恕罪。” “那位姑娘的消息並没有太多。” “只是底下有几个兄弟,好像在西面见过一道极像的身影。” “具体落脚在何处,现在还没有確切的消息。” “不过公子放心,我们丐帮的兄弟已经全部撒出去了。” “若是日后有了確切的消息,老叫花定会第一时间传信给公子。” 李忘忧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他点了点头,直接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了一张银票。 这是他和王语嫣离开曼陀山庄的时候,他那便宜姑妈李青萝硬塞给他的“送温暖”经费。 足足有一大沓,全是大面额。 李忘忧隨手將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拍在桌上,推到了陈老头面前。 “拿著,这是赏你的。” 陈老头看清银票上的数额,眼珠子差点儿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千两啊! 这哪是公子,这简直是活菩萨下凡,財神爷转世! 陈老头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双手颤抖著接过银票。 对李忘忧的態度简直比见了他亲爹还要恭敬。 “多谢公子赏赐。” 李忘忧挥了挥手,打断了陈老头的表忠心。 “甭客气,拿钱办事。” “陈舵主,你可知少林举办那个什么除魔大会的具体地址?” 陈老头把银票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连连点头。 “自然知道!” “无锡可是我们丐帮的地盘,连乔帮主过几日都要去无锡城里的大义分舵处理帮务。” “少林寺那帮和尚选在那里办大会,就是想借我们丐帮的声势。” 李忘忧抬手在桌子上点了点。 “既然如此,那可否劳烦陈舵主,带我们去一趟无锡?” “你放心,本少爷出门在外最不缺的就是钱。” “肯定不会让陈舵主您老人家白跑这一趟的。” 听到李忘忧这话,陈老头激动的当即拍著骨瘦如柴的胸脯保证道。 “好说,好说!” “正好老叫花也要去无锡分舵报备帮务。” “公子您跟著我就是。” 陈老头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刚才隨手就是一千两。 这要是把这位財神爷平安送到无锡,之后还不知道会给多少赏钱呢。 李忘忧没理会陈老头的盘算。 他的心里则是想著这一次会不会遇上之前偷袭他的那个禿驴。 若是真的遇到了。 他不介意召唤老祖宗。 把那个禿驴拆成九九八十一块……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拜谢了。) 第170章 偶像?不对,是岳父! 有著陈老头驾轻就熟地在前面引路。 李忘忧带著王语嫣、阿朱和阿碧三女,一路无阻的来到了无锡。 这几天的无锡城热闹得有些过分。 大街小巷里全是拿著刀剑的江湖客。 客栈酒楼早就爆满了。 连街边的茶摊都挤满了穿著各色劲装的汉子。 大家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討论著同一件事。 除魔大会! 少林寺玄慈方丈亲自发出的英雄帖。 这可是武林中的头等大事。 陈老头一边走,一边转头向李忘忧卖弄著情报。 “公子您有所不知。” “玄慈方丈在江湖上的威望极高。” “人送外號『伏虎罗汉』。” “他与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齐名,江湖人称『降龙伏虎』。” “这次他老人家亲自牵头举办除魔大会。” “大半个武林的门派都给面子派了人来。” “声势浩大得很!” 李忘忧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什么降龙伏虎。 在他眼里,就是两个多管閒事的老禿驴。 王语嫣紧紧挨著李忘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江湖人。 阿朱和阿碧则一左一右护著,生怕拥挤的人群撞到自家姑娘。 “公子,前面就是我们丐帮的大义分舵了。” 陈老头指著前方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院。 这宅院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没点身份地位的江湖散客,连大门都挤不进去。 只能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陈老头理了理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清了清嗓子。 他好歹是个分舵主。 亮出腰间的信物,守门的丐帮弟子立刻恭敬放行。 李忘忧四人借著陈老头的关係,大摇大摆地混进了分舵內部。 一进大门,视野豁然开朗。 分舵的演武场极其宽敞。 四周插满了丐帮的旗帜,迎风招展。 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高台。 台下站满了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 李忘忧找了个不起眼但视野极佳的角落站定。 陈老头凑过来,充当起了尽职尽责的解说员。 “公子,您看高台正中间坐著的那位。” “鋥光瓦亮,宝相庄严的。” “那就是少林寺的玄慈方丈。” 李忘忧顺著陈老头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老禿驴端坐在太师椅上。 身披大红袈裟,手里拨弄著一串佛珠。 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装得一手好逼。 “坐在玄慈方丈左边那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汉子。” “就是我们丐帮的现任帮主,人称北乔峰的乔帮主!” 陈老头说到乔峰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李忘忧也不由得多看了乔峰两眼。 单看这面相和气度,就知道是个豪气干云的汉子。 “再看右边那一排穿著道袍的。” “那是全真教的全真七子。” “这次是马鈺道长亲自带队过来捧场。” 陈老头继续介绍。 李忘忧顺著看过去,几个老道士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还有全真七子旁边那位穿著紫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 陈老头压低了声音。 “那是大理国的镇南王,段正淳段王爷。”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可是武林绝学。” “这次段王爷正好在中原游歷,也被玄慈方丈请了过来。” 听到“段正淳”三个字。 李忘忧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偶像啊。 他的目光直直地钉在那个紫袍中年人身上。 这老小子长得確实一表人才。 留著几綹长须,面如冠玉,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难怪能到处留情,惹下一身风流债。 李忘忧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就是语嫣的亲爹啊。 按理说自己要是跟著语嫣,这还得叫一声岳父。 不对。 李忘忧摇了摇头。 自己现在对外的身份是李青萝的娘家侄子。 算起来段正淳算是自己的便宜姑父。 也不对。 这老小子把姑妈始乱终弃,妥妥的仇人!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 离开曼陀山庄的时候,便宜姑妈可是千叮嚀万嘱咐。 让他找机会给段正淳送一份“大礼”。 带去来自曼陀山庄的“温暖”。 李忘忧看著台上还在和旁人谈笑风生的段正淳。 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老段啊老段。 你女儿现在就在台下看著你呢。 你却在这儿充什么武林大豪。 等会儿要是有机会,必须得把这盆狗血给你泼满。 就在李忘忧暗戳戳构思坑人计划时。 台上的玄慈方丈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夹杂著浑厚的少林內力,瞬间传遍全场。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高台。 玄慈方丈环视了一圈,表情悲天悯人。 “多谢诸位武林同道给老衲几分薄面,齐聚无锡。” “近日江湖上出了一个外號『魔剑』的少年。” “此子年纪虽轻,却杀心极重。” “一路走来,造下无数杀孽。” “连我少林寺的玄难师弟前去劝解,也被其残忍斩断一臂。” 玄慈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 “我少林寺向来以慈悲为怀。” “实在不忍见这等少年奇才彻底沦入魔道。” “今日广发英雄帖,便是想集结诸位同道之力。” “共同出手,降伏此魔。” “將其带回少林,诵经念佛,洗去一身戾气。” 一番话下来。 台下的江湖客们纷纷群情激愤。 大骂魔剑心狠手辣。 称讚少林寺大慈大悲。 李忘忧在底下听得直翻白眼。 他微微偏头,对著身旁的几女吐槽。 “你们听听这老禿驴说的什么狗屁话。” “打不过人家,被砍了胳膊,现在还要拉上全武林来找场子。” “群殴就群殴,还非得套上一层悲天悯人的皮。” “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忽悠呢。” 王语嫣被李忘忧的话逗得捂嘴轻笑。 她从小在琅嬛玉洞看武功秘籍。 对这些江湖上的弯弯绕绕本就一知半解。 现在听李忘忧一解构,顿时觉得那高高在上的少林方丈也挺可笑的。 阿朱则压低声音附和。 “李公子说得对极了。” “这帮名门正派最喜欢满口仁义道德。” “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事情也没少干。” 李忘忧给了阿朱一个讚赏的眼神。 这丫头说话就是好听。 他继续盯著台上的玄慈。 看这老禿驴还能憋出什么屁来…… 第171章 打贏了不光彩,打输了还丟人。 只见玄慈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正准备继续发表他那长篇大论的降魔宣言。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炸了锅一样喧闹起来。 “让开!快让开!” “他来了!那个魔剑来了!” 伴隨著惊恐的呼喊声。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竟硬生生向两边分开。 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向通道尽头。 只见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身上穿著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 眼神冷漠、孤绝,像荒野里的一匹孤狼。 少年的右手里,握著一柄淡紫色的软剑。 那剑身极薄,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剑尖上还残留著一抹殷红的血跡。 鲜血顺著剑刃缓缓滑落,“滴答”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滴水声,在死寂的演武场內显得格外刺耳。 李忘忧躲在人群中,探出半个脑袋打眼一瞧。 嘿! 还真是阿飞这小子! 这才分开半个多月,这小子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带著生人勿近的防备。 现在则是彻底开了锋的绝世利刃。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散发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纯粹杀意。 李忘忧在心里直呼好傢伙。 这小子绝对得了天大的机缘。 这剑道境界,只怕比自己忽悠他的时候要高出好几个层次了。 不过,李忘忧暂时还没有跑出去相认的打算。 他总觉得这除魔大会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诡异。 这些江湖人就算再怎么爱面子,也不至於为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背后八成有人在捣鬼。 自己现在跳出去,说不定就成了幕后黑手的靶子。 反正他有老祖宗这种逆天底牌。 真到了生死关头,大不了召唤列祖列宗出来洗地。 谁怕谁啊。 此时,阿飞已经无视了两旁虎视眈眈的江湖客。 径直走到了高台下方。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台上的玄慈。 玄慈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这么凶。 他强行稳住心神,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 “阿弥陀佛。” “小施主,你终於来了。” “你年纪轻轻,剑法便有如此造诣,实乃武林之福。” “只可惜你误入歧途,杀心太重。” “不如放下手中屠刀,隨老衲回少林。” “青灯古佛,洗去一身罪孽。” “老衲保证,少林寺绝对不会伤你性命。” 玄慈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纷纷称讚玄慈方丈宽宏大量。 李忘忧却是撇了撇嘴,怪不得,他说玄慈这么大个腕儿,干嘛亲自下场针对阿飞。 合著这是看上阿飞的未来了,想要將阿飞收为打手。 这可是这帮禿驴的老手艺了。 阿飞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完全听不懂这个老光头在嘀咕什么。 什么歧途,什么罪孽。 他做事只认直觉,不分对错。 那些人要杀他,他自然就要出剑。 打不过就死。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阿飞冷冷地看著玄慈,声音清脆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他举起手中的紫色软剑,剑尖直指高台。 “我只知道,你们到处找我。” “所以,我来了。” 阿飞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乔峰、段正淳和全真七子。 最终又落回到玄慈脸上。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我还要急著找人。” “赶时间。”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手中的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 离得近的几个江湖客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玄慈方丈直接被噎住了。 他张著嘴,准备好的一肚子佛经说教全卡在了嗓子眼。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到了极点。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正常的江湖规矩。 面对他这位少林方丈的慈悲劝告。 对方应该先是不屑一顾,大放厥词拒绝皈依。 然后自己再满脸痛心地表示冥顽不灵,老衲只能替天行道。 最后大家一拥而上,名正言顺地降妖伏魔。 这才是名门正派办事的標准流程啊! 可现在呢? 这小子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一句“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直接把问题拉到了最粗暴的武力对决上。 这让玄慈怎么接? 答应一起上? 台上坐著的这些,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噹噹的泰山北斗! 堂堂少林方丈、丐帮帮主、大理王爷、全真七子。 联手围攻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脸都不要了! 可要是说一个个来。 万一单挑输了呢? 阴沟里翻船的事不是没有。 玄难师弟的胳膊可是实打实被这小子砍下来的! 谁敢保证自己上去就一定能稳贏这个处处透著邪门的剑道怪胎? 贏了落个欺负小孩的恶名。 输了那就是身败名裂的笑柄。 这怎么算都是一笔亏本买卖啊! 高台上的几位大佬也全僵住了。 只有乔峰饶有兴趣的看著阿飞,感觉这少年的性格挺合他的胃口。 他本来就不赞同这种兴师动眾的除魔大会,只是碍於丐帮在此地的地主之谊才来坐镇。 若不是场面不適合,他都想和这少年浮一大白 段正淳则是转头看向了天上的云彩,开始对天气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全真七子更是纷纷闭目养神,开始默念《道德经》。 台下的人群也是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囂著要斩妖除魔的各路好汉,这会儿全都变成了哑巴。 谁也不傻。 打贏了不光彩,打输了还丟人。 身为名门正派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李忘忧躲在人群后面,死死捂著嘴,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阿飞这小子,可真是耿直啊。 这直球打得,直接把这帮虚偽的武林正派给干沉默了。 任你满嘴仁义道德,我就一句你打不打……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72章 以命搏命,阿飞逞凶! 玄慈站在高台上,被阿飞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在心里飞快盘算著。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暗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自己差点儿就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要知道,少林寺可是苦主。 玄难师弟的那条胳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埋著呢。 自己作为师兄兼方丈,找这小子寻仇那是理所应当。 这绝不叫以大欺小。 这是为了武林正道,替天行道! 这老光头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原本有些尷尬的脸色再次变得宝相庄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阿飞。 “小施主。” “老衲最后再劝你一句。” “念在你年纪尚小,老衲实在不愿与你动手。” “但你若真的负隅顽抗,不知悔改。” “你要知道,哪怕是我佛家,也有怒目金刚!” “到时候动起手来,伤了你的性命,可就悔之晚矣了。” 如果能不动手,玄慈想得还是不动手最好。 毕竟这小子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手底下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玄慈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配合著他那一身华丽的袈裟和得道高僧的做派。 確实很有迷惑性。 台下的江湖客们纷纷点头称讚。 不愧是少林方丈。 这气度,这胸怀,真是让人折服。 面对砍断自家师弟胳膊的仇人,他还要给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为怀啊。 就连高台上的乔峰和全真七子等人都连连点头,显然是被玄慈的这幅话给折服了。 李忘忧躲在人群里,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禿驴真特么能装。 垃圾袋都没他能装。 明明就是看中了阿飞的剑法和潜力,还不想动手。 还非得给自己立个牌坊。 这吃相太难看了。 王语嫣扯了扯李忘忧的袖子,小声询问。 “表哥,这位少林方丈看起来內力极为深厚,那少年能打得过吗?” “我看书上说,少林武功博大精深,这少年虽然剑法凌厉,但毕竟年纪太小,气血未丰。” 李忘忧也不知从哪儿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吐掉瓜子皮。 “语嫣啊,书上写的可不一定都对。” “厉害个屁。” “这老光头就是个嘴强王者。” “他要是真有把握稳贏,早就直接动手了,哪会在这吧啦吧啦说半天废话。” “江湖规矩,反派死於话多,名门正派死於装逼。” “看著吧,阿飞这小子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阿朱和阿碧在旁边听得直乐。 李公子说话总是这么有趣,连少林方丈都敢隨意编排。 场中。 阿飞完全没听进去玄慈那些文縐縐的废话。 只是隨意地甩了甩自己手中的紫色软剑。 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他抬起头,清澈冷漠的眼睛直视玄慈。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动手?”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瞬间把玄慈刚营造出来的高僧形象砸了个稀巴烂。 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完全不跟你扯什么江湖道义和因果报应。 就是纯粹的拔剑干架。 玄慈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茅坑石头! 自己堂堂少林方丈。 武林泰斗级別的人物。 屈尊降贵跟你说这么多好话,你居然一点儿都不领情。 根本没把少林寺放在眼里! 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再加上玄难师弟被斩断手臂的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玄慈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怒喝一声。 “冥顽不灵!” “今日老衲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语刚落,玄慈整个人直接从两丈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 宽大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人在半空,右手便已高高扬起。 一记刚猛无儔的掌力,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阿飞的面门拍了过去。 別看玄慈刚才满嘴的悲天悯人。 这一动起手来,那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 抬手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杀伤力极大的大力金刚掌。 掌法凌厉。 还未落下,阿飞的身侧已经出现了阵阵掌风。 这一掌要是拍结实了,別说阿飞一个肉体凡胎,就算是一块大青石也能拍成齏粉。 台上的乔峰眉头微皱。 这玄慈方丈出手未免也太狠辣了些。 对付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居然直接用上了十成功力的大力金刚掌。 这是要直接要了这少年的命啊。 台下的江湖客们也是爆发出一阵惊呼。 少林方丈亲自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掌。 阿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 手中的紫色软剑化作一道闪电。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也没有花俏的剑花。 只是极致的快。 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角度。 径直刺向了玄慈的脖颈。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玄慈人在半空,瞬间傻眼了。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面对这一招大力金刚掌,要么运功硬抗,要么施展轻功躲避。 哪有直接凑上来换命的! 自己这一掌要是拍实了。 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得全身骨骼碎裂。 可问题是。 这小子的软剑也已经递到了自己的咽喉前面。 那森寒的剑气刺得他脖子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小疙瘩。 这一剑要是刺中了。 这小子死不死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肯定是没命活了。 少林方丈的命,换一个野小子的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大了。 玄慈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相比起阿飞这个毛头小子来,少林方丈终究还是惜命的。 在千钧一髮之际。 他硬生生止住了拍下去的手掌。 玄慈人在半空,强行扭转腰身。 他狼狈地收回了那十成功力的大力金刚掌。 內力反噬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保命要紧。 玄慈迅速变招。 他猛地扯起身后的赤红袈裟。 宽大的袈裟在浑厚內力的灌注下,瞬间鼓胀起来。 像是一面红色的盾牌,直接罩向了阿飞刺来的长剑。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袈裟伏魔功……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在这里给兄弟们磕头了。) 第173章 阿飞:你不行,下一个! 袈裟伏魔功! 这门功夫讲究以柔克刚,专破天下利器。 只要被这灌注了纯阳真气的袈裟裹住。 再锋利的兵刃也会失去用武之地。 淡紫色的软剑瞬间被袈裟死死包裹住。 剑势猛地一滯。 玄慈心中大喜。 这小子的兵器被制住,看他还怎么逞凶。 他正准备顺势发力,將这少年缴械。 变故突生。 阿飞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 那张稚嫩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漠。 只见他握剑的手腕猛地一震。 一股奇特而霸道的內劲顺著剑柄传导至剑身。 被裹在袈裟里的紫色软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 呲啦—— 一阵裂帛声响起。 那件被玄慈灌注了十成纯阳真气、堪比铁布衫的袈裟。 竟然在瞬间被割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碎布条。 漫天红布雨中。 阿飞的长剑没有任何停顿。 化作一道紫色的幽光。 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毒蛇吐信般刺向了玄慈的脖颈。 玄慈大惊失色。 这究竟是什么剑! 居然连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都挡不住它一瞬。 而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就和自己的脖颈槓上了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眼看著剑尖距离自己的咽喉只剩不到寸许。 玄慈甚至感受到了剑锋上那种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锋锐之气。 生死关头,玄慈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左手猛地向上探出。 食指与中指併拢,精准无比地夹向了刺来的剑身。 少林绝技。 拈花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玄慈的左手稳稳地夹住了那柄淡紫色的软剑。 剑尖停留在距离他咽喉不足半寸的地方。 玄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脸上的冷汗顺著下巴滴落。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自己就要去见佛祖了。 不过幸好,自己的少林绝技博大精深。 他心中再次得意起来。 这小子剑法再快再诡异,內力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这下子被自己的拈花指锁住兵刃,看你还死不死。 玄慈正准备开口说两句场面话。 顺便展示一下少林方丈的慈悲风范。 然而。 他完全没注意到阿飞眼中闪过的一抹嘲弄。 被他夹在两指之间的软剑,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笔直锋利的剑身。 竟然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毒蛇。 直接弯曲了起来。 顺著他的手指,瞬间缠绕上了他的左手手腕。 “不好!” 玄慈脸色骤变。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手里拿的是一把极其罕见的软剑! 他双指瞬间鬆开。 拼命想要將自己的左手抽回来。 然而已经慢了。 阿飞眼中杀机一闪。 握剑的右手猛地向回一抽。 錚—— 锋锐无匹的剑气在玄慈的左手上猛然爆发。 啊! 一声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玄慈捂著左手,踉蹌著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再看他的左手。 已经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整个手掌到手腕的皮肉被割得翻卷开来。 上面布满了细密交错的深深割痕。 森白的骨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这还是他反应极快,及时抽身。 若是再晚哪怕半息时间。 他这整只左手,绝对会被那柄软剑直接绞下来!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 玄慈的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他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再叫出声来。 但他此刻看向阿飞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现在终於知道了。 玄难师弟到底是怎么被这个半大孩子卸掉一条胳膊的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的剑法太过霸道。 专走极端。 更是因为这小子手里的那柄紫色软剑。 简直就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 这种诡异的兵器,配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简直就是所有武林中人的噩梦。 此时此刻。 整个丐帮大义分舵的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包括台上的乔峰、段正淳和全真七子。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交手了几招? 两招?三招? 大名鼎鼎、威震武林的少林玄慈方丈。 居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废掉了一只手! 这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啊。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能干出来的事情? 李忘忧躲在人群后面,兴奋地直搓手。 “好活儿!当赏!” 王语嫣震惊地捂住了小嘴。 她虽然不懂武功实战。 但脑海里的武学理论告诉她,刚才玄慈的变招和应对已经堪称完美。 哪怕再换一个人来,都做不到比玄慈更好。 可还是败得这么惨烈。 “表哥,那把紫色的剑,好生厉害。” 阿朱和阿碧也是连连点头。 李忘忧笑了笑。 “那是当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可是一位剑道通神的前辈用过的,能不厉害吗。” “没想到被这小子捡了漏。” “这运气,嘖嘖嘖,简直是气运之子啊。” 台下的江湖客们嚇得集体噤声。 原本还有几个想要上去蹭个除魔名声的二流高手。 此刻全都默默地退到了人群最后面。 生怕引起阿飞的注意。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天下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號。 难怪这小子会被江湖人称作“魔剑”。 这种剑法,这种兵器,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劲头。 谁上谁死! 场中。 阿飞隨意地甩了一下紫薇软剑。 剑身上的血珠瞬间被抖落乾净。 剑刃再次恢復了那种冰冷的淡紫色光泽。 他没有乘胜追击。 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神看了玄慈一眼。 声音依旧清脆。 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冷意。 “你不行。” “下一个。” 这种完全没把名震天下的少林方丈当回事的语气。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平淡。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玄慈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玄慈指著阿飞。 嘴唇哆嗦著。 “你……你……” 他只觉得喉咙里一甜。 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和怒火。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堂堂少林方丈,竟然被一句话直接气吐了血。 玄慈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全场再次譁然…… 第174章 丘处机:这小子不讲武德,居然偷袭我一个老前辈! 眾人怎么也没想到。 堂堂的少林寺方丈,执掌武林牛耳的泰山北斗。 面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不仅仅没打过,还被当眾废掉了一只手。 现在更是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气吐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整个大义分舵的演武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少林大和尚哭爹喊娘地往前挤,围著倒地不起的玄慈大呼小叫。 还是高台上的乔峰眼疾手快。 他本就性格豪迈,见不得这种乱糟糟的场面。 只见他纵身一跃,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一条怒龙般从台上砸落。 乔峰稳稳落在玄慈身边,一把將这位老方丈搀扶著坐起。 他双掌之上泛起淡淡的金芒,浑厚刚猛的降龙真气顺著玄慈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入进去。 乔峰这纯正的內家真气霸道异常,不仅瞬间护住了玄慈的心脉,还帮他强行压制住了左手那喷涌的鲜血。 少林和尚们见乔峰出手,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但看向阿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不敢上前去,毕竟连自家方丈都不是对手,他们又算哪根葱。 阿飞却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和尚。 他好像完全没看到玄慈已经晕过去一般。 手里那柄染血的淡紫色软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正在给玄慈疗伤的乔峰。 “下一个就是你吗?” 阿飞的声音清冷得不带半点人味儿。 “还打不打?” “要是不打我就走了,我还急著找人,没时间跟你们瞎耗。” 这话一出。 全场豪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窜脑门。 这小子把天下英雄齐聚的除魔大会当成什么了? 过家家吗!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废了少林方丈,撂下一句“没时间瞎耗”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就算在场这些人再怎么忌惮阿飞那诡异霸道的快剑,此时也不由得怒火升腾。 简直是无法无天,欺人太甚! 高台之上。 全真七子中脾气最为火爆的丘处机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眼见少林丟了这么大的面子,正是全真教出风头、立威望的大好时机。 只见丘处机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出,稳稳落在了阿飞面前丈许处。 他手中提著一柄拂尘,背著一把长剑,目光威严地盯著阿飞。 丘处机先是习惯性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頜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鬍鬚。 “好个狂妄的小子!” 丘处机中气十足,声音传遍全场。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正准备接著往下念些大道理之类的长篇大论。 这也算是他的老习惯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对手会是阿飞。 阿飞可不管那一套。 他看到丘处机跳出来,脑子里的逻辑非常简单。 这老道士就是下一个对手。 既然是对手,那就出剑。 只见阿飞手腕一抖,紫薇软剑化作一道刺目的幽芒,连个招呼都不打,径直朝著丘处机的咽喉刺了过去。 快! 快到了极致! 丘处机眼睛猛地瞪圆,嚇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这小子不讲武德,搞偷袭! 他急忙往后仰身,右手手忙脚乱地抽出背后的宝剑,拼尽全力往前一横,堪堪格挡了上去。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丘处机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心中不停地破口大骂。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怎么一点儿江湖规矩都不懂。 自己开场白的狠话都还没说完呢,这就动手偷袭了? 真是一点没將自己这个名震天下的江湖前辈放在眼里。 简直是不讲武德啊! 阿飞一击被挡,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瞬间抽回软剑,腰部发力,脚步往前一踏,又是一剑如毒蛇吐信般刺了过去。 丘处机眉眼直跳。 这小子有完没完,能不能让自己把话说完! 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是一下都不敢慢。 这小子的软剑刚才把玄慈方丈的手骨都削出来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要是被刺中了,说不得就得升仙了。 丘处机急忙施展全真剑法,將身前护得密不透风。 隨后两人便在场中央打做了一团。 旁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的盯著二人。 只见阿飞手中的软剑犹如活过来一般。 那兵刃完全由著他的心念而动,一会儿曲折如蛇,一会儿笔直如枪。 再加上阿飞的出手速度极快,角度更是刁钻得不讲道理。 专攻薄弱的地方。 就算丘处机一时用剑挡住了正面。 那软剑的剑身也会瞬间弯曲,绕过剑刃直接削向他的手腕。 等到丘处机大惊失色,想用左手的拂尘將那软剑的剑刃困住。 阿飞內劲一吐,那软剑又瞬间变得笔直坚硬,直接將拂尘的银丝割断了一大片。 诡异极了。 防不胜防! 而且那软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打造的,极其锋锐。 只要从丘处机身上划过,道袍便瞬间裂开。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声音,就是一道带著锋锐剑气的伤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丘处机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十个口子,鲜血渐渐渗出,染红了道袍。 虽然这些皮外伤並不致命,但看著却是嚇人极了。 高人风范荡然无存,活像个被猫抓了一顿的耗子。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里。 李忘忧躲在几名丐帮弟子身后,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老道士脑子有坑吧。” 李忘忧剥了一颗瓜子扔进嘴里。 “人家阿飞是来杀人的,他跑上去站桩摆造型,以为人家是来听他讲经的呢?” “现在被揍了,该!” 王语嫣站在一旁,看著场中激烈的打斗,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表哥,那位道长用的可是全真剑法。” 王语嫣轻声分析著战局。 “这门剑法讲究中正平和,后发制人,按理说防御极佳。” 李忘忧不屑地撇了撇嘴。 “屁的中正平和。” “你看看他那满场乱窜、上躥下跳的样儿,这会儿跟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有什么区別。” 阿朱和阿碧捂著嘴偷笑。 李公子说话总是这么毒,但偏偏又说到了点子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老六拜谢了。) 第175章 全真七子以多欺少,剑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丘处机已经完全处於了下风。 这时候台上的其他全真七子全都坐不住了。 马鈺和王处一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 丘处机虽然脾气暴躁,但武功在他们七人中却是顶尖的。 没想到连他都被这小子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要再这么打下去,就算不被那小子刺中要害,硬耗也能把丘处机活活耗死。 这要是打输了。 全真教的脸面今天可算是丟大发了。 想到这里,马鈺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大喝一声。 “丘师弟莫慌,我们来助你!” 话音未落,全真七子剩下的六个人如同六只大鸟一般,齐刷刷地从高台上跳下。 马鈺身在半空,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眾位师兄弟,结天罡北斗阵!” 丘处机听到师兄的呼喊,如蒙大赦。 他拼著道袍又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急忙抽身后退。 七个人落地后脚步变幻,身形交错,瞬间站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方位。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人首尾相连,气机互相牵引,直接將阿飞团团围在了正中间。 阿飞这种从小在荒野里长大的野孩子,哪里认得什么天罡北斗阵。 他眼里只有目標。 挡他路的人,统统要斩开。 阿飞目光冰冷,依旧手持紫薇软剑,合身扑上。 他认准了刚才交手的丘处机,一剑直刺对方的心窝。 却见丘处机此时正站在天权的位置上。 这阵法玄妙异常,七个人的內力在这一刻竟然完全贯通串联在了一起。 面对阿飞那凌厉无匹的快剑,丘处机不退反进。 他收起长剑,直接运足了十二成的全真內力,狠狠一掌拍出。 轰! 掌风呼啸。 这一掌匯聚了全真七子七个人的功力,威力何等恐怖。 阿飞的剑虽然快,虽然锋利,但毕竟年纪太小。 拼內力,他怎么可能是这七个老牛鼻子加起来的对手。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直接撞碎了剑气。 阿飞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大铁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阿飞在空中一个翻腾,强行稳住身形,双脚落地后又往后滑行了五六步才停下。 滴答。 一丝猩红的鲜血从阿飞的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显然丘处机刚才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不远处的李忘忧看到这一幕,眼角猛地一跳。 靠! 王重阳教出来的徒弟也忒不要脸了吧! 你们七个加起来都几百岁的人了。 以大欺小就不说了,打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还七个打一个! 七个打一个就算了,踏马的居然还厚顏无耻地结阵。 真就一点儿麵皮都不要了? 这天罡北斗阵,李忘忧前世看书的时候可是太清楚了。 这玩意儿就是王重阳专门为全真七子量身打造的合击外掛。 核心就是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以內力串联实现七人如一人的战力聚合。 完整状態下,这七个老傢伙组队,甚至能跟五绝级別的高手正面硬刚。 阿飞虽然走了狗屎运,得了独孤求败的传承机缘,剑道境界直线飆升。 但他那个乾瘪的身体和年纪就摆在那儿。 內力这东西是要靠时间慢慢熬打积累的,阿飞的內力底子实在算不得高深。 真要是陷入大阵被缠住。 阿飞今天绝对会被这帮不要脸的牛鼻子活活耗死。 看样子自己不出手都不行了。 李忘忧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是这帮老杂毛再敢动手,他拼著七天的冷却期,也要把“祖宗护我”这个词条用出来。 请出老李家的列祖列宗,给这七个牛鼻子好好上一堂物理超度课。 就在李忘忧准备拨开人群跳出去的时候。 场中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阿飞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像只孤狼一样再次扑上去拼命。 反而將手中的紫薇软剑顺势一卷。 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瞬间弯曲,顺著他的腰身缠绕了一圈。 剑首和剑尾正好卡在一起,扣得严丝合缝,好似一条淡紫色的腰带一般。 把兵器收起来了? 这是要认输了? 李忘忧愣住了,迈出去的半只脚又收了回来。 不会吧。 阿飞这小子骨头比铁还硬,就算是被打断手脚也不可能低头认输的啊。 这什么路数? 別说李忘忧看不懂了。 就连摆好阵势准备大干一场的全真七子也懵了。 大家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是服软了。 马鈺作为全真教的现任掌教,平素里最喜欢端著悲天悯人的老好人架子。 他见到阿飞主动收起了武器,便直接歇了动手的心思。 毕竟是一个孩子,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这孩子肯服软,那就放他一马。 想到这里,马鈺捋了捋鬍鬚,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孔。 “阿弥……呸,无量天尊。” 该死,都是玄慈那老和尚,弄得他差点儿说错话,天尊老人家勿怪。 马鈺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拿捏一下长辈的姿態,劝阿飞放下屠刀,迷途知返。 就在这时。 只见阿飞忽然抬起头,直接看向了苍穹。 他气沉丹田,对著高空大喊了一声。 “雕叔!” “剑来——!” 少年的声音穿透云霄,带著一种莫名其妙的悲愤与求助。 整个演武场的所有人。 全都被阿飞这一嗓子吼得呆若木鸡。 大家都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小子被丘处机刚才那一掌打坏了脑子,直接得了失心疯? 马鈺也是如此想法,他皱著眉头,非常不满地瞪了自己师弟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跟一个孩子切磋,你至於下这么重的手把人打成傻子吗? 丘处机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刚才只是正当防卫。 然而。 就在眾人都以为阿飞失心疯发作的时候。 头顶上方的光线,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就像是有一大片浓重的乌云,毫无徵兆地遮住了太阳。 原本晴朗的天空,投下了一大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正好將阿飞的身影笼罩在了其中。 还没等眾人抬头查看。 紧接著。 一道穿金裂石、尖锐到了极点的叫声。 从九天之上轰然响起。 唳……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76章 神鵰降临,你管这块黑铁门板叫剑? 隨著那道穿金裂石的叫声在九天之上炸响,演武场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不少內力低微的江湖人士更是被震得耳膜生疼,面露痛苦之色。 根本没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眾人头顶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 一道庞大到超出常理认知的黑影从天而降。 带著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直直砸了下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青石板地面上炸开。 坚硬的地砖瞬间寸寸龟裂,无数碎石混合著烟尘犹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全场。 就连全真七子都被这股蛮横无匹的力量震得胸口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群雄更是骇然变色,纷纷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待到漫天烟尘渐渐散去,所有人终於看清了落入场中的那个庞然大物。 整个丐帮大义分舵的演武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多识广的乔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紧了拳头。 段正淳更是惊得手里的摺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丘处机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那是一只鸟。 確切地说,那是一只体型大到离谱、面貌丑陋到了极点的巨雕。 这只雕实在太大了,大得已经完全脱离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它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两三丈之高,差不多相当於三四个成年壮汉叠罗汉那么高。 浑身羽毛稀疏,羽干犹如钢柱般粗壮。 头顶还生著一个血红色的肉瘤,双眼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凶悍之气。 它那对翅膀若是完全展开,绝对能带来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隨著它的落地,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已经被踩出了一个深达半尺的巨大坑洞。 能来参加少林除魔大会的各路好汉,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面对眼前这只比房子还要高的飞禽,所有人的心头都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巨雕傲然挺立在阿飞身前。 它先是转过头,充满挑衅意味地看了一圈被震退的全真七子。 隨后仰起脖子,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唳喝。 唳声未落,巨雕猛地一甩右边那粗壮无比的翅膀。 狂风平地而起。 吹得周围看客的衣袍猎猎作响,修为差一些的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 紧接著,眾人便看到一个黑黝黝的铁疙瘩,顺著巨雕翅膀的甩动,从它的背部直飞而出,狠狠砸向地面。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那块铁疙瘩大半截直接砸进了碎裂的青石板里,连带著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跟著颤了三颤。 只见阿飞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单手握住那铁疙瘩露在外面的部分。 手臂猛地发力,將其从地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直到此刻,群雄才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根本不是什么铁疙瘩,而是一柄剑。 一柄大得夸张、造型极其诡异的阔剑。 与其说它是剑,倒不如说它是一面厚重结实的黑铁门板。 剑身通体黑黝黝的,深邃的黑色中还隱隱透出一抹暗红色的血光。 整把剑长达三尺有余,剑锋两边都是钝口,完全没有开刃的痕跡。 剑尖更是圆圆的半球形,透著一股笨重到了极点的气息。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面“门板”的重量绝对达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恐怖程度。 可偏偏阿飞这样一个十二三岁、身形单薄瘦削的半大少年,单手提著这柄重剑,却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躲在人群大后方的李忘忧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看直了。 靠! 他猜得果然没错! 阿飞这小子绝逼是掉进独孤求败的剑冢里了。 不光那把削铁如泥的紫薇软剑被他顺走了,居然连这把大名鼎鼎的玄铁重剑也落到了他的手里。 最让李忘忧羡慕到面目全非的是。 阿飞不仅得了传承,他居然还把这位脾气暴躁的“雕兄”给忽悠成了贴身保鏢! 不,这小子刚才喊的是“雕叔”。 这咋还降辈儿了? 別人不知道这只丑雕的底细,李忘忧可是门儿清。 这只雕可是剑魔独孤求败养大得。 因为长期与独孤求败待在一起、观摩练剑。 耳濡目染下竟然学会了剑魔的搏击与练剑法门,懂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的剑道精髓。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可是天天吃菩斯曲蛇胆长大的异种凶兽,力大无穷,身若精钢。 真要是把它惹急了眼。 就算是一般的大宗师对上这只雕都够呛能打过。 起码场上这些人,除了乔峰这个战神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和这只雕放对的。 隨著那柄玄铁重剑落入手中,阿飞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手持紫薇软剑的阿飞,是一把锋芒毕露、割裂一切的绝世利刃。 那么现在的阿飞,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反而完全收敛了进去。 呈现出一种厚重如山、返璞归真的诡异寧静。 只见阿飞单手提著玄铁重剑,冷漠的目光扫过重新聚拢的全真七子。 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 “继续。” 话音刚落,阿飞脚下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原地被踩出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扛著那面门板一样的玄铁重剑,毫不犹豫地朝著对面的丘处机狂冲而去。 阿飞衝到丘处机面前,抡圆了胳膊,举起玄铁重剑,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去。 没错,不是刺,不是削,也不是挑。 就是毫无技术含量的砸。 如果说之前用紫薇软剑的阿飞,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快”字演绎到了极致。 那么现在的阿飞,完全就是一副蛮不讲理、一力降十会的暴徒嘴脸。 丘处机站在天权星的位置上,看著那迎面砸来的黑色门板,嘴角不可遏制地挑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若是这小子还拿著刚才那把诡异莫测的紫色软剑,他心里確实还会忌惮三分。 毕竟那软剑的攻击路数太过刁钻,防不胜防。 可现在,这毛头小子居然主动收起了最擅长的快剑,换了这么一把连刃都没有的钝铁疙瘩。 这在丘处机看来,简直就是自断双臂、愚蠢至极。 眾所周知,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轻灵飘逸,你拿个门板算怎么回事?你怎么施展剑招? 想到这里,丘处机自信心瞬间爆棚。 再次运足了全真內力,抬起右手手掌,打算故技重施。 他要把刚才丟掉的面子找回来。 用全真教的功夫,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那块破铁一起轰飞出去。 “狂妄小辈,给我退下……” 第177章 玄铁重剑,横扫全真! 只见丘处机大喝一声,十二成內力匯聚於掌心,狠狠一掌拍出。 凌冽的掌风率先呼啸而出,带著开碑裂石的威势,直逼阿飞的面门。 然而。 阿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手腕一翻,直接將宽阔的玄铁重剑横在了身前。 那柄厚重的黑剑此时完全变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硬生生顶住了丘处机的狂暴掌风。 要知道玄铁是天外陨石精炼而成的至宝,寻常兵器掺半两数钱就可成利器。 而这柄玄铁重剑,之所以会叫玄铁重剑,是因为此剑乃通体玄铁打造。 掌风撞在剑身上,犹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翻起。 丘处机脸色微变,但想要收掌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 丘处机那灌注了全真內力的右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玄铁重剑那半球形的剑尖上。 “咔嚓!” 一道骨裂声,在安静的演武场內极其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 “啊——!” 眾人猛地惊醒,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去。 只见丘处机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疯狂滚落。 他的右手手腕,此刻正以一个极其诡异且扭曲的角度耷拉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腕处的骨头直接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只是最简单的一次碰撞。 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顶尖的长春子丘处机。 右手,废了。 丘处机的惨叫声在演武场上空迴荡。 全真七子剩下的六个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丘处机那匯聚了七人功力的一掌。 不仅没能把那小子打飞,反而被对方用一块钝铁疙瘩把手骨给震碎了。 那把黑不溜秋的门板剑,到底有多重? 这小子的臂力,难道是怪物吗? “不好!丘师弟受伤了,快变阵!” 作为大师兄的马鈺反应最快,他眼光一闪,压下心头的骇然,立刻大喝一声。 全真七子长年累月同吃同住,结阵演练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隨著马鈺一声令下,几人的脚步瞬间交错变换。 原本由丘处机担任天权星阵眼的位置,眨眼间便换成了玉阳子王处一。 丘处机则被护到了大阵的大后方,捂著断手痛苦地喘息。 然而,面对全真七子眼花繚乱的阵位变换。 阿飞的眼神依旧冷漠得可怕,脚下的步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任你阵法玄妙,变幻莫测。 我自一剑破之。 阿飞根本不管你换了谁来当阵眼,他死死盯住天权星的位置。 再次举起那重达九九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 腰部发力,力量顺著脊椎节节贯穿至手臂。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对著新上任的阵眼王处一,当头又是一记蛮横无比的暴砸。 重剑砸下,带起一阵悽厉的破风呼啸声。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重量挤压得发出了爆鸣。 如果说之前的全真七子对这把无锋重剑还心存轻视。 那么在亲眼目睹了丘处机手骨断裂的下场后,他们现在对这把剑可谓是畏之如虎。 王处一看著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黑色门板,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窒息劲风。 他哪敢像丘处机那样托大去硬接? 王处一惊出一身冷汗,脚下猛地点地,施展全真金雁功,整个人向后急速滑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 玄铁重剑狠狠砸在王处一刚才站立的位置。 青石板直接被砸成了齏粉,地面硬生生被震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全真七子借著王处一躲闪的空档,阵位再次快速轮转。 他们彻底改变了战术。 不再选择和阿飞硬碰硬。 既然这小子换了重兵器,力量大得邪门,相应的,他的速度也势必会受到影响。 那大家就利用天罡北斗阵的走位优势,游走缠斗! 阵眼的位置开始疯狂切换。 一会儿是王处一,一会儿是马鈺,一会儿又变成了郝大通。 七个人犹如走马灯一般绕著阿飞转圈,绝不正面接敌。 只要阿飞举剑砸来,他们就立刻后退避战,换另一个人从侧面虚晃一招进行牵制。 他们的算盘打得极响。 这小子年纪轻轻,力气再大也是肉长的。 挥舞这么沉重的巨剑,对体力的消耗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他们七个人气机相连,內力生生不息。 就算是用车轮战耗,今天也要把这小子的力气耗干,活活拖死他。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 李忘忧站在马车边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对武功一窍不通。 完全看不懂场上那些气机牵引、步伐走位的门道。 但是,架不住他身边带了一个行走的武学翻译机啊。 王语嫣站在李忘忧身侧,水汪汪的眼眸紧紧盯著场中的局势。 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虽然名气大,但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表哥,那个孩子有麻烦了。” 王语嫣轻启朱唇,解释道。 “全真七子现在用的是天罡北斗阵的缠字诀。” “他们看出那孩子的重剑消耗极大,所以故意避其锋芒。” “七个人互为犄角,內力循环不息。” “那孩子每砸空一剑,力气就损耗一分。” “若是不能一击打破阵法的循环核心,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因为力竭而任人宰割了。” 听完王语嫣这番细致入微的解说。 李忘忧瞬间明白了全真七子那阴暗的打算。 他气得张嘴就骂。 “靠!这帮老牛鼻子还要不要点比脸了!” “七个加起来岁数都快顶上王八的老傢伙,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算了。” “这会儿打不过,居然还玩起了车轮战消耗?” “真特么是把王重阳的脸丟到姥姥家去了!” 李忘忧骂得声音极大,周围不少江湖客都转过头来看著他。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居然连全真七子都不放在眼里。 李忘忧才不管別人怎么看,他绝对不能看著自己的头號铁桿迷弟被人这么欺负。 他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对著场中的阿飞运足了力气扯著嗓子大吼: “阿飞!別中那帮老梆子的诡计!” “老牛鼻子不敢跟你拼命,他们准备耗死你!” “別管那个什么破阵眼怎么转!” “攻其一点,阵法自破!” “盯著那个残废使劲揍……” 李忘忧记得很清楚,天罡北斗阵虽然名声极大,但只要缺了一人,就立马失效。 他这一嗓子喊得极大,瞬间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场中正在陷入缠斗的阿飞,听到这极其熟悉的声音,冷漠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三哥! 是三哥的声音! 终於找到三哥了! 阿飞心头猛地一热,差点直接扔了重剑跑过去。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那几个不要脸的牛鼻子像苍蝇一样围著他,不解决掉他们,根本没法过去见三哥。 阿飞虽然不懂什么阵法原理。 但他对三哥极其信任。 毕竟要不是三哥当初告诉他的剑道五境,他也不可能得到雕叔的认可,获得独孤前辈的传承。 三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三哥绝对不会骗他。 三哥说攻其一点,那就攻其一点。 三哥说揍那个残废,那就揍那个残废! 阿飞猛地停下了正在追击马鈺的脚步。 他霍然转身,冰冷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躲在大阵后方、正捂著断手喘息的丘处机。 “雕叔!帮忙!” 阿飞毫不客气地对著旁边的神鵰大喊一声。 隨后,他双手握紧玄铁重剑的剑柄,將速度爆发到了极致。 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凶暴猛虎,直直朝著断了手的丘处机狂冲而去。 全真七子在听到李忘忧的场外喊话时,心中已经是一阵狂怒。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混帐东西? 不仅一眼看穿了他们的战术,还直接开口骂他们是老梆子。 这不是把全真教的麵皮扒下来放脚底下踩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作。 就看到阿飞已经彻底改变了目標,完全无视了阵法正面的牵制,发疯一样杀向了受伤最重的丘处机。 “竖子敢尔!” 马鈺大惊失色,急忙指挥眾人回防,想要护住丘处机。 绝不能让这小子打破阵法的平衡。 可是。 他们才刚刚挪动脚步。 只听见“唳”的一声凶猛嘶鸣。 神鵰那双凶悍的眼睛一瞪,头顶的血色肉瘤红得发亮。 它猛地张开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 两条粗壮犹如精钢柱子的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 就这么直愣愣地。 朝著挡在阿飞面前的全真七子。 狠狠撞了过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78章 全真七子被一只鸟揍了! 別看那只雕体型庞大,长得极其笨重。 它那两条粗壮的腿在地上猛地一蹬,速度竟然快得离谱。 伴隨著一阵狂躁的腥风。 神鵰庞大的身躯眨眼间就衝到了全真七子的面前。 马鈺作为全真教的大师兄,眼力自然不差。 他暗叫一声不好,这扁毛畜生来势太凶,绝对不能让它撞散了阵型。 马鈺立刻调动全身的全真內力,双掌翻飞。 他瞅准神鵰的胸口,狠狠一掌就拍了过去。 这一掌马鈺可是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哪怕是一块大青石也能拍得粉碎。 谁知那神鵰根本连躲都不躲。 它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甚至透著几分人性化的鄙视。 就在马鈺的手掌即將拍中神鵰的瞬间。 神鵰那张开的巨大翅膀猛地一挥。 “砰”的一声闷响。 马鈺感觉自己这一掌根本不是打在鸟身上,而是拍在了一座生铁铸成的山上。 反震的力道让他双臂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神鵰那犹如钢铁浇筑般的翅膀已经狠狠扇在了他的胸口。 马鈺堂堂全真教掌教,当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接连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王处一见状,顿时急红了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兄!我来助你!” 王处一大喝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三尺长剑。 他脚下踩著金雁功的步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著神鵰冲了过去。 王处一的剑法在全真七子里算是顶尖的。 他这一剑极其刁钻,直奔神鵰那巨大的眼睛刺去。 毕竟不管是什么凶禽猛兽,眼睛永远是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刺瞎了这畜生的眼,这怪物自然就不攻自破。 然而。 让王处一做梦都没想到的是。 那只神鵰面对刺来的利剑,居然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 接著,它极其隨意地抬起一侧的翅膀,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脑袋前面。 “当!” 王处一那灌注了內力的长剑,狠狠刺在了神鵰的翅膀上。 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羽毛脱落。 长剑刺中翅膀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火星子都在大白天崩了出来。 王处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身传导过来。 他虎口当场崩裂,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这特么还是鸟吗? 这翅膀简直就是一块实打实的大铁板! 王处一彻底懵了。 神鵰可没打算给他发愣的时间。 下一刻。 神鵰头顶那个血红色的肉瘤变得更加鲜艷。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两只巨大的翅膀猛地疯狂甩动起来。 演武场上平地生出一阵剧烈的狂风。 飞沙走石,吹得周围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王处一首当其衝,被这股狂暴的风压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空中手舞足蹈,最后狠狠撞在了一旁的院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 那面坚固的青砖墙壁,竟然硬生生被王处一砸塌了一大角。 砖头瓦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王处一被埋在砖堆里,生死不知。 解决了两个烦人的苍蝇,神鵰连停顿都没有。 它迈开两条粗壮的腿,继续朝著剩下的全真七子横衝直撞。 孙不二和郝大通嚇得魂飞魄散。 这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隨便扇一下翅膀就能把人打个半死。 全真七子那引以为傲的天罡北斗阵,在这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 几个道士被一只大鸟追得在演武场上抱头鼠窜,顏面丟尽。 而另一边。 因为有神鵰拦住了全真七子的支援。 阿飞前方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他提著那把重达九九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一步步走向了丘处机。 阿飞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既然这帮牛鼻子对他动手,那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得杀了他。 阿飞双手握紧剑柄,举起那块门板大小的玄铁重剑。 对准丘处机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丘处机的右手已经废了,此刻正疼得浑身打摆子。 看著那迎面砸来的巨剑。 听著那刺耳的破风声。 丘处机知道自己绝对躲不开这一击了。 他咬碎了后槽牙,只能硬著头皮抬起完好的左手,妄图去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远处的马鈺和郝大通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竖子!尔敢!” 他们拼命想赶过去救人,却被神鵰死死拦住,半步也迈不过去。 眼看丘处机就要被砸成一摊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极其高亢、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在演武场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著。 一条肉眼可见的金黄色气龙虚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一道极其魁梧的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插进了阿飞和丘处机中间。 那人马步扎实,沉腰立马。 面对砸下的玄铁重剑,他不闪不避,直接抬起一双宽大的肉掌。 浑厚的纯阳真气在掌心流转。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人竟然凭藉一双肉掌,硬生生地接住了阿飞那全力劈下的玄铁重剑。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炸开。 那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去好几米远。 阿飞只觉得一股极其刚猛的力道从剑身上反弹回来。 他虎口一震,整个人握著重剑连退了五六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飞抬起头,眼神极度冰冷。 他这才看清,挡在丘处机面前的人,正是之前替玄慈疗伤的丐帮帮主乔峰。 乔峰收回双掌。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发麻的手腕,心里也是暗暗心惊。 这小兄弟年纪不大,力气却是大得邪门。 再加上这把诡异的重剑,刚才那一击差点让他都把持不住。 乔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著阿飞爽朗地说道:“小兄弟,好大的力气!” “不过嘛,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知小兄弟可否看在乔某的面子上,放丘真人一马?” “若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 乔峰这话確实是出於一片好心,不想看到演武场上闹出人命。 可是阿飞根本不吃这一套。 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人情世故。 在阿飞的世界里,只有杀与被杀。 他死死盯著乔峰,握著重剑的手指关节泛白。 阿飞的野兽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魁梧的汉子,和刚才那几个废物道士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劲敌。 如果真的打起来,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未必能贏。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道懒洋洋、透著几分散漫的声音,从人群外围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乔帮主的面子,那自然是够大的。” “不过凡事都得讲究个是非对错吧?” “全真七子这帮老牛鼻子,几十岁的人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之前占著阵法优势的时候盛气凌人。” “现在打输了,就想轻飘飘地揭过?”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79章 李忘忧:拋开后台不谈,在下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 这番话夹枪带棒,一点情面都没留。 乔峰愣了愣,立刻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全场的江湖客也都纷纷转过头。 只见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李忘忧手里摇著一把骚包的摺扇,嘴角掛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他带著王语嫣、阿朱和阿碧三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 就这么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演武场的正中央。 阿飞一直紧绷著神经,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搏命的孤狼。 当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李忘忧的瞬间。 阿飞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杀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三哥!果然是你!” 阿飞眼睛亮得嚇人,快步走到李忘忧面前。 这会儿的他,才终於有了点十二三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李忘忧笑眯眯地收起摺扇,抬手在阿飞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臭小子,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 “连全真七子都被你揍得满地找牙。” 阿飞难得地红了红脸,挠著后脑勺,一句话也不反驳,乖巧得不行。 全真教那边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几个道士,听到李忘忧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乔峰站在对面,目光一直在打量著李忘忧。 好一个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公子哥。 而且能让那个杀星一般的少年如此服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过…… 乔峰微微皱起浓眉。 这公子哥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那眉眼,那神態,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间死活想不起来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出於江湖礼数,乔峰还是大大方方地抱了抱拳。 “这位公子请了。” “听公子刚才的话,似乎对全真教颇有微词。”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若是有什么不满,尽可当著天下群雄的面说出来。” “如若看得起乔某人,乔某愿意厚顏当个和事佬,为你们双方化解了这段恩怨,化干戈为玉帛。” 乔峰不愧是丐帮帮主。 这番话说得光明磊落,大气凛然。 李忘忧倒也不討厌乔峰。 他知道这位丐帮帮主是个真豪杰,只是被一帮偽君子给蒙蔽了。 毕竟乔峰也不认识阿飞,根本不知道阿飞是为啥和这帮人结的梁子。 別说乔峰了,就连李忘忧都不知道阿飞到底是怎么闯出魔剑的名头来。 李忘忧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规规矩矩地对著乔峰还了一礼,態度十分客气。 “乔帮主名震天下,在下一直十分敬仰。” “在下李忘忧,不过是这江湖里的一介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 这话一出。 演武场周围的那些江湖客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不少人看李忘忧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古怪和鄙夷。 “切,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来砸场子呢。” “搞了半天是个没名气的雏儿啊。” “带了三个天仙似的丫头,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原来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公子哥。” 群眾的嘲讽声一点没避著人。 躲在乔峰身后的丘处机捂著断手,也恨恨地瞪著李忘忧。 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当眾落他全真教的面子? 然而。 李忘忧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 他悠哉悠哉地打开摺扇,轻轻摇了两下,突然拔高了嗓音。 “诸位別误会。” “我说我是无名小卒,那是出於我个人的谦虚。” “咱们行走江湖,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德服人。” 李忘忧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 “在下乃是大明人士,老家在三晋之地的李园。” “虽然我武功不怎么样,但我有个亲哥哥,名字叫李寻欢。” “没错,就是你们听说过的那个,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当“李寻欢”三个字在演武场上响起的时候。 原本还在嘲笑的群雄们,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 小李飞刀的名声,別说在大明如日中天,就算在这大宋武林,那也是响噹噹的招牌! 百晓生兵器谱排名第三的绝顶高手。 跑江湖的,谁敢说自己没听过? 乔峰猛地一拍大腿,一双虎目瞪得老大。 他终於弄清楚为什么看李忘忧那么眼熟了。 “原来是小李探花的亲胞弟!” 乔峰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乔某几年前曾有幸与令兄痛饮过三百杯!” “小李探花的绝代风华,乔某至今难忘!” “难怪乔某看李公子如此面善,原来是故人之弟!” 周围的江湖客们彻底傻眼了。 刚才谁特么说这是个无名小卒的? 人家亲哥是小李飞刀。 人家跟丐帮帮主乔峰还能攀上交情。 就这背景,在这大宋武林基本上都可以横著走了! 全真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们原本还想著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现在看来,这亏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可是。 眾人万万没想到,李忘忧的表演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李忘忧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他衝著乔峰笑了笑。 “乔帮主既然认识家兄,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除了家兄之外,在下的师承也还算凑合。” “家师姓张,名君宝,道號三丰。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在武当山上待了那么多年的张三丰。” 轰!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颗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全场炸锅了! 无数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武当张三丰? 那是活著的武林神话,是整个道门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全真教同为道家一脉。 就算是王重阳见了张三丰,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张真人。 马鈺和丘处机几个人听到这话,双腿直接软了。 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论辈分,这小子怕是能当他们的祖宗! 李忘忧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 笑眯眯地继续输出。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 “內子脾气不太好,一直在移花宫当个大宫主,江湖上的朋友抬爱,都叫她女魔头邀月。” “还有件事儿挺尷尬的,前阵子刚认下的亲戚。” “现任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小师叔。” 李忘忧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著被雷得外焦里嫩的乔峰。 “乔帮主,你看。” “拋开后台不谈,在下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 “也就是亲戚多了一点,后台稍微硬了那么一点点。” “这全真教的老牛鼻子,刚才伙同七个人欺负我弟弟。” “你说这事儿,我该不该管?”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阵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被李忘忧这丧心病狂的报號给嚇傻了。 哥哥是小李飞刀! 师父是张真人! 老婆是女魔头邀月! 师侄是灭绝师太! 这特么叫普普通通? 这特么叫后台硬了一点点? 你乾脆说你把整个武林的黑白两道都给包圆了得了! 那些刚才还嘲讽李忘忧的江湖客,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这哪里是个出来见世面的公子哥。 这分明就是个出来微服私访、谁惹谁死的武林太子爷啊…… 第180章 阿飞的逻辑,主打一个纯粹! 乔峰的脑子现在乱鬨鬨的,看著李忘忧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这简直就是个活祖宗啊。 大明李探花的亲胞弟,武当张三丰的小徒弟,移花宫邀月的丈夫,峨眉灭绝的小师叔,再加上李园在大明的势力。 这几个名头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大宋武林掀起十二级地震。 要是这尊大佛在大宋境內出点什么闪失。 而且还是在他丐帮的分舵里出了事。 乔峰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不管是李寻欢还是张三丰都能將丐帮分舵给夷为平地。 更別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邀月了,怕是能把丐帮上下数十万弟子犁地一样犁上一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搞不好直接引起大明和大宋两国的跨国火拼! 想到这里,乔峰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仅仅是乔峰。 这会儿演武场上但凡脑子还清醒、有点江湖阅歷的人,看著李忘忧的目光全都变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公子哥。 现在再看,这分明就是一个走到哪炸到哪的活体定时炸弹啊。 摸不得,碰不得,连大声喘气都怕惊扰了这位大少爷。 谁要是嫌自己命长去惹他,那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都不挑地方。 然而,身为全场焦点的李忘忧,却完全没有身为“炸弹”的自觉。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手里那把骚包的摺扇唰地一声展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 李忘忧看著对面正在发愣的乔峰,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乔帮主。” “咱们两个这会儿正说著话呢,你搁这儿走神,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礼貌了?” 乔峰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可怕的联想中惊醒过来。 这位向来豪气干云的丐帮帮主,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慌乱,急忙抱拳赔罪。 “抱歉抱歉!” “是乔某人走神了,待客不周,还望李公子海涵。” 乔峰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把眼前这摊子破事给平了,然后把这只惹不起的超级大刺蝟给全须全尾地送走! 哪怕是送瘟神,他也要亲自敲锣打鼓地把人送出无锡城。 “不知李公子对今天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儘管说出来,乔某一定竭尽全力从中斡旋。” 乔峰的態度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李忘忧对乔峰这副上道的样子很是满意。 也不枉他先搬出自己的后台来。 他笑著收起摺扇,指了指不远处。 “乔帮主客气了,不过……” 顺著李忘忧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体型庞大的神鵰,正挥舞著钢铁般坚硬的翅膀,把全真七子当成皮球一样在演武场上抽来抽去。 要是再不管管,全真教这几个老道士今天非得集体交代在这里不可。 李忘忧转头看向身边的阿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飞,让你那雕叔先歇会儿。” “別真把人给玩死了,弄得一地血次呼啦的。” 阿飞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衝著正玩得起劲的神鵰喊了一声。 “雕叔,停手吧。” 神鵰听到阿飞的呼唤,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动作。 它扑腾了两下翅膀,扬起一阵狂风,直接把旁边瘫软在地的马鈺给掀翻了两个跟头。 然后这只丑陋的巨鸟就这么趾高气昂地站在演武场中央。 那眼神睥睨天下,活脱脱一副独孤求败再世的孤傲模样。 李忘忧看著神鵰那副臭屁的样子,没忍住乐出了声。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 他必须得把今天这场闹剧给定个调子,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尽情地输出。 李忘忧再次看向阿飞,语气温和了下来。 “阿飞,你跟三哥老实交代。” “你为何会跟这帮人起衝突?” “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硬是闹出个什么魔剑的凶名来?” 李忘忧心里门儿清。 阿飞这小子就是个死心眼的一根筋,根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他做事只认死理,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滥杀无辜。 只要阿飞把事情的原委当眾说清楚,李忘忧就能抓著对方的痛脚往死里踩。 阿飞这老实孩子自然听不懂李忘忧话里的弯弯绕。 他只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歷,然后用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平淡语气开了口。 “我从襄阳离开后,就一直在找三哥你。” “路上盘缠用光了,肚子饿。” “我就想著把独孤前辈留下来的那把玄铁重剑拿去当铺当了,换点钱买馒头吃。” 此言一出。 全场懂行的人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铁啊!那可是玄铁啊!无价之宝! 这败家玩意儿居然想拿去当铺换馒头? 你没盘缠告我啊,我给你啊。 阿飞没理会周围人那见鬼的表情,继续讲述著。 “谁知道剑没当成,还被当铺的老板和几个江湖人给盯上了。” “他们看我年纪小,一路尾隨我到了城外。” “然后他们拔出刀,说要杀了我,把剑抢走。” 阿飞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异常清冷。 “他们想杀我,我就只能先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之后,我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一些银子,就有了盘缠。” 眾人听到这里,咽了一口唾沫。 这逻辑,好纯粹,好有道理! 人家要杀你抢劫,你反杀拿走战利品,天经地义啊! 阿飞接著说道:“谁知道后来消息传开了,路上来抢剑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见我就砍,我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阿飞的语气相当的平淡,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个老禿驴。” “他非说我杀孽太重,要我放下屠刀,跟他回少林寺吃斋念佛。” “我告诉他,我没带屠刀,我只有剑。” “而且剑就在我手里,他想要,自己过来拿就是了。” 阿飞顿了顿,似乎对那个老和尚的实力有些鄙视。 “然后那老禿驴就真的衝过来,想用手去接我的紫薇软剑。” “不过他太慢了,手没有我的剑快。” “我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少林玄难大师丟了一条胳膊狼狈逃窜的画面。 搞了半天,这所谓的魔剑乱杀无辜。 全是这帮贪图神兵利器的人自己凑上去送人头的! 玄难大师那条胳膊,也是他自己非要去空手接人家的快剑被削断的。 少林寺这除魔大会弄得,简直就是顛倒黑白……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81章 本少爷一向靠自己,绝不仗势欺人! 听完阿飞这极其精简的案情匯报,李忘忧第一时间没绷住。 他抬起手,对著阿飞的后脑勺就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你个败家孩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不是?” “玄铁重剑那是能隨便拿去当铺换馒头的东西吗?” “剑魔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能被你活生生给气死!” 乔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他很想提醒一下这位李公子。 现在是你弟弟一路上杀了那么多人,还砍了少林高僧一条胳膊啊! 这关注点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跑偏了? 重点难道是这孩子败家吗? 李忘忧教训完阿飞,手里的摺扇重新打开。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乔峰和全真七子的身上。 “乔帮主,各位武林同道。” “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家阿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李忘忧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张狂。 “这帮江湖败类见財起意,想抢我弟弟的剑。” “结果技不如人,被我弟弟给宰了。” “这叫什么?这叫咎由自取,那是活该!” 李忘忧猛地一合摺扇,扇骨敲击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还有少林寺那帮吃饱了撑的禿驴,以及全真教这几个老牛鼻子。” “打著什么除魔卫道的幌子跳出来管閒事。” “说白了,不就是眼馋我弟弟手里的玄铁重剑吗?” “被揍了,那也是应当应分,纯属活该!” 这番话极其难听,简直就是把正派武林的脸面撕下来放在脚底下踩。 但在场群雄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连乔峰都只能在一旁乾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道理全在人家那边。 李忘忧看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情大好。 他双手一摊,露出一副十分开明大度的表情。 “当然了,本少爷这个人最讲究以德服人。” “若是今天在场的各位,还有谁对我弟弟杀了那些劫匪感到不满意的。” “没关係,儘管站出来划下道来。” 李忘忧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各位千万放心。” “你们儘管动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我哥李寻欢。” “我也绝对不会告诉我师父张三丰。” “我更不会让我媳妇儿邀月和我师侄灭绝师太来找你们的麻烦。” “眾所周知,本少爷行走江湖,一向靠自己,绝不仗势欺人。” 眾人鸦雀无声。 乔峰满脸无语。 全真七子面如土色。 神特么绝对不会告诉! 你特么都挨个点名把人拉出来溜了一圈了! 就差把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直接懟到我们脸上了! 你都这么威胁了,谁还敢对你有半点不满意? 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九族连坐不够刺激? 全场诡异地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终於。 作为全真教掌教的马鈺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了。 他拖著被神鵰震伤的身体,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老道士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能屈能伸。 马鈺直接无视了旁边丘处机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快步走到李忘忧和阿飞面前。 他深深地作了个揖,態度诚恳得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公子,这位小兄弟。” “今日之事,確实是我全真教偏听偏信了江湖传言。” “没有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便贸然出手,实在是有违修道之人的本分。” 马鈺嘆了口气,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所幸小兄弟武功高强,我等並未对小兄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老道代表全真教,在此向两位赔个不是。” “我全真教愿意与小兄弟化干戈为玉帛,把手言欢。” 马鈺说著,又看了一眼阿飞。 “若是小兄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全真教愿意对小兄弟做出赔偿。” 这番话一出,站在后方的丘处机眼珠子都红了。 他废了一只手,被一个小辈打得顏面扫地,现在掌教师兄居然还要给对方赔礼道歉? 丘处机刚要发作,马鈺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你特么想死別拉著整个全真教陪葬啊! 练功练得怎么都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了。 丘处机被这凶狠的眼神一瞪,又看了看李忘忧那副有恃无恐的笑脸。 他咬了咬牙,只能硬生生地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憋屈地低下头。 李忘忧见全真教这么上道,便也不再过多刁难。 毕竟这帮老牛鼻子可以说脑子不好,但也算不上什么大恶人。 他笑著点了点头。 “嗯,还是你这老道士会来事儿,说话好听。” “算起来,家师张真人也是道门泰斗,本少爷勉强也算半个道家传人。” “既然你们全真教愿意认栽赔偿,那这面子我给了。” 李忘忧收回摺扇,大喇喇地说道:“本少爷就替阿飞做主了,和你们全真教的梁子,就此揭过。” 乔峰见状,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能和平解决一方势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立刻朗声大笑,站出来打圆场。 “好!李公子果然宽宏大量!” “既然双方已经说开了,那乔某就厚顏做个见证。” 乔峰目光凌厉地扫过全真七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日后若是全真教有人对今日的和解不服,想要暗箭伤人。” “那就请他先踏过我乔峰的尸体!” 有丐帮帮主亲自作保,这事儿算是彻底钉死了。 这下子,连丘处机也只能彻底断了报復的念头,老实认栽。 眼看著全真教的事情解决了,乔峰趁热打铁。 他看了看不远处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林方丈玄慈,准备继续开口劝解。 “李公子,既然全真教的误会已经解除。” “那少林寺那边,玄慈方丈也已经受了重创,你看是不是……” 乔峰的话还没说完,李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乔峰。 “乔帮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唯独少林寺这帮禿驴,门儿都没有!” 李忘忧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可忘不了自己是怎么来到大宋的。 “本少爷生平最討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虚偽之徒。” “打著佛祖的旗號,尽干些噁心事儿。” “跟那帮禿驴和解?不可能!” 李忘忧转头看向少林寺眾僧聚集的方向,声音猛地拔高。 “回去告诉你们少林寺那些个玄字辈、灵字辈的老禿驴。” “若是有谁不服气,想要替玄慈和玄难报仇。” “儘管去找我师父张三丰寻仇!” “实在不行,找我哥,我媳妇也行。” “本少爷要是怂一下,我李字倒过来写!” 在场的眾人都被李忘忧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你老人家肯定不怂啊,找的又不是你,当你亲人也真够难得。 听到李忘忧这般辱骂少林寺。 在场的少林僧人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地怒视著他。 可是,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连方丈玄慈都被那个叫阿飞的少年三招废了。 他们这些人衝上去,都不够那个少年塞牙缝的,更別提去触那个背景逆天的李忘忧的霉头了。 敢怒不敢言,这就是少林寺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原本声势浩大的除魔大会,就要在一场荒诞的闹剧中落下帷幕的时候。 变故突生……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82章 全场中毒!我趁机吃豆腐!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李忘忧身边的王语嫣,突然闷哼了一声。 她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紧接著,她身子一软,毫无预兆地朝著李忘忧倒了下去。 “语嫣!” 李忘忧反应极快,伸手一把將王语嫣揽入怀中。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王语嫣怎么了。 下一秒。 整个演武场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种诡异的开关。 “扑通!” “哐当!” 兵器掉落的声音和人体倒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在场的江湖群雄,不管是丐帮弟子,还是全真老道。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下饺子一样。 成片成片地瘫软倒地! 就连內力深厚的乔峰,也是脸色大变,身子剧烈地晃了两下,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何时已经瀰漫了整个大义分舵。 下一刻,李忘忧也感觉自己的身子发软了起来。 一股极其古怪的酸麻感瞬间抽乾了他四肢百骸的力气。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一个不稳眼看著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忘忧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那尊真武大帝神像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猛然爆开。 一股奇异的暖流如同奔腾的江河,迅速从眉心扩散至遍布全身。 暖流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毒素被摧枯拉朽般化解。 身上那股发软的无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爆炸般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肌肉之中。 没想到老张的真武观想连毒都能解! 李忘忧心中大定。 不过他可没有傻乎乎地立刻站稳身子。 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现在全场都中招了,自己要是活蹦乱跳的,绝对会成为眾矢之的。 於是他极其自然地卸掉了浑身的力气。 嘴里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他装作双腿彻底脱力,抱著怀里的王语嫣就顺势倒了下去。 摔倒的角度和姿势极其讲究。 他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平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双手极其老实地护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 任由这神仙妹妹娇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趴在自己身上。 温香软玉直接抱了满怀。 鼻尖全是少女髮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 王语嫣原本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她本就没有內力,这毒药一发作,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极其困难。 小脸嚇得煞白。 突然被李忘忧这么紧紧抱著,听著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 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红著脸,想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乖乖地趴在李忘忧的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演武场,场面堪称极其壮观。 不过眨眼的时间。 上一秒还群情激愤的江湖群雄,此刻全都像案板上的死鱼一样趴在了地上。 不管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还是武功高强的全真七子。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烂泥一般瘫软。 哀嚎声和兵器落地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就连內力极其深厚的乔峰,也只能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偌大的演武场。 除了满地横七竖八的人。 就只有阿飞和神鵰这一人一鸟依旧没有异样,极其突兀地还站在原地。 阿飞手里提著玄铁重剑,不解地看著地上的群雄。 神鵰则是歪著硕大的脑袋,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打量著这些突然倒下的人类。 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吃著豆腐的李忘忧,透过王语嫣肩膀的缝隙,偷偷观察著局势。 看到安然无恙的阿飞和神鵰。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两个傢伙在独孤剑冢里可是把菩斯曲蛇的蛇胆当糖豆吃的! 菩斯曲蛇的蛇胆乃是武林异宝。 吃多了那玩意儿,这一人一鸟怕不是早就变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区区这点迷药毒烟,对他们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忘忧暗自庆幸。 傻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但是这局面极其不对劲。 全场上千號人全都趴下了,就你们两个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凶手你俩有问题吗!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懂不懂啊! 李忘忧急忙扯著嘴角,拼命地给阿飞使眼色。 他两只眼睛疯狂地眨动,眼皮都快翻出花来了。 意思极其明显。 兄弟!赶紧躺下!装死!咱们扮猪吃老虎! 阿飞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忧的动静。 他低下头,满脸不解地看著在地上挤眉弄眼的自家三哥。 这位心思纯粹到了极点的少年剑客,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默契这两个字。 他提著重剑,直愣愣地走到李忘忧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忘忧。 然后十分认真地开口问道。 “三哥,你眼睛怎么了?抽筋吗?” 一句话。 直接把李忘忧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忘忧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神特么抽筋! 老子这是在给你打暗號!你这根榆木疙瘩!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啊! 李忘忧直接翻了个白眼。 算了,爱咋咋地吧。毁灭吧,累了。 阿飞这句问话声音不小。 瘫倒在地上的群雄这时候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绝逼是有人下毒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全场唯一站著的阿飞身上。 毕竟在场的人全都倒下了,就这小子和他的鸟没事儿。 加上这小子之前一路杀人立下的魔剑名声。 最大的嫌疑人还能是谁! 丘处机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魔头!果然是你干的好事!” “打不过我全真教的阵法,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下毒!” 少林寺的老和尚们也跟著附和。 “阿弥陀佛,手段如此歹毒,今日留你不得!” 面对这些指责,阿飞只是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根本懒得开口解释。 然而还不等眾人继续开口质问阿飞。 一阵极其狂妄的笑声,突然从演武场外围的高墙上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自相残杀!” 隨著这囂张至极的笑声。 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黑色的大鸟一般,从高墙外齐刷刷地跃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名身形高大、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傢伙。 脸上甚至还戴著一张极其狰狞的恶鬼面具。 这群人个个手持利刃,浑身透著浓烈的杀气…… 第183章 李忘忧:坏了,这老东西特么冲我来的! 只见领头的黑袍人背负著双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演武场。 他正准备欣赏自己造成的大好局面。 然而他一进来,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场地中央、握著重剑的阿飞。 以及旁边那只正用鄙视眼神看著他的丑陋大鸟。 黑袍人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什么情况! 老夫的毒居然没放倒这两个傢伙! 怎么还有两个活物没事儿! 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震惊。 阿飞虽然脑子简单,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但对於杀气和危险的感知,他比谁都敏锐。 他一眼就看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群人绝对是衝著杀人来的! 他手中紧紧握住八十一斤重的玄铁重剑。 手背上青筋暴起。 神鵰这个时候也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唳喝。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直接衝到了阿飞身前。 巨大的翅膀半张开,如同两面坚不可摧的铁盾。 一人一雕。 就这么直挺挺地与那数十名黑衣杀手对峙在了一起。 虽然数量差距悬殊。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悍不畏死的杀伐之气。 硬是逼得那几十个杀手没敢第一时间上前。 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躺在人堆里的李忘忧看著这一幕。 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帅!还得是我飞弟! 阿飞那双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带头的那名黑袍人。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微微抬起,直指对方。 声音极度冰冷地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 “这毒,是你下的?” 黑袍人被阿飞那野兽般的眼神盯得极不舒服。 他虽然疑惑阿飞和神鵰怎么没有中毒。 这悲酥清风可是西夏一品堂的秘药,连大宗师不注意都会中招。 但在他看来。 眼前站著的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和一只长相畸形的畜生罢了。 能成什么大气候? 自己带来的人全都是精心培养的顶尖死士。 几十號人一拥而上,总不至於连一个孩子和一只畜生都打不过吧! 想到这里,黑袍人的底气再次硬了起来。 只见那黑袍人先是极其狂妄地大笑了一声。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然后他昂起头,极其傲慢地说道。 “老夫燕龙渊!” “没错,这满院子的毒,的確是老夫派人所下。” 他这话一出口。 原本还以为是阿飞下毒的群雄,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好人。 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標。 全场上千號人,不管是丐帮弟子还是全真道士,异口同声地朝著燕龙渊大骂了起来。 “燕龙渊!你这卑鄙小人!”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种给爷爷解药单挑!” 各种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地砸向黑袍人。 然而燕龙渊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甚至极其享受这种被人咒骂却拿他无可奈何的快感。 他背著手,语气充满嘲弄地说道。 “骂吧,你们骂得越大声越好。”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们这些江湖草莽,井底之蛙。” “又怎么知道老夫这胸中藏著的鸿鵠大志!” 燕龙渊的语气狂热到了极点,就差把野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隨后。 燕龙渊收起笑容,將阴冷狠毒的目光重新看向了阿飞。 “你这小子倒是好运,居然对老夫的毒药免疫。” “不过,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半点风声。” 燕龙渊看阿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要怪就怪你这小子运道不好,偏偏掺和进了这趟浑水。” “来人!” 燕龙渊朝著身后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 “先给我杀了这小子和那只鸟!”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那群黑衣死士瞬间拔出兵刃。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极其疯狂地朝著阿飞冲了上去。 阿飞面对数十名高手的围攻,脸上没有半点畏惧。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身形如同炮弹般衝出。 提著那柄沉重无比的玄铁重剑。 直接和那些黑衣人死死地打在了一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阿飞每一剑挥出,都带著极其恐怖的破风声,將衝上来的杀手砸得吐血倒飞。 此时。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顺便给王语嫣当肉垫的李忘忧。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被放大。 燕龙渊? 这名字怎么越听越特么耳熟? 李忘忧前世可是个资深武侠迷。 他仔细一回忆,瞬间想了起来。 靠! 这不是慕容復他亲爹,那个诈死遁逃的慕容博老匹夫在江湖上用的化名吗! 怪不得! 李忘忧从一开始就觉得少林寺搞的这场除魔大会极其不对劲。 处处透著一股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刻意。 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居然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匹夫! 可是。 这老东西脑子里日思夜想的,不一直都是怎么復兴大燕国吗? 他跑来无锡,费这么大劲把天下群雄毒倒。 他图个啥啊? 把丐帮、少林、全真教的人全杀了,大宋武林是元气大伤了。 但这对他復辟燕国有半毛钱的实质性帮助吗? 根本没有逻辑啊! 就在李忘忧绞尽脑汁想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毒的冷意。 就好像被一条剧毒的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李忘忧微微眯起眼睛。 透过人群廝杀的缝隙看去。 他这才极其震惊地发现。 慕容博那个老东西的眼神。 居然完全没有关注正在大杀四方的阿飞。 而是越过人群,极其死死地盯在自己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算计、恶毒,以及一种阴谋即將得逞的狂热。 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在李忘忧脑子里串联在了一起! 李忘忧脑瓜子嗡的一声,彻底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坏了! 这老东西费这么大阵仗,根本不是为了杀群雄。 他特么是衝著自己来的。 靠! 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忘忧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这老东西绝对是查清了自己的身份背景。 自己是谁? 李园三少爷,李寻欢的亲弟弟! 武当张三丰唯一的关门弟子!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的夫君! 如果自己今天极其憋屈地死在大宋的境內。 死在少林寺和丐帮举办的大会上。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说远在武当的张三丰和李园的李寻欢。 光是邀月那个护短极其护到变態的女人。 就能在大宋武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甚至更严重点! 直接引发大明和大宋两国的全面国战都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大明和大宋打起来,天下彻底陷入战乱。 慕容博这个老东西,正好就能趁著天下大乱、浑水摸鱼。 从而实现他起兵復国的终极美梦! 臥槽! 李忘忧在心里疯狂地爆著粗口。 真特么阴险到了极点! 拿老子一条命去换国战,想杀本少爷祭旗? 看我老李家的列祖列宗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84章 不愧是独孤求败的鸟,够硬!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李忘忧,反而不慌了。 他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 怀里还软香温玉地抱著无法动弹的王语嫣。 有老李家的列祖列宗兜底。 他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个戏。 瞧瞧慕容博这个老匹夫到底能整出什么花活。 燕龙渊,也就是慕容博。 此时正越过人群,双眼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那道目光里充满了贪婪与算计。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股大事即成的狂热笑意。 “哈哈哈!” 慕容博仰天大笑,声音里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老夫还觉得,拿一个大理镇南王来做文章,分量多少有些不够。” “没想到啊没想到。” “居然在这里冒出你这么个无价之宝来!” 慕容博的眼神亮得发烫。 李寻欢的亲弟弟! 武当张三丰的关门弟子! 移花宫邀月的夫君! 这三个身份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颗威力无穷的炸药包! 关键是这小子还出自李园。 李园在大明可是清流世家,每一代都是朝廷大员,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关係,遍布整个大明。 只要这小子今天死在大宋。 大宋和大明之间,绝对会爆发一场惊天国战! 大燕復国,指日可待! 听到慕容博这番话。 躺在地上的李忘忧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破案了。 合著这老东西一开始布置这么大阵仗。 目標其实是老段! 只要段正淳死在无锡,大理段氏必然也会和大宋发生衝突。 他在其中再搅和一番,说不定就会打起来。 结果自己偏偏这个时候高调爆了背景。 直接抢了老段的风头。 李忘忧在心里疯狂竖中指。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本少爷就是来装个逼,顺便噁心一下少林寺。 居然稀里糊涂替便宜岳父挡了刀。 “小子,纳命来吧!” 慕容博根本不给李忘忧说话的机会。 他狞笑一声,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朝著李忘忧猛扑过来。 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 直取李忘忧的咽喉! 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倒地的群雄喘不过气。 李忘忧撇了撇嘴。 他准备张嘴。 那句“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了”已经滚到了嗓子眼。 只要喊出来,七天一次的无敌外掛就能教这老登做人。 就在这时。 正在用玄铁重剑拍苍蝇一样拍打黑衣杀手的阿飞,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冷厉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慕容博。 “雕叔!” 阿飞暴喝一声。 “帮忙!” 听到这句话,李忘忧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底牌嘛,能省则省。 既然有人代劳,他乐得清閒。 慕容博身在半空,听到这声呼喊,心头只觉一阵好笑。 一只扁毛畜生而已。 自己可是堂堂大宗师! 想要捏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子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在他的利爪快要接近李忘忧的时候。 平地颳起一阵狂风! 这风来得极快、极猛。 紧接著。 一股带著原始野性的腥躁味道,直衝慕容博的鼻腔。 慕容博视线一黑。 一个庞大到离谱的黑影,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与李忘忧之间。 速度之快,连他这个大宗师都没能完全看清轨跡。 还没等慕容博做出反应。 他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演武场上空炸开。 慕容博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股纯粹的野蛮巨力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 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慕容博双臂猛震,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一个极其狼狈的扭身,双脚堪堪落地。 地面被他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了足足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多亏他功力深厚,硬生生化解了这股衝击力。 否则这一下,至少要断两根肋骨。 慕容博抬起头。 定睛看去。 他这才看清,那个挡在李忘忧身前、將自己撞飞的。 居然就是刚才跟在阿飞身边的那只丑陋大鸟! 神鵰傲然屹立。 巨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那一身稀稀拉拉、宛如破败蓑衣的羽毛下,隆起的是爆炸般的肌肉线条。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慕容博。 那双金黄色的眼瞳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人性化的鄙夷。 这种眼神。 慕容博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他居然被一只畜生给鄙视了! “哪里来的扁毛畜生!” 慕容博勃然大怒,大宗师的顏面让他彻底失態。 “敢坏老夫的大事!” “看老夫今天不宰了你下酒!” 慕容博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数道残影。 裹挟著十成十的內力,直奔神鵰杀去! 神鵰看到这个人类居然还敢主动发起攻击。 它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反而极其兴奋地扑扇了两下那对巨大的翅膀。 发出一声粗糲短促的嘶鸣。 迈开粗壮有力的双爪,正面迎著慕容博就撞了上去! 慕容博见状,右掌运足真气。 掌心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晕。 毫无保留地拍向神鵰那宽阔的胸膛。 “啪!” 肉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神鵰的身上。 慕容博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一秒。 他的笑容彻底僵住。 这一掌拍上去,根本没有那种击中血肉的实感。 反而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神鵰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连看都没看那只拍在自己胸口的手。 只是极其隨意地一抬右侧翅膀。 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直接照著慕容博的脸就扇了过去。 “轰!” 毫无防备的慕容博再次化作断线的风箏。 整个人被扇得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砸进一堆黑衣杀手中间。 压倒了一大片自己人。 慕容博披头散髮地从人堆里爬起来。 眼珠子都快瞪红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名手下的衣领,蛮横地夺过对方手中的精钢长剑。 大宗师真气疯狂灌注於剑身。 长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剑芒暴涨三尺。 “老夫劈了你这个畜生!” 慕容博再次衝锋。 长剑化作漫天剑雨,密不透风地笼罩了神鵰的周身要害。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全场。 火花四溅。 慕容博的剑招不可谓不精妙,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他每一剑砍在神鵰的羽毛和皮肤上,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根鸟毛都没削下来。 神鵰甚至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身子,似乎觉得这种刮痧式的攻击很痒。 终於。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柄灌满大宗师真气的精钢宝剑,硬生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反震之力。 直接断成了三截! 半截剑刃打著旋飞出,直直插进旁边的泥土里。 慕容博握著手里只剩下个剑柄的断剑。 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铁打的吗! 披著羽毛的精钢? 自己堂堂一个大宗师,拿著利器,居然连这只鸟的防都破不了! 这传出去,他慕容博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一直躺在地上舒舒服服观战的李忘忧。 看著慕容博那副怀疑人生的憋屈模样。 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爽歪歪! 不愧是独孤求败他老人家的鸟! 果然是够硬……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85章 这鸟成精了,居然还懂兵法! 慕容博站在那里发呆怀疑人生。 神鵰可没有发呆的习惯。 它平时在剑冢里除了打蛇就是睡觉,早就憋坏了。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个能扛揍的沙包,它还没玩尽兴呢。 神鵰仰著脖子,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啼叫。 庞大的身躯再次压低。 两只巨大的翅膀微微张开,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 锁定慕容博的位置,疯狂地碾压了过去! 慕容博看著那只怪物又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断剑。 身形急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食指猛然探出。 他慕容家的不传之秘——参合指! 一道极其凌厉、凝聚到极致的无形指劲,瞬间撕裂空气。 直奔神鵰那硕大明亮的眼睛射去。 慕容博深諳武学之道。 就算你横练功夫再强,身体再硬,眼睛也绝对是最脆弱的罩门! 哪怕是这头扁毛畜牲,眼睛也绝对是弱点。 指劲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距离极近,速度极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神鵰要吃大亏的时候。 別看神鵰身子笨重庞大,反应速度却快得离谱。 它右边的翅膀极其精准地向上一抬。 直接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方。 “嘭!” 一声闷响。 足以洞穿生铁的参合指劲,结结实实地打在神鵰的羽翼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神鵰前冲的步伐微微一顿。 那层坚硬如铁的羽毛上,赫然被射出了一个明显的白点。 甚至有几根细小的绒毛飘落下来。 显然,大宗师全力以赴的绝学,打在身上並不好受。 但这一下。 却彻底捅了马蜂窝。 神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翅膀上的那个白点。 金黄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凶光大盛。 它被激怒了! “唳——!!!” 神鵰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狂暴怒吼。 震得周围那些中毒倒地的武林人士耳膜生疼。 它双翼猛然完全展开。 遮天蔽日般的阴影直接將慕容博笼罩其中。 紧接著。 左边的巨大羽翼带著排山倒海的狂风,当头朝著慕容博横扫过去。 这一击的威势,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慕容博脸色大变,根本不敢硬接。 他脚踏奇异步法,身子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態向右侧滑出三尺。 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横扫。 狂风颳得他面颊生疼。 慕容博心中刚刚鬆了一口气。 觉得这畜生力气虽大,但终究没有招式变化,容易躲避。 然而。 下一刻。 神鵰原本扫空的左翼猛地一收。 右边那只犹如铁铸般的羽翼,早就蓄满了力量。 趁著慕容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毫无徵兆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抽了回来! “砰!” 结结实实。 避无可避。 神鵰那带著倒刺和坚硬骨骼的翅膀边缘,狠狠砸在慕容博身上。 “噗——!” 慕容博如遭雷击。 一口殷红的老血直接狂喷而出。 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雾。 他整个人像个破烂的麻袋一样,被抽得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满身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这尼玛! 慕容博趴在地上,捂著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一只鸟! 一只破鸟! 居然还特么学会用声东击西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別说慕容博接受不了。 此时瘫软在演武场四周、被毒药放倒的天下群雄,全都在风中凌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只拍打翅膀的神鵰。 这只鸟简直成精了! 忒特娘的聪明了! 不但刀枪不入,还能用兵法! 躺在人堆里的全真七子。 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剧烈庆幸。 尤其是断了手的丘处机。 更是嚇得直咽唾沫。 幸好他们刚才被李忘忧的背景嚇住,老老实实地服了软。 不然的话。 都不用那个叫阿飞的煞星少年动手。 光是这只懂套路的社会鸟。 就能把他们全真七子给活活玩死。 就在全场的注意力都被神鵰和慕容博的“人鸟大战”吸引时。 一直躺著看戏的李忘忧。 识海中一直安静盘膝而坐的真武大帝虚影。 毫无徵兆地开始疯狂闪烁! 金色的光芒在脑海中疯狂刺痛神经。 一股冰冷到刺骨的恶意,正在袭来。 有人要杀他! 李忘忧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时候还顾得上什么装逼看戏。 更顾不上什么扮猪吃老虎。 保命要紧! 李忘忧想也不想。 双手死死抱住怀里昏迷的王语嫣。 腰背猛地一发力。 极其不雅观地使出一招“懒驴打滚”。 带著王语嫣,直接朝著左侧一处石墩后滚了过去。 “哧!” 两人刚刚离开原地。 李忘忧回过头。 后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只见一柄精钢长剑。 正直直地插在他刚才躺著的位置! 剑身没入青石板足足半尺,剑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要是晚滚半秒。 他现在已经被捅了个透心凉,连带著怀里的王语嫣都得一起归西。 “臥槽!” 李忘忧骂了一句粗口。 顺著那柄长剑的剑柄抬头看去。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 这人脸上蒙著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就是这双眼睛。 布满了红血丝,透著一股不共戴天的疯狂杀意。 正死死地盯著石墩后的李忘忧。 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李忘忧彻底懵逼了。 这特么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怪? 而且看这眼神。 简直像自己挖了他家祖坟、抢了他老婆一样。 自己刚到大宋没几天,一直在曼陀山庄窝著。 除了慕容博这个老银幣想拿自己当战爭引线之外。 怎么还有人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杀意? 要不是自己有真武观想自动预警危机。 刚才那毫无破绽的必杀一剑,自己绝对已经去见列祖列宗了! 就在黑衣人拔出长剑,准备再次扑向李忘忧的瞬间。 一直在一旁砍瓜切菜清理死士的阿飞。 也注意到了李忘忧这边骤然爆发的杀气。 阿飞那张万年冰山脸,第一次出现了暴怒的情绪。 “找死!” 阿飞暴喝一声,声音冷得掉渣。 他脚下猛地一跺,將脚下的青石板踩得粉碎。 手中的八十一斤玄铁重剑没有丝毫花哨。 直接一个横扫千军。 將挡在身前的几名黑衣死士连人带兵器拍成了肉泥。 硬生生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血路。 隨后。 阿飞借著反弹的力道,整个人如同一颗紫色流星。 一个纵身。 “轰!” 一声巨响。 阿飞稳稳地落在李忘忧的身前。 將那名杀意滔天的蒙面刺客逼退半步。 他双手握住那柄宽如门板的玄铁重剑。 剑锋斜指地面。 瘦削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死死地將李忘忧和王语嫣护在身后…… 第186章 神仙姐姐在线指导,我成黄毛了? 阿飞稳稳挡在前面,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 李忘忧长长吐出一口鬱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这才搀扶著怀里惊魂未定的王语嫣站起身来。 还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人靠谱。 阿飞这小子平时虽然像个闷葫芦,但遇到事儿是真上啊。 这小弟没白疼! 那蒙面人眼看著必杀的一剑被阿飞搅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阿飞。 “小子,这是我和他的仇怨,与你无关。” 蒙面人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故意改变了嗓音。 “你最好滚开,否则小心白白葬送了你的性命!” 阿飞根本不接这个茬。 在他简单到极致的世界观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三哥是自己人,你要杀三哥,那就是我的敌人。 对於敌人,阿飞的应对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杀!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双手紧握那柄玄铁重剑。 脚下猛地踏出一步。 青石板瞬间龟裂成网状。 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举著重剑就朝蒙面人狠狠砸了过去。 没有招式,全是力气。 主打一个势大力沉,一力破万法,这玄铁重剑的大巧不工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蒙面人看到阿飞这种蛮不讲理的打法,眼皮一阵狂跳。 他可不敢有丝毫托大。 毕竟这小子刚才的战绩大家有目共睹。 少林方丈玄慈被废了手。 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被像孙子一样撵著打。 这小怪物的实力简直邪门到了极点。 蒙面人手腕一抖,精钢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脚踏八卦方位,当即摆出了一个极其严密的起手式。 打算先避其锋芒,再寻隙反击。 然而。 他这起手式刚摆出来,还没来得及出招。 一直被李忘忧搀扶在怀里的王语嫣突然开了口。 “这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王语嫣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门剑法讲究如松之劲,如风之快。” “但他这起手式左腋下留有空当。” “攻他左侧『极泉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阿飞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无情姐? 阿飞脑子里虽然有一瞬间的迷糊。 但他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人,根本不会去深究。 既然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那就肯定是无情。 无情身为神侯府的神捕,见多识广,听她的准没错! 阿飞手臂猛地发力。 原本当头砸下的玄铁重剑,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带著悽厉的风啸声。 极其精准地朝著蒙面人的左侧腋下横扫过去。 蒙面人大惊失色。 来不及多想。 重剑未到,那股恐怖的劲风已经颳得他左臂生疼。 如果这一下砸实了。 他半边身子的肋骨绝对要断得乾乾净净。 蒙面人赶紧脚下一点,身子诡异地向后飘退数尺。 手中长剑顺势一变。 由刺改削。 剑身化作点点寒星,分刺阿飞胸前三处大穴。 这是极其高明的自救之法。 然而。 他的剑招才刚变了一半。 王语嫣清脆的嗓音再次精准报位。 “这是点苍派的『迴风舞柳剑』!” “这招『迎风拂柳』下盘极其不稳。” “攻他下盘三分,扫他膝盖!” 阿飞听得真切。 玄铁重剑顺势向下一沉。 八十一斤的重量加上阿飞那恐怖的怪力。 重剑犹如贴地飞行的铁犁。 將地面的青石板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直奔蒙面人的膝盖骨砸去。 这要是被砸中,双腿直接就得成肉泥。 蒙面人嚇得亡魂皆冒。 只能狼狈地纵身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重击。 接下来。 整个演武场上演了极其离谱的一幕。 蒙面人足足换了几十种剑法。 什么泰山派的“十八盘”、华山派的“淑女剑”、崑崙派的“两仪剑法”。 甚至连一些在江湖上早就失传的偏门绝技都使了出来。 但他不管用什么剑法,从哪个角度攻击。 长剑才刚递出一半。 王语嫣那宛如魔音灌耳般的解说声就会准时响起。 极其详尽地报出剑法的名字、出处和破绽。 阿飞就像是个开了全图外掛的顶级玩家。 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只管听著提示,拿著重剑一顿猛砸。 管你什么精妙剑招,管你什么变化无穷。 在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和完全暴露的破绽面前。 通通都是纸老虎! 一力破万法! 蒙面人被逼得上躥下跳,狼狈到了极点。 手里的长剑好几次都差点被砸飞。 气得他面罩下的脸都扭曲了。 底裤都被人看穿了,这还打个屁啊! 此时的王语嫣,一边尽职尽责地给阿飞当著语音包。 秀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疑惑。 这个蒙面人到底是谁? 怎么会这么多门派的不传之秘。 而且。 这人虽然刻意隱藏了身形,改变了步法。 但在连续的被动躲避中,依然会本能地暴露出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 那个挺拔的背影,那个下意识提气的姿態。 怎么看怎么眼熟。 王语嫣咬著下唇,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她本能地排斥那个即將呼之欲出的答案。 但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不可抑制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相比於王语嫣的自我欺骗。 在一旁舒舒服服当大老爷的李忘忧。 早就把这事儿给看透了。 他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被撵得像狗一样的蒙面人。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还用猜吗? 十有八九就是慕容復那个傢伙! 李忘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行程记录。 自己满打满算到大宋才几天。 一直安安分分在曼陀山庄当紈絝大少爷。 除了把鳩摩智当成散財童子敲诈了一笔之外。 根本就没得罪过什么江湖中人。 这蒙面人一上来二话不说,衝著自己就是必杀的一剑。 那股子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杀意。 简直浓烈得能熏死人。 不是杀父之仇,就是夺妻之恨! 李忘忧低头看了看怀里娇滴滴的王语嫣。 两人此刻姿態亲昵。 王语嫣半个身子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不用想了。 破案了! 肯定是慕容復这孙子躲在暗处。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神仙表妹,居然依偎在別的男人怀里。 这特么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直接拎著剑就跳出来要砍自己这个“黄毛”。 合情合理,没毛病! 想通了这一层,李忘忧看著蒙面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绝世大冤种的怜悯目光。 嘖嘖,真惨啊……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87章 当面牛头人,好刺激! 不等李忘忧继续发散思维。 场中的战况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阿飞突然大喝一声。 双手握紧剑柄,整个人高高跃起。 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带著泰山压顶之势。 夹杂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奔蒙面人的天灵盖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封死了蒙面人所有的退路。 剑压甚至將他周围的空气都抽乾了。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知道,这一剑自己绝对不能硬接。 如果被劈中,整个人都会被砸成肉酱。 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隱藏身份了。 蒙面人极其果断地鬆开右手,直接將手中的长剑丟弃在地。 紧接著。 他双腿微曲,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极其玄妙的圆弧。 一股极其奇异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阿飞那势不可挡的重剑,在接触到这股力场的瞬间。 竟然诡异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跡。 重剑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拨弄了一下。 不仅没有劈中蒙面人。 反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带著那股恐怖的力道,狠狠地朝著阿飞自己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种强行改变招式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眼看阿飞就要被自己的重剑砸个万朵桃花开。 好在阿飞不仅剑法快,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他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凸起。 凭藉著绝对的肉身力量。 强行在距离额头只有半寸的地方,將那柄暴走的玄铁重剑死死停住! 劲风颳断了阿飞额前的几根碎发。 他整个人因为力量反噬,脸色涨得通红。 “斗转星移!” 与此同时,李忘忧怀中的王语嫣失声惊呼。 一双原本清澈的秀目,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惊。 她死死盯著那个喘著粗气的蒙面人。 声音颤抖,带著极度的不可思议与深深的失望。 “你是……慕容表哥?!” 被王语嫣当眾叫破了这门家传绝学。 蒙面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从自己用出斗转星移的那一瞬间。 身份就已经无可辩驳地暴露了。 再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蒙面人缓缓直起身子。 伸手扯下了遮在脸上的那块黑布。 隨手扔在了地上。 黑布落地。 露出了一张极其俊秀儒雅的脸庞。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妥妥的一个浊世佳公子。 只不过。 此刻这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与戾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阴鷙得像一条躲在暗处择人而噬的毒蛇。 彻底破坏了这副好皮囊的美感。 李忘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復。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心里暗自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的评价。 长得確实人模狗样的。 但这气质太阴鬱了,像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心理变態。 果然。 还是自己更帅一点。 自己这“三晋第一美男子”的称號,绝对是实至名归。 不过。 当著正牌前表哥的面。 自己手里还紧紧抱著人家青梅竹马的小表妹。 甚至因为刚才的闪避动作,两人的身体贴得极紧。 李忘忧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涌遍全身。 好傢伙! 这剧情走向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拿的不是正义大侠的剧本。 活脱脱就是一个当面牛头人的反派恶霸? 刺激!太特么刺激了! “慕容表哥……” 王语嫣呆呆地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杀表哥?还要杀我?” 王语嫣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如果不是表哥之前反应快。 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慕容復根本没有理会王语嫣的质问。 他的目光越过阿飞,死死地钉在李忘忧的身上。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尤其是看到李忘忧那只极其自然地搂在王语嫣腰间的大手时。 慕容復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重了几分。 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感直衝脑门。 仿佛有一顶巨大无比、绿得发光的帽子,正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 王语嫣刚才喊自己什么? 慕容表哥?! 以前她可都是甜甜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表哥”叫得极其亲热的。 什么时候多加了“慕容”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鸿沟,瞬间將两人的距离拉得无比遥远。 好疏远! 这种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白菜被猪拱了,而且白菜还主动帮著猪对付自己的感觉。 让慕容復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崩溃。 慕容復极其粗鄙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平日里维持的翩翩公子形象荡然无存。 他伸出手指著对面的两人。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背著我……” 慕容復的话还没说完。 就直接被李忘忧极度囂张的声音给粗暴打断了。 “停停停!” 李忘忧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你算哪根葱啊?” 李忘忧彻底开启了喷子模式,嘴里跟开了机关枪一样。 “本少爷和语嫣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们相亲相爱,关你屁事?” “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跳出来指手画脚?” “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纪了,你配吗?” 李忘忧把王语嫣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一扬。 “你配个钥匙!” “你配几把?” 这一套连招下来,不仅慕容復懵了,连旁边的阿飞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哥这嘴好像抹了蜜一样。 慕容復被李忘忧这一连串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拉风箱一般。 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硬是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这小子的嘴怎么特么这么毒! 自己不过才將近而立之年。 正是男人建功立业、风华正茂的大好年纪。 怎么到他嘴里,就年纪大了? 杀人诛心啊! 然而。 更诛心的还在后面。 此时的王语嫣。 对於慕容復那吃人般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的脑子里。 全都是李忘忧刚才那句掷地有声的“天造地设的一双”。 表哥……表哥他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来在表哥心里,早就把我当成他的人了。 王语嫣的小脑袋直接宕机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羞涩感瞬间席捲全身。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连白皙的脖颈都透著诱人的粉色。 她不仅没有挣脱李忘忧的怀抱。 反而像只受惊的小鸵鸟一样,极其乖巧地將小脸埋进了李忘忧的胸膛里。 双手还紧紧抓著李忘忧的衣襟。 这画面落到慕容复眼里。 简直比一万柄重剑同时劈在他身上还要致命。 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满眼星光的表妹。 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娇羞无限。 这种直观的视觉衝击力和灵魂暴击。 直接摧毁了慕容復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噗……”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拜谢了。) 第188章 慕容復: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慕容復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疯狂翻涌的气血。 连番的肉体打击加上极致的灵魂暴击,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怒火攻心之下,他仰起头。 一口猩红滚烫的老血如喷泉般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李忘忧看著这一幕,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极其自然地搂紧了怀里的王语嫣,顺势往后靠了靠。 “你看你这人,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护环境。” “好好的青石板地砖,硬生生被你弄得血赤糊拉的。” “这大晴天的你喷什么人工降雨啊?” “这要是让扫地的杂役看见了,不得指著你脊梁骨骂娘?” 李忘忧的嘴就跟淬了剧毒的刀子一样,刀刀避开要害,专往人肺管子上捅。 瘫软在地上的群雄听到这番话,一个个都无语望天。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人家地砖脏不脏? 慕容復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都在剧烈发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指著对面的李忘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漏风的低吼。 他终究不是个擅长耍嘴皮子的人,平日里端著翩翩公子的架子,哪里见过这种街头流氓般的阵仗。 憋了半晌,他硬是挤出一句乾巴巴的狠话。 “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慕容復好似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不管不顾地朝著李忘忧猛衝了上去。 此时的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把这对当面给他戴绿帽子的狗男女彻底撕成碎片。 然而李忘忧面对衝过来的慕容復,却是一点儿都不慌。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就凭慕容復这半吊子的水平也想杀他? 先过了阿飞那一关再说。 只见阿飞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八十一斤重的玄铁重剑往地上一顿。 “轰”的一声闷响。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阿飞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死死挡在了慕容復的身前。 慕容復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拦路的阿飞。 “小子,滚开!” “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面对慕容復歇斯底里的叫囂,阿飞根本懒得接茬。 他的人生信条里,向来没有废话这个选项。 阿飞单臂发力,青筋暴起,抡起玄铁重剑迎头就是一剑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全凭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破风呼啸声。 虽然没了王语嫣的场外指导,但现在的慕容复本就急火攻心,彻底失了理智。 他的一招一式全都没了章法,满脑子都是同归於尽的疯狂。 这种状態下面对阿飞那不讲道理的玄铁重剑,反而更加不是对手。 仅仅交手了不到五招。 阿飞抓住了慕容復一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他手腕一翻,庞大的重剑在半空中强行改变轨跡,抽冷子横扫而出。 宽阔的剑身带著摧枯拉朽的怪力,狠狠砸在了慕容復的腰侧。 伴隨著一连串的脆响。 慕容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凌空砸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一路翻滚摩擦,扬起大片烟尘。 不远处的慕容博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顿时急眼了。 他顾不上继续和面前那只凶悍的神鵰纠缠。 慕容博咬紧牙关,拼著后背结结实实挨了神鵰一记沉重的钢铁翅膀。 借著这股庞大的反衝力,他强行脱离了战圈。 隨后脚下发力,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慕容復坠落的方向猛衝了过去。 慕容博衝到慕容復的身前。 此时的慕容復双目通红,披头散髮,狼狈到了极点。 他趴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往外呕著鲜血。 看著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可即便如此,慕容復依旧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气血汹涌著想要继续衝上去拼命。 慕容博看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疯魔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抬起手。 甩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了慕容復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演武场上空极其突兀地迴荡开来。 慕容復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他脑袋狠狠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印著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耳朵里一阵嗡鸣。 什么情况?怎么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跑出来个傢伙还要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知道这一个大逼兜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足足愣了半晌,慕容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戴著恶鬼面具的黑袍人。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对方凭什么打人。 对方那劈头盖脸的痛骂声已经砸了下来。 “蠢货!”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就在眼前,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计较儿女情长?”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你对得起你大燕的列祖列宗吗!” 这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如同当头棒喝。 直接將处於疯魔状態的慕容復硬生生骂醒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有些佝僂的黑袍人。 听著对方口中提到的大燕列祖列宗,慕容復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前……前辈,你到底是谁?” 慕容博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前辈,我是你爹!” 话音落下,慕容博一把扯下了戴在脸上的恶鬼面罩。 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那张苍老却透著几分梟雄霸气的面容。 “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慕容復瞬间瞪大了双眼。 眼珠子都差点儿从眼眶里直接掉出来。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夹杂著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甚至都破了音。 演武场內瘫软倒地的群雄,也不约而同地將目光锁定了慕容博。 乔峰、段正淳等人皆是面露骇然之色。 这老东西不是多年前就病死在燕子坞了吗? 连少林寺的高僧都去吊过丧。 咋的今天又从坟头里蹦出来了? 这慕容家到底在下多大一盘棋…… 第189章 李忘忧:乖儿子,你叫我? 然而,还没等慕容博应声。 一道极其响亮、极其欠揍的回应声,从演武场的另一边悠悠然飘了过来。 “唉,乖儿子,你叫我?” 这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三分戏謔七分得意。 慕容復和慕容博瞬间转头,满脸怒容地朝著应声的方向看去。 就连躺在地上的群雄也都齐刷刷地转动脖子看了过去。 只见李忘忧正得意洋洋地仰著头。 他一只手还揽著王语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极其囂张地衝著慕容復挥了挥。 那副占尽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 慕容博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陷入了无语的状態。 慕容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群雄也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小子的这张嘴真特么有毒啊。 真想把这满嘴跑火车的小子大卸八块啊! 人家父子相认这种极其严肃震撼的歷史性时刻,你跳出来乱认什么亲戚! 就连一直尽职尽责充当保鏢的阿飞,都忍不住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了李忘忧一眼。 阿飞那简单的脑迴路开始飞速运转。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慕容復管三哥叫爹。 那自己作为三哥的兄弟,岂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大侄子? 可这大侄子看面相,怎么比自己还要老上个十几岁? 以后见面了,这到底该怎么称呼? 阿飞眉头紧锁,陷入了对辈分伦理的深刻思考之中。 慕容博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转头看向李忘忧,老脸直接皱成了一张乾枯的树皮。 “小畜生,休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今天老夫定要用你的人头,来铺平我大燕復兴的道路!” 慕容博这番话说出口,躺在地上的眾人也明白过来了。 早就听说慕容家是鲜卑慕容氏的后人,好了,现在破案了。 合著这老匹夫假死这么多年,现在又跳出来给眾人下毒,都是为了復兴燕国。 这老东西真特么阴啊,老阴人了。 听到慕容博这番杀气腾腾的威胁,李忘忧掏了掏耳朵,一点儿都不在乎。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左边有一头战力爆表的神鵰护驾,右边有专治花里胡哨的阿飞衝锋。 就凭慕容博和慕容復这对半残血的父子,能拿他怎样? 有本事衝破防线来打他啊。 想到这里,李忘忧不但不害怕,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起来。 他伸出食指,朝著慕容博父子极其囂张地勾了勾。 “来啊,有本事,你打我撒。” “別光嘴上喊口號,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 神鵰更是十分配合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它猛地扇动那对钢铁般的翅膀,狂风捲起地上的灰尘,气势逼人。 那张脸上更是呈现出一种人性化的鄙视来。 阿飞也从纠结的辈分问题中回过神来。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那柄沉甸甸的玄铁重剑。 只等三哥一声令下,他就衝上去把这对父子砸成两块肉饼。 慕容博和慕容復看著对面这囂张到极点的组合,气得直跳脚。 特么的。 这小子不仅背景硬得嚇人,怎么偏偏还长了一张如此欠抽的嘴! 不过,相比起慕容復的年轻气盛和沉不住气。 慕容博这个在江湖上装死潜伏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显然城府要深得多。 他冷冷地盯著李忘忧。 “小畜生,你就继续说吧,趁现在说个够。” “过了今天,老夫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再也开不了口。” 看到慕容博表现得如此淡定,甚至还能保持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 李忘忧脸上虽然依旧掛著不屑的冷笑,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老梆子装死这么多年,肯定有后手。 难不成还憋著什么坏水没有用出来? 不过,李忘忧眼珠一转,扫过脑海中系统面板上明晃晃的【祖宗护我】词条。 管他呢。 有李氏列祖列宗的无敌buff庇佑,他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在他老李家祖宗面前也得跪下叫爹。 有本事慕容博也把他们大燕的列祖列宗从地底下刨出来帮忙。 想到这里,李忘忧懒得再废话。 他直接收起玩闹的心思,冷喝出声。 “迟则生变。” “阿飞,別跟他们客气了。” “动手,宰了他俩!” 阿飞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听到李忘忧一声令下,他双腿猛地发力,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提著玄铁重剑,宛如一头髮怒的凶兽,直接朝著慕容博父子狂冲了上去。 神鵰也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唳喝。 它张开宽阔的双翼,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两人。 慕容博父子二人看著朝著他们碾压过来的一人一鸟,脸色勃然大变。 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这队组合的恐怖,硬接绝对非死即残。 然而,就在阿飞的重剑即將劈落,神鵰的利爪即將撕裂空气的瞬间。 一道低沉、苍老却又蕴含著无尽佛理与威严的声音。 极其突兀地从演武场的上方悠悠传了下来。 “阿弥陀佛……” 隨著这声悠长的佛號在场內迴荡。 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阿飞狂奔的身躯骤然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神鵰那足以拍碎岩石的翅膀,也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 一人一鸟的动作,竟然在顷刻间被一股无形而庞大的气墙彻底限制。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向前挪动分毫。 原本喧闹嘈杂的演武场,在这一刻死寂得有些诡异。 李忘忧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拧得像麻花。 他本来还等著看阿飞把慕容博那个老阴货砸成饼子,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这程咬金,好像有点猛。 李忘忧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被嚇住,反而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的算什么玩意儿?” 他扯著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种的给本少爷滚出来!” “欺负一只鸟和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显摆你厉害是吧?” 李忘忧一边骂,一边还囂张地往前走了两步。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方的天空中,又传来了一声嘆息。 那嘆息声很轻,却准確无误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眼里。 “阿弥陀佛……” “小施主,好大的火气……”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0章 老禿驴想度化?真武大帝显神威! 隨著这声佛號落地,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原本在那里的投影,突然变成了实体。 一个老禿驴凭空出现在了慕容博父子身前。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僧衣,脚下一双露趾的草鞋。 那张老脸皱得像风乾的苦瓜,看起来平平无奇。 丟在任何一个寺庙里,都绝对会被当成编外人员。 可就是这么一个乾瘪的老和尚,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李忘忧盯著这老禿驴,心里那根警报弦瞬间拉到了最满。 虽然他没见过这老和尚,但他见过蒙赤行啊! 这老头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比当初那个魔宗还要玄乎。 那种感觉…… 就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神像。 哪怕不动弹,都带著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跪下的沉重感。 “老和尚,你是哪座庙里没关门溜出来的?” 李忘忧输人不输阵,嘴硬得不行。 老和尚没理会李忘忧的叫囂。 他先是转过身,动作慢吞吞地来到了瘫在地上、满脸死灰的慕容復身边。 慕容博见到来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竟是微微躬身。 老和尚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按在慕容復的肩头。 也不见他如何发力,慕容復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在眨眼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润。 “噗!” 慕容復猛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 他原本杂乱无章、近乎枯竭的內息,竟然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 “多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慕容復虚弱地开口,眼神中写满了敬畏。 做完这一切,老和尚才再次转过身来。 他先是看了看还僵在那里的神鵰和阿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好一只灵兽,竟有如此灵性。” 隨后,他又扫视了一圈躺在地上、还在受毒药折磨的江湖群雄。 最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定格在了李忘忧的身上。 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垂首。 “阿弥陀佛。”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说话的速度极慢,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无形的涟漪。 这声音里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能让人心中的杀意、怒火、焦躁瞬间熄灭。 如果说刚才这里是修罗场,那现在简直就像是变成了西天灵山。 在眾人的视线中,那老和尚身后似乎升起了一轮璀璨的佛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暖洋洋的,让人舒服得想原地打滚。 躺在地上那些原本还在骂娘的丐帮子弟、全真道士,此刻眼神一个个都变得迷离起来。 他们脸上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安详”的诡异表情。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双手合十,嘴里嘟囔著什么“我罪孽深重”。 阿飞这个只认杀人的少年,手心里的玄铁重剑竟然也鬆开了。 “啪嗒”一声。 重剑掉在地上,砸碎了地板,可阿飞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锐利如狼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且温柔,甚至透著一种慈悲的死相。 最离谱的是那头神鵰。 这货刚才还想把慕容博挠死,现在竟然脑袋一歪,眼皮耷拉著,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嚕声。 它那庞大的身体慢慢蹲了下去,一副想现场皈依佛门当坐骑的样子。 一切似乎都要尘埃落定了。 老和尚看著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掛起了一丝和善的笑容。 那是那种计谋得逞、或者说觉得眾生皆苦的笑容。 他抬起头,慈祥地看向李忘忧,仿佛在等这个最不安分的刺头也跪下来磕个头。 然而。 就在李忘忧也觉得脑壳昏昏沉沉,想要跟著那股旋律点头的时候。 他识海中那尊原本沉寂的真武大帝,突然动了! 真武大帝双眼猛地睁开,手中那柄斩妖除魔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凉意,瞬间从李忘忧的识海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里被人往后脖领子灌了一桶冰水。 李忘忧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直接倒竖了起来。 “特么的!” 他几乎是本能地爆了一句粗口。 “你个老禿驴阴我!” 这一嗓子,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直接把那股祥和的佛门氛围震出了无数裂纹。 老和尚那原本淡定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隨著李忘忧这一声大喊,演武场內那些陷入幻觉的眾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纷纷惊醒。 “臥槽,我刚才在干什么?” 陈老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刚才他居然想把自己身上那几两碎银子全捐给少林寺。 那些全真教的道士更是嚇得不轻,一个个脸色铁青。 修道的人差点当眾转行修佛,这要是传回去,祖师爷的棺材板都按不住。 阿飞反应最快。 在清醒的一瞬间,他顺手捞起地上的玄铁重剑,脚下一个后撤步,直接护在了李忘忧身前。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老和尚,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种被人操纵精神的屈辱感,让这少年的杀意比之前还要浓烈十倍。 神鵰也醒了。 它甩了甩那颗光禿禿的大脑袋,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想给一个老头当猫蹭,气得浑身羽毛都炸开了。 “唳!” 神鵰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躲在李忘忧身后,却没敢再贸然衝上去。 显然,这扁毛畜生也意识到,这老头不讲武德,居然连鸟都骗。 老和尚慢慢放下合十的双掌,眼神中满是疑惑地打量著李忘忧。 “咦?” “没想到,小施主年纪轻轻,神魂居然如此强大。” 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那种神情,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了一块绝世美玉。 “看来小施主与我佛门,確实有天大的缘分。” “不如拜在贫僧门下,隨贫僧入佛门,共参大道如何?” 老和尚的声音依旧和蔼,甚至透著一丝真心实意的邀请。 可这话落在李忘忧耳朵里,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別。 让他信佛? 让他这个整天想著招猫逗狗、调戏美女、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去吃斋念佛?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李忘忧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接衝到了天灵盖。 尤其是看到老和尚盯著自己那“欣赏”的眼神,他突然觉得下半身隱隱作痛。 “靠!” 李忘忧双手叉腰,直接跳脚骂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老玻璃!” “你居然惦记本少爷年轻英俊的肉体?” “我告诉你,本少爷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还共参大道?参你个大头鬼啊!” “你看看你那张脸,长得跟被门挤了似的,还想潜规则我?” 老和尚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眉头紧锁,显然是跟不上李忘忧的脑迴路。 “老玻璃?肉体?” 老和尚嘴里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表情有些迷茫。 “贫僧只是见施主神魂异常,想要指点迷津……” “指你妹!” 李忘忧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这种老头我见多了,表面上慈眉善目,实际上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 “识相的赶紧滚蛋。” “不然,怕是你这把老骨头得当场散架!” 李忘忧一边骂,一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在疯狂搓弄,准备隨时喊出那句无敌的口號。 管你是不是扫地僧。 在“祖宗护我”面前,眾生平等……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1章 叮!您的外掛已封號?遇难呈祥强制触发! 李忘忧的破口大骂在演武场里迴荡,直接把那种宝相庄严的高僧气象撕得粉碎。 瘫在地上的群雄一个个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这李家三少爷是真的勇。 连这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都敢指著鼻子骂。 慕容博眼看那老和尚被李忘忧骂得有些发愣,心里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太清楚这老和尚的底细了,也深知李忘忧那恐怖的背景。 若是让这小子今天活著离开。 大明那边的李寻欢、移花宫的邀月,武当张三丰,绝对会把姑苏慕容氏连根拔起。 “祖……” 慕容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刚吐出一个字,猛地意识到场合不对,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强行改口道,“大师!” 慕容博看著老和尚,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辣。 “大师!別和这小子废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小子牙尖嘴利,油盐不进,背景又极其复杂,留著绝对是个祸害!” “还不如趁早取了他的人头,以绝后患。” “只要他一死,天下大乱,到时候我慕容氏復国大业可成啊,大师!” 那老和尚听到慕容博这番话,原本还在琢磨“老玻璃”是什么意思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贪婪与急切的慕容博,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隨后,他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態。 双手合十,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沧桑。 “阿弥陀佛。” “罢了,罢了。” “终究是贫僧当年欠下的债,因果循环,躲是躲不掉的。” 老和尚眼帘微垂,嘴里宣著佛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话一出,李忘忧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虽然他不明白这老禿驴和慕容家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 但这老傢伙的恐怖,可是实打实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直接压在了肩膀上。 “管你特么是谁,想杀本少爷,你还早了点!” 李忘忧也不再藏著掖著,张开嘴巴,就要喊出那句无敌的口號。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 然而,让他惊悚到极点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孩儿”两个字刚吐出一半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瞬间变成了凝固的铁块。 不光是手脚动弹不得,就连他张著的嘴巴都被死死卡住了。 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怎么用力都闭合不上。 嗓子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 剩下的“不孝了”三个字,硬是憋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李忘忧眼珠子疯狂转动,里面写满了见鬼的表情。 他大爷的! 这是什么阴间技能?物理禁言? 老和尚站在三丈开外,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忘忧那副滑稽的样子。 他再次双手合十,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阿弥陀佛。” “贫僧苦修佛法多年,对於佛门的六神通,也算是略有涉猎。” “尤其是这宿命通与天眼通,多少有些心得。” 老和尚看著李忘忧,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 “其实,贫僧並不知道小施主到底还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 “但贫僧的直觉隱隱感知到,那是能扭转乾坤的变数。” “直觉告诉贫僧,绝对不能让小施主將话说完。” 说到这,老和尚甚至还露出一丝歉意。 “小施主最后的遗言,贫僧是无法得知了。” “还望小施主黄泉路上,勿怪贫僧无礼。” 李忘忧听完这番话,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翻天了!彻底翻天了! 这老禿驴他不讲武德啊! 他居然能预判我的外掛? 甚至强行打断施法前摇? 这还是人吗? 这特么是拔网线啊! 李忘忧心里疯狂吐槽,这下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开掛太频繁,被官方检测到,直接给封號了。 这老和尚到底是什么怪物,连繫统词条的触发条件都能硬生生卡死? 老和尚当然听不到李忘忧心里的骂娘。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枯瘦的右手,手心朝下,对著李忘忧所在的方向,轻轻往下一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个演武场上空的风,瞬间停了。 天地间的元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疯狂地匯聚起来。 眨眼之间,一只由纯粹真气凝聚而成、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透明巨手,在半空中成型。 巨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李忘忧的头顶狠狠拍了下去。 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瘫在周围的江湖群雄,哪怕没有在这只大手的攻击范围內,也被这神仙手段嚇得肝胆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瘦削的身影猛地从李忘忧身边窜了出去。 是阿飞。 这小子连一句废话都没有,那双野狼般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战意。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八十一斤重的玄铁重剑,脚下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像是一颗逆飞的流星,迎著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就劈了上去。 “给我破!” 阿飞在心里怒吼。 然而,大宗师之上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玄铁重剑狠狠斩在透明大手上,甚至连一道涟漪都没能盪起。 大手只是微微一顿,隨后继续无情地下压。 “砰”的一声闷响。 阿飞被那只大手连人带剑,轻描淡写地拍在了地上。 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阿飞狂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了地上。 “唳!” 看到阿飞被打,躲在李忘忧身后的神鵰彻底怒了。 打主人还要看狗呢。 只见神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悽厉啼鸣,浑身钢羽倒竖,猛地扇动那对巨大的翅膀。 它竟然想用自己那堪比金刚不坏的肉身,去硬撞那只真气大手。 可惜,神鵰虽然力大无穷,但在这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天地之力面前,依然不够看。 大手压下。 神鵰那庞大的身躯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被恐怖的重力死死压趴在地上。 坚硬的翅膀被压得发出牙酸的骨裂声,鸟喙深深啃进了泥土里,连叫都叫不出来。 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这必杀的一击。 眼看著李忘忧就要被这只大手拍成肉泥。 就在这一刻。 李忘忧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突然像是短路了一样,疯狂地闪烁起猩红的光芒。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安全受到不可逆的致命威胁!】 【敌方战力严重超標!】 【当前存活率计算中……0.00001%!】 【满足词条触发条件!】 【“遇难呈祥”已强制触发!】 【气运值临时提升至max……】 第192章 剑魔降临!扫地僧的真面目竟是护孙狂魔?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俩的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大业已成! 只要李忘忧一死,这天下必將大乱,大燕復国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 这个笑容还没在他们脸上完全绽放,就彻底凝固了。 “哧——” 一道极其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九天之上撕裂云层传来。 那是一道剑气。 一道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恐怖剑气。 它就像是从天外飞来的流星。 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无误地斩在了那只压向李忘忧的真气大手上。 那只连神鵰和阿飞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真气大手。 在这道剑气面前,竟然瞬间土崩瓦解。 化作漫天微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忘忧只觉得周身那种凝固的禁錮感猛地一松。 嘴巴能动了,手脚也有知觉了。 他憋红了脸,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那半截子话喊完。 “列祖列宗在上……” 可还没等他喊出那句救命的口號。 一道中气十足、透著无尽狂傲与桀驁的声音。 如同滚滚雷霆,从极高极远的天际轰然砸下,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好你个慕容龙城!” “你不躲在少林寺里继续扫你的地!” “居然跑到这里来,还欺负到本座的雕儿头上去了?” “吃我一剑!” 听到这个声音,正准备摇人的李忘忧猛地闭上了嘴巴。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 心跳瞬间飆到了二百八。 慕容龙城?少林寺扫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臥槽,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天上那道声音刚刚落下,根本不给在场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下一刻。 演武场上方的天空,突然变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天光被一股凌厉到极点的肃杀之气彻底遮蔽。 眾人抬起头,只见高空云层之中,无数闪烁著森冷寒芒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气都长达数丈,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声。 最可怕的是,这些漫天飞舞的剑气好似长了眼睛一般。 它们完美地避开了躺在地上的江湖群雄,避开了阿飞和神鵰,甚至避开了李忘忧和王语嫣。 所有的剑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最终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全部锁定了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老和尚。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那老和尚,也就是被来人点破身份的慕容龙城。 此刻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於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他那一双枯木般的眼睛猛地睁开,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精光。 “阿弥陀佛!” 慕容龙城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无锡城的怒喝。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僧衣瞬间鼓胀如球。 “金刚法相!” 隨著他这一声暴喝,一团极其耀眼的金色佛光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眨眼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尊足足有三丈多高、怒目圆睁的金身罗汉法相。 这法相通体犹如黄金浇筑,散发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就在法相成型的瞬间,漫天剑气已然杀到。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的金属撞击声在演武场內疯狂炸响。 火花四溅,劲气四溢。 每一道剑气斩在金身法相上,都会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纹。 慕容龙城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死死咬著牙,拼命压榨著体內的真气去修补法相。 可是,那从天而降的剑气仿佛无穷无尽。 法相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终於。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尊看似坚不可摧的三丈金身法相,再也承受不住这接连不断的凌厉斩击。 就像是布满裂纹的瓷器,瞬间崩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残余的几道剑气擦著慕容龙城的身体划过,削断了他几缕白须,在他的僧袍上割出数道口子。 隨著法相破碎,那漫天的恐怖剑气也终於耗尽了力量,逐渐消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神仙打架的场面嚇傻了。 下一刻。 云层中再次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 那剑光宛如长虹贯日,从天外急坠而下,径直落在了李忘忧身前数十步的地面上。 光芒散去。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身形高瘦,双手背负在身后。 一头雪白的乱发隨风肆意张扬。 配上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稜角分明的脸庞,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极度桀驁。 看到这道背影的瞬间。 原本还趴在地上装死的神鵰,猛地一下扑腾了起来。 这只刚才面对大宗师都敢硬刚的暴脾气猛禽,此刻竟然激动得像个委屈孩子。 “唳!唳唳!” 神鵰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欢快的啼叫,迈开两条粗壮的鸟腿,径直衝到了黑衣老者身前。 它低下身子,直接用那颗光禿禿的大脑袋去蹭老者的衣服。 甚至还委屈巴巴地用翅膀指了指刚才被慕容龙城压疼的后背。 像极了在外面打架受欺负后找家长告状的小屁孩。 老者转过身,看著这只丑萌丑萌的巨鸟,那张冷硬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他伸出大手,用力揉了揉神鵰脑袋上的肉瘤。 “哈哈哈!” “好雕儿,真是好雕儿!” “多年未见,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傢伙,如今都长得这般神异威武了。” 看著这温馨又诡异的认亲现场,站在后方死里逃生的李忘忧,整个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稳了! 这把彻底稳了! 能让这只高傲的神鵰这么激动,能御使那种铺天盖地不似凡间武学的剑气。 除了当年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埋剑空谷的剑魔——独孤求败,还能有谁? 好傢伙,李忘忧在心里直呼內行。 独孤求败这傢伙居然还活著? 而且看刚才那一手化身剑光、御剑如雨的手段。 这特么哪里还是武侠频道的画风? 这根本就是修仙频道的剑仙降维打击好不好!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李忘忧感到炸裂的。 他脑子飞速运转,將刚才独孤求败喊出的那句话,和眼前这个老和尚的身份一对应。 一条逻辑链条,瞬间在他脑海里闭环了。 慕容龙城? 这老禿驴竟然是当年创立斗转星移、打下姑苏慕容氏百年基业的那位老祖宗! 而且,独孤求败刚才还点出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少林寺藏经阁扫地的! 李忘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我干你大爷的……”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3章 独孤求败:不打一架就想跑,没门儿! 李忘忧在心里已经疯狂吐槽起来。 “难怪天龙原著里,萧远山和慕容博在藏经阁对峙的时候,那扫地僧突然跳出来装大尾巴狼。” “难怪他非要用什么狗屁佛法化解两人的仇怨,最后还把慕容博收在身边当和尚。” “神特么的佛法无边,神特么的放下屠刀!” “合著搞了半天,这扫地僧根本就是慕容博的亲爷爷,慕容復的亲太爷爷!” “这是老祖宗披著袈裟,明目张胆地在少林寺的地盘上包庇自己的亲孙子啊!” “这黑幕,这暗箱操作,简直绝了!” 李忘忧现在看那个老和尚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全是鄙夷。 这帮搞復国传销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此时。 站在对面的慕容龙城,脸色微微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显然,刚才法相被强行打碎,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体內翻滚的气血,目光越过神鵰,死死盯在独孤求败的身上。 “阿弥陀佛。” 慕容龙城强撑著高僧的架子,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多年未见。” “独孤施主还是这般锋芒毕露,杀气盈野。” “施主剑道虽高,但杀孽太重,终究落了下乘,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听到这句充满说教意味的话,独孤求败鬆开抚摸神鵰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慕容龙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跳樑小丑。 “天谴?” “本座一生战天斗地,何所畏惧!” 独孤求败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慕容老贼,別人不知道你,本座还不知道你吗?” “你少在本座面前装那副慈悲为怀的虚偽模样。” “你那大燕国,骨头都烂成灰多少年了。” “你居然还贼心不死,搞假死脱身这一套,藏在少林寺里算计天下,天天做著你那復国的春秋大梦。” 独孤求败衣袖一挥,指尖一道剑气吞吐不定,发出刺耳的剑鸣。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天下。 “来来来!” “本座今日正好手痒。” “就让本座手中的剑,来好好打醒你这个老不死的復国梦。” 听到独孤求败这极度囂张的宣战,慕容龙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那张原本还想维持高僧风范的老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一样。 该死。 慕容龙城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自己隱世这么多年,天天在少林寺藏经阁里扫地吃斋,装孙子装了这么久。 怎么刚一出山,就碰上这个不讲理的煞星! 他和独孤求败可不是什么泛泛之交,那是实打实的老相识。 两人年轻的时候,为了爭夺某些虚名,就不止一次地明爭暗斗过。 只可惜,每次较劲,他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就是差的那一点点,让他被独孤求败压了一辈子。 要是真能打过这个老剑人,他堂堂大燕皇族后裔,至於跑到少林寺去剃个光头,低声下气地天天念那劳什子佛经吗? 还不都是为了躲这个动不动就要找人拼命的疯子! 慕容龙城这边还在心里疯狂吐槽,对面的独孤求败却根本不管他那点弯弯绕绕。 独孤求败这人平生没有別的爱好,就是好斗。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江湖上闯出一个“独孤求败”的名头来。 至於他原本叫什么名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自己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封剑归隱的这些年里,除了参悟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之道和破空飞升的境界。 他仅剩下的那点儿乐子,就是找人比试。 可惜的是,当年和他同级別的那些老怪物,一个个沾上毛比猴都精。 全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品性,只要一有他的消息,立马躲得比兔子还快。 今天好不容易在这无锡城让他给逮住了一个活的。 嘿!他岂能就这么白白把人放跑? 不打一架就想走,没门儿! 想到这里,独孤求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道骇人的剑光。 你不打是吧? 那本座就逼著你打! 独孤求败连手都没抬,只是隨手一弹指。 一道细小却凌厉到了极点的无形剑气,直接撕裂空气,朝著慕容復眉心就射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根本不留半点余地。 慕容龙城见状,眼角猛地一抽。 他一个横挪,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挡在了慕容復的身前。 宽大的僧袍猛地一挥。 “砰”的一声闷响。 那道无形剑气被他硬生生打散,化作一缕劲风吹得他鬚髮皆张。 別看他刚才嘴上念著阿弥陀佛,装出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子。 但他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姑苏慕容家的那点復国基业。 不然他在少林寺扫地扫得好好的,也不会被慕容博一通忽悠就给请出来了。 慕容復现在可是他们慕容家名义上的最后一根独苗了。 这小子要是真在这里被一剑掛了,大燕復国这齣戏还怎么唱? 难不成还指望慕容博那半截身子入土的废物再去养个小號? 指望那个废物,还不如指望他自己呢。 起码他慕容龙城现在功力通玄,真要豁出去了,也算得上是老当益壮。 看到慕容龙城的护犊子举动,独孤求败顿时仰头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本座几十年没痛痛快快打过架了!” “今天倒是真想见识见识,你躲进佛门这些年,又学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来来来,你我今日就在此大战三百回合。” “打死了算!” 独孤求败这番话掷地有声,完全是把慕容龙城往死角里逼。 如果可以选的话,慕容龙城是真的不想和这个疯子打这一架。 两人真要动起手来,那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动静。 关键是他没把握打过这个老剑人,这才是重点。 但这老剑人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 只要自己不出手,他转头就会把慕容復这小子给剁成肉泥。 自己说到底只是投身佛门避祸,又不是真的信了佛祖。 子孙后代哪有那么容易说拋下就拋下……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4章 天上神仙打架,我琢磨著偷家! 慕容龙城强压著心头的火气,冷声呵斥。 “老剑人,你当真要逼贫僧不可?” “你这般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就不怕传到江湖上,墮了你剑魔的名头?” 听到慕容龙城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独孤求败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他甚至还挖了挖耳朵,极其挑衅地弹了弹指甲。 “你当本座为什么叫剑魔?” “隨心所欲,想杀就杀,这才是本座的性格。” “再说了,你个老禿驴刚才不也是在以大欺小,准备一掌拍死那个没半点內力的小辈吗?” 独孤求败下巴一抬,指了指躲在后面看戏的李忘忧。 “你能以大欺小,本座就不能?” “咋的,本座比你差哪儿了,还要守你定的规矩?” 慕容龙城现在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这老剑人讲道理,那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饶是他修炼了几十年的佛法涵养,此刻也彻底破防了。 多年念经求佛的功德,一朝尽散! “好好好!” “好你个老剑人!” “你真当贫僧怕了你不成?” 话音未落,慕容龙城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选择了动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一道金色的指劲夹杂著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直接朝著独孤求败的面门偷袭了过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打,那就先下手为强。 面对慕容龙城的突然偷袭,独孤求败不惊反喜。 他连躲都没躲一下,甚至都没有阻挡的意思。 眼看著那道致命的金色指劲就要洞穿他的眉心。 只听见“哧”的一声锐响。 独孤求败的身体周围,忽然凭空窜出成百上千道细碎的剑气。 这些剑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將他整个人死死地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网。 那道强悍的金色指劲还没等触碰到他的皮肤。 就被这层层叠叠的护体剑气给当场绞得粉碎。 连一点水花都没能翻起来。 慕容龙城见到自己蓄谋已久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蹭破。 他脸上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气馁的表情。 老对手的底细他清楚得很,这种程度的试探当然拿不下独孤求败。 他趁著这个空档,脚尖在碎裂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借著反衝之力,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飞鸟,直接腾空而起。 他之所以会和独孤求败在这里撕破脸,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护住慕容復那根独苗。 这要是就在这演武场上放开了手脚打斗。 两个大宗师之上的怪物交手,隨便泄露出来的一点余波,就能把底下这群人全给震死。 万一不小心把慕容復也给波及进去。 那他今天出面装这个大尾巴狼岂不是白忙活了? 看到慕容龙城直衝云霄的动作,独孤求败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老禿驴,休走!” 独孤求败仰天大笑一声。 他甚至连轻功的起手式都没做,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璀璨剑光。 以后发先至的狂暴姿態,直接撕裂空气,冲天而起,紧紧追著慕容龙城杀了上去。 紧接著。 躺在演武场上的眾人,就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怖画面。 高空云层之上。 一团刺眼的金色佛光,和一道锋锐无匹的白色剑光。 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一声犹如春雷炸裂般的巨响从九天上滚滚传下。 哪怕距离地面有百丈之遥。 下方的人群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狂暴的劲风將天上的云层都撕扯成了棉絮状。 每一次两道光团的碰撞,都会在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漫天的金光和凌厉的剑影相互交织,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彻底遮蔽了。 李忘忧抬著头,微张著嘴巴,死死盯著天空中的战况。 他心里简直就是一阵疯狂的吐槽。 好傢伙。 这俩老怪物明显都已经脱离凡人的范畴了。 说飞就飞,一言不合就在天上开大招。 这打起来的动静,哪还是什么武侠频道,这特么就是妥妥的神仙打架啊! 就在全场群雄都被天上这宛如神跡的打斗彻底震慑住的时候。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俩,此刻正愣在那里。 他们俩的脖子伸得老长,一脸紧张地盯著高空。 虽然以他们的目力,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两团光在乱撞。 但他们还是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这可是关乎慕容家生死存亡的终极一战。 要是老祖宗今天输了,或者被独孤求败给干掉了。 那他们父子俩的小命,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別人都在看天上的热闹,这个时候的李忘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他心里的那个坏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了。 神仙打架关我屁事? 老子现在可是个没武功的废柴。 眼下慕容龙城那个老不死的被独孤求败死死牵制在天上,根本空不出手来护犊子。 这不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绝佳时机吗? 此时不把慕容博父子俩直接拿下,还留著他们过年啊? 李忘忧向来是个说干就乾的行动派。 他先把王语嫣安顿在旁边一块乾净的石板上靠好。 然后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阿飞。 阿飞此刻正杵著那把玄铁重剑,胸口微微起伏,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刚才为了护住自己,硬抗了慕容龙城那老禿驴一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李忘忧撇了撇嘴,暗自嘆了口气。 算了。 孩子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再使唤他去杀人,显得自己这个当哥的太不是东西了。 於是,李忘忧果断转移了目標。 他贼兮兮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旁边那只体型巨大的神鵰身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战斗吸引。 李忘忧弓著身子,躡手躡脚地悄悄溜到了神鵰的身边。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在神鵰那如钢铁般坚硬的羽毛上拍了一下。 为了拉近关係,他特意清了清嗓子,学著刚才阿飞的语气,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雕兄!” 神鵰这会儿正仰著那颗光禿禿的大脑袋。 一双锐利的雕眼正全神贯注地匯聚在天上那个老主人的身上。 冷不丁被李忘忧这么一拍,它嚇了一跳。 那颗长著噁心肉瘤的大脑袋猛地一歪,转过头死死盯著李忘忧。 神鵰虽然是一只扁毛畜生,不会说人话。 但是它此刻那嫌弃中带著三分疑惑的眼神,简直比人还要生动。 李忘忧只看了一眼,就完全读懂了这只傻鸟眼神里的意思。 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没事瞎拍什么,叫我干啥…… 第195章 忽悠神鵰:那是打你的屁股吗?那是打剑魔的脸啊! 李忘忧被神鵰那种极其人性化的嫌弃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但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脸皮厚过城墙拐角。 他自然看得明白,这只大丑鸟的灵智早就开化了,智商绝对不弱於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既然能听懂人话,那就好办了。 李忘忧咧开嘴,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没怎么干过重活的手,鬼鬼祟祟地指了指不远处正仰头看戏的慕容博父子俩。 “雕兄,你先別用这种看贼的眼神看我。”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报仇?” 神鵰那颗硕大的肉瘤脑袋猛地顿住了。 它顺著李忘忧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明显闪过两分狐疑。 李忘忧一看有戏,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著十二分的蛊惑和替它打抱不平的愤慨。 “你好好回想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你可是被天上那个老禿驴给结结实实地欺负了啊!” “他一个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仗著武功高强,就把你硬生生压在地上吃灰。” “这还不算完!” 李忘忧伸手指了指旁边还在吐血的阿飞。 “你看看阿飞兄弟,他可是你一声雕叔的啊。” “结果呢?阿飞被那老禿驴一巴掌打得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呸,说错了,是打主人还得看狗。” 李忘忧赶紧扇了自己嘴巴一下,把话圆了回来。 “反正就那个意思。” “你好歹也是剑魔前辈他老人家亲手养大的鸟,那可是吃过见过的狠角色。” “你在飞禽界里,那妥妥的就是鸟中的独孤求败,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雕爷?” “可那个老禿驴倒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你留!” “他这哪里是打你的屁股,这分明就是把独孤前辈的面子按在茅坑里摩擦啊!” 李忘忧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事要是换成我,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神鵰虽然灵智开化,但说到底,它终究只是一只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鸟。 它哪懂得人类社会里这些九曲十八弯的肠子。 它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平时除了乾饭就是练剑,根本没经歷过这种直击灵魂的语言洗脑。 被李忘忧这顿夹枪带棒的话一忽悠,它原本清澈的雕眼里,瞬间就爬满了红血丝。 神鵰认真地顺著李忘忧的逻辑盘算了一下。 这小子说得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啊! 自己可是剑魔养的鸟,那能是一般的扁毛畜生吗? 今天被一个老禿驴按在地上欺负,连自己罩著的大侄子都被打吐血了。 这口气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要是这事儿传回襄阳剑冢,它那帮飞禽界的狐朋狗友还不得笑掉大牙? 最关键的是。 要是让以前跟它好过的那几只漂亮小母雕知道了这件事,那它光辉伟岸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择偶权还要不要了? 神鵰越想越气,两边宽大的翅膀甚至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扑腾起来。 它愤怒地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它觉得李忘忧这小子虽然长得文弱,但看问题的角度简直太犀利了。 这简直就是它的知音啊! 当即,神鵰十分配合地低下了自己那颗长著肉瘤的巨大脑袋。 它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李忘忧的身边凑了凑。 那意思很明显:兄弟,你脑子好使,快帮雕爷出个主意。 李忘忧看到神鵰被自己成功忽悠瘸了,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他像个传销头目一样,极其熟练地把手搭在神鵰粗壮的脖颈上。 一人一鸟就这么毫无违和感地勾肩搭背在了一起。 “雕兄,咱们这样……” 李忘忧凑到神鵰耳边,开始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 不远处的王语嫣原本正虚弱地靠在冰凉的石板上休息。 她刚缓过一口气,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极其诡异的一幕。 她那双漂亮的剪水秋瞳瞬间睁得老大。 王语嫣满脸都是大写的疑惑。 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家表哥怎么会跟一只长得如此抱歉的大丑鸟聊得这么投机。 最离谱的是。 那只体型巨大的怪鸟在听表哥说话的时候,不仅听得极其认真。 它甚至还时不时地用力点点头,那副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妙计一样。 王语嫣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是我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这世道变了,鸟都开始跟人称兄道弟了? 就在一人一鸟密谋偷家大计的时候。 高空之上的那场惊世对决,也已经攀升到了最激烈、最要命的关头。 九天之上,狂风呼啸。 独孤求败那粗獷而爽朗的大笑声,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哈哈哈!” “好你个老贼!” “本座还以为你躲在少林寺里吃斋念佛这么多年,早就把这身骨头给念软了。” “没想到你的实力倒是一点儿没落下啊。” “甚好!甚好!” 独孤求败的声音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狂热与兴奋。 紧接著,慕容龙城那带著几分喘息,却依然强装镇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彼此彼此。” “你这老剑人不也一样。” “几十年不见,你的剑道居然变得更加锋锐了。” 独孤求败才不管对方说什么,他大喝一声。 “废话少说!” “既然你还有几分本事,那就接本座这一剑试试!” 伴隨著独孤求败的那声狂吼。 高空之上的天地元气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暴走。 只见独孤求败周身那成百上千道细碎的剑气,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牵引。 它们疯狂地匯聚、缠绕,最终化作了一条浩浩荡荡的剑气长河。 这漫天的剑气围绕著独孤求败的身体极速旋转。 最后,所有的剑光猛地向內一收,竟然与他整个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把通天彻地的虚幻巨剑,就这么横空出世,死死锁定了慕容龙城。 演武场上那些瘫倒在地的武林群雄,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仅仅是隔著上百丈的距离抬头仰望那柄巨剑,就感觉全身的皮肤传来一阵阵被刀割般的剧痛。 就好像有无数道无形的剑气,正在將他们一寸寸地凌迟。 这就是大宗师之上的恐怖威压。 不过,在一片瑟瑟发抖的群雄中,却有一个人是个绝对的例外。 那就是阿飞。 阿飞连嘴角的血跡都顾不上擦,死死地握著那把玄铁重剑。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上那柄通天巨剑。 他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回想李忘忧曾经给他吹牛时讲过的剑道五境。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滯,无剑无招。 再结合他在襄阳剑冢中亲眼看到的独孤求败留下的石壁字跡。 阿飞心里关於剑道的那些模糊理解,在这一刻瞬间被彻底打通了。 他的剑道感悟,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速度蹭蹭蹭往上涨……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6章 一人一鸟,一个「桀桀桀」,一个「嘎嘎嘎」! 而另一边,直面这柄通天巨剑的慕容龙城,此刻却在心里把独孤求败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 他暗骂这个老剑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大家都是活了上百岁的人了,打个架点到为止不行吗? 你特么上来就开大招拼命,老子还没活够呢! 大燕国还没復辟,我怎么能跟你这个疯子同归於尽? 慕容龙城心里慌得一批,但手上却半点不敢托大。 他赶紧收敛心神,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浑身的纯阳真气不要命地向外喷涌。 剎那间。 一尊巨大无比、散发著刺眼金光的如来法相,赫然浮现在慕容龙城的身后。 这法相宝相庄严,佛光普照,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恐怖的剑意。 这等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直接让无锡城里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以为是真佛显灵了。 整座城里,成千上万的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一个个把头磕得震天响,嘴里拼命念叨著菩萨保佑。 下一刻。 天上那柄好似能划破空间的通天巨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地朝著那尊如来法相刺了过去。 那尊金光灿灿的如来法相也动了。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金色右手手掌,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著迎面而来的巨剑狠狠按了下去。 神仙打架到了最高潮的时刻。 地上观战的所有人,无论是乔峰、段正淳,还是全真七子。 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聚精会神地看著这足以载入武林史册的一幕。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等场面,哪怕只是看个热闹。 以后回到江湖上,也足够他们在酒桌上吹半辈子牛逼了。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俩更是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著天空,生怕自家老祖宗出个什么闪失。 就在这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把脖子伸成鸭脖的时候。 一道极度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炸响。 “雕兄!” “就是现在,给我动手往死里削!” 隨著李忘忧这声大吼,一道穿金裂石的唳喝声瞬间响彻全场。 慕容博正全神贯注地看著天上的老祖宗大发神威呢。 他忽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紧接著,一股堪比十级颱风的恐怖狂风,直接从他侧后方席捲而来。 慕容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但他根本连转头的时间都没有。 他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瞥见一个遮天蔽日般的巨大黑影。 那是神鵰犹如钢铁铸就般坚硬的翅膀! 那只大翅膀带著呼啸的风雷之声,精准无比地朝著慕容博的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下来。 慕容博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运转內力还击。 太迟了。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牙酸。 神鵰含怒出手的这一击到底有多重? 大宗师级別的慕容博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绿头苍蝇一样,直接被神鵰一翅膀重重地拍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地面当场就崩碎了。 一个半米多深的人形大坑赫然出现。 慕容博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双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进气多出气少,彻底没了动静。 站在旁边半步之遥的慕容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老爹被人敲闷棍给干碎了! 慕容復惊恐万分,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报仇,而是转头就想施展轻功逃跑。 现在的他內伤才刚好点,根本不是这只疯鸟的对手。 可是,他刚一转身。 就看到李忘忧那张掛著欠揍笑容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李忘忧极其囂张地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慕容復的鼻子。 “跑?你跑得掉吗?” “指鹿为马!” 隨著李忘忧那极其诡异的系统词条瞬间发动。 一股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直接降临在慕容復的身上。 慕容復刚刚提起的內力瞬间溃散。 他正准备发力跃起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慕容復的左脚极其精准地绊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整个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 他甚至连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去撑地,就这么直挺挺地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啪嘰”一声。 这位名满天下的南慕容,当著全天下英雄的面,摔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狗吃屎。 门牙都磕掉了一颗,嘴里满是血腥味。 还没等慕容復挣扎著爬起来。 背后那一阵要命的狂风再次袭来。 神鵰极其仗义地跟上补刀。 它那蒲扇般的大翅膀,带著呼啸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慕容復的后背上。 “轰!” 慕容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落地后直接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烂泥一样瘫软下来。 他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十分乾脆地步了他爹的后尘,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简直如同儿戏般的一幕,把在场那些中毒倒地的群雄全都看傻眼了。 全场死寂。 他们甚至连天上神仙打架都顾不上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极其呆滯地锁定在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和那只长相丑陋的大猛禽身上。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看到李忘忧极其囂张地双手叉在腰上。 他扬起下巴,嘴里发出了一阵极其反派的渗人笑声。 “桀桀桀桀桀……” 这笑声在空旷的演武场里迴荡,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更让人崩溃的是。 站在他旁边的神鵰,竟然也有样学样。 它把两只巨大的翅膀往腰部一叉。 大脑袋仰向天空,同样发出了极其得瑟的笑声。 “嘎嘎嘎嘎嘎……” 一人一鸟,一个“桀桀桀”,一个“嘎嘎嘎”。 这画面简直贱到了灵魂深处。 躺在地上的群雄看著这两个活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乔峰和段正淳等人面面相覷,满头黑线。 大家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两个奇葩啊! 要不是现在大傢伙全都中了毒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绝对要衝上去。 不顾一切地抽这两个贱人,不对是贱鸟,两个大嘴巴子……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7章 法相被破,慕容龙城败! 李忘忧和神鵰那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直接把在场群雄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全场鸦雀无声。 大傢伙儿全都瞪著牛眼,盯著这一人一鸟极其欠揍的嘴脸。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 高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动静瞬间把群雄飘散在九霄云外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眾人这才猛地一拍大腿。 差点把正事忘了。 天上还有两位活神仙在掐架呢。 大家赶忙扬起脖子,强忍著脖子上的酸痛,齐刷刷地往天上看去。 只见那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通天巨剑,已经死死地刺在了那尊金光灿灿的如来法相上。 如来法相的双手紧紧合十。 那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就像是两扇厚重的城门,死死地夹住了巨剑的剑刃。 佛光与剑气在半空中疯狂绞杀。 碰撞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 这等毁天灭地的阵仗,哪怕是漏下来一丝余波,都能把在场的这些人全部打包送给阎罗王冲业绩。 虽然如来法相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巨剑的攻势。 但那巨剑上裹挟的剑意实在太霸道了。 独孤求败这辈子就没学过防守。 他的剑道,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死我活。 巨剑虽然被夹住,但依旧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刺目的火花在剑刃和金光手掌之间不断崩裂。 乔峰躺在地上,看得热血沸腾。 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自问掌法天下无双。 今天看了这场神仙打架,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井底之蛙。 紧接著。 只听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传遍全场。 “咔嚓。”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冰面开裂的动静。 这动静虽小,但落在此刻全神贯注的群雄耳朵里,却无异於平地惊雷。 一股几乎要割裂皮肤的极致锋芒,从高空直逼而下。 地上的眾人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割裂般的刺痛感。 地面上也凭空生出一股狂风在演武场上肆虐著。 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沙走石。 大傢伙儿半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那尊原本宝相庄严的如来法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裂纹就像是会传染一样。 眨眼之间就蔓延到了法相的全身。 密密麻麻的裂纹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件即將碎裂的精美瓷器。 “咔嚓!” 如来法相似乎终於到了极限。 它再也承受不住巨剑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当场轰然炸开。 漫天的金光化作无数流星,向著四面八方飞散。 而那柄通天巨剑则是光芒大放。 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铺满了整片天空。 云层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天空甚至被这股剑气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真空地带。 还没等眾人从这震撼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一道人影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高空中直直地砸了下来。 那人影坠落的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擦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轰隆!” 一声巨响在演武场中央炸开。 大地震颤。 坚硬的青石板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被砸得粉碎。 漫天的灰尘冲天而起,瞬间將大半个演武场笼罩在內。 碎石块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四周乱飞。 群雄们哪怕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也纷纷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缩。 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给砸个头破血流。 等到漫天的灰尘慢慢散去。 一个直径好几米、深不见底的大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坑洞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此刻的李忘忧呢? 这小子早就脚底抹油,溜到了一个极其安全的角落里。 他怀里搂著刚刚甦醒过来的王语嫣,一边帮她拍著身上的灰尘,一边还不忘探头探脑地往大坑那边张望。 神鵰也是个有样学样的机灵鬼。 它紧紧跟在李忘忧身边。 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巨大的脑袋从李忘忧肩膀后面伸出来。 两只圆溜溜的鸟眼盯著那个大坑,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剑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大坑边缘。 剑光散去。 独孤求败那孤傲绝世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一袭青衫,双手背在身后。 全身上下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连气息都没有半点凌乱。 看到老主人大发神威,神鵰激动得浑身羽毛都炸开了。 它直接撇下李忘忧,连蹦带跳地冲了过去。 嘴里发出一阵阵惊喜的啼叫声。 大脑袋拼命地往独孤求败的身上蹭。 李忘忧看到独孤求败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 嚇死本少爷了。 刚才他虽然嘴上叫唤得凶,但也真怕独孤求败阴沟里翻船。 要是这老头打输了,那慕容龙城下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自己。 不过现在看来,纯属瞎操心。 独孤求败真不愧是那个但求一败的绝世猛男。 什么狗屁慕容龙城,什么大燕復国老祖。 在绝对的剑道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独孤求败伸手摸了摸神鵰那坚硬的羽毛,安抚了一下这个激动的大块头。 然后,他那锐利的目光就越过大坑,直直地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別看独孤求败刚才在天上和慕容龙城拼命。 但他可是超越大宗师的顶级存在,感知能力何其恐怖。 下面发生的那点破事,他闭著眼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贏得这么干净利落,其实还真得多亏了李忘忧这小子的那通骚操作。 当时那柄巨剑和如来法相正处於僵持不下的紧要关头。 慕容龙城这老禿驴的底蕴確实深厚。 如果硬拼下去,独孤求败就算能贏,恐怕也得废上不少力气,甚至还得受点內伤。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慕容博父子被人当成皮球一样在地上摩擦。 慕容龙城眼看著自己的子孙后代被人敲了闷棍。 他这心里能不急吗? 心神这一乱,自然就出现了破绽。 可以说,李忘忧这波“偷家”战术,直接成了这场神仙局的胜负手。 所以,偷水晶才是最关键的…… 第198章 慕容老祖跑路,被带坏的神鵰! 独孤求败看著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李忘忧,又看了一眼正满脸討好蹭著自己的神鵰。 这位大名鼎鼎的剑魔,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自己这只雕儿,以前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的猛禽。 有著属於灵兽的尊严和骄傲。 怎么跟著这小子,就染上了一身江湖草莽的流氓习气? 打闷棍、扇黑风、完事了还双手叉腰在那“嘎嘎”怪笑。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简直让人心疼。 这绝对是被那小子给带坏了! 就在独孤求败暗自腹誹的时候。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李忘忧身旁的阿飞。 阿飞此刻正杵著那柄玄铁重剑,闭著眼睛站在原地。 刚才独孤求败施展那招通天巨剑时。 阿飞死死盯著那漫天剑意。 此刻,他的身上正散发著一股若隱若现、极其纯粹的凌厉剑势。 这股剑势虽然还很稚嫩,甚至有些残缺不全。 但里面蕴含的那种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疯狂劲儿,却让独孤求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阿飞,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老头找对手找了一辈子,眼光何等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了阿飞骨子里的那份剑道天赋。 “好苗子。” “真是绝顶的好苗子啊。” 独孤求败忍不住喃喃自语。 给这小子几十年时间沉淀。 绝对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 独孤求败看阿飞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前辈看晚辈,更不是师傅看徒弟。 那是绝顶高手看到同类时的那种惺惺相惜。 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把阿飞带走,关在剑冢里日夜调教。 就在独孤求败对著阿飞两眼放光的时候。 大坑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隨著这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大坑底下的碎石块开始不安分地抖动起来。 紧接著,一道人影伴隨著一阵沙石飞溅,从坑底猛地跃出。 稳稳地落在了大坑边缘。 正是刚才被一剑轰下来的慕容龙城。 全场群雄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大家看著这位大燕国的老祖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此刻的慕容龙城,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宝相庄严、悲天悯人的得道高僧模样。 他满头满脸全都是灰。 原本光亮可鑑的禿顶上,此刻沾满了泥巴。 身上那件僧袍,也被剑气绞成了布条。 一条条破布掛在身上迎风飘扬。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丐帮总舵逃出来的老叫花子。 眾人躺在地上,看著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老前辈,嘴角疯狂抽搐。 要不是身上还中著毒,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笑一会儿。 慕容龙城这会儿可是气坏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脸上的泥巴都跟著簌簌往下掉。 他没有看对面的独孤求败,而是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了李忘忧。 那眼神,恨不得把李忘忧生吞活剥了。 都是这小王八蛋! 要不是他带著那只疯鸟,丧心病狂地在下面敲自己后代的闷棍。 自己怎么会心神失守? 怎么会接不住独孤求败那老匹夫的一剑? 百年苦修的逼格,今天全毁在这个小瘪三手里了! 李忘忧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缩了缩脖子,十分囂张地回瞪了一眼。 怕什么? 本少爷现在可是有独孤大佬罩著的人。 有种你过来咬我啊! 慕容龙城深呼吸了几次,努力把胸腔里那股翻滚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他到底是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心性远非常人能比。 输了就是输了。 他慕容龙城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当著全天下英雄的面抵赖。 大燕皇族的体面还是要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慕容龙城就已经调息好了体內紊乱的真气。 他挺直了腰板。 强行摆出了一副四大皆空的超然姿態。 只不过配合著他身上那几根隨风飘扬的破布条,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慕容龙城双手合十,对著独孤求败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独孤施主剑法通神,贫僧今日领教了。” “现在,贫僧可以离去了吗?” 独孤求败抠了抠耳朵,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隨便你。” “腿儿长在你身上,你要走,本座还能拦著你不成?” “弄得好像本座欺负你似的。” 慕容龙城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里疯狂破口大骂。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刚才老子要走,是你这老疯狗死咬著不放,非得拉著老子去天上干一架。 现在老子被打得吐血,养伤都得养大半年。 你倒装起好人来了! 慕容龙城心里苦,但他不说。 他决定不跟这疯子一般见识,復国大业才是第一位的。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阿弥陀佛。” “小施主,你手段虽然顽劣,但身上却有著大气运。” “你与我佛有缘。” “我们迟早还会有相见的一日。” “希望到时候,你能明悟前尘,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说完这番装逼的话。 慕容龙城也不等李忘忧还嘴。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真气瞬间捲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容博和慕容復。 紧接著,他脚下在地面重重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演武场外。 那逃跑的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李忘忧看著慕容龙城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张了张嘴,差点直接把国粹飆出来。 这老玻璃有病吧! 都特么被打成这副狗样了,居然还惦记著本少爷呢? 我什么时候成香餑餑了? 还皈依你佛? 你那佛门要是收了我,不出三天我就能把大雄宝殿给你拆了点天灯! 李忘忧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旁边的王语嫣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 独孤求败看著慕容龙城落荒而逃的方向,很是没劲地摇了摇头。 “无趣,真是无趣。” “这老禿驴心思太杂,连打个架都不敢拼命。” “打得实在是不够尽兴……”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199章 再敢带坏我的鸟,本座割了你! 隨口抱怨了两句。 独孤求败一个闪身,直接跨过几十米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阿飞身前。 全场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阿飞此刻还在闭目回味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独孤求败看著阿飞,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 一股极其纯粹、锋锐无匹的剑意从指尖猛地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剑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独孤求败並指如剑,在阿飞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剑道种子,瞬间没入了阿飞的识海之中。 阿飞浑身猛地一震,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明悟。 独孤求败看著他,语气中带著难得的温和与期许。 “小友,好好练你的剑。” “本座等著你成长起来与我一战。” 说完,独孤求败又转头看了一旁的李忘忧和神鵰一眼。 他指著神鵰,对著阿飞笑道。 “这好雕儿跟著我太无聊了。” “日后,就让它陪著你闯荡江湖吧。” 阿飞看著独孤求败,眼神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废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交代完一切,独孤求败也不多做停留。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衝云霄,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鵰仰起头,看著老主人消失的天际。 它焦急地扑腾著翅膀,嘴里发出一阵阵不舍的啼叫声。 大眼睛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水雾。 李忘忧看著天空,总算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这慕容龙城多抗揍,也不管独孤求败多牛逼。 这两个神仙级別的人物,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虽然嘴硬,但心里也发虚啊。 毕竟老祖宗七天才能请一次,能不请最好不请。 现在这两个瘟神终於走了,本少爷总算能安心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了。 然而。 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 独孤求败那冷酷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在李忘忧的耳边炸响。 “小子。” “日后你要是再敢带坏我的鸟。” “小心本座半夜去割了你的鸟。” 这声音只针对李忘忧一个人,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地双腿猛地一紧,双手捂住裤襠。 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赶紧抬头四处张望,看了半天也没看见独孤求败半个人影。 这才確认这老怪物是真的走了,只是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 李忘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起来。 “什么叫本少爷带坏你的鸟?” “你这鸟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啊。” “要不然它能笑得那么贱吗?” 一旁的神鵰本来还在那伤感离別呢。 它的耳朵贼尖,把李忘忧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 神鵰立刻转过头,那双巨大的鸟眼瞪著李忘忧。 很是不满地“嘎嘎”叫了两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把话说清楚,谁不是正经鸟? 李忘忧见状,立马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脸。 他走上前去,十分熟练地揽住神鵰的脖子。 “哎呀,雕兄,別生气嘛。”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吗?” “咱们刚才配合得多默契啊。” “以后在这江湖上,咱们哥俩联手,保证所向披靡!” 看著这一人一鸟又开始勾肩搭背。 躺在地上的江湖群雄们,纷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累了,毁灭吧。 这江湖算是没法混了…… 半空中独孤求败和慕容龙城留下的恐怖威压还在。 地上的群雄横七竖八地躺著,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李忘忧在忽悠完神鵰之后,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他拔开瓶塞,在自己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略带刺鼻的辛辣气味飘散出来。 这正是悲酥清风的解药。 就在刚才和神鵰打闷棍的时候,李忘忧顺手就从慕容博那老东西身上把解药给摸了过来。 他李三少向来信奉走过路过绝不空手放过。 打人敲闷棍,顺手牵羊摸尸体,那是基本操作。 看到那个小瓷瓶,地上瘫软的群雄眼睛全亮了。 那一双双眸子里迸射出的光芒,比饿了三天的野狼看见肉骨头还要绿。 “李公子!” “李少侠!” “李三少爷!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巴结討好的声音瞬间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一群在江湖上响噹噹的掌门、大侠,此刻连脸都不要了。 “我第一眼看李公子,就知道您是人中龙凤,天上的謫仙下凡!” “可不是嘛!慕容家那群狗贼简直猪狗不如,多亏了李公子仗义出手!” “李三少义薄云天,以后但凡三少爷有一句话,我铁剑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著耳边一浪高过一浪的马屁声。 李忘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吹捧的傢伙。 径直走到王语嫣身边,將小瓷瓶凑到她的鼻尖。 王语嫣嗅了嗅,原本瘫软的身子瞬间恢復了力气。 她俏脸微红,顺势靠在李忘忧的肩膀上。 刚才慕容復的发狂和李忘忧的维护,让她心里那桿秤彻底倒向了这位嘴巴有点坏但极有安全感的表哥。 李忘忧顺势搂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狠狠地揩了一把油。 隨后他又走到阿朱和阿碧面前,给两个漂亮丫鬟解了毒。 阿朱和阿碧恢復力气后,赶忙起身对著李忘忧盈盈一拜。 那眼神里的感激和崇拜,藏都藏不住。 做完这些,李忘忧拿著瓷瓶,慢吞吞地走到乔峰面前。 乔峰此刻也是苦笑连连。 堂堂丐帮帮主,被人下毒放倒,还得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救。 李忘忧把瓷瓶凑过去,给乔峰解了毒。 乔峰立刻翻身站起,抱拳行了个大礼。 “李兄弟大恩,乔峰没齿难忘!” 李忘忧摆了摆手,直接把小瓷瓶丟给了乔峰。 “乔帮主,这里的人你来负责解毒吧。” “本少爷嫌累,懒得一个一个去伺候。” 乔峰接过瓷瓶,刚要道谢。 李忘忧却突然挑起眉毛,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解药你给谁用都行。” “唯独少林寺那帮禿驴,不许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躺在不远处的少林僧人脸色猛地涨红。 “李忘忧!你敢辱没少林!” 李忘忧冷笑一声,直接懟了回去。 “辱你怎么了?” “你们少林寺不是整天拜佛求经吗?” “那就让佛祖来给你们解毒唄。” “再说了,这什么狗屁除魔大会就是你们少林牵头的。” “结果呢?所有人都中毒了,就连最后冒出来的慕容龙城也是你们少林寺的扫地僧。” “本少爷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少林寺跟慕容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们是不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把大宋武林的高手一网打尽?” “你们少林寺好一统江湖……”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0章 坑惨了少林寺,全江湖竟夸我义薄云天!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可把少林寺眾僧嚇得够呛。 乔峰为人忠厚,本想开口替少林寺说两句好话。 “李兄弟,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少林寺毕竟是武林泰斗……” 没等乔峰说完。 地上的群雄先不干了。 “乔帮主!三少爷说得对啊!” “少林寺这次绝对没安好心!” “慕容龙城躲在少林寺那么多年,他们能不知道?说不定这就是个惊天阴谋!” “这毒绝不能给少林寺解!” “对!谁给少林解毒,谁就是大宋武林的公敌!” 墙倒眾人推。 刚才还被群雄敬仰的少林高僧,瞬间成了过街老鼠。 全真七子瘫在另一边,看著少林的惨状。 丘处机忍不住狂擦冷汗。 他压低声音对马鈺说道。 “大师兄,还是您高瞻远瞩啊!” “幸亏咱们刚才服软认怂得快。” “不然现在躺在那里挨骂的,就是咱们全真教了!” 马鈺也是长长地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这李忘忧,背景硬得嚇人,嘴巴毒得要命,心眼子还特么多。 以后看见这小子,必须绕著走! 乔峰见群情激愤,也不好再强行替少林出头。 就算他想替少林解毒,其他人也不让啊。 只能嘆息一声,拿著解药去救其他门派的人了。 李忘忧看著少林禿驴那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的脸色,心里大感舒畅。 他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身上。 这老小子刚才也中毒倒地,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等著乔峰来送解药呢。 李忘忧摸著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可是语嫣的亲生父亲,自己名义上的便宜岳父。 也是害得自己姑妈李青萝独守空房半辈子的渣男。 不过今天人太多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下黑手,有损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 算了。 来日方长。 这大宋江湖的水还深得很,以后有的是机会给这位老岳父送点“温暖”。 打定主意后。 李忘忧没再理会演武场上的烂摊子。 他牵起王语嫣的小手,招呼了阿朱阿碧一声。 “阿飞,雕兄,咱们走著!” 阿飞收起玄铁重剑,默默跟上。 神鵰昂著脑袋,“嘎嘎”叫了两声,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最后。 一行人在群雄敬畏与感激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无锡城。 只留下少林寺的一群和尚躺在地上无能狂怒。 李忘忧走在官道上,望著远处的连绵青山。 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目標。 要知道在大宋,可是有著一个超级充电宝在等著自己呢。 这机缘与其便宜了那个丑和尚虚竹,不如让自家漂亮表妹截胡。 有了几十年精纯內力打底。 以后在江湖上横著走,那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 自己也能再多一条金大腿,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大宋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道极其拉风的风景线。 一辆宽敞豪华的双驾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著。 马车里铺著厚厚的波斯软毯,摆著瓜果点心。 李忘忧翘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 王语嫣坐在一旁,红著脸给他剥葡萄。 阿朱和阿碧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马车外面。 阿飞抱著那把门板一样的玄铁重剑,盘腿坐在车顶上闭目养神。 神鵰则是不厌其烦地在马车上方盘旋,时不时衝著路边的大树扇起一阵狂风,嚇得林子里的野鸟四处乱飞。 这排场,连皇帝出巡都比不上。 经歷过除魔大会那一战。 阿朱和阿碧算是彻底看清了慕容家的真面目。 慕容博为了復国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全天下英雄下毒。 慕容復更是个小肚鸡肠、毫无担当的偽君子。 两人在马车上主动跟李忘忧表了態。 “公子,我们姐妹俩以后再也不是燕子坞的人了。” 阿朱一边揉著李忘忧的肩膀,一边轻声说道。 阿碧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是啊公子,那慕容家简直就是个魔窟。” “要不是公子救了我们,我们指不定就被慕容復那个小人给灭口了。” “以后我们姐妹就死心塌地跟著公子,给公子做牛做马。” 李忘忧听得直乐。 他一把揽过阿碧纤细的腰肢,坏笑道。 “做牛做马就免了。” “本少爷这儿待遇好得很,包吃包住还包分配。” “你们这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留著端茶倒水多养眼啊。” 阿碧被他揽在怀里,羞得满脸通红,却也没有挣脱,反而顺从地靠了过去。 王语嫣见状,不仅没有吃醋,反而掩著嘴轻笑。 经歷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对李忘忧已经是百分之百的盲目崇拜。 表哥这么厉害,阿朱和阿碧喜欢表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而这几天时间。 无锡除魔大会的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宋江湖。 各大茶楼酒肆的评书先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最出风头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阿飞。 现在可再也没人敢管他叫“魔剑”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剑魔独孤求败的唯一传人。 那把玄铁重剑,那只凶悍的神鵰。 谁要是再敢打著除魔卫道的幌子去惹他,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另一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就是李忘忧。 由於他最后大方地拿出解药救了群雄。 那些被救的江湖人士为了挽回顏面,拼命地在外头吹捧李忘忧。 说他什么义薄云天、侠肝义胆。 是拯救大宋武林於水火之中的绝世少侠。 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小李探花又重出江湖了呢。 当然。 背地里也有不少脑子清醒的人。 他们暗自嘀咕李忘忧一肚子坏水。 坑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少林寺这次就被他坑得顏面扫地,连山门都封了。 慕容家更是直接被他打成了过街老鼠。 这种蔫坏的主儿,简直丟尽了三晋李园那光明磊落的脸。 不过这些话,大家最多也就是在被窝里小声骂骂。 真让他们去当面找李忘忧的麻烦? 別逗了。 那小子的背景能把大宋皇帝嚇尿。 谁也不想哪天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人一鸟打闷棍…… 第201章 擂鼓山寻亲,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这一天。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入了一座幽静的山谷。 四周奇峰峻岭,树木葱鬱,景色极为秀丽。 王语嫣掀开车帘,看著外面的风景,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表哥,我们来这深山老林里干嘛呀?”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李忘忧剥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笑眯眯地看著她。 “寻亲。” “寻亲?” 王语嫣愣住了,张著小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表哥,这里能有什么亲戚?” 李忘忧坐直了身子,伸手颳了一下王语嫣挺翘的鼻樑。 “还记得我之前在曼陀山庄,跟姑妈提过的无崖子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语嫣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外公的名字! 王语嫣激动得一把抓住李忘忧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表哥,你的意思是……外公他在这里?” 李忘忧点了点头,十分篤定。 “没错。” “这个地方叫擂鼓山。” “你外公无崖子,就藏在这山谷里。” 王语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除了母亲之外,几乎没有感受过其他长辈的关爱。 现在突然得知外公还在世,而且近在咫尺,她心里的情绪可想而知。 几人下了马车,顺著一条幽静的山道往谷內走去。 还没走多远。 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紧接著。 八个身穿各色服饰、打扮怪异的人跳了出来,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八个人手里拿著各种奇门兵器。 领头的是一个手里拿著铁琴的中年汉子。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擂鼓山何为?” 中年汉子眉头紧皱,一脸警惕地看著李忘忧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阿飞和那只体型嚇人的神鵰时,八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还没等李忘忧开口。 一直躲在李忘忧身后的阿碧突然探出脑袋。 她看著那个拿铁琴的中年汉子,惊喜地喊出了声。 “师父!” 听到这声呼唤,那中年汉子浑身一震。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阿碧,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爬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阿碧?!” “怎么是你这丫头?” 这八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苏星河的八个弟子。 在江湖上號称函谷八友。 而这个拿铁琴的,就是老大康广陵。 李忘忧对这帮人的底细一清二楚。 他双手抱在胸前,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 “行了,认亲的戏码一会再演。” “我们今天是来见苏星河的。” “劳烦几位去通稟一声。” 函谷八友一听这话,全都皱起了眉头。 老三苟读是个书生打扮,手里拿著卷破书,警惕地看著李忘忧。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聪辩先生的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 “我是谁你们別管。” “你们只要进去告诉苏星河。” “就说无崖子的亲外孙女来看他了。” “要是他敢闭门不见,本少爷今天就让这只鸟把这破山谷给掀了!” 说完,他特意拍了拍神鵰的翅膀。 神鵰非常配合地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震得树林里的树叶哗啦啦直掉。 “无崖子前辈的外孙女?!” 函谷八友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事关师祖,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康广陵咬了咬牙,对著阿碧说了一句“你先待著別乱跑”,然后转身用最快的轻功朝著谷內飞奔而去。 也就喝口茶的功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內传来。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满脸沟壑的老者,著急忙慌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险些摔个狗吃屎。 正是装聋作哑了半辈子的聪辩先生苏星河。 苏星河刚一衝出来,视线瞬间就锁定了站在李忘忧身边的王语嫣。 他猛地停住脚步,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泪瞬间纵横了那张布满沧桑的脸。 他死死盯著王语嫣的面容,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像……” “太像了……” “这眉眼,这神態,简直跟师叔当年一模一样!” 李忘忧在一旁看得直乐。 他知道苏星河嘴里的师叔就是李秋水。 这下子倒是省事了。 根本不需要滴血认亲,也不需要拿什么信物。 王语嫣顶著的这张脸。 就是最强的防偽標识。 苏星河盯著王语嫣看了足足半晌。 在確定了王语嫣的身份之后,他哪里还有半点阻拦的心思。 直接大手一挥,让函谷八友赶紧把路给让开。 康广陵等人大眼瞪小眼,赶紧老老实实地退到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星河搓了搓手,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著王语嫣,语气透著几分小心翼翼。 “丫头,你……你来这擂鼓山,可是来见你外公的?” 王语嫣听著这老者亲切的语气,心里涌起一阵近乡情怯的慌乱。 她到底是个没出过几趟远门的小姑娘。 遇到这种认亲的大场面,本能地就想往后缩。 她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全落在了自家表哥身上。 满脸都写著求助。 李忘忧看著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王语嫣那乌黑顺滑的脑袋上揉了两把。 “怕什么。” “有表哥陪著你呢,天塌下来表哥给你顶著。” “走,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听到李忘忧这话,王语嫣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反手抓紧了李忘忧的衣袖。 苏星河在一旁看著这两人的亲昵举动,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两下。 怎么这么想抽这小子呢? 他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李忘忧。 这年轻人长得倒是俊美无儔,气质更是说不出的瀟洒隨性,这一点倒是颇为符合他们逍遥派。 配这丫头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可师尊的所在,乃是本门最大的机密。 怎么能隨便让一个外人进去……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2章 下棋?我一脚直接踹翻珍瓏棋盘! 苏星河眼珠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著李忘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公子既然要陪著进去,老朽自然不便强拦。” “不过,我派自然有我派的规矩。” 说著,他將李忘忧引到了旁边的一处青石台前。 只见那青石台上放著一块石板,上面刻著纵横交错的线条,黑白两色棋子密密麻麻地摆在上面。 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气。 苏星河指著那棋盘,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此乃珍瓏棋局。” “是我师尊当年摆下的残局。” “公子只要能够破掉此棋局,老夫绝不阻拦,立刻放你进去。” 李忘忧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那青石台前。 他低下头,盯著那棋盘看了半天。 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非常光棍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不懂。 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你要是跟本少爷比试溜鸡斗狗、斗蛐蛐掷色子。 本少爷认第二,整个大宋加上大明都没人敢认第一。 可要是提什么琴棋书画。 对不起,那纯粹是丟了老李家祖宗的脸。 他那就是七窍已经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那些黑白棋子在他眼里,就跟一堆乱码没有任何区別。 旁边的康广陵等人见李忘忧站在那里半天不吭声,还以为他陷入了苦思冥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这珍瓏棋局多少年来难倒了多少江湖名宿、才子大儒。 就凭这么个毛头小子,看一辈子也休想解开。 苏星河摸著鬍鬚,也是暗暗点头。 他觉得这年轻人能有这份定力,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这珍瓏棋局可不仅仅是定力好就能够破掉的。 然而。 李忘忧根本就没打算按套路出牌。 他脑子里可是装著前世的记忆,对这珍瓏棋局的底细门清。 想让他规规矩矩地捏著棋子去下棋? 做梦去吧! 李忘忧直起身子,转头看著苏星河,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苏老头,咱们先確认个事儿。” “是不是不论我用什么方法。” “只要破了你这棋局,你就同意我去见无崖子?” 苏星河被他这声“苏老头”叫得直皱眉,心说这小子怎么一点儿礼貌没有,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只要你能破掉这棋局,不仅让你进去。” “你还能获得一桩天大的机缘!” 李忘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双手猛地一拍。 “好!” “这话可是你说的。”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可千万別反悔!” 话音刚落。 还没等苏星河和函谷八友反应过来。 只见李忘忧突然抬起右腿。 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狠狠地踹在了那青石棋盘的边缘。 好歹他现在龙象般若功也入门了,这一脚踹出去,何止几百斤的力气。 “轰隆”一声。 那青石棋盘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得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摔成了两半。 “哗啦啦啦!” 黑白棋子如暴雨般漫天飞舞,散落得满地都是。 全场死寂。 康广陵手里的铁琴差点掉在地上。 老三苟读手里的破书直接惊得掉进了泥水里。 跟在后面的阿飞则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旁边那只巨大的神鵰则是极其兴奋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发出两声刺耳的“嘎嘎”怪叫。 它觉得李忘忧这脚踹得太有气势了。 下次它也要这样做。 苏星河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摔成两半的青石棋盘,脑子里嗡嗡作响。 足足愣了三个呼吸的功夫。 苏星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鬚髮皆张。 他猛地转过头,指著李忘忧的鼻子就吼了起来。 “你小子干嘛!” “你你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面对苏星河的雷霆之怒,李忘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眯眯地摊开双手。 “你別管我干嘛。” “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现在这棋盘都没了,这棋局是不是算破了?” 苏星河被这句话直接噎住了。 他张著嘴,指著李忘忧的手指头停在半空中,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转头看了看那一地狼藉。 这小子说得没错啊。 棋盘都被踹碎了,棋子全滚进了泥里。 这珍瓏棋局的確是破了。 而且破得乾乾净净,破得连个渣都不剩! 可是…… 这特娘的对吗? 下棋还能这么下? 苏星河脑中思绪翻滚,犹如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他突然想起了师尊无崖子曾经说过的话。 “天下人皆在局中,痴迷於黑白之爭,却不知跳出局外方见天地。” 苏星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忘忧。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震惊。 难道这就是天意? 这珍瓏棋局摆了这么多年,坑死了无数自詡聪明的才俊。 从来没有人想过,居然还有这种蛮横无理,却又直指本源的破解之法! 这哪里是在下棋? 这分明是掀翻了规则,跳出了棋局外! 苏星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著李忘忧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罕见的璞玉。 如此跳脱的思维,如此视规矩如无物的气势。 这小子,绝对就是师尊苦等了数十年的那个破局之人! 苏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对著李忘忧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这棋局,的確是破了。” “老朽心服口服!” 这回轮到函谷八友傻眼了。 师父这是被气糊涂了? 人家把祖传的棋盘都给踹碎了,您老居然还夸他破得好? 苏星河根本懒得理会徒弟们的震惊。 他转过身,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极为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这位公子,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山壁前。 山壁下建著三间破败的木屋。 这木屋造得极不规整,四面封得死死的,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居然连扇门都没留。 完全就是个实心的大木盒子。 苏星河走到木屋前,气沉丹田,抬手就是一记劈空掌。 “砰”的一声闷响。 木屋的墙壁被他直接打出一个大窟窿。 木屑横飞中,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苏星河侧过身子,指著那个黑洞。 “师尊就在里面。” “公子既然破了棋局,便有资格进去一见。” “老朽只能送二位到这里了……”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3章 无崖子的惊喜,逍遥派后继有人了。 王语嫣看著那个阴森森、透著凉风的黑洞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脸有些发白。 李忘忧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王语嫣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十指紧扣。 然后牵著她,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那个黑乎乎的口子里。 一跨进那破烂的木屋,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单看外面的三间破木房,还以为是个狭窄的柴房。 可真走进来才发现,里面简直別有洞天。 这木屋根本就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里面实则是掏空了山壁,挖出来的一个极深极宽敞的山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朽木气味。 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两侧的石壁上也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 李忘忧牵著王语嫣的手,走得不急不缓。 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噠噠声,在幽深的通道里迴荡。 王语嫣的手心里全是汗。 越往深处走,那种未知的压迫感就越重。 她从小到大哪里钻过这种黑漆漆的山洞。 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掛在了李忘忧的胳膊上,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怀里。 李忘忧感受著手心里的温度,大拇指轻轻摩挲著王语嫣的手背。 “紧张了?” 他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王语嫣红著脸“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表哥,外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脾气凶不凶?” 李忘忧咧嘴一笑。 “凶不凶我不知道。” “但我估摸著,应该是个挺看重脸面的老头。”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一定捨不得凶你的。” 听著李忘忧这不著调的安慰,王语嫣心里的紧张倒是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两人就这么顺著漆黑的通道,足足走了有半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黑暗中,终於隱隱约约透出了一点暗黄色的亮光。 王语嫣握著李忘忧的手陡然一紧。 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顺著那点微弱的光源走过去,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角落里点著两盏油灯,灯芯跳跃,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而最吸引眼球的,是密室正中央。 那里竟然悬浮著一道人影! 王语嫣嚇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还以为撞见鬼了。 李忘忧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著她往前走了两步。 定睛看去,这才看清了那道人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满头长髮披在脑后,长须垂胸三尺,竟无一根斑白。 脸如冠玉,肌肤光洁,脸上竟然找不到半丝皱纹! 这老头明明年纪已经极大,可浑身上下却透著一股神采飞扬的劲儿。 风度閒雅,气质清贵出尘。 即便身处这阴暗潮湿的地底,依旧尽显逍遥派宗师的绝顶风范。 李忘忧眯著眼睛往上看。 这才发现老头並不是真的会飞。 他身上穿著一件与密室石壁顏色极为相近的素色衣袍。 后背和双臂都被一根极粗的黑绳悬空吊起。 由於绳子的顏色和光线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大老远看过去,这老头竟像是盘腿飘在半空中一样。 不用问,这装逼犯一样的出场方式。 绝对就是逍遥派的扛把子,无崖子本尊了! 李忘忧在心里暗暗嘖了两声。 难怪这老头能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那两个绝世猛女迷得神魂顛倒,为他爭风吃醋斗了一辈子。 单看他现在这副半残废状態的样貌。 就能想像出他年轻时,必定是那种走在街上能让大闺女小媳妇疯狂往他车里扔水果的绝世大帅比。 不过嘛…… 李忘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十分篤定。 比起本少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丟丟意思。 就在两人打量无崖子的时候。 原本双目紧闭的无崖子,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而且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无崖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宛如黑夜中的两道冷电,瞬间刺破了密室的昏暗。 他先是愣了一下。 怎么进来了两个人? 星河在外面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自己摆下的那个珍瓏棋局,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容易破解了? 连买一送一的规矩都搞出来了? 无崖子的视线率先落在了走在前面的李忘忧身上。 只看了一眼。 无崖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不错! 真是不错!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那股子瀟洒不羈的气质,简直太对他们逍遥派的胃口了! 逍遥派收徒,第一看脸,第二看资质。 光凭这副容貌,这小子就已经超额满足了逍遥派的门槛。 更不用说,他还能破掉那个困死了无数天才的珍瓏棋局。 这绝对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绝世良才! 只要自己把一身七十年的北冥真气传给这小子,绝对能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到时候去杀了丁春秋那个孽徒,替自己报仇雪恨,简直是易如反掌。 日后也能光大逍遥派的门楣。 哪怕自己现在就咽气命丧黄泉。 到了九泉之下,也算是有脸去见师尊逍遥子了。 不过…… 无崖子盯著李忘忧那张脸,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奇怪。 这小子的眉眼轮廓,怎么看著有几分眼熟? 似乎在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相貌。 难道是自己被困在这地底几十年,脑子糊涂了? 一时之间,无崖子竟然想不起这小子究竟像哪个故人。 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时候。 视线越过李忘忧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一直低著头的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感受到视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迎上了无崖子的目光。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无崖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牵扯得那根黑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死死盯著王语嫣的脸。 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停滯了。 好半晌过去。 这空旷寂静的密室里,才响起一阵粗重且沙哑的呢喃。 “像……” “真像啊!” “太像了……” 第204章 我说你小子这么眼熟,合著你是他的孙子! 无崖子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在发著抖。 他奋力抬起枯瘦的手指,朝著王语嫣的方向招了招。 “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你走近些,近前来,让老夫仔细看看你。” 王语嫣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公。 看著无崖子那副激动到近乎癲狂的模样。 她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心里冷汗直冒。 李忘忧察觉到她的异样,偏过头,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去吧,別怕。” “那是你外公。” 有了李忘忧的鼓励,王语嫣深吸了一口气。 她鬆开李忘忧的手,提著裙摆,一步一步走到无崖子悬空的位置正下方。 抬起头,那张天仙一般的面孔,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 她眨了眨微红的眼睛,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怯懦和乖巧。 “我叫王语嫣。” “我娘亲……叫李青萝。” “你、你真的是我外公吗?” “青萝……” 听到这个名字,无崖子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直接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他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庞滑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没错!” “孩子,我就是你的外公。” “是我对不起你娘……是我当年混帐,没有照顾好她!” “悔不当初啊……” 无崖子老泪纵横。 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后。 他急切地睁开眼睛,目光甚至不敢直视前方,而是有些躲闪地朝著王语嫣身后的通道深处探去。 那是一种极度渴望见到,却又害怕面对的复杂眼神。 “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她……她也来了吗?” 王语嫣听著外公那饱含沧桑和愧疚的声音,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没有。” “我娘没有来。” “就只有我和表哥两个人来了擂鼓山。” “表哥?” 听到这两个字,无崖子满腔的期盼瞬间落空。 失落之余,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这句称呼上。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犀利的眼睛如利剑般重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正抄著手看戏的李忘忧。 那张俊美且透著几分熟悉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惹眼。 无崖子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痛哭流涕的脆弱模样,反而带上了一股审视的味道。 他盯著李忘忧,沉声问道。 “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李忘忧看著悬在半空中的无崖子。 他隨意拱了拱手。 语气十分坦然。 “在下李忘忧。” 听到这个名字,无崖子原本充满审视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姓李。 他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 自己那个宝贝外孙女语嫣,一直开口闭口叫这小子表哥。 无崖子盯著李忘忧的脸看了又看。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上的轮廓,透著一股让他牙根发酸的熟悉感。 他当即沉下声音盘问。 “小子。” “你是何方人士?” 李忘忧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明白无崖子这老头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这会儿不是应该拉著自己外孙女的手,上演一场感天动地的爷孙相认戏码吗。 怎么好端端的,反倒是查起自己的户口来了。 不过看在这是王语嫣亲外公的份上。 李忘忧决定还是给这半残废老头一点面子。 他老老实实地开口回应。 “在下乃是大明三晋人士。” 听到李忘忧的回答,无崖子的眼中猛地闪过两道锐利的光芒。 他盯著李忘忧,连连点头。 “大明。” “三晋。” “姓李。” “这就对了!” 无崖子忽然冷笑出声。 他看著李忘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我说你小子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合著你是他的孙子!” 说到“他”这个字的时候,无崖子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那语气里的怒意根本压不住。 李忘忧听到这话,满脸都是大大的问號。 他偏著头,上下打量著无崖子。 “他”是谁? 难道这老头说的是李沧海? 这根本说不通。 先不提李沧海那可是自己仗著熟知剧情,为了忽悠人瞎编出来的。 而且这老头的语气也太不对劲了。 这听起来,哪有半点提到多年未见的小师妹兼暗恋情人的感觉。 这分明就是提到了什么有著夺妻之恨的老仇人啊! 李忘忧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难道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爷爷,当年还跟这逍遥派的掌门有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纠葛不成? 这可是个惊天大瓜啊。 李忘忧刚想凑上前去仔细盘问一番。 顺便挖掘一下老一辈的八卦情史。 无崖子却直接一摆手,硬生生打断了他没出口的话。 “罢了。” “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过去事了。” “老夫也不想再提。” 无崖子的脸上闪过几分落寞。 看到无崖子这副闭口不谈的架势。 李忘忧也懒得再追问。 反正自己日后总会弄清楚这些江湖秘辛,也不必急於这一时半会儿。 此刻的无崖子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他微微仰起头。 声音带著岁月的沧桑,慢慢敘说起当年的往事。 他讲述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和李秋水翻脸决裂。 又讲述了那个狼子野心的逆徒丁春秋,是如何趁他不备痛下杀手。 最后將他打入这万丈深谷。 落得如今这副靠著一根绳子吊著续命的半残废下场。 听著外公诉说这些悽惨的过往。 王语嫣的眼眶早就红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无崖子说完这些,长嘆了一声。 他低头看著下方的李忘忧和王语嫣。 “老夫今年九十有三了。” “可惜大限將至,时日无多。” “留著老夫这一身苦修的功力,也是白白带进棺材里浪费。” “所以我才会让星河在外面摆下那道珍瓏棋局。” “就是想要从中挑选一名天资聪颖的弟子。” “將这身功力完完整整地传给他。” “好让他继承老夫的衣钵,去清理门户。” 说到这里,无崖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你们二人,到底是谁破解了外面的珍瓏棋局……”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5章 有软饭吃,还要什么自行车? 听到无崖子这话。 王语嫣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外公他老人家居然都已经九十三岁了! 这怎么可能呢。 单看这张脸的样貌,顶多也就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 连一根白头髮都找不出来。 逍遥派的武功这么神奇的吗?竟然能让人青春常驻。 紧接著,听到珍瓏棋局几个字。 王语嫣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李忘忧。 李忘忧感受到这丫头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无崖子顺著王语嫣的视线,目光也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这小子不愧是那个老匹夫的孙子。 连脑子都这么好使。 也是,他们那一家子好像就没有一个笨的。 居然真让他破解了这道千古难题。 要知道这珍瓏棋局可是他的师尊逍遥子亲自传下来的。 这几十年来,连他自己苦思冥想,都不曾找到半点破解的法门。 想到这里,无崖子的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考校的兴致。 他满眼好奇地看著李忘忧。 “小子。” “你是如何破解老夫这珍瓏棋局的?” “用了哪一派的棋路?” 李忘忧听到这话,脸皮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咳嗽了两声,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编。 毕竟他那哪是下棋啊,那纯粹是砸场子。 还没等他开口。 一旁的王语嫣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地看著无崖子。 声音清脆地揭了自家表哥的老底。 “外公,表哥他哪里会下什么棋呀。” “他嫌那棋局太麻烦,直接一脚將您的棋盘给踹翻了!” “什么?!” 无崖子瞬间愣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清朗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这棋局还可以这么破的吗? 他苏星河那个蠢徒弟,难道就由著这小子在外面胡闹? 踹翻棋盘? 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粗鄙至极! 无崖子的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 无崖子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棋盘翻了。 局自然就破了! 他苦思冥想了几十年,一直深陷在棋盘的黑白交锋之中无法自拔。 却从未想过,真正的破局之法,竟然是不下棋! 无崖子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密室里震盪迴响。 “好!” “破的好啊!” “能够不拘泥於规则,直接跳出棋盘之外。” “你小子这份果决和魄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无崖子看著李忘忧的眼神,瞬间从挑剔变成了无比的欣赏。 这才是他逍遥派需要的传人。 不拘一格,行事出人意料。 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奇才。 无崖子笑够了。 他心里彻底想通了。 哪怕这小子是那个老傢伙的孙子又如何。 只要他肯磕头拜师。 学了逍遥派的武功,替自己杀了丁春秋报仇。 那他就是逍遥派的下一任掌门。 无崖子当即收敛了笑意。 他神色郑重地看著李忘忧。 “小子,你走上前来。” “老夫这就將这一身七十年的北冥真气,全部传授於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人!” 然而。 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 李忘忧却连半点激动的反应都没有。 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极其乾脆地摆了摆手。 “前辈,您还是省省吧。” “我破解这棋局,也就是为了陪语嫣进来见见您。” “您的这一身功力,还是传给语嫣吧。” 李忘忧指了指旁边还处於发懵状態的王语嫣。 “她可是您的亲外孙女,血浓於水。” “而且语嫣自幼博览群书,精通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招式。” “只是苦於没有內力支撑。” “一旦有了您的这身北冥真气,她立刻就能將天下武学融会贯通。” “这功力给她,绝对比给我这个外人要强得多。” 无崖子听到这番话,彻底傻眼了。 他瞪著眼睛,满脸不解地看著李忘忧。 这小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一身功力意味著什么? 这可是逍遥派至高无上的北冥神功啊。 自己苦修了七十多年。 这一身功力,哪怕是传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也能直接將对方的境界推到大宗师的巔峰。 要不是自己这些年一直有著被徒弟背叛、老婆绿了的心结未曾堪破。 他早就凭藉这身功力步入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了。 江湖上多少人为了哪怕一年的功力爭得头破血流。 这小子居然满脸嫌弃。 一点儿都不想要?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语嫣也急了。 她连忙拉住李忘忧的衣袖。 急切地看著他。 “表哥,你在胡说什么呀!” “我从小就不喜欢学武打架的。” “外公的功力这么珍贵,还是传给你吧。” “你常在江湖上走动,比我更需要这身武功防身……” 王语嫣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李忘忧一把反握住了手腕,硬生生打断了。 “听话。” “这功力你必须拿著。” 李忘忧的语气里透著不容反驳的坚定。 说真的。 他李忘忧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 白给的七十年功力,他怎么可能不眼馋。 可是眼馋有什么用。 谁让他天生是个丹田有缺的漏勺体质呢。 无崖子的这一身功力哪怕全部灌进自己体內。 除了能让自己的龙象般若功再靠著蛮力突破个两三层之外。 根本留不住任何真气。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纯纯的浪费资源。 与其把这功力浪费在自己这个废柴体质上。 还不如让王语嫣这个行走的人形武学掛全面接收。 王语嫣本就通晓天下武学。 要是再配上无崖子这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別说是大宗师了,说不定能直接堆出一个天人境界的超级打手出来。 有个天人境界的漂亮表妹天天跟在身边当保鏢。 遇到不长眼的直接关门放表妹。 自己安安心心当个吃软饭的乐子人。 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去练武香多了? 有软饭吃,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可是活生生的金大腿啊! 日后自己左手一个邀月老婆,右手一个语嫣表妹,纵横江湖,谁敢招惹自己……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6章 这小子真不是个玩意儿,连一个快要入土的老人家都坑! 无崖子看著李忘忧这一脸坚持,死活不愿意接受传功的模样。 他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拿这小子没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 相比起把功力传给一个外姓的小子。 他心里其实也更偏向於自己的亲外孙女。 毕竟他本就有愧於自己的女儿,现在见到自己的外孙女,看著就让他心生怜爱。 无崖子长嘆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 “好!” “既然你小子如此不识抬举,那老夫也就不再强迫你了。” “便宜这丫头了。” 无崖子说完,直接操控著黑绳將自己的身体降了下来。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 极其精准地按在了王语嫣的肩头。 “孩子,屏气凝神!” “接纳这股真气!” 剎那间。 无崖子体內那积攒了七十多年的北冥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顺著他的手掌,疯狂地朝著王语嫣的体內涌去。 王语嫣闷哼一声。 浑身的衣衫无风自动。 一股极其庞大的威压在密室中轰然散开。 就在这传功进行到最关键、最毫无防备的时刻。 站在旁边看戏的李忘忧,忽然清了清嗓子。 他慢悠悠地开口提醒。 “前辈。” “您传功归传功,最好在自己丹田里留下一点保命的功力啊。” “晚辈这里正好有一绝世灵药。” “能把你断掉的脊骨和伤势全部治好。” “你要是把功力全传干了直接咽气,那这药可就救不回死人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密室里除了真气流转的呼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 无崖子按在王语嫣肩头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然转过头。 那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李忘忧。 脸上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 你特么! 你小子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啊! 混帐东西啊! 有能治好自己残废的灵药,你早干嘛去了? 非要等老夫开始散功了,你才慢吞吞地说出来。 合著你小子是怕老夫要是提前伤好了,就不肯把这七十年的功力传给你表妹了是吧! 无崖子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混帐小子的心眼,简直比那马蜂窝还要多。 连自己这个快要入土的残废老头都要算计。 简直是丧心病狂,不当人子! 不过气归气。 无崖子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硬生生切断了真气的输送。 十分从心地在自己乾涸的丹田里,死死扣下了一成北冥真气。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要是真能治好这几十年的瘫痪。 他也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啊。 他还有许多未了的遗憾没去做呢。 比如去杀丁春秋那个逆徒。 比如去找李秋水。 还有…… 无崖子深吸了一口气。 撤回手掌。 他看著李忘忧,咬著牙蹦出几个字。 “药呢!” “赶紧给老夫拿出来!” 此时的无崖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那眼神里的幽怨和气愤,简直快要化作实质飞出来了。 无崖子是怎么看这小子怎么不顺眼。 这叫什么事儿? 自己堂堂逍遥派掌门,活了九十多岁的老人家。 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得明明白白。 这小子不仅不讲武德。 连做人的底线都快没有了! 李忘忧被无崖子盯得直发毛。 他摸了摸鼻子。 十分尷尬地咧嘴笑了笑。 其实他真不是存心要气这老头。 好吧。 他摊牌了。 他就是故意的。 万一这老傢伙一听自己有药能治好他的瘫痪,直接翻脸不认人。 死活不愿意散功了怎么办? 那自己刚才那番慷慨陈词岂不是白瞎了。 他还指望表妹继承这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日后好在江湖上罩著自己呢。 这可是他吃软饭计划里极其重要的一环。 绝对不容有失! 就在这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一旁的王语嫣身上突然生出了异变。 一股极其强横的气势从她那娇柔的身体里轰然爆发出来。 狂暴的真气犹如龙捲风一般在密室中激盪。 吹得地上的尘土漫天飞扬。 整个地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石块发出阵阵的摩擦声。 细碎的石子簌簌地往下掉。 无崖子顾不上再瞪李忘忧。 他急忙转头看向王语嫣。 声音在真气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洪亮。 “丫头!” “气沉丹田!” “心隨意动!” “按照老夫刚才在你体內运功的路线,將这些真气过一遍周天!” 王语嫣本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撑得有些慌乱。 听到外公的呼喊。 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双目紧闭。 屏息凝神。 別看王语嫣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练过半点武功。 但她对於武学的天分。 那绝对是整个世界天花板级別的存在。 琅嬛玉洞里的天下武学,早就被她刻在了骨子里。 此刻得到了无崖子的提点。 王语嫣立刻按照那套繁复的运功路线。 开始慢慢引导体內那股犹如汪洋大海般的北冥真气。 隨著真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在经脉中运转。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王语嫣身上的武学境界,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 开始了一路狂飆的攀升。 后天境界! 眨眼间衝破。 先天境界! 仅仅停滯了三个呼吸。 宗师境界! 势如破竹般跨过。 大宗师前期! 大宗师中期! 一直衝到了大宗师后期的壁垒前。 那狂暴的攀升势头才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整个密室里的空气都被这股大宗师后期的威压挤压得变了形。 李忘忧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一直退到了墙角。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赚大了。 这下自己算是彻底抱上一条金大腿了! 隨著体內翻涌的真气逐渐平復。 王语嫣终於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那一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秋水眼眸中。 此刻竟然实质般地射出了一道凌厉的精光。 紧接著。 王语嫣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微微张开那粉嫩的樱桃小口。 一口浊气吐出。 那股白气离开嘴唇的瞬间,竟然好似一柄出鞘的飞剑。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嗤”的一声。 直接射到了一旁的石壁上。 坚硬的花岗岩墙壁,竟然被这股白气生生射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碎石四溅。 王语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呆呆地看著。 “这……” “这是我乾的……” 第207章 这软饭有点儿硬啊,差点儿被表妹一掌送走! 王语嫣感觉自己现在强得简直有些可怕。 体內那股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以往那些只存在於脑海中的武学招式。 此刻竟然如同本能一般,信手拈来。 为了验证心中的感觉。 王语嫣隨手朝著空地挥出了几招。 明明只是江湖上一些最不入流的粗浅武学。 可是此刻。 在王语嫣体內那庞大到极点的北冥真气加成下。 竟然打出了搬山倒海的恐怖威能。 一掌拍出。 狂风呼啸。 掌风直接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整个山洞开始疯狂地摇晃。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剧烈。 顶部的巨石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將所有人都活埋在这里。 李忘忧嚇得头皮发麻。 他一把抱住脑袋。 衝著还在兴奋比划的王语嫣大喊起来。 “表妹!” “快住手!” “再继续打下去,你就要直接给表哥我收尸了!” 听到李忘忧变了调的声音。 王语嫣瞬间清醒过来。 她嚇得花容失色。 急忙死死收拢双臂,强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把最心爱的表哥给拍成肉泥。 隨著王语嫣停手。 山洞的摇晃总算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躲在角落里的李忘忧拍著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软饭好吃是好吃。 就是刚开始有点费命啊。 坐在一旁的无崖子,却完全没有理会这摇摇欲坠的山洞。 他满脸兴奋地盯著王语嫣。 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骄傲和自豪。 “好!” “好啊!” “真不愧是我无崖子的孙女!” “才刚刚接受传功,就能够將这些功力融会贯通,运用到招式之中。” “这份天资,简直是旷古烁今!” 无崖子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丫头,假以时日。” “你必定能將我逍遥派发扬光大。” “说不定,我逍遥派又能出一尊真正的天人境大能!” “到时候,我无崖子就算是死,也对得起师尊他老人家了!” 王语嫣经过了刚才那一番小小的发泄。 这会儿总算是完全安静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回话。 目光落在无崖子的脸上,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 外公的模样,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无崖子。 虽然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 但那张脸看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个四十来岁、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 可是现在。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 无崖子的脸上,竟然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与皱纹。 原本那一头乌黑髮亮的青丝。 此刻更是从髮根到发梢,全变成了乾枯的银白色。 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五十岁不止。 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行將就木的普通老头。 王语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外公!” “你的头髮……” “你的脸……”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到外孙女急得掉眼泪。 无崖子却是不甚在意地笑了起来。 他十分洒脱地挥了挥那枯瘦如柴的手掌。 “傻丫头。” “哭什么。” “老夫还没死呢。” 无崖子语气轻鬆地解释起来。 “你放心吧。” “老夫刚才虽然將体內九成的北冥真气都传给了你。” “但老夫最后关头,还是在丹田里死死扣下了一成真气用来保命。” 说到这里。 无崖子还恶狠狠地瞪了李忘忧一眼。 显然是对这小子刚才的临阵敲诈耿耿於怀。 隨后他看向王语嫣,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 “老夫现在这副模样。” “只不过是因为短时间內真气消耗过大,身体暂时失去了滋养而已。” “用不了多久。” “等老夫稍微调息一番,这面容自然就能养回来。” 无崖子这话倒是没有半点吹嘘的成分。 要知道。 他修炼的可是逍遥派至高无上的北冥神功。 这北冥神功最变態、最神奇的地方。 根本就不是什么青春常驻。 而是能够肆无忌惮地吸取其他人的功力,化为己用! 以往无崖子自恃身份。 再加上一直窝在这擂鼓山装残废。 他从来没有真正动用过北冥神功去吸取別人的內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只要他愿意拉下那张老脸。 出去隨便找几个江湖败类吸上几口。 分分钟就能够恢復自己以往那大宗师巔峰的强悍实力。 听到外公这么说。 王语嫣悬著的心这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李忘忧终於走了过来。 他伸手入怀。 极其大方地將那瓶装著万灵断续膏的玉瓶拿了出来。 直接塞到了无崖子的手里。 “前辈。” “诺,这就是我刚才跟您提过的那味灵药了。” 李忘忧拍了拍胸口,打包票道。 “只要將此药膏涂抹在您脊椎断裂的地方。” “我敢保证。” “不出一月的时间,前辈您的身体就能够彻底恢復如初。” “到时候您想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 无崖子拿著那个温润的玉瓶。 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真有这么神奇的药? 他拔开瓶塞。 將玉瓶凑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 仅仅是这么一闻。 无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一丝震惊之色从他眼底闪过。 他立刻就判断出来,李忘忧这小子这次还真没骗自己! 这绝对是天下间极为罕见的绝世断续灵药! 要知道。 作为逍遥派的掌门人。 无崖子可不仅仅只是个武功高强的武夫。 他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型天才。 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 乃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 那是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单单是在医药这方面的造诣。 他也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医学大家。 江湖上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號称阎王敌的薛慕华。 论起辈分来。 也不过就是他无崖子的一个徒孙罢了。 连徒孙都那么厉害,他这个祖师爷的眼光怎么可能差得了。 “好浓郁的生机!” “好霸道的药力……”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 第208章 苏星河號丧,王语嫣满级! 无崖子讚嘆一声过后。 他立刻將瓶塞重新塞紧,生怕药力挥发了一丝一毫。 有了这瓶灵药。 再配合上他体內残存的那一成北冥真气不断温养。 无崖子现在有著十足的把握。 根本用不了一个月。 最多半个月的时间。 他就能让自己这具瘫痪了几十年的残躯彻底恢復行动能力! “算你小子有心了。” 无崖子將玉瓶贴身收好。 看向李忘忧的眼神,总算是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这小子腹黑得很。 但拿出来的东西確实是实打实的好宝贝。 这个时候。 李忘忧却摸了摸下巴。 他凑到无崖子跟前,有些期待地开口问道。 “前辈。” “既然您医术这么高明。” “不知您看了这药,有没有把握將这万灵断续膏给复製出来?” 这才是李忘忧真正的目的。 他手里的万灵断续膏存货可是真的不多了。 这玩意儿又是个消耗品。 之前为了泡妞和结交人脉。 他已经用这药治好了无情。 还治好了武当派的俞岱岩。 现在又给无崖子用掉了一份。 剩下的分量,那是用一点少一点。 以后还要用来治疗自己的小姨子怜星。 要是能让无崖子把药方给逆推出来。 那自己以后在江湖上,岂不是多了一条垄断级別的生財之道和泡妞利器? 无崖子听到这话。 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闻到的那股药香。 分解著其中可能包含的药材成分。 过了半晌。 无崖子才缓缓开口。 “这药膏的配伍极其精妙,其中有几味主药老夫连见都没见过。” “单凭老夫一人之力,怕是有些难度。” “不过……” 无崖子话锋一转。 “要是加上星河,还有他的弟子一起研製。” “老夫倒是有个七八分的把握,能把这配方给逆推出来。” 李忘忧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不著急。 有七八分的把握就足够了。 只要能搞出来,哪怕多费点时间也无所谓。 隨后。 无崖子又拉著王语嫣。 细细地嘱咐了一些关於大宗师境界稳固气血、梳理真气的要领。 交代完这些。 无崖子便开始赶人了。 “行了。”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老夫要准备闭关疗伤了。” “顺便,把星河那个蠢徒弟给老夫叫进来。” 无崖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毕竟之前他设下珍瓏棋局。 考虑的都是自己传功之后,马上就要咽气了。 让传人去杀丁春秋清理门户。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有了这万灵断续膏,他不但死不了,还能重获新生! 那么他之前的那些復仇计划。 自然也要进行翻天覆地的大改动了。 清理门户这种事,还是得他这个做师傅的亲自来干才解气。 李忘忧和王语嫣点头应下。 转身顺著幽暗的地道,朝著外面走去。 刚一踏出山洞的入口。 刺眼的阳光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紧接著。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直直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李忘忧定睛一看。 只见聪辩先生苏星河。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双膝跪倒在木屋前的青石板上。 双手举过头顶。 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磕得全是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正扯著嗓子,朝著山洞的方向哭喊著。 “师尊啊!” “弟子不孝啊!” “弟子没能护您周全!” “您老人家一路走好啊——” 苏星河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他算著时间。 这会儿师尊肯定已经把功力传完,彻底驾鹤西去了。 李忘忧看著这滑稽的一幕。 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走上前。 轻轻拍了拍苏星河的肩膀。 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我说苏老头。” “別號丧了。” “你师尊好端端地在里面活蹦乱跳呢。” 苏星河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 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茫然。 一滴晶莹的鼻涕还悬在半空中。 “你……你说什么?” 王语嫣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强忍著笑意,轻声补充道。 “苏前辈,表哥说的是真的。” “外公他老人家非但没死,反而得到了表哥的灵药,马上就能治好残疾了。” “外公现在让你赶紧进去,他有要事交代。” 苏星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眨了巴两下眼睛。 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特么的……好像哭早了! 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尷尬。 苏星河老脸涨得通红。 他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泥水和鼻涕。 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就朝著山洞里冲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 李忘忧一行人便在这擂鼓山聋哑谷中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 无崖子也终於从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山洞中搬了出来。 他被安置在了一间朝阳的宽敞木屋里。 当初他之所以躲在那个活死人墓般的山洞里。 一来是为了摆下珍瓏棋局,等待一个符合他心意、天资绝顶的传人。 二来也是为了避难。 他那个欺师灭祖的逆徒丁春秋,这么多年来可一直不知道他这个师傅还没死。 若是让丁春秋知道他残废成这样还苟延残喘。 他这条老命说不得早就被那逆徒送入黄泉了。 不过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有了李忘忧给的万灵断续膏,他受损的脊柱和经脉已经有了彻底復原的希望。 他自己本身就是顶尖的医道圣手,配合残存的一成北冥真气日夜温养。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恢復行动能力。 到时候,若是丁春秋那个逆徒再敢找上门来,或者让他查到丁春秋的下落。 他这个做师傅的,正好亲手清理门户。 將逍遥派的脸面堂堂正正地给捡回来。 在这休养的几天里,无崖子可以说是忙得连轴转。 他一边专心致志地疗伤,一边將逍遥派的各路顶尖武学毫不藏私地教给了外孙女王语嫣。 这里面甚至还包括了逍遥派三大神功之一的《小无相功》。 逍遥派的三大神功本就同出一源,相辅相成。 就算王语嫣已经完全继承了《北冥神功》的七十年功力,也照样可以毫无阻碍地学习《小无相功》。 王语嫣此时就好像是一块乾瘪的海绵被丟进了汪洋大海。 绵绵不绝地吸收著那些晦涩高深的武学知识。 她的武学天赋本就堪称妖孽,琅嬛玉洞里的天下武学她早就烂熟於心。 如今只是缺少了实践和內功的支撑。 加上无崖子这个曾经的逍遥派大宗师一对一、手把手的悉心调教。 短短几天时间。 王语嫣不仅將逍遥派的诸多武学全部融会贯通。 更是將无崖子传给她的那七十年北冥真气完全炼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彻彻底底地稳定在了大宗师巔峰的境界…… (拜託大家点一下免费的gg,为爱发电支持一波,老六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