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为邪神,发展亿万信徒!》 第1章 我成邪神了!? 【本书內容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 “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嘶吼在漆黑房间里炸开,戾气充斥在整个屋子內。 青年蜷缩在房间正中央,指尖死死抠著地面缝隙,指甲里渗出血丝。 没有灯,唯一光源来自他身前地面上用红笔画就的猩红单眼阵图。 暗红血线蜿蜒交错,勾勒出歪歪扭扭的纹路。 青年满心恨意,布满血丝的眼中流下泪水,他面目狰狞地看著阵图,眼中又流露出希冀之色。 “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似乎在向什么不知名存在懺悔: “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我和妹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没有丝毫作为,他们都是具备超凡力量的高级信徒,我们普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原以为....像焰焱教派这种大派应该会处理这种人渣畜生!” “但我错了,我向教派举报没有丝毫用处,石沉大海。” “我向焰焱之神祈祷....希望祂能降下目光,惩戒那些人渣!” “但是.....” 砰! 忽然,青年一拳用力捶在地面上,沉闷声在房间內响起。 “没有丝毫用处!!!” 他咬牙切齿,恨意从眼中喷薄而出: “什么狗屁神,连自己信徒內部出现了人渣都不管,这还是教派向世人宣传那降下神火焚灭一切罪恶的神明吗!?” “既然教派、神明都不管。” “那就由我苏蛰——亲手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那本已经泛黄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书本。 书本整体呈暗红色,一道血眼纹路在书本正中央,仿佛在直勾勾地注视著苏蛰。 这是几天前一位身著黑袍的邪教徒交给他的。 对方声称只要按照书本里的去做,他就能获得超凡力量,具备对抗那些人渣的能力! 说来可笑,身为焰焱教徒的他平日里对邪教最是深恶痛绝。 没想到现在居然要祭祀一位不知名的邪神....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父母已死,他只有妹妹这一个家人了。 已经没有什么要坚守的底线了,为了保护仅剩的妹妹,他必须要强大起来! 苏蛰缓缓抬起头,昏暗中,瞳孔里倒映著血阵的微弱反光。 他指尖抚过封皮上那道血眼纹路,最终將其打开。 隨即,他猛地抓起地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手腕。 噗呲! 殷红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滴落在单眼阵图上。 “伟大的万眼之主、异空间主宰、血腥之王....”他声音乾涩,一字一顿地念著,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眼中泪水早已乾涸,只剩下燃尽一切的疯狂: “我以血肉为引,以怨恨为祭,请求您赐我力量....” 诡异一幕发生了,那些血液没有在地面上蔓延,反而被阵图贪婪地吮吸,顺著蜿蜒的纹路缓缓流淌,最终匯聚在阵眼的血眼位置。 原本黯淡的血光骤然暴涨,那只单眼图案仿佛真的睁开了,瞳孔里翻涌著浓稠黑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我愿献上灵魂,献上血肉,献上此生所有的执念!”苏蛰跪在阵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只求您赐我力量!赐我足以碾碎那些畜生的力量!” “將他们....碎尸万段!” ...... 混沌意识的边缘,祷词像生锈钢针,刺破了亘古的死寂。 这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的异空间。 没有光,却处处涌动著扭曲的、渗著暗红的“亮”。 “赐我力量....將他们碎尸万段....”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根燃著的火柴,在无边黑暗里亮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光。 林洋“意识”猛地一颤,没有眼皮开合的触感,没有肢体动弹的反馈,他甚至连“睁眼”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凭著一股本能的悸动,“看见”周遭景象。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扭曲。 混乱,疯狂,死寂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这...哪儿啊?”林洋意识一阵恍惚,记忆像是被揉碎的纸张,拼拼凑凑全是断片。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苦逼写手,正在通宵赶稿,喝了一杯咖啡后眼前一黑,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鬼地方? “等等...”一股恐慌猛地窜上心头,不是心跳加速的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茫然。 他试图调动肢体,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没有脚,甚至连最基本的躯体轮廓都没有。 他像是一团漂浮在虚空中的黑雾,雾靄里交织著无数只大小不一的瞳孔,有的紧闭著,有的半睁半闔,瞳仁里映著这片异空间的疯狂。 “我手呢?!”林洋意识里炸开一片惊惶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声音,只能让周遭的黑雾翻涌得更剧烈些。 “我胳膊腿呢?还有二弟呢?!” 他拼命地回想,试图抓住一点关於“人”的实感,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无数破碎的、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啥玩意儿?”將这些记忆彻底消化后,林洋愣神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我成邪神了!?” 第2章 「讚颂伟大的万眼之主、异空间主宰、血腥之王。」 “而且.....”林洋“脸色”难看,祂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暗沉,像是濒临死亡。 原本的邪神意识早已消散,而林洋则是取而代之。 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这让祂如何是好? 再过一段时间祂照样得死! 就在这时,那道来自外界的牵引猛地收紧,一股强烈渴求力量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 林洋雾靄里的瞳孔齐齐一眯,他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有了极其微弱的补足,儘管很少,但还是让祂感到振奋。 祂明显捕捉到了青年的恨意。 那恨意,纯粹,炽烈,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而这些恨意则被精纯为“信仰”,被林洋尽数吸纳。 原来如此.... 感受到这点,林洋这才明白,必须要吸收这些“信仰”,自己才能存活下去。 而且祂能明显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將那个凡人彻底改造。 即便祂濒临死亡,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比擬的。 但问题是,祂的力量被削弱到极点,有心无力,就像是被一面看不到的墙壁隔阂开来,他能吸收信仰,却无法有足够的能力反哺回去。 该死....难不成自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林洋心急如焚。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好几道“信仰”传输而来,被祂尽数吸收。 嗯? 林洋一愣,除了刚才那个信仰之外,居然还有其他人传输信仰!? 而且其中一道信仰力庞大,完全不是其他微弱信仰能比的。 “主啊....请为我等指点迷津,我等已然陷入迷茫,昔日教派辉煌不再,我等拼死传颂教义,也无济於事。” “若您能听见,请降下目光,您忠诚的信徒需要帮助。” 一道清晰声音隨著信仰力被吸收而隨之传入林洋意识中。 这是....其他信徒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林洋缓缓鬆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存有一些信徒的。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刚刚那道渴求力量的意识。 自己信徒不多,绝对要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收敛力量。 吸收了那几道信仰力之后,自己总算有能力反哺微弱力量了! ...... “为什么还没有反应?”苏蛰失魂落魄地注视著地面上的阵图,眼中满是失望。 “难道说邪神都不屑为我降下目光?” 他瘫坐在地上,手腕伤口还在快速渗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怎么办.....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几个人渣光明正大地行走世间吗?” 他双拳紧握,眼神满是不甘,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迅速被绝望淹没。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那些信徒囂张的狞笑,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举报石沉大海,祈祷无人回应,连最后的赌注——向邪神献祭,都以“失败”告终。 有心无力,即便有焚尽一切的恨意又如何?他终究只是个连復仇资格都没有的普通人。 而且.... 想到这里,苏蛰看向不断渗血的手腕,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失血过多,自己也快死了。 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大力了... 可惜了妹妹....自己若是不在了,她一定极难生存。 他嘆息一声,轻轻靠在发黄的墙壁上,意识越发深沉。 “咕嚕...” 就在这时,一道声响从阵图中响起,青年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阵图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血眼图案如同有了生命般从血纹缓缓钻了出来,一道狰狞血眼慢悠悠地飘向苏蛰。 “这是......”苏蛰呼吸停止片刻,他眼睁睁看著那道血眼飘到自己胸口处,然后像水滴融入大海般,直接渗了进去! “嘶——” 下一秒,剧痛袭来,不是伤口的疼,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撕裂感。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像是要被重新锻造,肌肉纤维在疯狂拉伸、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却又被那股冰冷力量死死压制。 手腕上的血口早已癒合,最诡异的是他胸口上镶嵌的血眼,仿佛有无数细小血丝在眼球里蠕动,视野瞬间变得模糊,却仿佛又在模糊中窥见到了那伟大存在的一角。 “啊——!”苏蛰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剧烈抽搐。 但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死死咬著牙,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內肆虐。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正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那是他梦寐以求、足以对抗那些人渣的力量! 异空间里,林洋意识虚弱了些许,但他那些半睁的瞳孔里,却闪过一丝兴奋。 祂能“看”到青年体內那股正在成型的力量,更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炽烈的信仰正反向涌来,匯入祂的意识之中。 “成了......”林洋鬆了口气,他终於找到了活下去的方法。 只要信仰不断,祂就能慢慢恢復,甚至恢復到全盛时期! ...... 漆黑房间內,抽搐渐渐停止。 苏蛰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形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气质却彻底不同了。 原本的孱弱与绝望被一种冰冷暴戾取代,连呼吸都带著淡淡的血腥气。 最明显的是他胸口中的血眼,猩红眼瞳微微收缩,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转动,一道道细密的血丝从血眼根部扩散至四肢百骸,在皮肤下游走,看起来尤为惊悚。 “仪式....没有失败。” “成功了....” 苏蛰愣愣地看著胸口处的血眼,一股难言喜悦猛地衝上心头。 他不再是普通人了。 而是一阶超凡者! 他眼眶一热,双膝跪地,闭上眼睛,虔诚无比地祈祷著: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异空间主宰、血腥之王。” “我,苏蛰,在此向您宣誓——” “此生此世,凡神明所指,我必挥刃相向。” “愿为您驰骋於凡间,播撒您的荣光,直至魂飞魄散,永不背弃!” 第3章 等了数百年的声音。 ...... 与此同时,异空间里的林洋能明显感觉到那股信仰发生了变化。 如果之前的信仰是由大量恨意组成,那么这一次的信仰则更加纯粹,只有对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忠心。 前者是一次性补给,量还少。 至於后者的话,只要那个叫做苏蛰的信徒不死,那么对方將源源不断提供信仰力! 对此,林洋自然是欣慰的,也不枉祂花费力气反哺力量过去。 而且对方在真正化为自己的信徒后,祂也能通过对方视角来观察凡间的一举一动,並且对方性命也被祂牢牢把握在手中。 是生是死,都不过是祂的一念之间。 当然这种事林洋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信徒在,杀人家干嘛? 真是吃饱了撑著。 將这方面的思绪拋掷脑后,林洋便开始梳理从那几位信徒包括苏蛰意识里有关凡间的信息。 这几位都是对祂虔诚无比的信徒,自然没有丝毫保留,意识里的记忆信息也自然能自由读取。 目前这些仅剩信徒都处於一个叫做青蓝星的星球上,青蓝星和穿越前的地球大差不差,但科技处於近代水准只有文化大不相同。 神明是存在的,也在长远歷史中展现过大大小小的神跡,那个焰焱之神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为什么说是其中之一,那自然是因为有多数神明。 这些神明权柄不一,祂们在寰宇中播撒自己的力量,收敛信徒,青蓝星自然就是焰焱之神的信徒星球之一。 至於为什么这位苏蛰信徒先前向焰焱之神祈祷没有得到回应....答案显而易见。 人家信徒庞大,其中能者比比皆是,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信徒祈祷,估计也是嫌祈祷太多了,从而专注於其他信徒,像苏蛰这种祂就懒得理会。 呃....说不定甚至没有听到,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少一个信徒对焰焱之神来说也根本没有丝毫影响,甚至少一个星球的信徒对祂来说也不过尔尔。 至於这个苏蛰....青蓝星东洲炎城的普通家庭,焰焱教派信徒身份,父母靠著经营一家小餐馆维生,一家人虽不富裕却和睦美满。 而苏蛰从小便隨父母信奉焰焱教派,曾天真地以为那是守护青蓝星凡人的“正义之教”。 直到三个月前那场灭门之灾,一切都化为泡影。 那些施暴者的面容在记忆中格外清晰,为首的是焰焱教派本地炎城分舵的执事张猛,据说背后有教派高层撑腰,靠著敛財和欺压信徒上位,手中沾著的何止苏蛰一家的鲜血。 在苏蛰的记忆里,焰焱教派如今早已不是宣扬“焚尽罪恶”的模样。 高层腐朽,底层信徒稍有不从便会遭受打压,所谓的“神火惩戒”,早已成了权贵信徒欺压良善的工具,在青蓝星的诸多城市里,类似的黑暗早已不是个例。 也难怪这个小伙子走投无路,才会选择来投靠自己这个邪神。 至於另外那些信徒.... 想到这里,林洋转而將目標放到那提供信仰力最为庞大的信徒身上。 这位女信徒名叫蓝梟,是“万眼之教”的大祭司,也就是林洋前身的教派。 记忆里,万眼之教数万年前曾盛极一时,信徒遍布大量星球,与其他教派分庭抗礼,像蓝梟这样的大祭司也有多数。 可异空间邪神向来是眾多神明敌对的对象,眾多神明联合麾下教派,將万眼之教的信徒赶尽杀绝,这场杀戮几乎持续了万年之久,才变为了现在这样。 教派在各个星球的据点被逐一摧毁殆尽,信徒要么被屠杀,要么被迫改信。 没有了信徒,自然就没有了信仰力支撑,也难怪前身意识消亡,从而让林洋占据。 而蓝梟作为仅剩倖存的大祭司,则带著一眾信徒躲进了炎城城郊的废弃工厂废墟,时不时在青蓝星各处游走,以此来躲避焰焱教派的视线。 蓝梟记忆里满是对教派復兴的渴望,以及对各神明教派的刻骨仇恨。 其他几十位微弱信仰的源头,大多是蓝梟收留的孤儿和受压迫者,他们听著蓝梟的教义,对那位“沉睡的主”充满敬畏,却从未真正见过神跡。 既然如此..... 林洋做出决定,是时候建立联繫了。 ...... 青蓝星,炎城城郊,废弃工厂废墟处,夜晚。 月光如碎银般倾泻而下,给锈跡斑斑的钢铁支架镀上一层冷润光晕。 废墟角落的帆布里,三簇篝火正缓缓跳动,橘红色火光揉將几十道清瘦身影拉得修长,在墙面上投下剪影。 蓝梟正坐在篝火旁,一袭纯黑长袍如墨般铺展,衣料虽因岁月摩挲略显陈旧,却依旧垂坠顺滑,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双眼蒙著一块质地细腻的黑布,黑布正中央绣著一道血色单眼,那虽遮蔽了眼眸,却丝毫不减其气场。 “还是没有回应....”蓝梟声音柔和,语气却透出止不住的失望。 “主依然在沉睡。”一旁的白髮青年同样出声,他有著一双血红色瞳孔,脸部稜角分明,透露出相当冷冽的气场。 他叫余白,万眼之教的祭司,只比蓝梟低一个等级。 “小白....”蓝梟轻轻嘆息,说道:“你说我们还能见到主甦醒的那一天吗?” 余白沉默几秒,隨即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过即便希望微弱,我们也要全力以赴。” “是的。”蓝梟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会每日向主祈祷。” “希望祂能早日甦醒。”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余白闭上双眼,轻语一声。 蓝梟注视了在场所有信徒一眼,刚想说些什么打气的话时,下一秒,她神情一愣。 余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蓝梟並没有回应,周身气息却骤然紧绷。 就在刚才,一道若有若无的轻喃声穿透意识传来,清晰地迴荡在脑海深处,那声音充斥著混乱、疯狂和不可名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正是她等了数百年的声音。 第4章 好傢伙,这个觉悟高哇 “邪眼自会为汝等引路。” 声音在脑海中迴荡,蓝梟双膝一软,跪倒在篝火旁,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黑袍: “主....”这一个字几乎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主!?”闻言,余白脸色一惊,他连忙站起身来,问道: “什么意思?难不成主甦醒了!?” “没错!”蓝梟激动得泪流满面,她双手死死攥紧:“主在回应我!祂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 周围的信徒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他们大多是蓝梟收留的孤儿和受权贵压迫的可怜人,虽每日跟著祈祷,却从未亲眼见过神跡。 此刻眼见平日里沉稳如松的大祭司如此失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面面相覷间,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大祭司这是....真的听到主的声音了?”一个年纪尚小的信徒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肯定是真的!大祭司从来不会对我们说谎!”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信徒立刻反驳,他是从小被蓝梟大祭司收养的孤儿,跟著教派顛沛流离。 他等这一天同样已经等了太久,浑浊眼睛里此刻泛起了光亮。 “主甦醒了....我们有救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压抑气氛瞬间被点燃,信徒们的眼中都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主甦醒了,祂真的甦醒了!”蓝梟已然激动得不成样子,她喃喃自语,眼中迷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狂热至极的信仰: “信仰....对,信仰!” “主需要大量信仰,我们的目標就是为主传播教义,扩展信徒!” 如果说万眼之主还未甦醒时,她做这些只是用来麻痹自己。 但现在不是了。 她有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標。 为万眼之主传播教义,扩展信徒,重铸昔日万眼之教光辉! 余白作为万眼之教的祭司,他自然知道蓝梟不会隨便说出这种话。 “主甦醒了....他真的甦醒了....”看著蓝梟那激动无比的样子,余白也开始喃喃自语,血色双眸中充斥著不敢置信。 自他和蓝梟从上一任大祭司和祭司手中接过延续教派的重任后,已经过了数百年时间。 这数百年以来经歷的委屈和不甘,在此刻终於得到了宣泄! 这绝对是让他们感到无比振奋的惊天好消息! 咔嚓—— 突然,一小节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从外界响起,除了蓝梟和余白之外,其他信徒皆是惊慌起来: “外面有动静!难不成是焰焱教派的人?我们被发现了吗!?” “两位祭司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然而两人却只是摇摇头,蓝梟出言安慰:“放心,那是自己人。” “没错。”余白同样开口: “而且还是一位....与我们同样受过『恩赐』的邪眼共生者。” 隨著话音落下,两道人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位黑髮青年面色欣喜地看著废墟內的眾位信徒,他身旁跟著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少女紧紧抓著青年的衣袖,眼神中带著几分怯生,却也充满了好奇。 很显然,这位就是先前向林洋祈祷的苏蛰和他妹妹。 “终於找到组织了!”苏蛰放下心来,他能明显感觉到,不远处那一男一女和自己一样怀有这不知名血眼。 也正是通过这只眼睛,他才能感受到两人的大致方位,带著妹妹赶来。 距离越近,方位的感知也就会愈发明显。 而那个面戴黑布的女人,赫然就是先前交给自己书本的黑袍人! 呼——! 突然,余白瞬间出现在苏蛰面前,他那一对血色瞳孔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苏蛰胸口。 儘管被衣物遮挡,但他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衣物內的那道邪眼。 实力微弱,但很明显,这是刚受到恩赐不久的邪眼共生者。 既然是邪眼共生者,那么一切都无需多言了。 “你叫什么名字?”余白开口问道。 “苏蛰。”苏蛰嘴巴微张,儘管自己成为了超凡者,但他刚才根本没有看清眼前这人的动作。 这时,蓝梟同样走上前来,她伸出手,向那名少女的脑袋摸去。 一开始少女脑袋缩了缩,有些怯生生地看著两人,但眼见对方没有恶意后,这才低下了头。 蓝梟轻轻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语气温柔:“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闻言,苏蛰连忙回答:“她叫苏清,是我的妹妹。” “原来是兄妹俩。”蓝梟上下打量著兄妹二人,这才瞭然。 苏蛰被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能感受对方的善意。 这让受尽世態炎凉的他很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蓝梟这才再度开口道: “我记得你,看来你成功了。” “不仅成功....而且还成为了邪眼共生者。” “你受到了主的注视,而这也就意味著....主真的甦醒了。” 说到这里,她围著两人转了一圈,拉起苏清的手,缓缓朝篝火处走去。 “你也跟上来吧,既然成为了邪眼共生者,那就是自己人了。”余白拍了拍苏蛰的肩膀。 苏蛰愣了愣,原来这些邪教徒——啊不对,原来这些同伴这么好说话吗? 这和他印象里的邪教完全不同啊.... “之前將书本给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眼神里的恨意。”眼见兄妹两人落座,蓝梟便微笑开口: “和我们说说吧,你们的遭遇。” 闻言,苏蛰双拳紧握,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讲述。 几分钟后。 得知兄妹俩的遭遇,蓝梟再次揉了揉苏清的脑袋,柔声道: “有仇就报,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们自然会帮你。” “不必。”然而苏蛰却摇头道: “我知道我们教派如今势单力薄,这个仇是我自己的,和教派没有关係。” “要是因为我的缘故让教派遭祸,那我死也不会瞑目。” “是神明大人给予了我新生,我已经宣誓过这辈子要侍奉於祂了。”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不良因素影响到神明大人。” 听到苏蛰发自內心的话语,远在异空间的林洋那是相当满意,好傢伙,这个觉悟高哇。 第5章 要將你碎尸万段! “不。”余白却摇头否认: “准確来说,不管是焰焱教派还是其他神明派系,都是我们的敌人。” “也就是说那个什么执事张猛,也自然是我们的敌人。”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闻言,苏蛰深受感动。 这还是邪教吗? 和那些人渣比简直就是天使啊! “事不宜迟。”说到这里,余白缓缓站起身来,淡声道: “走吧,带我去找你那些仇人。” “既然能报仇,那就第一时间去报,免得夜长梦多。” 啊? 闻言,苏蛰更是被惊讶到了:“这....这么快吗?確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远在异空间的林洋也有些诧异,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这个余白似乎在急切著什么。 祂读取余白的意识,这才了解到了对方想法。 呃....生怕苏蛰这个新信徒跑路,全力將其留下? 林洋哑然失笑,这余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也確实能看出来,不管是蓝梟还是余白,对自己那是忠心耿耿。 “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余白看向苏蛰,他瞳孔中血丝蠕动,儘管没有显露出什么气势,但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慄。 “你可能以为....我们实力羸弱,將那个张猛还有其他人杀掉后,必然会引起青蓝星焰焱教派高层的注意,从而使我们陷入危机,对吧?” 苏蛰沉默点头,內心又有些期待。 难不成其实万眼之教实力强大,远非自己想像中宣传的那样羸弱? 然而余白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你的以为是正確的。” “我们万眼之教如今与焰焱教派比,实力差距確实非常之大。” “但同样的——”说到这里,余白话锋一转,补充道: “既然他们认为我们是邪教,那我们就用邪教的法子去做。” “放心,你的那些仇人都会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不留。” ...... 炎城,高级信徒居住地。 这地名直白得近乎傲慢,却精准反映了青蓝星焰焱教派的做派。 將信徒按身份地位划分三六九等,高层们作威作福,早已將“焚尽罪恶”的教义拋诸脑后。 也许是完全独立管辖,也许是信徒太多,焰焱之神懒得去管,从而滋生了这么一个现象。 张猛作为执事,自然也居住在这片奢华的別墅区里,大理石铺就的路面映著路灯光晕,家家户户的別墅都亮著金碧辉煌的灯光,彰显著“高级信徒”的特权。 咔噠—— 门锁被打开后,张猛醉醺醺地走入房內,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道漆黑人影。 嗯!? 张猛几乎瞬间清醒了过来,待他看清来人后,他这才惊呼出声: “是你!?你是那两个包庇之人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张猛连忙闭嘴,紧盯著苏蛰。 苏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拢,那双本应充满恨意的眼睛此刻却意外地平静。 不对! 张猛迅速反应过来,这个苏蛰只是个普通人,不是超凡者,对方本应该忌惮自己才对。 然而对方却如此平静....不是疯了就是有所依仗。 他寧愿相信是后者,既然苏蛰敢光明正大地找自己,那么也就意味著自己绝对落入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要赶紧叫人! 张猛瞳孔一缩,他刚想拿出口袋中的通讯炎符,然而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右手居然没有任何知觉了? 他脑袋僵硬地撇头看去,原本右臂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衣物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撕扯过一样,破布於空中飘荡。 鲜血从断臂处流淌而下,白骨清晰可见。 “啊——!!!”剧烈痛苦猛然涌上心头,张猛惨叫一声,疯了似地捂住断臂处。 呼! 他掌心燃起火焰,“滋啦”一声,焦糊味瀰漫开来,鲜血总算被灼烧的伤口止住。 止血过后,他这才面目狰狞地看向苏蛰,喊道: “是你乾的吗!?” 苏蛰站起身来,胸口的血色独眼缓缓转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左边。 张猛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先前和他一同杀死苏蛰父母的那些同伴,此刻已像破麻袋般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有一道细密的血痕,双眼圆睁,显然早已气绝。 一道黑影从楼梯口缓步走下,血色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余白。 他甩了甩指尖残留的血珠,看向张猛目光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聒噪。” 这个声音一出,张猛便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墮入了万丈深渊,无边混乱充斥在脑海內,视线愈发扭曲。 不过一会儿,他视线恢復正常,汗如雨下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仅仅一句话就让自己这个三阶超凡者失去任何反抗能力!?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瘫坐在地,看著余白步步逼近的身影,牙齿打颤著说不出话。 “你是谁?我是焰焱教派的执事!杀了我,主教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猛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搬出教派名头震慑对方,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这个人太诡异了.... 连自己这个三阶颂火者都能轻鬆压制,难道对方是五阶甚至是六阶超凡者吗!? “主教?”余白嗤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靠在墙壁上,对著苏蛰点了点头,那动作简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仇,该你亲手报了。 苏蛰缓步上前,胸口血眼隨之散发出血芒,穿透衣服,照亮在张猛那惊恐的脸上。 “畜生,你还记得三个月前,那家『苏记餐馆』吗?”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张猛浑身一僵,眼神躲闪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记得。”苏蛰猛地提高声音,恨意终於衝破了平静的偽装: “你为了帮你那亲戚,强占我们家门面,还诬陷我包庇邪教人员,带著人闯进餐馆,把我父亲打断双腿,最后用火活活烧死了他和母亲!” “你可別装不知道....”苏蛰越说越恨,在恨意和邪眼的发力下,他右臂被肌肉撑破皮肤,一道道细密血色眼睛布满整条臂膀,指尖更是长出三寸长的锋利血爪。 张猛看著苏蛰变异的右臂,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怪物!你是怪物!” “怪物?”苏蛰冷笑,猛地攥拳,血爪在灯光下划过红光。 “当时我和妹妹就躲在外面,也幸好当时我们不在家,要不然我和妹妹也会死在你手里。” “我之前说过——” “要將你碎尸万段!” 第6章 这个世道该改信了 张猛看著那布满血眼的臂膀和锋利血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狰狞。 但他却明白一点—— 自己杀了苏蛰父母,对方绝对不会放过他。 似乎是想清楚了,张猛表情平静下来,已认清了现状。 “你凭什么这么平静?”眼见张猛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苏蛰眼睛一眯,质问道。 “呵。”张猛冷笑出声:“反正我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求饶也没用,你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算你贏了,苏蛰,有他的帮忙,即將报仇成功的你想必特別畅快吧?” 闻言,苏蛰身形微微颤抖了起来,如果张猛向自己求饶,露出那样一副嘴脸那他自然会感到极其畅快。 但是现在....他所体会到的只有愈发膨胀的怒火和恨意。 他恨张猛杀死了父亲和母亲,愤怒张猛在临死时居然表现得如此平静! 好像自己才是恶人,张猛则是慷慨就义的义士! “给我去死!!!”苏蛰怒吼一声,抬起血爪便朝著张猛疯狂刺去! 噗呲!噗呲! 在余白的压制下,张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肉体被苏蛰刺成血渣。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至极的,但张猛在临死之前还是放了几句狠话: “焰焱教派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蛰,你墮入邪教,更是罪大恶极。” “我等著你死...” 噗呲! 苏蛰用尽全力將张猛脑袋扯下,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看著眼前不成样子的尸体,苏蛰喘著粗气,此刻他非但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反而被张猛给气得浑身颤抖。 “是不是很不爽?”这时,余白忽地开口问道。 “嗯。”苏蛰缓缓平静下来,沉默地应了一声。 “简单。”说完,余白微微睁大双眸,两道血光於眼中闪出,照亮了整个房间內部。 同样被照亮的,还有悬浮在半空的张猛以及其他同伙的灵魂。 “这是——”看著眼前的一幕,苏蛰瞪大了眼睛。 灵魂!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既然有神明的存在,那么区区灵魂自然也不在话下。” 余白看著面露惊恐的几个灵魂,平静解释道: “人在死亡后,灵魂会滯留在原地,等待净化。” “几乎每个教派都有与灵魂对话的手段,他们会通过已死之人的口中得知事情经过,获得相应的信息。” “之后,一些灵魂净化者则亲手將他们送往信奉之神的神国。” “所以对信徒来说.....死亡並不是终点。” 说到这里,他看向苏蛰,微笑道: “你不是对他们很不爽么?” “来。” “吃了他们。” “超凡者的血肉和灵魂对我们来说可是大补,也是最能加快我们实力增长的途径。” “就像这样。” 说完,在苏蛰那震惊的目光下,余白缓缓张嘴,上顎和下顎几乎完全分离开来,显露出了其中的血肉通道。 嗡! 被血光照射的其中一个灵魂表情惊恐无比,它像是被一种无形吸力拉扯,但无济於事,被余白一口吞下! “咕嚕。” 吞咽声从余白喉咙处响起,他指了指其余包括张猛的灵魂,示意苏蛰开始。 苏蛰转而看向空中的张猛灵魂,对方表情此刻布满了惊恐。 看著对方的表情,苏蛰內心就浮现出大量快意。 “畜生,你也有今天啊....”苏蛰缓缓张嘴,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处,显露出其中的密集尖牙。 呼! 他猛地一跃,將张猛灵魂抓下之后,张开血盆大口便狠狠啃食了起来! “啊!!!”张猛痛苦得尖声大叫,在余白的红芒显形下,其惨叫也被苏蛰听入耳中。 苏蛰眼中戮意更甚,他撕扯下一根灵魂手臂,在张猛灵魂面前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猛惊恐大叫,终於开始了求饶。 若是连灵魂都被啃噬掉,那么世上就再无他张猛! 苏蛰充耳未闻,反而將张猛各灵魂肢体啃食殆尽。 最终,他抓住张猛的灵魂头颅,刚想塞入嘴中,便被余白拦了下来。 “別急,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撑了?” 闻言,苏蛰一愣,隨即细细感受著。 果然如余白所料,將张猛的灵魂肢体尽数吞噬后,他就有一股相当明显的饱腹感,甚至有点撑。 这不是生理上的饱腹,更像是精神上的。 余白看出了苏蛰眼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三阶超凡者的精神力对你来说还是太大,擅自全部吞噬的话,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容易原地暴死。” “同理,在吞噬之后也需要时间来进行消化,短时间內不能再次吞噬。” “脑袋是精神力最多的部位,要是让你吞噬掉的话,下一秒你估计就得死。” “所以我才会拦住你。” “这可不是我想要分食,而是为你好。” 话毕,他將张猛灵魂头颅扔到嘴里,隨便咀嚼了几下,便吞入了腹中。 “还有这些,他们最多不过一阶超凡者,就当饭后甜点了,可以全部吃掉。”余白指了指其余灵魂和尸体。 苏蛰重重点头,朝那些惊恐尖叫的灵魂们扑了上去。 眼见这一幕,余白微微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成为邪眼共生者还不够。 他必须要检验对方是否会在这个时候优柔寡断,是否对这些行为感到反感,甚至抵抗。 不过很显然,对方合格了。 至於苏蛰呢,从决定侍奉邪神的那一刻起,他就拋弃了以往的任何道德和行为准则。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生存,唯有比他人更狠,更强! 至於异空间时刻观察著信徒们的林洋,对此也没有丝毫意见。 反正自己被人人喊打,邪神就邪神吧。 生存无罪,只要是威胁到祂的,都必须得到抹除。 “咕嚕。”將灵魂及尸体都啃噬殆尽后,苏蛰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液,细细感受著胸口邪眼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將灵魂和尸体吃掉后,它们便被邪眼快速消化,从而反哺到身体各处,身体素质大幅度增强! 而且不止这点,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邪眼之间的关係更加紧密了起来,也解锁了相应的能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二阶超凡者了。 “表现不错。”余白拍了拍苏蛰的肩膀,语气不咸不淡: “这样才能更好地侍奉主。” “你是邪眼共生者,將来也一定会成长到我和蓝梟的高度。” “首先需要做的,便是摒弃掉对你不利的任何东西。” “我明白。”苏蛰深以为然,內心对神明大人更加崇拜了。 这完全是他的人生转折点。 若不是神明大人,他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威胁到身为超凡者的张猛。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苏蛰高举双手,眼眸中透露出难以想像的狂热。 “走吧。”余白打开窗户,开口道: “灵魂和尸体被你吞噬殆尽,即便他们想要追查,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天下人苦焰焱教派久矣....” “这个世道该改信了。” 第7章 主已然甦醒,祂需要信仰! ...... 炎城,废墟工厂。 “你们回来了。”看著缓缓走来的苏蛰两人,蓝梟微笑开口问道: “事情解决了?” “当然。”苏蛰回应一声,朝著一旁的余白感激道: “还是要感谢白哥,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报仇还要迟老长一段时间。” 余白却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多言。 “既然如此,想必他们的肉体和灵魂你也没有放过吧?”蓝梟试探性发问。 “那是自然。”苏蛰回应一句,隨即便操控邪眼,再度转变为了先前的状態。 看著几乎变为畸形怪物的苏蛰,蓝梟一旁的苏清呆愣在原地,这还是她认识的哥哥吗? 然而蓝梟却满意点头:“看来这一趟收穫不错,你已经是二阶神选者了。” “刚成为神选者不久的你,想必不知道其中的一些事宜吧?” 苏蛰点头。 蓝梟见状,便开始解释道: “很简单,不论是超凡者还是神选者,想要提升阶级和操控力量,都要利用『精神』,也就是灵魂。” “『精神』源自於灵魂,是我们的力量来源。” “就和正常锻炼身体一样,普通人长时间锻炼身体,体格就会变得强壮。” “同样的,精神也是这个道理。” “想要更加熟练且长时间操控能力,壮大精神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吞噬掉那些超凡者的肉体和灵魂,邪眼尽数吸收並反哺到你的身体各处,同样也会滋养你的精神灵魂。” “所以你才能晋升为二阶神选者。” 苏蛰那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举起手来,问道:“祭司大人,我知道超凡者,但神选者又是什么?” “祭司大人太见外了,你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蓝姐吧。”蓝梟又揉了揉苏清的脑袋,接著解释道: “超凡者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无论是什么能力、力量体系,只要具备普通人无法掌握的力量,那都是超凡者。” “而神选者,自然就是受到神明注视並直接恩赐力量的超凡者。” “我和小白就是神选者。” “之前你听到的邪眼共生者,只是我们万眼之教对自家神选者的称谓。” “其他教派的神选者能力不一,其叫法自然也不同。” “所以苏蛰,你很幸运。” “你拥有主恩赐的邪眼,其成长潜力完全不是寻常超凡者能比的。” “假以时日,你最起码也能成长到小白那样的层次。” “而且....我们和你不同。” 说到这里,蓝梟有些羡慕,补充道: “我和小白的邪眼,是从上一任大祭司和祭司大人手中继承过来的。” “而你不一样,你是由主直接恩赐。” “所以,你非常幸运。” “啊?”闻言,苏蛰张了张嘴,原来自己这么幸运么? 內心激动了一会儿,隨即他便好奇地朝余白问道: “那白哥,你是几阶神选者啊?我看之前那个张猛完全被你碾压。” “八阶。”余白耸了耸肩,淡淡回应。 “啊?”苏蛰惊讶一声,白哥居然是八阶神选者? 也难怪张猛完全不是对手啊。 “也不知道你对阶级有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以防万一,我还是解释一下吧。”蓝梟顿了顿,隨即接著补充道: “超凡者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中又细分为低、中、高、巔峰,越往后面,修炼难度越大,实力也就越强。” “一到九阶尚且还处於超凡者的范畴,而九阶之上,便是『神使』之境。” 蓝梟的声音陡然郑重: “那是触摸到神明一丝权柄的门槛,不仅力量会发生质变,更能承接主的諭令,代行神权。” “那蓝姐你....”苏蛰嘴巴微张,隱约猜到了什么。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然而蓝梟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使,仅仅也比小白高一个阶级,也就是九阶神选者。” “九阶.....那也相当厉害了。”苏蛰不由得感到咋舌,平常一阶二阶三阶超凡者在他眼里就已经相当厉害了,九阶又该有多么厉害? “也就是说,我们万眼之教还没有神使的存在。”余白开口补充道: “所以我们教派和其他教派相比,实力要远远弱於他们。” “如果是几万年前的万眼之教,不说神使,就是像蓝姐这样的九阶神选者也多达数十万。” “只是那些该死的异端合谋起来围杀我们,我们万眼之教才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数十万....九阶神选者?”苏蛰听得目瞪口呆,身为八阶神选者的白哥就已经相当厉害了,那这数十万的九阶神选者他简直不敢想像。 异空间的林洋此刻也有些无奈,没办法,目前实力的確太弱,只能老老实实猥琐发育了。 苏蛰吞了吞口水,转而看向其他信徒,又问道: “那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邪眼共生者吗?也就是神选者。” 然而蓝梟却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除了我、小白和你之外,万眼之教就只有三位神选者了。” “他们自然不是神选者,但——” “他们都是超凡者。” 话毕,这些信徒便自觉上前一步,齐齐抬手扯开身上的破旧黑袍。 苏蛰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们的皮肤下,隱约有淡淡的血色纹路在蠕动,有的在手腕,有的在脖颈,有的甚至蔓延到脸颊,纹路形状与邪眼轮廓有几分相似。 “准確来说,他们是神选附庸者。”蓝梟的声音带著一丝惋惜: “没有直接得到主的恩赐觉醒邪眼,却因常年沐浴主的信仰光辉,身体產生了微弱变化,能调动一丝稀薄的邪眼之力。” “而我们作为神选者,自然也有能力给予信徒力量。” “虽然不像主直接恩赐那般具有庞大潜力,但也足以让他们成为超凡者。” “你口中的那个张猛执事,也就是神选附庸者罢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些话,苏蛰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能够得到神明大人的恩赐究竟有多么幸运。 他看著那些信徒脸上的虔诚,心头猛地一震。 他想起焰焱教派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级信徒”,想起他们作威作福的嘴脸,再看看眼前这些人—— 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却愿意为了一个近乎覆灭的教派,坚定不移地信仰万眼之主。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 “眷信徒也能晋升为神选者吗?”苏蛰忍不住问道。 蓝梟点头:“可以,只要他们的信仰足够纯粹,便有机会得到恩赐,觉醒属於自己的邪眼。” 她抬手抚过胸前的教义纹路,声音陡然拔高: “这也是我们必须儘快壮大的原因!主已然甦醒,祂需要信仰,信徒的晋升需要力量,而焰焱教派那些蛀虫,就是我们最好的养料!” “为了主!”信徒们齐声高呼,声音嘶哑却鏗鏘,苏清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躲到苏蛰身后,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 第8章 仇恨,以及信仰 苏蛰低头看著妹妹,又抬头看向蓝梟和余白,看著那些眼中燃著火光的信徒们,体內的邪眼之力突然躁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双拳紧握,一股子激情油然而生: “蓝姐,白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余白血色瞳孔中闪过杀意:“焰焱教派不会善罢甘休。” “张猛和他那些同伙一死,炎城分舵的主教定会派人搜查。” “分舵主教不过六阶超凡者,不足为惧。” “主要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教皇,他才是真正的麻烦,和蓝姐一样,是九阶神选者。” “之所以隱忍不发到现在,是因为主之前迟迟没有回应我们,我们没有依靠,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等待著主的回应。” “主已然甦醒,我们自然可以全力为祂传播教义了。” “不止如此。”蓝梟接过话头,指尖凝聚出一缕淡淡血芒,光芒中浮现出一张炎城的地图: “张猛的死,会让那些被焰焱教派压迫的人看到希望。” “我们可以暗中接触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告诉他们,万眼之教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她抬手,地图上的光点骤然亮起,直指炎城贫民窟的方向。 “那里,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仇恨,以及信仰。” 远在异空间的林洋那是越发满意,虽然人少了点,但总的来说这个蓝梟祭司还是非常称职的。 有她的带领,想必万眼之教的信徒数量会迅速提高。 毕竟青蓝星的焰焱教派不干人事,早已將底层信徒逼到了绝境,更何况是那些连信徒都不是的普通人。 苛捐杂税、肆意杀戮、等级压迫,低级信徒和普通人不过是高层享乐的垫脚石,连基本生存都成了奢望。 贫民窟里,每天都有被饿死的孩童、被神火焚烧的反抗者,哭声与咒骂声交织,却被教派的“正义”粉饰得荡然无存。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林洋思绪浮动,儘管余白、蓝梟是八阶和九阶神选者,实力强大,但总得以防万一。 祂並不担心自身安危,祂从前身的记忆里了解到,神明之间可不能直接出手,也不屑对凡人出手。 要不然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神明教派会联合在一起围杀万眼之教,就是为了將信奉於祂的信徒赶尽杀绝,没有了信仰力的供奉,前身自然而然就消亡了。 所以这些信徒自然就与祂的安危掛鉤。 只是目前信徒不够,信仰力也少得可怜。 要不然祂现在就可以將蓝梟提拔为神使。 毕竟对方兢兢业业数百年,这期间不少信徒被杀,她依然顽强带领倖存信徒活下来。 简直就是劳模中的劳模,卡在九阶神选者太久,一直没有晋升为神使,也真是委屈了对方。 还是先等蓝梟他们传播教义,扩展信徒,等收集了一定的信仰力再做打算吧。 ...... 五天后,炎城,贫民窟,夜晚。 潮湿空气里混杂著霉味与劣质煤炭的烟气,低矮土坯房挤在狭窄的巷弄间,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的微光从破窗里漏出。 李老汉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粗糙大手从打满补丁的衣兜里掏出一根油光鋥亮的鸡腿,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乖孙女,看爷爷带来了什么?” 因焰焱教派的不作为,导致青蓝星贫富差距极大,虽然科技水平为近代水准,但贫民窟的人们依旧处於食不果腹的阶段。 “哇!鸡腿!”蜷缩在稻草堆上的小女孩立刻睁圆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刚要放声欢呼,就被李老汉急忙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 “別让那些坏人听到了,他们可是会来抢你鸡腿的。” 闻言,孙女重重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鸡腿。 “別让其他人听到了,住在这个地方,像这种美味可不多见。” 李老汉鬆开手,將鸡腿递到孙女嘴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爷爷在城区那里討来的剩食,把肉吃完后,爷爷待会儿帮你把骨头碾碎熬成粥喝下去。” “乖孙女,你可要好好记住我说的话,上个月你爹娘就是因为藏了一只鸡,被贫民窟的其他人举报又污衊成异端,那些信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直接烧了。” 孙女咬著鸡腿,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著,忽然指著窗外:“爷爷,有黑影!” 李老汉心头一紧,立马抄起门后的柴刀。 哐当! 木门被直接踹开,囂张声传入屋內: “李老鬼!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又在藏什么好东西呢?”这人脸上横著一道狰狞刀疤,从左眉骨划到下頜,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凶戾。 他名叫王三,是这片区域的街霸,因为有焰焱信徒亲戚的这层关係,平日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当然,他那亲戚也只是低级信徒罢了。 高层剥削高级信徒,高级信徒剥削低级信徒。 而低级信徒又转而剥削贫民窟的人,层层剥削,这便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现状。 而他,便是上个月举报李老汉一家的人。 李老汉慌忙將孙女护在身后,颤声道:“家里只剩野菜和一小碗米了,求王大哥宽限几天。” “野菜?”王三一脚踹翻破桌,目光扫过地上还未吃完的鸡腿,狞笑一声:“敢私藏荤腥,当我瞎?” “这里面味道可大著呢!” 说完,他迅速將地面上还未吃完的鸡腿捡起,贪婪地咬了一口,指著李老汉说道: “有这么个好东西,居然不主动交给我?” “难不成你想步入你那儿子和儿媳的后尘?” 闻言,李老汉拳头紧握,但他知道对方有焰焱信徒这层关係,所以並未发作,只是低头道: “对不起,王大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哼。”王三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些什么,也不能逼得太紧,这要是把人逼死了,那他收取保护费的渠道又少了一个。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狠话时,脖颈便突然被什么人给直接抓住! 隨即,他整个人被凭空抬起。 察觉到动静,李老汉抬头看去,只见门口处,一位青年正抓著王三的脖子,眼神尤为冰冷。 这位青年赫然是苏蛰。 第9章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苏蛰五指收紧,王三的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双眼凸起,手里的半截鸡腿啪嗒掉在地上,嘴里嗬嗬地喘著粗气,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吐不出来。 眼看苏蛰就要將王三杀死,李老汉连忙劝说道: “小兄弟,別杀他,他身后有那些信徒做靠山,要是杀了他的话,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同理,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不现在把他杀了的话,你们照样受罪,日后也一定会报復你们。”苏蛰看著面露惊恐的王三,冷冷开口: “我知道你们受焰焱教派压迫,大家都是可怜人。” “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个现状么?” 闻言,李老汉苦笑一声,改变?这怎么改变? 自己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是那些超凡者的对手。 就算自己是超凡者又如何? 跟焰焱教派这个庞然大物相比,实在是太不值一提。 这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门外的一眾黑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面黄肌瘦,身著破旧布衣,但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仇恨,皆是在死死盯著苏蛰手中的王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其中一人开口劝说道:“李老汉,俺们知道你的顾虑。” “但这位小哥可是说了,他来自另一个教派,名叫万眼之教。” “他们同样仇恨著焰焱教派,和我们是一路人。” “想要改变这个现状,总要伴隨著流血与牺牲。” “你自己甘於现状,难道你就想让你孙女一辈子过上这种受尽折磨的日子吗?” 听到这些话,李老汉头顶晴天霹雳。 他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孙女,双拳紧握,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抄起柴刀,一步步朝王三走去:“小兄弟,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吧。” “既然要加入你们,总该有个投名状不是。” 闻言,苏蛰將王三手脚打断,隨手扔到了地上。 “等等!我也加入你们!”王三连忙开口,生怕李老汉杀了自己。 “我也早对焰焱教派感到不满了,我愿意当马前卒,第一个衝上去!” 然而却无人理会他,李老汉紧握柴刀,居高临下地看著王三,眼中的仇恨之意再也抑制不住。 “我儿子和儿媳就是因为你才死的,老子要你偿命!” 话毕,李老汉双手紧握柴刀,刀刃在煤油灯微光下泛著寒芒。 他想起儿子被神火焚烧时的惨叫,想起儿媳最后望向孙女的绝望眼神,积攒半生的悲愤化作臂力,狠狠劈向王三的脖颈。 噗嗤一声,鲜血溅在泥地上,王三的惨叫戛然而止。 李老汉拄著柴刀,胸口剧烈起伏,血腥味呛得他直咳嗽,却咧嘴笑了出来,笑得眼泪直流,浑浊眼睛里第一次燃起復仇的快意,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巷口有人高声叫好,先前说话的汉子大步走出,手里攥著块磨尖的石片: “李老汉说得对,投名状就得这样!我叫赵铁,上个月我娘被王三抢了救命粮活活饿死,这仇我记到现在!” “我也加入!” “还有我!”黑暗中接连响起响应声,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人陆续走出,手里握著柴刀、石斧甚至锈跡斑斑的菜刀,眼神里的仇恨与希冀交织,像扑不灭的星火。 “很好!”苏蛰相当满意,同时心中汹涌澎湃,一想到自己能为神明大人扩展这么多信徒,他就不由得感到相当激动。 “小兄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李老汉紧握柴刀,感激问道。 “叫我苏蛰便好。”苏蛰前身虽然是焰焱教派的低级信徒,但他深受张猛等高级信徒的祸害,知晓焰焱教派的作风,自然没有什么架子。 “相信我,加入万眼之教后,你们人人都有机会成为超凡者!” “我现在就给你们演示一遍。” 说完,他胸口邪眼血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屋子內。 而王三的灵魂也於半空中漂浮,惊恐地看著苏蛰。 “这....这是——”眾人皆是被震惊到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 “王三这种畜生死不足惜,他的灵魂我自然也不放过。”苏蛰冷冷开口,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裂开大嘴。 嗡! 转瞬间,王三灵魂便被苏蛰吞入腹中。 哗! 眾人一片譁然,儘管苏蛰所展现出来的形象相当恐怖,但对方除掉了王三这么一个祸害,还是让他们感到崇拜。 “你是叫赵铁,对吧?”这时,苏蛰看向刚才那位劝说李老汉的大汉。 “是我。”赵铁点头回应,面露喜色,难道说....? “嗯,你表现很好。”苏蛰满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掌心裂开一道口子,一颗邪眼状肉球从中延伸而出。 “我刚才许诺你们都有机会成为超凡者,现在,先给你们做个示范。” 话毕,他將肉球摁到赵铁的肩膀处,那邪眼状肉球一触碰到赵铁的皮肤,便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钻进皮肉里。 赵铁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死死咬著牙,喉咙里溢出压抑嘶吼,肩膀处的皮肤高高隆起,肉眼可见地蠕动著,隱隱透出一只血色独眼的轮廓。 “这是....主的恩赐!”苏蛰声音带著一丝神圣的冷冽: “承受住这份力量,你就能挣脱凡俗的枷锁,成为超凡者,真正成为万眼之教的一员!”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有人忍不住后退,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纯纯的邪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能带他们摆脱受尽折磨的日子,管它是不是邪教! 李老汉抱著孙女往后退了半步,却死死盯著那团蠕动的血肉,眼中满是渴望。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才能护住孙女,才能杀死那些蛀虫。 一分钟时间过去,赵铁肩膀处的蠕动渐渐平息,一道狰狞的血色眼纹烙印在皮肤表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 “好....好强!”赵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奔涌。 “来,试一试吧。”苏蛰微笑开口。 “好的!”赵铁重重点头,心念一动,肩膀处的血眼便浮现出红光,下一秒,整个肩膀肌肉顿时隆起,利爪从指节处钻出。 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也想成为超凡者!” “苏大人,求求您,给俺一份恩赐吧!” “俺要杀了那些信徒杂碎,给俺娃报仇!” 苏蛰抬手压下眾人的骚动,淡淡一笑:“你们都有机会,都有份!” “但可不是白拿的,你们要展现出对主的忠诚与决心,才能获得这个资格。” “现在,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说到这里,苏蛰站在高处,环视了眾人一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还有更多可怜人正在遭受焰焱教派的祸害。” “为了让他们逃出地狱,为了让他们不再受尽折磨。” “为了让他们能吃饱饭、穿暖。” “为了让他们沐浴在主的光辉下!” 苏蛰高举右臂,头一回展现出了领导者的潜力: “找到那些同样受压迫的可怜人,告诉他们,万眼之教来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从今天起,万眼之教,就是你们的依仗!” “从今天起,青蓝星的天,要变了!” 苏蛰声音鏗鏘有力,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眾人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眼中燃著復仇与新生的火焰。” 第10章 炎城分舵主教·冯炎 这时,一道道怒喝声从不远处传来,赫然是听到动静赶来巡逻的低级信徒们:“是谁在这里聚眾闹事!? 然而当他们到达现场时,眼前一幕却让他们冷汗直冒。 一道道充斥著仇恨与杀意的目光落到自己等人身上,这些平日里被他们隨意欺凌、连头都不敢抬的贱民,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手里攥著柴刀、石斧,眼神里的恐惧被烧得一乾二净,只剩下能將人吞噬的怒火。 为首的巡逻小队长咽了口唾沫,强撑著底气吼道:“反了!你们这群贱民是想找死吗?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他话音未落,赵铁就已经大步上前。 肩膀上的血色眼纹红光一闪,指节处的利爪唰地弹出来,在月光下泛著瘮人的寒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满是狰狞:“焰焱教派的狗?来得正好,老子今天就打狗!” 话音刚落,赵铁猛地扑了上去。那些巡逻信徒平日里欺负普通人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被嚇得连连后退,有人慌慌张张地去掏腰间的通讯炎符上报,却被赵铁一把抓住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刺耳得很,那信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通讯炎符掉在地上,被赵铁一脚踩碎。 剩下的几个巡逻信徒彻底嚇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可他们身后的人群早已围成了铁桶,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死死拽住了他们的衣服。 “跑?往哪跑?” “你们抢俺们粮食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 “俺闺女就是被你们活活饿死的!俺要报仇!” 怒骂声、嘶吼声混在一起,那些巡逻信徒的惨叫声很快就被淹没。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只剩下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苏蛰站在高处,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这些信徒的死亡非但没有让人群感到恐惧,反而让他们心中的仇恨烧得更旺。 “很好。”苏蛰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眾人的喘息声: “这就是反抗的滋味!记住这种感觉!” 他抬手,指向贫民窟深处那些漆黑的屋舍:“去告诉里面的人,要么,一辈子当狗,被焰焱教派榨乾最后一滴血。” “要么,跟我们走,加入万眼之教,用自己的手,夺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走!” “去告诉所有人!万眼之教来了!”人群轰然应诺,分成数队,举著手里的武器,朝著贫民窟的每一个角落衝去。 ...... 苏蛰的表现被林洋尽收眼底,祂悬浮在混乱中,愈发满意。 “不错,杀伐果决,又懂得收拢人心,是块值得雕琢的料子。” “看来这次是捞到金子了。” 隨后,祂將目光放到其他信徒的身上,万眼之教的信徒们分工开来,行动得有条不紊。 与此同时,一道道信仰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这股力量还很微薄,可林洋的神念里却透著前所未有的愉悦。 这是漫长时间里,万眼之教的信仰第一次如此鲜活地涌动。 不再是残烛末路的苟延残喘,而是像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新芽,带著血腥气与求生欲,倔强地朝著光的方向生长。 ...... 炎城,高级信徒居住区,主教宅邸。 与贫民窟的霉味、腐臭截然不同,这里处处透著奢靡与圣洁交织的气息。 白玉铺就的庭院里,圣火灯彻夜燃烧,跳跃的火焰將雕花廊柱影子拉得老长。 焰焱教派,炎城分舵主教——冯炎此刻正沐浴在超大泳池里,周围几名赤裸的美女跪坐在旁,一人用银勺舀起冰镇的浆果递到他嘴边。 泳池水泛著粼粼波光,水下铺著罕见的暖玉,岸边还燃著安神的异香。 这些耗费巨资的享受,全是从底层信徒和贫民窟百姓身上搜刮而来。 “嗯,这月的『圣火供奉』还算足量。”冯炎嚼著浆果,漫不经心地翻著手中的帐本,上面记录著低级信徒以及贫民窟那边上缴的粮食、钱財,每一笔都浸著血汗。 他刚要夸讚管事办事得力,庭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管事惊慌的呼喊: “主教大人!大事不好了!” “这么急躁干嘛?说说,是什么事?”冯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问道。 “贫民窟那边发生暴乱,那些巡逻的信徒全都被活生生地打死了!”管家站立在旁边,低声道。 闻言,冯炎却並未慌乱,只是平静回应:“贫民窟那边发生暴乱不是正常的么?” “如果是我天天被压榨,不被当人看,我也这样。” “但很可惜,我是主教。” “派一队圣火卫去镇压他们吧,对付那群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了。” 第11章 伟大的万眼之主绝对会让你们脱离苦海! 说完,他又顿了顿,接著补充了道: “先前贫民窟虽然也发生过暴乱,但已经被镇压了两三次,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会死心的。” “毕竟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是超凡者的对手。” “而这次....他们既然敢有底气暴乱,那大概率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组织给他们撑腰。” 说到这里,冯炎沉吟片刻,为了以防万一,他最后向管家下达了命令: “让副教过去吧,想必一位五阶超凡者再加上眾多圣火卫,镇压那些贫民简直是轻轻鬆鬆。” “是。”管家点头回应,隨即又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主教大人。” “我们手底下的那个执事张猛....最近消失了。” “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信徒。” “哦?”闻言,冯炎眉头上扬,顿感意外:“消失了?” “是的。”管家躬身答道:“如果只是一两天,或许只是他们有私事要忙。” “但已经过去了五天,迟迟没有他们的消息,按照规定,高级信徒擅自离开必须提前报备。” “张猛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综合来看,他们绝对是出事了。” “这样啊....”冯炎喃喃一声,陷入思索中。 奇怪....张猛消失和贫民窟暴乱的时间非常相近,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组织为那些贫民撑腰? 想到这里,冯炎眼睛微眯,摆手道:“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有副教在,想必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 “去查一查那些贫民背靠什么组织,我有预感,这就是那些贫民突然暴乱的底气。” “是。”管家回应一声,隨即便离开了。 冯炎眉头紧皱,此刻他已然兴致全无。 他挥手驱散周围的侍女,转而独自一人思索著什么。 “要不要把这些事上报给教皇大人呢?”冯炎喃喃自语,顿时犯了难。 这只是发生在分舵的事,而且只是贫民窟暴乱罢了,稍微严重一点的就是那个执事张猛突然消失。 正常来说,只要认真运作一下,这些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上报到教皇那里。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从底层爬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那所有事都往最坏去想的心思。 虽然確实杞人忧天,但这可是救了他好几次。 “嘖....”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最终不再多想。 只是贫民窟暴乱和执事消失罢了....还用不著上报给教皇。 如果隨隨便便上报的话,教皇甚至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连这等小事都需要上报,只会影响自己日后晋升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对自己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被拉下去啊。 还是先行自己解决吧。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 经过苏蛰以及其他人的鼓动,贫民窟大量群眾皆是自发加入到队伍中。 原本只有几十人的队伍,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扩充到了上千人。 老人孩子躲在队伍后,青壮年则拿著武器,在巷口布下层层防线。 铁板、木桩、碎石堆成的屏障后,一张张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著同仇敌愾的狠劲。 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多人突然暴乱,那些焰焱信徒绝对会迅速赶过来的。 这是经验,也是前两次暴乱带给他们血的教训。 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即便他们想要逃到万眼之教的驻地,也会被那些焰焱信徒迅速赶上。 此时的苏蛰则站在长队旁,有条不紊地指挥著: “大家不用担心,万眼之教就是你们最为坚实的后盾!” “主会庇佑你们的!” 眾人听到苏蛰的话语,內心不由得安心了几分,但还是感到些许怀疑。 这个什么万眼之教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也不知道和焰焱教派比究竟会如何。 他们不需要万眼之教究竟有多么强大,只希望这个教派能一视同仁便好。 赵铁是个机灵人,在察觉到部分人持有怀疑態度后,他便走到苏蛰旁,心念一动。 霎时间,肌肉膨胀,利爪突起,一道道血丝布满整个手臂,浑身散发出凶煞气息。 他高举畸变手臂,大声道: “大家看,这是主恩赐於我的力量!” “我原先和大家一样也是个普通人,但经过主的恩赐后,我已经是超凡者了!” 他本想说是苏蛰大人赐予的力量,但眼见对方时时刻刻都將“主”掛在嘴边,索性也改了嘴。 不过从根源上来看,也確实是主恩赐了他力量。 赵铁说著,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那堵用夯土砌成的矮墙上。 只听 “轰隆” 一声闷响,土墙应声塌陷,碎石混著尘土簌簌落下,溅起一片烟尘。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先前那些藏在眼底的怀疑,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这就是超凡者的力量?”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超凡者,只有焰焱教派那些作威作福的信徒,那些人抬手就能放出火焰,烧得他们家破人亡。 可现在,他们之中也有人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俺也想变得这么强!”一个年轻汉子攥紧手里的铁钎,眼睛亮得嚇人:“俺要给俺爹报仇!他就是被焰焱教派的人活活打死的!” “我们也要!” “还有我!” 苏蛰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赵铁这一拳,比他说一百句都管用。 他上前一步,抬手压下眾人的骚动,声音沉稳有力:“看到了吗?只要你们信奉主,只要你们对主足够虔诚,这份力量,你们人人都可以拥有!” 转瞬间,人群里的质疑顿时消散大半,他们认识赵铁,自然也知道对方平日里和自己同为普通人。 可现在对方居然是超凡者了,这让他们顿感羡慕。 原来信仰万眼之主真的能够成为超凡者,彻底摆脱普通人的身份么? 怀揣著这个想法,眾人心中的怀疑逐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渴望与决绝。 “俺信!俺信万眼之主!”刚才攥著铁钎的年轻汉子率先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求主赐俺力量,让俺给爹报仇!” “求主赐力!” “我愿信奉万眼之主,永世不渝!”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浪涛般席捲整个贫民窟,上千人哗啦啦跪倒一片,哪怕是先前还在犹豫的其他人,此刻也颤巍巍地弯下腰,眼中满是虔诚。 一道道微薄却纯粹的信仰力,如同涓涓细流,涌向异空间的林洋。 “很好!”苏蛰眼神狂热,活脱脱一个传教分子: “伟大的万眼之主绝对会让你们脱离苦海!”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屑冷哼凭空响起: “哼,看来主教说的不错。” “这些贫民果然背靠著组织。” 第12章 直接被秒 声音落下的瞬间,巷口的火光猛地炸开,数十道身披火焰鎧甲的圣火卫簇拥著一个身披猩红披风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披风下的男人面容阴鷙,眉心烙印著一簇跳动的火焰图腾,正是焰焱教派的副教——魏烬。 他手里把玩著一柄燃烧短刃,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上千贫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万眼之主?什么阿猫阿狗的名號,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 魏烬身后的圣火卫纷纷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鄙夷。 他们看著那些手里攥著柴刀铁钎的贫民,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副教大人!”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几个先前偷偷溜走的贫民,此刻正被圣火卫押著,狼狈地摔在地上。 魏烬目光落在苏蛰身上,准確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就是你?用旁门左道蛊惑这些民眾作乱?” 苏蛰却並未回答他,而是冷冷地注视著对方,语气冷冽:“你刚才称呼我主为什么?” “你主?”闻言,魏烬一愣,隨即便摇头一笑: “我说,什么阿猫阿狗的名號也敢拿出来招摇——” 他话还没说完,苏蛰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右臂青筋暴起,胸口邪眼骤然发动,血色纹路顺著手臂蔓延,指尖弹出三寸长的血色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魏烬咽喉! “找死!”魏烬瞳孔骤缩,燃烧短刃横劈而出,炽热火焰擦著苏蛰的黑袍掠过,將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魏烬眼睛一眯,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人的速度和力量竟远超普通超凡者! 苏蛰一击不中,落地时脚尖猛点地面,身形再次弹射而出。 他胸口邪眼红光暴涨,死死锁定魏烬,利爪裹挟著浓郁的血气,招招直逼要害。 那些原本还在狂笑的圣火卫脸色剧变,纷纷举起附火枪械,却被苏蛰鬼魅的身法晃得眼花繚乱,根本不敢贸然射击。 “一群废物!开枪!”魏烬怒吼著,短刃舞出一片火海,將苏蛰逼退三步。 他看著苏蛰黑袍上那狰狞的血眼纹路,心中疑惑更甚: 这明显是邪教的人,可这究竟是什么邪教,怎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 砰! 苏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著寒光的尖牙,他猛地抬手,掌心肉球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血色丝线,朝著那些圣火卫衝去! 那些血色丝线像是有生命般,在空中蜿蜒穿梭,无视圣火卫枪械喷出的火焰,瞬间钻入了他们的体內! 这是苏蛰在晋升为二阶神选者领悟的新能力——血丝操控。 圣火卫们只觉一股冰冷触感顺著血管蔓延,四肢百骸瞬间僵硬,隨即便不自觉地齐齐將手中枪械对准魏烬—— 砰!!! 数十道灼热火舌同时喷吐而出,附火子弹裹挟著烈焰,如同暴雨般倾泻於魏烬。 “哼。” 魏烬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赤红火焰在周身凝成屏障,將袭来的子弹尽数隔离开外。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麾下的圣火卫,竟会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好诡异的能力....果然是邪教份子! 他紧盯著不远处的苏蛰,眼神又疑惑了起来。 明明气息感知不过是个二阶超凡者,可为什么实力上却远超二阶超凡者? 真是怪异....必须儘快解决掉! 魏烬眼中厉色一闪,周身火焰轰然暴涨数尺,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他不再保留实力,五阶超凡者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压得后方贫民喘不过气,不少人踉蹌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给我去死!”一声暴喝,魏烬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团凝聚到极致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条火蟒,裹挟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著苏蛰猛扑而去。 火蟒所过之处,地面滋滋作响,热浪几乎要將人的皮肤灼穿。 苏蛰眼神凝重,胸口邪眼骤然睁开,血红色光芒暴涨。 他张开双手,掌心那些潜藏的血丝疯狂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大网。 这张网带著血腥气息,与火蟒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迎著火蟒便罩了上去。 “滋滋滋——” 血网与火蟒碰撞瞬间,刺耳的声响响彻整条巷道。 火焰疯狂灼烧著血网,蒸腾起阵阵血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苏蛰推进。 嘖.... 苏蛰心头一沉,儘管自己是二阶神选者,战力远超寻常二阶超凡者,但面对足足高了自己三个大阶的超凡者还是太过吃力。 可问题是....这个该死的傢伙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贬低神明大人? 罪该万死!!! 苏蛰眼底骤然迸发出猩红杀意,胸口邪眼疯狂跳动,连带著他周身的血气都翻涌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从旁响起: “不必。” 话音刚落,原本气势汹汹的火蟒瞬间凭空消散! 嗯!? 魏烬瞳孔一缩,他看著突然出现在苏蛰身旁的血瞳青年,质问道: “你是谁!?” 余白瞥了魏烬一眼,淡淡道: “你不需要知道。” 噗呲! 话音刚落,他手臂瞬间化为直径十米的血肉巨口,其中布满锋利尖牙,在魏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將对方一口吃了进去! 嘎吱——嘎吱—— 令人震恐的咀嚼声从血肉巨口中响起,分舵副教,魏烬—— 直接被秒。 第13章 「而我....则会在消息传播开之前,將他解决。」 嘎吱作响的咀嚼声在死寂巷道里迴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残存圣火卫的心上,让他们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凝滯。 余白收回化作血肉巨口的手臂,指尖隨意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血跡,转头看向苏蛰。 他那双血瞳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道:“以你的实力,对付五阶超凡者还是太过勉强。” “我们那边的任务完成了,为了以防万一,蓝姐叫我来兜底。” “果不其然,这边分舵派出了副教,顺手帮你解决了。” “还有——” 话毕,他血瞳看向魏烬原本被他吞噬的位置,一道面露惊恐的灵魂便浮现於眾人眼前。 “你需要儘快成长起来。”余白顺手將魏烬灵魂抓住,撕扯出一条手臂,递给苏蛰后,开口道: “別误会,不是我要独吞这些。” “之前就和你说了,五阶超凡者的精神力庞大,擅自全部吞噬的话,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容易原地暴死。” “目前五阶超凡者一根手臂的精神力对你来说绰绰有余了。” “吃了他。” 苏蛰內心深受感动,隨即抬头看向那不断挣扎的灵魂手臂,魏烬脸庞在魂体中扭曲,满是不甘与恐惧,五阶超凡者的灵魂之力汹涌翻涌,散发出灼热波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大嘴,一股强大吸力猛地爆发。 魏烬灵魂尖叫著想要逃离,却被死死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手臂被一点点拽向苏蛰。 “咕嚕。”苏蛰吞下手臂,一股滚烫又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內。 胸口邪眼疯狂跳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著地面,骨骼咔咔作响,血色光芒几乎要衝破皮肤。 魏烬手臂的精神力在体內横衝直撞,带著五阶超凡者的余威,试图抗拒被同化。 “稳住心神,別被它反噬了。”余白见状,开口提醒道: “主的恩赐会帮你消化这些力量,等你彻底吸收,寻常三阶超凡者都不是你的对手。” “呼....呼....”苏蛰喘著粗气,一边消化的同时,气息也在不断攀升。 他的气息已然攀升至二阶巔峰。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苏蛰双拳紧握,没想到在受到神明大人的恩赐后,提升实力居然会这么容易。 余白微微点头,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吞下魏烬剩余的灵魂,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吞咽声,仿佛只是吃下了一口寻常食物。 彻底解决掉魏烬后,苏蛰转而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群眾们,高声开口道: “这位是我们万眼之教的祭司大人。”苏蛰的声音洪亮,响彻整条巷道: “正是主的庇佑,才让祭司大人降临此处,助我们杀死异端!” 人群中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自然知道那个魏烬,即便没有亲眼见过真人,但还是在先前的炎城焰焱教派宣传海报中看到过。 要知道对方可是炎城分舵教派的副教,五阶超凡者,实力强悍无比,杀他们这些普通人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別。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余白轻易杀死五阶超凡者的魏烬,对万眼之教的敬畏与信仰,已然刻入骨髓。 “讚美万眼之主!” “恭迎祭司大人!”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几乎掀翻贫民窟的屋顶,上千人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布满碎石与血跡的地面上,连那些原本躲在屋角的老人孩子,也被这股狂热裹挟著跪下,眼中满是敬畏与希冀。 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纯的信仰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异空间的林洋,让祂的神念都泛起了愉悦涟漪。 不错,不错。 不少信仰力已经开始变得精纯,这些被压迫的贫民,果然是最好入教的信徒。 林洋神念在异空间中舒展开来,祂能清晰地看到贫民窟里每一张狂热的脸,感受到那些灵魂中翻涌恨意与虔诚交织的力量。 这股力量顺著信仰通道源源不断地匯入祂体內,原本枯竭无比的神力已经开始有了復甦跡象。 儘管还是相当微弱,但无疑开了个好兆头。 ...... 余白摆了摆手,朝著眾人说道:“无需多礼。” “万眼之教人人平等,等你们彻底融入教派后,自会知晓好处。” “而那些圣火卫,就是给予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受压迫的一方。” “去吧,將你们的怒火、仇恨,尽数宣泄在他们身上!” 余白话音落下,如同在滚油里投入了火种,上千名贫民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杀!杀了这些焰焱狗!”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怒吼声此起彼伏,人群如挣脱枷锁的猛兽,高举著柴刀、铁钎、石块,朝著那些残存的圣火卫扑去。 这些圣火卫早已被余白的恐怖实力嚇破了胆,此刻面对汹涌而来的贫民,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纷纷转身逃窜,却被狭窄的巷道堵得水泄不通。 “哼。”苏蛰冷哼一声,在他的血线操控下,这些原本想要逃窜的圣火卫皆是僵立在原地,死死都不得动弹。 “给我去死!”赵铁一马当先,利爪撕裂一名圣火卫的鎧甲,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那名圣火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在地。 身后的贫民如同潮水般涌上,柴刀、铁钎狠狠落下,將这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圣火卫淹没在愤怒洪流中。 鲜血溅了赵铁一脸,他却咧嘴一笑,露出嗜血的獠牙,继续扑向下一个目標。 苏蛰缓缓站起身,二阶神选者的威压扩散开来,他胸口邪眼微微转动,扫视著战场。 那些试图顽抗的圣火卫,在他的操控下,动作变得僵硬,转瞬就被愤怒的民眾淹没。 “噗嗤 ——” “咔嚓 ——” 利刃入肉的声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圣火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贫民窟石板路上很快被鲜血染红。 那些作威作福的圣火卫,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贫民的围攻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扬起曾经高傲的头颅。 余白站在巷口,血瞳淡漠地看著这一切。 忽然,他撇头朝苏蛰说道:“这里事情解决,接下来你就带著他们去往教派的所在地。” 闻言,苏蛰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那白哥你呢?” 余白回过头来,平静开口: “教派已经彻底行动,这里的动静绝对会在短时间內传到炎城主教那里。” “而我....” “则会在消息传播开之前,將他解决。” 第14章 只求饶我一条生路! ...... 炎城,高级信徒居住区,主教宅邸,凌晨。 此时距离不久前管家匯报消息一直到现在仅仅过了三个小时。 冯炎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他心神不寧,久久都无法入睡。 鎏金吊灯的光晕被调至最暗,仅在丝绒地毯上投下一圈朦朧的暖光,却驱不散臥室里浓得化不开的沉鬱。 冯炎烦躁地掀开锦被,穿鞋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的炎城陷入死寂,可他心臟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跳得格外急促。 三个小时前管家的匯报还在脑海中迴荡,这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炎城贫民窟从未缺过闹事的贫民,以往只需圣火卫稍稍施压,便会作鸟兽散,可这次,他却莫名地焦躁不安。 “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 冯炎抬手摩挲著眉心的火焰图腾,六阶超凡者的心念扩散开来,试图探知周围的动静。 “一群普通人而已,有魏烬这个五阶超凡者在,难道还能翻了天?”他低声自语,试图压下心头的不安。 嗯? 就在这时,他似乎有所察觉到什么。 以往他释放心念来探知周围环境时,虽然夜晚环境相当静謐,但时不时也能听见什么细细簌簌的动静,甚至还有人家在房间里办大事。 但这一次却不同。 安静,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可以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冯炎瞳孔紧缩,喜欢將所有事情往最坏方面去想的他,怎么可能放过这反常的死寂? 这绝不是深夜该有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前兆。 他猛地攥紧拳头,六阶超凡者的威压下意识释放,震得窗边的琉璃花瓶嗡嗡作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抓起那柄镶嵌著赤炎晶石的权杖,杖身瞬间腾起三寸高的火焰,映得他脸色惊疑不定。 以往即便深更半夜,高级信徒居住区也该有巡逻圣火卫的脚步声、僕从的低语,甚至远处贫民窟隱约的喧囂。 可现在,整座炎城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捂住了喉咙,连风声都消失殆尽。 “来人!”冯炎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在空旷的宅邸里迴荡。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他內心一沉,警惕地来回观察,这才震惊地发现,自己房间里居然多出了一位白髮青年! 此人正是余白。 余白倚在雕花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门框上的鎏金纹饰,一双血瞳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冽光泽。 那双血瞳平静地落在冯炎身上,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冯主教倒是比我想像中警觉些。”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温度: “可惜,这也救不了你的命。” 冯炎猛地后退半步,火焰权杖横在身前,杖身赤炎晶石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六阶超凡者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而出,试图將眼前的不速之客碾碎: “你是谁?竟敢擅闯主教宅邸!” “我是谁?”余白缓缓站直身体,周身血气翻涌,原本整洁的衣袍下,血肉纹路若隱若现: “你可以叫我,送你上路的人。”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冯炎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呼! 他下意识挥动权杖,一道火墙拔地而起,可火墙刚成型便轰然碎裂! 余白的手臂已化作血肉巨口,带著森然尖牙,直逼他的面门。 “焰焱?怒涛!”冯炎怒吼著催动全部精神,无数火焰长矛从四面八方射向余白,每一根都蕴含著焚山煮海的威力! 余白却毫不在意,血肉巨口猛地一张,竟將所有火焰长矛尽数吞噬,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这!?”冯炎瞳孔骤然紧缩,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直接吞噬掉了!? 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余白欺身而上,手臂狠狠撞在冯炎的权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冯炎只觉一股恐怖力量顺著权杖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冯炎双手支撑地面,口吐鲜血,內臟都被刚才那一击震得翻江倒海。 他抬头看向缓步逼近的余白,眼中终於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眼前这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根本不是寻常超凡者该有的水准! 而且那血腥至极的能力....难不成是什么邪教!? 想到了这点,冯炎凝重开口:“你...你是那些贫民背靠的邪教之人!?” “邪教?”余白嗤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冯炎,说道: “压迫眾生的焰焱教派,有什么资格定义正邪?”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冯炎剧烈地喘著粗气,他背靠在墙壁上,紧张地看著余白,脑海疯狂思索著求生之道。 对方明明有碾压自己的实力,刚才就可以趁著自己还未察觉到动静就將自己直接杀死! 可现在却给了一丝时间,就好像是故意的.... 难不成——? 想到这里,冯炎迅速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位大人饶命,我愿加入你们,我是炎城分舵主教,熟悉焰焱教廷的布防,还有大量信徒和资源可以奉上,只求给我一条生路!” 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主教的傲气,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他那所谓的信仰与忠诚都成了笑话,他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代价是背叛自己侍奉多年的教派。 第15章 机会就在眼前,你好好把握吧。 “行,我接受了。”余白点头回应。 啊? 闻言,冯炎反倒是一愣,他原以为自己还要说服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答应了!? 这倒是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而余白呢,他也没有那么多想法,毕竟他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收服冯炎。 如今万眼之教开始行动,发展信徒,首先必须要的就是一个教派固定地。 炎城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其次,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撬焰焱教派的墙角。 若是將冯炎也杀了的话,那么整个青蓝星的焰焱教派必然会察觉,即便短时间可以隱藏,但被发现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今万眼之教整体实力羸弱,还不能发起教派战爭。 最起码也要积攒一定数量的信徒。 而扩充一定中坚战斗力也是必须的。 像冯炎就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至於为什么之前那个魏烬没有收服,答案自然是给那些民眾发泄一下。 他们被焰焱教派欺压太久,魏烬又专门过来找麻烦,必然引起激愤。 所以,將其杀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余白便居高临下地看著冯炎,淡声道:“想必你一定满心疑惑吧?” “你明明是个甘愿背叛侍奉多年教派的背叛者,我为何还要留你?”他血瞳中没有丝毫情绪,一字一句道: “答案自然是因为我有控制你的手段。” “放心,我不会让你背叛焰焱教派,一旦被他们甚至是祂察觉到,不等我们动手,你们教派的神火自会將你焚烧殆尽。” “炎城需要一个正常的主教来掩人耳目,而你,就是最好的棋子。” 冯炎捂著胸腹,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对外只宣称昨夜是流民作乱,已被我镇压!” “绝不会让教派察觉分毫!” 他此刻已彻底放下了所有侥倖,只想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生路,哪怕只是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好不容易从底层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年,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去! 对他来说,无论信奉谁都一样,只要能给他带来力量、身份、地位,即便是邪神他都愿意信奉! 余白则看出了这点,他摊开手掌,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肉球从中钻出,隨即径直钻入到冯炎的胸口处!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附庸者了。”余白冷冷道: “我给你植入了“眼核”,它会寄生在你的心臟旁,与你的血肉和灵魂相连。” “你若没有异心,它能帮你稳固六阶,甚至助你突破瓶颈,同样也会为你新增战斗手段。” “你若有异心,或是试图向焰焱教派传递消息,眼核便会瞬间炸裂,你的灵魂会被吞噬殆尽,连去往神国的机会都没有。” 冯炎浑身一颤,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口,能清晰感受到那里多了一颗跳动、带著阴冷气息的异物,仿佛有无数细小红丝从异物中延伸出来,缠上了自己的心臟与经脉。 他抬头看向余白,眼中满是惊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放心。”余白拍了拍对方肩膀,补充道: “虽然你暂时还不能真正加入我们,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日后只要你表现优异,就算你信仰浅薄,同样也会被我教接纳。” “甚至,如果你信仰狂热,对我主深信不疑——” “那你將有机会得到主的恩赐,摆脱焰焱教派的束缚,你一身有关焰焱教派的能力將会彻底异变,甚至同样成为神选者。” “我知道,你不过也是依附於教皇的附庸者罢了,不是神选者。” “我给你植入的眼核不会將代表神选附庸者的焰焱痕跡清除,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发现。” “准確来说,你现在可是两位神选者的附庸之人,冯主教。” 冯炎听到“神选者”三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混跡焰焱教廷多年,自然知道神选者意味著什么。 那是被神明注视过且直接恩赐力量的人,拥有远超普通超凡者的力量与潜力! 而自己,不过是靠著多年钻营才爬到主教位置的附庸者,在真正的神选者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最主要的是….自己面临绝境,也根本没得选。 “神选者?”冯炎声音带著颤抖,抬头看向余白的眼神里,除了惊惧,又多了几分狂热: “您是说,如果我兢兢业业完成一切交给我的事务,我也有机会成为神选者?” 余白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机会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抓住,全看你的表现。” 他收回手,血瞳扫过冯炎胸口的位置:“眼核会记录你的一举一动,忠诚与否,主都看在眼里。” 冯炎连忙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態度比之前更加恭顺:“属下明白!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力!绝不辜负大人与主的信任!” 此刻他心中侥倖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成为神选者的渴望。 只要能获得那份力量,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那可是神选者,一旦修炼到一定程度,完全有资格晋升为传说中的“神使”! 自己为焰焱教派兢兢业业多年,然而成为神选者的机会却是无比渺茫。 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就算是假的,那他也要试试! 否则自己一辈子为焰焱教派服务,也不过是个隨时能被捨弃的附庸,永远摸不到神选者的门槛。 而现在,眼前男人给了他这个机会。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背负背叛的骂名,他也绝不会放手! 就算自己是小人物又如何? 谁没有一步步往上爬的野心? 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余白微頷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厚重窗帘,望向贫民窟的方向。 那里已经传来了信徒们狂热呼喊声,苏蛰正带著人建立属於万眼之教的据点。 “从现在开始。”余白没有再看身后的冯炎,他负手而立,注视著窗外: “炎城就是我教据点。” “如果有人过来检查,你可以放心,平常我们不会隨意显露。” “之后如果有什么任务,我会通过眼核传达给你。” “机会就在眼前,你好好把握吧。” 话毕,余白回头看了一眼冯炎,隨即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瞬间消失。 第16章 死亡不是最惨的,而是连灵魂都要被彻底抹杀 “呼....呼....”直到余白彻底离开后,冯炎才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手死死按住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眼核在胸腔里规律跳动,那股阴冷气息顺著血脉蔓延全身,时刻提醒著他如今的处境。 他现在既是焰焱教派的主教,也是那个神秘邪教的附庸。 一步踏错,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恐惧之余,更多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摸了摸眉心的火焰图腾,又低头看向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焰焱教派待我不过尔尔,整个教派都是这样层层剥削。 自己看似掌握炎城资源,可隨意剥削底下的高级信徒,但也不过是个被更高层次剥削的人罢了。 既然那个邪教能给自己成为神选者的机会,那便赌一次又何妨! 他整理好凌乱衣袍,抹去嘴角的血跡,恢復了往日主教的威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僕从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却被他眼中寒意嚇得不敢抬头。 冯炎死死盯著僕从,內心不由得对刚才那个男人更为忌惮。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神出鬼没,明明里面动静极大,却没有引起外界僕从的丝毫注意。 “没什么,让人送来安神汤。”冯炎压下心头的惊惧,收回目光,冷声命令。 僕从连忙应声退下,冯炎站在廊下,望著庭院里被晨露打湿的草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口。 眼核跳动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一股微弱却阴冷的力量顺著血脉流淌,让他原本因受伤而滯涩的经脉竟隱隱有了顺畅的跡象。 “果然....这眼核当真能稳固体质。”冯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又迅速冷静下来。 这是恩赐,也是枷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呼....”他深吸一口气,將思绪拋入脑后。 正当他想好好休息之时,下一秒,管家的惊慌声便从外界传来: “主教大人,属下有事稟报!”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庭院,脸色惨白,连礼数都顾不上了,喘著气喊道: “主教大人!按照道理来说,以副教大人的能耐,镇压那些贫民是简简单单的事。”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贫民窟那边久久没有传来消息,属下担心副教大人遭遇不测,可能真有什么组织在给那些贫民撑腰!” 闻言,冯炎自然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既然刚才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也就意味著魏烬等人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个他早就猜到了,所以在听完管家的讲述后情绪並没有任何波动。 眼见冯炎无动於衷,管家来不及多想,只好建议道:“主教大人,恐怕有什么势力在我们这里蓄谋著什么,是否需要向上通知?” 闻言,冯炎这才有了反应,他看向管家,直直盯著对方眼睛。 他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在管家脸上,看得对方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向上通知?通知什么?” “通知上级炎城出了个能让五阶超凡者失联的势力?还是通知他们,炎城主教连自己治下的贫民窟都搞不定,要靠教派来擦屁股?” 管家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属下失言!只是担心副教大人的安危,也担心炎城的局势失控。” “魏烬的安危轮不到你操心,炎城局势也用不著你指手画脚。”冯炎冷冷开口: “你只需要....”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止,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管家,无奈嘆息一声。 “谢谢你的付出。” 闻言,管家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著对方。 “再见。” 这句话一出,管家只觉得眼前橘光一闪,便彻底没了知觉。 他已经被冯炎烧成灰烬了。 冯炎嘆息一声,他也不想杀对方的。 只怪管家....实在多管閒事。 抱著做了就要做绝的心態,冯炎手中权杖轻点地面,一道法阵便浮现於脚下的灰烬上。 滋滋—— 灼烧声与惨叫声凭空响起,无形火焰於空中燃烧,赫然是管家的灵魂。 既然各大教派拥有与灵魂对话的手段,那自然也有消灭灵魂的手段。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死亡不是最惨的。 而是连灵魂都要被彻底抹杀,一丝机会都没有。 这是各大教派处理隱患的常用手段,冯炎今日,便用在了跟隨自己多年的管家身上。 ...... 贫民窟。 此时的苏蛰正带领一眾信徒向其他民眾传教,转瞬间,余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旁。 “完事了,这些信徒可以不用迁移。” 啊? 闻言,苏蛰一愣,问道:“那白哥,焰焱教派那边怎么办?” “我们刚刚闹了这么大动静,那个什么主教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嘶...”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 “难不成白哥你把他给杀了?” “没有。”闻言,余白却只是摇头回应:“杀了他太浪费,我留著他有用。” “冯炎现在已是我的附庸,炎城表面上还是焰焱教派的地盘,实则会成为我们的隱秘据点。” “他会帮我们遮掩行踪,输送资源,甚至替我们盯著焰焱教派的动向。” 苏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附庸?白哥你是说,你收服了炎城主教?他可是六阶超凡者,焰焱教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怎么会甘心屈从?” 余白却轻笑一声,抬手拂过鬢角的白髮,语气平淡:“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想要成为神选者,而我则抓住了他的心理。” “当然,若他对主足够忠诚,確实是有成为神选者的希望。” “前提是他足够忠诚。” “我在他体內植入了眼核,一旦有异心,神魂俱灭。” 苏蛰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余白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原来如此....有他在,我们就能在炎城站稳脚跟,慢慢发展信徒,最起码不会短时间內被发现。” 第17章 一切....都为了最伟大的万眼之主! “没错。”余白点头回应: “目前我们还不適合与他们发生正面衝突。” “先扩充教派,积蓄力量才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先把他们集中起来,目前炎城算是我们的地盘,不会有危险。” “我去通知蓝姐,也该进行集体祈祷了。” 余白转身便离去,苏蛰则按照对方所说,將大量信徒聚集起来。 经过一晚上努力,他们新增的信徒规模已然达到上万。 其中几乎有九成是贫民组成,这些人对焰焱教派恨之入骨,无疑是万眼之教目前最適合的信徒根基。 这些人饱受压迫,早已对焰焱教派绝望,而万眼之教带来的新生,成了他们唯一的救赎。 剩下的一成,则是部分和苏蛰一样在焰焱教派底层挣扎、看不到出路的信徒,或是被圣火卫欺凌过的商户,他们带著对焰焱教派的怨懟,成了万眼之教的新鲜血液。 当然,人心不齐,儘管有眾多民眾加入到队伍中,但还是有不少人心存怀疑,隨时处於跑路的边缘。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稳定人心,而余白刚才口中的集体祈祷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不过一会儿,数以万计的民眾被聚集到一个大型广场,这个广场原先是贫民窟用来交易的场所,如今被苏蛰他们选中为集体祈祷的圣地。 广场中央立起了一面临时的血色旗帜,旗面上绣著一只睁开竖眼,在阴沉天色下透著诡异。 信徒们密密麻麻地站著,神色各异,有人狂热,有人惶恐,有人犹豫,还有人悄悄打量著四周,显然还在盘算著要不要逃离。 苏蛰站在旗帜下,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诸位!今日我们聚在此地,是为了寻求主的庇佑!” “焰焱教派视我们为螻蚁,肆意践踏,而万眼之主看到了我们的苦难,愿意赐予我们力量与新生!” 他话音刚落,面戴黑布的蓝梟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高台,其身后赫然是余白。 余白的出现瞬间让人群安静下来,不少人亲眼见证过对方碾压那个副教魏烬,实力极为强大,那血腥一幕到现在还在这些人的脑海中迴荡,让他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余白血瞳缓缓扫过眾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怀疑,有人恐惧,甚至有人想离开。” “但没关係,主从不强迫任何人信仰,但主的恩赐,只留给忠诚者。” “这位是万眼之教的大祭司大人,现在由她来带你们一同祈祷。” “诚心祷告者,或许会获得主的恩赐。” 余白话音落下,蓝梟张开手掌,其黑布中央的血眼已然散发出邪异红光。 她缓步走到高台边缘,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懂的祷词。 那祷词並非凡间语言,而是万眼之教歷代大祭司传承下来的神諭,可以直达灵魂深处。 她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上空,隨著祷词响起,整个广场骤然亮起血阵,从高处往下看,赫然就会发现,这血阵与苏蛰先前献祭的一模一样。 无数细小红丝从法阵中升腾,如同蛛网般笼罩住每一个信徒。 那些心存怀疑的人突然感到一股强大吸力,灵魂仿佛被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一只巨大的竖眼缓缓睁开,目光扫过他们內心,將他们的恐惧、怨恨、渴望尽数洞悉。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仇恨、渴望被勾勒出来,在脑海中来回闪过。 有人捂著头痛苦嘶吼,圣火卫当街殴打他妻儿的画面在脑海中反覆重演。 有人浑身颤抖,眼前浮现出自己被高级信徒剥夺家產、流落街头的绝望。 还有人眼中燃起疯狂,记忆里是亲人被教派隨意定罪、烧成灰烬的惨状。 这些被压抑已久的痛苦与仇恨,在神諭的引导下彻底爆发,化作对焰焱教派的滔天怨恨,也化作对万眼之主的极致渴求—— 他们需要力量,需要復仇,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摆脱苦难的信仰。 蓝梟的祷词愈发急促,血阵光芒也愈发浓郁。 “主看到了你们的苦难....”蓝梟声音变得混乱起来,声音极具扭曲性: “信奉主,追隨主,你们將拥有反抗焰焱教派的力量,將不再被欺凌,不再被践踏。” “主啊!求您赐予我力量!”一名断了手臂的贫民突然跪倒在地,对著血色旗帜疯狂磕头,额头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我愿信奉您,追隨您,只求赐予我力量!” 他的呼喊像是一道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求主恩赐!我愿忠诚於您!” “杀光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让焰焱教派血债血偿!” “求伟大的万眼之主庇佑我们!” 此起彼伏的嘶吼响彻广场,那些原本犹豫的人,在周围狂热氛围的裹挟下,也纷纷低头祷告,眼中疑虑被渴望取代。 他们害怕被拋弃,更渴望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 先前那个被苏蛰赐予眼核的赵铁此刻同样跪倒在地,眼神满是对万眼之主的狂热。 作为第一个受到恩赐成为超凡者的贫民,他此刻的信仰比谁都更坚定不移!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跟著蓝梟的祷词虔诚默念,任由血色丝线钻入眉心,將灵魂与万眼之教紧紧绑定。 其身后的余白见状,也是微微点头。 刚才他所说什么没关係之类的话,不过是为了先行稳住这些人罢了。 如今集体祷告即將完成,这些人的灵魂也彻底被主掌控。 万眼之教目前更需要的是狂信徒,甘愿为主奉献出一切的忠诚之人。 而不是隨时想著半路背叛的投机者。 如果有不从者,那很简单,强迫对方接受即可。 什么?这是邪教作风? 那不然呢? 万眼之教从头到尾都没有自称过正义教派,也自然不会和那些偽君子为伍。 为了主、为了万眼之教,一切的牺牲、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主奉献出一切。 一切....都为了最伟大的万眼之主! ...... 与此同时,林洋的神念穿透空间壁垒,落在炎城贫民窟的广场上。 那上万信徒的祷告声匯聚成一股磅礴的信仰洪流,涌入祂的体內,让祂沉寂已久的力量终於有了一丝復甦的跡象。 儘管这些人提供的信仰力根本不及教派鼎盛时期,但目前来看已经相当不错了。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 林洋心念一动,一股裹挟著混乱扭曲的力量被祂输送出去,顺著信仰纽带,精准地落在贫民窟广场的血阵之上。 嗡—— 血阵突然发出低沉轰鸣,血色光芒暴涨数倍,那些钻入信徒眉心的丝线瞬间变得粗壮,如同血管般在皮肤下蠕动。 一只若隱若现的竖眼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带著极端的混乱扭曲,囈语声充斥於耳,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战慄,却又涌起更狂热的虔诚。 “主!”此时蓝梟也不復以往的沉稳,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她背负著传承教派的使命东躲西藏,看著信徒凋零、神諭蒙尘,如今终於等到了主的復甦,等到了神跡降临的时刻! 她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石台上,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吾主!您的信徒蓝梟,愿以灵魂为誓,永世侍奉!” “我们会重拓教派,覆灭仇敌,將您的光辉播撒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18章 在大世之中,不爭,便死! 其身后的余白也跪倒在地,眼神尤为忠诚。 台下的苏蛰也激动起来,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满是热泪。 曾经他只是焰焱教派底层任人欺凌的小角色,是万眼之教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力量,如今亲眼见证主的神跡降临,只觉得过往所有的苦难都成了值得。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坚定:“吾主!苏蛰愿为您赴汤蹈火,哪怕魂飞魄散,也要为您传播教义!” 而就在这时,在场大量信徒身体都发生了异变—— 断臂贫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肢,血色骨刃从他手肘处弹出,闪烁著寒光。 一位低级信徒眉心突然睁开一只竖眼,他的视力以及感知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就连最普通的老者,也感受到身体变得强壮,不再是往日那副孱弱模样。 赵铁只觉得一股强大力量涌入体內,他下意识地看向手臂,原本利爪变得更加狰狞,指尖泛著血色寒光,轻轻一握便传来骨骼爆裂般的脆响。 更让他惊喜的是,手臂上蔓延开细密的血色鳞片,这意味著他已然具备了一定的防御手段!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谢吾主恩赐!我赵铁必誓死追隨!” 整个广场沸腾了,信徒们皆是形色各异地產生异变,这些受到异变的信徒无一例外,全部都成为了超凡者! 此刻,他们的狂热已然达到了顶点,他们对著疯狂叩拜,口中呼喊著“万眼之主永存”,声音震彻云霄,连炎城高级信徒居住区的方向都隱约能听到。 ...... 冯炎站在窗旁,眼神凝重,他注视著贫民窟的方向,不由得捂住胸口中那剧烈跳动的眼核。 这不是余白给他发布的指令,而是眼核自行颤慄,仿佛在向什么极其伟大的存在朝拜、臣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混乱感顺著眼核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呼吸变得滯涩,仿佛灵魂都被死死抓住。 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他终於彻底明白,自己依附的绝非什么普通邪教,而是真正且背靠邪神的存在。 之前的一丝提防与算计,此刻尽数化作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如同螳臂当车,稍有异心,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既然有邪神的存在,那么也就说明.... 自己的確有机会成为神选者!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灼烧著冯炎的心臟,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他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光芒。 “主教大人?” 这时,门外传来僕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圣火卫来报,贫民窟方向传来的呼喊声惊动了不少人,大部分高级信徒很是不满,我们需不需要派兵镇压,让那些贫民闭嘴?” “镇压?”冯炎猛地转头,声音嘶哑狠戾: “让他们闭嘴!谁敢轻举妄动,剥夺高级信徒地位,並论处罚!” “还有,我们焰焱教派是正义之教,贫民怎么了?贫民我们就应该看不起他们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我们身为领导者,就更应该以身作则!” 啊? 闻言,僕从愣在原地,隨即便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称是。 “我们身为正义之教的信徒,更应该以身作则。” “看来这些饭桶真是被安逸日子养废了!”冯炎厉声呵斥,眼中满是不耐: “告诉他们,眼下炎城周边异魔频繁,圣火卫的首要职责是守卫边境,不是对內欺压贫民!谁敢因私怨挑起事端,別怪我按教规处置!” 僕从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声称是,匆匆退下。 冯炎冷哼一声,转身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些蠢货只知道依仗教派势力作威作福,哪里懂得审时度势? 如今邪教暗中潜藏,整个炎城都是他们的据点,倒不如先借著“安抚贫民”的名义拖延,既能向邪教好好表现自己,也能稳住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冯炎重新看向贫民窟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既然这是真正的邪神,那他目前的目標,就是彻底献上一切,赌一个成为神选者的机会。 区区主教一职,和神选者完全不值一提! 只要能够成为神选者,那么自己就有机会晋升那传说中的“神使”,彻底脱离凡尘,生命层次將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升华。 自己既然能从底层慢慢爬到主教这个位置,自然也能另闢蹊径,朝著这个目標前进! 在大世之中,不爭,便死! 第19章 第一个眷属——万种 ...... 將广场上所有信徒尽数异变后,一道道精纯信仰力便朝著林洋涌去。 將这些信仰力全部吸收后,林洋神力又恢復了些许,有了数以万计信徒的信仰,此刻祂已然脱离了危险,意识不再濒临崩溃。 当然,也只是脱离危险而已,恢復力量那是远远不够。 有蓝梟、余白、苏蛰等邪眼共生者的带领下,万眼之教只会隨著时间推移愈发壮大。 不过想要更快获取信仰力,还是得將目光放到其他物种上。 就比如说...异魔。 这是林洋从蓝梟等人意识里得知的情报,青蓝星除了人类居住外,自然也有对人类虎视眈眈的异魔。 既然神明与灵魂存在於超凡世界里,那么像怪物之类的物种存在也不会奇怪了。 青蓝星並不是什么国家格局,而是由大大小小的城邦组成。 焰焱教派就是青蓝星的最大教派,管辖著眾多城邦,炎城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每个城邦之间相隔开来,有著一定距离,而距离越远、越靠近蛮荒地带的区域,异魔踪跡便越密集。 那些荒芜戈壁、幽深森林、甚至乾涸河谷,都是异魔盘踞的巢穴,它们不仅会袭击过往商队,还会不定期围攻边境城邦,成为青蓝星人类生存的一大威胁。 焰焱教派虽以“圣火净化异魔”为己任,却也只是守住各城邦的核心区域,对偏远地带的异魔束手无策。 一来不断防御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二来底层信徒战力薄弱,根本无法深入蛮荒地带清剿。 人类与异魔互相杀戮已在青蓝星有了漫长歷史,双方的仇恨早已刻入骨髓。 人类视异魔为毁灭家园的邪魔,必欲除之而后快。 异魔则將人类视作入侵领地的猎物,每次入侵都伴隨著血腥与毁灭。 这种无解的对立,在林洋眼中,却成了最快扩充信仰的“沃土”。 既然祂能利用底层人对焰焱教派的仇恨来扩充信徒,那么祂自然也能利用异魔对人类的仇恨来扩充信徒。 如果驱使异魔不断攻打人类城邦,那么焰焱教派绝大多数高层的目光只会被吸引过去,从而无暇顾及暗处发展的万眼之教。 甚至如果双方匯合,还能自导自演出一场好戏。 届时,青蓝星焰焱教派將再无人心可言,而祂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方案就是.... 创造属於自己的眷属! 想到这里,林洋便集中念头,大量混乱扭曲之力被祂剥离而出,隨即混杂在一起。 不出几秒,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肉种子便成形了。 很好。 以后你就叫....万种。 看著眼前的血肉种子,林洋又散发出一丝神念。 这丝神念混入到血肉种子中,转瞬间,这颗血肉种子仿佛有了意识,朝著林洋散发出了一道极为亲切又依赖的话语: “吾主....”血肉种子震颤著,发出黏腻而嘶哑的低语,仿佛初生幼兽在呼唤母体,每一个音节都裹挟著混沌虔诚: “您的意志,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將为您撕裂阻碍,將那些蛮荒造物引向您的荣光。” “让它们的骨肉成为您的支柱,让它们的眼成为您的凝望,让它们的魂成为您的信仰。” 种子表面开始蠕动,裂开一道细密的血缝,缝中隱约露出一只蒙著血色薄膜的竖眼,正狂热地注视著林洋所在方向。 薄膜下的瞳孔不断收缩,传递著毫无保留的臣服:“我已知晓我诞生的任务,吾主,我將化作您的火种,点燃那些蛮荒物种。” “铸就只属於您的眷族军团,凡我所至,皆为您的领地。” “凡我所见,皆为您的信徒。” 林洋没有回应,只是为万种撕开了通往青蓝星的现实通道。 眼见邪神大人没有回应,万种倒也没有感到失望,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还未完成邪神大人交给的任务,祈求得到回应还是太过僭越。 想到这里,万种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彻底蜷缩成一颗紧实的血肉球,顺著林洋撕开的通道急速坠落。 通道中,混乱扭曲之力冲刷著它的表层,却让它愈发凝实。 那些细碎的眼状凸起纷纷闭合,触鬚紧紧贴附在体表,减少阻力。 穿过壁垒的瞬间,一股浓郁魔气扑面而来,这里正是青蓝星的边缘地带之一——枯骨戈壁。 万种落在一片布满骨刺的沙地上,周身血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条猩红触鬚,如同藤蔓般扎入地下,疯狂汲取著戈壁遍地骸骨的养分。 它中央竖眼猛地睁开,血色瞳孔扫过远处蛰伏的骨刺魔群。 这些人形异魔身披坚硬骨甲,浑身骨刺。 此刻它们正发出低沉嘶吼,对闯入领地的“异物”充满敌意。 这个“异物”指的赫然是万种。 “吼....”这些骨刺魔显然具备不小的智慧,它们面面相覷,互相交流,皆是对突然落地的万种感到疑惑。 它们从未见过造型如此古怪的....生物? “吼——!”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骨刺魔首领。 它猛地捶打胸膛,骨甲碰撞发出沉闷巨响,它死死锁定万种,带著领地被侵犯的暴怒,一步步朝著万种狂奔而来。 沙砾飞溅,它身后的数十头骨刺魔紧隨其后,锋利骨刺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仿佛要將这个诡异的“异物”撕成碎片。 万种却没有丝毫退缩,扎根地下的触鬚突然剧烈震颤,沙地上瞬间钻出无数细密的血色脉络,相互缠绕交织,形成一张覆盖方圆十米的血网。 它中央竖眼骤然亮起,一道猩红光柱直射而来,精准命中骨刺魔首领的脑袋—— “吼!!!” 那光柱蕴含著足以撕裂灵魂的力量,首领动作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更诡异的变化接踵而至,首领骨甲缝隙中开始渗出暗红色黏液,坚硬骨刺逐渐发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状纹路。 它的头颅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额头裂开一道血缝,一只与万种同源的竖眼缓缓睁开。 “臣服,或死。”万种那黏腻而混乱的低语响起,这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骨刺魔的意识中,带著不容抗拒的恐怖威压。 第20章 侍奉祂,你们將迎来永生 那些原本衝锋的骨刺魔瞬间停滯,眼中闪过恐惧与挣扎,它们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首领身上散发的邪异气息震慑。 它们明显感受到首领的气息发生剧烈变化,让它们感到极为陌生。 不对劲....这个大眼球很不对劲! 要赶紧跑! 有几头骨刺魔试图转身逃离,却被血网中伸出的触鬚缠住脚踝,拖回血阵中央。 光柱再次亮起,刺入它们的脑袋,伴隨著痛苦嘶吼,这些骨刺魔的身体也开始扭曲异变,骨甲上浮现眼纹,额头睁开竖眼,彻底被万种邪化扭曲。 “吼!吼!” 剩下的骨刺魔彻底陷入恐慌,却又被血阵威压禁錮在原地。 万种触鬚缓缓抬起,那只竖眼传递出清晰的指令: “追隨吾主,侍奉吾主。” “吾主知晓汝等恐惧,知晓汝等所望。” “侍奉祂,你们將迎来永生。” 黏腻低语在骨刺魔群的意识中反覆迴荡,被邪化的首领缓缓转过身,额头竖眼死死盯住剩余同类,骨爪猛地抬起,指向万种的方向。 这是明確的臣服指令。 恐慌与本能的抗拒在骨刺魔心中拉扯,它们焦躁地刨著沙地,骨刺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始终不敢再前进一步。 血阵威压如同无形巨手,扼住了它们的咽喉,而首领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邪异气息,更是让它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吼....”一头骨刺魔率先低下了头颅。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剩余的骨刺魔纷纷效仿,或是匍匐在地,或是垂下头颅,发出低沉的臣服嘶吼。 咔——咔—— 它们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体表骨甲隱隱泛起一层血色微光,已然开始了邪化。 万种的竖眼缓缓眯起,扎根地下的触鬚再次延伸,血网范围扩大到整个骨刺魔群的棲息地。 暗红色雾气从血网中升腾,笼罩著每一头臣服的骨刺魔,一点点侵蚀著它们的意识,將“万眼之主”的信仰深深刻入到它们的脑海中。 骨刺魔首领率先跪倒在地,头颅重重磕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骨刺魔同样朝著万种跪下,它们的嘶吼不再充满敌意,而是彻底化作了臣服低吼,在枯骨戈壁中迴荡。 在彻底掌控整个骨刺魔群后,万种的体型迅速扩大,已然增长到了十几米,那只竖眼也足足有三米直径。 “告诉我,其他异魔的存在。”万种盯著骨刺魔首领,发问道。 骨刺魔首领抬起头,浑浊嘶吼中夹杂著清晰的意识传递: “西向百里...黑瘴森林,影魔,能隱於暗影...嗜血肉。” 影魔是枯骨戈壁周边比较凶残的异魔族群之一,与骨刺魔互为猎杀关係。 “南、南向....裂齿峡谷,岩魔,身披厚甲,力大无穷.....盘踞矿脉。”另一头骨刺魔补充道。 万种竖眼缓缓扫过它们指向的方位,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它扎根地下的触鬚再次暴涨,如同蛛网般蔓延向四面八方,每一根触鬚的末端都分裂出细小的眼状传感器,疯狂探查著周边的气息波动: “很好。” 黏腻低语裹挟著威压,让所有骨刺魔都匍匐得更低:“不管是影魔、岩魔,凡青蓝星的异魔,皆需侍奉吾主。” “你们,將成为吾主的先锋。” 话毕,它身体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每一道缝隙中都钻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孢子,如同雨点般落在骨刺魔群身上。 孢子瞬间融入它们的躯体,让这些邪化异魔的力量再度暴涨,骨甲上的眼纹愈发清晰。 “去,反抗者,碾碎。” “臣服者,將其邪化。” “吼!”在万种下达命令后,骨刺魔首领发出一声狂热嘶吼,转身便朝著黑瘴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余骨刺魔紧隨其后,猩红竖眼在戈壁的风沙中闪烁。 万种则缓缓沉入地下,只留那只巨大竖眼暴露在沙地上,凝视著骨刺魔群离去的方向。 它触鬚继续延伸,在枯骨戈壁深处构建起一座庞大的血肉巢穴。 “咕嘰...” 巢穴墙壁上布满了蠕动眼状肉瘤,这些肉瘤不断颤抖,成长较快的则长出尖牙,发出阵阵尖啸声。 这是独属於万种的眷属。 “吾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著不断成型的血肉怪物,万种那巨大瞳孔中翻涌著狂热之色,带著对万眼之主的绝对信仰,將恶念传遍青蓝星边缘的每个角落。 ...... 黑瘴森林,影魔聚集地。 “我回来了。”影魔首领將背上扛著的巨型野猪放下,野猪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浓稠鲜血顺著獠牙滴落。 它抖了抖足足六米高的身形,从蝙蝠转化成半实体的人形,猩红眼睛扫过周围族人,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这些食物足够族群享用一段时间,暂时不必冒险袭击那些人类。 其身后眾多的成年影魔同样放下手中猎物,各自朝著家人走去。 “父亲,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小影魔走到一位成年影魔的面前,眼神崇拜地看著自家父亲。 这位成年影魔名叫蚀格,足有四米高,虽没有首领那般高大,但战斗力同样不俗。 代入到超凡者体系中,它实力足有四阶。 它宠溺地蹭了蹭小影魔的脑袋,黑雾状手掌轻轻拍了拍孩子后背,喉咙里发出温和低鸣。 在影魔族群里,唯有面对幼崽时,这些嗜杀的猎手才会显露出一丝柔软。 “这次打到的猎物够我们半个月了。”蚀格揉了揉小影魔的脑袋,笑道: “也就是说,爸爸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出去,这次总算能好好陪你和妈妈了。” “嗯嗯!”小影魔面露喜色,依赖地蹭著蚀格大手。 父亲和母亲便是它的全世界,如今食物管够,父亲能够在族群待满整整半个月,它自然十分高兴。 第21章 臣服,或死 “等妈妈处理完猎物,我们就去森林深处看萤光苔蘚,好不好?”蚀格轻声哄著,指尖划过小影魔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 小影魔用力点头,兴奋地拉著蚀格衣角,蹦蹦跳跳地朝著巢穴方向走。 周围影魔们也沉浸在收穫喜悦中,有的在分割野猪尸体,有的在安抚受惊幼崽,黑瘴森林难得泛起一丝暖意。 影魔首领將食物一一分发出去,刚想朝身旁的族员说些什么时,它神情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朝著某个方位看去。 它躯体骤然绷紧,利爪深深刺入地面腐叶,瞳孔死死锁定森林西侧的瘴雾。 一股混杂著骨刺魔腥气与不知名邪异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戒备!”它发出尖锐嘶吼,声音刺破森林的寧静: “有入侵者!不是人类,是…..那些骨刺魔。” 正在分割猎物的影魔们瞬间停手,警惕地盯著气息传来的方向。 蚀格一把將小影魔护在身后,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是骨刺魔的气息,这点毋庸置疑。 可问题是….这气息却完全不同以往,除了自带腥气之外,还有一种自己从未感受到过的….奇异气息? 蚀格眼睛微眯,它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奇异气息远比那些骨刺魔可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 一声狂热嘶吼撕裂瘴雾,骨刺魔首领的率先衝出,骨甲上眼纹泛著猩红光芒,每一步都让地面的腐叶簌簌震颤。 它身后的骨刺魔群如潮水般涌入,额头竖眼齐刷刷锁定影魔聚集地,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些骨刺魔….不对劲!”影魔首领见状,瞳孔一缩,这些骨刺魔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同样嘶吼一声,瞬间分裂成数十道残影,想要绕到骨刺魔首领身后突袭。 可邪化后的骨刺魔首领反应极快,它骨尾猛地横扫,尖锐骨刺带著血色气息,直接抽中两道残影。 残影发出悽厉惨叫,化作黑雾消散。 “在里面躲好!” 蚀格將小影魔死死护在石缝里,自己则扑向最近的骨刺魔。 咔嚓! 它实力在眾多影魔当中也是极为突出的,其利爪狠狠抓在对方骨甲上,只听咔嚓一声,这只骨刺魔的骨甲瞬间碎裂! “父亲!”小影魔在石缝里哭喊,却不敢出来。 一击得手,蚀格故意远离小影魔,向后退了几步。 不对啊…. 以往普通的骨刺魔根本扛不住自己一击啊? 怎么现在情况变了? 嗯? 蚀格眼神一凝,它凝重地发现,被自己抓伤的骨刺魔伤口处竟渗出暗红色黏液,瞬间癒合不说,其意识也愈发狂暴。 就好像….不知恐惧为何物。 想到这里,蚀格內心几乎沉到谷底。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骨刺魔,它们更像是被某种恐怖存在改造过的杀戮机器! “臣服,或死!”骨刺魔首领的黏腻低语响彻整个森林,直接传入每一头影魔的意识。 影魔们陷入恐慌,有的想要逃离,却被大量骨刺魔层层包围,有的试图反抗,却在这些悍不畏死骨刺魔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黑瘴森林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利爪与骨刃的碰撞声、影魔的悽厉嘶吼,以及那股邪异气息不断蔓延的扭曲感。 轰隆隆! 一道道剧烈碰撞声从不远处响起,猩红与漆黑来回闪烁,骨刺魔首领与影魔首领的碰撞瞬间点燃整片战场的杀意。 骨刺魔首领踏碎腐叶,六米高的躯体上骨甲泛著邪异红光,每一片骨甲缝隙里都渗出暗红色黏液,额头竖眼死死锁定影魔首领。 其骨爪在地面拖出三道深痕,带著邪异威压缓步逼近。 “你想干什么,想发起战爭吗!?”影魔首领怒吼连连,它也纳闷,平时影魔和骨刺魔之间虽然有所摩擦,但从未爆发过这么明显的入侵举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们身上的变化又是什么? 咚咚! 骨刺魔首领猛地捶打胸膛,骨甲碰撞的闷响震得周围树木簌簌掉叶,喉咙里发出黏腻的低吼: “臣服,或让你的族群彻底湮灭。” “你找死!!”闻言,影魔首领勃然大怒,躯体在原地扭曲,再度分裂成数十道残影,疾速绕向骨刺魔首领身后。 这是影魔族群最擅长的突袭战术,以往不知有多少猎物死在这虚实难辨的身法下。 残影中,两道利爪带著淬毒锋芒,直刺骨刺魔首领毫无骨甲保护的后颈。 “徒劳。”骨刺魔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根本不回头。 突然,后颈处爆发出两道血肉触手,触手上布满细小的眼状凸起,黏液顺著触手滴落,残影猝不及防,身形被牢牢缠住,直接消散。 “什么?!”影魔首领的本体藏在暗影中,瞳孔骤然收缩,它从未见过骨刺魔能操控血肉,这根本不是它认知中的物种! 未等它反应,骨刺魔首领猛地转身,骨刺如暴雨般从骨甲缝隙中弹射而出,带著暗红色黏液,精准封锁影魔首领所有闪避方向! 影魔首领仓促间凝聚黑雾抵挡,却被骨刺穿透屏障,狠狠扎入躯体,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呃啊!”影魔首领发出痛苦嘶吼,躯体旁的黑雾剧烈晃动,险些溃散。 它想抽身后退,却发现扎入体內的骨刺竟开始释放一种不知名气息,顺著黑雾蔓延,所过之处,黑雾渐渐被染成猩红,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眼状纹路。 “这是……什么东西!”影魔首领惊恐嘶吼,拼命驱散,可那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著它的躯体。 “侍奉…我主。” 万种的囈语声於它脑海中响起,混乱扭曲感充斥在脑海中,甚至开始篡改它对族群的记忆,將“万眼之主”的烙印强行刻入灵魂深处。 影魔首领的挣扎渐渐减弱,猩红从它的瞳孔蔓延至全身,其额头同样缓缓睁开一只竖眼。 它缓缓低下头,声音变得黏腻而狂热:“吾主..荣光!” 第22章 平衡已被打破,接下来,只需等待时机。 影魔首领被彻底邪化后,转头看向其余反抗的族人,嘶吼道: “停止反抗,侍奉主。” “尔等….將永生。” 不远处,蚀格看到这一幕,心彻底沉入谷底。 影魔首领彻底沦陷了。 自己这个族群即將迎来末日。 想到这里,它回头望向石缝,小影魔正扒著缝隙,满眼恐惧地看著自己。 蚀格深吸一口气,身体紧绷到极致。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护住幼崽。 听到首领的声音,正在与骨刺魔缠斗的影魔们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此刻的首领对它们来说无比陌生,听著那毫无感情以及劝降嘶吼,手中攻击不由得慢了半拍。 “首领,您…”一位成年影魔试探性地开口发问。 话音未落,影魔首领便化作一道残影扑来,利爪狠狠抓在那头成年影魔的躯体上。 “滋滋——”黑雾躯体瞬间被猩红浸染,成年影魔发出悽厉惨叫,却在挣扎中逐渐停止动作,额头缓缓睁开竖眼。 隨即,它转身扑向自己曾经的同伴。 “不!不要!”蚀格嘶吼著,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三头邪化骨刺魔缠住。 它的躯体已被骨刃划得千疮百孔,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可它不能倒下,幼崽还需要自己来保护! 石缝里的小影魔早已哭到失声,它看著父亲被围攻,看著族人互相残杀,看著首领变成陌生怪物,小小身躯蜷缩在角落,不知所措。 越来越多的影魔在首领压制下放弃抵抗,或是被邪化,或是沦为邪化骨刺魔的猎物。 黑瘴森林廝杀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邪化影魔与骨刺魔共同发出且臣服於万眼之主的狂热低吼。 瘴雾被染成猩红,曾经孕育影魔的棲息地,如今彻底沦为了万种扩张眷族的血腥战场。 噗呲!噗呲! 被眾多邪化骨刺魔围攻,蚀格的意识愈发模糊,可它依旧挡在石缝前,誓死不让。 影魔首领早已注意这道顽固身影,它缓缓转过身,竖眼锁定蚀格,带著其余邪化影魔,一步步逼近。 “首领….”看著面前邪化影魔首领,蚀格低沉一声,乞求道: “请手下留——” 它话还没说完,影魔首领便猛地挥出利爪,直接穿透了蚀格的躯体。 “噗嗤”一声,血液混著邪异猩红溅落在地,腐蚀得腐叶冒起白烟。 蚀格瞬间僵住,意识如同被冰水浇透,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凝固。 它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影魔首领眼中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嘶鸣。 “侍奉主,是我们唯一的归宿。”影魔首领声音冰冷,利爪在蚀格躯体中搅动,邪异气息涌入其中。 “蚀格,你死了太过可惜。” “你…也將成为主的信徒。” 蚀格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逐渐蚕食。 整个灵魂都在一点点被“万眼之主”的烙印覆盖。 它躯体开始扭曲,表面浮现出细密眼纹,即將变成像骨刺魔和影魔首领那般的邪化怪物。 “不…不!”蚀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脱影魔首领的利爪,朝著石缝方向扑去。 它想再看一眼孩子,想告诉小影魔快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铅。 “父亲…” 石缝里的小影魔看到父亲朝自己扑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它便看到父亲额头缓缓睁开了一只竖眼,和首领、骨刺魔一样的竖眼。 小影魔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满眼的恐惧与茫然,它缩在角落,浑身颤抖,连叫一声“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蚀格动作彻底停住,身体僵在石缝前,它看著孩子恐惧的眼神,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覆拉扯,可那股混乱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它缓缓低下头,声音变得狂热:“主…荣光…” 影魔首领走到蚀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竖眼扫过石缝里的小影魔:“这个幼崽…也將侍奉於主。” 蚀格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石缝中的小影魔,缓缓抬起了利爪。 …… 此时,林洋正“一脸奇怪”地注视著青蓝星边缘地带所发生的一切。 在祂原来设想里,只需要利用异魔对人类的仇恨,让万种挑动异魔族群与人类的衝突,和炎城的万眼之教一样,逐步將这些异魔发展为信徒。 可眼下,万种的邪化效率远超预期,不仅彻底掌控了骨刺魔群,连以隱匿见长的影魔也被一锅端,將这个支部族群都拖入了“侍奉万眼之主”的狂热中。 真是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对此,林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管它用什么方法,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隨即,祂竖眼微微眯起,神念掠过枯骨戈壁的血肉巢穴,能清晰感知到万种躯体正不断膨胀,巢穴壁上的眼状肉瘤也愈发活跃,甚至开始自主孕育出具备各种能力的小眷属。 “倒是意外的能干。”祂在混沌中低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如此一来,青蓝星人类方有万眼之教藏在暗处不断壮大教派,而边缘地域则有万种不断邪化扩张。 这样双管齐下,青蓝星格局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搅乱。 人类城邦会因异魔的频繁袭扰陷入恐慌,焰焱教派为了守护边境必然疲於奔命,而藏在暗处的万眼之教恰好能趁虚而入,以“庇佑信徒”为名吸纳更多信徒。 另一边,万种不断邪化异魔、壮大眷族,既能成为牵制人类势力的利刃,又能为林洋提供源源不断、来自异魔的狂热信仰力。 想到这里,林洋的神念如同大网,笼罩住青蓝星的每一处角落。 祂能清晰看到炎城万眼之教的信徒正在街头布道,將“万眼之主”的教义包装成“驱散灾祸的信仰”,引得那些受压迫的民眾纷纷跪拜,加入万眼之教。 也能感知到边缘地区的万种实力不断壮大,眷族数量也越来越多。 平衡已被打破,接下来,只需等待时机。 第23章 你妈的,就你收缴的最狠! …… 苍焰城,焰焱大教堂。 苍焰城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中心城市,各城邦的主教都会按时来到这里上缴“圣火供奉”。 而这一天,便是一月一次的上缴时间。 “这个月,各城邦的圣火供奉还算足量吧?” 教堂的高台上,身披赤金镶边圣火纹法袍的中年教皇缓缓转过身,指尖念珠上的红宝石隨动作轻晃。 他墨发中仅掺著几缕不易察觉的银线,被一根镶嵌红宝石的髮带束在脑后,髮丝边缘还沾著淡淡的火烬。 面容轮廓锐利,眼角与眉心刻著几道深纹,却更添威严。 鼻樑高挺,唇线紧绷时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唯有说话时,嘴角会牵动出一丝沉稳的弧度。 这位便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教皇——凌焱。 他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眾位主教,声音低沉:“每个民眾都是焰焱之神的信徒与子民,若是部分人交付不起圣火税,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还望各位主教能將圣火的温暖真正送进城邦的每一户人家,而非只盯著税赋的数字。” “若有城邦因灾荒歉收,可暂缓收缴供奉,各城邦也可互相帮助,调拨接济,焰焱教派根基从不是冰冷的贡品,而是每个信徒心中对焰焱之神的敬畏与信赖。” 哼。 台下,冯炎与其他城邦的主教单膝跪地,他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垂首恭顺的虔诚模样,但垂落的眼帘下,瞳孔却藏著一丝不以为然的冷光。 暂缓收缴,互相接济? 就你这个老壁登收的最狠! 大教堂里的宝石装饰,哪一个不是抽城邦的血拿来的? 哼,真是说得好听。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冯炎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將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凌焱掌权已有数百年的时间,手段狠厉,十年前那位质疑总坛苛捐的主教,至今还被囚在圣火狱里不见天日。 在凌焱执权期间,大大小小的城邦几乎都有发生过起义暴乱,就是因为“圣火供奉”逐年加码,名义上是“滋养神焰”,实则大半流入教皇私库。 连寒冬里取暖的焰油都要按人头徵税,民眾忍飢挨冻,却连圣火的边都摸不到。 有次北境霜风城雪灾,百姓冻饿致死大半,总教这里不仅没接济,反而催缴双倍供奉。 说什么“抗灾不力是对神明不敬”,最后还是霜风城主教见势不妙,私开粮仓才压下民愤这些事,在座的主教谁不清楚,只是没人敢戳破凌焱的虚偽面具。 “谨遵教皇大人教诲。”冯炎跟著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刻意放得恭顺。 “嗯,不错。”眼见眾人相当恭顺,凌焱满意点头,隨即补充道: “各位身为教派的高层,各城邦民眾的领导人物,更是要以身作则。” “所以我决定,派出圣火调查员,前往各城邦调查有无贪污供奉、苛待信徒之举,若查实,必將以『褻瀆圣火』之罪严惩。” 说到这里,凌焱指尖念珠猛地顿住,红宝石光映在他眼底,添了几分冷厉: “毕竟,不能让个別害群之马,坏了焰焱教派的根基。” 你妈! 听到凌焱这话,冯炎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他暗自骂娘,这哪是查贪污,分明是借“调查”的由头,把爪子伸到各城邦的油水上! 没查到就算了,这要是真被查到了,要么將私藏的油水上缴给教皇,要么就直接撤职,一旦被撤职,必定有以往仇家找上门来,算清旧帐! 他强压著心头惊怒,垂著眼皮不敢抬头,可后背冷汗已经浸透了內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颤。 身旁的眾位主教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也开始骂娘起来。 自己私吞的油水能堆成山,还好意思查別人!? 真要是查,第一个该查的就是教皇寢宫!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凌焱指尖念珠碰撞的轻响,和眾人压抑到几乎凝固的呼吸声。 “这位就是这次调查行动的圣火调查员,焚绍。” “焚绍,上来吧。” “噠…噠..” 凌焱抬手示意,一道沉闷脚步声响起,厚重身影从眾位主教中间走过。 这人面容约莫二三十左右,身披纯黑镶红纹的卫甲,肩甲上雕刻的圣火图腾泛著冷光。 脸上覆著半块遮住鼻樑的赤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如淬了火焰般锐利的眼,扫视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焚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焚绍,定不负教皇大人所託,清查各城邦贪腐,守护圣火荣光。” “嗯。”凌焱拍了拍对方肩膀,將对方拉起来后,朝著台下的眾位主教介绍道: “各位想必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吧?” “倒也正常,毕竟他很少公开显露,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准確来说,他是我的学生,自小便沐浴在圣火的照耀下,焰焱之神狂热信徒,嫉恶如仇,亲民爱民,眼里容不得半分贪腐污秽。” 凌焱手搭在焚绍肩上,指腹摩挲著对方卫甲上的圣火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次派他去,就是要让各位知道,总教对『守护圣火纯净』的决心。” “谁要是敢在供奉上动歪心思,可別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眾人心头,冯炎指尖彻底冰凉。 狂热信徒最是认死理,不像其他调查员还能塞些好处通融,焚绍要是查他,怕是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却相当奇怪,既然这个焚绍真的有教皇说的那么嫉恶如仇,容不得半分贪污,那么最应该调查的首先是教皇才对! 还是说….教皇在焚绍这个学生面前摆出了一副正大光明、两袖清风的模样,把自己私吞供奉的脏事藏得严丝合缝? 冯炎越想心越沉,若焚绍真是被凌焱蒙在鼓里的“乾净人”,那这次调查对方就是“清道夫”,自己这些手脚不乾净的主教,怕是要一个接一个栽进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正好对上焚绍扫来的目光,看得他赶紧低下头,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如果只是贪污之事那还好,毕竟是个高层都贪,教皇本身更是个油水怪,虽然表面上说贪污之事罪大恶极,但其实不以为然,即便被查到了,也不会伤及到性命一事。 但问题是….炎城这个时候邪教兴起,自己又是那个邪教的隱藏臥底,一旦焚绍的调查深挖下去,不仅贪腐的事会败露,连臥底身份也可能被戳穿! 到时候可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而是要被押上圣火祭坛,以“双重褻瀆”之罪活活烧死! 冯炎后背瞬间爬满寒意,他不敢再想下去,只盼著焚绍別先查炎城,能多给自己些时间,要么迅速將这个情报告知给之前那个男人,要么想办法让邪教暂时出城。 第24章 大人,大人?您在吗? 正当冯炎胡思乱想之际,凌焱的声音再度传来:“介绍环节结束了,焚绍,你选一个吧。” 闻言,眾位主教头压得更低了,没有人抬头,生怕自己被第一个选中调查。 冯炎同样如此,他闭上眼睛,只希望对方不要选中自己,这样最起码还有一丝回城交代的时间。 焚绍扫视了眾人一眼,最终伸出右手,指向台下的冯炎。 “这位主教大人,还请你接受我的调查。” 闻言,冯炎没有抬头,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其他主教传来庆幸的目光。 该死…. 他暗嘆一声,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对方选中了。 无奈,他只能站起身来,对著焚绍拱手道:“既然被大人选中,冯炎自当配合。” 他表面上虽维持著镇定,声音平稳无波,但內心早就低沉到了谷底。 等会议结束后,要儘快回到炎城將这个消息告知给邪教,在这个调查员到来之前,一定要—— 正当他思索之际,焚绍却再度开口: “事不宜迟,走吧,主教大人。” 嗯!? 闻言,冯炎张了张嘴,抬头看向焚绍,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怎么了?”焚绍缓步走到他身旁,注视著对方,平静发问:“主教大人,有什么问题么?” “还是说….主教大人你的確有所贪污?” 闻言,冯炎心臟猛地一沉,心手瞬间沁出冷汗,脸上却强扯出一丝笑意: “大人说笑了,我既无贪污之举,自然不怕调查。” “只是觉得太快了而已,毕竟我们的会议还没结束。” 焚绍目光在他紧绷的肩线上顿了两秒,没戳破那层刻意维持的镇定,只是淡淡頷首:“既然如此,便无需耽搁。” “兵贵神速,只有这样才能让贪污之人无机可乘。” “这便是教皇大人交给我的任务,也是我对焰焱之神忠诚的象徵。” “哈哈哈哈,焚绍如此积极,我很是欣慰啊。”凌焱满意点头,隨即看向冯炎,眼神探究: “既然冯主教愿意配合,那么还是不用浪费时间了,儘快去吧。” “接下来的会议,由我和其他主教进行就可以了。” 冯炎后背瞬间窜上寒意,对方竟连回城交代的时间都不肯给,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乱,扯著僵硬笑容转身朝焚烧道:“有劳大人费心。” 焚绍微微点头,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冯炎只能硬著头皮一步步朝教堂外走去,身后站立在原地的其他主教面面相覷,皆是不由得感到庆幸。 “还在看什么?诸位。”凌焱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眾人纷纷一惊,忙收回目光,齐齐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焱视线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焚绍查案,你们也不可懈怠。” “各自回城后,需將近一年的帐目、值守记录整理妥当,隨时等候覆核。” …… 冯炎跟著焚绍走出教堂,映入眼帘的便是教堂外停留的车辆。 果然早就做好准备了…. 冯炎拳头微微一握,隨即又放鬆开来,跟著焚绍一同进入了后座。 “主教大人,到达炎城后,麻烦你先带我们去你的住所。”焚绍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帐目,还有近一年你经手的所有文书,都需当面清点。” 冯炎指尖在膝上悄悄蜷缩,面上却应得爽快:“自然,大人要查的东西,我都规整得妥当。” “希望如此。”焚绍点头回应,不再言语。 时间一秒秒过去,冯炎坐立不安,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对策。 怎么办? 根本没有时间去提醒,不管是查到贪污还是投靠邪教,自己都吃不了兜著走! 该死的教皇,怎么不查他自己试试?贪污最大的傢伙就是他自己! 还什么保持清正廉洁,真是冠冕堂皇! 也不知道这个焚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现在隨隨便便开口贿赂的话,只会被对方记录下来当作证词! 忽然,冯炎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內心喊道: “大人,大人?您在吗?” …… 炎城。 嗯? 与此同时,炎城传播教义的余白脚步一顿,眉头上扬了起来。 “怎么啦?白哥。”一旁的苏蛰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那个冯炎联繫我了。”余白回应一声,同时心念一动: “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冯炎心头猛地一松,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在心里急切回应: “大人!教皇派出了一个圣火调查员,首先要调查的是我,还请您们隱藏好,要是被他查到那么一切都完了!” “我们目前在车上,距离到达炎城还需要一段距离,还请你们在这段时间儘快做好准备。” 冯炎作为万眼之教藏在焰焱教派的眼线,对方前往苍焰城覲见教皇一事余白是知道的。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教皇在这个节点派出调查员,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余白眼睛微微一眯,隨即朝一旁的苏蛰开口道:“苏蛰,叫其他传播教义的信徒都回来,不要在大街上转悠,最好都隱藏起来,跟平常人一样就行。” “为什么?”闻言,苏蛰顿感疑惑。 余白眼神幽幽,开口道: “教皇那边派人来了。” 第25章 调查员大人要体察民情,我自然全力配合。 …… 將调查员一事告知给余白后,冯炎內心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要邪教一事没有暴露出去,那么即便这个调查员查到了自己贪污甚至欺压民眾,冯炎也有把握靠疏通关係压下风波。 既然教皇想要油水,那么就直接给对方好了。 层层剥削基本上已经是焰焱教派高层心照不宣的事实了,估计也就这个叫做焚绍的傢伙还不知情。 可一旦邪教的事被捅出去,他与那些人勾结的证据就会像炸弹般引爆,到时候別说官职保不住,连性命都会搭进去。 这可是底线,一旦连这个都戳破了,那么自己迎来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冯炎便撇头看向一旁的焚绍,欲言又止。 焚绍却看出了这点,他眉头一皱,隨即舒展开来,淡淡道:“主教大人有什么话就敞开说吧,別等到查出些什么东西时才说,那个时候可就晚了。” “呵呵,调查员大人说笑了。”冯炎笑了笑,回应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调查员大人年纪轻轻就担任了圣火调查员,而且还是教皇大人的学生。” “真是年轻有为啊。” 闻言,焚绍冷哼回应:“主教大人与其在这儿说些场面话,不如多想想如何配合调查。” 他指尖在腰间令牌上轻轻一敲,令牌上“圣火”二字泛著冷光:“教皇大人派我来是查事的,不是听人奉承的。” “届时到了炎城,我不仅会查看帐目,而且还会隨机对当地百姓发问,是否存在欺压现象。” “这样啊。”冯炎表面上应和,內心却在思索著。 奇怪….难道这个焚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层层剥削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可这个焚绍就好像水沟里唯一的清流一样,浑身上下都縈绕著正气凛然。 那个教皇居然能培养出这种学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或许就是因为焚绍就是这么一个正气凛然的人,所以教皇才放心任命他为圣火调查员呢。 想到这里,冯炎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隨即试探道:“调查员大人,你真的是教皇大人的学生吗?“ 焚绍抬眼扫过冯炎,不耐道:“主教大人是觉得我不配,还是觉得教皇大人会选错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盯著冯炎的眼睛,说道:“我是知道的,主教大人。” 听到这句话,冯炎心里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的帐目里,藏著多少本该进民眾口袋的东西。”焚绍声音没有起伏: “而我的职责就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晒在圣火之下。” 看著对方认真无比的神色,冯炎愣了愣,隨即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眼见这一幕,焚烧眉头紧皱,问道:“你笑什么?” 闻言,冯炎这才笑道:“调查员大人,你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圣火调查员,確实非常厉害。” “年轻是你的优点,但同样是你的缺点。” “很多东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冯炎话里有话,焚绍听了出来,但他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只能紧盯著对方:“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冯炎摇摇头,靠在椅背上: “只是希望调查员大人你能保持热忱之心。” “別等哪天撞了南墙,才明白有些『热忱』根本行不通。” “这你可就不用操心了,主教大人。”焚绍没有再理会对方,眼神却是变了些许。 显然,他猜到了些什么。 …… 经过四个小时的路程,两人才踏在了炎城的土地上。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宅邸面前。 “请吧,调查员大人。”冯炎站在门口,对著焚绍摆出了请的姿势。 “多谢。”焚绍礼貌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鎏金雕花的朱红廊柱,庭院中央的水池里,三只银质天鹅雕塑正往外喷著细流,池底则铺著光滑的青碧色玉石。 看到眼前一幕,焚绍回头看了冯炎一眼,开口道:“主教大人倒是会享受生活。” “放整个焰焱教派里,我这个还算『正常』。”冯炎回答得不卑不亢,毕竟自己说的確实是实话。 焰焱教派层层剥削,人分为三六九等,这在整个青蓝星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他不信这个焚绍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对方真的毫不知情,要么对方知情,却选择装傻充愣。 前者可能性太低,后者则一目了然,与教皇是一丘之貉,和自己以及其他主教也没什么两样,还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冯炎看向焚绍的背影,眼睛眯起。 他若真的亲民爱民,又怎会对教皇的腐败视若无睹? 若真心想肃清乱象,绝对不可能只会在高层这里下文章。 之所以隱忍不发,不过是势单力薄,还未到时机罢了。 …… 一段时间后。 “所有帐目均没有任何问题,主教大人倒是做足了准备。”焚绍將最后一本帐册合上,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冯炎,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能当高层的人有哪一个是蠢蛋? 自然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然想要查出来当然也可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冯炎面上却依旧掛著从容微笑,伸手示意侍从递上茶水:“调查员大人说笑了,每一笔收支都有记录可查,绝无半分剋扣。” “您大可放心。” 闻言,焚绍將帐本放回原位,拒绝了侍从的茶水,转而缓步走到宅邸门口,回头看向冯炎,说道: “走吧,主教大人。” “这只是第一个环节。” “我还需要確认炎城是否有欺压现象。” “我不会在什么所谓的『高级信徒居住区』问,而是在贫民窟里。” “请你做好准备。” 闻言,冯炎心里咯噔一声,贫民窟,那里不是那些邪教人员的聚集地么? 只希望那位大人做好了准备….別出了什么岔子。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冯炎笑了笑: “调查员大人要体察民情,我自然全力配合。” “请吧。” 第26章 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两人便踏入了贫民窟的地界。 与“高级信徒居住区”不同的是,这里连阳光都像是被揉碎了掺进了灰。 土坯房的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狭窄巷道里积著发黑污水,腐烂菜叶和破布在水面漂浮,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偶尔有行人走过,都是些面黄肌瘦的人,男人穿著打满补丁的布衣,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乾瘦如柴的小腿。 就连本该嬉闹的孩童,也只是蹲在墙角,盯著地上蚂蚁发呆,手里连块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调查员大人,这边走。”冯炎刻意加快脚步,想避开这些最破败的角落。 然而焚绍却站立在原地,注视著冯炎,一字一句发问:“主教大人,你宅邸的那些昂贵物件,是用这里民眾血汗铸就的吧?” 他抬手指向其余人:“还有你宅邸里喷著细流的银天鹅,是不是该让他们也尝尝乾净水的滋味?” “哈哈哈,调查员大人您说笑了。”冯炎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尷尬得笑了笑。 “你胡说!”就在这时,好几道嘶哑声音突然从巷口涌来。 三个大汉快步衝出,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颧骨突出,乾裂嘴唇气得发抖,指著焚绍的鼻子骂道:“你可不要误会冯主教,他对我们可是亲民爱民!” 啊? 闻言,冯炎都不由得一愣。 啥玩意儿? 我什么时候亲民爱民了?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这三位大汉的指控,焚绍眉头一皱,他看向一旁的冯炎,第一反应认为这三人是冯炎找的托。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是这三人,还有许多贫民从屋內走出。 老的扶著墙,小的被大人拽著衣角,一个个面黄肌瘦,嘴里反覆念叨著相似的话: “对啊,你可別血口喷人。” “冯主教是好人,给我们送过粮食!” “別冤枉主教大人,你这上头下来的走狗!” 冯炎彻底懵了,后背却泛起冷汗。 他分明没做过半分“亲民”的事,这些人却像被按了提线的木偶,一口咬定他是“好官”。 难不成….是邪教做的? 想到这里,冯炎內心就不由得感到一丝胆寒。 自己和那些高级信徒做了什么事是知道的,別说亲民爱民,哪怕是正眼瞧过这些贫民一眼都少。 可此刻,这些本该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却像被下了咒般维护他,甚至骂焚绍是上头“走狗”。 这诡异场面,比当面控诉更让他心慌。 能让这些本该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贫民说出如此违心之话,该说不愧是邪教,居然能做到这一点。 “送过粮食?”焚绍眉头紧皱,他一把抓住那个喊得最凶的汉子手腕,手腕乾瘦得能摸到骨头,指缝里还沾著黑泥。 “既然冯主教送了粮,你们怎么还瘦成这样?” “这里生活要真的够好,你们也不至於待在这里。” 这些话一出,似乎彻底让这些贫民找到了发泄点,那个大汉一把甩开焚绍的手,咬牙切齿道: “让我们变成这个卵样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冯主教,而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教派高层!” 大汉猛地往前一步,乾裂嘴唇因愤怒而颤抖,指节死死攥著拳头: “冯主教才是对我们好的人,真正压榨我们的,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你不去查他们,倒来刁难一个肯给我们留口饭的人,算什么调查员!”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浑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群情激愤,辱骂声几乎要將焚绍整个淹没。 隨著声响越发壮大,大量听到了动静的贫民皆是聚集而来,指著焚绍破口大骂。 焚绍从一开始的不屑、警惕、怀疑,一直到现在的迷茫。 他站在污臭的巷道中,被愤怒平民层层围住,辱骂声如潮水般砸在耳边。 他看著一张张面黄肌瘦却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迷茫如浓雾般扩散。 如果只是部分民眾那还好,他也能认定这些人是冯炎专门为了应付自己而找来的托。 可民眾越聚越多,数量几乎达到上千,这已经不是托能形容的了,可以说就是民眾们的心声。 难道说….冯炎真的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反而是这些民眾口中的“大好人”? 人群的情绪还在升温,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朝他扔来,带著酸腐汁水擦过他的衣角。 闻到这股烂菜叶的味道后,焚绍脑袋顿时清醒过来,他眼睛微眯,思绪浮动。 不对….如果冯炎真的如这些民眾所言,那他们的日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更何况…..冯炎那所谓“高级信徒居住区”就是最好的例子。 和眼前贫民窟的景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这些民眾心声又做不了假,这两者叠加在一起实在是太矛盾了。 焰焱教派层层剥削,人被分为三六九等,他也是知道的。 哪怕是教皇,也就是他的老师,他也明白对方同样是腐败之人。 对方之所以任命他为圣火调查员,其实不过是以调查的名义来逼迫那些主教交出油水罢了。 青蓝星整个焰焱教派已经彻底变味。 但他目前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老师的势力盘根错节,整个教派运行规则早已浸透名为“剥削、压榨、欺压”的毒。 他若此刻暴露真实想法,別说一一查出来,恐怕连自己都要陷进这污泥里。 唉…. 究竟该怎么做,自己才能改变这个现状呢? 想著想著,焚绍又陷入迷茫中,他有心想要改变青蓝星的现状,但他势单力薄,实在是有心无力。 眼前这些民眾心声几乎99%是真的,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明明冯炎同样是压迫者之一,为什么这些民眾还要帮对方说话? 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27章 这地方晦气,待久了不好 “调查员大人,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冯炎上前一步,手中燃起火焰,为焚绍挡住那些扔来的烂菜叶,他微笑道: “目前这些民眾情绪激动,硬要辩解只会火上浇油,倒不如先避其锋芒,等他们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人能为自己说话实在是太好了,总算能先混过一关。 焚绍深深看了冯炎一眼,最终无奈摇头,朝著贫民窟外的方向走去。 眼见对方离开,冯炎微舒口气,转身朝著这些贫民笑道:“好了好了,各位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还是让我们的调查员大人先行离——” 他话还没说完,脸色忽地一僵。 原本衝著焚绍的贫民们此刻皆是盯著冯炎,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仇恨之意。 很显然,这些人刚才只是在演戏罢了。 呃.... 冯炎尷尬地笑了笑,最终也只好跟上焚绍的步伐。 回宅邸的路上,焚绍再度深深看了一眼冯炎,意味深长地说道:“冯主教倒是好手段。” 冯炎並未回应,他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刚才那群贫民不过是演戏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不憎恨自己? 之所以演出那场戏,不过是应付这个调查员罢了。 不过邪教也真是厉害.....居然能让这些贫民强行压制仇恨,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不管了.....能混过去就行。 正当冯炎思绪浮动之时,焚绍忽地再度开口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累了,需要休息。” 闻言,冯炎暗自鬆了口气,回应道:“理应如此,调查员大人一路劳顿,是该好好休整。” “宅邸內已备好客房,如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那些侍从就行。” 他刻意避开焚绍方才那句“好手段”,只想儘快结束这场令人紧绷的对话。 焚绍摆了摆手,转身便朝著宅邸內走去。 冯炎注视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眯,他总感觉对方没那么容易放弃。 ...... 一段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晚上。 焚绍大摇大摆地从宅邸內走出,朝著贫民窟的方向走去。 在焚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內后,冯炎这才从宅邸內走出,他紧皱著眉头,注视著贫民窟的方向。 他岂会不知道这是个阳谋? 焚绍大摇大摆去往贫民窟,摆明了就是告诉自己要独自一人去调查,如果隨隨便便跟上的话,就是心虚作祟。 即便没有实在的证据,从心理层面就可以基本確定是做贼心虚了。 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对方前去调查,著实有些不太放心啊。 正当冯炎犹豫该不该跟上去的时候,忽然,他表情一愣,连忙单膝跪地,面容恭敬无比:“是,我明白了。” “我不会干涉他的。” ...... 焚绍再度踏入贫民窟內,酸臭味扑面而来,白日里喧闹的街巷此刻死寂如坟。 那个冯炎没有跟上来么....? 焚绍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渐渐舒展开来。 这样也好,省得对方一直跟著自己。 白天那些民眾不敢说出实情,估计是因为冯炎在场。 如今只有自己一人,想必他们会说出实情吧? 焚绍收回目光,抬脚往贫民窟深处走。 石板路缝隙里渗著污水,踩上去黏腻作响。 两侧房屋门窗紧闭,却隱隱有细碎响动从里面传来,夹杂著压抑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困在其中,正用指甲抓挠著门板。 他走到白日里民眾聚集的那条巷口,抬手敲了敲最外侧一户人家的木门。 门板朽坏不堪,轻轻一敲就落下几片木屑,里面死寂无声,仿佛根本无人居住。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焚绍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门板: “白日里那个主教在场,你们不敢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隱情,尽可以告诉我。” “放心,他不会找你们麻烦,我可以保护你们。” 话音落下许久,门內才传来一阵拖沓脚步声,隨即,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是个老汉。 “你是白天的那个人啊。”李老汉上下打量了焚绍一眼,隨即將木门打开: “进来吧,大半夜过来,你想做什么?” 焚绍跨进屋內,反手掩上门,隔绝了巷子里的死寂。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残烛在桌角摇曳。 嗯? 踏入屋內的瞬间,焚绍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来回观察四周,整个屋子相当破烂。 墙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坯,墙根处洇著大片水渍,长出了霉斑,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气味。 桌椅歪斜地靠在墙角,桌腿用几根朽木勉强支撑著,桌面布满裂纹,像是被重物砸过,还黏著些暗褐色的污渍,看不清是什么。 唯一的床铺更是破败,床板缺了大半,露出里面生锈铁架,堆在上面的被褥破烂不堪,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 屋角陶罐裂了道大口子,里面积著浑浊雨水,几只潮虫正顺著罐壁爬来爬去,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然而这都不是让焚绍眉头紧皱的原因。 房间里有一股很轻微的血腥味.... 是打的野味? 察觉到这点,焚绍不动声色,压低声音道:“老人家,我是圣火调查员,是教皇大人派来调查有关主教贪腐一事的。” 他目光扫过李老汉的脸,沉声道:“白日里冯炎在场,你们不敢说实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能看出来你们日子过得非常艰苦,你们本该不用这样的。” “想必是以冯炎为代表的那些高级信徒压迫你们吧?” 闻言,李老汉却只是笑了笑:“调查员大人说笑了。” “冯主教是好人,哪有什么压迫?” “你撒谎。”然而焚绍却直接打断,他紧盯著对方眼睛,一字一句道: “在我提到冯炎后,你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闻言,李老汉脸上笑意更甚,他垂下眼皮,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咳嗽,试图掩饰过去: “老眼昏花了,哪有什么变化?” “调查员大人想多了。” “是吗?”焚绍往前逼近一步,阴影將李老汉笼罩其中,他抬手拂过桌面的暗褐色污渍,指尖沾到一丝粘稠暗红。 他凑到鼻尖轻嗅,这就是刚才闻到的血腥味。 焚绍目光顺著血跡落在床底,那里似乎藏著什么东西,露出一角深色布料。 他刚要迈步走近,李老汉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忽然嘶哑起来:“调查员大人,您看这些破烂做什么?” “有话就问,问完了就走吧,这地方晦气,待久了不好。” 第28章 这可不对,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闻言,焚绍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李老汉一眼,他能明显察觉到对方口中的劝说之意。 对方明显有什么东西在瞒著自己....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焚绍不再犹豫,走到床头面前。 嘎吱—— 朽坏床架被他猛地掀到一旁,发出刺耳摩擦声。 床板挪开的瞬间,一股浓烈血腥味混杂著腐臭扑面而来,熏得焚绍险些作呕。 地面上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的泥土被染成暗红,隱约能看到几缕破烂布条掛在洞口的石缝里,像是从什么人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血腥味的源头就在里面.... 焚绍看了一眼洞口,转而扭头看向身后的李老汉。 李老汉眼神透露出一丝惋惜之色,他走到洞口旁,並未解释什么,只是对著焚绍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进吧,调查员大人。” “您是不是很好奇里面有什么?” “当然。”焚绍盯著李老汉良久,眼见对方並未显露出什么恶意后,他才低头钻进了洞穴。 他並不怕这里面有什么危险。 他有这个底气。 他也並不认为普通民眾能对自己做些什么。 洞口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石壁上黏腻湿滑,像是覆著一层厚厚血痂,指尖划过能抠下些许暗红泥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身后传来李老汉的脚步声,他不紧不慢地跟在焚绍身后,呼吸平稳得诡异,仿佛对这条暗道了如指掌。 “调查员大人,您不必紧张。”李老汉声音在狭窄暗道里迴荡,带著一丝空洞迴响: “我们只会对“罪人”露出獠牙。” “罪人?”焚绍回头瞥了他一眼,掌心亮起火焰,火光照亮李老汉的脸。 李老汉眼神平静无波,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怯懦。 “你口中罪人指的是什么?”焚绍沉声发问。 李老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眼见对方不回应,焚绍也不再浪费时间,接著朝深处走去。 两人沿著通道往下走了约莫百来步,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立著一座用骸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图案,每个眼球瞳孔都朝著溶洞深处,仿佛在朝拜什么存在。 这些骸骨的胸腔均被掏空,眼眶里镶嵌著眼球状晶石,晶石散发著幽幽红光,將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炼狱。 而祭坛之上,则囚禁著数十个活人,他们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衣衫襤褸,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他们额头都烙印著一个鲜红血眼印记,皮肤下有东西在不断蠕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眼见如此炼狱场景,焚绍脸色大变,掌心火焰猛地暴涨数尺,照亮了溶洞每一处狰狞细节。 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人,有的早已失去神智,只是机械地张著嘴,发出嗬嗬声响。 有的则死死盯著焚绍,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焚绍猛地转身,揪住李老汉的衣领,火焰几乎舔舐到对方的脸颊:“这些人是谁?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李老汉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些人都是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级信徒。” 闻言,焚绍心中一沉,鬆开了手,他再度看向祭坛中的活人,这些人居然都是高级信徒? 李老汉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缓缓走到祭坛旁,对著焚绍解释道:“调查员大人,您真的以为,焰焱教会里都是虔诚的信徒吗?” “有些人披著侍奉圣火的外衣,背地里却早已畜生不如。” “它们妄图用他人的血肉,来换取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他指向祭坛上一个面色枯槁的男人,那男人曾是教会里声名显赫的执事,此刻却双目空洞,皮肤下的蠕动几乎要撑破皮肉: “他叫马林,曾是炎城的审判执事,手上沾著上百条无辜者的血。” “三年前,他以『异端勾结』的罪名,將城西半个街区的平民定罪,实则是为了霸占他们名下的矿场。” “那些平民里,有老人,有孩子,甚至有刚出生的婴儿,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下令用圣火焚烧了整个街区。” 李老汉声音冰冷,带著刻骨恨意,又指向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女人: “她叫艾拉,表面上慈悲为怀,收留孤儿,实则就是一个纯纯的人贩子。” “她將孩子贱卖出去,实在没有生存价值的,就被她和同伙活生生剜出心臟,卖给那些有异食癖的高级信徒。” “有孩子试图逃跑,被她打断双腿,锁在暗无天日的石牢里,直到气息断绝。” 他一步步走过祭坛,每指一个人,就吐出一段血淋淋的罪行。 李老汉转过身,看向焚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他们自詡高贵,视平民的性命如草芥。” “就是这种背信弃义、贪婪无度的渣滓,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让他们也尝尝被当作猎物、被肆意践踏的滋味。” “啊——!” 这时,祭坛上的马林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额头的血眼印记猛地亮起,他抬起头,浑浊眼睛死死盯住焚绍,嘴里含糊地喊著:“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听到了吗?”李老汉看向焚绍,平静道: “他说他错了。” “这可不对。” “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第29章 今天有点兴致,稍微和你玩玩吧 听到李老汉的话语,马林喉咙里发出嗬嗬哀鸣,皮肤下的蠕动突然剧烈起来,几处皮肉被顶出红色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在石壁上撞出刺耳的声响,眼神却从哀求变成了怨毒,死死盯著焚绍身后的李老汉: “是你...是你们这群贱民...居然敢害我...教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贱民两个字刚落,马林的惨叫声突然拔高,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喉咙。 他胸口皮肉猛地鼓起,一道暗红凸起顺著脖颈快速向上窜,在眾人注视下,他右脸颊突然“噗”地炸开。一枚沾满鲜血的眼球,正从皮肉破口处往外顶! 那眼球浑浊发红,瞳孔却亮得诡异。 马林疼得浑身抽搐,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脸颊,指尖刚碰到眼球黏液,又一声脆响传来,他左肩皮肤再度裂开,第二枚眼球挤了出来,带动著断裂的筋肉,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啊——!”马林声音已经变调,混著血沫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拼命想把眼球扯下来,可指尖刚碰到,那些眼球就像是长在了肉里,稍一用力,就扯得他整个人往下摔去,铁链绷得笔直,勒得他脖颈青筋暴起。 更恐怖的是,他裸露手臂、小腿,甚至耳后,都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凸起,像是无数颗种子要在皮肉里发芽。 有几处凸起已经撑得皮肤透明,能清晰看到里面眼球的轮廓在缓缓转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著眼前的血腥一幕,焚绍眼神极为凝重,他看向面带快意的李老汉,沉声发问: “什么东西?” 闻言,李老汉脸色垮了下来,他直勾勾盯著焚绍,冷哼道:“注意你的言辞,调查员大人。” “我们之所以能將这些高级信徒拖到这里,让他们尝遍皮肉撕裂的滋味,依靠的是主。” “是主將我们从地狱里拉了出来,给了我们向这些渣滓復仇的力量。”李老汉声音突然变得虔诚,他抬手按在胸口,衣料下也有一处细微凸起在缓缓起伏。 焚绍瞳孔骤然收缩,掌心火焰猛地窜高,灼热火光下,他清晰看见李老汉脖颈处的皮肤下,有个轮廓在缓慢转动。 “你说的『主』,到底是什么?”他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焰焱教会供奉的是焰焱之神,对神明的称呼从未有所谓的“主”。 “您很快就会知道了,调查员大人。”李老汉表情回归微笑,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焚绍被盯得头皮发麻,眼前一幕实在太过血腥诡异,得先离开才行。 他向后退了几步,隨即转身想朝著来时的洞口离开,然而此刻的洞口处却多了一位白髮青年。 “来了就是客。”余白血瞳散发著微弱妖异红光。 他身形单薄,却透著压迫感,身后阴影里隱约传来皮肉蠕动的黏腻声响。 “祭司大人。”李老汉见状,低头恭敬问好一声。 “嗯,做得不错。”余白点头回应。 “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焚绍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感受到焚绍传来的气息,余白却不以为然:“五阶超凡者啊….也难怪敢独自一人深入这里。” 呼——! 焚绍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掌心火焰轰然暴涨,火舌瞬间舔舐到洞顶,將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肉须逼得簌簌后退。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著洞口衝去,火焰在他周身凝成护盾,连带著空气都被灼得扭曲: “別挡路!” 余白却依旧站在原地,血瞳里红光骤盛。 他抬手对著焚绍虚按,洞口两侧的石壁突然“咔咔”裂开,无数带著倒刺的肉藤从裂缝中窜出,缠向焚绍的四肢。 焚绍反应迅速,他挥拳砸出火焰,火浪瞬间將前排肉藤烧得焦黑,可后面肉藤却前赴后继地涌来,將他四肢彻底缠住! 呃—— 焚绍四肢受限,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以他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將这些肉藤焚烧殆尽,想要出去简直不要太轻鬆。 但问题是… 自己的力量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好像完全不值一提? 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焚绍眼神一狞,浑身火焰爆裂开来,將四肢缠绕著的肉藤尽数烧毁,火星溅落在石壁上,留下点点焦痕。 焚绍猛地挣脱束缚,周身火焰翻腾得更盛,他紧盯著余白,如临大敌。 “挣脱了?”眼见焚绍挣脱束缚,余白眉头上扬,有些意外: “虽然同为五阶超凡者,不过你却要比之前那个魏烬强不少。” “应该是五阶高级超凡者吧?” 焚绍双拳紧握,炙热火焰在周身流转。 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总感觉有一股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而这个感觉的来源….是眼前这个男人。 对方是六阶超凡者么?跟那些主教同一个级別? “正好我今天稍微有些兴致,陪你玩玩吧。”余白对著焚绍勾了勾手指,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放马过来。 焚绍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自己是五阶超凡者,也就比主教低一阶,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挑衅? “呼….”似乎察觉到了不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砰! 他足尖再度狠狠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箭,拳头裹挟著能熔化钢铁的烈焰,朝著余白面门砸去。 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尖锐爆鸣,可余白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拳风逼近面门的剎那,他才微微侧头。 轰隆!!! 火焰擦著他的髮丝掠过,在石壁上轰出一个焦黑大洞。 还没等焚绍收拳,余白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掌心冰凉得不像活物,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细微蠕动,像是有小虫在皮肤下游走。 “喝啊!”焚绍猛地发力想抽回手腕,周身火焰瞬间暴涨,火舌顺著手臂缠向余白手掌,试图逼退对方。 可余白手掌像是淬了寒冰的铁钳,任凭火焰灼烧,掌心温度依旧冰凉,甚至连皮肤都没泛起半点焦痕。 “没用的。”余白轻笑一声,手腕骤然发力,一股远超焚绍想像的巨力传来,將他整个人甩向上方。 轰隆! 余白力量何其之大,焚绍整个人砸在上方的岩石上,被迫突破层层岩层,最终倒飞至地面上方的半空。 还没等焚绍调整身形,余白已经瞬移到他身后,隨手挥出一拳。 轰!!! 仅是一瞬,焚绍整个人便如同炮弹般砸落在地,石块灰尘四起,地面裂开细密纹路,碎石簌簌滚落。 “咳——!” 焚绍趴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出来,他挣扎著想撑起身体,却感觉后背传来钻心剧痛,像是骨头都被震裂了。 第30章 不然你可活不到现在,调查员大人 余白轻轻落於焚绍面前,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站起。 五阶超凡者的体质相当强大,焚绍並未受到重创,他双手支撑在地,剧烈喘著粗气,隨即缓缓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看著眼前的余白,眼神满是惊异。 好大的力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挡。 这人到底是谁? 眼见对方站起,余白平静开口问道:“还继续么?” 闻言,焚绍握了握拳,背部剧痛缓解了不少….. 还能再战! “喝!” 焚绍眼中骤然迸出烈光,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周身毛孔似有火星炸开,赤红色烈焰顺著四肢百骸疯狂窜出,短短瞬息便將他整个人裹成一团燃烧的火人。 焚绍周身火焰噼啪作响,灼热气浪將地面都烤得微微发红。 热浪扑面袭来,余白依旧是面无表情。 唰! 焚绍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成爪,赤红火光在指尖凝聚成三道炙热火刃。 呼! 火刃划破空气,边缘泛起金色焰芒,直衝而去! 余白依旧站在原地,眼白处泛起淡淡猩红。 他没有躲闪,只是隨手一挥,三道火刃便被直接一拳打碎。 “既然这招没用…”焚绍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火焰顺著指尖灌入泥土: “炎狱·地火!” 轰隆隆! 数道燃烧火柱从余白脚下的地面轰然窜出,火柱如同一片囚笼,將余白的移动范围死死锁在中央。 呼! 焚绍趁机向后退开两步,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数尺,化作一对火翼,每一根羽毛都由烈焰凝聚。 隨著他的动作,火翼猛地扇动,无数火星如箭矢般朝著余白射去,与地面火柱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余白依旧平静,他没有慌乱,目光快速扫过周身的火柱与火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呲!!! 一道道血肉巨口从他体內钻出,將周围火柱和袭来的火星尽数吞下! 这—— 眼见如此一幕,焚绍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自己全力催动的攻击,在对方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这个能力….太过诡异! 和焰焱教派信徒展现的人能力完全不一样! 焚绍咬了咬牙,如果再不出全力的话,说不定还真得栽在这里。 精神力全力催动! 隨著他的精神力加持,转瞬间,原本赤红色火焰染上暗红,温度也骤然飆升,周围石块都开始融化成岩浆。 “炎狱·焚天!”焚绍声嘶力竭地嘶吼,双手向前推出,暗红火焰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火焰巨拳,带著焚毁一切的气势,朝著余白狠狠砸去! 隨著这一攻击打出,余白终於有了动作。 他侧立而对,右拳紧握,面对即將袭来的火焰巨拳,他同样一拳挥出—— 轰!!! 巨响传遍整个贫民窟,火焰巨拳瞬间停滯在半空,隨即从中心开始崩溃,暗红火焰如潮水般退去,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咳!” 焚绍被反噬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脑袋传来剧烈疼痛,精神力明显过载。 隨著精神力萎靡下去,他周身火焰也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看来结束了。”余白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残余火苗,朝著焚绍走去。 余白脚步声在焦黑地面上敲出沉闷迴响,每一步落下,都让焚绍的心臟跟著紧缩一分。 危机感油然而生,他扶著身后半融的断墙勉强站稳,指尖微弱的火苗还在徒劳跳动,视线里余白身影逐渐放大。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焚绍声音带著喘息,混杂著血腥味:“你的能力,根本不是焰焱教派的超凡体系。”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回想起刚才在洞穴中看到的一幕幕。 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扭曲纹路、祭坛上的活人,以及具备竖眼的明显特徵。 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焚绍紧盯著余白,一字一句道:“你们…..是邪教!?” 余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在眾多被压迫的民眾眼中,焰焱教派才是当之无愧的『邪教』。” “我可不信你不知道焰焱教派的所作所为….” 闻言,焚绍罕见地沉默了,他確实知道焰焱教派的所作所为,也清楚內部究竟有多么黑暗。 层层剥削,民眾受压迫,这就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现状。 但是…..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焚绍看著余白,沉声道:“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不过是想拿这些说辞对我施压,然后迫使我加入到你们之中,对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焰焱教派內部早已腐败不堪,我確实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但这不意味著我就要背叛我所信奉的神明!” 说到这里,焚绍双拳紧握,一字一句说道: “別拿你的蛊惑言语来动摇我对神明大人的忠心,你这该死的邪教徒!” 闻言,余白却並没有什么反应:“说完了?” 嗯? 眼见对方没有丝毫反应,焚绍不免有一丝失望,他还想激怒对方以此来得知相应信息呢。 “我的最终目的確实是想让你加入我们。”余白缓缓开口,眼神透露出不屑: “但我可从来都没有掩饰意图的意思。” “不然你可活不到现在,调查员大人。” 第31章 看看你这个『忠诚』的信徒,到底要助紂为虐到什么地步。 “哼。”焚绍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余白从旁拉了一个小板凳,坐上去后,翘著个二郎腿,接著说道:“放心,即使你不从也没用。” “我有很多手段,足以让你加入我们。” “强迫?”闻言,焚绍冷笑连连:“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背叛我侍奉的神明。” “有什么手段,通通使出来吧。” “看你们究竟能不能拿下我。” 闻言,余白不由得著重看了焚绍一眼,语气多了些许欣赏:“不错。” “儘管我们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但你很忠诚。” “我欣赏你,你走吧。” 嗯? 听到这句话,哪怕是焚绍都不由得一愣。 什么意思.....? 对方要放自己走? 他怀疑地看著余白,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接著冷哼道:“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你们这些邪教徒没一个是好东西!” “要杀要剐,隨你们便。” “我是绝对不会加入你们的,你们就死这条心吧。” “呵。”看著寧死不屈的焚绍,余白却轻笑一声,摇头道: “我说放了你,就绝对会放了你。”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焰焱教派的现状。” “我当然知道。”焚绍沉声回答:“不必说服我,即便教派腐败不堪,但我依然信奉神明。” “所以——”忽然,余白话锋一转,紧盯著对方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要助紂为虐嘍?” “能有这种教派的神明,你觉得是什么好神么?” “青蓝星民眾被焰焱教派死死压迫,而你却毫无作为,甚至冷眼旁观。” “你大可以去问问这里的人们,是谁將他们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是谁让他们有了审判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高级信徒权利?”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调查员大人。”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究竟谁好,谁才是正途,群眾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目前的身份是圣火调查员,前来炎城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主教有没有贪污腐败现象,你从表象看確实是正义的。” “但实际上....相信你心里也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功夫。” “所以....综上来看,你不过也是在麻痹自己罢了,光做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你究竟帮到谁?民眾?別开玩笑了。” “你只是被派来这边给被压迫民眾做做表面功夫,给他们一个微弱希望,让他们短时间內不会造反罢了。” “你也只不过是焰焱教派的走狗,过来装装样子而已。” “但实际有帮助吗?” “没有。” “所以....你和焰焱教派里的其他人一样,不过是一丘之貉的偽君子罢了。” 闻言,焚绍眼眶瞪大,胸膛剧烈起伏著,他咬牙切齿,辩解道:“你胡说,我查贪腐、惩恶徒,从来不是装样子!” “是啊。”余白嘲讽道: “当著民眾的面杀几个对教派没有丝毫利益影响的信徒,还真不是装样子。” “调查员大人,您可真是青天大老爷。” “民眾以为你將这些信徒杀死后,生活会有改善。” “可结果呢?” “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闻言,焚绍有心想要反驳,可话刚出口,底气便泄了半截。 他想起自己之前查获的贪污私產,最终只以“罚没充公”草草了结。 但谁都知道,这些私產最终都进了教皇的口袋。 而那个涉事主教,因愿意“接受私產充公”,最终的处罚也不过是关了几天禁闭,出来依然完好无损,转身就换了个城邦继续作威作福。 很显然,他表面上是什么所谓的圣火调查员,实则不过是教皇的敛財工具罢了。 焚绍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声音弱了下来:“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余白直接打断言语,他往前倾身,眼睛微眯: “哦?你不是偽君子?” “那你说说,你查了这么多案子,那些民眾的税是少了,还是让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 焚绍彻底沉默了,他低垂著眼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不对!”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指著余白说道: “你又在蛊惑我,你这邪教徒!” “呵。”余白瞥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板凳边缘的木刺,眼神愈发嘲讽了起来: “蛊惑?调查员大人,你是有多怕承认自己的无能,才要把所有真相都归罪於『蛊惑』?” 他缓缓站起身,补充道:“我没逼你信我,也没逼你背叛你的神明。” “我只是把那些事实,掰开揉碎了摆在你的眼前。” “你大可以继续抱著你的信仰,骂我邪教徒,然后转身回你的教派,继续做你的调查员。” “继续看著高层把民眾的血汗塞进腰包,继续看著那些被压迫的人饿死街头,继续对著你的神明祈祷,祈祷祂能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地狱般的世界。” “正好看看你这个『忠诚』的信徒,到底在助紂为虐到什么地步。” 说完,他拍了拍焚绍肩膀,在对方没有看到的情况下,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偷摸植入了一个眼核: “你该走了,调查员大人。” “或者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问问贫民窟的人们....” “我失陪一步。” 这句话一出,焚绍回过神来,他迅速转头看去,想要再度辩解些什么,然而余白却已然消失不见。 他双拳紧握,回想起刚才余白的言语,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此刻他心情极为复杂。 儘管他知道对方一定是在蛊惑自己,但这些话却没有一句说错... 这確实是青蓝星的现状,他也確实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行为来麻痹自己,企图將自己和那些贪污腐败的信徒割裂开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他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那些“罚没充公”的粮食,从来不会出现在民眾的手里,知道那些被他查办的执事主教,转身就能在別的城邦耀武扬威。 知道民眾跪在他面前喊救命时,眼底藏著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到麻木的认命。 可他偏要骗自己,骗自己这是教义的指引,骗自己这是神明的考验,骗自己只要足够忠诚,总能等到教派拨乱反正的那一天。 直到余白刚才把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狠狠撕碎在他眼前。 不.... 他猛地摇摇头,这不过是那个邪教徒的蛊惑言语罢了,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足以让焰焱教派回到正轨。 可是.... 真的能回到正轨吗? 想到这里,他张了张嘴,眼神迷茫了起来。 他也不確定了。 第32章 名为仇恨的火焰 ...... 余白悬浮在高空,注视著落寞离开的焚绍,低声呢喃:“忠诚是最锋利的刀刃。” “既能刺穿敌人,也能剖开信仰。” “等他把虚偽啃噬乾净,自然会嗅到深渊里的『真理』。” “这可是绝佳的预备墮落者....” “一旦成功,主一定会非常愉悦的。” 正当余白低声呢喃时,一道女声忽地从身后响起: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呃——!? 听到这句话,余白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回头一看,身后赫然是蓝梟。 蓝梟面对著余白,儘管双眼被黑布遮挡,但余白还是能从中感受到疑惑,以及那些许的.....揶揄。 “没什么,蓝姐。”余白有些不自在地回应,头撇向一边。 “哦~这样啊。”蓝梟拉长了尾音,隨即揶揄道: “忠诚是最锋利的刀刃。” “既能刺穿敌人,也能剖开信仰。” “等他把虚偽啃噬乾净,自然会.....” 下一秒,余白连忙摆手打断她:“等等!別念了別念了!” 蓝梟低低地笑出声,清冽又带著点狡黠。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余白的脑袋:“怎么?这就害羞了?” “刚才对著空气抒发真理的架势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儿布道呢。” 闻言,余白更不自在了,脸微微发烫,他別过脸,声音也跟著低了几分,明显非常尷尬:“蓝姐,別拿我打趣了。” “哈哈哈哈。”蓝梟愉悦地笑出了声: “你也才不过是刚刚一百岁左右的小孩呢,这个年龄段嘛,正常。” “呵。”闻言,余白可就不乐意了,他冷哼回应: “你也不过比我大三百岁而已,少在这里装什么长辈。” “哎哟,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蓝梟点头应和,完全就是一副逗小孩的语气: “忠诚是最锋利....” “我错了,我不该跟蓝姐你顶嘴的。”余白顿时低下了头,他脸色无奈,算是彻底被对方拿捏住了: “算我求你了,这事儿翻篇成吗?” “別告诉其他信徒。” “否则我脸面不知道往哪里放。” 闻言,蓝梟这才满意点头:“那当然,放心,毕竟你可是万眼之教的祭司大人,在眾多信徒眼里,你可是有著相当之大的威严。” “......”余白面无表情地看著嘴角止不住上扬的蓝梟,也是彻底无语了。 “咳咳,说正事。”笑完后,蓝梟咳嗽一声,正色道: “万眼之教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最近有大规模民眾加入我们,这些天辛苦你了,小白。” “没有。”余白却摇头否认: “蓝姐你管理整个万眼之教,才是最为辛苦的那个。” “况且.....能为主做事,这本就是我们的福气。” “也是歷代大祭司和祭司的夙愿。” “我们很幸运,能见证主甦醒的那一天。” “是啊。”蓝梟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黑布遮著的眼睫微微颤动,语气里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些沉凝肃穆: “主能甦醒过来,实在是太好了.....” “要是上代大祭司和祭司大人还活著的话,他们一定非常高兴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起头来,眼神惆悵: “这些年,焰焱教派搜刮民脂,把青蓝星搅得民不聊生,就是在为我们铺路。” “他们越贪婪,民眾怨气就越重,这些怨气,可都是主甦醒最好的养料。” “没错。”余白深以为然:“继续这样下去,都不用我们出手,焰焱教派就自取灭亡了。” “不。”蓝梟却摇头道: “小白,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敌人。” “焰焱教派高层腐败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推翻,归根结底是高层具备超凡力量,而民眾大多不过是普通人。” “即便造反,最终也只有被镇压的份。” “所以自取灭亡是不存在的。” “但是——我们出现了。” 说到这里,蓝梟问道:“小白,当眾多被欺压漫长岁月的民眾拥有了对抗焰焱教派的超凡力量,会发生什么?” 余白毫不犹豫地回应:“会变成烧穿焰焱教派的火焰。” “焚尽一切,不死不休。” “没错。”蓝梟肯定道:“这名为仇恨的火焰一旦点燃,就再也扑不灭。” “儘管从表面上来看,青蓝星焰焱教派灭亡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我们还是不能小瞧任何敌人,这是歷代祭司总结下来的教训。” 说到这里,蓝梟转而又问道:“最近没有看到小苏,他是不是带著部分信徒前往其他城邦了?” “没错。”说到苏蛰,余白语气欣慰:“可以说,在所有信徒中,他是最为积极的那一档。” “但凡有任务,他都会第一时间揽去完成。” “不愧是主直接恩赐的邪眼共生者,对主的虔诚和做事的狠劲,连不少老信徒都比不上。” “那就好。”听到这些话,蓝梟也是颇为欣慰: “如此一来,我们的活动范围就不止炎城。” “只要苏蛰他们在其他城邦中隱藏扎根下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信徒加入到我们万眼之教中。” “届时,我们就能对苍焰城展开合围之势,並且集中所有信徒——” 说到这里,蓝梟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想到了未来的场景: “集中围攻苍焰城,一举拿下青蓝星!” 第33章 可怜人,从来都活不长。 ...... 焚绍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主教宅邸的路上,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余白不久前所说的话语,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是啊.... 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不过是被派来做做样子,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罢了。 “呼....”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將思绪拋掷脑后。 不管怎么样....我依然信奉焰焱之神,敬爱著祂。 那些邪教徒供奉的污秽之物,又怎能与我主焰焱的炽烈荣光相提並论? 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就好。 说不定神明只是还未注意到这里,假以时日,青蓝星的乱象未必不能被整改。 可是..... 焚绍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响起那些话语,他眉头紧锁,眼神落寞。 青蓝星焰焱教派教皇——凌焰已经统治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些乱象根本没有得到整改,反而愈发激烈。 超凡者隨著阶位提升,寿命也会隨之提升,更何况是身为神选者的凌焰呢? 等等—— 忽然,焚绍脑海灵光一现。 神选者....是被神明注视过且直接恩赐力量的神选之人,理应是神明意志的代行者,是扑灭异端、净化污秽的利刃。 可身为神选者的凌焰教皇统治青蓝星千年,在这段时间里,民眾生活非但没有任何改善,反而愈发困难,高级信徒就已经够猖狂了,更何况是那些更高层次的领导!? 神选者是被神明注视过且直接恩赐力量的神选之人,儘管不能与“神使”相提並论,但神选者必定是有什么特性从而被神明认可的。 难道说....凌焰教皇压迫性统治,任由青蓝星焰焱教派腐败贪污,是神明默许的吗!? 这一想法几乎在他脑海中炸开,这一刻,他那坚不可摧的信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刺骨寒意顺著焚绍的脊椎爬了上来,他僵立在原地,嘴唇颤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焰焱之神怎么会是默许罪恶的存在? 祂是带来光明与温暖的神祇,是驱散深渊污秽的圣火之源,是无数信徒心中的救赎。 那些刻在经文里的箴言,那些圣火灼烧异端时的炽烈,那些自己从小听到大的神跡....难道全都是假的? 焚绍猛地摇头,试图將这个可怕念头甩出去,可它却像生了根的藤蔓,死死缠在脑海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正当焚绍不知所措时,冯炎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响起:“回来了?调查员大人。” 闻言,焚绍抬头望去,夜色之下,冯炎正站立在不远处,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 儘管笑容相当亲和,但焚绍还是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丝嘲讽的意味。 焚绍沉默点了点头,与冯炎擦肩而过,朝著宅邸的方向走去。 然而冯炎却並不打算放过他,他转过身来,开口问道:“有查出些什么吗?调查员大人。” “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焚绍却並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朝著房间走去,身影尤为落寞。 “呵。”眼见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冯炎冷笑一声,如此看来,这个焚绍终究还是窥到了那层不该被捅破的窗户纸。 像他这种怀有热枕之心的人,在这世道才是彻彻底底的异类。 要么融入进去,要么被彻底排挤。 只有灵活变通才能在这个世道吃得开。 “冯主教,看好那个调查员。” 忽然,余白的声音在冯炎脑海中响起,冯炎脸色一变,连忙应答:“是,大人。” 察觉余白声音没有接著响起后,冯炎这才调整好表情,看向焚绍房间的方向,思绪浮动。 既然那位大人会下达这个命令,那么就说明他和焚绍见了一面,並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焚绍心情尤为低落。 既然如此,那么焚绍大概率就知道炎城潜藏著邪教一事。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这个信息上报.... 一旦上报,不仅是邪教,连自己都会被牵连,被当作背叛者活活烧死。 想到这里,冯炎眼神透露出一丝杀意,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缓缓收敛了起来。 还不能动他..... 焚绍是教皇的学生,对方一旦死在炎城这里,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自己总归是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那位大人放他回来,並且下达了这个命令.....就说明上报风险是有办法扼制的。 而扼制的办法,要么让焚绍彻底闭嘴.... 要么成为自己人! 想到这里,冯炎眼眶微微瞪大,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焚绍心情低落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笑出声来,看来那位大人是將焚绍一直以来履行的观念给粉碎了啊。 他太清楚那种信仰崩塌的滋味了。 当初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低级信徒而已,自小便沐浴在焰焱教派的荣光里,坚信圣火能涤盪一切污秽,坚信教皇是神明派来的救世主。 直到被那些高级信徒死死压迫后,他这才明白,所谓荣光不过是骗局罢了。 信仰崩塌的那一刻,他没有哭,也没有疯,只是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信奉的教义,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可以说,教派处处都沾著鲜血。 这世道,早就没什么光明可言了。 “真是可怜啊。”冯炎轻声感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怜悯: “可惜,在这青蓝星上,可怜人,从来都活不长。” 他低笑一声,转身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既然那位大人有心想让焚绍加入,那他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比如....將教派私底下干得“好事”尽数揭开,让焚绍直面这些东西。 若是办事得当,指不定自己距离成为神选者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冯炎就不由得笑出了声,已然想像到自己成为神选者的美好生活了。 第34章 要么侍奉吾主,要么成为肉眼兵卒 ...... 青蓝星发生的一幕幕都在林洋观察中。 而余白的表现祂自然都看在眼里。 墮落者? 林洋意识中搜索著前身的记忆,这才了解到墮落者究竟是什么东西。 墮落者並非天生就有的群体,而是被邪神、眷属或邪神信徒低语蛊惑、灵魂与血肉皆被污染的背信者。 他们曾是其他神明的信徒,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教派高层,却在受蛊惑后,心甘情愿地成为邪神侵染世界的爪牙。 而墮落者也分为两个类別。 第一:信仰不坚定者,或是被苦难磨去稜角的懦弱之辈。 他们被低语蛊惑,多半是为了苟活,为了换取片刻的安稳或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这类墮落者的畸变程度最轻,甚至能靠著偽装混跡在普通信徒之中,他们的忠诚最是廉价,只要有更大的诱惑,或是死亡威胁,便会毫不犹豫地倒戈。 冯炎,便是这类墮落者的典型。 他只是在面临余白的死亡威胁,选择了最优选的一条路,背叛自己曾信奉的神明,投身邪神换取生机与权柄。 第二:这种人必须是某位神明的狂热信徒,信仰程度越大,那么墮落之后的畸变程度也就越深。 这种人不轻易改变信仰,而一旦有所改变,他们原先的超凡力量就会被彻底邪化,在原有强度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甚至是质变。 这类墮落者一旦放弃原先信仰,就会彻底与先前经歷分割开来,甚至拋弃身为“人”的一切。 他们身体会畸变严重,脊背生出骨翼,四肢化作触手,有的甚至连头颅都变成了布满眼球的肉瘤。 这时候的他们,眼中只有为了邪神奉献出一切的疯狂。 与第一种不同的是,他们成为墮落者不是为了苟活,不是为了权柄,而是从心底里相信,邪神才是世界的终极救赎。 而根据余白的意识来看,他很显然想要打造出一支完全效忠於邪神的墮落者军队。 这种军队战斗力极其之强悍,根本不是一般信徒能比,甚至弱一点的神选者都无法与之比擬。 当然,这支军队的可怕之处,远不止强悍的战斗力。 他们是邪神意志的延伸,是行走的恶念散播者,那些畸变躯体里,流淌著畸变超凡体系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他们存在本身就是对信仰的褻瀆。 当信徒们看见那些曾与自己並肩祈祷的同伴脊背生出骨翼、指尖长著吸盘,口中念著邪神的祷词时,他们信仰会在瞬间崩塌,而这种崩塌產生的绝望情绪,正是邪神最喜爱的食粮。 思绪在意识中一闪即逝,林洋微微“点头”,看来在人类城邦这边,万眼之教发展得还不错。 涉及范围不单单只是炎城了,其他人类城邦都有了万眼之教的信徒。 当然,隨著万眼之教愈发壮大,已经有部分城邦的主教察觉到了这个情况。 看来....还是得做出相应的措施啊。 林洋视线放在青蓝星內名为水扬城的城邦中,这里赫然就是苏蛰等信徒驻扎的城邦之一。 ...... 水扬城,某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內。 “苏大人,在我们驻扎这座城邦半个月后,已经有数千名信徒加入了我们。” 赵铁身穿一袭黑袍,他单膝跪地,面露喜色,朝著面前的苏蛰说道: “果然不出您所料,不仅是炎城,还有许多城邦里的民眾受焰焱教派压迫。” “只要我们向他们透露来意,並展露出力量,那些民眾就会自发加入我们!” “万眼教派的信徒规模越来越庞大了,真是期待攻打焰焱教派的那一天吶。” 赵铁作为苏蛰的神选附庸者,早在苏蛰有意前往其他城邦发展信徒后,他就表示自己要跟隨到底。 苏蛰负手而立,他回过头来,脸上的稚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峻。 在成为邪眼共生者並加入万眼之教后,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被高级信徒欺压的弱小者了。 现在的他,是万眼之教的预备祭司,身为邪眼共生者,他的发展潜力绝不止步於此。 “不要小看那些人,赵铁。”苏蛰负手在室內来回踱步,边走边说: “能当上高层的人,可没一个是傻蛋。” “我们万眼之教確实日益发展壮大,但机遇伴隨著风险,我们已经处於暴露的边缘了。” 赵铁脸上的喜色缓缓褪去,他连忙低下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惶恐:“大人的意思是....水扬城的高层已经盯上我们了?” 苏蛰停下脚步,点头回应:“是啊....” “我们最近的动作很明显,这个城邦的主教不可能不知道。” “之所以迟迟未动,是怕打草惊蛇,更是在试探我们。”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眼神扫过赵铁,接著补充道: “赵铁,你以为那些加入我们的民眾,真的都是心甘情愿?” “里面有多少是焰焱教派安插的探子,你数得清吗?” 闻言,赵铁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看到了信徒数量暴涨的光鲜,却没察觉到潜藏在暗处的臥底。 “苏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赵铁声音迟疑,隨即杀意毕露:“要不....我们先把那些探子揪出来,杀一儆百?” “还不能杀,况且,你知道哪些人是臥底么?”苏蛰却摇了摇头: “一旦我们先行动手,那他们便不再顾虑些什么。” “我们只是从总教那里出来的分支,蓝姐和白哥不在,我们还不是那个主教的对手。” “所以保持这个微妙的度很重要。” “既让他们有所忌惮,又能让我们趁著还没完全翻脸的时候扩张信徒。” “不过確实,这些安插在我们之中的探子还是有必要清除一下。” 说到这里,苏蛰嘴角上扬,已然想到了办法: “我们需要一个筛子。” “明天的赐福仪式,就是最好的筛子。” “我会赐福他们,让他们掌握部分邪眼的力量,成为超凡者。” “如果是我们自己人,那自然无所谓。” “可如果是臥底的话,他就要面临两种抉择了。” “要么接受赐福,要么原地自曝,与我们正面衝突。” “不管是哪个选项,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当然,如果他们选择接受赐福,那么他们也就被动成为我们自己人了。” 听到这些话,赵铁同样咧嘴一笑: “苏大人说的没错....” “想要承受吾主的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要么全身心接受赐福,背叛焰焱,侍奉吾主。” “要么被眼核彻底改造,成为无意识的肉眼兵卒。” 第35章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 第二天。 水扬城,地下大型广场。 潮湿霉味混著铁锈般的腥气,在穹顶之下翻涌。 岩壁上嵌满了泛著浑浊黄光的琉璃灯,光线被浓稠阴影笼罩,只能勉强勾勒出黑压压的人潮轮廓。 大量万眼之教的信徒聚集於此,人群天然分成了两拨。 靠前的位置,站著上百个神情沉稳的身影,他们身体各处大多有一颗暗沉的凸起,像是嵌在皮肉里的墨珠。 这便是眼核融入身体的证明,他们正是先前从炎城跟隨苏蛰而来的老信徒。 而广场中央、后排的绝大多数人,皆是刚刚加入进来的水扬城本地人,他们的脸藏在明暗交错光线缝隙里,神情各异。 有人亢奋得脸颊涨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有人则难掩惶恐,眼神躲闪著不敢与周围人对视,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就在不久前,他们得知想要真正融入万眼之教的前提是,必须要受到“赐福”。 “听说了吗?我们也要变成像那些老信徒一样的超凡者了!”前排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按捺不住激动,凑到身旁同伴耳边低语。 同伴重重点头,语气里儘是止不住的喜悦:“当然,而且是代理祭司大人亲自为我们赐福!” 提到“代理祭司”四个字,周围几个隱约听到他们对话的信徒也纷纷投来热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又大了几分。 瘦高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语气里淬著咬牙切齿的恨意:“只要我们能顺利成为超凡者,拥有力量,那我们就有资格向曾经压迫我们的焰焱教派復仇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现场微妙的氛围。 周围信徒听到“焰焱教派”四个字,脸上的亢奋瞬间被愤怒取代,不少人眼里泛起了红血丝,握著的拳头咯咯作响。 和其他城邦大差不差,在水扬城,那些高级信徒凭藉超凡力量欺压民眾、搜刮民脂民膏,他们这些底层人早已受够了压迫。 这也是他们为何甘愿冒著未知风险加入万眼之教、接受那神秘赐福的核心原因。 “没错!復仇!一定要让那些狗东西付出代价!” “让他们也尝尝被欺压的滋味!” 零星的附和声渐渐匯聚起来,原本的惶恐在復仇执念下被压了下去,整个地下广场的氛围变得愈发狂热。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钟声突然从广场深处传来,三声钟响,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现场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最前方那座被阴影笼罩的高台。 那里,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出现,黑袍上绣著密密麻麻的眼形纹路,他身形挺拔,步伐平稳,黑袍下摆隨著脚步轻轻扫过台阶,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此人正是苏蛰。 赵铁则一脸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身形微躬,目光低垂,身为苏蛰第一个神选附庸者,他如今已是水扬城分教的核心骨干,自然得到了重用。 苏蛰踏上高台中央的石座,缓缓抬起头。 他脸藏在黑袍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环境中透著淡淡光亮。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扫视著下方黑压压人群,目光掠过老信徒的沉稳、新信徒的狂热与惶恐,最终定格在广场中央。 这片刻的沉默,却让整个地下广场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新信徒们大气不敢出,先前的狂热渐渐被敬畏取代。 老信徒们则纷纷挺直了脊背,眼神虔诚地注视著高台上的身影,身体各处的眼核微微发烫,似在呼应著什么。 终於,苏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我相信,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低级信徒或普通民眾,並且都受过那些高级信徒的压迫和剥削。” 苏蛰的话语精准戳中了在场新信徒们的心底隱痛,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细微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的愤怒再次浮现。 苏蛰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继续说道:“你们不甘於被欺压,不甘於像螻蚁般任人践踏,所以你们渴求力量,渴求能与那些压迫者抗衡的资本。” “万眼之教,便是为你们提供这份资本的地方。” 他声音里多了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吾主怜悯眾生苦难,愿將力量赐予忠诚的信徒。” “接下来的赐福,便是你们摆脱苦难、掌握自己命运的开始。” “也就是——成为超凡者。” 哗! 话音落下,新信徒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先前因沉默而滋生的敬畏,再次被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未来期许取代,不少人眼中泛起了热切光芒,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苏蛰。 “请代理祭司大人赐予我力量!” “请求赐予我力量,我要將那些焰焱狗全部杀尽!!!” 有人高举双手,吶喊起来,眼中满是狂热。 赵铁见状,適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人群,沉声喝道:“肃静!” “聆听代理祭司大人諭示,准备接受赐福!” 苏蛰却微微抬手,示意赵铁退下。 赵铁见状,恭敬后退,不再言语。 等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后,苏蛰便再度说道: “当然,凡是皆有代价,成为超凡者同样也是。” “吾主的力量,只会赐予对吾主忠诚之人。” “反之,一旦內心不诚,或是妄图背叛吾主与教派。” 突然,苏蛰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那么,你们体內的赐福,便会成为最锋利的诅咒。” “它会反噬你们的身躯,吞噬你们灵魂,让你们在无尽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连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新信徒的头上。 刚刚还狂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部分人脸上热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忌惮与惶恐。 “当然。”这时,苏蛰语气又缓了不少: “若是对吾主忠诚且毫无保留之人,你们的力量也將得到极大提升。” “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成为像我这般的神选者。” “也就是说,你们將有成为教派高层的机会。” 第36章 直接..... 跟他们爆了!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们大多都是被高级信徒压迫剥削的人,自然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什么大人物,受眾人敬仰、拜服。 可眼下,万眼之教不仅愿意让他们成为超凡者,更是有向上攀爬的资格! 这他妈不比那什么狗屁焰焱教派好一万倍!? 最起码他们在这里不会被压迫、剥削,人人平等! ...... 人人成为超凡者? 一道身影站立在人群之中,与周围狂热的信徒格格不入。 他身著朴素布衣,混在新信徒之中,面色却异常凝重。 他正是焰焱教派派驻水扬城的执事之一——阳耀。 嘁....这什么代理祭司还真会说大话。 他刻意压低了身形,隱藏在人群缝隙里,將高台上苏蛰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早在几天前,水扬城的主教便察觉到城邦內有些不对劲。 原本安分的底层信徒和普通人频频聚集,街头巷尾还流传著关於关於“神明、吾主”什么的神秘传闻,说是能让普通人获得超凡力量。 主教当即派了不少人手打探消息,阳耀便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成功混进这地下广场的人。 这不就是蛊惑人心的邪教么.... 阳耀在心底暗骂一声,指尖悄悄攥紧。 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人群身上那股近乎疯狂的情绪,更能察觉到高台上那道黑袍身影散发出邪恶气息。 那气息阴冷、晦涩、混乱扭曲,与焰焱教崇尚的炽热力量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为这什么赐福仪式只是蛊惑人心、小打小闹的骗局,最多骗骗几个民眾。 可眼下这规模,这煽动人心的话术,显然是来者不善。 尤其是“人人成为超凡者”,“推翻焰焱教派”的言论,更是直接触碰了教派的底线。! 阳耀目光快速扫过广场四周,暗暗记下地形和守卫分布。 老信徒们神情沉稳,警惕地扫视著人群,显然是这地下广场的核心守卫。 新信徒虽多,但大多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战斗力。 真正的威胁,还是高台上的那个代理祭司! “必须儘快把消息传出去。” 阳耀心中念头急转,儘管这里面有不下十位来自焰焱教派的臥底,但仅凭十人,根本不可能撼动这里的局面。 当务之急是將万眼之教的具体情况匯报给主教,再商议围剿之策。 他缓缓挪动脚步,试图趁著人群狂热、守卫注意力分散的间隙,悄悄退出广场。 可刚走了两步,不远处的一个老信徒便猛地转头看来,眼神锐利如刀: “你去哪?” 该死! 阳耀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压低声音说道:“內急,想去方便一下。” 那老信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赐福仪式马上开始,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要方便,就在角落自行解决!” 说完,老信徒便不再理会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高台。 阳耀暗自鬆了口气,却也意识到,想要顺利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只能暂时停下脚步,继续潜伏在人群中,眼神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苏蛰,等待著合適的时机。 嗯? 而就在阳耀暗中潜伏观察之时,高台上的苏蛰似有感应般,目光突然扫向广场边缘。 那道目光平淡无波,却仿佛能穿透层层人群,直刺人心。 阳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臟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猛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蛰微微挑眉,收回了目光。 “赵铁。”苏蛰轻声开口。 “属下在。”赵铁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应答。 “盯著点,別让任何人离开这里。”苏蛰声音依旧平淡。 “是!”赵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缓缓点头。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对著身旁几位老信徒做了个隱晦的手势。 几位老信徒立刻会意,悄悄分出几人,朝著广场边缘的阴影处围拢过去。 眼见赵铁等人行动,苏蛰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放到了高台下方的人群上: “好了,诸位。” “我宣布,赐福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第一个,便是向主祈祷。” “都跟著我一起念,放心,你们不会有事。” 话毕,苏蛰嘴唇蠕动,吐出的音节晦涩难懂,既不似人类的语言,也没有任何韵律,混杂著砂砾摩擦的沙哑,在地下广场里迴荡。 声音钻进人群的耳朵里,不刺耳,却带著一股诡异的蛊惑力。 新信徒们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沉,脑中杂念像是被一直接清空,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而这空洞中,则透露出狂热的虔诚。 他们下意识地跟著苏蛰节奏,张了张嘴,模仿著那些拗口的音节。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被这种晦涩祷词填满,与穹顶下的霉味、腥气交织在一起,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阳耀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祷词。 他能察觉到,每一个音节落下,高台上那代理祭司身上的邪恶气息就浓重一分。 他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恍惚起来,那代理祭司黑袍上的眼形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在昏黄灯光下缓缓蠕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著这场仪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围拢过来的老信徒,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广场边缘的各个出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其中几人的视线,更是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流连。 他们已经盯上自己了.... 阳耀的心沉到谷底,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內心已然做出了抉择。 这个什么“赐福”自己绝对不能承受! 直接..... 跟他们爆了! 第37章 这些傢伙太邪门了! 阳耀刚踏出三步,一股腥风便擦著他的耳畔掠过。 一位老信徒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掌踏在石地上,竟踩出细碎裂纹。 那人脖颈处的眼核疯狂跳动,暗沉光泽里翻涌著血丝,五指弯曲如爪,朝著阳耀的后心抓来! 呼! 爪风裹挟著血腥气息,颳得阳耀后背的衣衫簌簌作响。 “找死!”阳耀猛地旋身,抽出腰间短匕,火焰瞬间攀附於刀身之上! 桌球! 匕尖撞上老信徒爪尖,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老信徒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眼神有些惊疑地看著眼前之人。 好大的力道....看来不是寻常超凡者。 “哼,焰焱的走狗,也敢在万眼之土放肆。”老信徒咧嘴冷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黑牙齿。 阳耀没时间与其周旋,而是暴喝一声: “动手!!!” 话音刚落,潜藏在人群中的九道身影骤然暴起。 他们皆是焰焱教派安插的臥底,此刻再也顾不得隱藏,纷纷扯掉身上的布衣,露出內里绣著火焰纹路的劲装,拿出隨身携带的武器。 这其中有形色各异的冷兵器,自然也有圣火卫独有的枪械火器。 唰! 阳耀收起匕首,拔出腰间长刀,裹挟著炽热劲风,直扑向守在出口的老信徒们。 “杀!” “为了焰焱!” 嘶吼声震破广场的压抑,火焰与血腥气息轰然相撞。 刀光闪过,一名老信徒躲闪不及,胳膊被长刀劈中,皮肉外翻,却不见鲜血涌出,反而有粘稠黑液汩汩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味。 那老信徒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诡异尖啸,脖颈处的眼核猛地亮起,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呼! 隨即,他反手一爪,抓向那名臥底的咽喉。 “小心!”阳耀厉声提醒,脚下发力,长刀上的火焰暴涨数尺,朝著偷袭的老信徒斩去—— 砰! 然而下一秒,一道血肉骨刃凭空闪过,为老信徒死死挡下了这一击! 嗯!? 阳耀眼神一凝,死死盯著眼前挡住攻击的大汉。 这个大汉正是赵铁。 赵铁的血肉骨刃泛著暗沉红光,刃身像是由凝固血浆与白骨浇筑而成,表面布满细密的眼形纹路,正隨著他呼吸微微搏动。 阳耀的火焰长刀劈在上面,竟被震得弹开,炽热火苗蹭过骨刃,只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跡,连半点缺口都没能砍出。 “焰焱的杂碎,也敢坏大人的事?”赵铁喉咙里滚出低沉狞笑,左臂猛地绷紧,肩甲处竟突兀地钻出数根骨刺,泛著森冷寒光。 呼! 他脚下一踏,石地崩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扑向阳耀,血肉骨刃带著破风的锐啸,直刺阳耀心口! 阳耀瞳孔骤缩,侧身险险避开,骨刃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深深血痕。 灼热痛感瞬间蔓延开来,阳耀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手腕翻转,长刀裹挟著熊熊火焰,朝著赵铁的脖颈横扫而去。 “不过尔尔。”赵铁不屑冷哼,脖颈处的眼核骤然亮起,一道红光闪过,他脖颈竟诡异扭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他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处同样弹出血肉骨刺,狠狠顶向阳耀的小腹。 阳耀被迫后撤,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的沟壑。 咔——咔—— 一阵骨骼错位与血肉撕裂声凭空响起,他抬眼望去。 只见赵铁浑身都在发生畸变,除了手臂的骨刃、肩甲和膝盖骨刺,他皮肤下正有无数凸起在快速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整个人透著一股非人的诡异与凶悍。 “你这怪物!”阳耀怒喝一声,精神力疯狂运转,长刀上的火焰暴涨数尺,化作一头咆哮火狮,朝著赵铁扑去。 “怪物?这是吾主的恩赐!”赵铁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 “等你变成我们自己人,就会明白这份恩赐有多美妙!” 他不退反进,右臂肌肉膨胀,青筋暴起,隨著他全力劈下,竟直接劈开了火狮! 火焰与血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翻了周围碎石。 另一边,九名臥底的处境也愈发艰难。 圣火卫的火器喷吐出密集弹雨,打在这些老信徒身上,虽能炸开一个个血洞,可那些老信徒脖颈处的眼核一亮,伤口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粘稠黑液流淌间,连弹片都能被硬生生挤出来。 “这些东西根本杀不死!”一名臥底嘶吼著,扣动扳机,將一名扑来的老信徒爆头。 可那老信徒的身体依旧在蠕动,脖颈处的眼核还在跳动,竟凭著本能朝著他抓来。 阳耀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大汉的实力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都是二阶超凡者,再加上这些怪异的畸变信徒,今日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一时间,广场彻底乱了。 那些嘴念祷词、眼神空洞的新信徒,此刻被廝杀声惊醒,皆是朝声源处望去。 “怎么有人打起来了?” “那些人是超凡者!” “等等.....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是焰焱教派的人!” 一声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地下广场。 原本空洞眼神里,狂热与愤怒交织著翻涌上来,他们死死盯著那些身著火焰劲装的臥底,皆是杀意瀰漫: “是那些压榨我们的狗东西!他们竟然敢闯进来破坏赐福!” 有人嘶吼起来,声音里带著压抑许久的恨意,胸腔剧烈起伏,浑身因愤怒而颤抖。 “杀了他们!为了吾主!为了不再受压迫!” 不知是谁先发起了衝锋,数百名新信徒如潮水般朝著臥底们涌去。 他们没有章法,却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將原本就陷入苦战的臥底们彻底包围。 有的新信徒甚至直接用牙齿撕咬、指甲抠挖,哪怕被火器击中炸开血洞,也只是闷哼一声,借著冲势继续扑上来。 “该死,这些傢伙不怕死吗?他们又不是超凡者!”其中一名臥底气得咬牙切齿。 “很显然,他们是被影响了。”另一名臥底接连抵挡攻击,沉声回应。 “噗嗤——”一名手持长剑的臥底被一名老信徒按倒在地,长剑脱手飞出,胸口瞬间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他发出悽厉的惨叫,挣扎间却被更多新信徒扑上来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撕咬,温热血液溅在新信徒空洞的脸上,竟让他们愈发狂热。 “撑不住了!阳执事!这些傢伙太邪门了!” “我们的攻击根本没用!” 一名臥底背靠岩壁,手中火器已经发烫,弹匣早已打空,他挥舞著空枪抵挡著扑来的新信徒,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 第38章 其实也不用让你心甘情愿, 强迫也是一样的。 阳耀心情愈发沉重,短短片刻,加上自己的十名臥底已经折损了三人,剩下的几人也都浑身是伤,被新信徒和老信徒死死缠住,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自己,也被赵铁逼得步步紧逼,连支援同伴的空隙都没有。 “还敢分心?找死!” 赵铁狞笑声在耳畔响起,他左肩骨刺突然暴涨数尺,如同毒蛇般向阳耀的后心刺去。 唰! 与此同时,右手的血肉骨刃横扫,封锁了阳耀所有闪避的退路。 阳耀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用长刀死死架住血肉骨刃。 可那骨刺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让骨刺擦著肩胛骨刺入,带出一股滚烫鲜血。 “呃啊!”剧烈疼痛让阳耀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受死吧!”赵铁趁势发力,手臂肌肉疯狂膨胀,將阳耀死死压制住。 他肩膀上的眼核亮得惊人,红光闪烁间,更多骨刺从他全身各处钻出,密密麻麻。 阳耀牙关紧咬,精神力疯狂运转,火焰顺著长刀蔓延,试图逼退赵铁。 可赵铁根本不畏火焰,即便身体被火焰灼烧,依旧狰狞地不断发力。 这些邪教徒根本就不怕死! 寧愿负伤也要攻击! 阳耀满脸惊怒,这他妈太邪门了! 不行....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必须要將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此时此刻,阳耀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被包围的臥底,扫过那些疯狂的新信徒,最后落在了高台上。 苏蛰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袍下摆无风自动,无数道眼形纹路在黑袍上蠕动,如同在欣赏一场盛大戏剧。 他目光平淡无波,仿佛下方的廝杀、鲜血,都与他无关。 “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阳耀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穿透了廝杀声,响彻整个地下广场: “什么代理祭司,有本事出来一战!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他声音带著精神力的加持,传遍所有角落。 赵铁动作也骤然一滯,显然没想到阳耀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还敢主动挑衅苏蛰。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转为更深的狰狞与杀意。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苏蛰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眼,那双藏在黑袍阴影里的眼睛,透过层层人群,精准落在了阳耀身上。 “聒噪。” 话音落下,一道粗壮血肉触手从苏蛰黑袍中射出,狭长无比,朝著阳耀疾速衝来! 阳耀瞳孔骤缩到极致,一股死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血肉触手的速度快得离谱,再加上身前被赵铁死死压制,他根本没有完整的闪避空间! “拼了!” 阳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符篆。 这是焰焱教派的燃神符,能瞬间燃烧自身精神力换取爆发力,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恢復,严重甚至彻底断绝晋升的可能。 “燃!” 阳耀低喝一声,精神力涌动开来,燃血符瞬间化作一团赤红色火焰,融入他的体內。 呼! 一股狂暴力量瞬间从四肢百骸涌出,他瞳孔染上一层赤红,短暂晋升至三阶超凡者,身上火焰暴涨数倍,竟硬生生逼得赵铁都不得不后退一步。 “嗯?”赵铁脸色一变,刚想再次发力,阳耀却借著这短暂空隙,猛地侧身,同时右手长刀带著熊熊烈焰,朝著身侧袭来的血肉触手狠狠斩去! “桌球!”刀刃与血肉触手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声,血肉触手的硬度可见一斑。 “找死!”赵铁也反应过来,趁阳耀应对触手分心的间隙,双脚在地面狠狠一踏,石地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瞬间般扑来,血肉骨刃朝著阳耀的脖颈狠狠劈下! 阳耀腹背受敌,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咬著牙猛地转身,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炽热火弧,同时抵挡著血肉触手与赵铁骨刃。 “鐺——!”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响起,阳耀的长刀架住了赵铁的骨刃,却没能完全避开那道血肉触手。 噗呲! 触手尖端擦著他的左臂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瞬间沾满了伤口,剧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伤口处的皮肉竟开始快速溃烂。 呼! 这时,一道黑影於身前瞬闪而出,来者正是苏蛰。 阳耀瞳孔骤缩,刚想挥刀反击,却被血肉触手死死缠住。 他眼睁睁看著苏蛰伸出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自己的脖颈,冰冷触感从脖颈处蔓延全身,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呃——”阳耀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间停滯,脸涨得通红,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脑海中的眩晕感愈发强烈。 “你....”阳耀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苏蛰速度竟如此恐怖,能在他与赵铁缠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突袭到身前。 赵铁见此情景,立刻停下了攻击,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苏大人!” “嗯。” 苏蛰回应,那双藏在黑袍阴影里的眼睛正平淡阳耀。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阳耀脖颈便传来一阵骨骼错位的脆响,差点让阳耀眼前发黑。 “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苏蛰声音依旧平淡: “这些暂且不提,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给你一个机会,接受赐福,成为自己人。” “放心,我能看出来你刚才使用的手段相当伤身,只要你接受了赐福,不仅身上伤势能痊癒,那燃烧精神力的后遗症也能彻底消除。” “呵。”阳耀冷笑回应: “区区邪教徒,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等著吧,主教必定带人来清算你们!” 闻言,苏蛰耸了耸肩,回道:“这样啊....” “其实也不用让你心甘情愿。” “强迫也是一样的。” 话毕,苏蛰手臂爆出好几道血丝,顺著阳耀耳朵钻入脑袋。 “呃——”转瞬间,阳耀眼神空洞起来,浑身肌肉也失去了紧绷感。 趁著阳耀已无反抗之力的同时,苏蛰抬起手掌,掌心裂开口子,一只眼核从中钻出,硬生生地植入对方体內! 做完这些,苏蛰便收回血丝,鬆开手掌,重新朝著高台的方向走去: “赵铁,其他人你自己看著办,要是愿意加入,就留他们一命。” “不愿意的话,给那些新信徒泄愤吧。” 闻言,赵铁咧嘴一笑: “遵命。” 第39章 无需抵抗,接受便好 不过一会儿,当赵铁的骨刃將其中三名的臥底劈成两半后,剩余几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別杀我!”一名臥底浑身颤抖著丟掉手中的武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冷汗。 “我也愿意!我愿意接受赐福!求饶我一命!”另一名臥底也紧隨其后跪倒,脑袋不停地往地上磕,声音里带著哭腔,先前的坚定早已荡然无存。 有了两人带头,剩下的臥底也纷纷放弃抵抗,一个个跪倒在地求饶,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再也没有半分臥底的风骨。 赵铁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笑容,提著滴血骨刃走到他们面前,用脚尖踩著其中一人的肩膀,语气轻蔑: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白白送命。” 惨叫声很快平息,地下广场上只剩下满地鲜血与残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呃....”阳耀渐渐回神,他爬起身来,待视线逐渐清晰后,这才看到了不远处几名同伴的尸体。 那些熟悉面孔此刻血肉模糊,死状悽惨,正是刚才被赵铁劈死的三名臥底。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原本混沌的意识被这惨烈一幕刺得阵阵抽痛。 “你们....真是该死!”阳耀怒喝一声,再度抽出长刀,火焰瞬间攀附於刀身之上。 只不过这次.....刀身上的火焰不再是赤橙色,而是血红之色。 嗯? 他察觉到了刀身上的异状,整个人愣了愣,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掀开衣物,看向自己的腹部。 一颗眼核镶嵌在腹部上,此刻它正缓缓跳动,似乎察觉到了阳耀的目光,眼核缓缓看向对方。 阳耀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滯。 那眼核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纹路,每一次跳动都他自身的心跳隱隱共鸣,一股诡异力量顺著眼核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泛起寒意。 刚才刀身火焰变色,自然是眼核的功劳。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嘶哑著嗓子低吼,伸手就想將这颗异物从腹部挖出来。 可指尖刚触碰到眼核,手臂就僵在半空,同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 “反抗无用,你已被赐福。” “乖乖接受。” “呃——!”阳耀猛地抱头蹲下身,剧烈头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数混乱画面涌入脑海。 苏蛰手臂爆出血丝钻入耳朵的场景、自己眼神空洞跪地的模样、同伴惨死时的绝望惨叫,这些片段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幻觉。 “不....不可能!”他死死咬著牙,试图调动精神力对抗眼核。 可刀身上的血红火焰却不受控制地暴涨,顺著手臂缠上他的身体,灼烧感不再温暖,反而带著阴冷,让他的意识愈发混沌。 一旁的赵铁察觉到动静,转头看来,看到阳耀的异状和他腹部眼核,笑道:“看来苏大人的赐福生效了。” “你就別挣扎了,成为吾主的信徒,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阳耀猛地抬头,血红火焰在他眼底跳跃,眼神中一半是滔天怒火与不甘,一半是不受控制的迷茫与冰冷。 他握著长刀的手微微颤抖,刀刃上的血红火焰嗡嗡作响。 “我....绝不会,沦为你们的傀儡!” 他嘶吼著,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精神力,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腹部眼核跳动骤然加快,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瞬间压制了他。 他动作猛地一顿,高举的长刀缓缓放下,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苏蛰的声音於他脑海中响起: “无需抵抗,接受便好。” “放心,眼核相当於你的另一人格,当你想要做出任何对万眼之教不利时,它会自动接管你。” “反之,如果你对万眼之教忠心耿耿,那么它將不再是你的束缚,而是为你提供力量的源泉。” 阳耀浑身一颤,握著长刀的手垂落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嵌在腹部的眼核正在发出温热触感,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一股诡异力量源源不断地从眼核涌出,修復著他先前因燃神符和战斗留下的创伤。 左臂的溃烂早已消失无踪,肩胛处的骨刺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就连精神力的耗损,都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填补。 可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轻鬆,反而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你看。”苏蛰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赐福从不是枷锁,而是恩赐。” “现在拥有眼核的你,比之前更加强大,战斗手段也更多样。” 阳耀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他的意识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属於自己的、对焰焱教派的忠诚,对同伴惨死的悲愤。 另一半,则是被眼核灌输、对万眼之教的忠诚、敬畏,以及对力量的渴望。 两种意识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让他头痛欲裂。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平日里压迫低级信徒和普通人的渣滓。”苏蛰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浮现: “何必为焰焱教派效力,他们的所作所为从不掩饰,你还不清楚么?” “他们嘴上喊著守护眾生,可实际上,不过是借著『正义』的幌子掠夺资源,压迫民眾,那些『低级信徒』和普通人,在他们眼里与螻蚁无异。” 苏蛰声音带著精准蛊惑,钻进阳耀的意识深处: “你卖命至此,换来了什么?” “是被派来这九死一生的臥底任务,还是眼睁睁看著同伴惨死却无能为力?” 阳耀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的片段。 焰焱教派高层的奢靡享乐,底层信徒被隨意驱使的卑微,还有那些因教派爭斗而流离失所的普通人。 这些画面,他从前或许刻意忽略,可此刻被苏蛰一一戳破,竟让他原本的信念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不是这样的。”他嘶哑反驳,声音却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竭力想起加入教派时的初心,可那些画面却模糊不清,反而被眼核不断灌输的真相所取代。 “不是这样?”苏蛰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那你告诉我,你那些投降的同伴,面对生死攸关时,他们的信仰是否坚定?” “他们为何寧愿背弃焰焱教派,也要向吾主臣服?” “正是因为他们看清了焰焱教派,所以在生死攸关时刻,选择了我们。” 听到这些,阳耀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那些跪倒在地的臥底,他们蜷缩著身体,满脸恐惧,却再没有半分对焰焱教派的忠诚。 这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信仰裂痕上。 这一刻,他的信仰彻底破碎,眼核所灌输的理念直衝脑海,彻底取代了已然破碎的信仰。 第40章 以后你就叫....墮暗。 转瞬间,阳耀腹部眼核红光大盛,一道道血丝游走於皮肤之下,骨骼移位。 “咔——咔——!” 他浑身一颤,原本紧绷的肌肉突然鬆弛下来,却又在瞬间变得僵硬,关节处发出沉闷的“咔咔”声,仿佛骨骼正在被强行重塑。 先前还在剧烈挣扎的眼神,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眼核映照的血红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最终彻底占据了整个眼眸。 “呃...”阳耀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呻吟,却不再是先前的愤怒与不甘,反而带著一丝舒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原本属於焰焱教派的超凡源泉,正在被眼核涌出的力量疯狂吞噬、同化。 这股力量顺著血管流淌,冲刷著身体的每个角落。 手臂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潮红,隨即迅速变得暗红,血管一根根凸起,如蛛网般遍布四肢。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颊、脖颈处,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眼形纹路。 这些纹路由血丝勾勒而成,在皮肤表面缓缓蠕动。 原本属於阳耀的炙热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暗且嗜血的墮落气息。 “呼...呼....”阳耀呼吸变得粗重而平稳,胸腔剧烈起伏。 他缓缓抬眼,猩红眼眸扫过满地的残肢鲜血,这一刻,他內心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冰冷与漠然。 腹部的眼核跳动逐渐平稳,与他心跳完美同步,皮下的血丝也渐渐隱没,只在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暗红印记。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处的“咔咔”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力量的流畅感。 这是比他不久前使用燃神符时更加强大、更加纯粹、更加持久的力量。 此刻的阳耀,不再是以往的焰焱教派执事,而是万眼之教的—— 墮落者。 眼见阳耀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其余臥底皆是瘫倒在地,面色震惊地看著对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铁也愣在原地,手中滴血的骨刃都忘了收回,表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跃升了一大截,如果他继续与对方作战,那么短时间落败的一定是他! 他死死盯著阳耀身上那股浓郁的墮落气息,眼神尤为羡慕。 虽然他並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变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阳耀这是与眼核彻底融合,从而脱胎换骨了。 嗯? 看著阳耀突如其来的变化,高台之上的苏蛰此刻也顿感诧异。 原本他只想让阳耀信仰破碎,彻底倒戈,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產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根据眼核传递而来的感知....对方实力已经从二阶超凡者直接跃升至三阶超凡者。 这可不是短暂性增幅,而是实打实的阶位跨越。 呼! 转瞬间,苏蛰身影来到阳耀面前,他上下打量著对方,眼神顿时有了一丝瞭然。 难不成.....这就是白哥之前所说的“墮落者”? 苏蛰思绪浮动,结合之前余白对他所说有关墮落者的信息,他这才瞭然阳耀的变化。 阳耀作为先前焰焱教派的坚定信徒,其坚定信仰为他提供了来自焰焱的超凡力量。 而反之,一旦信仰破碎,这些坚定信仰就彻底化作落井巨石,將他拉入深渊,成为墮落者。 想到这里,苏蛰便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闻言,阳耀这才有了反应,他看向苏蛰,感受到对方胸口处的邪眼之力,原本的空洞眼神顿时有了变化,一股忠诚油然而生。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地,朝苏蛰低头道: “尊敬的邪眼共生者大人,属下向您稟报,我感觉非常好。” 苏蛰闻言,表情满意,黑袍下的指尖轻轻抬起,示意阳耀起身: “起来吧。” “既然你已成墮落者,便不再是普通信徒,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万眼之教主要培养的核心战力。” “谢大人。”阳耀应声起身,眼眸低垂,姿態恭敬至极。 一旁的赵铁看得眼热不已,连忙收起骨刃,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带著討好: “恭喜苏大人喜得良將!这位兄弟能完成如此蜕变,实乃吾主庇佑!”他先前对阳耀的忌惮,此刻尽数化作了攀附的心思。 能被苏大人如此看重,又拥有三阶实力的墮落者,日后在教派中的地位必然节节攀升。 苏蛰却看出了赵铁的想法,他笑著拍了拍对方肩膀,说道: “放心,赵铁。” “你作为我的第一个跟隨者,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阳耀作为墮落者,墮落便是最適合他的力量。” “而你,只要对吾主忠诚至极,同样可以脱离凡俗,甚至成为与我一样的邪眼共生者。” 赵铁闻言,浑身一震,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谢苏大人厚爱!我必定为万眼之教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他能听出苏蛰话语里的安抚之意,悬著的心顿时落地。 刚才看到阳耀一步登天,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嫉妒和不安,生怕对方取代自己。 如今苏蛰一句话,便將他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 苏蛰轻笑一声,收回搭在赵铁肩膀上的手,目光重新落回阳耀身上: “既然成为了我教的墮落者,那么阳耀这个名字,就不再適合你了。” “以后你就叫....墮暗。” 第41章 异魔入侵 ...... 几小时后。 水扬城主教宅邸。 “也就是说....” “你们突破了重重包围,以折损三人为代价,从中逃了出来?” 水扬城主教——李盛看著负伤的墮暗,沉声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既然能伤了你们,想必他们之中一定有超凡者的存在。” “他们当中最强是什么阶位?” 墮暗抬起头来,此刻他早已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属於墮落者的特徵被他尽数隱藏了起来,和之前的“阳耀”没有任何区別。 为了防止水扬城主教怀疑,苏蛰便將他以及其他臥底重新派了回来。 並且为了足够逼真,这些人身上都负著伤势,且以防万一,都被苏蛰在看不见的地方植入了眼核。 眼核可以隱藏起来,即便被扒光衣服检查,皮肤表面也和正常人无异。 面对李盛的询问,墮暗“悲痛”回应道: “这些人都是不满焰焱教派荣光的刁民,许多民眾被他们蛊惑,妄图掀翻我们。”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有人成为了超凡者,不过其中最强的也只是三阶超凡者,但他们人多势眾,我们只能就这样逃了出来。” “还请主教大人派出圣火卫队,镇压那些刁民!” 闻言,李盛眉头紧皱:“刁民?” “嗯...不仅是水扬城,其他城邦也都发生过大大小小的暴乱,归根结底还是不满焰焱荣光。” “他们聚眾闹事倒也正常。” “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成为了超凡者,不过最强者只有三阶的话.....那这些刁民也不足为惧。” “都不用我出马,直接派出一队超凡圣火卫前去镇压即可。” ...... 此时此刻,地下广场的苏蛰正通过眼核来窃听另一边的话语,当他听到主教的言语时,眼睛微微一眯,思绪浮动。 成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这个主教派出什么超凡圣火卫队,那么自己这边就能以绝对数量优势將其镇压抓住,並植入眼核来彻底控制这股力量。 之后,在这个主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迁移出这个城邦。 自己这边目前还对付不了主教级別的超凡者,但可以到处撬墙角啊。 如此循环往復,自己这边的分支力量將不断扩张,直至可以直面主教级別的超凡者。 正当苏蛰已然想像到后续自己这边分支教派的力量规模后,另一边传来的话语却让他为之一愣。 只听李盛冷哼开口道:“虽然可以让超凡圣火卫镇压他们,但是....” “还是我亲自去比较好。”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苏蛰,就连在场的墮暗和其他臥底都愣了愣。 墮暗心头猛地一沉,他强压下內心震惊,刚想劝说些什么,又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闭嘴。 自己突然劝说只会引起对方怀疑,倒不如附和对方,说不定会有反转。 於是他连忙笑脸附和道:“主教大人英明!您亲自出马,既能一举镇压他们,又能彻查背后缘由,震慑那些宵小,真是万全之策!”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调整,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焦虑,同时悄悄催动体內眼核,將这突发状况实时传递给苏蛰。 李盛微微頷首道:“近期各地异动频频,不得不谨慎行事。” “这些刁民能凭空诞生超凡者,绝非偶然,若不查清楚,日后恐成大患。” “由我亲自查证比较好。” “还是主教大人考虑周全。”墮暗连忙躬身应和,內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另一边,苏蛰无奈嘆息一声,招呼一旁的赵铁,吩咐道: “走吧,通知其他信徒,儘快迁移出去,去往下一个城邦。” “虽然这次收穫不多,但最起码有一个墮落者。” “是,大人。”赵铁眼神疑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重重点头。 正当苏蛰以为这次真要迁移到下一个城邦后,下一秒,墮暗那边突如其来的急切声吸引了他注意: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出事了!” 闻言,李盛被吸引住目光,朝著闯进宅邸的信徒沉声问道:“慌什么?出了什么事?” 那名信徒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主教大人,城邦守卫来信,有异魔突然出现,並成群大规模入侵我们!” “现在守卫正在拼死抵抗,还请主教您速速派人支援!再晚一步,城邦的防线就要被衝破了!” “吼!!!” 那名信徒话音未落,城外就传来了隱隱约约的廝杀声和惨叫声,还有异魔特有的嘶吼声,尖锐刺耳,让人不寒而慄。 李盛脸色剧变,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他迅速走出宅邸,细细感受著。 不出几秒,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城外传来的气息混乱而狂暴,正是异魔独有的气息,而且数量眾多! “异魔?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异魔?”李盛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焦虑。 水扬城除了刁民暴乱之外,其余时间向来安稳,已经有数年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大规模异魔入侵事件了。 很好! 注意力成功转移了! 墮暗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担忧,连忙上前一步道:“主教大人!异魔凶残无比,一旦衝破防线,城中民眾必遭大难!” “我知道。”李盛脸色尤为难看,他来回踱步,思索著对策。 那些超凡者刁民背后藏著猫腻,不查清楚,迟早是心腹大患。 可眼下异魔围城,城邦危在旦夕,他身为水扬城主教,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权衡的余地。 他並不关心那些刁民和守卫的性命,只怕水扬城真被异魔攻破,到时候他就要被教皇问责! 他又不是不知道教皇的尿性,那个老毕登,贪婪的同时又根本不当人,要是真出现了水扬城被异魔攻破甚至占领的情况,他根本吃不了兜著走! “主教大人!”这时,墮暗看准时机,再次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 “如今异魔攻城,城內的那些刁民也跑不了。” “可整个水扬城可等不起啊!不如您先带著其他副教隨您驰援城外,我去带一队超凡圣火卫去镇压那些刁民?” “这样既能稳住城邦防线,也能直接镇压那些刁民!” “那些刁民最多不过三阶超凡者,不足为惧。” “眼下的异魔攻城才是大事!” 听到这些话,李盛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两名副教,眉头紧锁,正迟疑著什么。 “吼!” 就在这时,城外嘶吼声愈发清晰,甚至夹杂著房屋倒塌的巨响,还有守卫临死前的惨叫。 那些声音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盛的心上。 他脸色一变,终於不再迟疑,做出了决定:“阳耀,你带著一队超凡圣火卫去镇压那些刁民,城外的那些异魔我们去支援。” “速度要快,將那些刁民镇压后,火速来城外支援!” “是!”墮暗重重点头,带著其他臥底连忙朝著外界走去。 “我们也走,也不知道这些异魔是不是疯了,居然在这个节点上入侵城邦。”李盛双拳紧握,浑身火焰乍现,独属於六阶超凡者的气势扩散开来。 呼! 他身后凝聚出火翼,赤红色火焰羽翼舒展间,灼热气浪席捲开来,他席捲起飞,朝著城外的方向衝去。 两位副教重重点头,同样凝聚出火翼,紧隨其后。 三位高层离开之后,墮暗这才从角落缓缓走出,他看向三人在空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次....也能为教派扩充一下中坚力量了。 第42章 围住,全部留下! 他摸了摸腹部隱藏的眼核,脑海里正传来苏蛰的指令: “按计划行事,这边已经准备好,圣火卫越多越好,一个都別放跑。” “明白。” 墮暗无声回应,他与其他臥底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圣火卫的驻地。 他步伐沉稳,脸上已换上了一副肃杀的神情。 那些超凡圣火卫还在整装待发,见到墮暗走来,队长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平淡:“阳执事,主教大人的命令我们已经收到,隨时可以出发。” 队长为三阶超凡者,与执事平级,所以语气才不卑不亢。 墮暗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列队的圣火卫。 这一支超凡者圣火卫一共五十人,都是一阶乃至二阶的超凡者,装备著焰焱教派特製的火焰鎧甲,气息凝练,是水扬城的中坚战力。 “就这些人?”墮暗上下打量了眾人一眼,朝著队长问道: “还有其他人么?那些刁民人数眾多,最好多带几个小队过去,主教大人还在城外等著我们支援。” “如此一来,我们迅速镇压他们之后,也能驰援城外。” 墮暗这些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此行的紧迫性,又合情合理地提出增派人手的要求,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圣火卫队长不疑有他,沉吟片刻。 他知道城外异魔攻城的凶险,也清楚那边的刁民有三阶超凡者坐镇。 五十个超凡者虽说不算少,但真要硬碰硬,未必能速战速决。 如果耽误了驰援城外的时间,主教大人那边怕是要怪罪下来。 “也是。”想到这里,队长点了点头,转头朝身后的营房喊了一声: “再调两个小队过来!带上所有装备!” “是!” 营房里立刻传来回应,很快又有两队圣火卫列队而出,人数同样是五十人一队,一共一百五十名圣火卫,其中有三位队长带队,也就是三个三阶超凡者。 看著眼前的三支队伍,墮暗內心浮现出一股戮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肃杀的神情。 一百五十名一阶、二阶超凡者,这要是成为了自己人,那么教派分支这边的中坚力量,直接就能扩充一大截! “很好。”墮暗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 “出发,我来带路,速战速决,不得有误!” “遵命!”一百五十名圣火卫齐声应喝。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城西进发,沿途平民看到圣火卫的身影,议论纷纷: “怎么有这么多圣火卫?看样子....似乎不下百人吧?” “不知道啊,反正城外那边动静很大,难不成是异魔入侵?” “嘶——赶紧躲进去,也难怪会派出这么多的圣火卫!” 墮暗走在队伍最前方,看似在引路,实则早已通过腹部的眼核,將队伍人数、阵型、装备的信息一丝不差传递给了苏蛰。 地下广场內,苏蛰听著眼核传来的消息,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铁,微笑道:“一百五十名圣火卫,赵铁,你指挥那些信徒,务必將他们彻底留下。” “是!”赵铁重重点头,带著几名资深老信徒快步离去。 ...... 行进半小时后,百人队伍便来到了一处小巷。 墮暗將小巷的井盖掀开后,对著身后的三位队长指道:“就是这里了。” 其中一名队长皱了皱眉:“执事,这里就是那些刁民的藏身处?” “当然。”墮暗回应道:“这些刁民的藏身处很是隱蔽,要不然也就不会这么久没被人发现了。” 闻言,三位队长面面相覷。 “说的也是,速战速决吧,我先开路。”那名队长沉声回应,率先跳入进去。 其他两名队长紧隨其后。 之后,便是一眾圣火卫分批次入內。 眼见所有圣火卫进入通道,地表上的墮暗嘴角微扬,与其他臥底一同跳入其中。 通道狭窄,仅容四人並肩而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霉味,几人释放出火焰,將通道照亮。 走在最前方的三位队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脚下路面越来越宽,两侧石壁上,隱隱有奇怪纹路在火光下闪烁。 “阳执事。”那名队长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在队尾的墮暗,眉头紧锁: “这通道怎么越走越不对劲?那些刁民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墮暗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队长莫慌,我上次逃出来的时候,就是从这条道走的,前面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他嘴上说著安抚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悄悄催动了腹部的眼核。 几乎是同时,前方通道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巨大的地下广场。 而广场的四周,早已站满了身披黑袍的信徒,他们无一不是眼神疯狂,正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眾多圣火卫。 “就是他们么?”那名队长沉声一句,周身火焰瀰漫开来:“全体准备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道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墮暗早已变为墮落者形態,在圣火卫中来回穿梭,他手持长刀,刀身上呼啸著血色火焰,所过之处皆是肢体横飞。 面对队长那惊怒无比的目光,墮暗冷冽一笑: “围住——” “全部留下!” 第43章 生命层次更高者对低级存在的绝对压制!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四周的信徒齐齐尖笑著冲了上来。 他们眼底燃烧著疯狂战意,操控体內眼核,以最直接的方式朝圣火卫扑杀过去。 圣火卫身后的几名臥底也瞬间咧嘴一笑,血色纹路爬满面颊,手臂化为血肉武器,將圣火卫最后的退路彻底封死。 “叛徒!”为首的圣火卫队长睚眥欲裂,三阶超凡者的威压轰然释放,掌心腾起熊熊烈焰: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哦?”墮暗呵呵一笑: “能做到的话,儘管来试试吧。” 闻言,队长勃然大怒,他裹挟著热浪直衝墮暗,火焰拳风呼啸而出! 墮暗却不闪不避,血色火焰转瞬间缠绕长刀,迎著对方的拳头劈了下去。 轰!!! 两者互相碰撞,爆鸣声震耳欲聋,他们各退数步,脚下地面应声碎裂。 另外两名三阶超凡者队长见状,立刻分左右两翼包抄过来,圣火卫的阵型也迅速收拢,皆是催动火焰鎧甲,火光连成一片,朝著黑袍信徒碾压而去。 这些信徒悍不畏死,即便被火焰烧得皮开肉绽,依旧嘶吼著扑上去,用利爪抓向鎧甲的缝隙,用牙齿撕咬圣火卫的脖颈。 一时间,广场上刀光剑影,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血腥味迅速瀰漫开来。 墮暗身形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血色长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串血花。 他专挑那些二阶圣火卫下手,刀刃破开火焰鎧甲的瞬间,血色火焰便会顺著伤口钻入对方体內,让其在剧痛中失去战力。 “阳执事!你竟敢背叛教派!”一名圣火卫看著身旁的同伴接连倒下,红著眼睛朝墮暗砍来,却被墮暗反手一刀斩断手臂,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墮暗瞥了一眼对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刀越发凌厉。 赵铁和其他老信徒同样加入战局,他抬起血肉利刃,在人群中横衝直撞,一斩下去,便能將一名圣火卫的鎧甲劈得粉碎。 他吼声震彻广场:“把这些焰焱狗全都打残,一个都別放过!” “是!!” 信徒们的吼声越发响亮,数以千计的人数朝这些圣火卫横推而去。 信徒人数太多,再加上他们悍不畏死,圣火卫的阵型很快就溃散开来,有人开始转身想要往通道口逃,却被守在那里的臥底一刀砍翻在地。 “先把这个叛徒解决掉,其他人不足为虑!” 三名队长达成一致,在看出除了墮暗之外的其他信徒皆是只有一阶乃至二阶超凡者水准,於是便將目標齐齐放在了墮暗身上,想要第一时间將对方杀死。 正当三人想要围杀墮暗时,一道漆黑身影却骤然於他们面前闪过—— 来者赫然是苏蛰。 “大人。”眼见苏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墮暗神情一愣,隨即便猜到了些什么,自觉向一旁退去。 “叛徒,哪里走!”那名队长怒吼一声,猛衝上前去的同时,苏蛰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腿便將他踹翻在地。 队长连忙调整好身形,对著苏蛰怒目而视。 “你就是这里的首领?”另一队长扶住对方,盯著突然出现的苏蛰,眼中满是惊诧。 能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人的实力绝对要比刚刚的阳执事强上不少。 苏蛰没有答话,他目光扫过三位三阶队长,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装神弄鬼,先把你给解决掉!”左侧队长率先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一柄火焰长矛於掌心凝聚而出,朝著苏蛰心口投掷而去! 呼! 长矛破空,发出尖锐呼啸。 面对攻击,苏蛰只是微微侧身,脚步未动分毫,火焰长矛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撞在身后石壁上,炸开一片火焰。 “一起上!”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剎那间,三人同时催动全身的超凡力量。 呼! 三道火焰洪流朝著苏蛰席捲而去,威势逼人。 “呵。”苏蛰轻声一笑,胸口处的邪眼之力骤然爆发! 轰!!! 一股极其混乱扭曲的气息轰然爆发,仅仅一瞬,便將袭来的火焰洪流尽数格挡开来。 “什么?!”三名队长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三人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还被轻易化解!? 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苏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左侧队长的身后。 咔—— 他五指成爪,每一根指尖都带著血刃,抓向对方后颈。 那名队长惊觉背后劲风袭来,慌忙转身,抬手凝聚火焰护盾。 可护盾刚成形,就被苏蛰的利爪轻易撕裂,五指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 於此同时,一只眼核被苏蛰强行注入他体內。 “啊——”悽厉的惨叫声响起,这位队长表情痛苦,隨著眼核的植入,一道道血丝布满他全身,看上去尤为惊悚。 剩下两名队长看得睚眥欲裂,咬牙切齿地扑了上来。 两人双拳裹挟著熊熊烈火,招招狠辣,直逼苏蛰要害! 苏蛰却依旧从容应对,身形在拳火中闪避,他时而抬手格挡,拳掌相撞的瞬间,为首队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趁著对方还没有调整好身形,苏蛰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名队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口中狂喷鲜血,四肢颤抖,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三位队长已去其二。 最后一位队长看著表情痛苦的同伴,表情极其凝重的同时,內心也已然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就连三个三阶超凡者联手都无法与之对抗,自己一人就更不必多说。 “还不错。”苏蛰握了握拳头,眼神满意,邪眼之力在体內汹涌澎湃,独属於四阶神选者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混乱、邪恶,带著一种碾压性威压,让最后那名队长双腿发软。 他死死咬著牙关,强行对抗这股气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这种气势绝对不是单纯的阶位威压。 而是….生命层次更高者对低级存在的绝对压制! 就好比猎食者与被猎食者的关係。 而他自己….就是被猎食者。 第44章 更何况还是两只! ...... 水扬城,城外。 血污浸透了城郊的土地,异魔嘶吼与守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城外。 呼! 李盛周身火焰狂躁,將周围扑来的邪化异魔尽数焚烬,赤红色火焰余烬散落,在满地血污中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另外两名副教同样各显神通,有了三人加入,城外的局势明显好转了不少。 “这些异魔有些奇怪.....”李盛眉头紧锁,他悬浮在半空,背后的火翼微微震颤,目光死死盯著从森林中不断衝出的异魔,眼神不由得疑惑起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大人。”一旁副教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鲜血,沉声开口: “能明显看出这些异魔的样子变了不少,他们身上似乎產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 “而且....他们整体实力也变强了不少,也难怪城邦守卫短时间內就顶不住了。” 另一名副教却耸了耸肩,说道:“说不定这些异魔是进化了,又或者是什么新物种。” “毕竟我们已经有数年没有与它们大规模交战了,出现些变异也不是不可能。”这名副教说著,抬手將一只扑到近前的异魔头颅轰碎,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嘛,管它是什么变化,烧乾净便是了。” “有我们三人坐镇,这些异魔不足为惧。” 李盛没接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位副教说的是实话,以他六阶超凡者的实力,就算异魔再怎么变异,也未必能衝破防线。 可他心底那股不安却疯狂滋生,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些异魔头颅上统一的血眼,还有它们配合默契的进攻阵型,绝不是简单变异就能解释的。 等等.... 统一的血眼? 想到这里,李盛连忙俯身,指尖凝聚出一缕火刃,小心翼翼地挑开一只异魔的头颅。 头颅之下,除了寻常异魔的脑组织外,还有一颗是布满血丝的眼球。 这颗眼球正微微跳动,像是还在呼吸,察觉到李盛的目光后,瞳孔缓缓转来。 “这是什么?”李盛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抬头,看向森林深处不断涌出的异魔群。 那些异魔头颅上都有一个血眼,不用想也知道,这极为不对! “这不像是进化,而是改造!”李盛瞳孔一缩,沉声道: “这些异魔,是被什么人改造过的!” 闻言,两名副教脸色剧变,连忙凑上前查看。 当看到异魔头颅里那颗诡异的血眼时,他们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惊骇: “这怎么可能?”之前那名不以为然的副教,此刻声音震惊了起来: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改造这么多异魔?” “不知道。”李盛拳头紧握,內心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向教皇匯报。” “这些异魔太诡异了,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听到这些话,两名副教面面相覷,隨即重重点头。 “这些异魔很是诡异,小心点总没错,我们速战速决吧。”说到这里,李盛周身火焰再次暴涨几分,將身前的一片区域彻底化为火海: “通知下去,让其余守卫和信徒收缩防线,守住几个关键隘口,別给它们可乘之机,由我们三人解决它们。” “是!”两名副教齐声应道。 “吼!!!”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混乱气息朝著防线涌来。 “怎么回事?”感受到这股气息,那名不以为然的副教脸色剧变,猛地抬头看向森林深处。 李盛內心一沉,具备这股强大气势的异魔,只有那些族群分支中的首领! 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下一秒,两道身高足有六米的身影从森林中缓缓走出—— 这两道身影赫然是邪化骨刺魔首领,以及邪化影魔首领! 这两位异魔是异魔族群分支中凶名赫赫的首领级存在,此刻却被那诡异血眼改造得愈发狰狞可怖。 骨刺魔首领的身躯壮硕,其脊背之上斜插著数十根惨白的骨刺,最长的一根足有两米多长。 最令三人感到心悸的是它头颅,头颅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眼,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到整张头颅上。 它嘴裂开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涎水顺著牙齿滴落,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密集小坑。 而邪化影魔,则与骨刺魔的狂暴截然不同,它身形瘦长,通体覆盖著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雾。 它的头颅与骨刺魔首领一样,正中央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眼。 更可怕的是,这两只异魔首领的血眼之中,浮现出的不是寻常异魔的嗜血,而是一种近乎理智的冰冷—— 仿佛正有什么存在正通过这颗血眼,观察著外界的一举一动。 “吼!!!” 两名邪化首领皆是震声咆哮,磅礴混乱气息隨之扩散开来,將不远处三人髮丝吹得胡乱飞舞! 李盛额头分泌出冷汗,手指微微颤抖,眼皮都不由得跳动。 作为曾经与异魔首领交手过的主教,他自然清楚这些异魔首领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 可以说,每一只异魔首领的实力最起码有六阶超凡者水准,其强悍的身体素质更是人类完全无法比擬的。 而且.....在他的感知来看,这两头异魔首领和之前那些异魔一样,被什么不知名存在彻底改造,实力更上一层楼! “大人!”李盛两旁的副教同样明白这一点,它们皆是脸色苍白,声音都带著颤抖: “这两只异魔首领的实力....明显比之前更强了啊。” “我不瞎,看到了。”李盛此刻也是发虚的要死,平常异魔首领本就强悍,饶是他自己最多也就只能与其对抗。 如今这两头异魔首领受到不知名存在改造,实力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还是两只! 第45章 戏謔、嘲弄、猎物 呼! 李盛背后火翼猛地一振,火焰席捲开来,將那扑面而来的混乱气息硬生生逼退三尺。 面对步步紧逼的两头异魔首领,他脸色凝重无比,双拳紧握。 不管了….. 先试试水再说!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守卫,大喝道: “赶紧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有两头异魔首领出现,需要支援!” 闻言,那名守卫重重点头,连忙朝城內方向奔去。 “吼!!!”邪化骨刺魔首领咆哮一声,如人形坦克般衝撞而来。 呼——! 李盛火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流光,直扑骨刺魔首领。 他双拳裹挟著滚滚烈焰,狠狠砸在那怪物坚如磐石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火星四溅,骨刺魔首领庞大身躯被这一拳震得后退半步。 骨刺魔首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它猛地甩动脖颈,布满尖牙的巨口朝著李盛狠狠咬下! 咻! 李盛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咬,火翼扇动间,数道赤红火刃呼啸而出,斩在骨刺魔脊背的骨刺上,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 与此同时,两名副教也与影魔首领缠斗在一起。 左侧副教手掌翻飞,一簇簇橙红色的焰浪汹涌而出,如奔腾火蛇,朝著影魔席捲而去。 右侧副教则指尖连弹,数十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破空而去,火球拖著炽热尾焰,朝著影魔的血眼精准轰去。 呼! 影魔身形飘忽如鬼魅,在火球的轰炸间隙中腾挪闪避。 “该死….这怪物速度太快了。” 两位副教见状,皆是冷汗直冒,他们都是五阶超凡者,对付实力为六阶超凡者的异魔首领本就吃力,更何况是眼前这明显被改造过的影魔首领! “吼!!!”骨刺魔首领发出阵阵咆哮,它猛地弓起身子,脊背之上数十根骨刺齐齐震颤—— 咻! 下一秒,骨刺如同暴雨梨花般朝李盛射来! 嗯!? 李盛瞳孔骤缩,火翼急速扇动,周身火焰暴涨数尺,化作一道厚实火墙。 砰砰砰! 骨刺撞在火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尖锐爆响,大部分被烧成飞灰,却仍有几根突破火墙,朝著他的要害射来。 李盛侧身翻滚,避开要害,可一根骨刺还是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噗呲! 剧痛传来,他却牙关紧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欺身到骨刺魔首领近前,手掌按在那怪物的头颅上,厉声喝道:“焚!” 呼!! 狂暴火焰顺著他手掌疯狂覆盖骨刺魔首领的头颅,然而李盛预想中的惨叫並未响起,反而传来一阵黏糊的声响。 呼! 下一秒,两道血肉触手竟从火焰中窜出,触手尖端直朝李盛刺来! 什么!? 李盛大惊失色,这异魔首领不是骨刺魔吗?怎么会有这种与骨刺魔完全不符的战斗能力!? 思绪一闪即逝,李盛哪还顾得上灼烧骨刺魔首领的头颅,他反应迅速,猛地抽手暴退,目光惊愕地看著对方。 “这怪物的身体也被改造了!”李盛心头髮寒,肩膀伤口被劲风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 骨刺魔首领头颅上的血眼闪过一丝戏謔,被火焰灼烧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它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浓烈血腥气。 紧接著,它脊背的骨刺缝隙中,竟又钻出数道扭曲的血肉触手,在空中疯狂挥舞,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朝著李盛捲来。 李盛咬牙切齿,不得不选择躲避,他背后火翼急速扇动,在触手的合围间隙中狼狈躲闪。 那些触手裹挟著黏腻的血污,扫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滋滋作响,腾起阵阵黑灰色的毒烟。 “混帐东西!”李盛见状,怒喝一声,掌心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柄赤红色火焰长刀,朝著迎面缠来的触手狠狠劈去。 滋滋—— 刀刃与触手相撞,发出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一截触手被斩断开来,断裂触手掉落在地,却仍在疯狂扭动,看得李盛眼皮狂跳。 “吼….”骨刺魔首领缓缓收敛起血肉触手,血眼中的戏謔之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冰冷。 这怪物要动真格了! 李盛明显看出了这点,他瞳孔一缩,煽动火翼便朝身后逃窜而去! 刚刚骨刺魔首领明显没怎么认真,它只是在戏耍! 该死….这些怪物的实力怎么增长这么多!? 李盛气得咬牙切齿,不管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活下去,即便后续会被教皇责怪,但只要命还在就好。 只要命还在,总会有机会! 至於那两个副教…..还是让他们为自己断后! 轰隆隆! 这些念头刚在李盛脑海中闪过,身后便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骨刺魔首领那双布满血丝的巨脚踏在地面,坚硬岩石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纹路,大量碎石混著尘土冲天而起! 不等李盛反应,骨刺魔首领朝他径直衝来,粗壮手臂猛地抡起,带著千钧之力朝他的后背砸来! 呼!!! 劲风呼啸,几乎要將李盛的火翼掀翻! 这怪物—— 李盛瞳孔骤然紧缩,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怪物的力量居然这么强,能跳跃如此之高! 该死! 他咬紧牙关,將全身火焰尽数凝聚在后背,火翼暴涨数尺,化作一面赤红色的火盾。 “轰!” 下一秒,拳头与火盾轰然相撞,恐怖力道透过火焰传来,李盛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他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背后的火翼瞬间黯淡了大半,连扇动都变得滯涩无比。 砰! 他双手支撑地面想要站起,然而只听轰隆一声,骨刺魔首领那六米之高的庞大身躯顿时落在他面前,扬起一阵灰尘! 李盛整个人被阴影笼罩,他僵硬地抬头看去,骨刺魔首领的血眼正冰冷看著他。 与此同时,影魔首领提著两位奄奄一息的副教缓缓走来,顺手扔到了李盛一旁。 “大….大人。”两位副教皆是口吐鲜血,身体伤可见骨,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眼见两大异魔首领皆在眼前,李盛眼神透露出绝望之色,內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第46章 让吾主的目光,能真正落在自己身上! …… 与此同时,水扬城,城墙之上。 “那些怪物就是异魔么?” 將那些圣火卫尽数植入眼核后,苏蛰便带著赵铁先一步来到城外观察局势。 他紧盯著城外的局势,眉头紧锁,对於刚才李盛与骨刺魔首领的交手感到吃惊。 这两个异魔好强….居然让身为六阶超凡者的主教都没有反抗之力。 “大人….我们还是先走吧,要是被它们发现就麻烦了。”一旁赵铁看得冷汗直冒,这要是被它们发现了,自己这边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苏蛰没有应声,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城外那片战场。 六阶超凡者,在水扬城已是顶尖战力,可在这两头异魔首领面前,竟如此孱弱。 不过有一点却让苏蛰感到相当奇怪。 不管是这两头异魔首领,还是其他异魔,有一个特徵是非常统一的。 那就是它们头颅上的血眼。 苏蛰眼神疑惑,他能感受到胸口邪眼传来的亲切感,就好像这些异魔和自己等人…. 同出一源!? 感受到这点,苏蛰嘴巴微张,这怎么可能? 异魔怎么会和身为人类的自己有所联繫? 况且异魔和人类不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么? 这时,城外的两头异魔首领似乎察觉到了苏蛰的目光,皆是缓缓朝城墙方向看来。 嗯!? 苏蛰脸色骤变,自己被发现了! 呼! 下一秒,两大异魔首领抓起李盛和两位副教,朝著城墙这边疾驰而来! “糟了!大人,它们发现我们了!”一旁的赵铁惊呼出声,他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最终咬牙站在苏蛰面前,说道: “大人您快走,我来为您垫后!” 苏蛰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以它们的实力,我们就算跑也没有用,短时间內就会被它们追上。” 话音未落,两道裹挟著混乱气息的黑影已砸在城墙之上,砖石纷飞间,李盛和两位副教的身体被狠狠摜在地上,发出沉闷骨裂声。 待灰尘散尽,两大异魔首领就这么站在苏蛰两人的面前。 赵铁冷汗直冒,眼前这两大异魔首领狰狞可怖,看得直让人心里发毛。 骨刺魔首领脑袋微微转动,血眼精准锁定苏蛰,喉咙里发出嗬嗬异响,像是在辨认什么。 影魔首领同样如此,在苏蛰与赵铁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感受到直扑而来的邪恶气息,苏蛰心臟狂跳不止,胸口邪眼灼热发烫,一股陌生意念却在此刻涌入脑海: “邪眼共生者?” 这股意念来得猝不及防,让苏蛰浑身一震。 更让他为之一愣的是,这两头凶戾的异魔首领,真的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用一种审视目光,在他身上反覆打量。 赵铁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能清晰感受到面前两股凶戾气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异魔,生怕它们下一秒就暴起发难。 苏蛰则强压心头震惊,缓缓抬起手,示意赵铁不要轻举妄动。 这两头异魔首领的目光虽带著审视,却並没有杀意,反而在他胸口邪眼位置停留得最久。 再加上刚才脑海里出现的声音,难不成是….. 自己人!? 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下一秒,那道声音再度出现在苏蛰脑海里: “邪眼共生者,报上你的名讳。” 闻言,苏蛰开口回应:“苏蛰。” 那道声音停顿了几秒,隨即又在苏蛰脑海中响起: “我是『万种』,万眼之主座下的第一眷属。” 这句话顿时在苏蛰脑海中炸响,他嘴巴微张,眼神震惊,虽然大致猜到了些,但在知道真相后,还是让他感到极为吃惊。 万眼之主? 这不是神明大人吗!? 等等,神明大人座下的第一眷属!? 地位是不是比白哥蓝姐他们还要高啊? 想到这里,苏蛰嘴巴微张,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异魔首领,难道说这两个异魔首领就是神明大人的眷属!? “別误会了,邪眼共生者。”似乎察觉到了苏蛰的想法,万种意念传播道: “这两个异魔首领不过是我的手下,同样也是万眼之主的信徒。” “我真身並不在这里,和你交谈的自然是我的意念。” 听到这些话,苏蛰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还真是自己人! “万种大人,那您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水扬城?”苏蛰连忙问道。 下一秒,万种的话却差点让苏蛰激动到昏厥:“准確来说,是吾主的意志。” 吾主….也就是神明大人的意志!? 苏蛰表情激动起来,难道说…. 神明大人知道我们不久前的困境,所以才让祂座下的第一眷属来入侵水扬城,以此来转移教派的注意力么!? 苏蛰的心臟砰砰狂跳,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不久前自己还在担心水扬城主教李盛亲身而来,而就在这个节点,万种大人带著两大异魔首领降临,直接將李盛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神明大人……是在注视著我们?”苏蛰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眼神尤为激动。 赵铁则听得一头雾水,茫然看向苏蛰,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突然说出这话。 万种的意念却在此刻淡漠响起:“注视?算不上。” “吾主的目光,从不会停留在这一小片地方,更何况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纷爭上。”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蛰心头的激动。 “吾主是何其伟大的存在,祂的视线始终落於寰宇,亿万星辰不过是祂眼中的尘埃。” 万种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冰冷的尊崇,一字一句敲打在苏蛰的脑海里。 苏蛰脸上的激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失落,却又夹杂著一丝恍然大悟。 是啊,万眼之主何其伟大,怎么会將目光长久停留在水扬城这一隅之地,关注自己这点微末的困境呢? 不过…. 想到这里,苏蛰拳头紧握,眼神坚定起来。 有朝一日,自己绝对要站在足够高的地方。 让吾主的目光,能真正落在自己身上! 第47章 你拿我和祂比?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是吧!? …… 正当苏蛰两人与万种交谈之际,一位身著武道劲衣的清冷女子正躲藏在城內巷口,时不时观察著城墙之上的几人。 “奇怪….异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入侵水扬城?” “而且…..那两个异魔首领似乎还和那两人认识。” 看著城墙上的两人两魔,她眼神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你想解决它们?” 一道声音於女子脑海中浮现,它尖声笑道:“当然可以,你可是七阶超凡者。” “再加上有我异空间邪魔——厄隆克兜底,对付它们简直是简简单单。” “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就能催动部分力量,將它们全部杀死。” “闭嘴。”女子冷冷回应,指尖骤然凝起一缕泛著寒光的银色剑气,贴在自己太阳穴上,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再聒噪,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脑海里的尖笑声戛然而止,半晌才响起一道阴惻惻的抱怨: “真是无趣的傢伙….明明借我的力量就能轻鬆解决麻烦,偏偏要守著那点可笑的底线。”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开口问道:“那两个异魔首领很奇怪,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什么原因?”厄隆克嘻嘻笑道: “这多简单啊。” “它们是熟人,互相认识,所以才没有互相攻击。” “嘖…..”女子眉头微皱,冷冷回应:“认真点。” “好吧。”厄隆克无奈一声,隨即便通过女子的视角,朝城墙上的几人看去。 “嗯…..確实,这两个异魔首领很不一样,和其他寻常异魔首领相比,就像是变异了一样。” “嗯?等等,奇怪…..这两个异魔首领身上的眼形纹路怎么有点熟悉?” 厄隆克的声音疑惑起来,它收回视线,喃喃自语了起来: “血色的眼形纹路…?” “不应该啊,这种教派不应该早就灭亡了吗?” “怎么在这么一颗小小星球见到了?” “还有那两个人类身上的黑袍纹路,也和血色单眼类似….” 女子听得满头雾水,她一脸不解,內心问道:“你在喃喃自语些什么?按你的意思来看,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次,厄隆克却罕见地没有理会她,而是思索著什么,依旧喃喃自语,只不过语气却越来越凝重: “血色单眼….血色单眼?” “血色单眼!?” 突然,它似乎想到了什么,语调陡然拔高,尖细声线里透著震惊,几乎响彻在女子的脑海: “是万眼之教!是那个被眾多神明教派联手围杀的异端教派!” 闻言,女子的呼吸下意识顿了半拍:“万眼之教?那是什么教派?” “可我们目前所处的星球不是焰焱教派占据的么?” “一个疯子扎堆的教派!”厄隆克声音彻底凝重了起来,全然没了之前的戏謔:“他们信奉万眼之主、异空间主宰、血肉之王,他们黑袍上的血色单眼就是万眼信徒的標记!” “而且….寻常异魔根本不会有这种纹路,除非——” “除非它们已经被什么不知名存在彻底变异改造,也就是所谓的邪化。” 这句话一出,女子抬头看向城墙,那两个异魔首领头颅上的血色单眼,周身的血丝的纹路,在日光下竟隱隱泛著一丝诡异的血腥感。 而如厄隆克所说,那两个黑袍人身上果然有所谓的血眼纹路。 “也就是说….他们是邪教?”女子语气瞬间凝重了起来,经过厄隆克的解释,她总算明白水扬城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异魔入侵,而是邪教蓄谋已久! 想到这里,她连忙往巷里靠了靠,隨即又问道:“厄隆克,你是怎么知道有关他们信息的? “废话!”厄隆克没好气地回应:“你说我是谁?我是异空间邪魔,他们所信奉的邪神是异空间邪神,这些我当然知道!” 听到这里,女子表情好奇,突然又问道:“那你和那个邪神比,谁更厉害?” “毕竟我之前可是经常听到你吹嘘自己呢。” 闻言,厄隆克有些气急败坏:“你故意玩我是吧!?” “人家是邪神,邪神!” “在这个世界里,神明就是层次最高的代表,没有之一!” “你拿我和祂比?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是吧!?” 女子被厄隆克这气急败坏的语气逗得嘴角微扬,隨即又调侃道: “这么说,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她故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少见的调侃。 “你滚!”厄隆克的怒吼声在她脑海里炸开: “要不是老子当年被那群焰焱信徒暗算,实力跌了大半,怎么会沦落到和你这丫头绑定在一起!” “不过说实话,即便是我巔峰时期,也根本没有资格与那邪神相比。” “既然万眼之教的信徒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说明这颗星球已经被他们渗透了。” “而这也就意味著,万眼之主已然再次活跃。” “清雪姚,我劝你少说这些话,邪神威能远不是你我能想像的,如果日后再提及祂的名讳,说不定我们会被祂察觉到。” “届时,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闻言,清雪姚內心一沉,她能听出厄隆克语气的严肃之意。 就连平日里说话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异空间邪魔——厄隆克都说出这么些话,可见邪神究竟有多么恐怖。 “既然如此….”想到这里,她凝重问道: “按照你所说的话,他们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颗星球已经被渗透了。” “那你知道究竟渗透到什么地步了么?”她压著声音问,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焰焱教派的人就已经相当不乾净了,再加上万眼之教的人,这颗星球未来究竟会怎样?” “不知道….”厄隆克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只剩下一片凝重:“但绝不会少。” “万眼之教最擅长的做法之一就是渗透和蚕食。” “悄无声息地替换掉目標教派中高层,並渗透进去,等发现的时候,早就晚了。” “並且….他们还很会利用人的各种情绪,尤其是仇恨。” “依照这颗星球高层压榨底层的现状,底层人对於高层人必定是满腔仇恨和怒火。” “而万眼之教最擅长的就是把这种仇恨拧成刀,插进高层的心臟里。”厄隆克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他们会挑动底层的怒火,让那些被压迫的人觉得,跟著万眼之教,就能把高高在上的焰焱教派撕碎。” 第48章 这颗小小星球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清雪姚低语一声,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 饿殍遍地的贫民窟,被苛税逼得走投无路的底层信徒和平民,还有那些对焰焱教徒咬牙切齿的咒骂。 原来那些绝望和怨恨,早就成了万眼之教最好的养料。 “等底层人都成了他们的信徒,焰焱教派就算反应过来,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厄隆克嗤笑一声: “到时候,万眼之教就会取代焰焱教派,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 “所有的灵魂、怨恨和疯狂,都会用来献祭,取悦邪神。”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语气颇为忌惮: “而且这群疯子野心大得很,邪化异魔、占领星球只是第一步。” “他们真正目的,是要以万眼之主的名义,邪化所有宇宙的生灵,铸就一个由邪眼主宰的世界!” 听到这些,清雪姚不由得撇了撇嘴:“也难怪那些神明教派会联合起来围杀万眼之教。” “哼。”听到这句话,厄隆克顿时就不乐意了,它冷哼道: “別以为其他神明教派就是什么好东西,都不过是些偽君子罢了,最起码万眼之教还光明磊落些。” “就比如焰焱教派,这颗星球的现状可都是他们造成的。” “就连老子也是被他们暗算成这样的,总有一天老子要狠狠报復回去!” 听到这些话,清雪姚沉默下来,她原本以为世间眾多教派就属焰焱教派腐败,没想到其他神明教派也半斤八两.... 果然,师傅说的不错,打铁还靠自身硬。 自己来到这颗星球后,所见所闻皆是人间疾苦。 这些教派和所谓的神明,一个都不可信。 “怎么?你还不信?”厄隆克察觉到她的沉默,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这颗星球是焰焱教派的管理星球之一,他们靠著信徒的供奉大兴土木,却对底层疾苦视而不见。” “苛税、徭役、甚至用活人祭祀所谓的『神火』,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他们干出来的?” “哼,所谓驱逐邪魔、邪神,不过是他们这些偽君子用来粉饰自己的幌子,真他妈噁心。” 说到这里,厄隆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被压抑了漫长岁月的戾气: “万眼之教的確疯癲,可他们至少敢把自己的欲望摆在明面上。” “想要力量,就去爭抢、头破血流。” “想要主宰,就去挑起纷爭。” “可焰焱教派呢?他们把自己裹在正义的外衣里,背地里乾的勾当,比邪魔还要骯脏!” “嗯....”清雪姚摇了摇头,示意揭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现在呢?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你还想让我对他们动手么?” “当然不!”提到这个,厄隆克连忙道: “寧愿惹焰焱教派也不要去惹万眼之教的人,他们擅长运用人心,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为了以防万一,现在就——” “我去了,说什么来什么,赶紧跑!!!” 它话音未落,清雪姚瞳孔骤然紧缩,只听一道劲风从左方袭来! 呼! 清雪姚反应极快,足尖猛地在地面一点,身形向右方急掠! 几乎是她身形刚动的剎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魁梧身影轰然砸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地面瞬间裂开层层沟壑,碎石飞溅。 待烟尘散去,邪化骨刺魔首领的身影便显现而出,它头颅血眼正注视著清雪姚,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被发现了....”清雪姚紧盯著巷口的骨刺魔首领,內心警铃大作。 “妈的,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厄隆克嘆息一声,提醒道: “这两个异魔首领很不对劲,按道理来说我们收敛气息,它们绝无察觉的可能。” “看来....是它们身后那不知名存在察觉到的。” 清雪姚心头一沉,手指缓缓收紧。 她抬眼扫过邪化骨刺魔首领身后,巷口的阴影里隱约还有异动,显然那头影魔首领同样在场。 “吼!!!” 邪化骨刺魔首领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头颅上的血眼亮起红光。 它粗壮手臂一挥,骨刺带著破风之声,朝著清雪姚狠狠刺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闷响,碎石被气流捲动,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清雪姚不敢硬接,足尖在地面连续轻点,身形如柳絮般灵活闪避。 她避开骨刺的瞬间,食指与中指併拢,隨即如剑般朝对方凭空一刺—— 嗡! 只见寒光一闪,一道无形剑气直逼骨刺魔首领的关节处。 “叮!” 然而骨刺魔首领反应却同样迅速,它瞬间撇开,剑气便撞在骨刺之上,便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骨刺应声断裂。 两者交手过后,骨刺魔首领並未继续发起攻击,而是注视著对方,似乎在打量著什么有趣的事物。 正当清雪姚心想该如何迅速逃脱时,下一秒,一道若有若无的混乱扭曲声从脑海中响起: “咦?” “人类身体里居然寄宿著一只邪魔的灵魂?” 听到这句话,清雪姚脸色大变,其体內的厄隆克同样震惊出声: “妈的,判断失误——” “背地的窥视者最起码是『神使』,甚至是之上的存在!” “生命层次绝对高到恐怖!” “这颗小小星球里怎么会有这种恐怖存在!?” “赶紧跑!” 这些话自然不用厄隆克提醒,早在对方声音出现在脑海里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转身疾速逃窜的动作。 然而就在她回头之时,两道黑袍身影正站立在巷路不远处,早已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身后同样站立著一道魁梧身影,它自然是邪化影魔首领。 苏蛰看著清雪姚,眼睛微眯: “这位小姐....” “你似乎看得很开心啊?” 第49章 还是要靠老子兜底! “厄隆克!”眼见自己腹背受敌,清雪姚低喝一声,不再坚守底线。 底线后面可以再坚守,可真要是命都没了,那一切都免谈。 若只是对付那两个黑袍人和两个异魔首领的话,她还没必要这样。 真正让她心慌的是连厄隆克这个异空间邪魔都忌惮无比的不知名存在。 “憋掰扯,老子知道!” 自然不用清雪姚多说,厄隆克怒喝一声,將自身力量加持於清雪姚身上。 清雪姚身躯猛地一震,再抬眼时,那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已然彻底被黑色吞噬,眼尾多了一抹妖异的青黑纹路,蜿蜒爬上鬢角。 她周身气息彻底变了,原本的凛然气息被一股阴戾邪祟的威压取代,阵阵黑气环绕於身,显然进入了某种新形態。 “有趣….” 万种通过邪化骨刺魔首领的血眼观察到了这一幕,儘管邪魔附身於人类並不是个例,但祂诞生不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一幕,顿感新奇。 呼——! 转瞬间,清雪姚周身爆发出磅礴气势,独属於七阶超凡者的气息扩散开来,再有异空间邪魔——厄隆克的加持,气势更上一层楼。 尼玛! 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苏蛰脸色一变,他还以为对方最多不过五阶超凡者,自己身为四阶神选者,自然有与之对抗的资本。 谁曾想这气势居然如此强大,远超他的预想! “邪眼共生者,退后。”正当苏蛰暗感不妙时,万种的声音於他脑海中响起。 闻言,苏蛰如释重负,他重重点头,带著赵铁向后退去。 呼——! 清雪姚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她眼神一凝,疾速朝苏蛰两人衝去! 然而下一秒,影魔首领却瞬间拦在她的面前,身形飘忽不定,周身翻涌的黑雾如张开巨口,要將她吞噬殆尽。 唰! 清雪姚终於拔出腰侧长剑,抬手便是一道裹挟著邪魔之力的剑芒! 影魔首领却不闪不避,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面实体屏障,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轰隆!!! 轰然巨响中,气浪席捲四方,整个小巷瞬间炸裂开来,周围房屋也隨之破碎,周遭碎石被掀飞出去,狂风呼啸。 眼见周遭地形没有了限制,清雪姚內心稍稍鬆了口气,隨即冷冷开口,带著一丝不属於人类的沙哑声: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还请让路。” 呼!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身后骨刺魔首领的尖啸突袭。 骨刺魔首领粗壮肢节猛地蹬地,身躯如炮弹般撞来,右臂化为骨刃,直逼清雪姚后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雪姚反应迅速,她猛地回头一斩—— “鐺!” 金铁交鸣响起,长剑与骨刃碰撞的剎那,火星四溅。 咔嚓! 清雪姚的攻击很是锐利,骨刺魔首领的骨刃应声碎裂开来。 当然清雪姚也好不到哪里去,骨刺魔首领力气极大,震得清雪姚虎口发麻。 影魔首领自然也不会给她机会,黑雾翻涌间,数十道漆黑触手破空袭来,尖端直朝清雪姚刺去! “影魔居然能释放触手攻击,这两个异魔果然被邪化改造了。”厄隆克语气有些急切: “別恋战,要跑赶紧跑!” “明白!”闻言,清雪姚眼神一厉,手腕翻转间,长剑嗡鸣震颤,裹挟著浓烈的邪魔黑气,朝著周身暴刺而出。 嗤嗤嗤! 数道触手应声断裂,黑雾翻涌著发出刺耳尖啸,影魔首领的气息明显滯涩一瞬。 呼! 然而这时,骨刺魔首领再度衝来,它挥舞骨刀,全力劈下! 清雪姚瞳孔骤缩,异魔身体素质远超人类,她不敢硬接,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向旁急退。 可骨刺魔首领的攻势又岂会如此轻易落空? 它粗壮肢节狠狠踏在地面,整个地面都隨之震颤。 呼! 它身形朝清雪姚衝去,骨刀裹挟著劲风,依旧朝著对方面门斩来。 “还是要靠老子兜底!”厄隆克低喝一声,黑气在清雪姚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面布满狰狞纹路的实体护盾。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再度响起,盾牌应声龟裂,清雪姚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她迅速在空中调整好身形,隨之落地,所幸並未受到什么伤害。 “这两个异魔首领实力很强….完全不是一般异魔首领能比的,看来邪化改造果然让它们更为强悍了。”厄隆克沉声开口。 影魔首领趁著清雪姚身形未稳的间隙,黑雾触手再度铺天盖地袭来! 呼! 清雪姚咬紧牙关,手腕急转,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形的黑气剑芒,硬生生將所有触手斩断。 “吼!” 而就在这一瞬,骨刺魔首领已然杀到近前。 它断裂骨刃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出新的骨刺,尖锐如枪,泛著惨白寒光。 它蓄势待发,猛地发力,骨枪携著千钧之力,直捣清雪姚的胸膛! 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清雪姚眼中厉色一闪,她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掌心黑气凝聚,竟是直接抓住了刺来的骨枪。 调转骨枪的攻击方向后,她一脚將骨刺魔首领蹬开,趁此间隙,身形如电,朝著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骨刺魔首领怒吼一声,粗壮肢节在地面犁出深深沟壑,紧追不捨,影魔首领则化作一团黑雾,如影隨形地缠了上去。 “哼。”清雪姚冷哼一声,催动全身力量,速度再度提升! 七阶超凡者搭配邪魔化的力量,其速度瞬间翻了好几倍! 砰! 尖锐爆鸣声响起,清雪姚身形几乎化作一条直线,將身后的两魔远远甩开。 两魔见状,皆是停下脚步,目视著对方离开了自己的视野范围內。 不过一会儿,苏蛰与赵铁两人赶到,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並未有那女人的踪跡,於是问道: “万种大人,她是死了么?” “不。”万种声音於他脑海中迴响: “被她跑了,邪魔化和我的能力大差不差,都能给予被施加者力量暴涨,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七阶超凡者,想留下她,没那么容易。” “而且....从一开始我也没想过要杀了她。” 苏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惋惜:“那岂不是放虎归山?这女人实力强悍,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存在,又和邪魔为伍,日后必成大患。” “没事。”万种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能看出来,这女人可不是青蓝星本地人。” “她既然能成长为七阶超凡者,自然不是傻子。” “即便將我们的情报告知给焰焱教派,也没有任何好处,非但不討好,反而让她极为被动。” “一旦真这么做了,那么焰焱教派势必会將她拘禁,以此来拷问出相应的情报。” “焰焱教派的作风她又不是不知道,自然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行。” 顿了顿,祂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更何况,邪魔附身的人类,向来是力量与反噬並存,她和那异空间邪魔的寄生关係,迟早会出现裂痕。” “届时,她自己就会被反噬致死。” 第50章 好熟悉的配置 ...... “它们没追上来吧?” 在疾速奔跑了十几分钟后,清雪姚这才缓缓停歇下来,周身邪魔气息渐渐褪去的同时,其形象也恢復到先前的清冷模样。 此刻她周围的景象不再是水扬城城区,而是一片野林,显然彻底跑出了城区范围。 “呼....呼....” 她扶著一旁树木,大口喘著粗气,她能明显感觉到,邪魔之力能够短时间內大幅度提升实力的同时,也极大加剧了对身体的负荷。 “怎么样?在接纳了老子的力量后,是不是感觉非常美妙?”厄隆克得意的声音於她脑海中响起: “要不是忌惮那不知名存在,不然你在获得了本大爷力量的加持后,完全可以一个人將它们全部歼灭。” “厉害是厉害....”清雪姚缓过来后,朝厄隆克埋怨道: “但怎么这么累,你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 “对,差点忘了,你这傢伙可是异空间邪魔。” “哼。”闻言,厄隆克可就不乐意了,只听它嚷嚷道: “喂喂喂,你这小妞,老子刚才可是给你加持了力量,才让你成功逃脱了出来,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说到这里,它顿时有些心虚,又补充道: “嗯....当然,凡事皆有其代价。” “你获得我力量的加持后,你自身的精神力自然也被本大爷抽走了大半。” “当然这可不是永久性损失,而是可以隨著时间恢復过来的,放心,你不会变成废人,你就偷著乐吧。” 嘖。 闻言,清雪姚不爽地嘖了一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己確实被这异空间邪魔救了一命。 想到这里,她语气稍缓:“算了,既然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跟你追究这个。” “只是刚才经歷生死逃亡,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精神力也被你抽走了大半,目前还是需要休整一番。” “哟,这次怎么不死脑筋了?”听到这些话,厄隆克语气略显惊讶,只听它嘻嘻笑道: “哎呀,放心放心,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本大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话毕,清雪姚神情一愣,眼神顿感诧异了起来。 原本枯竭的精神力突然又恢復了些许,这不用多想,绝对是厄隆克这个异空间邪魔所为。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察觉到这点,清雪姚嘴角微扬,內心回应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哼,你这小妞可別想多了,本大爷如今寄宿在你的体內,还需要你来供养我,你要是死了的话,本大爷也好不到哪里去。”厄隆克冷哼道: “所以还不快给本大爷找一具合適的身体!?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真他娘不好受!” “哎呀,放心放心。”在脱离生命危险后,清雪姚內心放鬆了下来,还有閒心打趣道: “只要你老实听话,我自然会帮你復活。” “滚你大坝的,想让老子听话,寧配吗?”厄隆克自然不惯著,骂骂咧咧。 “哦。”清雪姚白了白眼,语气冷淡了下来:“那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哎哟我——”听到这句话,厄隆克顿时软了下来: “错了错了,一定要给我找具好身体啊。”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清雪姚无奈耸肩,隨即面色凝重了起来,问道: “你说我们刚才跟这什么万眼之教接触后....你口中的邪神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吧?” “哎呀,放心放心。”厄隆克语气轻鬆,回应道: “万眼之教和邪神想对这颗星球干嘛,咱们管不著,只要不去故意招惹它们,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 “对於邪神来说.....我们这些小人物,怎么可能入得了祂眼呢?” 听到这些话,清雪姚顿时就乐了:“你之前不是吹嘘自己有多牛逼,在异空间也算是个人物,怎么现在就直接焉了?” “呵呵,废话。”厄隆克没好气回应:“本大爷確实牛逼,但那是和其他傢伙比。” “人家可是邪神,刚才就说了,神明就是层次最高的存在,没有之一。” “放心,我们是不会被祂注意到的。” ...... 与此同时,异空间。 清雪姚与厄隆克之间的对话自然被林洋尽数听到了。 正常来说祂是不会听到两人对话的,毕竟这两人也不是祂的信徒。 主要是两者交谈时无意间提及到了“万眼之主”的名讳,祂有所感知,注意到了这一人一魔。 再加上厄隆克为异空间邪魔,祂身为异空间邪神,有著直接联繫,所以祂自然能突破这一限制,从而听到两者之间的交谈。 除了这些,清雪姚、厄隆克与苏蛰等人对峙的一幕祂自然也尽收眼底。 怎么感觉这两个傢伙的配置好熟悉啊? 看著野林间窃窃私语的一人一魔,林洋那大大小小的瞳孔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忽然,祂似乎想到了什么,诧异彻底代替了疑惑。 一人一魔,一人一魂,一人一狗..... 嘶..... 好熟悉的配置。 这清雪姚不会拿的主角模版吧…? 第51章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林洋作为穿越前的苦逼写手,自然对这些配置感到相当熟悉。 清雪姚和厄隆克这对组合,不就是纯纯的主角模版嘛。 想到这里,林洋顿时就对这一人一魔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祂在两者未察觉到的情况下,神念缓缓覆盖上去,在两者身上添加了一个祂一眼就能发现的“標识”。 这样一来,这对组合的行踪祂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正好閒得无聊,索性就把这一人一魔当“电子宠物”了。 此时的清雪姚与厄隆克浑然不知,她们所避之不谈的邪神已然盯上了她们。 ...... 视角重新回到苏蛰等人身上,此刻他们重新回到了城墙之上。 至於先前的李盛以及两位副教,他们在万种的授意下,早已被邪化骨刺魔首领打断手脚,彻底失去了战斗和行动能力。 当然,超凡者本身也自带治癒能力,只要不致命,就能缓缓恢復,阶位越高,恢復速度就越快。 在三人腿脚好不容易恢復准备跑路之时,苏蛰等人刚好回来,一眼便发现了即將恢復了的三人。 当然,这三人只是恢復了行动能力,而不是战斗能力,毕竟恢復自身伤势也需要消耗体力和精神力。 於是乎,三人在被苏蛰等人发现之后,自然又被邪化骨刺魔首领打断了手脚。 “该死.....你们到底是谁!?” 眼见苏蛰两人与异魔首领站立在一起,李盛怒目圆睁,哪里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和异魔首领是一伙的。 苏蛰並未理会他,在他看来李盛已然沦落为丧家之犬,不成气候。 於是他撇头看向骨刺魔首领,內心问道:“大人,这些人就交给我处置,如何?” “当然。”万种声音回应: “人类自然由人类来处置,这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 得到许可后,苏蛰这才看向瘫坐在地的李盛三人,微笑道: “这位主教大人,我这边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是否接受?” “什么提议?”李盛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加入我们,一同討伐焰焱教派——” 然而苏蛰话还没说完,李盛便冷哼打断: “加入你们?討伐我教?” “你在痴人说梦吗?” “你知道我教的规模何其之大、实力有多雄厚吗?” “哦,我明白了,阳耀口中的刁民就是你们!” “既然你俩能出现在这里,那么也就说明不管是阳耀还是那些超凡圣火卫,全都栽在了你们手里!” “你们身为人类,居然敢勾结异魔,真是罪该万死!” “我劝你们赶紧把我们放了,否则焰焱教派的怒火绝对不是你们能——” 噗呲! 李盛声音戛然而止,他神情一愣,脑袋僵硬地看著胸口,那里正插著一柄血刀。 鲜血於他嘴角缓缓流下,先前的囂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置信。 其他两名跟著叫囂的副教此刻也彻底闭嘴,额头渗出冷汗。 苏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开口: “打断別人说话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主教大人。” “搬出焰焱教派非但不会让我们有所忌惮,反而会变本加厉。” “我特意避开了心臟,放心,你不会死,超凡者体质可是很强大的。” “希望你能斟酌一下话语,免得我们彻底失去耐心。” 听到这些话,李盛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看著苏蛰那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这才明白对方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们就不怕教皇查下来,承受整个焰焱教派的怒火吗!? 想到这里,李盛也彻底收敛起了嘴脸,他成为主教多年,早已习惯了荣华富贵,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眼见李盛三人都老实了下来,苏蛰这才拔出血刀,隨之挥震刀身,鲜血被隨之震洒在地面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教派高层无疑是最惜命的那一批。 只需要施展一些强硬手段,自然就会让这些高层乖乖听话,尤其以性命要挟。 苏蛰看著李盛胸部伤口缓缓渗出鲜血,冷声问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了吗?” 闻言,李盛嘴唇翕动半天,终於挤出一个字:“能....” “很好。”苏蛰微微点头,表情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与你们扯皮了。”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直接死在这里吧。” “放心,你们的灵魂同样不会有好结果。” 这时,一旁的骨刺魔首领忽然开口,竟口吐人言: “杀了....太浪费。” “植入眼核....改造成血肉战仆,成为无意识兵器....永久驱使。” 听到这些话,李盛眼神顿时惊恐了下来,什么玩意儿!? 血肉战仆,成为无意识兵器,而且....永久驱使? 这不就是奴隶吗? 而且还是无意识的,这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想到这里,李盛连忙开口:“我决定了,我加入你们,我加入你们!” 眼见李盛开口,另外两名副教也不再坚持,皆是连忙点头,声称自己加入,生怕真成了那什么血肉战仆。 眼见三人愿意加入,苏蛰脸色稍稍舒缓了下来,隨即张开手掌,冷冷道: “很好,既然愿意加入,那接下来就不要反抗。” “放心,这只是一个保险,不会伤及性命,反之,对你们大有好处。” 话毕,三个鸡蛋大小的眼核从掌心延伸而出,血丝与眼核连接,看得李盛三人眼皮发颤。 隨后,苏蛰断开血丝,將眼核分別甩在三人面前: “既然愿意加入,那想必你们也愿意將它吞下去吧?” 第52章 尽情去为主奉献一切吧 闻言,李盛三人面面相覷,最终李盛咬了咬牙,一口將眼核吞下。 其他两人见状,同样咬牙吞入腹中。 苏蛰冷眼瞧著三人將眼核尽数吞下,眼核入腹的瞬间,三人面色皆是一白,像是有无数细密血丝顺著臟腑蔓延,钻入四肢百骸,连带著脑袋都泛起一阵微弱的刺痛。 这痛感转瞬即逝,可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清晰的被掌控感。 仿佛只要眼前之人心念一动,他们便会直接死亡,连灵魂都逃不过被碾碎的下场。 下一秒,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在吞入这个名为“眼核”的血肉后,除了清晰的被掌控感之外,原本枯竭的精神力与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癒合起来。 胸口的伤势不再渗血,断裂骨骼传来酥麻痒意,就连之前消耗一空的精神力,也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清泉,渐渐恢復了过来。 李盛瞪大了眼睛,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察觉到,这股力量並非来自自身的恢復,而是那枚眼核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奇异能量,不仅修补了伤势,连损耗的精神力都能补充! “这……这是——”一名副教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苏蛰看著三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我说过,这眼核对你们大有好处。” “它能让你们的伤势快速痊癒,能让你们实力得到提升,获得除了焰焱教派之外的超凡力量以及攻击手段。” “甚至…有朝一日,它还能助你们突破当桎梏,前提是——你们足够听话,並对吾主深信不疑。” 听到这些话,李盛心头剧震,先前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几分,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忌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眼核带来的好处越大,背后枷锁定然也就越沉重。 还有那个什么吾主….难道是什么神明!?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精神力探查那枚眼核的踪跡。 可念头刚起,腹中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密尖刺刺破臟腑,疼得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別白费力气了。”这时,苏蛰声音如同冰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 “眼核已经与你们的血肉神魂相连,你们任何异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乖乖听话,你们能得到想要的力量,若是敢有二心…” 苏蛰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三人瞬间噤声。 骨刺魔首领站在一旁,猩红的竖瞳扫过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贪婪与胆怯。 “很好。”眼见成功收服三人,苏蛰收回手臂血刃: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万眼之教的信徒,同样也是我麾下之人。” “若有二心,这眼核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灵魂俱灭。” 李盛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惊惧。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枚眼核在腹中扎根,与自己的生命本源相连,对方的意志,几乎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两名副教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骨刺魔首领那番“血肉战仆”的话,还在他们耳边迴荡,比起变成无意识的兵器,眼下的处境,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蛰不再理会三人的惶恐,转身看向身旁的骨刺魔首领,微微躬身: “大人,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安排?” “对了。”突然,苏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道: “蓝姐和白哥要是知道您的存在,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闻言,万种声音於他脑海里问道:“你口中的这两人是谁?”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邪眼共生者。”苏蛰內心恭敬回应: “而且他们是我的引路人,我就是因为他们才能知晓吾主的存在,並沐浴在吾主的荣光之下。” “万眼之教能维持到现在,蓝姐和白哥功不可没!” “万种大人,既然您是吾主座下的第一眷属,还请您为我等指点迷津,万眼之教需要您的引导!” 然而下一秒,万种的回应却让苏蛰一愣: “不。” “既然万眼之教由你口中所说的那两人维持到现在,那么也就意味著他们具备了一定的领导资质。” “吾主立於寰宇之上,寰宇之內的所有事物都与祂毫不相干。” “既然如此,我作为祂的眷属,自然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只会遵从祂的神諭。” “而且你是邪眼共生者,吾主直接恩赐邪眼,那么也就意味著你在某些方面被吾主所认可。” “同理,既然那两人同样是邪眼共生者,那么他们在某一方面也被吾主所认可。” “人类具备著强大潜力,后续如何发展,该由你们自己主动去决定。” 听到这些话,苏蛰整个人愣在原地,隨之眼眶发热。 自己的某一方面....被吾主认可了? 也就是说,吾主认可了我...? 想到这里,苏蛰热泪於眼眶流出,他神情激动,既然这是吾主眷属所言,那定然不会错!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信徒苏蛰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思绪一闪即逝,苏蛰单手捂住胸口,语气极为认真: “我將为您驰骋凡间,您的意志便是我此生唯一追求。”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万种、赵铁以及两头异魔首领同样低头祈祷。 一旁,李盛三人看得那是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祈祷了呢? 不管了,自然自己都是这什么万眼之教的人了,也该有点眼力见。 想到这里,李盛三人皆是彆扭道:“赞....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苏蛰將眼泪擦拭乾净,这才对著李胜三人正色道:“好了,之后你们还是这水扬城的主教和副教,身份没有任何变化。” “之后如果上面有人来问的话,你就正常和他们说,异魔已经被成功击退了。” “以后,你们三人就是我教的眼线,这水扬城从此以后便是我们的地盘。” “明白明白。”李盛三人连忙点头。 眼见苏蛰將事情安排妥当,万种发出意念: “很好,邪眼共生者。” “尽情去为吾主奉献一切吧。” 话毕,万种声音便不再响起,骨刺魔首领与影魔首领对视一眼,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带领其余异魔回归。 第53章 我赵铁....绝不会让您失望! 目视两位异魔首领离开后,苏蛰这才將目光重新放到李盛三人身上,开口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么一些能说的和不能说的,想必三位都清楚。” “放心,加入我们绝不是坏事,日后你们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好处。” “刚才的眼核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的李盛已然彻底缓了过来,听到苏蛰的这些话,他沉声问道: “既然如此,那....怎么称呼大人您?” “很简单,我名苏蛰。”苏蛰淡声回应。 “苏....大人。”李盛彆扭地称呼一声,除了教皇和其他高层之外,能让他用尊称的人並不多。 两位副教也拱手尊称,对他们来说,只要不伤及性命且没有失去原有地位,其实转换立场和阵营也是可以接受的。 苏蛰微微点头,对三人摆了摆手:“好了,事情结束,水扬城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反正有很大概率传到你们高层那边。” “之后如果有人来问,按照我刚才的口径回答即可。” “你们三人都回去吧。” 闻言,李盛三人面面相覷,確认自己真的能安然回去后,这才鬆了口气,拱手回应: “既然如此,苏大人,那我们就告辞了。” 话毕,三人背后施展出火翼,在眼核加持下,原本的赤橙火焰顿时变为了血红,其气势也更上一层楼。 三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李盛暗暗吃惊,又感受到自身是可以隱藏这种变化后,他这才放下心来,腾跃而起,朝主教宅邸的方向飞去。 两位副教则紧隨其后。 眼见三人离开后,一旁的赵铁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大人....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刚才那两个异魔首领跟我们应该是一伙的吧?” 苏蛰与万种之间的交谈皆是在暗处完成的,所以赵铁並不知情其中的內容。 在得知邪神眷属存在和收服李盛三人后,此刻苏蛰的心情无疑是相当之好。 面对赵铁的询问,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呵呵笑道: “赵铁,可以这么说,我们这次的收穫远超预期。” “在我原本的设想是在不惊动水扬城主教的前提下,將水扬城焰焱教派的底中层力量一网打尽,以此来扩充我们这个分教的力量。” “之后,我们再偷偷出城,前往其他城邦重复这个过程。” “但是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我们不仅將水扬城底中层力量一网打尽,还收服了水扬城主教以及两个副教。” “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分教不再顛沛流离,而是拥有了属於自己的据点。” “並且有了这三人的加入,我们分教力量急剧提升。” “还有,赵铁,你知道最让我感到惊喜和激动的原因是什么吗?” 闻言,赵铁好奇询问:“是什么?” “呵呵.....哈哈哈哈。”苏蛰不由得笑出了声,心情极佳: “就在刚才,我与神明的眷属大人沟通了一番。” “我从它言语中明確得知,我在某一方面的特性是被神明大人认可的。”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赵铁。” 说到这里,苏蛰抓住对方肩膀,表情已然激动到失控: “这意味著我以后说不定能再度吸引神明大人的注意!” “天吶,当我得知这一点后,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究竟是怎样吗!?” 听到这些话,赵铁这才后知后觉,他回想起苏蛰不久前热泪盈眶的一幕,张大了嘴巴,愣愣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大人您刚才才会....” “没错!”苏蛰肯定一声,鬆开了对方: “赵铁,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看著苏蛰面目激动的模样,赵铁那是相当艷羡,如果自己能被神明大人注视,那该有多好啊....? “呼.....”苏蛰深吸口气,平復好心情后,这才接著问道:“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两个异魔首领战力卓绝,对吧?” “是的,大人。”闻言,赵铁收敛起心绪,反应过来: “难不成....大人您说的眷属大人指的就是它们?” “不。”然而苏蛰却摇了摇头,嘴角微扬: “赵铁,你要知道,这两个恐怖存在,却也只是眷属大人的手下罢了。” 闻言,赵铁嘴巴微张,已然被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认知有限,在加入万眼之教之前,他还只是个受尽欺凌压迫的贫民罢了。 在他当时观念,哪怕一阶超凡者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更何况是之上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认为刚才那两个异魔首领就是苏蛰口中所说的“眷属”。 苏蛰看出了这点,他表情认真地拍了拍对方肩膀,正色道: “赵铁,我们绝不会止步於此。” “隨著我们不断发展下去,我们教派壮大的同时,你的认知、思想、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来就在眼前,你就不想领略日后的精彩吗?” 听到这些话,赵铁內心不由得震颤了一下,他看著表情认真的苏蛰,拳头紧握: “苏大人....” “感谢您当初给予我能够追隨您的机会。” “我赵铁....绝不会让您失望!” 第54章 这该死的世道!!! ...... 一个月后。 苍焰城,焰焱大教堂。 各城邦主教高层再度齐聚一堂。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焚绍啊,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啊。” 凌焰满意点头,他附身拍了拍焚绍肩膀,语气那是相当满意: “你出色地完成了我给予你的任务,圣火调查员,当之无愧!” “你简直就是各城邦民眾的青天大老爷啊。” 此时的焚绍正低头单膝跪地,他脑袋紧紧挨著胸口,面对凌焰的夸讚,他內心沉重,没有一丝喜悦,尤其是那所谓的“青天大老爷”,更是直击他的內心。 在这一个月的调查时间里,几乎有九成的主教都存在贪污腐败、压迫民眾的现象。 无论他去往哪个城邦,当地主教都会假惺惺地嘘寒问暖,或者做些表面工作。 在他明確要將事实情况告知给教皇后,这些主教却並没有死到临头的急迫感,更像是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早就准备好了的感觉。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吗? 思绪冗杂在脑海里,面对凌焰的夸讚,他总要回应对方。 於是他抬头,勉强挤出笑意:“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老师。” “嗯,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很谦虚啊,焚绍。” 凌焰满意点头,隨即便將目光放到台下的一眾主教,顿时换了个语气,冷哼道: “至於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闻言,台下主教皆是沉默,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出头鸟。 “呵。”凌焰冷笑一声,说道: “我们身为青蓝星焰焱教派的高层,更应该贯彻以身作则的標准。” “是,我们地位是很高,但那都是底层民眾托举我们上来的。” “没有他们,可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吶。” “所以希望各位日后还是要像焚绍这般亲民爱民,否则主教这个身份,各位可不相匹配啊。” 听到这些话,台下的冯炎早已在內心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什么亲民爱民,什么都是底层民眾托举上来的,自己说得不想笑么? 要不是自己自觉上交了80%油水,恐怕早就被第一个清算了。 真是个假惺惺的老狐狸! 正当冯炎思绪浮动之时,下一秒,他神情一愣,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余光朝李盛的方向瞥去。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李盛同样在盯著自己。 嘶....怎么回事? 眼核有异动....根据大人所说,这明显是感知到了同伴的存在! 想到这里,冯炎瞳孔一缩,难不成—— 与此同时,李盛同样有这个想法,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为什么自己的眼核会有异动? 而这种感觉的来源....居然是冯炎么!? 难道说.... 这一刻,两人內心几乎异口同声: 他是万眼之教的人!? 还不等两人惊讶,又有好几道莫名感知涌上心头,他们各自朝源头看去,这才惊讶地发现是来自其他主教! 而这些主教同样互相打量,內心震惊无比,他们皆是明白了一个事实—— 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这么多主教是万眼之教的隱藏臥底!? 而且依照数量来看,万眼之教的臥底数量占据整体主教数量的四成! 这.....这是搞什么臥底团建么!? 冯炎嘴巴微张,內心已然被震惊到难以言喻。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万眼之教就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渗透了高层,只是自己完全不知道!? 此时此刻,万眼之教的神秘和危险程度在冯炎脑海里不断提高,他愈发坚信內心的猜测,无法自拔。 高台上的凌焰对此却毫不知情,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好了好了,焚绍已经將名单给我,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这次会议结束后,我会一个个找上门,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听到这些话,焚绍眼眶微微瞪大,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明显是眾主教“懂事”地上交了油水,所以才没有公开审判。 而所谓的一对一找上门,不过是凌焰包庇他们的藉口! 老师.... 你居然真的是这种人吗!!!? 他內心狂吼,下巴彻底贴在胸口,脑袋低下,表情却彻底失控,面目愤怒到狰狞,眼神满是失望。 也就是说....我真的只是老师的敛財工具? 呵...呵呵,哈哈哈。 什么圣火调查员,什么为各城邦民眾平安。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我...我迄今为止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居然真的在....助紂为虐!!? 这一刻,焚绍內心燃起滔天怒火,差点没遏制住。 从始至终,民眾的生活非但没有一点改善,反而变本加厉! 教皇压榨主教,主教压榨高级信徒,高级信徒压榨低级信徒,低级信徒压榨普通人。 等级分明,层层剥削,青蓝星的格局....真如冯炎所说的那样! 既然如此....那些可怜民眾、那些贫民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这该死的世道啊!!! ...... 待会议结束后,焚绍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眼神充斥著迷茫。 他走出阴影,阳光隨之照射而下。 此刻他非但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而是彻骨的寒冷。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那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仿佛要將他心底那点残存的、名为 “希望” 的微光也彻底碾碎。 “调查员大人。”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焚绍僵硬地转过身,看到的是冯炎那张堆满虚偽笑容的脸。 “冯主教。” 焚绍声音乾涩:“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哎呀,调查员大人说笑了。” 冯炎搓著手,眼神却像鉤子一样,上下打量著焚绍: “我就是想问问,您对刚才教皇陛下的决定,有何感想?” 闻言,焚绍心头一凛。 他看著冯炎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闪烁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冯炎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调查员大人,您是个聪明人。” “这焰焱教派,从上到下,烂到根了。” “您这样的人才,甘心一辈子为虎作倀吗?” 焚绍冷冷注视著对方眼睛,低沉著声音道:“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哦?”闻言,冯炎轻咦一声,隨即笑道: “这可不一定哦,调查员大人。” “接下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隨我去一个地方?” 焚绍沉默片刻,隨即微微点头。 他倒要看看,冯炎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 两人离开焰焱大教堂地界,来到了一处密室。 两人走在通道內,冯炎適时开口解释道: “这个地方,是部分主教专门为了在会议结束后,私下联络用的。” 冯炎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一扇厚重石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密室,中央摆著一张长桌,四周站著几个焚绍在会议上见过的部分主教。 焚绍心中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调查员大人,別紧张。” 冯炎转身,脸上笑容更甚: “我们请您来,不是为了別的,只是想让您看看,这世上並非只有一条路可走。” 说到这里,冯炎又看向密室內的几位主教,嘴角上扬: “想必大家和我一样,都有著相同的感觉,对吧——” “同僚们。” 第55章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同僚”这个词一出,在场的所有主教脸色皆是一凝,互相打量著。 “呵。”这时,李盛冷笑开口: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们居然都是万眼之教的人。” “哼,谁不是呢?”其余主教皆是冷哼回应。 “好了好了。”冯炎摆了摆手,他倚靠在墙壁上,双臂置於胸前,语气轻鬆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就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冯炎目光扫过在场主教,最后落在焚绍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调查员大人既然愿意跟著我来这儿,心里想必也对凌焰那套不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请你来,就是想邀你入伙。” 还不等焚绍回应,李盛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他?凌焰一手提拔的『好学生』,值得信任?” 听到这话,冯炎轻笑回应:“能不能信任,看的不是出身,也不是內心....” “而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標识』。” 闻言,在场主教皆是沉默下来,他们自然明白冯炎口中標识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深藏在他们体內,为他们给予力量的同时,也有著相应枷锁。 答案显而易见,自然就是“眼核”。 焚绍却听得云里雾里,他眉头紧皱,冷冷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邪教的人?” “把我带到这里,就不怕我揭发你们么?” 闻言,包括冯炎在內的其他主教皆是眼神疑惑起来,他们面面相覷,似乎並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你似乎不明白,调查员大人。”冯炎眉头上扬,指了指焚绍的肩膀处,语气不咸不淡: “我之所以愿意且敢將你带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你也拥有著和我们同样的標识。” 听到这些话,焚绍眉头紧皱起来:“標识?什么標识?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好学生,你可以自己看看。”李盛適时开口。 其他主教皆是微微点头,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焚绍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顺著冯炎所指的方向低头看向自己肩膀。 衣衫平整,並无任何异样。 当他抬手將衣物掀开时,下一秒,他嘴巴微张,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一道血色竖眼正静静镶嵌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周边全是清晰可见的血丝,尤为可怖。 似乎察觉到了焚绍的目光,竖眼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灵动,仿佛有生命般转动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闭合,只留下一道若隱若现的血线。 焚绍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道竖眼,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失声惊呼,猛地抬手想要將其抹去,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温热皮肤,那道竖眼纹丝不动。 “別白费力气了。”冯炎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这东西名叫『眼核』,一旦植入,便与你共生共存,除非...你想死。” “眼核?”焚绍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怒: “这就是你们说的標识?它怎么会在我身上?!” 他努力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东西是何时出现的。 是在某次调查中被人暗算?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种下的? 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异状,就是洗漱的时候皮肤也是相当正常!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多出来这么个鬼东西!? “看来我们调查员大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冯炎耸了耸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道: “调查员大人不妨回忆一下....先前你在炎城,是不是与那位大人见面过了?” 听到这句话,焚绍瞳孔猛然一缩,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位白髮血瞳的身影。 是他吗!? “嘖嘖嘖,看来你终於想起来了。”眼见对方愣在原地,冯炎嘖嘖三声,隨即说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將你带到这里的原因,也就是说....我们都是自己人。” “只不过,你和我们有一点却大不相同。” “我们都认清了现实,而你....却依旧沉浸在幻想里。” “幻想?”焚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冯炎: “我沉浸在幻想里?” “你们这些欺压民眾,贪污腐败的败类,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得美好一些,难道这就是幻想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焰焱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肩膀上血色竖眼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泛起了诡异红光。 “没错,这就是现实。”冯炎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个弱肉强食、充满谎言和背叛的现实。”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以为你能改变这一切?” “別天真了,焚绍。” “你不过是凌焰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杀鸡儆猴、巩固他地位的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主教,继续说道: “我们曾经也和你一样,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提升自己、改变这个世界。” “可结果呢?后来我们才发现,想要更好地存活下去,要么加入,要么被排挤出去。” “你现在就是被排挤出去的异类,焚绍。” “善良在这个世界里可不算是美德....” “而是愚蠢。” “你想要打破这个腐朽的秩序,这点没问题,但你的方法用错了。” “想要打破腐朽秩序,就必须用更强大的力量,更残酷的手段。” “更残酷的手段?”焚绍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你们所谓的残酷手段,就是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策划著名阴谋诡计吗?” “你们口中所谓的打破腐朽,就是用一个邪教来取代另一个腐朽的教派?” “邪教?”听到这些话,李盛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歷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是推翻了焰焱教,建立了新的秩序,万眼之教就会成为新的正统。” “而那些曾经的『邪教』,不过是失败者的代名词。” “到时候,焰焱教派就是所谓的『邪教』。” “而焰焱教派供奉的神明....” “自然也就是邪神。” “你们....”听到这些话,焚绍气得浑身发抖,他双拳紧握,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们说的话虽然残酷,却也道出了真相。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第56章 还整个青蓝星一个太平 看著浑身颤抖的焚绍,冯炎嘴角微扬,接著说道:“焚绍,你也不用想著揭发我们。” “你也有著与我们同样的標识,揭发我们,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它可不会如你所愿。” 听到这些话,焚绍內心沉到了谷底,他岂会不知对方言语中的意思? 一旦自己真的有揭发他们的想法,肩膀上的眼核就会瞬间採取措施。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绝对有这个功能。 不然冯炎不可能如此放心地带自己来到这里,也不可能暴露其余主教的身份。 “你们这些教派的败类。”焚绍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屈服,他扫视在场主教一眼,沉声发问: “所以....你们就背叛焰焱教派,背叛了神明大人吗!?” 闻言,眾位主教面面相覷,他们没有回应,没有半句辩解,只是耸了耸肩,不言而喻。 眼见这一幕,焚绍拳头紧握,表情愤怒,他咬牙道:“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话毕,他转身便直接离去。 李盛眼神一眯,当即快步上前,却被冯炎伸手稳稳拦住:“放心,出不了岔子。” “出不了岔子?”李盛眉头紧锁,冷声反问,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要是真敢揭发,我们全完了!这种事我可不敢赌,凌焰那个老东西的恐怖,你又不是不清楚。” 冯炎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哟,李主教,立场转得够快啊。” “之前一口一个『教皇大人』,怎么这会儿就成『老东西』了?” “哼,你们不也一样?少在这装模作样。”李盛冷哼回应。 其余主教见状,也没否认,只是低笑几声,气氛透著几分诡异的默契。 冯炎拍了拍李盛肩膀,目光投向焚绍消失的方向,语气篤定中带著几分玩味:“放心,他不会揭发的。” “哦?” 李盛挑眉,显然不信: “你就这么有把握?” 冯炎轻笑摇头,缓缓解释:“眼核这东西,不只是枷锁,更是诱饵,是烙印。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和我们一样,是『不洁』的,是『背叛者』。” “焚绍的骄傲、他的信仰,都是他最大的弱点。” “眼核会慢慢磨掉这些无用的东西,让他最终明白,只有加入我们,才是唯一的出路。” “当然,最关键的是,大人很看好他,不然,我犯不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听到大人这个词汇,李盛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苏蛰的身影,他眉头上扬,问道: “怎么?你们也是被他植入眼核,不得不加入万眼之教的?” “当然。”冯炎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真的都是心甘情愿背叛焰焱教派,投向万眼之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主教,包括李盛在內,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心里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信仰和忠诚,有时候不过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冯炎声音低沉下来:“余大人的手段,你我都领教过。” “反抗?那下场可比死要痛苦得多。” “倒不如全身心加入,说不定还能从中获益。” 啊? 听到冯炎的话语,李盛不由得一愣:“余大人?什么余大人?你在说些什么?不是苏大人么?” “嗯?”这一下反倒是给冯炎整懵了,他嘴巴微张,疑惑道:“你又在说些什么?不是余大人给你植入的眼核么?”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其余主教那疑惑声音也隨之响起:“什么余大人苏大人的,不是蓝大人给你们植入眼核的么?” ? 一时间,整个密室都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打住打住,我反倒被你们说绕了。”冯炎连忙叫停,他揉了揉太阳穴,沉默几秒后,接著开口道: “也就是说,我们是被不同的『大人』植入了眼核?” 他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试图从那些同样惊愕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李盛、其他主教,每个人的眼神都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们並非同属一个 “万眼之教” 分支,而是被不同的幕后黑手分別控制。 “唉....”察觉到这点,冯炎內心对万眼之教愈发忌惮了,他嘆息道: “如此看来,万眼之教的整体战力远超你我想像啊。” “不过也算是好事吧,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只要万眼之教不出事,那我们就都安然无恙。” “所以....” 冯炎话锋一转,扫视全场,发出阴鷙的笑声: “各位同僚,以后我们就齐心协力,把凌焰那个老东西拉下马。” “让整个焰焱教派.....” “彻底分裂!” ...... 焚绍离开密室后,並未前往其他地方,而是回到了家门口。 虽然他是五阶超凡者,地位颇高,但他並未与其他高级信徒一样居住在豪华別墅,反而住在老城区一条窄巷深处的普通院落里。 嘎吱——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院內景象更显朴素。 一方小小天井,铺著青石板,角落里摆著几个瓦罐,里面种著几株青菜,叶片上还掛著露水。 若是以往的话,他回家第一时间便是玩些花花草草,但此刻他却没有了这个閒心。 他强压內心怒火,缓步走进正屋,紧绷的情绪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呼.... 他掌心燃起火焰,任其悬浮於空中,隨即缓缓跪下,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沉重: “神明大人....” “青蓝星焰焱教派贪腐无能,民眾穷困潦倒,本应庇佑眾生的教义,如今却成了高层们谋私的工具。” “信徒焚绍在此恳求您,降下目光,惩戒这些不洁之人。” “还整个青蓝星一个太平!” 第57章 直到最后,焰焱之神都没有回应 话音落下,焚绍紧闭著双眼,希望眼前火焰能够產生什么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就保持著这个姿势不动,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而那悬浮在空中的火焰,也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小。 又过了几分钟,火焰彻底熄灭。 焚绍依旧跪在地上,內心仅存著一丝希望,盼著能出现奇蹟。 然而整个房间除了他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存在。 直到最后,焰焱之神都没有回应他。 焚绍拳头缓缓握紧,脸部剧烈抽搐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只剩一片暗沉空气,方才还跳动著的暖橙色火焰,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他维持著祈愿姿势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大脑像是被放空了思绪。 “为什么....”他嘴唇蠕动,语气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句话轻飘飘地散在空荡房间里,连回声都显得微弱又无力。 “看来....你所信奉的神明並未注视你。” 突然,一道声音於焚绍脑海中响起,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朝四周来回观望,怒吼道:“谁!是谁在这里!?” “不记得我了?”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直到这时焚绍才发现,原来这个声音是直接传输到脑海里的。 等等.... 听到这带有冷漠的语气,焚绍眼眶微微睁大,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那白髮血瞳的冷冽青年。 “是你!?”他低喝一声,咬牙切齿质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能直接与我对话?我肩膀上的异状是不是你所为!?” “稍安勿躁,调查员大人。”余白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与你对话的方式有很多种,这点小手段不值一提。” “至於你肩膀上的眼核...那只是我留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焚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他猛地后退一步,眼中迸发出更多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白却並未正面回答他,而是轻笑一声,说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万眼之教的祭司——余白。” “至於我想做什么.....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你信奉且敬爱著你的神明,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祂却並没有回应你。” “细想一下,青蓝星的人们大部分都是焰焱教派信徒。” “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压迫、欺凌,一旦走投无路,必会像现在的你一样,祈求神明降下目光,惩戒那些胡作非为的恶人。” “可问题是....祂没有回应,也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祈求,若是真的有回应,那么青蓝星焰焱教派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腐败不堪,那些低级信徒、民眾的生活也不会如此艰难困苦。” 余白声音如同一把锋利刀刃,精准地剖开了焚绍心中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反之,祂若看到了青蓝星的现状,看到了教派高层腐败不堪,根本不拿底层民眾当人....” “那祂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祂要真能拨乱反正,那么这个星球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此看来...你信奉的神明也不过是个偽君子、小人罢了。” 听到这些话,焚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白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不...这不可能。”焚绍声音带著颤抖,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神明的意志,岂是我们凡人能够揣测的?” “也许,祂有自己的安排...” “安排?”余白冷冷一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安排那些教派高层花天酒地,安排那些低级信徒和民眾食不果腹?” “甚至连你这虔诚无比的信徒,祂都没有回应。” “究竟是你根本没有虔诚之心....还是说祂根本不想理会你,任由那些教派高层花天酒地呢?” 余白声音带著冰冷笑意,在焚绍的脑海中迴荡。 焚绍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你... 你胡说!”焚绍声音嘶哑而无力,他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话语是那么的苍白。 “我胡说?”余白声音轻笑回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你、低级信徒以及民眾最需要祂的时候,祂却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你的火焰会熄灭?”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所谓的拨乱反正,整个青蓝星得到救赎,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听到这些话,焚绍愣住了。 余白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將他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击碎。 他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信仰,想起了自己勤勤恳恳为教派办事,只希望青蓝星的现状能得到改善。 可现在,当他最需要神明回应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沉默。 “我...我...”焚绍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表情紧紧皱起,看起来略带狰狞。 “什么都不用说了。”忽然,余白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迷茫。”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掌握自己命运,重新改写整个青蓝星现状的机会。” 闻言,焚绍沉默几秒,隨即冷笑出声,回应道: “给我一个机会?”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 “无非是想让我加入你们,推翻整个焰焱教派。” “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这样。”余白大方地承认下来,补充道: “在你的观念看来,我们是邪教徒,但你有没有想过,谁才是真正的邪教?” “是我们这些试图揭露真相的人,还是那些用谎言蒙蔽民眾、用信仰榨取利益的偽君子?” 焚绍嘴巴微张,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明、教派、信仰以及民眾。 但现在看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教皇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敛財工具。 “想必你之前也看到了,加入我们的民眾是不是焕发了新生?” “我们给予了他们力量,让他们成为了梦寐以求的超凡者,给予了他们足以向压迫者復仇的力量。” 余白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在焚绍脑海里迴荡,如邪魔般混乱扭曲。 “你以为让我加入我们,就能改变一切吗?”焚绍沉声回应,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內心深处的动摇: “焰焱教派根深蒂固,高层手握重权,你们根本不可能成功。” “教皇更是实力雄厚,有他在,青蓝星整个焰焱教派的地位几乎不可能动摇。” 第58章 將与万眼之教一同將焰焱教派摧毁殆尽! “成功与否,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面对焚绍的不看好,余白声音平淡: “而且....你自己不也一直走到了现在么?” “只是你没找准方法而已,所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毫无意义。” “改变整个青蓝星格局的机会已经交给你了,这条路正確与否,之后你自会知晓。”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覆。” 听到这些话,焚绍拳头紧握,他眼神放空,就这么注视著地板。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余白甚至以为他不会回答。 正当余白有些不耐烦,想要操控眼核將其彻底改造成无意识兵器时,下一秒,焚绍嘴唇蠕动: “好....”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著无与伦比的重量。 焚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迷茫和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加入你们。”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既然焰焱教派与祂都无法为这颗星球带来拯救....那就由我来。” 听到这句话,远在炎城的余白嘴角勾起弧度,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 “明智的选择。” “焚绍,你不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焚绍突然感觉右肩的异状再次传来,这一次,不是悸动。 隨著他褪去內心有关焰焱教派的信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隨之缓缓甦醒。 他撇头看去,只见那枚眼核正往皮肉深处钻去,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般拱开筋骨,他能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正与其紧紧相连。 下一秒,剧烈胀痛从右肩炸开,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呃——! 焚绍吃痛一声,他猛地弓下身子,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扭曲声响,那只眼核正在强行重塑他的躯体! 眼核彻底融入肩胛骨的瞬间,无数血管从那处蔓延而出,像蛛网般爬满了他的四肢躯干。 咔——咔——! 他右臂率先发生畸变,肌肉不受控制地隆起、扭曲,皮肤被撑得发亮,隨即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血口。 恐怖肉芽从伤口中疯狂钻出,交织缠绕,將原本的手臂改造成一条布满肉瘤与褶皱的畸形肢体。 更恐怖的变化在躯干处发生。 他胸腔莫名膨胀,肋骨一根根外翻,尖端穿透皮肤,露出骨茬,骨茬上还掛著黏腻的血肉与碎皮。 原本平坦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时而凸起一块狰狞轮廓,仿佛有无数活物在他的血肉里穿梭。 体內的焰焱力量则被眼核强行拖拽、交融。 两种力量在他体內碰撞、撕扯,最终扭曲成一种诡异的赤红色能量,从他身上的血口与毛孔中蒸腾而出, 他的脸庞也未能倖免,眼球被染上一层浑浊橙红,瞳孔收缩成竖线状,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锐獠牙,涎水混著牙缝中滴落,砸在地面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后背缓缓凸起一块巨大的肉瘤,肉瘤顶端裂开,竟睁开了一枚与右肩眼核相似的竖眼,眼球转动间,透著令人心悸的恶意。 四肢百骸与眼核彻底相连的瞬间,焚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嘶哑、浑浊,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此刻的他,已然和先前的阳耀一样,彻底墮落。 但因信仰程度的不同,他墮落程度明显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是....什么?”完成墮落后,焚绍抬起血肉与利爪相连的大手,竖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 “这是恩赐,焚绍。”余白声音直接在焚绍脑海中迴响: “放心,你不会永久维持著这个形態。” “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再度变回原样。” 焚绍看著自己那只完全变了形的双臂,血肉、骨刺与扭曲的肌肉纤维交织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全新、混杂著混乱扭曲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听到余白的话语,焚绍心念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眼核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睁睁看著那双畸形大手在扭曲肌肉与骨刺间蠕动,血肉如潮水般褪去,又以诡异的速度重组。 利爪缩回皮肉,外翻的骨茬与狰狞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中消弭,最终,他成功恢復了原来人类的模样。 “你看,很简单。”余白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这就是『恩赐』的美妙之处。” “感受如何?” 焚绍沉默了几秒,他並未回应,而是內心问道:“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成功將焚绍转化为墮落者后,余白语气轻鬆,显然心情不错: “你不是教皇的学生么?况且你不久前还帮他收敛了不少油水,现在的你在他面前可是大红人。” “你只需要维持现状就好,不需要你去做什么。” “如果有任务的话,我自然会联繫你。” “现在的你....应该和那些主教一样,是六阶超凡者了。” “而且....战力远超他们。”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只有先好好熟悉你与眼核彻底融合后的新力量。” 说完,余白声音隨之消失,许久都没有在焚绍的脑海中响起。 焚绍缓缓站起身来,他心念再次一动,右臂转瞬间畸变成型,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其中蕴含著磅礴的破坏力。 呼! 他燃起火焰,只不过这一次,原本的赤橙色火焰异变为了赤红色。 火焰於周身缓缓围绕,威力明显要比之前强了好几个档次。 在成为墮落者且与眼核完全融合后,他的力量已经迎来了一个彻底的质变。 重新变回人类手臂后,焚绍站立在房间正中央,他低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日后的他,將与万眼之教一同將焰焱教派摧毁殆尽! 第59章 它们是想造反不成!? ...... 异空间。 林洋神念覆盖整个青蓝星之上,对於这颗星球的局势已然有了一个清晰了解。 隨著万眼之教信徒的不断扩大,已经有不少城邦成为了万眼之教的隱藏据点。 並且在蓝梟、余白、苏蛰等信徒的努力之下,这些城邦的管理层及主教皆是被眼核死死控制,从而不得不加入万眼之教,与焰焱教派为敌。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整个万眼之教的人数从原先的寥寥几十人,变为了如今的数百万乃至千万,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这足以看出焰焱教派早已在青蓝星上丧失民心,所以在万眼之教出现之后,皆是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成为反抗焰焱教派的一份子。 並且....每一个万眼之教的信徒都可以是传教者,他们可以向亲朋好友传输有关万眼之教的理念,只要是被焰焱教派压迫过的人,几乎有90%的概率会一同加入。 总的来说,人类这边的局势大好,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整个焰焱教派內部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届时,那青蓝星焰焱教派教皇——凌焰便是孤立无援。 既然如此,也该將注意放到万种那边了。 想到这里,林洋將注意力放到了万种那边。 和人类这边大差不差,经过一两个月时间的发展,万种麾下的异魔大军已然有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最低也是有十万之多,虽然与人类这边的数量有大量差距,但异魔天生体质就比人类强横数倍乃至十倍,可以说一只异魔就完全比得上十几个人类信徒。 其中除了还未成年的幼崽之外,实力最低的起码也有二到三阶超凡者的水准。 在这种规模的基数下,异魔首领自然也不在少数,已经有数十个异魔首领被万种收服,並尽数邪化。 万种的效率很高,不论是臣服者还是反抗者,都尽数邪化,强迫成为异魔信徒。 与人类这边不同,如果说万眼之教是从內部蚕食,將敌方教派的信徒转化为己方信徒,过程相当隱蔽,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被发现的话—— 那么万种就是纯粹横推过去的原始扩张,没有丝毫阴谋诡计,完全的侵略邪化。 而这也就会导致一种结果。 隨著万种麾下的异魔大军数量不断扩大,势必会引起异魔方高端战力的注意。 也就是说.... 万种快要与异魔那边的“王”对上了。 ...... 青蓝星,极北之域。 一处覆盖著冰晶雪域的高耸山脉之上,盘踞著一只身形庞大的巨蛇。 它头上长有狰狞犄角,周身覆盖著雪白鳞片,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光,背部生有一对巨大的冰晶角翼,翼展开时足有上百米宽。 一丝丝寒气於它嘴缝吐露而出,它闭著双眸,庞大身躯微微起伏,显然是在睡觉。 雪翼王蛇,青蓝星所有异魔族群的王,堪比九阶神选者的存在,青蓝星巔峰战力之一。 这时,一条身长十米的雪晶蛇缓缓从山脚爬延而上,来到了雪翼王蛇的面前。 身长十米的雪晶蛇就已经够大了,然而在雪翼王蛇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就像是个还未成年的幼崽。 “嗯....?” 雪翼王蛇似乎察觉到了面前的动静,它缓缓睁开双眸,露出了金黄色竖瞳。 “何事?” 闻言,雪晶蛇连忙趴下头颅,恭敬道:“王,最近的异魔族群很不太平。” “不太平?”闻言,雪翼王蛇微微抬起头颅,头顶上的雪堆隨之倾泻而下: “如果只是这种问题的话,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每个异魔种族都不同,它们习性不一,都有各自的领地,互相有所摩擦是正常的。” “这符合竞爭的规律。” “可问题是....王。”雪晶蛇连忙补充道: “如果是入侵战爭呢?” 嗯? 闻言,雪翼王蛇轻咦一声,问道:“入侵战爭?” “虽说各个异魔种族之间互有摩擦,但还不至於上升到战爭的层面。” “发生什么事了?是哪一方异魔种族挑起的,规模有多大?” “若是一两个族群之间的战爭,则无需理会,只需要保证其中一族不会被灭绝即可。” “呃....”听到这些话,雪晶蛇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 “支支吾吾干什么,难不成规模多达数个族群?”雪翼王蛇见状,脑袋彻底抬了起来,语气稍微变化了些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派其他翼蛇进行调解,不能让规模扩大。” “王....”这时,雪晶蛇才迟疑开口: “准確来说....是数十个异魔种族联合在一起,將其他落单种族一一吞併。” “而且....它们最近变得很奇怪,尤其是形象方面,可以说和之前有了明显的不一样。” “什么!!??”闻言,雪翼王蛇怒吼一声,咆哮声几乎传遍了整个雪山,一时间,各个雪山震盪,发生了数起雪崩。 它死死盯著下方瑟瑟发抖的雪晶蛇,强压怒火质问道:“你確定你没有说错?” “有数十个异魔种族联合起来,將其他落单种族一一吞併?”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雪晶蛇整个身子几乎埋进雪堆里,它颤声回应:“我没有说错,王,部分异魔首领察觉到这个状况,特地上门拜访,它们亲口將情况告知给我,我才转述给您。” “它们目前在山脚下等候您的回覆....” 闻言,雪翼王蛇腹部剧烈起伏,一道道狂暴的凌冽雪风於它周身缓缓涌动: “数十个异魔种族联合在一起吞併其他落单种族....这是想造反不成?” “还是说....它们胆子肥了,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呼! 话毕,雪翼王蛇张开背后冰翼,一时间,几乎遮天蔽日。 它腾空而起,直朝山脚下衝去。 第60章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很猖狂啊? ...... 山脚下,数十位形態各异的异魔首领正惶惶不安地徘徊著。 往日里在各自领地的威严与气魄,此刻尽数被恐惧压垮。 呼! 凛冽寒风陡然变得狂暴,大片冰晶如利刃般划破空气。 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裹挟著万钧之势俯衝而下,巨大冰翼扇动间,整座山脉都在簌簌颤抖,积雪如瀑布般从山巔倾泻。 轰隆! 雪翼王蛇庞大身躯轰然落地,震起漫天雪雾,金黄竖瞳中杀意翻腾,扫过一眾噤若寒蝉的异魔首领:“说!那些联合起来的族群,首领是谁?它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 为首的一头独角魔犀连忙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我们不知它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那些族群身上都縈绕著一股血腥气,头颅上都有血眼的特徵。” “它们眼中…没有了冷静,只剩下服从和疯狂。” “服从?”雪翼王蛇怒极反笑,蛇信嘶嘶吞吐,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在这异魔疆域,除了本王,谁也不配让它们服从!” 它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庞大身躯缓缓盘踞起来,散发出威严气息:“传令下去,所有还未被吞併的异魔族群,立刻集结!” “本王要亲自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我要將它碎尸万段!!!”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威压於它周身轰然扩散开来。 山脚下的积雪瞬间凝结成坚冰,那些异魔首领更是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异魔之王,愤怒了。 ...... 岩魔领地。 此刻,原本岩魔族群的领土彻底被战火覆盖。 岩魔领地本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原,坚硬岩石层便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屏障,更是抵御外敌的天然防线。 可此刻,这片沉寂荒原被震天的廝杀声彻底撕碎。 “吼!!!”一道道咆哮声从各个邪化异魔口中爆发而出,声响几乎传遍了整个领地。 数十位被万种邪化的异魔首领带领著自己的种族,浩浩荡荡朝远处如临大敌的岩魔族群悍然杀去! 邪化异魔们裹挟著浓鬱血腥气,疯狂地衝击著防线。 它们头颅上,那只猩红血眼闪烁著狂热光芒,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服从指令的疯狂。 “死守防线!”岩魔首领发出一声怒吼,它身躯庞大,足有十米之高,体表覆盖著厚重的岩石鎧甲,每一次挥拳,都能將冲在最前的邪化异魔砸得粉碎。 代入到超凡者实力等级,它便是七阶超凡者。 岩魔族群整体实力强悍,是所有异魔族群中较为突出的一个族群。 正常来说,不管是哪个异魔族群与其发起战爭,岩魔族群都能硬碰硬,並从中获取一些优势。 可几十个族群的邪化异魔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哪怕肢体被砸断,哪怕內臟被震碎,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拖著残破身躯继续衝锋。 “该死....你们这是在挑起战爭!”岩魔首领眼睁睁地看著族群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推而来,它不由得怒吼道: “你们难道忘记了王的指令吗!?你们是想找死不成!?” 数十位邪化异魔首领站立在战场中,它们气息远比普通邪化异魔强横,猩红血眼死死盯著远处浴血奋战的岩魔首领。 其中一头生有三头六臂的邪化魔猿首领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当然,显而易见,我们就是挑在挑起战爭,那又如何?” “要么臣服,要么死,就这么简单。” “反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唰! 话音未落,它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岩魔首领而去。 嗤拉! 尖锐利爪撕裂空气,带著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狠狠抓向岩魔首领的脑袋。 岩魔首领怒吼著侧身躲避,利爪擦著它的岩石鎧甲划过,迸溅出大片火星。 呼! 在躲避这一攻击后,岩魔首领眼神狠狠一狞,拳头积蓄磅礴巨力,直朝对方轰去! 轰隆!!! 巨拳命中邪化魔猿首领的瞬间,它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血线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直线,足以可见这一拳的威力。 若是以往魔猿首领被这一拳命中,很大概率直接重伤晕死过去。 但经受过邪化后,其体质更上一层楼,不管是防御还是治癒力都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邪化魔猿首领於空中迅速调整好身形,隨之重重落地,扬起一片尘埃。 它缓缓低头看去,原本被一拳砸下去的胸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岩魔首领见状,眼神凝重无比。 “呵....”邪化魔猿首领呵呵一笑,朗声道: “诸位,还不出手么?” “眷属大人可是给我们下了死命令。” 眷属? 闻言,岩魔首领眼神疑惑起来,眷属?谁的眷属?这又是哪號人物? 听到邪化魔猿首领的话,在场的邪化异魔首领面面相覷。 “哼,狡猾的猴子。”邪化骨刺魔首领冷哼道: “不久前可是你说过要和它单挑的,怎么?接了它一拳后,现在知道要围攻了?” “呵呵,我只不过是以眷属大人的命令为第一要务。”邪化魔猿首领呵呵回应。 “罢了。”一旁的邪化影魔首领沉声开口: “它说得不错,眷属大人的命令才是第一要务。” “速战速决,一起上吧。” 闻言,岩魔首领心头一震,还没等它质问,其余的邪化异魔首领已然齐齐杀到,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落下! 该死!!! 岩魔首领脸色骤变,若是寻常两三个异魔首领它还能应付,可眼下如此之多的异魔首领,就算它实力再强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都给老子来吧!!!” “你们这群混蛋!!!” 眼见攻击即將落地,岩魔首领发出震声咆哮,它已然准备拼命了! 呼! 然而下一秒,一道磅礴冰息於空中倾斜而下,將这些攻击尽数覆盖! 嗯? 岩魔首领一愣,这种攻击....难道说—— 这时,一道蕴含著磅礴怒火的声音於空中缓缓响起: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 “你们很猖狂啊?” ps:元旦快乐! 第61章 它究竟是谁!? 轰隆!!! 话音落下,雪翼王蛇那庞大身躯轰然落於战场,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其他未被邪化的异魔首领! 呼! 雪翼王蛇落於战场的瞬间,狂风呼啸,掀起大量尘埃,不少邪化异魔皆是被迫冲飞出去。 几十位邪化异魔首领也因此连连后退好几步,最终稳住身形,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王!”眼见雪翼王蛇降临战场,岩魔首领惊喜一声,连忙指著不远处的眾位邪化异魔首领说道: “这些异魔首领胆大包天,居然敢联合在一起吞併其他落单异魔族群,还请王出手制裁它们!” 雪翼王蛇没有回应,金黄竖瞳扫过一眾邪化异魔,冰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覆盖整片战场。 轰隆! 它那覆著雪白鳞片的巨尾猛地一甩,带著破空之声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龟裂纹路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震得邪化异魔们气血翻涌。 它並未选择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看著下方的一眾邪化异魔首领,强压內心杀意,沉声发问: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们做出这种举动?” “你们可知....你们现在就是找死。”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就此退去,就当无事发生。” “否则....你们就准备全死在这里吧。” 话毕,雪翼王蛇竖瞳一狞,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开来,席捲整片战场! 它扫视著战场,目光从那些邪化异魔首领和邪化异魔身上掠过,眼神除了汹涌的杀意外,又掺杂了不少疑惑。 怎么回事....? 这些异魔的样子....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还有它们额头上或身体各处统一的血眼....难不成就是导致它们变化的原因? 往常因为自己的存在,这些异魔族群之间虽然有摩擦,但最起码也不会互相侵略,一两个族群侵略的事情都极为少见.... 更何况是如今几十个异魔族群联合起来吞併其他单个异魔族群!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想到这里,雪翼王蛇看向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邪化异魔首领们,再度发问: “为什么不回应?” “你们....莫非真的是想找死不成?” 说到这里,雪翼王蛇杀意毕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闻言,邪化异魔首领们面面相覷,皆是似笑非笑了起来。 嗯!? 雪翼王蛇见状,內心升腾起怒火,它刚想有所行动,一道混乱扭曲声顿时在整片战场中响起: “果然上鉤了....” 嗯? 雪翼王蛇轻咦一声,目光紧紧锁定眾位邪化异魔首领的后方—— 那是一只类人的血肉怪物,身形比寻常邪化异魔还要矮小几分,却透著令人心悸的诡异。 它躯体像是被揉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皮肉外翻著,露出森白骨茬与蠕动筋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皮肤,暗红血液混著粘稠体液,顺著四肢滴落。 它没有头颅,本该是脖颈的位置,突兀地凸起一颗布满血丝的血眼,瞳孔是一道细窄血线,正缓缓转动著,与雪翼王蛇的目光隔空相撞。 看著这只像是造物主隨意捏造出来的畸形怪物,雪翼王蛇不由得犯一阵噁心,它紧盯著对方,沉声发问: “你是谁?” 闻言,血肉怪物缓缓向前走去,面前的邪化异魔首领们皆是自觉退让出一条路。 眼见这一幕,雪翼王蛇这才明白,这个畸形怪物才是幕后主使。 可问题是.... 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感受气息,明明是如此弱小的生物,为什么能让几十位异魔首领对其俯首称臣? 血肉怪物没有回应,只是那颗独眼缓缓转动,在雪翼王蛇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欣赏著什么艺术品,血线瞳孔里翻涌著与它矮小身形全然不符的算计与疯狂。 其中的一位邪化异魔首领此刻却躬身开口,声音里带著狂热敬畏:“在眷属大人面前,雪翼王蛇,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阻我等大业?” “大业?”雪翼王蛇嗤笑一声:“一群顷刻间便能被我杀死的弱者,也配谈大业?” 嘶——! 话音未落,那血肉怪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独眼猛地亮起诡异红光。 剎那间,那些邪化异魔首领以及其他邪化异魔额头或身上的血眼同步亮起,一股暴虐气息从他们体內狂涌而出,原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可怖,气势明显攀升了一截。 感受到这点,雪翼王蛇心头一凛,这血肉怪物做了什么?居然能瞬间提升这些异魔的气息!? 不管了—— 本想著留下这些异魔的性命,以防与人类那边的力量有太大悬殊...没想到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那个血肉怪物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自己不出手干预的话,恐怕所有异魔族群都会变成对方的附属!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思绪一闪即逝,雪翼王蛇震声咆哮,霜风於周身瞬间扩散开来,席捲整个战场。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磅礴冰息从口中喷吐而出,直朝不远处的血肉怪物等人衝去! 呼! 下一秒,那血肉怪物背后瞬间长出肉翅,腾空而起的瞬间,一道道磅礴血腥气息於周身爆发开来,在雪翼王蛇那惊诧无比的眼神中,这个血肉怪物的气息仅在瞬间就攀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轰隆!!! 血气与冰息轰然相撞,冰晶碎屑四溅,血气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冰息,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消融著那凛冽寒气。 什么—— 雪翼王蛇金黄竖瞳猛地一缩,它是怎么做到的!? 將冰息攻击彻底化解后,血肉怪物扑腾著肉翅,悬浮在战场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惊愕的雪翼王蛇。 雪翼王蛇身后的眾位异魔首领此刻也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雪翼王蛇可是所有异魔族群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几乎没有对手,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存在的攻击,居然被那畸形怪物挡住了!? 它究竟是谁!? 第62章 无需挣扎,侍奉吾主 哗—— 冰晶碎屑还在半空飞溅,血气便如狂潮般翻涌而来,那股血腥裹挟著混乱气息,几乎要將整片战场都染成暗红色。 雪翼王蛇看著悬浮在半空的血肉怪物,金黄竖瞳中第一次掠过了真正的忌惮。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且不论这个血肉怪物是如何提升大量异魔气息的,单论其自身实力瞬间暴涨就足以让它心生忌惮。 它能感受到....如果说上方这个血肉怪物不久前最多只是寻常异魔的水准,那么现在....对方气息已然瞬间攀升到和它同样的层次! 血肉怪物悬浮在高空中,外翻皮肉在狂风里微微颤动,每一次肉翅扑扇,都会有暗红血液与粘稠体液滴落。 它脖颈处的那颗血眼亮得妖异,血线瞳孔死死锁定著雪翼王蛇,竟让这头异魔之王感到了一丝寒意。 不管了—— 一定要杀了它! “吼——!!” 雪翼王蛇怒啸一声,庞大身躯猛然拔高,覆满雪白鳞片的尾尖裹挟著凛冽寒风,朝著血肉怪物狠狠拍去! “吼!!” 血肉怪物却不闪不避,剎那间,下方那些邪化异魔身上的血眼几乎同时亮起,一股股暴虐血气从它们身上冲天而起,尽数匯入血肉怪物体內! 隨著血气的疯狂涌入,它的身躯竟在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已然到达了雪翼王蛇的一半之高。 面对雪翼王蛇的攻击,血肉怪物抬起右臂,选择硬接下这一击! “砰!!!” 两者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衝击波以两者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地面瞬间崩裂开来,大量石块冲天而起,不少异魔皆是同样被掀飞在空中。 若是这个衝击力在人类城邦中扩散,足以在顷刻间摧毁半个城邦! 雪翼王蛇只觉一股巨力从尾尖传来,震得它气血翻涌。 它强压內心震惊,看向血肉怪物。 那血肉怪物也不好受,甚至更为严重,右臂空空如也,只剩几缕血丝於空中飘荡,显而易见,雪翼王蛇的攻击奏效了。 “呵。”雪翼王蛇冷笑一声,蛇头高高扬起,颇为高傲,似乎在说对方自不量力。 然而下一秒—— “咕嚕....” 血气覆盖血肉怪物的断臂处,转瞬间便彻底復原。 呃—— 眼见这一幕,雪翼王蛇眼中的得意瞬间凝固。 血肉怪物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看著愣住了的雪翼王蛇,它发出嘶嘶尖笑。 这笑声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听得下方邪化异魔们癲狂嘶吼,连雪翼王蛇都觉得精神一阵刺痛。 不等雪翼王蛇反应过来,血肉怪物便直接扑了上来! 砰! 尖锐爆鸣声响起,它速度快得惊人,肉翅扇动间,身形瞬间消失。 呼! 转瞬间,血肉怪物操控血气凝聚出一道血爪,猛地袭向雪翼王蛇! 雪翼王蛇瞳孔骤缩,庞大身躯猛地扭转,堪堪避开要害。 嗤啦! 血爪擦著它鳞片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几片雪白鳞片应声脱落,被抓出一道爪痕,渗出一阵鲜血。 这是雪翼王蛇在近百年以来,第一次受伤。 “该死!!!” 剧痛让雪翼王蛇彻底被激怒,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周身霜风大作,气温骤降。 整个战场瞬间飆起阵阵霜风,地面岩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不管是岩魔族群还是邪化异魔们,双腿皆是被冻结在原地。 “有趣....” 万种通过各个邪化异魔的视角来观察战况,雪翼王蛇越强,它越是高兴。 不过有一点却出乎了它的意料。 本来它以为刚才给血肉眷属提供的力量,足以將雪翼王蛇击溃。 却没想到,这头蛇的韧性竟很是强悍。 不过嘛.... 依旧不过如此。 “去死!!!” 雪翼王蛇眼神里翻涌的不再是忌惮,而是彻骨杀意。 它猛地甩动身躯,蛇尾裹挟著漫天冰棱,朝著血肉怪物汹涌射去。 与此同时,它再度张开巨嘴,冰息爆射而出,这一击不再留手,威力比之前强盛了好几分,显然不再保留。 面对扑面而来的密集攻击,血肉怪物却发出一声兴奋嘶鸣。 它能感受到,又有一股力量凭空出现在体內,显然是造物主发力了! 呼! 它操控著周身血气,同样於空中凝结出大量血刺,直朝袭来的冰棱衝去! 嗡——! 还没有完,血肉怪物脖颈处的血眼猛地爆发出红光。 下方那些被冻在原地的邪化异魔,突然发出一阵悽厉嘶吼,它们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纯血气源源不断地再度涌入血肉怪物的体內! 隨著血气的再度涌入,它气息又暴涨了好几分,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 滋——滋—— 与此同时,血刺与冰棱在半空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滋滋的腐蚀声响。 那些坚不可摧的冰棱,在血刺的触碰下寸寸消融,化作缕缕白雾,反倒是血刺穿透白雾,去势不减地朝著雪翼王蛇射去。 雪翼王蛇瞳孔骤缩,仓促间摆动身躯想要躲避,却还是被数道血刺狠狠扎入身体。 尖锐刺痛伴隨著一股灼热血气,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体內! “吼!”雪翼王蛇吃痛嘶吼,喷出的冰息陡然紊乱,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拦。 血肉怪物见状,独眼之中红光更盛,它猛地振翅,魁梧身躯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便衝到了雪翼王蛇面前。 “咔嚓!” 鳞片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那双由血气凝聚的血爪,一把攥住了雪翼王蛇的身躯,血爪刺破皮肤,深深镶进肉里。 雪翼王蛇只觉一股诡异力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浑身力气竟在顷刻间被抽走大半,连挣扎都变得迟缓。 它拼命扭动身躯,尾尖狠狠砸向血肉怪物,尖牙疯狂撕咬,却被对方来回躲避,或轻鬆格挡。 隨著时间推移,雪翼王蛇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与此同时,万种的声音也於它脑海中响起: “无需挣扎。” “侍奉吾主。” 第63章 异魔之王——邪化雪翼王蛇 万种声音出现在雪翼王蛇的脑海中,其声音无比混乱扭曲,雪翼王蛇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模糊中又仿佛看到了某个竖眼的存在。 “王!!!”岩魔首领以及其他异魔首领见状,怒吼一声,连忙衝上前去想要帮忙。 然而下一秒,数位邪化异魔首领挡在了它们面前,皆是似笑非笑地注视著它们: “不用急,待会儿就轮到你们了。”邪化魔猿首领呵呵冷笑: “侍奉主才是我们唯一的归宿,哪怕是你们也不例外。”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帐!”岩魔首领勃然大怒,它扬起双拳,想要硬生生衝过去—— 然而邪化异魔首领们的反应却更快,在岩魔首领即將出手前,联合施展攻击,將其死死打压至原地。 其余异魔首领见状,同样上前帮忙,一时间,两大阵营的异魔首领们瞬间交手了起来。 “王!!!”行动受限,被这些邪化异魔首领死死拦住,岩魔首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滚....开。”雪翼王蛇声音越来越小,其挣扎力度也越发无力,被血爪攥住的鳞片寸寸崩裂,渗出来的蛇血已然夹杂著一丝邪化气息。 咔—— 隨著血肉怪物不断从雪翼王蛇的伤口中灌入血气,这些血气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在它身体深处疯狂窜动,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嗡鸣。 它金黄竖瞳剧烈收缩,原本的高傲与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致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股血气蚕食、同化,一道道不属於自己的思想和意识灌入脑海中。 “吼——!”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尾尖猛地砸向地面,震起漫天冰碴,可它被削弱到了极点,这点力道连挣脱血爪的束缚都做不到。 反而隨著它的嘶吼,更多血气顺著喉管涌入,让它声音渐渐变得嘶哑、扭曲。 伤口开始发痒,血气在疯狂滋生新的组织。 雪翼王蛇低头,惊恐地看到自己雪白鳞片正一片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暗红的、布满血管纹路的皮肉。 那些皮肉还在微微蠕动,看起来尤为惊悚。 而在它的竖瞳里,金黄色正在被血色浸染,一点点,一寸寸,直到彻底变成妖异的血线瞳孔。 噗呲! 血肉怪物拔出血爪,它稍稍后退,悬浮於空中,紧盯著身形產生变化的雪翼王蛇。 咔——咔——! 骨骼错位的脆响密集得令人牙酸,雪翼王蛇庞大身躯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脱落的雪白鳞片下,暗红皮肉疯狂鼓胀、分裂,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那些肉芽顶端又很快破开,露出一颗颗布满血丝的竖瞳,或大或小,或睁或闔。 其脊背高高拱起,原本流畅的脊椎骨节节凸起,就在这嶙峋骨节的两侧,四道鼓包轰然炸开,血肉裹挟著碎骨喷涌而出! 噗呲! 不过瞬息,两对粗壮畸形的肢体便从血肉中蛮横生长出来。 上肢如巨爪,五指生著尺长的骨刺,掌心嵌著一颗搏动血眼,下肢似兽腿,肌肉虬结如盘蛇,每一寸皮肤下都有血管疯狂蠕动,关节处裂开的血缝里,同样藏著数颗半睁半闔的竖瞳。 其冰晶双翼也被血肉紧紧覆盖。 最可怖的是它头颅,原本的尖锐蛇吻扭曲膨胀,硬生生被撑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巨口,洞中生著一颗占据了半张脸的竖眼。 无数纤细血丝从身体內蔓延而出,缠绕著它新生的每一寸血肉与四肢。 它不再挣扎,只是缓缓抬起那颗彻底异化的头颅,四肢稳稳撑在崩裂的地面上。 雪翼王蛇——已然彻底邪化! 似乎是察觉到万种的目光,雪翼王蛇缓缓朝上方的血肉怪物低下头颅,眼神极为恭敬。 “王....”岩魔首领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幕,此时的雪翼王蛇已然成为了一只畸形怪物,让它感到极为陌生。 其余异魔首领见到这一幕,同样心生恐惧,连异魔之王都成为了对方的属下,那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倖免!? “很好....”万种声音於雪翼王蛇的脑海中响起,只听它冰冷道: “告诉它们....” “要么臣服,要么死....” “遵命....”雪翼王蛇回应一声,无数血眼齐齐转动,锁定了不远处的眾位异魔首领,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嗜杀欲。 眼见雪翼王蛇朝自己等人看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滚滚杀意,这些异魔首领皆是大惊失色,身形瞬间僵硬在原地。 “臣服....” “或死!” 话毕,雪翼王蛇发出阵阵嘶吼咆哮,声势极为浩大,传遍了整个战场。 嘶吼声浪掀起狂风,卷著冰晶碎屑与暗红血气,在战场上轰然席捲开来。 邪化异魔首领们也纷纷侧头望向那尊彻底异化的庞然大物,眼底翻涌著狂热光芒。 而岩魔首领与一眾未被邪化的异魔,则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吼!!!” 雪翼王蛇的嘶吼还在持续,那声音早已没了半分蛇类的嘶鸣,反倒像是眾多不知名怪物在齐声咆哮,刺耳又诡异。 它新生的四肢猛地踏向地面,崩裂的岩层中,无数碎石冲天而起,显然是在向异魔首领们示威。 邪化魔猿首领见状,咧嘴狞笑,猛地抬脚將身前一名异魔首领踹翻在地:“看到了吗!你们大势已去,识相的,就乖乖侍奉吾主!” 此言一出,几位异魔首领面面相覷,它们沉默几秒,缓缓从魔群中走了出去。 “你们——!”岩魔首领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难不成真的要投敌,真的要侍奉它们口中那所谓的『主』!?” “就连人类那边所信奉的什么神明我们都不屑一顾,这个什么『主』一冒出来,你们就改变主意了吗!?” 听到这些话,其中一位异魔首领回过头来,苦笑道: “说得倒是轻巧。” “连异魔之王都加入了它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倖免?” “如果有可能,我们倒是想血性一回。” “但我们身后的族群该怎么办?” “我们是可以死,但它们绝对不能。” “否则,別说我们了,连族群都会被彻底灭掉。” “不要为了一时逞强,族群就跟著灭亡,岩魔首领。” 这些话一出,岩魔首领身后的其余异魔首领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岩魔首领嘴巴微张,它回头看向这些异魔首领,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你们....?” 异魔首领们纷纷嘆息,拍了拍岩魔首领的肩膀,皆是朝邪化异魔首领的位置走去。 “明智的选择。” 雪翼王蛇没有再动,只是悬浮在半空,无数血眼静静注视著下方的一幕。 隨著异魔首领们纷纷走去,最终只剩下岩魔首领还停留在原地。 第64章 岩魔永不为奴!!! “你们....”眼见自己身后空无一魔,岩魔首领僵立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不远处的异魔首领们。 “岩魔首领,你也过来吧。” “是啊是啊,不要为了一时逞强,就导致族群被灭啊。”异魔首领们眼见岩魔首领仍旧站立在原地,皆是开口劝说。 听到这些话,岩魔首领嘴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时,身后便传来大量反对声: “首领大人,不要听它们的!” “岩魔永不为奴!!!” 岩魔首领浑身一僵,它回头看去,只见大堆岩魔浑身紧绷地站在后方,嶙峋岩甲上沾著血污,眼底却燃著不肯臣服的火焰。 “首领!我们寧可战死,也绝不做这些怪物的傀儡!” 一名年轻岩魔嘶吼出声,直指远处的邪化异魔们。 其余岩魔纷纷应和,怒吼声浪席捲整片战场,竟一时间压过了邪化异魔的癲狂嘶鸣。 岩魔首领看著族人坚毅的面庞,攥紧双拳缓缓鬆开,隨即又猛地握紧。 它撇过头来,回头望向那些已经屈膝的异魔首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呵。”它发出一声低沉冷笑,笑声里带著彻骨的决意: “我岩魔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臣服』二字!” “岩魔永不为奴!!!” 话音落,它猛地转身,挡在了族人面前,岩拳高举,朝著半空的雪翼王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想要踏过我族的尸骨,先问过我这双拳头!” 一时间,已经投降了的异魔首领们皆是眼神惊讶地看著对方,它们听说过岩魔族群性子尤为倔强,但从未听说这些岩魔为了所谓的尊严连命,甚至是整个族群都可以不要。 看著下方皆是不愿臣服的岩魔一族,雪翼王蛇血眼齐齐放在岩魔首领的身上,声音冰冷无比: “既然不愿臣服....” “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雪翼王蛇那异化的巨躯猛地一沉,四肢狠狠踏在崩裂的岩层上,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剧烈摇晃。 嗡! 它脊背上密密麻麻的血眼同时亮起,光芒连成一片,映得半边天空都透著诡异血色。 轰!! 它张开巨嘴,一道血光喷射而出! 岩魔首领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將双臂横在身前—— 轰隆!! 厚重岩甲在碰到血光的瞬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仅仅瞬间便彻底崩裂! 岩魔首领双脚被迫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沟壑,血光將它身上的岩甲尽数摧毁。 隨著血光消散,岩魔首领双手撑地,为了抵挡住雪翼王蛇的隨口一击,它就已然精疲力竭。 “死战!”岩魔首领怒吼一声,身后的族人齐齐呼应,无数石刺被它们高高射出,带著破风之声射向半空的雪翼王蛇。 咔嚓! 可那些石矛尚未靠近,便被雪翼王蛇周身翻涌的血气震得粉碎。 “吼!!” 下方的邪化异魔们同样癲狂起来,嘶吼著朝著岩魔族群扑了上去。 “杀!”岩魔首领怒吼著支撑起来,率先迎上,岩拳狠狠砸在一头邪化魔狼的头颅上。 噗呲! 只听噗呲一声脆响,魔狼的头骨当场碎裂,腥臭黑血溅了它满身。 其余岩魔们紧隨其后,石刺狠狠刺入邪化异魔的躯体,却被对方身上蠕动血肉死死缠住。 然而这些邪化异魔哪怕断了头颅、折了肢体,依旧在地上疯狂扭动,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著岩魔的腿脚。 “首领!”一名岩魔战士被三头邪化异魔扑倒在地,他嘶吼著挥动手臂,砸碎了其中一头的脑袋,可另外两头却死死咬住了他的脖颈与手臂。 他看著自己岩甲被血气腐蚀,皮肉一点点消融,眼中满是不甘,却依旧嘶吼著: “岩魔永不为奴!” 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崩裂的大地。 投降了的异魔首领们皆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眼前这场杀戮,內心不由得暗暗庆幸。 最起码....族群得以保存了。 空中,雪翼王蛇注视著下方的一幕,眼中透露出一抹嘲讽。 轰! 转瞬间,它再度张开巨嘴,喷射出一道粗壮血光! “小心!!”岩魔首领咆哮提醒。 嗡! 血光速度极快,在场的岩魔都未反应过来,皆是被覆盖其中,哪怕是岩魔首领也不例外。 正当岩魔首领等魔以为自己要血陨当场时,几秒时间过去,它们在血光的覆盖下,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为什么?”岩魔首领眼神极为疑惑,难不成雪翼王蛇心存善念? 然而下一秒,一阵咔咔声顿时於身体各处响起。 岩魔首领低头看去,便惊怒地发现,这些血光竟化为滚滚血气,顺著缝隙钻入体內! 原来雪翼王蛇並不是心存善念—— 而是要强制將岩魔一族邪化! 想清楚这点后,它瞳孔猛然一缩,连忙看向周围的岩魔们。 只见岩魔们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嶙峋岩甲寸寸龟裂,缝隙中渗出暗红的血气。 “啊——!” 岩魔们的嘶吼声渐渐变调,不再是雄浑吶喊,而是夹杂著嗬嗬怪响。 “不——!!” 岩魔首领目眥欲裂,猛地抬手捶向自己的胸膛,想要震碎侵入体內的血气。 可那些血气却如附骨之疽,顺著他身体疯狂游走。 察觉到这点,它双目赤红,对著雪翼王蛇咆哮出声: “混蛋!!!” 第65章 就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生物一样 …… 十分钟后。 看著已然彻底邪化畸形的岩魔首领及其他岩魔,在场投降的异魔首领们皆是沉默了下来。 谁曾想寧死不屈的岩魔一族,居然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將岩魔一族彻底邪化后,雪翼王蛇缓缓將目光放到其余异魔首领身上。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异魔首领们皆是心底一沉—— 难不成自己也要成为那疑似被彻底洗脑的奴隶了? 下一秒,雪翼王蛇的话语却让它们安心下来:“放心。” “既然诸位愿意加入,那自然就有优待。” “你们可不会像它们一样,落得这种下场。” “最起码,你们能保留自己原本的意识。” 话音落下,那些投降的异魔首领们齐齐鬆了口气,方才压在心头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雪翼王蛇的下一句话却又让它们紧张了起来: “不过——” “还是要做一个保险的。” 话毕,不等眾魔反应过来,它再度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粗壮血光爆射而出! 转瞬间,血光便彻底覆盖在这些异魔首领的身上! 噗呲! 咔——咔——! 在这些异魔首领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的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骨骼移位。 不过几分钟,这些异魔首领无一例外,尽数被彻底邪化。 “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將这些异魔首领尽数邪化后,雪翼王蛇满意点头,隨即说道: “既然选择侍奉吾主,那就让你们的族群也一同归於吾主。” “自此以后。” “让我们一同为吾主奉献一切吧。”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 数日后。 苍焰城,教皇宫殿。 教皇宫殿建在苍焰城的最高处,通体用各种珍稀石材砌成,儘管不像玉石、黄金那般张扬,但只要是个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说来可笑,教皇收敛如此之多的油水,宫殿外表却稍显朴素,部分城邦主教的宅邸都比它要张扬些。 “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殿內传来一阵笑声,教皇——凌焰端坐在一张宽大木椅上,面前正单膝跪地著一人,这人赫然是不久前被凌焰召进宫殿的焚绍。 “焚绍啊,知道为师为何召你而来么?”凌焰拿起一旁桌面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淡笑问道。 “学生不清楚,老师,还请您明示。”焚绍垂著头,声音恭谨,眼神却透露出些许冷意。 凌焰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著,目光落在焚绍身上,笑道:“你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查遍了所有城邦,事无巨细,给各个城邦的民眾带去福音,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说起来….我似乎还没有奖励过你呢。” 闻言,焚绍恭敬回应:“老师言重了。” “为民请命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谈不上什么大功,更不敢奢求奖励。” 他垂著头,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前些日子走遍城邦,他见了太多民生疾苦,也瞧出了教派內部不少藏污纳垢的地方。 那些所谓的“福音”,不过是浮於表面的粉饰太平罢了。 凌焰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隨手拋了过去:“话不能这么说,有功必赏,这是规矩。” “拿著它,你可以去兑换五十万焰焱幣。” “焚绍啊,我知道你生活清廉,从不肯沾那些来路不明的好处。” “这五十万焰焱幣,就当是为师奖励你的。” “你性子太直,走遍那些城邦,怕是没少得罪人。” “手里多些钱財,有备无患嘛。” 凌焰这番话说的那是冠冕堂皇,区区五十万焰焱幣,和他不久前从各大主教身上抽取的油水相比,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焚绍伸手稳稳接住那枚令牌,冰凉触感顺著指尖直抵心口,令牌上刻著的焰焱纹章,无时无刻都在讽刺著什么。 他垂著头,將令牌紧紧攥在掌心,俯身叩首时,声音依旧恭谨无波:“谢老师赏赐。” 凌焰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指尖又在杯沿摩挲了两下,刚想再说些什么鼓励的话时,外界传来侍从的声音: “教皇大人,属下有事稟报!” 听到这句话,凌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扬声道:“进。”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披教派制式长袍的侍从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带著几分急促:“启稟教皇大人,边境守卫来报,最近异魔活动很是频繁。” “根据他们描述来看….这些异魔似乎是內訌了。” 闻言,凌焰眉头上扬,顿感诧异了起来:“內訌?” “你们是在说什么废话么?” “异魔族群不同,习性自然也就不同,虽然它们有『王』,但各族之间向来面和心不和,內訌不是常事?” 他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些异魔窝里斗,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 侍从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却不敢抬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可……可这次不一样。” “根据他们的描述来看,那些异魔根本不是內訌,而是在互相廝杀。” “比起內訌,更像是它们互相挑起战爭。” “哦?”听到这些话,凌焰顿时就来了兴趣:“战爭?” “这不是更好么?” 凌焰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异物相爭,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省了多少资源力量?” “人类与异魔互相敌对在这青蓝星上已有悠久歷史,让它们自己內斗去,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 然而侍从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些:“可….可还有更古怪的。” “那些异魔,明显比以往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它们是野蛮、不可教化——” “那么现在的它们….就像是一个个畸形怪物,皮肉都烂得露出骨头,相当血腥诡异。” “就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生物一样。” 第66章 也该换个主子了 侍从话语还在殿內迴荡,凌焰脸上的漫不经心终於彻底消散,他缓缓坐直身体,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神顿时疑惑了起来:“畸形怪物?皮肉溃烂露骨?” 侍从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是……边境守卫说,那些异魔的嘶吼声都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著,只知道疯狂廝杀,连同族都不放过。” “而且它们的力量……好像比以前强了不少,只是模样实在太过诡异。” “力量都增强了?”凌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还有別的异常吗?” “没有了。”侍从摇头回应。 一旁焚绍始终垂著头,听到侍从的讲述,一个可怕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难道说.... 那些异魔的变化也是万眼之教造成的? 虽然人类与异魔之间的关係互为仇敌,但根据描述来看,这很符合万眼之教的作风啊... 凌焰沉默片刻,他站起身,沉声道:“传我命令,加强边境所有防线,密切监视异魔动向。” “告诉各城邦主教,让他们注意异魔的动向,一旦有所入侵的举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侍从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 殿內再次恢復寂静,凌焰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苍焰城的轮廓,脸色阴沉得可怕。 根据前些时间的匯报来看,水扬城是最早受到异魔入侵的城邦。 本以为那些异魔只是头脑一热,突然想入侵一下人类的城邦,但根据侍从的描述来看,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再加上那些异魔样貌性格大变,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它们? 焚绍依旧单膝跪地,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低垂的头颅下,眼神越发晦暗不明。 “焚绍啊....”凌焰缓缓开口,嘆息道: “你可以退下了,刚才我所说的,你也多注意注意。” “那些异魔生性凶残,如今又发生剧烈变化,我怕它们日后会展开大规模入侵。” “都不能让它们踏破人类的防线,毁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焚绍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恭谨的神色,他躬身应道:“学生明白,定当铭记老师教诲,严加防范。” “嗯。”凌焰轻轻頷首,摆了摆手:“去吧。” 焚绍点头,转身便离开了教皇宫殿。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凌焰一人,他缓缓坐回到木椅上,指尖轻叩扶手,陷入到沉思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寧。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眯,莫名地感到烦躁。 那些异魔受到影响....只希望那所谓的“王”脑子能放清醒一点,自己这边可经不起耗。 不过异魔那边內訌....对这边来说倒是好事。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为妙。 ...... 离开教皇宫殿后,焚绍並未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走到了一处无人小巷。 见四下无人后,他这才內心默念道: “在吗?” 几秒后,余白声音於他脑海中响起:“有事?” 焚绍靠在冰冷巷壁上,边观察周围情况,边默念问道: “异魔那边出事了,它们变得畸形诡异,力量还强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著,只知道疯狂与同族廝杀。” 他顿了顿,眼底疑虑越发浓重:“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我总感觉这手段太像你们的作风了。” “所以我想问一问,异魔那边发生的一切,是你们所为吗?” 话音落下,沉默几秒后,余白声音便缓缓响起:“那並非我们所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准確来说的话....又和我们稍微沾点关係。” 闻言,焚绍眉头微微皱起:“稍微沾点关係?是什么意思?” “日后你自然就懂了,焚绍。”余白语气夹杂了一丝笑意,只听他回应道: “看样子....你身份適应得很快嘛。” “毕竟以往你可不会主动联繫我。” 闻言,焚绍沉默了下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背地里確实已经不是焰焱教派的身份,而是万眼之教的人了。 “我只是想做我应该做的....”对此,他只能沉声回应。 巷口的风卷著几片枯叶掠过,捲起焚绍衣袍的一角。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的疑虑却半点没消散。 “沾点关係……”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语气担忧: “你应该清楚,异魔躁动绝非小事,一旦防线被破,人类这边都要遭殃。” 余白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带著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急什么?你我所求,本就殊途同归。” “异魔乱,焰焱教派自顾不暇,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焚绍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机会。 但万眼之教的手段,从来都带著血腥疯狂,他怕这所谓的“沾点关係”,会是一场覆水难收的浩劫。 “我要的是焰焱教派覆灭,不是所有民眾陪葬。”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想法对之前的他来说已经是相当之大的改变。 “放心。”余白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时机未到,不会让你为难。” “你还是好好做著臥底的工作,就比如今天你主动联繫我,这一点就做得很好。” “能听出来….异魔那边的动乱看来已经传到教皇耳中了呢。” “如今我们万眼之教还在不断积蓄力量,距离与焰焱教派正面对峙的时刻,还差最后一把火。” 说到这里,余白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 “而异魔这场动乱,就是最好的引子。” “焰焱教派越是焦头烂额,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直至…將其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焰焱教派盘踞青蓝星这么多年….” “也该换个主子了。” 第67章 我已经走在路上了。 ...... 炎城,主教宅邸,夜晚。 冯炎躺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没有入眠。 自从他成为万眼之教的臥底后,原本安逸的日子就被彻底打破。 隨著万眼之教的日益壮大,它迟早要与焰焱教派兵戎相见。 届时,青蓝星的格局將被彻底改变。 在这种势头之下,连他这个主教都感到一阵心慌,更何况是之下的信徒甚至是普通人呢? 虽说加入万眼之教后,有能够成为神选者的机会。 但也只是机会罢了,究竟能不能成,这机率相当之渺茫。 他也不知道,如果万眼之教真的取代焰焱教派成为青蓝星的霸主,那么他这个曾经的焰焱教派主教还能倖免吗? 毕竟加入万眼之教的大多都是低级信徒甚至是普通人,一旦万眼之教真的取代焰焱教派成为青蓝星霸主,那么他和其他主教將有很大概率被清算! 就比如当初焚绍作为圣火调查员来到炎城贫民窟调查时,那些贫民嘴上说他这个主教的好,但实则却是恨之入骨! 一旦有机会,他们必將化为饿狼,將自己啃噬殆尽! 想到这里,冯炎拳头紧握起来,他眼睛微眯,不由得为不久的將来做打算。 他能从底层人的泥泞里爬出来,能在焰焱教派的倾轧中坐稳主教之位,靠的从来都不是侥倖,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是把后路铺到极致的谨慎。 如果自己最后真的会被清算,那该怎么办? 神选者这个诱惑確实相当之大,大到自己愿意牺牲掉以往得到的一切,只为换取这个身份。 但没有切切实实拿到的话,那一切都是免谈! 想到这里,冯炎猛地从床上坐起,眼底的忧虑愈发浓重。 最坏的结果……清算。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沉重木窗,夜风扑面而来。 万眼之教如今早已遍布炎城的每一个角落,可越是壮大,內部的倾轧就越是惨烈。 那些底层信徒,那些被焰焱教派压迫多年的人,对自己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主教,已然恨入骨髓。 一旦万眼之教登顶,自己这些“前朝余孽”,就是第一批要被献祭的祭品! 冯炎眼神愈发冷冽了起来,他摸了摸眼核的位置,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可这护身符,真的能护他周全吗? 不。 冯炎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己攥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稳妥的。 他目光沉沉,望向夜空里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得提前布局了。 神选者的机会要爭,后路更要留! 或许,自己可以暗中联络那些和他一样,从焰焱教派叛逃过来的主教,结成同盟? 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自己若是隨隨便便与其沟通,恐怕会被反过来举报,牺牲掉其他主教,以此来稳固在万眼之教的地位。 冯炎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只是那眼底的算计,却愈发深沉。 不.... 还有最后一条路! 想到某个可能的办法,他嘴巴微张,眼神来回变换。 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但如果失败了的话,恐怕还不等万眼之教与焰焱教派掀桌,自己就提前死掉。 但是....目前来说,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如果自己真的不去做任何可能措施的话,那么就算此刻能苟活一些日子,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和慢性死亡可没有任何区別! 冯炎缓缓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愈发狠厉了起来。 这不是对他人。 而是对他自己。 是啊.... 在这个环境下,在这个大世之下。 不爭....便只能化为其他人向上攀爬的尸骨。 如果自己都没有去尝试,就这么憋屈得死了,绝对会极为不甘心!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 想到这里,冯炎眼神彻底坚定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 我已经走在路上了。 ...... 第二天,主教宅邸,后花园。 “你的意思是说...”余白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水,眼神诧异地看著冯炎,说道: “你想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让主注视到你?” 冯炎站立在一旁,面对余白的询问,他沉默点头。 “这样啊....”余白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眼神中的诧异慢慢沉淀成一抹耐人寻味的审视。 他放下茶杯,青瓷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冯主教倒是敢想。”余白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主的目光,从来不是谁想引,就能引得来的。” 他抬眼看向冯炎,目光似能穿透对方刻意维持的平静:“主教大人原先在焰焱教派身居高位,如今投身我教,是在担心些什么吗?” 冯炎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大人说笑了....” “我既已弃暗投明,自然是真心向主。” “只是我入教数月,却始终未能得主垂青,心中难免惶恐。” “惶恐?”余白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是惶恐得不到神选者的机缘,还是惶恐……没有退路?” 这话直直刺向冯炎心底最隱秘的想法,他瞳孔骤然收缩,面上却强装镇定,正要开口辩解,却被余白抬手打断。 “不必急著说。”余白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花园里被风拂动的花枝: “想被主注视,总要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 “空口白话,可入不了主的眼。”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冯炎,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主教大人。” “你放心,只要你对主忠心耿耿,没有一丝异心,並且完成教派交予你的任务....” “你的贡献,我们都是会看在眼里的。” “同样的,祂说不定也会看在眼里。 听到这些话,冯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微微垂眸,语气愈发恭谨:“冯炎明白了。” 第68章 不爭,便死! “嗯。”余白微微点头,隨即缓缓站起身来,將空茶杯放在石桌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与我商討呢,没想到是这件事。” “让大人费心了...”冯炎连忙恭敬回应。 “嗯.....”余白沉吟片刻,他再度看向冯炎,有意无意道: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万眼之教的人。” “你可以尝试向主祈祷,放心,没有其他什么方法和捷径。” “主想要的,你也给不起。” “归根结底还是要参考我刚才所言。”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主一定会回应你。” “明白了,冯炎谢过大人。”听到这些话,冯炎內心暗暗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问清了自己有资格向邪神祈祷。 “行了,好好干。”余白也没有多逗留的心思,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在临行之前,最后意味深长道: “主不会辜负有心之人。” “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再见了,冯主教。” 话毕,冯炎只觉得眼前视线一闪,余白便彻底消失在了面前。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冯炎额头分泌出冷汗,不由得暗暗感慨: 这就是神选者的力量么....? 寻常超凡者完全不能与之相比啊。 不过.... 这反倒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冯炎深吸一口气,即便超凡者修炼到九阶又如何? 终究被困在池沼,终其一生都不得进步。 不成神选者....一辈子也就局限在这个地步了。 只要成为神选者....在修炼到九阶后,就有资格晋升那“神使”之境! 我冯炎.... 一定要拼命向上攀爬! ...... “蓝姐,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在离开主教宅邸后,余白便第一时间找到了蓝梟,向对方讲述了有关冯炎这个人。 此时的蓝梟正处理教派相关事务,在听到余白口中的冯炎后,她抬眼看向余白,眉峰微挑,顿时来了些兴趣: “哦?能让你觉得有趣的人,倒不多见。” 她稍稍回想了几秒,隨即接著道:“这个冯炎,是我们最早撬过来的主教,对吧?” 余白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张写满字跡的纸,边看边说:“是啊。” “他怕被清算,更想抓住成为神选者的机会,野心和惧意都摆在明面上。” “这样啊...”闻言,蓝梟语气多了些欣赏:“这种人可不多见。” 余白將手中的纸扔回桌面,轻笑道:“他所求的不过是活命,还有那神选者之位。” “倒是把后路都盘算好了,只是不知道,这份盘算够不够他赌上性命。” “那就让他赌。”蓝梟微微一笑,回应道: “这些敢赌、敢拼的人身上,向来都具备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潜质。” “他想一人祈祷,就让他去吧。” “如果他成功了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 “说得也是。”余白点头回应,回想起不久前与冯炎交谈的一幕,他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成功。” …… 炎城,主教宅邸,密室。 將余白送走后,冯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宅邸密室。 这个密室建立的初衷本来是藏下他之前压榨民眾得来的油水,但后来其中有八成被他主动上交给教皇,整个密室顿时就变得空荡起来。 呼! 將密室的火源尽数熄灭后,冯炎深吸口气,双膝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他屏息凝神,喉结滚动著,吐出的祷词沙哑又艰涩,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是余白之前教给他的密语,独自祈祷时可用。 隨著密语被他缓缓念起,空气渐渐沉重起来,冯炎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周边环境发生了什么轻微变化,有无数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密室墙壁,落在他的身上,带著审视,带著漠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 他不敢抬头,只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將那份恐惧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一遍遍重复著祷词,声音从颤抖到坚定,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向深渊递出自己的灵魂。 “主…..”他最后一次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 与此同时,异空间。 “主…..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此时的林洋正观察著青蓝星现状,这道沙哑艰涩的祷词忽然渐渐钻进来,带著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渴望的执念。 像是黑夜里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又格外惹眼。 嗯? 林洋轻咦一声,神念顺著那道微弱信仰连结回溯而去,轻易便捕捉到了密室里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 石砖冰冷,男人的后背被冷汗濡湿,身躯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 林洋神念在冯炎周身盘旋,无声地审视著。 贪念、野心、恐惧,还有那股不甘於困在凡俗境界的挣扎,种种情绪在这人的灵魂里交织翻涌,浑浊,却又鲜活。 祂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那道祷词在密室里一遍遍迴荡,任由那些无形的“视线”愈发浓重,將冯炎包裹其中。 祂倒想看看,这份祈求,到底能坚持到几时。 密室里的死寂,被冯炎低哑祷词反覆切割。 他额头早已磕出了红痕,紧贴著冰冷石砖,能清晰感受到砖石缝隙里渗出来的寒气,顺著皮肤钻进骨头缝。 那些无形的视线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困在中央。 那股漠然的审视感,几乎要將他灵魂从躯壳里剥离出来,冯炎甚至能隱约听到,黑暗里传来细碎、像是邪魔般的低语声,无比混乱扭曲。 其实林洋並未做些什么,只是祂位格实在是太高,仅仅將目光放到冯炎的身上,便让这方小小密室生出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呼….呼….”冯炎冷汗滴落在地,开始剧烈喘气了起来,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然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意识迟早会落入无底深渊,届时与植物人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 冯炎额头青筋缓缓浮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决意。 还是那句话—— 不爭,便死! 第69章 山雨欲来 有趣….. 看到冯炎眼中的决意之色,林洋那无数道瞳孔中顿时浮现出一丝兴趣。 祂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那股破釜沉舟的斗志与野心,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既然如此…. 思绪一闪即逝,林洋匯聚一丝力量,朝现实通道中输送而去。 方法已经给你了。 剩下的…. 可就都靠你自己了。 …… “呼….呼….” 此刻的密室內,冯炎四肢不断颤抖,他眼白逐渐充斥瞳孔,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只觉得意识愈发模糊。 要退出么….? 再过几秒的话,自己真的就要成植物人了! 混乱如潮水般充斥在脑海里,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溃散。 他死死咬著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退? 退了就是万劫不復! 冯炎猛地睁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狠劲,他嘶吼著,將最后一丝意识凝成利刃,狠狠扎进那片混沌当中。 直到这一刻,终於—— 他成功了。 混乱扭曲感迅速退散开来,意识渐渐清明,隨之而来的,则是如憋气许久而后大口喘气的畅快感。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涌入到他脑海,彻底烙印其中。 一时间,冯炎愣在原地。 一分钟过去,直到他彻底將脑中信息消化后,他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愣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后知后觉般的狂喜!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又裹挟著直衝云霄的狂喜,充斥在整个密室內。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他紧紧抱著脑袋,喃喃自语著什么,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我终於有办法,我终於有后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了好一阵,几分钟后才缓缓停歇下来,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 “主….”他喃喃自语: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瞥了一眼密室里发癲的冯炎,林洋便收回了目光,再度看向整个青蓝星。 祂俯望著这颗星球上的芸芸眾生,无数道瞳孔里映照著山川河海、城池村落,映照著悲欢离合、烽火狼烟。 对祂来说,冯炎只是一枚偶然被拾起的棋子,一颗投入死水潭里的小石子。 冯炎的执念与野心,恰好成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变数。 对方若是真能成功,对於万眼之教来说也无疑是件好事。 没有成功的话,其实也就那样。 “是时候了。” 祂低声喃语,裹挟著无尽的混乱扭曲,迴荡在整个异空间內。 …… 苍焰城,教皇宫殿。 今日的天气格外之差,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头,狂风卷著沙砾呼啸而过,撞得宫殿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凌焰站立在窗户內,望著窗外的景色,眉头早已拧成了川字。 狂风卷著沙砾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某种催命鼓点。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沿,目光沉沉地盯著天边那道隱隱浮现的黑色裂缝,眼底忧虑。 “唉….”忽然,他沉沉嘆息一声。 一旁的侍从见状,连忙走上前来,低声问候道:“教皇大人,您已佇立在此半个时辰了,天风露重,您万金之躯,可经不起这般耗损。” 侍从声音压得极低,他垂著头,生怕惊扰了这位心绪不寧的掌权者。 凌焰没有应声,只是目光依旧焦著在天边那道乌云裂缝上。 “唉….”他再次嘆息一声,回头看向侍从,沉声道: “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最近总是心神不寧。” “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事?”闻言,侍从眼神疑惑起来,在他看来,眼前教皇是苍焰城的定海神针,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绝大多数异魔的强者,何曾露出过这般沉鬱模样。 他斟酌著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教皇大人,也许是您多虑了?” “您可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教皇,是这里的统治者。” 侍从声音里带著篤定,他挺直了脊背,语气里满是信服:“那些异魔实力確实增强了些许,样子发生了改变。” “但即便那些异魔凶悍,可只要有您在,人类城邦就绝不会有事!” “更何况根据前线来信,那些异魔明显是在內訌,更不足为虑了。” 闻言,凌焰却摇了摇头,眼底的忧虑分毫未减: “的確,在你们眼中,我是我是无所不能的教皇,是能护佑人类城邦千秋万代的强者。” 凌焰声音带著一丝自嘲,他抬手拂去肩头的些许灰尘,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雾上,眸色沉沉: “可你们不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不败金身。” “异魔中的强者比比皆是,就连那异魔之王,实力也不在我之下。” “只是我们人类数量眾多,那些异魔才没有轻易入侵的底气。”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如果这些异魔只是內訌的话,那还正常,毕竟异魔种群不同,它们之中內訌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可真正让我感到忧虑的,是它们样子发生了改变。” “如果只是隨著漫长岁月推移,这些异魔进化倒也能理解。” “可问题是….它们的样子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化了。” “这很难不让我感到忧虑啊。” 轰隆隆! 这时,一道道雷声碾过云层,沉闷轰鸣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铅灰色的云团翻涌著、撕扯著,越积越厚,沉沉地压在苍焰城的上空,將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呼! 风势陡然加剧,卷著沙砾狠狠抽打在城墙之上,发出噼啪脆响。 望著窗外愈发沉重的景象,凌焰笑了笑,对著侍从说道:“你看,我就说吧?” “山雨欲来。” 侍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点头,儘管他依然不认为有什么存在能威胁到教皇,但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不会去反驳,只会惹人不快。 眼见侍从没有回应,凌焰又將目光收了回来,他看著乌云密布的天空,眼中忧虑更甚: “唉….” “山雨欲来啊….” 第70章 成长起来就是快! …… 一个月后。 炎城,万眼之教,地下广场。 呼! 苏蛰双手化为血爪,对准不远处的余白就是来回横扫。 將水扬城的事务处理完毕后,他便抽了个时间回到炎城,看望一下蓝梟与余白。 此时的他身为四阶神选者,战力颇为不俗,但他从成为神选者一直到现在的四阶不超半年,儘管硬实力確实得到了提升,但实战经验方面还是太过粗糙。 正好,趁著看望两人的同时,他索性也向余白提出了单挑请求。 他知道余白身为八阶神选者,自己必然不是对手。 但对方的实战经验必然远超自己,自己与其交手一二,说不定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而且两人都是邪眼共生者,同样能力大差不差,余白的每一个动作,都该是他最好的参照。 余白斜倚在一根石柱上,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听到锐利的风声,他才缓缓抬眼,血眸微微鼓动。 面对苏蛰狂风暴雨般的血爪横扫,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手腕轻翻,掌心涌出一团粘稠的血雾。 呼! 血雾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面薄薄血盾,血爪劈在上面,只发出嗤嗤声响,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速度快了不少,力道也涨了些,看来这些日子没閒著。”余白点评道。 话音未落,苏蛰的攻势陡然变了。 话音未落,苏蛰的攻势陡然变了。 咔嚓——咔嚓——! 那覆著细密血丝的十指骤然扭曲,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皮肉在噼啪声中疯狂蠕动、拉伸,转瞬便化作两柄近三尺长的血肉骨刃。 骨刃边缘泛著森白寒光,脉络状的血丝蔓延其上,隱隱有猩红流光在刃身游走。 “来得好。”余白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兴趣,斜倚石柱的身形倏然挺直。 咔嚓! 他手腕翻转的剎那,双臂亦是应声异变,皮肉寸寸翻卷,骨骼破肤而出,化作两柄比苏蛰更显狰狞的骨刃。 “白哥,我上了!” 苏蛰低吼一声,脚掌猛踏地面,石砖应声碎裂! 呼!!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骨刃携著破风锐啸,朝著余白拦腰横扫。 凛冽劲风颳得四周石柱簌簌发抖,石屑纷飞。 这一击凝聚了他四阶神选者的全部力量,血与骨的锋芒几乎要將空气撕裂。 余白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手腕轻旋,双刃交叉成十字,精准地架在苏蛰骨刃斩来的路径之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震得整个地下广场都微微震颤。 苏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骨刃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身形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三步。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余白竟是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唰! 不等苏蛰喘息,余白攻势已至。 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双刃化作两道血色流光,分袭苏蛰的咽喉与心口。 刃风猎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蛰瞳孔骤缩,仓促间將双刃竖於身前,再度架住余白的攻击。 “嗤啦——” 皮肉撕裂、骨骼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余白的骨刃锋利远超苏蛰想像,竟在他的骨刃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森白骨茬都翻卷了起来。 剧痛顺著骨骼蔓延全身,疼得苏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咬牙强忍疼痛,手臂猛地发力,將余白的骨刃震开半寸空隙,旋即腰身一拧,双刃如同狂风骤雨般反斩而出。 一时间,地下广场內儘是骨刃破空的锐啸,两道身影快如闪电,在石柱之间辗转腾挪。 鐺! 咔嚓! 血肉骨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溅的血珠四下飞溅。 苏蛰招式悍猛凌厉,每一击都带著搏命的狠劲,骨刃挥舞间,血光漫天。 他將这些日子苦修的力量尽数倾泻而出,试图以力破局。 可余白的招式却显得举重若轻,他身形飘忽不定,总能避开苏蛰的致命一击,而后借力打力,以精妙绝伦的角度反击。 余白的骨刃时而刁钻狠辣,直刺苏蛰的破绽,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逼得苏蛰连连后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多余的破绽,仿佛千百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本能。 苏蛰越打越是心惊,同时心中的战意也越发炽烈。 “不愧是白哥….战斗经验比我丰富多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余白的每一次挥刃、每一次转身,都蕴含著最极致的战斗智慧。 那些看似简单的格挡、闪避,实则暗藏玄机,总能以最小的力量,化解他最凶猛的攻势。 他下意识地模仿著余白的动作,腰身的扭转幅度、手腕的发力角度、脚步的挪移轨跡….一点点地调整著自己的招式。 嗯….不错。 眼见苏蛰动作渐渐熟练起来,余白微微点头。 那么接下来,稍微上点强度吧… 呼! 忽然,余白攻势陡然加快,双刃交错,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刃网,朝著苏蛰当头罩下。 刃风凛冽,苏蛰只觉头皮发麻,他猛地將双刃舞成一团血影,拼尽全力抵挡。 “噗嗤!” 一声轻响,余白的骨刃终究还是突破了苏蛰防御,锋利刃尖擦著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剧痛传来,苏蛰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汹涌战意! 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左手骨刃陡然变招,不再格挡,而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朝著余白肋下刺去。 这一击,正是他方才从余白的招式中学来的! 余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脚步微微一侧,轻鬆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骨刃顺势拍在苏蛰的骨刃之上。 “砰!” 苏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他挣扎著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肩胛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他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战意熊熊。 余白缓缓收刃,双臂上的血肉骨刃缓缓褪去,重新化作原本手臂,他看著苏蛰,淡淡开口:“不错,比之前的你强多了。” 苏蛰深吸一口气,也散去了手臂上的骨刃。 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方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让他受益匪浅,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的战斗技巧,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果然与白哥对练,成长起来就是快! 第71章 不过....概率相当之低。 苏蛰咧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朝著余白拱了拱手:“谢白哥赐教,这次我可学到了不少东西。” 话毕,他心念一动,温热触感瞬间蔓延开来,汩汩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 不出两秒,那道伤口便彻底治癒。 就连普通的神选附庸者都具备一定自愈能力,像他这般的邪眼共生者就更不必多说。 “不错,確实有很大的进步。”余白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再接再厉,代理祭司。” 闻言,苏蛰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戏謔声音从广场入口传来: “哟,这是打完了?我还以为能看到你们俩拆了这地下广场呢。” 苏蛰转头看去,只见蓝梟倚在另一旁的石柱上,双手抱胸,揶揄地笑了笑。 余白抬眼瞥了她一下,淡淡道:“閒得慌?” “哪能啊。”蓝梟迈步走过来,目光在苏蛰身上转了一圈,嘖嘖两声: “四阶神选者的身子骨,能扛住小白的力道,已经算非常厉害了。” “哪有,明明是白哥放水了。”苏蛰咧嘴一笑。 蓝梟微微点头,又看向余白,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说正事,因为异魔那边活动频繁,导致焰焱教派这边警惕心大涨。” “最近行动不要太张扬,否则一旦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后续行动都颇为不便。” “目前我们依然藏在暗处,这是我们的优势。” “儘管我们的力量已经扩充到了一定规模,但能积累点优势就多积累点优势,最好在决战之时,以绝对优势將焰焱教派整个摧毁。” “明白。”苏蛰重重点头,对於蓝梟这位大祭司的话,他向来是十分认同。 “不过....”余白同样点头同意,他开口补充道: “既然异魔那边活动频繁,那想必应该是眷属大人有所行动了。” 有关万种的情报,苏蛰早在之前便悉数告知给了两人。 所以整个万眼之教除了苏蛰、余白、蓝梟以及赵铁知道外,其余信徒一概不知情。 眷属是万眼之教这边的一大底牌,其情报太过重要,就这么隨隨便便告知给信徒的话,恐怕会有暴露风险。 就连除了三人外唯一知情的赵铁,之前都被蓝梟单独唤去谈话,给赵铁激动了好一阵。 听到余白的话语,蓝梟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原本以为眷属大人们都在以往的岁月中消亡,没想到竟还存在,这真是好消息。” “小苏,你做的非常好。” 听到这些话,苏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这么夸我,蓝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蓝梟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振奋:“异魔异动,十有八九是眷属大人在牵引局势。” “因为眷属大人,我们原本的压力顿时变小了许多。” “也多亏了眷属大人,我们教派总算是有相应的底气了。” 余白忽地接话:“若眷属大人亲自出手,青蓝星焰焱教派未必能扛得住。” “可不是嘛。”蓝梟轻笑回应,隨即又正色道: “不过....事事自然不能单纯依靠眷属大人为我们兜底。” “我们身为主的信徒,更该主动扛起责任。” 蓝梟目光扫过苏蛰与余白,语气沉了几分:“眷属大人是底牌,却不是我们懈怠的理由。” “小苏之前也从眷属大人的口中得知,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没错。”苏蛰、余白回应。 “所以....”说到这里,蓝梟深吸口气,双拳紧握,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之色: “距离我们与焰焱教派正面对抗,已经不远了。” “万年前焰焱教派的所作所为,就先从青蓝星焰焱教派开始清算吧。” ...... 异魔疆域,某片树林间。 清雪姚蹲在一片草丛中,神色警惕地来回观察著四周。 “我说你啊....確定要一直在这深山老林里待著么?”异空间邪魔——厄隆克声音於清雪姚脑海中响起: “这些日子老是碰到异魔,你可別死在它们手里了,老子还要你帮我找具好身体呢。” “闭嘴闭嘴。”听到厄隆克的话,清雪姚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內心没好气回应: “你以为我想啊?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想回人类城邦吃口热乎睡个好觉呢。” “但这些异魔活动实在是太频繁了,明明之前都没有这样的....” 说到这里,她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前段时间从两头异魔首领手中逃出去的那一幕。 嘶.... 不会吧? 难不成最近异魔频繁活动是因为那不知名存在? 还是说....这些异魔活动频繁的原因,,,,就是为了把自己给找出来!? “喂喂喂,你看上去挺高冷的,內心戏还挺多嘛,本大爷可全都听到了。”厄隆克灵魂寄生於清雪姚脑海里,对清雪姚的心声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闻言,清雪姚一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居然偷听我的心声!” 清雪姚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指尖下意识地抠进冻硬的泥土里。 她死死按住脖颈处那道若隱若现的魔纹,仿佛这样就能掐断与这头异空间邪魔的联繫。 “偷听?”厄隆克的声音里满是戏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小丫头,搞清楚状况。” “我现在与你共生一体,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何来偷听一说?” “倒是你,心里藏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就不怕把自己憋死?” “你....你....”清雪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鼓了鼓嘴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邪魔的意识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她的神深处,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清雪姚咬牙切齿,刚想说些什么时,厄隆克下一句话却直接打断了她: “好了,彆气了,本大爷错了,我不该嘲讽你的,我不该听你心声的,原谅我吧。”厄隆克的声音突然缓和了,將后续可能说的话术全部说了个遍。 “.....”清雪姚也是彻底无语了,这完全不像是正常认错的態度吧? “咳咳,说正事。”厄隆克尷尬地咳嗽一声,隨即语气严肃道: “你心里想的那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你暴露在它们的视野中后,这些异魔就突然变得如此活跃。” “確实很难不想到究竟是不是在找我们。” “不过....概率相当之低。” 第72章 无法逃避的深渊 闻言,清雪姚蛾眉微蹙,內心不由得发问:“为什么?” “很简单。”厄隆克沉声回应: “你想想啊....之前我们碰到的几个异魔,它们虽然表现得好战,但眼神里的恐惧可藏都藏不住。” “哦?”清雪姚轻咦一声,顿时骄傲了起来: “我可是七阶超凡者,它们怕我也是正常的嘛。” “.....有人说过你很自恋么?”厄隆克无奈回应。 “去你丫的!”清雪姚脸颊腾地烧起一层薄红,恼羞成怒地低骂一声: “七阶超凡者在这颗星球上本就是凤毛麟角!那些低等异魔见了我,怕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凤毛麟角?”闻言,厄隆克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丫头,你怕是对力量的层级有什么误解。” “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放在异空间,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如果那些异魔知道本大爷存在的话,我也会下意识地以为它们是在惧怕我。” “但很可惜....它们不知道我,所以並不是。” “你再仔细想想啊,我们遭遇的那些异魔,最近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而它们眼神中的恐惧....根本不是对著你我,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它们。” 厄隆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它们就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羔羊,眼底深藏对屠夫的恐惧。” “这些异魔,就是被某种东西逼著朝一个方向逃窜,它们的好战只是虚张声势,恐惧才是本能。” 闻言,清雪姚嘴巴微张,猛地回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 那些拦路的异魔,进攻时总是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撤退时却又慌不择路,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它们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飘向同一个方位,那是西北方,异魔疆域的深处。 “西北方....”清雪姚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它们都在往西北方跑....” “总算不那么蠢了。”厄隆克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一丝嘲讽: “现在你还觉得,它们是怕你这个七阶的『大人物』吗? “小丫头,你顶多是个恰好挡在它们迁徙路上的绊脚石,它们对你的攻击,不过是想儘快扫清障碍,好儘快逃窜。” 清雪姚却没了与其拌嘴的心思,她紧皱著眉,內心问道:“那它们到底在怕些什么,难不成是....?” “没错。”厄隆克肯定回应: “八成是和那一眼就能发现我的不知名存在有关。” “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想做些什么,但我们最好別掺和这趟浑水——” 它话还没说完,清雪姚脸色一变,数道急匆匆的脚步从不远处响起,她迅速匍匐在草丛中,紧张地观察著。 脚步声越来越近,映入眼帘的则是好几只正在逃窜的异魔。 逃窜的异魔足有七头,形態各异,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却毫无章法,踩断草根,利爪刨开泥土,发出的动静足以惊起整片森林的飞鸟。 可它们像是完全不在意暴露行踪,只顾著拼了命地朝西北方狂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吼,那声音不似凶兽,反倒像濒死的牲畜。 清雪姚屏住呼吸,七阶超凡者的感知让她清晰地捕捉到这些异魔的状態。 这些异魔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是利刃造成的,有的却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生生撕裂,连骨头都被啃噬得坑坑洼洼。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这些异魔的眼神,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都要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连挣扎都无力的绝望。 仿佛身后的东西,是它们避之不及且无法逃避的深渊。 “啊!!!” 就在这时,一头落在最后的异魔突然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砰! 它身体猛地一顿,全身被一只天空出现的血肉触手猛地拧住,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血液溅在草丛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烂。 其余六头异魔听到这声惨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甚至有两头异魔因为太过慌乱,撞在了一起,滚作一团。 若是以往,两者必定要大战一场,可它们连互相撕咬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匆匆爬起来,继续狂奔,眼神中的恐惧更甚。 “看到了吗?”厄隆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这就是它们恐惧的根源。” “那东西,就在后面。” 扑通! 扑通! 一阵沉闷脚步声响起,一只巨大的血肉怪物顿时映入眼帘。 它身体像是由无数肉块拼接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態,不断地蠕动、变形,身上长满了各种畸形器官,眼睛、嘴巴、触手、利爪,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人类的肢体,却又扭曲得不成样子。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些遍布全身的眼睛,同时看向了那六头正在逃窜的异魔。 呼! 下一秒,它身体猛地一缩,然后瞬间弹射出去。 它速度快得惊人,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跑在最前面的那头异魔,瞬间被它撞成了一团血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其余五头异魔彻底陷入了疯狂,它们发出悽厉嘶吼,不再朝著西北方逃窜,而是四散奔逃,想要躲开这个恐怖存在。 可那是徒劳的,这血肉怪物速度极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每一次闪现,都会有一头异魔被瞬间撕碎,连骨头都被啃噬得乾乾净净。 不过片刻功夫,五头异魔便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满地的碎肉、脓液,以及那股浓郁、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肉怪物缓缓停下脚步,身上肉块不断地蠕动、融合,那些被它吞噬的异魔的身体,正在被它缓慢地消化、吸收。 它身上的眼睛,缓缓地转动著,扫过整片森林—— 最后,停在了清雪姚藏身的草丛方向。 第73章 不好,它会再生! 隨著血肉怪物的目光看来,清雪姚心臟骤然攥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她死死贴在冰凉泥土里,身体紧绷到极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那怪物身上的眼睛,一颗颗浑浊而诡异,像是黏腻蛆虫,死死黏在她藏身的方位。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审视,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厄隆克的声音也消失了,脑海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下撞著耳膜。 怪物身上的肉块还在不断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它似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边,那些遍布全身的眼睛,缓缓转动著,像是在確认什么。 清雪姚手心全是冷汗,儘管她是七阶超凡者,但这个血肉怪物太过诡异,她不敢调动一丝一毫的气息,生怕会彻底惊动这个恐怖存在。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怪物身上的眼睛忽然齐齐偏转,不再盯著草丛。 它缓缓转过身,朝著西北方,也就是那些异魔逃窜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动起来。 沉重脚步声踩在腐肉和泥土上,发出沉闷声响,渐渐远去。 直到那怪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清雪姚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现在知道怕了?小丫头。”厄隆克声音终於在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你还敢笑?我要是没了,你也一样遭殃。”清雪姚也是彻底无语了,这个异空间邪魔居然还在嘲讽自己。 正当她感到暗自庆幸时,下一秒—— 呼! 一股腥风陡然卷过草丛,带著腐肉恶臭直钻鼻腔! 清雪姚脸色剧变,刚鬆弛身体瞬间重新绷紧,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方才远去的方向,一道血肉模糊的触手竟破空袭来,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直直朝著她的藏身之处抽来! 那触手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还在不断滴落著粘稠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不好!它没走!”厄隆克声音终於凝重了起来,甚至夹杂著不少意外:“本大爷居然没感知到它的行踪?快躲开!” 清雪姚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调动全身力量,只能凭著本能侧身翻滚。 嗤啦—— 触手擦著她的肩头扫过,带起一片火辣辣剧痛,肩头衣料瞬间被撕扯殆尽,皮肤更是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她狼狈地摔在一旁泥地里,顾不得疼痛,抬头望去时,只见那血肉怪物不知何时竟折返回来,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它身上的眼睛再次齐齐转向她,这一次,眼底不再是漠然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冰冷、属於掠食者的兴致。 清雪姚瞳孔骤缩,顾不上肩头灼痛,指尖在腰间一抹,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剑便已入手。 她腰身猛地一拧,借力向后暴退数米,同时手腕翻转,凛冽剑气自剑尖迸发,如一道银白匹练直斩向那血肉怪物。 唰! 剑气破空,带著锐啸劈开腥臭之风,可那怪物却毫无惧色,周身蠕动的肉块骤然翻涌,数根布满倒刺的触手猛地弹射而出,竟直接將那道剑气绞得粉碎。 “该死!”清雪姚低骂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在林间飘忽不定,手中长剑连连挥动,一道道细密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唰唰唰! 剑气斩在怪物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清雪姚作为七阶超凡者,实力强悍,將血肉怪物身上的器官尽数斩碎。 噗嘰。 一道道作呕的不知名器官被剑气斩落在地,清雪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哼,看来这怪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血肉怪物似乎也没想到对方实力会这么强悍,其身上的无数眼睛齐齐锁定她身形,它发出低沉嘶吼:“吼!!” 下一秒,它猛地弓起身子,数根粗壮的触手裹挟著腥风,朝著清雪姚的方位狠狠砸来。 清雪姚眸光一凛,足尖点地腾空而起,长剑横於身前,凝练出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气屏障。 轰!! 触手与屏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崩裂,狂风呼啸。 “咳!” 血肉怪物力量超乎了她的预料,在两者相撞的瞬间,清雪姚就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咬牙稳住身形,趁著对方攻势稍缓的间隙,大量精神力尽数灌入长剑! 嗡! 霎时间,剑身亮起耀眼光芒! 清雪姚眼神一狞,她旋身一斩,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自剑尖呼啸而出! 唰! 这道剑气裹挟著全部锋芒,直直劈向血肉怪! 呼! 所过之处,周遭的腐臭气息被涤盪一空,连草地都被这股凌厉气劲掀飞。 怪物身上的眼睛齐齐收缩,似是终於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它刚想挪动身形躲避,却突然感知这道剑气已然死死锁定自己。 察觉到这点,它周身肉块疯狂翻涌,数根触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肉网,想要拦下这道绝杀剑气。 “嗤啦——” 剑气撞上肉网的瞬间,发出刺耳割裂声,那些坚韧触手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从怪物体內炸开,它身体的核心部位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蠕动血肉翻卷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虫豸般的细小眼球。 趁它病,要它命! 清雪姚乘胜追击,手腕再度翻转,数道凝练剑气再度爆射而出,精准地扎进那些细小眼球之中。 可就在清雪姚以为胜券在握时,那道被剑气劈开的伤口处,竟涌出大量粘稠的血色液体,隨即血肉怪物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不好!赶紧速战速决,它会再生!”与此同时,厄隆克的惊呼声在她脑海里炸开。 第74章 看来你们和我的宠物玩的很开心呢。 清雪姚自然知道这点,如果任由对方再生完毕,那么倒霉的一方就只有自己! 精神力可不会在短时间內瞬间復原,每一次攻击都伴隨著一定消耗! 想到这里,她暗暗咬牙,终於不再犹豫,低声喝道:“厄隆克!” “別嚷嚷,老子知道!”厄隆克瞬间回应,將邪魔之力尽数灌入到清雪姚体內。 瞬间,清雪姚只觉一股滚烫又霸道的力量猛地撞入四肢百骸,与她自身轰然相融。 呼! 一道道邪魔特徵於清雪姚身体上浮现,在邪魔之力的加持下,她战力大增! “喝!” 下一秒,她厉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呼! 身形爆射而出的瞬间,其手中长剑不断攀附漆黑邪魔之力,凝聚出一道远超之前威力的磅礴剑气。 这道剑气不再是纯粹银白,而是紫黑之色缠绕,透著极为磅礴的凌厉。 血肉怪物似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咆哮一声,整个身形暴退开来的同时,一道道血肉触手朝清雪姚迎面袭去! 但清雪姚此刻速度却已然快到极致,她侧身避开腐蚀液,手中长剑顺势横扫。 那道紫黑剑气如同一轮残月,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斩在了怪物的身体之上! “嗤——!” 极为明显的割裂声响起,紫黑剑气將血肉怪物斩为两半! 扑通! 被斩为两半的躯体失去平衡,径直倒在了地面上。 “呼....呼....”清雪姚擦了擦额头冷汗,身上邪魔之力渐渐褪去,恢復了原样。 “怎么样?这是你第二次使用本大爷的力量了,是不是感觉非常美妙?”此时,厄隆克声音於她脑海中响起,尤为得意。 “还不错....”清雪姚调整好呼吸后,尤为罕见地认真回应了一次。 说实在的,这邪魔之力確实能在瞬间大幅度增长实力。 “哟,不错啊,居然承认了,算你有点进步。”厄隆克语气上扬,显然对清雪姚的回应感到惊讶。 清雪姚没有接话,只是垂眸看向地面上那两截血肉躯体。 “滋....” 紫黑剑气的余威尚未散尽,切口处正滋滋冒著黑烟,浓郁腥臭味中混杂著一股焦糊气息。 这明显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她眉头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不对。”她低声自语,握著长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不对?”厄隆克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那怪物都被你斩成两半了,难不成还能活过来?就算它再生能力再强,被本大爷的邪魔之力伤到,也该凉透了才对。” 清雪姚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两截躯体的断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咕嘰—— 原本应该失去生机的血肉,突然开始疯狂蠕动。 断口处的肌肉纤维如无数条小蛇,疯狂地朝中间缠绕、聚拢。 更可怕的是,那两截躯体竟然没有朝著彼此的方向靠拢,而是各自以断口为中心,开始生长出新的肢体! 上半截躯体的断口处,噗嗤一声钻出了数条粗壮触手,代替了原本的下半身,支撑著它悬浮在半空中。 而下半截躯体的脖颈处,则冒出了一颗布满眼睛和利齿的丑陋头颅,无数细密的触鬚从头颅两侧垂落,如同乱麻。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怪物,竟变成了两个!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眼见如此诡异一幕,饶是异空间邪魔厄隆克都发出阵阵惊呼: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再生!它是在分裂!” 此刻,清雪姚內心同样沉到了谷底。 难不成这个怪物能无限分裂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后背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敢赌。 若是这两个新生怪物,依旧拥有分裂的能力,那她今日恐怕真的要葬身於此。 刚才动用邪魔之力,她的精神力已经被厄隆克吸收了一大部分,目前剩余的精神力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更別说再次爆发出刚才那样的威力。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清雪姚咬了咬牙,手中长剑微微颤抖,银白色剑气再度在剑刃上凝聚。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感顿时涌上心头,她能明显感觉到,原本被吸收的精神力又补充回来一大半。 她自然知道是谁所为,眼神浮现出一丝感动,內心暗道: “谢谢你,厄隆克。” 於此同时,厄隆克那虚弱的声音於脑海中响起:“给你邪魔之力,又返还你精神力,本大爷真是次次干赔本的买卖。” 两个新生的血肉怪物,体型比原本要小上一圈,可它们身上的气息,却更加暴戾和疯狂。 “吼 ——!”两声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听到咆哮声,清雪姚眼中的感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的精神力正以一种温和方式缓缓回流,虽然尚未恢復到巔峰状態,却也足够支撑她再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战斗。 “別以为本大爷是心疼你。”厄隆克的声音依旧虚弱:“只是不想让你这小丫头死在这里,断了本大爷的生路。” “我知道。”清雪姚轻声回应,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厄隆克被封印在她体內,两者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但即便如此,清雪姚依然心怀感激。 呼! 就在这时,两头血肉怪物几乎同时动了。 噗呲! 转瞬间,它们皆是凝聚出血肉战刀,朝著清雪姚劈砍而去! 清雪姚眼神一凝,她严阵以待,周身剑势流转,锋芒毕露,准备与其拼死搏杀。 然而下一秒,她眼神顿时诧异了起来。 两头原本气势汹汹的血肉怪物忽地止步,停留在清雪姚五米之外的距离。 眼见两头血肉怪物突然放弃攻击,清雪姚眼神从诧异转为疑惑,似乎在想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且混乱扭曲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顿时让她和厄隆克都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是你们啊。” “看来你们和我的宠物玩得很开心呢。” 第75章 神明大人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 嗯!!? 清雪姚瞳孔骤缩,握著长剑的手不自觉收紧,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窜头顶。 那声音混乱扭曲,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謔,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厄隆克声音也瞬间变得尖锐:“这……这是那个不知名存在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它语气里,第一次褪去了惯有的得意与囂张,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惧。 清雪姚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的两头血肉怪物。 此刻其中一头怪物正微微颤抖,原本的暴戾气息尽数收敛,乖顺地垂著触手,头颅微微低下,露出臣服的姿態。 另一头血肉怪物则依旧站立在原地,身体各处的瞳孔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看著如临大敌的清雪姚。 很显然,万种意识降临到这个血肉怪物身上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威压缓缓笼罩下来,压得清雪姚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和体內的厄隆克。 “我说宠物怎么会反馈愤怒的情绪波动,原来是你们啊。”万种上下打量著清雪姚,眼神透露出一丝兴趣。 有趣....居然又见到这个奇特组合了。 清雪姚后退半步,她喘著粗气,额头分泌出冷汗,强压內心恐惧,死死注视著眼前被万种意识控制的血肉怪物,沉声发问: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万种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它並未回答,而是朝对方缓缓走去。 眼见对方突然有所动作,清雪姚內心警铃大作,刚想有所反应时,下一秒,厄隆克那凝重无比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別动!目前看来它没有什么敌意。” “即便反抗也没用,在这等存在面前,反抗和逃跑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 听到这些话,清雪姚动作僵在原地,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那头被不知名存在附身的血肉怪物一步步走近,周围空气像是被直接抽走,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另一头怪物依旧保持著臣服姿態,触手贴在地面,头颅低垂,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嗯,果然是很奇特的存在....”万种声音慢悠悠响起,混杂著无数细微的杂音,像是有千百个人在同时低语: “体內存在著邪魔的灵魂,却又能驾驭那份力量,反噬还没那么严重,看来你和你体內的异空间邪魔,关係很好嘛...” 它脚步不停,围绕著清雪姚走动,那颗布满眼睛和利齿的头颅微微歪著,数不清的瞳孔同时转动,將清雪姚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厄隆克声音带著压抑颤抖,接著在清雪姚脑海里急促响起:“別说话,別露出任何敌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傢伙的实力深不可测,远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清雪姚紧抿著唇,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全身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空气里的威压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肩头,让她的膝盖都隱隱有些发软。 “异空间邪魔,你很有眼力见。”万种自然听到了厄隆克与清雪姚之间的交谈,它止住动作,眼神中的兴趣之色渐渐消失殆尽: “不过很可惜....你们不久前与我的僕从为敌,现在又攻击我的宠物....” “我很难找到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再——” 再见两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万种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顿时疑惑起来,死死地注视著清雪姚。 清雪姚本来也即將有所动作,但对方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顿时让她有了喘息的时间。 “它怎么不动了....刚刚它明显想对我们说再见。”清雪姚內心不由得发问。 “別想!你个傻丫头,你忘了它能听到我们之间的交谈嘛! 厄隆克急切回应。 然而万种却並未理会她们的交谈,它只是死死盯著清雪姚,准確来说,它並不是盯著清雪姚本人,而是其身体上那平常生物根本无法察觉的“標识”。 这个標识自带的气息又让万种感到非常熟悉,就好像是..... 异空间邪神!? 察觉到这点,万种瞳孔骤然紧缩。 为什么这个凡人身上会有神明大人的“標识”!? 难道说.....这两者身上有什么神明大人感兴趣的地方? “嗯?”眼见对方迟迟未动,清雪姚眼神顿时疑惑起来。 怎么了? 对方怎么突然没了动作,也不说话了? 万种没有理会清雪姚的疑惑,它目光死死黏在那不起眼的標识上,原本笼罩在四周的无形威压,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清雪姚只觉得肩头一轻,身体终於能稍稍放鬆,可心底的疑惑却更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放下了杀意? “有意思….”万种声音重新响起,只是那股戏謔意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本以为只是两个隨手就能碾死的小角色。” “没想到....你们居然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话毕,不等清雪姚和厄隆克反应过来,万种便操控著两头血肉怪物,直接转头离开了。 既然这两人身上有神明大人的標识,那它也不该有所僭越了。 只是让它感到嫉妒的是,从它诞生起,就一直想要得到神明大人的关注,没想到这个凡人居然就得到了。 不过再怎么说,有神明大人的標识,这一人一魔已经不是它能动的了。 神明大人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 第76章 它们的目標是——人类城邦 眼见对方渐渐在视野范围內离开,清雪姚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还打的要死要活,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怎么?你不感到庆幸么?”厄隆克自然听到了清雪姚的心声,没好气道: “咱俩能在这种恐怖存在的手底下活下来,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事了。” “我当然知道。”清雪姚蛾眉微蹙,眼中疑惑並未消散: “我只是在奇怪....为什么它突然就放弃杀我们了?” “谁知道呢。”听到这些话,厄隆克此时也感到疑惑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確实挺怪的....” “不过嘛,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倒是。”清雪姚鬆了口气,身体彻底放鬆了下来,她靠在身后树干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得感到相当庆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能活下来真的是太好了。 “这里太危险了,你这蠢丫头,还不快赶紧回人类城邦。”厄隆克语气急切起来,带著劫后余生: “你要是死了,老子也得完蛋。” “你不担心自己,老子担心,还不快点回去。”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没个热乎饭,也没有睡觉的好地方,至於在这里待这么久嘛。” “刚刚可把老子嚇死了,差点以为要和你这蠢丫头一起陪葬了。” “嘁,搞得谁稀罕要你陪葬一样。”听到厄隆克的抱怨声,清雪姚白了白眼,没好气回应:“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啊?不久前就说了,最近异魔活动频繁,总能碰到它们。” “本来想著先等待一段时间,等它们稍微安静点再出发,谁曾想居然遇到那个不知名存在。” 说到这里,清雪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运用精神力將伤势治癒完毕后,接著说道:“不过你说得確实不错,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就死了。”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虽然焰焱教派的人都是偽君子,但最起码也不像异魔疆域这里处处危机。” “这不就对了么?赶紧回去。”听到清雪姚的话,厄隆克也隨之鬆了口气,它是真怕对方有个什么闪失,不然自己的復活大业可就彻底失败了。 “哼,不过嘛,你今天表现挺不错的。”危机解除后,清雪姚此刻也有閒心调侃厄隆克: “放心,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后面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哎哟我,有你这句话,本大爷今天算是值了。”厄隆克嘿嘿回应。 “好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清雪姚微微点头,然而她还没走几步,整个人再度僵在原地。 “怎么了?”厄隆克顿感疑惑了起来,这蠢丫头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你代入我的感知就知道了....”清雪姚原本放鬆的身体又瞬间紧绷起来,眼神惊疑不定。 “什么玩意儿?”厄隆克不信邪,代入到清雪姚的感知后,语气同样惊疑不定了起来: “不是,什么鬼??” “地面怎么在颤动?” “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强烈了?” 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阵阵颤动,清雪姚眼神极为凝重。 能造成这种动静的,除了个別身躯极为庞大的生物之外,就是成群结队—— “吼!” 还未等她思索,一道道身形各异的邪化异魔皆是从树林中穿插而出! 是异魔!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清雪姚瞳孔猛然一缩,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唰! 她再度拔出长剑,看著身后不断逼近的邪化异魔们,脸色极其凝重,严阵以待。 “等等!別出手,有些不对劲!”就在这时,厄隆克的声音再度响起。 听到厄隆克的话,清雪姚神情一愣,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但她还是在短时间的权衡过后,相信对方,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邪化异魔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血腥气几乎扑面而来,清雪姚表情紧张,心臟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呼! 正当她以为这些邪化异魔要攻击自己时,最前方的一只邪化异魔却直接擦肩而过,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空气。 呃? 察觉到这点,清雪姚又是愣了愣,咋回事儿? 还不等她疑惑,其余邪化异魔皆是接踵而至,与第一只邪化异魔一样,皆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当空气一样直接掠过。 呼! 密密麻麻且身形各异的邪化异魔从她身旁狂啸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眼见这些异魔没有任何攻击欲望,清雪姚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惊讶地看著四周。 大片异魔从树林中窜出,能明显看得出来这些异魔来自不同的族群,且根据其身体上的血肉特徵来看,这分明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异魔首领一样,是被邪化的。 回想起之前遭遇和异魔首领的特徵,清雪姚瞬间明白过来—— 难道说....这些大量被邪化的异魔,都是那不知名存在所为!? “吼!!!” 正当清雪姚为此感到震惊之时,一道极其剧烈的咆哮声於天际响起,隨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 清雪姚心头一惊,她连忙抬头看去,然而就是第一眼,却让她嘴巴微张,整个人已然陷入了震惊的情绪当中。 那道黑影自天际划过时,连周遭光线都骤然黯淡了几分。 狂风卷著刺骨寒意呼啸而至,砸在脸上生疼。 待看清那黑影的全貌时,清雪姚只觉浑身血液都好像要凝固。 那赫然是万种之前邪化过后的异魔之王—— 邪化雪翼王蛇! “吼!!!” 雪翼王蛇又是一声咆哮,震得林间飞鸟惊散,落叶纷飞。 巨蛇长尾猛地扫过,下方大片粗壮树干应声断裂,它悬停在半空,那双浑浊竖瞳缓缓扫过下方,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躁的邪化异魔竟纷纷伏低了身体,发出呜咽般的臣服嘶吼,连大气都不敢喘。 清雪姚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她察觉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一动都不敢动。 “走吧。”万种声音在邪化雪翼王蛇脑海中响起: “她们身上有主的標记。” 听到这句话,雪翼王蛇这才挪开目光,接著往前飞去。 下方的大量邪化异魔紧隨其后,而它们的目標赫然是—— 人类城邦! 第77章 异魔攻城! 清雪姚愣愣地望著天空中的庞然大物带领大片邪化异魔渐渐远去,良久后,她这才回过神来—— 等等! 那个方向是....人类城邦! “嘖嘖嘖。”厄隆克此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听它嘻嘻笑道: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能碰上异魔大规模入侵这等好戏。” “丫头,刚刚那些异魔和那个大傢伙可没有攻击你,趁著这个时候还不赶紧去看看,真是不错.....本大爷要看到血流成河!” 闻言,清雪姚却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知名存在和这些异魔没有选择攻击我,但这可不是能让我肆意妄为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谨慎点。” “嘁,真是不爽,本来好好的一场大战,你居然没有心思去凑合,无趣的丫头。”听到清雪姚的话,厄隆克顿时感到扫兴。 然而下一秒,清雪姚话锋一转:“不过嘛....” “我也挺喜欢凑热闹的。” “过去瞧瞧也好。” 闻言,厄隆克精神重振起来,它哈哈大笑:“去你丫的,居然敢耍本大爷!” “不过嘛....看在你愿意过去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走吧,本大爷要看到血流成河!” ...... 火緋城,城墙之上。 几名守卫正围坐在一起,手里各自拿著一副牌,玩的不亦乐乎,牌局正处於白热化的阶段。 “我出对三!”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守卫把牌拍在石砖上,嗓门大得能惊飞墙头的麻雀。 “压上!对六!”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跟上。 “尼玛!”络腮鬍守卫破口大骂: “我俩才是一对,你压什么压!?” “这不是情不自禁嘛....看到牌小就想压。”瘦高个守卫弱弱回应。 另一名守卫身子发抖,显然是在憋笑。 正当三人打的热火朝天时,一阵轻微的凉风掠过,带著几分寒意。 络腮鬍守卫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怪了,这大太阳的,怎么突然吹冷风了?” “不知道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瘦高个守卫搓了搓手心,说话的同时口中冒出一阵冷气。 另一名守卫刚想说什么什么,下一秒,他神情一愣,喃喃道: “我说啊....你们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另外两人疑惑问道。 “怎么感觉我们脚底下在震呢?”那名守卫愣愣回应。 “震?”两人面面相覷,正当他们想要细细感受时,下一秒—— 轰隆隆! 一阵脚步踏地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地面也隨之震颤得更为厉害了。 什么?怎么了!? 三人內心皆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朝著声源处看去—— 远处天际线忽然翻起了一片漆黑与血色混杂的浪潮,那浪潮涌动著,发出沉闷嘶吼,朝著火緋城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瘦高个守卫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下一秒,他手里的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那是什么东西?!” 黑红交织的浪潮奔涌而来,无数邪化异魔四肢著地,如疯犬般朝著火緋城猛衝而来! 轰隆隆! 它们利爪刨开地面,带起漫天尘土与碎石,每一次蹬踏都让大地发出细碎的震颤。 低伏身躯在旷野上拉出一道道扭曲残影,身形在日光下泛著血色乌光,腥臭涎水顺著獠牙滴落。 有些异魔生著蝠翼,翅膀扇动时捲起腥风,它们盘旋在大军上空,发出尖锐刺耳嘶鸣,猩红眼珠死死锁定城墙,像是迫不及待要扑下去撕碎猎物。 更有体型壮硕的邪化岩魔,扛著巨岩,迈著沉重步伐撞在队伍最前。 它们的脚步声沉闷如雷,震得城墙上的石砖簌簌发抖,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 先前出现的雪翼王蛇並未带领这些异魔进攻,对它来说,区区一个人类城邦而已,还不值得它出手。 络腮鬍守卫瞳孔骤缩,一把揪住身边守卫的衣襟,声音都在发颤: “快!快敲警钟!快用通讯火符联繫上级!” “异魔!是异魔攻城了!” 那名守卫被他晃得头晕,却也顾不上计较,连滚带爬地朝著警钟的方向扑过去。 跑到警钟面前后,他拳头附著火焰,狠狠一拳轰去! “鐺——鐺——鐺——” 急促而尖锐的钟鸣瞬间撕裂了火緋城的寧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城墙上的其余守卫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三三两两閒聊的身影猛地弹起,手里武器“哐当”作响,纷纷挤到城墙边缘,朝著远处眺望,然而就是这么一眼让他们瞬间大惊失色: “敌袭!敌袭!” “异魔攻城了——!!”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声音扩散开来,然而很快就被连续不断的警钟声覆盖。 “鐺!!” 下方的街道上,叫卖声戛然而止,摊贩们错愕地抬头,看著城头骤然变色的守卫,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又是几道警钟声猛然响起,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很快,原本喧闹的街道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尖叫声、惊慌失措的奔跑声交织在一起。 商铺门板被仓促关上的砰砰声、守卫们的集结声,混杂著远处异魔越来越近的嘶吼。 城墙之上,瘦高个守卫瘫坐在石砖上,望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红色浪潮,牙齿咯咯打颤:“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异魔…? “完了,我们完了…” 第78章 你们….该死啊!!! ...... 与此同时,火緋城,主教宅邸。 火緋城的主教名为何昧,和其他主教一样,为六阶超凡者。 他正临窗静坐,手里抓著茶杯,享受著静謐时光。 “鐺!鐺!鐺!” 然而耳畔传来的钟声却骤然炸响,带著一股惶急,惊得他指尖微微一颤,茶杯险些脱手,静謐时光彻底被突如其来的剧烈警钟声打破。 “怎么了?警钟突然响了!?” 他迅速反应过来,眼神凝重地望向窗外。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通讯炎符微微发热,一道讯息隨之进入他的脑海中: “主教大人!异魔,是异魔入侵了!” “还请您带著其他信徒迅速赶来,这边需要帮助,这边需要帮助!” “异魔?”听到这急切无比的话语,何昧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周身瞬间腾起炽烈火焰,六阶超凡者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怎么会有异魔突然入侵了?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也听说过水扬城不久前同样被异魔入侵过一次。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衝出宅邸,声音响彻云霄: “所有高层、信徒、战斗人员即刻集结!” “圣火卫各就各位!加固城防!” 话毕,他不再犹豫,背后生出火翼,身形如一道烈火流光朝声源处极速掠去! ...... “吼!!!” “啊!” 猩红血光染红了火緋城的城墙,嘶吼声、兵刃碰撞声与皮肉撕裂声搅成一片炼狱般的嘈杂。 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异魔如同深渊恶鬼,它们有著扭曲肢体、布满黏液的利爪,以及闪烁著贪婪红光的血眼,疯了似的衝撞著布满焰纹的城防结界。 异魔生性本就好战,在被邪化过后,其本性被放大了无数倍,充斥著杀戮、疯狂。 结界上,火光滋滋作响,每一次撞击都盪开一圈濒碎的涟漪。 城墙守卫皆是身负焰焱之力的超凡者,他们手中武器裹挟著烈焰,与袭来的异魔来回撕杀。 可邪化异魔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像是无穷无尽的黑红色潮水,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给我去死!” 一个年轻的城墙守卫浑身浴火,他左臂已经被异魔利爪撕扯得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可见。 可他依旧咬著牙,將燃烧长刀捅进身前异魔的头颅! 噗呲! 滚烫鲜血溅在他的脸上,灼烧出一片焦痕,他还没来得及喘息,身后便窜出一头体型硕大的异魔,布满倒刺的尾巴猛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火焰在他胸口疯狂跳动,却抵不住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瞪大双眼,最后看了一眼火光摇曳的城池,身体被异魔甩下城墙,瞬间被汹涌的魔群吞噬,皮肉皆是被撕扯开来,骨头也不放过,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儘管邪化异魔数量眾多,但城墙焰纹依旧坚守著,短时间內並未出现被攻破的现象。 “滚开。”一直在远处抱臂观望的邪化异魔首领当中,那位曾经寧死不屈的岩魔首领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它垂下双臂,缓缓朝前方走去。 咚!咚!咚! 身高足有十米的它在邪化魔潮中显得格外突出,更別说其身上各种各样血腥无比的邪化血肉特徵,几乎每走一步,大地都震颤一下。 连魔潮都下意识地朝两侧退开,给它让出一条通路。 “这....这是什么怪物!?”城墙之上的守卫们见状,皆是被嚇得后退好几步。 邪化岩魔首领周身的邪化血肉虬结扭曲,那道猩红竖瞳死死锁定著闪烁焰纹的结界,暴戾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它在结界前站定,粗壮手臂猛地抬起,覆盖著厚厚岩甲的拳头裹挟著撼山动地之力量,狠狠砸在了焰纹结界之上! “嗡——!” 刺耳嗡鸣响彻天际,结界上的焰纹瞬间爆发出刺眼橙光,火焰疯狂翻涌,试图抵御这股恐怖的衝击力。 可那拳头力量极大,原本的稳固屏障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焰纹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这——” 城墙上的守卫们脸色剧变,他们疯狂催动焰焱之力,掌心火球如同雨点般砸向邪化岩魔首领! 轰! 烈焰在邪化岩魔首领身上炸开,却连一丝伤痕都没能留下。 “给我破!” 岩魔首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这一次,结界终於撑不住了。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焰纹结界如同破碎玻璃般炸开,城墙石块与炽热火光四散飞溅,不少离得近的守卫被衝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城墙的垛口上,口喷鲜血,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轰隆! 城墙剧烈震颤,砖石纷飞,一道狰狞裂缝从撞击处蔓延开来,无数碎石簌簌掉落。 城墙上的守卫站立不稳,纷纷踉蹌倒地,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岩魔首领已经伸出利爪,猛地一抓一扯! 坚固城墙便被它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豁口! 城墙,破了! 城墙豁口被撕开的剎那,炼狱闸门便轰然打开。 “吼!!!” 黑红色魔潮裹挟著腥风,邪化异魔们踩著碎石与残垣,如同决堤浊流,嘶吼著涌入火緋城。 “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守卫,他们被扑上来的异魔瞬间淹没,悽厉惨叫被啃噬声响吞没,转瞬便化作满地模糊的血肉。 轰隆隆! 街道两旁屋舍被撞得东倒西歪,木质门窗在异魔爪下碎裂成木屑,腾起呛人的黑烟。 妇孺哭喊声、孩童啼哭声、兵刃脆响混作一团,却又很快被异魔的兴奋嘶吼盖过。 咚!咚! 邪化岩魔首领踏著沉重步伐走入城內,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轰! 它隨手抓起一栋民房樑柱,猛地横扫,砖石与血肉便如雨点般飞溅。 其猩红竖瞳里满是暴戾,所过之处,儘是断壁残垣,没有任何活物能够倖存。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匯成蜿蜒溪流,朝著低洼处流淌。 残缺肢体掛在断裂房樑上,无神眼珠嵌在瓦砾之中。 曾经炊烟裊裊、灯火通明的火緋城,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吼!!” 异魔嘶吼声在街巷间迴荡,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焦臭味,连风都带著刺骨寒意,捲起满地的绝望。 呼! 就在这时,何昧破空而来。 看著下方的人间炼狱,他嘴巴微张,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只听他咬牙切齿,怒吼道: “你们....该死啊!!!!” 第79章 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初那个寧死不降的自己。 话音落下,何昧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数尺,炽热气浪掀动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背后的火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邪化岩魔首领而去。 “邪孽!敢毁我火緋城,今日定要你魂飞魄散!” 咆哮声中,他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色泽赤红如熔金的焰球。 身为七阶超凡者,他实力远超其他主教。 邪化岩魔首领察觉到危险,粗壮手臂猛地朝何昧横扫而来。 呼! 那裹挟著狂风的一拳,足以將山峰轰塌,可何昧却不退反进,身形在空中灵巧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圣火·陨灭!” 何昧一声厉喝,將掌心的焰球狠狠掷出! 轰!! 焰球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火雨,每一滴火星如箭矢般落在异魔身上,瞬间洞穿它们的躯体! “吼!!” 可遭受如此重创,邪化异魔们仿佛感受不到痛苦般,仍然在巨声嘶吼。 “真是一群疯狂的怪物….”何昧望著下方的一幕,眼神彻底凝重起来。 轰! 就在这时,邪化岩魔首领猛地跳起,竟直接跳到了何昧的头顶之上,脚掌重重踏下! 何昧眼神一凛,背后火翼全力振开,身形如一道赤红闪电,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遮天蔽日的脚掌。 轰!!! 岩魔首领的巨足重重踏在地面,地面瞬间崩裂,蛛网裂缝四下蔓延,碎石飞溅间,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异魔直接被碾成了肉泥。 “圣火·缚!” 何昧借力在空中翻身,双手快速结印,指尖迸射出数道赤红锁链,锁链上燃烧著熊熊火焰,朝著岩魔首领的四肢缠去。 嗤嗤嗤—— 锁链缠上岩魔首领躯体的瞬间,圣火瞬间灼烧起缕缕黑烟,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腥臭味。 “吼!!” 邪化岩魔首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邪力疯狂翻涌,在何昧那惊讶的目光中,双臂骤然一张,直接挣脱了束缚! 何昧心头一沉,这头异魔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不敢怠慢,双手再次合拢,口中厉声喝道: “圣火·焚天!” 剎那间,天地间的火元素疯狂朝他匯聚,他周身火焰暴涨至数丈高! 一团熔金焰球,在他掌心缓缓凝聚,隨著他双掌分离並高举头顶,焰球愈发膨胀,已经是先前的数十倍大小! 邪化岩魔首领察觉到威胁,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戾疯狂,它不再试图挣脱锁链腿部,而是乾脆猛地朝著何昧的方向衝撞而去! 咔嚓! 它的力量何其之大,在跑动瞬间,腿部锁链便轰然扯碎。 十数米高的身躯,裹挟著撼山动地之力量,如同失控的攻城锤,所过之处,房屋尽毁,大地震颤。 “来得好!” 何昧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將全身焰焱之力灌注其中,猛地將那团熔金焰球推了出去! 呼! 焰球划破长空,拖著长长的赤红火尾,与那衝撞而来的岩魔首领,轰然相撞! 轰——!! 一声惊天巨响,炽烈火光瞬间吞噬了邪化岩魔首领的身躯,刺目光芒让整个火緋城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方圆百米內的房屋尽数化为齏粉,那些冲在前方的异魔,更是被高温直接汽化,连一丝残骸都没能留下。 火光渐熄,烟尘瀰漫。 何昧悬停在空中,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显然这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他死死盯著烟尘中央,掌心不自觉地握紧。 忽然,烟尘中传来一声愤怒咆哮,一道庞大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邪化岩魔首领竟未被完全灭杀! 它半边身躯被火焰焚烧得焦黑,连骨骼都清晰可见,可那双猩红竖瞳,却依旧闪烁著疯狂。 何昧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冷静下来,虽然对方还没死,但明显已经受了重伤,只要接下来小心一些,根本不足为虑—— 咕嚕…. 还未等他多想,一道血肉蠕动的声响从邪化岩魔首领身上响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邪化岩魔首领焦黑躯体处,竟有无数猩红色肉芽疯狂滋生、虬结,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不过数息之间,那被圣火焚焦的半边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新生皮肉光泽,比先前更显狰狞可怖。 何昧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异魔的恢復力,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他强压下喉间腥甜,正想催动残存的焰焱之力,却忽然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 刚才那记“圣火·焚天”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精神力,此刻体內精神力稀缺,连维持火翼都有些吃力。 “给我滚下来!” 邪化岩魔首领治癒完毕后,暴喝一声,粗壮手臂猛地朝空中一抓—— 剎那间,一股恐怖吸力凭空出现,周遭空气扭曲塌陷,何昧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竟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 “不好!” 何昧脸色剧变,他咬牙催动最后一丝精神力,指尖迸射出数道火刃,朝著岩魔首领的面门激射而去。 可那岩魔首领却不闪不避,任凭火刃劈在头颅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烟。 它咧嘴狞笑,手掌猛地合拢,吸力变得更强,转瞬间便將何昧一把抓在手里! 下一秒,在何昧那震惊的目光中,它口吐人言道: “刚刚那一招不错….” “可惜,力道还是不够。” 邪化岩魔首领的掌心粗糙如嶙峋怪石,指节收紧时,骨裂脆响清晰地传进何昧耳中。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著牙关,任由圣火在周身疯狂窜动,灼烧著那只覆满邪纹的巨掌。 “呵,倒是挺有骨气…”邪化岩魔首领嗤笑一声,猩红竖瞳里满是戏謔: “你现在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初那个寧死不降的自己。” “不过嘛,后来我才发现当初的愚蠢。” “侍奉吾主的確是我们唯一的归宿。 第80章 血肉战仆 听到邪化岩魔首领的话,何昧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问道:“吾主?什么吾主?” “你这个怪物在说些什么?” “难不成....就是你口中那所谓的吾主派你们来攻击我们的吗!?” 邪化岩魔首领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狞笑问道: “人类,看在你实力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和我们一同侍奉吾主。” 闻言,何昧呵呵冷笑:“吾主?什么狗屁玩意儿?” “放心....教皇大人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你们这些怪物离死也不远了....” “就此离开,还能活命。” 听到这些话,邪化岩魔首领面露不屑,正当它要说些什么时,下一秒,一道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烈焰爆弹轰然在它身上炸开。 轰隆隆! 烟尘瀰漫开来,邪化岩魔首领挥舞粗臂,將视野內的烟尘横扫开后,一眼便发现了不远处赶过来的大量信徒和圣火卫。 “异魔,放开主教!”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两名副教厉声呵道。 “看来他们觉得能救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眾人,邪化岩魔首领又看向手中攥著的何昧,语气不屑。 “放开主教!”眼见对方仍然没有动作,两名副教终於出手—— 呼! 两道裹挟著炽热烈焰的火刃被两人挥斩而出,精准劈在邪化岩魔首领的头颅之上。 “嗤——” 火焰在岩甲上滋滋燃烧,却连一丝焦痕都没能留下,转瞬便湮灭无踪。 两名副教都是五阶超凡者,面对实力等同於七阶超凡者甚至是已经邪化了的岩魔首领,攻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就这点火候?”邪化岩魔首领低笑一声,粗糙石质手掌猛地攥紧,何昧只觉得整个身体的挤压骤然加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前方的信徒与圣火卫见状,皆是目眥欲裂了起来。 轰!!! 大量烈焰攻击呼啸著砸来,滚烫火焰匯成火浪,层层叠叠地涌向岩魔首领。 烈焰爆弹炸开,不过是在岩甲上腾起几缕转瞬即逝的火星。 火舌攒射而来,尽数被岩甲弹开,连一丝缝隙都无法烧穿。 火浪席捲而过,邪化岩魔首领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反而发出一声戏謔嗤笑。 “聒噪。” 它冷哼一声,另一只空著巨臂猛地横扫而出! 呼!!! 石质臂膀裹挟著千钧之力,前排的两名副教脸色骤变,反应迅速,堪堪躲避过去。 既然两位副教躲了过去,那后面的人可就遭殃了。 面对狂啸袭来的巨臂,几名圣火卫躲闪不及,被巨臂狠狠扫中! 噗呲! 人身被砸中的瞬间,彻底爆裂开来,血肉淋漓。 后方的人群也好不到哪里去,劲风將他们横飞於半空中,狠狠砸在周围的建筑上,石块纷飞,人落地之后,再无生息。 咚!咚! 邪化岩魔首领迈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它隨手抓起一名想要逃窜的信徒,那信徒在它手中如同螻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噗呲! 隨著它五指发力,那人被硬生生捏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碎末。 “攻击!攻击!” 烈焰爆弹还在不断落下,火舌依旧在攒射,可这些火焰落在岩魔首领身上,连让它停顿片刻都做不到。 它在人群中横衝直撞,巨臂挥舞间,惨叫与血肉纷飞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过一分钟,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信徒与圣火卫,便已倒下了大半。 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浓烈血腥味混杂著烟尘气息,瀰漫在这片区域里。 邪化岩魔首领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沫,转头看向手中面色惨白的何昧,嘴角狞笑愈发残忍: “这些来救你的废物,连给我暖身都不配。” 它脚下一碾,將一名尚且在挣扎的圣火卫踩成了肉泥,声音冰冷刺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和我们一同侍奉吾主。” “否则,你的下场將会比死都难看。” “呵...” 何昧咳出一口血沫,惨白脸上却扯出一抹嘲讽的意味,他抬眼死死盯住邪化岩魔首领,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屈:“侍奉你那所谓的主?痴人说梦!” “焰焱教派的荣光,岂会折於尔等邪魔歪道之手!”他猛地挣扎起来,脖颈青筋暴起: “就算今日身死於此,我也不会背叛我信仰的教派、神明!!” 看著手中不断挣扎的何昧,邪化岩魔首领的眼神中流露出钦佩之色:“人类,你很有骨气。” “可惜了....” 说到这里,它又忽地嘆息一声,看向何昧的目光中满是惋惜: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该多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愿意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你的灵魂无需臣服,但你的肉体仍会为我等效力。” “安息吧。” 话毕,其手掌缝隙中悄然露出一道由血丝连接的肉芽。 噗呲! 下一秒,肉芽长出尖刺,直接插入了何昧脑袋中! 呃—— 肉芽插入进去的瞬间,何昧眼神瞬间泛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尖刺蔓延至四肢百骸,何昧只觉得一阵极其剧烈的刺痛感猛地贯穿意识,疼得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啊!!!”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动起来,不出几秒,挣扎力道越来越弱,直至彻底瘫软在岩魔首领的掌心。 他的灵魂已经被肉芽彻底碾碎了。 邪化岩魔首领嘆息一声,粗糙石指按在何昧头顶,那道插入颅骨的肉芽猛地暴涨! “咔——”何昧皮肤开始剧烈鼓胀,青色血管暴起,却又在瞬息间被肉芽刺穿、融合。 骨骼发出咯吱声,四肢以扭曲的姿態膨胀。 脸颊肌肉疯狂抽搐,五官扭曲变形,眼眶撑大,眼球彻底化作猩红,眼白处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那道肉芽不断与尸体融合,何昧脊椎节节凸起,后背破开两道血洞,几截带著倒刺的骨刃缓缓探出,隨著呼吸,骨刃上的血肉还在微微起伏。 “吼!!!” 当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气息从他身上消散时,何昧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音里没有半分理智,只剩下嗜血渴望。 他身形比之前拔高了近一倍,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恐怖爆发力,再也看不到半分主教的模样,只余一具服从於意志的—— 血肉战仆。 第81章 主会庇佑我们的 ...... 火緋城,地下暗道。 感受到整个通道传来的震颤感,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惨叫声,藏在地下暗道里的眾位万眼之教信徒皆是冷汗直冒。 “大人!大人!”一名信徒连忙跑来,惊慌失措地朝眾人中的一位黑袍人匯报导: “我看清楚了....是异魔入侵!火緋城被大量异魔入侵了!” “而且....它们的样子变得好怪,和之前相比,明显有了很大变化。” “异魔?”那位黑袍人抬起头来,兜帽边缘隨动作轻轻晃动,遮掩住大半张脸,只在光影交错间露出一小片下頜。 下頜线虽仍清晰,却已不復青年的锐利,带著几分中年人特有的鬆弛感。 他叫砚弥,万眼之教的传教者,是眾多分教负责人之一。 他並不是那些刚刚加入万眼之教的新信徒,而是自小就跟隨著蓝梟、余白长大的老信徒。 身为蓝梟的神选附庸者,他实力强悍,是七阶超凡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异魔会在这个时候入侵火緋城....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砚弥摩挲著下巴,环视了在场的眾人一眼,开口道: “目前火緋城被异魔入侵,是我们扩充信徒的好机会。” “灾难来临,这些民眾需要一个『救赎』。” “救赎?”那名信徒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惊惧: “大人,可外面全是异魔,我们出去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砚弥冰冷眼神扫了回去。 那眼神透过兜帽的阴影落下来,带著七阶超凡者的威压,让整个暗道温度都降了几分。 “蠢货。” 砚弥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异魔是灾难,也是筛选的熔炉。” “如果一个人面临绝境,即將死亡,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有活命的希望,你觉得这个绝望之人会怎么想?” “会.....会拼尽全力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那名信徒猛地反应过来,眼中惊惧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大人英明!绝境中的希望,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奉上信仰!” 砚弥微微頷首,没再多看他,目光扫过其余信徒:“既然懂了,就记好各自的任务。” 通道震颤还在继续,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催命鼓点。 “听著。”砚弥开口吩咐道: “第一组,去城西的平民区,那里房屋低矮,异魔最容易涌入,民眾也最恐慌。” “告诉他们,只要信仰万眼之主,就能获得庇护。” “第二组,去城墙附近。”砚弥声音沉了几分: “城墙那里的战况最激烈,伤亡也会最重。” “你们不用参与战斗,只需要在战场边缘徘徊,救治那些濒死的圣火卫。” “记住,用最低阶的治癒秘术就行,只够让他们吊著一口气,却无法恢復战斗力。”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亲眼看著同伴战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再告诉他们,唯有信仰万眼之主,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不过一会儿,將计划尽数说出后,在场的信徒们纷纷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眼见眾人干劲满满,砚弥微微点头,严肃道: “这次行动危险性很大,但请诸位牢牢记住——” “主会庇佑我们的。”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闻言,眾位信徒皆是低头闭眼,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竖眼符號:“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砚弥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下一秒—— “吼!!!” 一道道嘶吼声从通道出口处传了进来,听到这些声响,砚弥和在场的信徒们皆是脸色骤变! “异魔....是那些异魔!”那名信徒脸色慌乱了起来: “它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明明相当隱蔽!” 砚弥脸色也变幻了好几下,自己等人在这个地方驻扎了这么久,就连焰焱教派的人都找不到,那些异魔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这个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几乎有上百条通往外界的出口,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开掘的通道。 即便焰焱教派的人发现,这上百条通道也足以爭取大量时间。 可听动静来看.....那些异魔好像知道自己等人就在这个地方,目標直至这里! “全体都有,做好应战准备。”来不及想那么多,砚弥沉声开口: “它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速度很快,而且目標直至我们这里。” 轰隆!! 话音刚落,一旁暗道的岩壁便轰然碎裂,碎石飞溅间,几道扭曲的黑影裹挟著腥风扑了进来。 这些异魔与寻常异魔截然不同,皮肤表面布满凸起肉瘤,肉瘤顶端还渗著粘液。 最为显著的特徵是,它们额头上都有著一道血红竖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如临大敌的眾人。 “杀!”一名信徒率先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弯刀,朝著最前方的异魔劈砍而去。 然而下一秒,砚弥却拦住了他:“等等,先不要轻举妄动。” “呃?”那名信徒一愣,眼见对方神情严肃,他这才收起弯刀,缓缓退后。 眼见对方退后,砚弥这才鬆了口气,他转而看向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几位异魔,眼神显露出一丝疑惑。 刚刚那个信徒说得果然不错,这些异魔形象都发生了巨大改变。 但怎么回事....? 儘管这些异魔形象恐怖,但似乎並没有显露出杀意甚至是一丝敌意。 第82章 同类?不,是同伴 就在砚弥疑惑之际,其中一位邪化异魔张开血口,竟口吐人言,嘶哑出声:“同类....?” 说到这里,它血眼又透露出些许疑惑,隨即又说道:“不....是同伴。” 本来异魔是不会口吐人言的,它们有著自己的交流方式。 但经过万种的邪化改造后,为了方便与万眼之教的信徒沟通,它特意加了口吐人言的功能以及信息意识。 听到这句话,眾人皆是一愣,异魔居然会开口说人话? 砚弥更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啥玩意儿? 先不管这个异魔是怎么口吐人言的,对方居然说自己等人是同伴? 为什么? 想到这里,他眼中疑惑更甚,难不成自家教派和这些入侵的异魔有所关係? 万种以及邪化异魔的情报只有苏蛰、蓝梟、余白以及赵铁知情,为了保密性,即便是砚弥这个跟隨了大半辈子的老信徒都不知情。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自然感到相当疑惑。 然而下一秒,异魔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在场眾人恍然大悟: “去....” “为主...传播教义。” “这是...你们人类的职责。” 主!? 闻言,砚弥脸色一变,这些异魔和主有关么!? 不只是他,身后眾人也都被震惊得嘴巴微张,面面相覷,皆是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 “等等——”思绪一闪即逝,砚弥连忙开口问道: “呃....也就是说,你们也信奉於主?” “咱们是自己人?呃....魔?” 砚弥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是万眼之教的老信徒,资歷极深,但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对方说得是真是假。 嗯? 忽然,他脑海灵光一现,顿时想到了一个互相確认身份的好办法。 “你——”他刚想开口,然而下一秒,那个异魔便再度开口,语气极为恭敬: “赞....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话音落下,旁边几位邪化异魔同样恭敬出声。 异魔嘶哑的讚颂声落下,在场的万眼之教信徒们彻底僵住了。 那几个字像是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钻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砚弥悬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疑惑瞬间被震撼取代,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些面目狰狞的异魔,对於自己等人来说並非外敌。 而是和自己等人一样,尊奉著万眼之主的外种族信徒! 思绪一闪即逝,砚弥强压內心震惊,连忙在胸口比划了一个竖眼,高声回应道:“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其余信徒也纷纷反应过来,皆是恭敬讚颂,只是其眼神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散。 异魔居然也是主的信徒么....? 眼见成功互相確认身份后,那名异魔又嘶声开口: “人类....信徒,我们隶属於....眷属大人。” “我们带著....眷属大人的命令,前来寻找你们。” “为主...传播教义,扩充信徒。” 眷属!? 闻言,砚弥又是愣住了。 啥玩意儿? 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蓝大人、余大人他们知道吗? 种种疑惑交杂在內心,砚弥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是眷属,想必地位一定非常之高,甚至远超蓝大人和余大人。 想到这里,他只好暂时压下內心疑惑,拱手回应:“原来是眷属大人麾下的使者,失敬失敬!” “我们隶属於万眼之教,同样信奉於万眼之主。” “我等皆是万眼之主的虔诚信徒,既然是眷属大人的吩咐,但凡有所差遣,定然万死不辞!” 砚弥姿態放得极低,儘管眼前这个异魔他隨手就能杀死,但对方作为那眷属大人的使者,这个时候的地位早已超过了他。 他脸上震惊早已化作了恭敬,他身后的信徒们也纷纷敛声屏气,看向那些邪化异魔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惧意,多了几分敬畏。 砚弥话音刚落,那领头的异魔便再度张开血口,说道:“既然如此....分头行动。” “我们....破坏、杀人、吃人。” “你们....救人,传播教义。” “不从者...我们杀、吃,碾碎....灵魂。” “服从者....植入眼核。” “放...心,不会...伤害你们。” 闻言,砚弥心头一震,隨之而来的则是一股难言的狂喜。 本来之前他就是准备在异魔手底下救人,然后趁机忽悠对方加入万眼之教。 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异魔居然同为信奉於万眼之主的信徒,是自己人! 这简直是天降的助力! 砚弥强压笑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肃穆的神情,他躬身应道:“谨遵使者吩咐!我等定会將主的光辉,播撒到那些愿意加入的民眾身上!” 身后的信徒们也跟著躬身附和,方才的茫然无措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篤定—— 有了这些邪化异魔作为利刃,他们传播教义的步伐,定会比以往快上十倍甚至是百倍! “很....好。”那名邪化异魔微微点头,隨即嘶吼一声,带著其他邪化异魔一同朝通道外界衝去。 眼见对方渐渐消失在视线內,砚弥深吸口气,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信徒们,语气低沉却夹杂著一丝兴奋:“你们听到了吗?我们的机会来了。” “这些异魔和我们是一伙儿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完全没有顾虑,尽情去为主传播教义!” “以往我们传教,还要顾忌焰焱教派,藏头露尾如过街老鼠。” “如今有眷属大人麾下的异魔开路,那些人要么俯首称臣,要么化为枯骨。” 信徒们被他这番话点燃,方才残留的震惊尽数化作狂热。 有人高声喊道:“愿隨砚弥大人,为主播撒光辉!” “好!”砚弥大手一挥,指向通道外隱约传来哭嚎与惨叫的方向: “走!隨我出去!异魔负责清除障碍,我们负责收拢人心。” “记住,凡是愿意植入眼核,信奉万眼之主的,便给他们一条生路。” “若是冥顽不灵,便交由异魔处置!” “为了万眼之主!” “为了万眼之主!”信徒们纷纷应和,语气兴奋,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那些在地表肆虐的狂暴异魔们,居然是自己人,这让他们顿感激动。 以往如过街老鼠般的日子终於一去不復返了! 第83章 成为这地狱的一部分。 噠噠... 砚弥带著一眾信徒,踏著通道內潮湿泥路,快步向外走去。 “救命....救命!” “別杀我,別杀我!” 轰隆! 通道外的哭嚎声愈发清晰,混杂著异魔嘶吼与建筑坍塌的巨响,空气中瀰漫著浓鬱血腥气与尘土味,却让万眼之教的信徒们愈发兴奋。 刚踏出通道口,眼前景象便让见惯了血肉的信徒们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原本繁华的街巷早已沦为废墟,残垣断壁间,邪化异魔们正如同收割麦子般肆虐。 噗呲! 咔! 利爪撕裂皮肉、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几个试图反抗的平民被异魔轻易撕碎,鲜血溅在灰墙面上,绘出大片血红。 而那些来不及逃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倖存民眾,则满眼恐惧地望著这地狱般的场景。 “行动!”砚弥低喝一声,率先迈步走向人群密集的废墟角落。 他刻意放缓脚步,脸上堆起一副悲悯神情,声音透过精神力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倖存者耳中: “诸位,不要惊慌!” 倖存者们闻声抬头,看到大堆身穿不知名教服的人向自己走来,眼中皆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其中一位倖存者连滚带爬地走到砚弥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你们....你们是焰焱教派的信徒吧?” “快帮帮我们,这些异魔杀人不眨眼,已经有太多人死在它们爪下了!” 闻言,砚弥脸上悲悯依旧,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回道: “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不是焰焱教派的信徒。”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是万眼之教。” 闻言,那人不由得一愣,隨即迅速反应了过来,脚步不由得向后退去,手指著砚弥,颤声道: “你.....你们是邪教?” 整个青蓝星都由焰焱教派统治,其余不管是哪个教派,在这里都统一称之为邪教。 所以在听到对方自称万眼之教而非焰焱教派后,除了这个人之外,其余倖存的民眾皆是惊慌失措了起来。 前有异魔,后有邪教。 这是天要亡了他们吗!? 有人颤抖著往后缩,有人甚至抓起身边的碎石,摆出防御姿態。 砚弥毫不在意,继续高声说道:“诸位不用惊慌。” “我们是主派来拯救你们的。” “主?”闻言,眾人面面相覷,並未放下警惕。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认为我们是邪教徒,对吧?”砚弥轻笑一声,那悲悯的神情里,陡然掺了几分讥誚,精神力裹挟著话语,如同重锤般砸进每个人的心头: “可你们所信奉的、那高高在上的焰焱教派,此刻又在何处?” 这话一出,倖存者们瞬间僵住。 是啊,焰焱教派呢? 青蓝星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掌控著世间的一切,號称护佑万民。 可当异魔屠城,街巷化为炼狱时,那些身披火红教袍的神职者,连影子都没见著。 至於为什么连影子都没见著..... 答案自然是因为火緋城的焰焱信徒要么被异魔屠戮,要么被强行改造成血肉战仆。 所以这些民眾自然没有看到焰焱信徒的身影。 “是啊....异魔入侵,怎么没看到那些焰焱信徒?”有人嘴唇哆嗦,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悄然掺了几分迷茫。 而砚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只体型壮硕的异魔,正將一名孩童的尸体撕成两半,鲜血喷溅在它漆黑鳞甲上,发出滋滋声响。 “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焰焱教徒,平日里只会压迫欺凌你们,嘴里高喊著庇佑天下苍生的口號。” “可真当灾难来袭,他们却独善其身,眼睁睁看著你们像螻蚁一样被屠戮!” “而我们,你们眼中所谓的『邪教』,却踏过尸山血海,来到你们面前!” 他向前一步,身上教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衣摆下,隱约能看到一只只竖眼纹路:“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能护你们周全的,就是正!” “弃你们於不顾的,就是邪!” 砚弥语气高昂,给人一种安心感,那名先前质问他的倖存者,嘴唇囁嚅著,后退脚步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其身后那些蜷缩在角落的人,眼中的防御姿態,也渐渐鬆懈。 异魔的嘶吼声近在咫尺。 死亡的阴影从未散去。 而砚弥的话语,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可能带著毒刺,也让他们忍不住想要抓住。 砚弥见状,脸上讥誚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悲悯神情。 他缓步走上前去,甚至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身边一个嚇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头顶。 那小女孩先是一惊,想要躲开,却被他掌心传来的一丝温暖所吸引,竟微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著他。 “主说,眾生平等,皆可沐浴在祂的光辉之下。” 砚弥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祂不会拋弃任何一个信徒,哪怕你们曾经被蒙蔽,曾经信奉过错误的神明。”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他抬手,指向天空。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嗡—— 然而下一秒,他们便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变得昏沉起来,心中的恐惧,也仿佛被某种东西所吞噬。 “信奉主,加入万眼之教。”在他们的感觉中,砚弥声音顿时变得温暖起来。 当然,如果没有受到影响的话,那么他此时的声音却並非像这些民眾所感觉的那般温暖。 而是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 “如果你们加入万眼之教,我可以保证,异魔不敢伤你们分毫。” “从今往后,你们將拥有新的信仰,新的力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螻蚁。” 眾人眼神缓缓变得呆滯起来,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到,明明那些异魔可以早早將他们屠戮殆尽,但在这些信徒到来后,却像是演员般在远处充当背景板。 “或者,继续坚守你们的焰焱教派。”砚弥抬手,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肆虐的异魔们。 “然后,像他们一样,成为异魔食物,成为这地狱的一部分。” 第84章 將会得到『赐福』。 话音落下,整个废墟角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异魔嘶吼声,建筑坍塌的巨响,在耳边迴荡。 倖存者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他们信奉了一辈子的教派,一边是眼前的生机。 一边是虚无縹緲的希望,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信!我信!”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愿意加入万眼之教!求您救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跪地声,在废墟中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在看到有人带头之后,也纷纷跪倒在地,大声呼喊著,愿意加入万眼之教。 甚至连那个先前质问砚弥的倖存者,也跪倒在地。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愿意加入。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坚守著他们的信仰。 这些人咬著牙,死死地盯著砚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屈:“邪教!你们都是邪教!”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指著砚弥,怒声骂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加入你们这些异端!” 砚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那名老者说到这里,又看向跪倒在地的眾人,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些蠢货!那些异魔明明可以早將我们直接杀死,可在这些邪教徒到来后,为什么迟迟没有到来!?” “还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联——” 呼!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掠过,一只邪化异魔突然出现,一把拧住那名老者的脑袋,隨即猛地用力—— 噗呲! 血液四溅开来,滚烫脑浆溅了前排几个民眾满头满脸。 那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躯便如同破布娃娃般软倒在地,仅剩的一颗眼睛圆睁著,里面还凝固著愤怒与不甘。 “异魔....是异魔!”原本安静下来的眾人又惊恐大叫了起来,再次被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而那只亲手拧断老者头颅的邪化异魔,却没有丝毫停止攻击的意思。 呼! 它身形再度一闪,將那些明显有反抗情绪的倖存者尽数杀死! 噗呲! 残肢与碎肉在废墟间飞溅,每一次利爪挥砍,都伴隨著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 不过数秒之间,那几个坚守信仰的倖存者,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浓烈的血腥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刺鼻。 那些刚刚跪倒在地的新信徒,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死死地趴在地上,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著,连头都不敢抬。 “吼!”邪化异魔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將目光缓缓放到这些发抖的眾人身上,杀意毕露。 “该死的怪物!”就在这时,砚弥却怒喝一声,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仿佛这只异魔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他身形瞬间出现在那头异魔面前,隨即一拳轰出—— 砰! 剧烈爆鸣声响起,那头异魔哀嚎一声,如同炮弹般被砸飞出去。 这一幕,让所有趴在地上的新信徒,都不由得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成为这只异魔的下一个猎物。 却没想到,砚弥竟然会出手阻止。 难道....这些所谓的邪教徒真的是在保护我们?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们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吼!”似乎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不少异魔从四面八方赶来,將砚弥等人团团包围,虎视眈眈。 砚弥冷冷地环视四周,眼中怒意更盛。 他厉声喝道:“放肆!主的信徒,也是你们这些怪物能染指的?!” 他声音裹挟著磅礴精神力,如同一道惊雷在废墟之上炸响,震得周围的残垣断壁都簌簌掉落尘土。 那些围拢过来的异魔,在这声怒喝之下,竟齐齐停下了脚步,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的杀意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砚弥缓缓抬手,一股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异魔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个个痛苦地嘶吼著,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砚弥声音冰冷刺骨:“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將爪牙伸向主的子民?!” 轰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瞬间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一幕,让所有趴在地上的倖存者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梦魘般的异魔,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卑微懦弱。 “他说的是真的....”有人下意识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刚才被异魔屠杀所带来的恐惧,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震撼与崇拜。 原来,这些人真的是在保护我们。 原来,他们真的不是邪教徒,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是。 原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这些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他们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看向砚弥的目光,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怀疑,再到现在,已经充满了信任与虔诚。 砚弥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內心却暗暗冷笑。 很好。 这齣戏,演得恰到好处。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万眼之教是来拯救他们的。 砚弥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异魔。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冰冷与怒意瞬间消散,重新换上了那副悲悯的神情。 他看向那些趴在地上的新信徒,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诸位,让你们受惊了。” “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竟然敢对你们动手。” “请放心,有我在,有万眼之教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 说到这里,他缓步走到那些新信徒面前,伸出手,轻轻扶起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浑身一颤,不敢抬头看砚弥的眼睛,只是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谢...谢谢大人。” “不必客气。”砚弥微微一笑:“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皆是主的子民。” 他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这些新信徒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既然各位都加入了我们....那我就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忽然,砚弥脸上笑意更甚,只听他缓缓说道: “你们接下来....” “將会得到『赐福』。” 第85章 你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 一段时间后。 苍焰城,教皇宫殿之內,夜晚。 “你是说.....”凌焰的声音低沉冰冷,尾音拖得极慢: “火緋城,沦陷了?” 呼!!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炸开,席捲整座宫殿。 殿內焰火剧烈摇曳,映得高处木椅上的身影愈发威严可怖。 凌焰垂眸俯瞰著下方跪倒在地的侍从,那双往日里总是含著几分和气的眼眸,此刻只剩彻骨的冰寒。 他指尖微颤,一缕殷红焰光在掌心明灭吞吐,这是足以焚毁整座宫殿的恐怖力量,却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只余丝丝缕缕的热浪逸散。 侍从伏在冰冷地砖上,头颅几乎贴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锦缎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寒意。 大殿內静得可怕,唯有凌焰沉冷声音,像钝刀般一下下剐在人心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昧,七阶超凡者,是主教之中少有的高阶战力。” “火緋城更是非同寻常,底蕴雄厚,单是超凡圣火卫的数量,便是其他城邦的两到三倍。” “更不用说,火緋城的焰纹防御结界,便是面对大规模围攻,也足以支撑半月有余。” “结果你告诉我....”凌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遏制的怒意: “一天?仅仅一天,火緋城就没了!?” 呼——!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焰光骤然暴涨,炽烈热浪如海啸般席捲全场! 殿內樑柱都在微微震颤,地砖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焦纹。 “啊!”侍从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无形威压如千钧巨石般將他狠狠摁在地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他拼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回应:“教皇大人.....是异魔!是那些异魔乾的!” “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入侵火緋城的异魔,与先前袭扰水扬城的那一批,特徵几乎一模一样!” “异魔....?”闻言,凌焰眉头骤然紧锁,周身暴涨的焰光缓缓收敛,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缓缓消散。 侍从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湿了身下的地砖。 凌焰陷入了沉思,指尖焰光隨著思绪明灭不定。 如果两城遭遇的是同一批异魔,那这绝非偶然的零星袭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划、入侵。 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嘖,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焰光被碾得粉碎,火星簌簌落下,在地砖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焦坑。 先前水扬城遇袭,他只当是防御薄弱才遭了突袭,並没有太过在意。 可火緋城不同,有何昧这个七阶主教坐镇,三倍圣火卫戍守,还有焰纹结界加持,就算是异魔大军围攻,最少也该能支撑半月。 一天即破,这绝不是普通异魔能做到的。 “你確定,那些异魔和以往的不一样?”凌焰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地上的侍从,带著致命压迫感。 “千真万確!教皇大人!”侍从连忙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砖上:“前线斥候传回的消息,那些异魔不仅数量庞大,攻势也异常凶悍!” 得到確认,凌焰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巨大的疑点在他脑海中浮现。 迄今为止,只有水扬城和火緋城遭受到了异魔入侵。 可火緋城实力远胜水扬城,为何水扬城能堪堪抵御,固若金汤的火緋城却一日即破? 这根本不合常理。 水扬城凭什么能扛下来? 思绪一闪即逝,凌焰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再说说,水扬城之事结束后,李盛那边的说辞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侍从喉结剧烈滚动,连忙回话:“李盛主教递过详细奏报,说水扬城遭遇的异魔,看似攻势汹汹,实则更像是试探。” “试探?”闻言,凌焰嗤笑一声,这个说法倒是能解释水扬城为何能抵御。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异魔先打水扬城,是为了摸清人类的防御底细。 而火緋城,才是真正的首要目標。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嘖.... 凌焰缓缓站起身来,负手在殿內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宫殿里格外清晰。 首要目標.... 首要目標? 是啊,既然已经试探过水扬城的虚实,知道那里防御薄弱,异魔为何不趁机大举进攻,反而转头去啃火緋城这块硬骨头? 他们明明对火緋城的底细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凌焰瞳孔骤然一缩,一股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停下脚步,沉声道:“传召李盛,让他火速来苍焰城!” “是!”侍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刚要转身退下,凌焰声音却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迟疑: “等等。” 侍从脚步猛地顿住,连忙转身重新跪倒在地,头颅低垂:“教皇大人还有何吩咐?” 凌焰指尖轻轻叩击著木椅扶手,发出篤篤轻响。 他眼眸微眯,寒光闪烁,片刻后缓缓开口:“不用去传召他了。” “今日你我交谈的內容,一字一句都不得泄露。” “退下吧。” 侍从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磕了个头:“是,教皇大人。” 说罢,他躬身倒退著退出宫殿,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宫殿只剩凌焰一人。 他之所以临时变卦,就是怕打草惊蛇。 李盛,他必须见,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最好的办法,是他亲自去一趟水扬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查清一切。 “李盛啊李盛....”凌焰喃喃自语,指尖焰光再次燃起,其眼神裹挟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第86章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 与此同时,炎城,地下广场。 “眷属大人有所行动了。”通过眼核听完砚弥那边传来的情报信息后,蓝梟朝著余白和苏蛰说道。 余白、苏蛰二人闻声皆是一怔,下意识地面面相覷,彼此都藏不住眼中的惊讶。 他们早有预料眷属大人终会出手,却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既然眷属大人开了个头....那我们也该行动了。”蓝梟深吸口气,隨即看向苏蛰,开口道: “小苏,我记得那个李盛是你的附庸者吧?” 闻言,苏蛰连忙回应:“是的,蓝姐。” “他现在很不安全.....”蓝梟蛾眉微蹙,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別小瞧我们的敌人,教皇心思縝密得很,既然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简单。” “火緋城一日即破,他不可能不起疑。” “水扬城之前同样被异魔入侵,凭什么它没有沦陷?” “李盛又是负责收尾的人,如今火緋城沦陷,教皇不可能不起疑心,指不定已经在暗中盯著他了。” “就算不是这样....我们也该通知那些臥底主教要小心了。” “毕竟眷属大人开了个头,我们万眼之教.....也即將与焰焱教派正面对抗。” “越是这个节骨眼,越要小心谨慎。”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听到这些话,苏蛰连忙点头,他缓缓闭上双眼,通过眼核向李盛传达信息。 ...... 水扬城,主教宅邸。 李盛站立在窗旁,望著天空上方的明月,非但没有任何心安,反而心神不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是万眼之教的人,並在焰焱教派这里臥底的缘故? 正当李盛思绪浮动之际,苏蛰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李盛,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水扬城。” 李盛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强压下內心惊疑,依旧维持著凝望明月的姿態,只在心中低声回应:“苏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苏蛰声音透过眼核清晰传递,语气凝重: “眷属大人已动手,我们与焰焱教派的正面抗衡近在眼前。” “教皇心思縝密,火緋城一日即破,但水扬城却没有。” “你身为水扬城的主教,他大概率对你起了疑心,说不定已在暗中盯著你了。” “凌焰那个老东西?”李盛心头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数倍,后背隱隱渗出冷汗: “他....他难道真怀疑了?” “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儘快离开,最好是现在。”苏蛰沉声回应: “否则,即便是我们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些话,李盛拳头微微一握,难怪自己总感觉心神不寧,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连忙应声回答:“是,苏大人,我这就离开。” “很好,你直接来炎城这边吧,小心些。”最后回应一句后,苏蛰便不再言语。 “呼....为了以防万一,看来还是要转移了。”李盛深吸口气,不再多想,他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他身形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神情从慌乱转为难以置信的呆滯。 只见房间门口处,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佇立。 教皇朝服上绣著暗金色的焰纹,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光泽,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炽烈气息,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凝滯沉重。 此人正是教皇——凌焰! 李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凌焰!?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苏大人说的没错,他真的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李主教,深夜时分,这是要去哪里?”凌焰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一下下刺在李盛的心上。 他缓缓抬步走进房间,房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李盛,仿佛能看穿对方所有的偽装和心思。 李盛强行压下转身逃窜的衝动,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镇定神色,躬身行礼:“教皇大人?您怎么会突然蒞临水扬城?” “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夜色正好,想亲自出去巡查一番,確保城內安稳。” “巡查?”凌焰嗤笑一声,脚步不停,一步步朝著李盛逼近,周身焰气愈发浓郁,空气中的温度都在缓缓升高: “深夜三更,孤身一人,连隨从都不带,这就是你所谓的巡查?”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盛的心跳上,隨著距离拉近,那股源自神选者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李盛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他脑海中疯狂思索著脱身之法。 “我....”李盛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措辞在此刻的威压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凌焰终於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锐利: “火緋城一日即破偏偏你驻守的水扬城,能在异魔的『试探』下安然无恙。” “李盛,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殷红焰光在凌焰指尖亮起。 明明只是微弱火光,却让李盛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凌焰念头一动,这缕焰光就能將他瞬间烧成灰烬! “教皇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盛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颤:“水扬城能守住,全靠圣火卫们拼死抵抗,属下只是尽了分內之事而已。” “分內之事?”凌焰挑眉,眼神愈发冰冷: “那为什么我刚到水扬城,就看到你要连夜离开?” “是怕我来问你,水扬城能守住的真正原因吗?” “又或者是说....” 说到这里,凌焰面无表情地看著李盛,一字一句道: “李盛....你当真背叛了我教?” 闻言,李盛心头狂震,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躬身回应:“怎么会?教皇大人您说笑了。” “哦?”凌焰轻咦一声,语气愈发冰冷:“那你跟我说说....”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第87章 销毁 !!! 闻言,李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后背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该死....这个老狐狸果然知道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险些断裂。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维持著躬身姿態,声音却带著难以掩饰的乾涩:“教皇大人说笑了,属下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寧,刚刚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自言自语?”凌焰缓缓抬手,指尖那缕殷红焰光骤然腾起半寸,炽烈温度灼得空气都泛起了扭曲: “可是....我不信啊,李主教。” “不妨和我说说,那个刚才和你沟通的人是谁?” 这句话狠狠刺穿了李盛最后的偽装,他猛地抬头,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焰看著他这副模样,,周身焰气陡然暴涨,整间屋子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看来,我猜测没有错。” 月光被骤然翻涌的焰气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跳动火光,映著凌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以及李盛惨白如纸的脸。 整个房间顿时沉默了下来。 李盛表情缓缓从慌乱变为平静,既然对方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知道此刻示弱求饶皆是徒劳,只能死死盯著凌焰,精神力缓缓涌动。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李盛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豁出去的狠厉: “火緋城的事我不知道,但水扬城的確另有隱情。” 闻言,凌焰语气冷冷道:“既然如此,还不快说出来?” “李盛....你想死么?” 咕嚕。 李盛喉咙滚动两下,儘管他表面上看起来狠厉,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但其实背地里早已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焰是九阶神选者,是青蓝星的巔峰强者。 而他不过是六阶超凡者,即便有眼核的助力,战力最多也只是上涨了些许,別说凌焰这个九阶神选者,就是七阶超凡者他都感到吃力。 凌焰想要杀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之所以隱忍到现在,不过是为了从他口中得知相关的信息情报罢了。 此时此刻,李盛面临著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想活命,他想告诉凌焰有关万眼之教的情报,但体內的眼核可不是摆设。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寧死不屈的话,凌焰是真的会杀了他,甚至將灵魂都彻底燃烧殆尽!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凌焰嘴唇颤抖,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告诉凌焰的话,眼核会自动將他灵魂泯灭。 就此反抗的话....凌焰会將他杀死,灵魂照样也得焚烧殆尽! 该死..... 怎么这么难办啊!!! 李盛內心狂吼。 “怎么?还不开口?”眼见李盛表情来回变幻,凌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 李盛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手段,以自己九阶神选者的实力,完全可以瞬间將对方杀死的同时,又焚烧灵魂。 可问题是....在死亡的压力之下,李盛依旧没有开口。 如此看来....那大概率是那背后之人给李盛下了一个他根本无法违抗的禁制。 想到这里,凌焰便接著开口道:“我大致猜出来了....想必你应该是忌惮那背后之人在你身上下的手段吧?” 闻言,李盛表情一愣,他想点头,但又怕这个举动会触动到眼核,於是只能沉默地站立在原地,没有回应。 “站著別动,我来看看。”为了从对方口中套出相应的情报,凌焰也只好强忍內心杀意,挪动脚步想要走到李盛面前。 然而下一秒—— 噗嗤! 一道血肉触手从李盛手臂突然钻出,尖端长著尖牙利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靠近的凌焰袭来! “哼。”凌焰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焰焱之力,只是隨手一拍,那血肉触手便被直接凭空拍碎成肉渣。 当他再度看向李盛,想要质问些什么时,却发现对方双眼泛白,意识模糊不清,整个人已然彻底呆滯。 很显然,他被眼核强行控制了。 “果然有所控制。”凌焰眼神冷冽,看著李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指尖焰光又亮了几分。 “嗬....嗬....” 被眼核强行操控的李盛,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更多血肉触手从他的四肢中钻出来,带著腥腐气息,疯狂地朝著凌焰扑去! 呼! 这些触手速度极快,上方还攀附著变异血焰,威势逼人! 然而面对如此一击,凌焰甚至懒得挪动脚步,周身自动漾开一层淡金色的火焰屏障。 滋! 那些触手刚一碰到屏障,就瞬间被烧成了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噁心的能力....”凌焰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不值一提。” 唰! 转瞬间,他抬手扼住李盛的脖颈,掌心火焰缓缓渗入到对方皮肤之中。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著李盛。 “嗬!” 李盛身体剧烈挣扎起来,眼核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疯狂操控著李盛想要反扑,可这点挣扎在九阶神选者的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就在凌焰的感知火焰渗透进李盛身体的同时,眼核便直接爆开,彻底融入到李盛的身体各处。 嗯? 感受到这点,凌焰眉头一皱,这东西居然自行销毁了? 难不成是有意识的? 真是诡异.... 思绪一闪即逝,凌焰摇了摇头,正当他以为禁制李盛的东西不在,想要再度质问对方时,下一秒,手掌处顿时传来一阵异动—— “吼!!!” 一道非人的咆哮声从李盛口中吼出,那声音嘶哑又暴戾,像是某种凶兽挣脱了枷锁。 凌焰眉头上扬,他抬头望去,只见李盛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褶皱,周身血肉疯狂翻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整个人的身形竟在瞬间拔高了半尺。 更骇人的是,李盛脑袋之上,裂开了一道森然缝隙,缝隙中只有一颗蠕动的血眼。 “所以....刚才不是自行销毁,而是將李盛彻底改造了么?”凌焰瞬间察觉到这点,眼神一凛: “李盛,还有意识么?” “吼!” 李盛並没有回应他,其背后长出两道如蛛腿般的血刺,上方裹挟著磅礴火焰,直朝凌焰的面门戳来! 然而凌焰周身的火焰屏障可不是摆设,两道血刺疯狂穿刺,却无法穿透屏障分毫。 眼见李盛迟迟没有回应,依旧自顾自地攻击后,凌焰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无奈嘆息: “这样啊....” “那你就去死吧。” 呼! 转瞬间,焰焱之力隨他手臂攀附而上,將李盛瞬间点燃! 淡金色火焰如同燎原之势,眨眼间便將李盛的身体彻底包裹! 滋——滋——! 那火焰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威势,灼烧著他异变躯体,滋滋作响的声音里,混杂著血眼爆碎的闷响,以及蛛腿血刺化为飞灰的轻响。 李盛身躯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悽厉又痛苦的呜咽,可那声音刚溢出喉咙,就被高温灼成了虚无。 凌焰垂眸看著火焰中逐渐消融的身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多时,火焰缓缓散去,原地只余下一小撮焦黑灰烬,隨著窗外的微风轻轻飘散。 凌焰抬手,指尖殷红焰光一闪而逝,他环视了一圈狼藉的房间,眉头微蹙。 嘖…. 本想杀死对方后,再通过灵魂进行询问的。 没想到….灵魂早就被那东西一同碾碎了。 水扬城的隱情,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不过....倒也不算没有收穫。 最起码確定有人....或者是什么组织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而水扬城和火緋城的异魔入侵,也大概率是他们所指使。 “该死....”他低骂一句,脸色极为阴沉: “没想到....居然有东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渗透了进来。” “看来....还是得由我自己去亲自確认。” “希望其他主教....不会像李盛这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焰气猛然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屋顶,朝著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第88章 退下,我来会会他。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炎城,地下广场。 “李盛死了。”感受到自己对眼核的掌控消失后,苏蛰脸色凝重,朝著一旁的蓝梟和余白沉声开口。 “倒也不出所料。”余白耸了耸肩,说道: “儘管我们事先已经提醒他们了,但没想到那个教皇的行动速度会这么快。” “李盛.....死得倒是不冤。” 蓝梟同样补充道:“不管怎么说,李盛也为其他臥底爭取了不少时间。” “只希望其他主教能儘快行动,否则以那个教皇的手段,他们下场和李盛没有任何区別。” “放心,他们比谁都惜命。”余白摇头回应: “刚才我就通过眼核將李盛的下场告诉了他们,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离开了。” “如此一来,即便那个教皇想找他们,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呵,直到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白哥说得不错。”苏蛰深以为然:“我们教派现如今的力量比几个月前要强大太多了。” “信徒基数庞大,甚至还有眷属大人的异魔大军。” “焰焱教派覆灭是民心所向,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你觉得呢?蓝姐。” 余白和苏蛰一同向蓝梟看去,然而此时的蓝梟却满脸奇怪,显然刚才听到了某个眼核持有者传来的情报信息。 “怎么了?”余白眉头上扬,淡声问道。 “嗯....”蓝梟沉吟片刻,语气顿时微妙了起来: “刚才有人给我传递消息,声称看到教皇朝火緋城的方向飞去了。” “火緋城?”闻言,余白和苏蛰皆是一愣,那里早已沦陷,现在可是大量异魔的地盘。 “难不成....他想亲自收復?”苏蛰忍不住说道。 “很有可能。”蓝梟微微点头: “不过嘛....” “那里可不只有我们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眷属大人的异魔大军也在。” “能不能成功收復还不一定呢。” ...... 火緋城,上空。 呼! 凌焰背生火翼,呼啸而来,最终停滯於火緋城上空。 他低头朝下方的城邦看去,原本繁华的城邦此刻沦为一片废墟。 没有光亮,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凌焰来回观察著下方,他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话毕,他將感知扩散到极致,覆盖在整个城邦。 而这一次,他能看到这下方的火緋城废墟暗处潜藏著大量异魔。 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些异魔正向他释放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找死....”感受到这点,凌焰脸色一沉,周身淡金色焰气轰然炸开! 呼! 独属於九阶神选者的气势猛然扩散开来,席捲全城,狂风呼啸。 “吼!” 那些潜藏在废墟里的异魔感受到这股威压,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一只只长著血瞳的异魔从断壁残垣中窜出,朝著天空上的凌焰震声嘶吼。 “一群只配躲在阴沟里的东西。”凌焰眼神冷冽,背后火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撞入异魔群中。 呼! 他指尖焰光暴涨,隨手一挥便是漫天火雨,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异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吼!!!”突然,一阵巨声咆哮袭来,地面隨之有节奏地震颤起来。 凌焰撇头看去,只见邪化岩魔首领踏著沉重步伐,一步步朝他走来。 “异魔首领?”看著眼前的一幕,凌焰眉头上扬,眼神透露出不屑之意。 果然和之前的情报差不多,这些异魔模样都发生了巨大改变,而且气势上也增强了不少。 不过....依旧不过尔尔。 他静静地看著邪化岩魔首领一步步走来,神情淡漠,根本没有將对方放在眼里。 邪化岩魔首领见状,顿时愤怒起来,它刚想衝上去攻击时,下一秒,邪化雪翼王蛇的声音便在它脑海中响起: “退下。” “我来会会他。” 第89章 凌焰VS邪化雪翼王蛇 听到邪化雪翼王蛇的声音,邪化岩魔首领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恭敬起来,缓缓向一旁退去。 嗯?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凌焰闻声抬眸,目光穿透层层异魔的嘶吼声浪,落在废墟深处那道缓缓腾起的血红身影上。 呼! 那是一条通体覆著血肉与冰晶鳞甲且长著狰狞血肉四肢的巨蛇,隨著它双翼展开,带起凛冽寒风,將周遭残留的火焰气息都强行压下去几分。 看著眼前庞然大物,凌焰目光一凛,沉声开口: “果然是你啊....” “雪翼王蛇。” 邪化雪翼王蛇悬浮於半空,血红竖瞳中寒意森然,死死锁定著凌焰,口吐人言,嘶声道: “许久不见了,教皇凌焰,倒是有胆子孤身闯到这里。” “呵....凭你们这群歪魔邪祟,还不配让我兴师动眾。”凌焰呵呵冷笑,背后火翼轻振,淡金色焰气如潮水般在周身翻涌。 方才他被邪化岩魔首领激起的些许不屑,此刻尽数化作冷冽战意: “焰焱教派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在此撒野。” “你们倒是好胆....敢在这里猖狂。” 说话的同时,他紧盯著邪化雪翼王蛇,不由得为对方的变化感到暗暗吃惊。 距离他上一次见到雪翼王蛇,还是在一百年前。 那个时候的雪翼王蛇还没有那血肉四肢,通体雪白冰晶,远没有像现在这般狰狞恐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凌焰眸色沉沉,百年前的记忆与眼前狰狞身影重叠,心底的惊讶只化作一声冷嗤: “百年不见,倒是墮落到这副模样了,连身躯都变得这般不伦不类。” “不过....让我感到很好奇的是——” 说到这里,凌焰注视著邪化雪翼王蛇额头上的竖瞳,冷冷质问: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將你们全部变成这样?” “或者是说....” “是谁能让你这异魔之王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毕竟....百年前我可是亲自前往异魔疆域邀请过你,加入我教,信奉焰焱之神。” “但你拒绝了,所以我真的很好奇....” “就连神明你都不屑一顾,到底是谁能让高傲的你低下头颅?” 邪化雪翼王蛇闻言,血红竖瞳透露出不屑,周身寒气骤然暴涨:“不伦不类?凌焰,你懂什么?” “这可是恩赐....现在的我可要比之前强大。” 闻言,凌焰眉头一皱:“恩赐?什么恩赐?” 邪化写翼王蛇並未回应他,只是裂开长满狰狞尖牙的巨嘴,看上去是在冷笑著什么。 “嘖.....”眼见对方没有回应,凌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火气。 虽然大致能猜到所谓的“恩赐”是什么玩意儿,但对方的態度还是让他感到极为不爽。 还有那一直藏在背后的不知名存在....到底是什么!?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什么谜语人!? “聒噪。”凌焰也懒得与它废话,背后火翼陡然舒展到极致,淡金色焰气凝练成一道长枪。 火焰长枪於空中呼啸,枪尖直指邪化雪翼王蛇的头颅! “既然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彻底死在这里,畜生。” 呼!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射而出! 长枪裹挟著九阶神选者的力量,直刺邪化雪翼王蛇的头颅! “哼。”邪化雪翼王蛇冷哼回应,却不闪不避,巨尾猛地横扫,带起的寒风凝结成巨大冰棱,与焰光长枪轰然相撞。 “嘭——!” 巨响震彻云霄,冰火之力炸开的气浪掀飞周遭成片异魔,废墟之上顿时烟尘瀰漫。 凌焰借力倒飞而出,悬停於半空时,看著那未受任何伤势且依旧挺立的邪化雪翼王蛇,眉峰微挑:“有点意思....” “看来你说得不错....实力確实要比百年前强大了。” “教皇大人倒也老当益壮。”邪化雪翼王蛇吐著信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可惜,今日这火緋城,同样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呼! 话音落下,它双翼猛地一拍,漫天冰棱凝结於空中,如雨坠落! 凌焰见状,眼底战意更盛,背后火翼猛地一振,淡金色焰气瞬间席捲周身,凝成一面火焰护盾。 “叮噹——” 冰棱砸在盾牌上,迸发出刺耳脆响,火星与冰屑四溅。 凌焰手腕翻转,火焰长枪再度凝形,枪尖焰光暴涨数尺,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衝而上,枪尖锁定邪化雪翼王蛇额间的竖瞳。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称恩赐?”凌焰声如惊雷,长枪裹挟著焚天煮海的热浪: “今日我便毁了你这邪祟之躯!” “吼!!!”邪化雪翼王蛇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血红竖瞳中杀意翻涌,它那四只血肉巨爪猛然探出,爪尖闪烁著冰晶寒芒,朝著凌焰狠狠抓去。 与此同时,它双翼狂扇,漫天寒气化作数道冰蛇,张牙舞爪地扑向凌焰。 轰隆!!! 冰与火的碰撞,在废墟上空炸开刺眼光芒,气浪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连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一人一魔周围早已被扫平开来,大量邪化异魔及异魔首领皆是自觉躲避到远处,静静地观战。 咔嚓! 凌焰长枪横扫,將一条冰蛇拦腰斩断,火焰顺势缠上邪化雪翼王蛇的巨爪,滋滋作响的灼烧声中,伴隨著对方嘶吼。 “什么恩赐,终究不过是邪道旁门!”凌焰冷喝一声,借力翻身,焰光与寒雾炸开的剎那,他已然放弃了长枪。 滋—— 九阶神选者的力量尽数灌注四肢,淡金色焰气如活物般攀附著他的衣袂与髮丝,將周遭飘落的冰屑焚成缕缕白烟。 呼! 邪化雪翼王蛇的巨爪携著凛冽寒气抓来,凌焰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爪尖堪堪擦过凌焰肩头时,被焰气灼得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片白雾。 凌焰借力侧身,身形如一道金色流光,右脚裹挟著焚天热浪,狠狠踹在邪化雪翼王蛇的另一道血肉巨爪之上! 轰隆!!! 这一脚凝聚了他十成力量,骨骼相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邪化雪翼王蛇吃痛,巨爪猛地回缩,爪心已是一片焦黑,狰狞血肉翻卷著,散发出皮肉烧焦的糊味。 “给我去死!”邪化雪翼王蛇怒吼,血红竖瞳中杀意翻涌,它那覆盖著冰晶鳞甲的巨尾如同一座移动冰山,裹挟著狂风横扫而来! 呼! 尾尖骨刺凸起,闪烁著森然寒光。 若是被这一尾抽中,便是一座山岳也要被拦腰轰断。 第90章 確实相当灵活 凌焰眼神一拧,不退反进,周身焰气骤然暴涨数倍,火焰光芒几乎要將半边天际染透。 呼! 剎那间,滚滚烈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火龙,张牙舞爪地迎向那横扫而来的巨尾。 火龙裹挟著焚尽万物的热浪,所过之处,周遭寒气被瞬间逼退。 “嘭——!” 火龙与巨尾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烈焰四溅,冰晶碎裂,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著四周疯狂扩散,地面上的废墟被掀飞,碎石夹杂著冰火碎屑,如雨点般砸落。 凌焰被衝击力掀飞了数十米远,待他调整好身形,一眼便看到了邪化雪翼王蛇那血肉淋漓的尾部。 “呵。”凌焰见状,呵呵冷笑:“畜生就是畜生.....” “妄想用身体来硬接攻击,真是愚蠢。” 听到这句话,邪化雪翼王蛇没有丝毫波澜,它眼神诧异地看了凌焰一眼,下一秒—— 转瞬间,它原本血肉淋漓的尾部顿时恢復了原状。 凌焰笑容戛然而止,他脸色重新回到凝重。 他百年前与雪翼王蛇有过交手,对方身为异魔之王,体质本就远超人类,恢復力自然卓绝。 但他没想到,瞬间,仅是瞬间,甚至连一点过程都没有,对方那原本血肉淋漓的尾部就彻底恢復了原状。 这和他印象中百年前的雪翼王蛇完全不同。 百年前的雪翼王蛇儘管恢復力卓绝,但最起码是能以肉眼观察到的。 但这个却不一样.... 哪怕连他这个九阶神选者都没有看清。 难怪对方敢硬接攻击,原来是有著这么一个底气。 “这恢復速度”凌焰低骂一声,眼底的凝重又添了几分: “那所谓的恩赐,竟能让你强横到这种地步。” 呼! 话音未落,狂风呼啸,邪化雪翼王蛇扑腾著双翼,朝凌焰直接扑来! 轰! 它张开巨口,一道白色光束喷涌而出! 感受到那白色光束携带的气势,凌焰眼皮一跳,他不敢怠慢,背后火翼猛地振开,身形如一道金色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轰隆!!! 白色光束轰然砸在地面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废墟地面便被凿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冰层顺著沟壑快速蔓延,转眼便將周遭数百米乃至千米的范围冻成一片冰原。 “教皇,你刚才的囂张劲儿呢?”邪化雪翼王蛇嘶声开口,血红竖瞳里满是戏謔: “百年前你没能杀了我,百年后,你更没这个机会了。” 呼! 它双翼一振,漫天冰棱再度凝结,这一次的冰棱不再是之前的细密雨状,而是化作数千根水桶粗细的冰矛,矛尖闪烁著寒光,全部锁定著凌焰。 “机会?”面对邪化雪翼王蛇的嘲讽,凌焰冷笑,周身焰气再度翻腾,毫不犹豫地回懟过去:“杀你,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机会。” “那你就来试试吧....”邪化雪翼王蛇嘶笑一声,操控漫天冰矛,朝凌焰汹涌射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凌焰眼神一凝,双臂骤然张开—— 呼! 磅礴火焰於他周身轰然炸开,即將靠近的漫天冰矛隨之轰然破碎,大量冰雾充斥在眼前。 “哼。”凌焰气势磅礴,冷哼道:“不过尔尔。” “雪翼王蛇,你反倒变弱了。” 正当他略感得意时,一道黑影骤然衝破冰雾,还不等凌焰反应过来,空中血芒一闪—— 噗呲! 那道血芒径直划破了凌焰的肩胛!血液飆射而出! 咳—— 凌焰闷哼一声,痛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他猛地侧身,焰气裹挟著怒火朝黑影轰去。 可那道黑影却早有准备,身形瞬间闪退,冰雾中,它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副极其狰狞的模样。 身躯覆盖著血肉蛇鳞甲,头颅保留著蛇类的尖削轮廓,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其双臂是粗壮的蛇形肢体,指尖弯曲成五根血红利爪,爪尖还沾著凌焰的血珠。 背后的双翼早已不復往日的洁白,翼膜残破不堪,边缘锋利如刀刃,翼骨森白外露。 而腰背处,一截布满倒刺的蛇尾则蜿蜒摆动。 很显然,通过它的身形特徵可以看出,这个人形怪物赫然就是刚才的邪化雪翼王蛇。 它抬起爪尖,吐出信子,將爪尖上残留的血液舔舐殆尽,隨即点评道:“嗯.....难吃。” “原本我还以为焰焱教派的教皇,血味会更醇厚些。” 呼! 邪化雪翼王蛇的猩红竖瞳里翻涌著戏謔恶意,残破翼膜猛地一扇,带起的狂风卷著冰碴子,狠狠刮过凌焰渗血的肩胛。 痛感骤然加剧,凌焰闷哼一声,掌心焰气暴涨,金红色火焰瞬间裹住伤口,滋滋灼烧声中,血线被强行止住。 他抬眼望去,只见邪化雪翼王蛇的身形在冰雾中忽明忽暗,蛇鳞甲上的血肉纹路还在不断蠕动。 为什么....? 凌焰心头惊怒的同时,又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疑惑。 雪翼王蛇什么时候能变成人身了? 难不成....是对方口中那什么所谓的“恩赐?” 凌焰心头疑云刚起,邪化雪翼王蛇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桀桀怪笑起来。 那笑声刺耳又瘮人,冰雾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感到很惊讶么?” 它歪著蛇形头颅,猩红竖瞳里的戏謔几乎要溢出来: “这便是『恩赐』。” “说实在的,本来我对你们人类之躯,一直都不屑一顾。” “身形不如异魔高大,体质更是弱小。” “但说实话....” 说到这里,它握了握爪子,语气多了些感慨: “確实相当灵活。” 第91章 若是我们同等体型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冰雾被狂笑声震得翻涌不休,凌焰死死盯著冰雾中那忽明忽暗的狰狞身影,眼神彻底凝重了起来。 “变为人身又如何?不过是邪魔歪道的把戏罢了!” 凌焰低喝一声,周身焰气再度暴涨,火焰將他周身冰雾尽数蒸散。 然而蒸腾的水汽混著冰雾,反倒让周遭的视线越发模糊。 察觉到这点,凌焰心头一沉,这才突然明白,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邪化雪翼王蛇故意而为之! 而且冰雾被对方不断维持,即便自己爆发出火焰,这些冰雾照样会在周围扩散,很是难缠! 该死.....不能再拖了! 想到这里,他双脚猛地蹬天,身形如一道燃烧箭矢,裹挟著焚天烈焰直扑邪化雪翼王蛇! 呼! 火焰於掌心狂乱呼啸,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数丈的焰刃! “邪魔歪道?”闻言,邪化雪翼王蛇桀桀怪笑,蛇形肢体猛地抬起,五根血红利爪上血光暴涨,竟直接迎著焰刃抓去! “轰!!” 利爪与焰刃轰然相撞,金色火焰与血红爪芒炸开漫天火星,凌焰只觉一股巨力从焰刃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心头一惊,这怪物化为人形之后,速度与力量竟没有丝毫减弱,甚至更强盛了几分! 嗤! 不等他反应,邪化雪翼王蛇的蛇尾陡然横扫而来,布满倒刺的尾尖带著破风之声,狠狠抽向他的腰侧。 凌焰瞳孔骤缩,背后火翼猛地振开,身形硬生生拔高数尺,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嘭!” 蛇尾重重砸在空气上,响起一阵爆鸣声! “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邪化雪翼王蛇舔了舔嘴角的獠牙,猩红竖瞳里杀机毕露: “你以为....我变成人身后,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会减弱。” “实则不然....『恩赐』將我原本的身体压缩成人形,不仅保留了异魔本体的强横力量,更添了人类身躯的灵活迅捷!” 唰! 话音未落,它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猩红残影,无视漫天蒸腾的水汽,直扑凌焰面门! 血红利爪划破空气,带出刺耳的锐响,爪尖血气与杀意交织,竟让凌焰的火焰都隱隱黯淡了几分。 凌焰心头剧震,这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来不及细想,猛地將焰刃横在身前,同时背后火翼全力振开,身形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嗤啦——!”利爪擦著焰刃划过,火星四溅的同时,一股刁钻血气顺著焰刃蔓延而上,隨之凝结成刺,直接洞穿了凌焰的手掌! 呃! 凌焰闷哼一声,掌心焰气险些溃散,焰刃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半截。 “凌焰....你太慢了。”邪化雪翼王蛇话音落下,它身形陡然消失在冰雾之中! 凌焰心头警铃大作,周身焰气瞬间铺展开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屏障。 他双目圆睁,死死锁定著四周的动静,冰雾中,唯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蛇信吞吐声,在四面八方迴荡。 “在哪里?”凌焰眼神来回朝四周观察,火焰屏障的温度越来越高。 呼! 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后面! 凌焰猛地转身,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锋利血爪划破了他的火翼,带著浓浓血气,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凌焰咳出鲜血,他握紧火刃,磅礴火焰熊熊燃烧,焰焱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猛地斩向邪化雪翼王蛇! 邪化雪翼王蛇怪笑一声,身形再度闪退,血爪从他后背抽出,带出一串滚烫血珠。 “百年前,你仗著焰焱之力,本王体型又大,无法灵活应对,从而导致你能与我周旋数百回合。”邪化雪翼王蛇悬浮在冰雾之中,它舔了舔爪尖血跡,语气轻蔑: “百年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所以说....若是我们同等体型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滋滋... 凌焰反手捂住后背的伤口,火焰在掌心跳动,再度將伤口灼焦。 他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物,內心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该死的畜生....! 凌焰猛地抬头,血沫从嘴角滑落,只听他沉声道:“你真以为,我这些年只靠著老底子苟活?” 两人在空中遥遥相对,冰雾被刚才的交锋余波搅得愈发紊乱。 凌焰掌心刺痛也阵阵传来,但他眼神却愈发坚定,甚至隱隱约约透露出决绝之色。 下一秒,他周身原本有些黯淡的金色焰气,竟开始缓缓涌动,隱隱有復甦之势。 邪化雪翼王蛇察觉到了凌焰眼中的变化,它內心暗暗警惕了起来,表面却桀桀怪笑,猩红竖瞳里满是不屑: “哦?难不成你还藏了什么底牌?” “別白费力气了,同等体型下,你的焰焱之力根本压制不了我的血气!” 呼! 话音刚落,它身形猛地一晃,再度化作一道猩红残影。 这一次,它没有直扑凌焰,而是绕著凌焰快速盘旋起来,血色爪芒在冰雾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与此同时,冰雾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色蛇影,朝著凌焰缓缓逼近。 “滚开!”凌焰低喝一声,不再被动防御,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他猛地挥舞焰刃,金色火焰化作一道道扇形火浪,朝著四周横扫而去! “嗤嗤——” 火浪与血色蛇影相撞,瞬间將大半蛇影焚烧殆尽,但仍有不少蛇影避开火浪,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凌焰身侧,猛地朝著他的四肢咬去! 凌焰瞳孔微缩,背后火翼快速振开,身形在空中灵巧地旋转一周,焰刃在周身划出一道完整火焰圆弧,將靠近的血色蛇影尽数斩灭。 唰! 但就在这转瞬之间,邪化雪翼王蛇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正上方,血红利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了下来! “燃!” 就在这时,凌焰暴喝一声,转瞬间,磅礴火焰於他周身轰然炸开,气势迅速攀升,与之前的气势有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这老东西….难不成要拼命了? 察觉到这点,邪化雪翼王蛇竖瞳微眯,硬生生地偏移了攻击方向,离凌焰远了不少。 在它看来,凌焰身为人类中的巔峰强者,手段必然层出不穷。 对方全力以赴,毫无保留並拼命之下,即便是它也感到相当棘手。 倒不如先与之周旋片刻,等凌焰油尽灯枯,自己再上去收割也不迟。 第92章 也该让焰焱教派在这个星球上消失了 凌焰岂会看不出它的盘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火焰节节攀升,明显是一副拼命的姿態。 “既然你想耗,那我便陪你耗到底!” 他声音如同金石相击,震得冰雾都在剧烈震颤。 周身的金色火焰彻底褪去了黯淡,转而化作耀眼夺目的炽金色,火焰之中,带著一股煌煌天威。 邪化雪翼王蛇竖瞳骤然一缩,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火焰的力量,比之前强横了好几倍! 这老东西果然要拼命了! 不过…. 想到这里,邪化雪翼王蛇却呵呵冷笑了起来,拼命又如何? 只要等凌焰油尽灯枯,那它也就不费吹灰之力將对方杀死。 目前….只需要周旋就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受死吧!畜生!”这时,凌焰怒声咆哮,其周身火焰瞬间炸开! 来了! 邪化雪翼王蛇心头一凛,严阵以待。 呼! 然而下一秒,在邪化雪翼王蛇那惊愕的目光中,凌焰竟直接调转攻击方向,隨著狂风呼啸,声音爆鸣开来,凌焰整个人如同箭矢般,朝著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那老东西疯了? 自己可是在这里! 邪化雪翼王蛇愣了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这老东西狡猾的很,一定是想让自己放鬆警惕! 思绪一闪即逝,它仍旧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自己落入了凌焰的陷阱。 然而十几秒,甚至是一分钟过去, 它再也没有看到凌焰的身影。 “…..” 邪化雪翼王蛇沉默了。 它知道了一件事—— 凌焰,跑了! 与此同时,藏在废墟深处的砚弥等万眼之教信徒愣愣地看著上方天空,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啊?”砚弥有些莫名其妙,只听他说道: “能和异魔之王交手的人,应该就是焰焱教派的教皇吧?” “你们看清楚他刚才干嘛了吗?” “看清楚了,大人。”眾位信徒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憋笑出声: “他跑了。” ...... 废墟的另外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丫头,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那个教皇居然跑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身为九阶神选者,这也太丟人了吧!” 异空间邪魔——厄隆克在清雪姚脑海里疯狂大笑,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倒是觉得,他决定是对的。”清雪姚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她摇头回应: “邪化雪翼王蛇的气息你我都感受得到,那根本不是寻常异魔可比的,更何况它还能化为人形,力量只增不减。” 她抬眼望向凌焰消失的方向,语气瞭然:“九阶神选者又如何?硬碰硬的下场只会是两败俱伤。” “他能不顾世俗目光,毅然逃窜,也难怪他能活到现在,当上教皇。” ...... “呼....” 察觉到邪化雪翼王蛇並未追上来后,凌焰心中石头终於落下,他轻呼一口气,回想起刚才与对方交手的一幕幕,不由得喃喃自语: “那头畜生居然能变为人形了....” “这下麻烦了,异魔体质本就强悍,如果变为人形,力量隨之削弱那还好。” “可问题是....那头畜生变为人形的同时,力量和速度居然丝毫未减,反而更强了。” “它口中的『恩赐』到底是什么,能让它乃至大量异魔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给它们撑腰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不管是李盛主教倒戈,还是这些异魔,种种事情加在一起,让凌焰感到极为不真实。 维持了上百年的平静就这么被打破了.... 嘖,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忌惮那迟迟未出的不知名存在,自己刚才必將那畜生杀死! 想到这里,凌焰恨得咬牙切齿,那头畜生居然认为自己技不如人? 不过.... 凌焰深吸口气,他强压內心怒火,冷静思索。 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是得积蓄力量。 那不知名存在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一丝痕跡,若是就这么隨隨便便將底牌交出,恐怕就真的没有一丝机会了。 凌焰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雪翼王蛇...”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带著几分灼人的怒意: “曾经是何其高傲的存在,没想到现在居然甘愿沦为那不知名存在的走狗,当真可笑又可恨。” “明明当初我亲自去邀请....为什么会直接回绝?” “哼,眼瞎的畜生,这下好了,成了这副鬼模样。” 唉.... 低骂几句后,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身形一晃,便朝著苍焰城的方向飞去。 与那雪翼王蛇大战一场,还是得休整一番。 而且,也是时候迅速积蓄力量,来应对后续即將到来的衝击了。 实在不行....也该让那个老傢伙出场了。 ...... 邪化雪翼王蛇悬浮在空中,凌焰的突然逃跑顿时让它感到不知所措了起来,它嘴巴微张,愣在原地良久。 原本它还以为,凌焰会顾及尊严,与自己决一死战,不久前凌焰明显就是即將拼命的模样。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果断....什么拼命决一死战,明明就是拼命逃跑才对。 “对不起,眷属大人,我没能留下他。”想到这里,邪化雪翼王蛇內心愧疚道。 “无妨。”下一秒,万种那混乱扭曲的声音在邪化雪翼王蛇脑海中回应: “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彻底碾过去吧。” “也该让焰焱教派....” “在这个星球上消失了。” 第93章 看来你变化挺大。 “明白。”听到万种的话语,邪化雪翼王蛇眼神闪过一丝嗜血,它看向下方,竖瞳来回观望,最终锁定到了远处观战的砚弥等人身上。 砚弥等信徒还停留在原地討论刚才两大巔峰强者交战时,下一秒—— 呼! 狂风呼啸而来,邪化雪翼王蛇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眾人面前。 眾人的髮丝被这股狂风吹得胡乱飞舞,眼见邪化雪翼王蛇突然到来,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朝著对方恭敬低头。 儘管已经知道都是自己人了,但面对这等存在,该有了礼数还是得有。 “见过异魔之王。”砚弥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恭敬问候。 “嗯。”邪化雪翼王蛇微微点头,隨即开口道: “告诉你们人类高层,我们即將向焰焱教派发动战爭。” “时间最晚是两天后,这两天时间,希望你们能好好准备。” 发动战爭!? 听到这句话,砚弥內心一惊,隨即顿时激动起来。 多久了.... 终於要对焰焱教派清算了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拱手回应,声音里裹挟著压抑不住的亢奋:“遵命,异魔之王!” 他身后的信徒们也纷纷跟著躬身,原本还带著几分面对邪化雪翼王蛇的紧张,此刻尽数被狂热取代。 他们眼中透露著兴奋之色,显然早已对焰焱教派积怨已久。 邪化雪翼王蛇竖瞳扫过眾人,冰冷的蛇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行动,主和眷属大人会看在眼里的。” 话毕,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邪化雪翼王蛇的身影便瞬间消失。 砚弥强压內心激动,转身便朝著身后的眾位信徒说道,声音尤为激昂: “诸位,你们听到了吗!” “两天后,我们就要对焰焱教派发动战爭了!” 话音刚落,信徒群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应,戾气与狂热交织著衝上云霄。 砚弥抬手稳住眾人躁动,眼底亢奋未消,却多了几分军令在身的沉凝:“焰焱教派虚偽狡诈,毁我教根基,这笔帐我们记了太久!” 他声音掷地有声,扫过每一张狂热的脸庞: “接下来两日,所有人都各自將消息传递给同伴,各司其职!” “希望各位能在两天后即將要开始的战爭,有一个良好的表现!” 一名信徒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愿听砚弥大人號令!定要踏平焰焱教派,让那些偽君子付出血的代价!” “愿听號令!”所有信徒齐齐单膝跪地,声浪翻涌,震得脚下尘土微扬。 “很好。”砚弥眼神欣慰: “我现在就將这个消息告知给几位祭司大人。”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 炎城,地下广场。 “两位....”不过一会儿,听完砚弥那边传递而来的消息,蓝梟神情顿时也激动起来,她连忙朝著一旁的余白、苏蛰两人说道: “两位,砚弥那边传来消息,两天后,异魔之王便要带著所有异魔,向焰焱教派开战!” “能让异魔之王有如此举动,大概率是眷属大人的命令!” 蓝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眷属大人已经传令下去,让我们立刻联络潜伏在各个城邦的所有同伴,准备好一切力量,隨时待命!” 说到这里,她周身气息也不由得躁动起来,散发著独属於九阶神选者的威压,眼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恨意: “当年焰焱教派联合其他神明教派围杀我教,杀了多少教中信徒。” “这笔帐,我们终於能开始从他们身上一一清算了!” 一旁余白靠在石壁上,听到这些话,他微微抬眼,眸中儘管也有激动,但却被他强压下去,思索片刻后,开口回应: “能將那教皇打的狼狈逃窜,看来....那异魔之王很是厉害。” “是啊。”一旁的苏蛰同样感慨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我们必须得全力以赴。” “长达半年的努力....终於要在两天后见真章了。” “是啊。”蓝梟此时也收敛了激动,转而正色道: “联繫各个驻扎在城邦的传教者和那些主教吧。” “让他们积蓄好力量,两天后...” “向焰焱教派,宣战!” ...... 一天后,某个城邦中的小巷,夜晚。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一位高级信徒背靠墙壁上,双手紧紧抱头蜷缩著,浑身颤抖如筛糠,污渍与尘土沾满衣摆,连声音都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面前站著一道黑影,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死死锁定著他。 他缓缓抬脚,重重踩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 “啊!!!”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著悽厉惨叫,在寂静小巷里格外刺耳。 似乎是觉得这声音太过刺耳,这人眉头一皱,顿时没了兴致,化手为刀,对准这位高级信徒的脖颈就是一划—— 噗呲! 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高级信徒脖颈不断溢出鲜血,嘴里发出难听至极的嗬嗬声。 噗通! 不过一会儿,他便直接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似乎又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这人缓缓张开手掌,一道血红火焰隨之冒出。 只见他隨手一掷,火焰被拋於半空中,下一秒—— “啊!!!” 又是一道悽厉无比的惨叫声响起,那火焰仿佛碰到了什么实物般,瞬间攀附而上,燃烧得滋滋出声。 几秒后,惨叫声越发虚弱,隨之彻底消失不见,而那道血红火焰,也消散於空中。 很显然,高级信徒的灵魂也被彻底焚烧殆尽了。 將对方彻底解决后,这人警惕地在四周观察了片刻,隨即便朝著巷口走去,只留一地的灰烬隨风飘散。 “以虐杀平民百姓为乐者....死也不足为惜。”他喃喃自语,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正当理由。 然而正当他刚走出小巷的时候,一道白髮血瞳青年正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臂置於胸前,语气带著一丝笑意: “许久不见了,焚绍。” “看来你变化挺大。” 第94章 如果你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好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焚绍脚步猛地一顿,他神情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身体瞬间绷紧。 他骤然转向巷口旁边的白髮血瞳青年,眼见来者,瞳孔微微收缩。 只听他声音里带著几分警惕,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是你啊...” 余白直起身,血色眸子在夜色里漾著微弱红光,他扫了一眼巷子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灰烬,唇角笑意未变,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许久不见了,焚绍,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做起了『清理门户』的事。” 闻言,焚绍脸色一僵,他盯著余白,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回应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哦?”余白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你杀的,可是焰焱教派的人。” “虽说他作恶多端,但按规矩,也该交由那些高层、主教处置吧。” “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焚绍。” “看来你当真变了许多呢。” 焚绍目光躲闪,看向別处,沉声发问道:“这些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找我什么事,想必你应该不会只是来找我閒聊的吧?” “毕竟你可是教派的高层,平日里想必很忙。” 闻言,焚绍缓缓收敛起玩笑,转而正色道:“我只是来提醒你....” “两天后,是清算焰焱教派的日子。” “清算焰焱教派?”听到这句话,焚绍顿感诧异了起来,他目光重新落到余白身上,再度沉声发问: “你確定没有开玩笑?” “焰焱教派在这颗星球统治了漫长岁月,我承认咱们的手段很是多样诡异,但仅凭我们,確定能直接扳倒它?” “哟。”余白此刻也有些惊讶:“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朝一日从你嘴里听到了『我们』这个词。” “如此看来....焚绍,你当真把我们当同伴了呢。” “嘁。”焚绍不爽地嘖了一声,没好气道: “我被你植入了那什么『眼核』,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现在我又变成了这副模样,皆拜你所赐。” “反正焰焱教派....我是回不去了。” 正当焚绍有些黯然神伤时,下一秒,余白却直接否定了这点: “不。” “焚绍....你还是焰焱教派的人,这一点从未改变。” 嗯? 听到这句话,焚绍轻咦一声,他看著面带微笑的余白,背后不由得发冷:“你什么意思?” 面对焚绍的疑惑,余白淡笑回应:“我教的確控制了不少你们焰焱教派的主教,並且安插在各个城邦中,这点毋庸置疑。” “但你不知道的是....教皇,也就是你的老师,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有一个名为李盛的主教,不久前就已经死在他手,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其他主教必然遭到同样的怀疑。” “但你不一样....焚绍。” 余白眼里透出一丝深意,脚步又往前挪了半步,与焚绍的距离骤然拉近,语气轻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是教皇放在心尖上的弟子,哪怕整个教派的人都被怀疑,他也绝不会疑心你分毫。” “毕竟....你可是民眾的青天大老爷,圣火调查员,几个月前还帮教皇调查所有城邦有关腐败贪污的事情。” “最后,你做得很『成功』,民眾生活没有得到一丝改善,而且还帮教皇收敛了一大笔油水。” “你的性子....他是了解的,也绝不会怀疑你这个光明正大,焰焱之神的狂热信徒。” 听到这些话,焚绍內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咬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余白侧过头,表情染上几分诡譎: “在我们与焰焱教派开战之后,你要回到他身边去。” “你作为焰焱之神的狂热信徒,在焰焱教派面临危难之际,必然第一时间站出来,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也绝对不会怀疑你。” 闻言,焚绍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睛微闭。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过一会儿,他定了定神,声音沙哑起来: “你大可以直接操控我,就像操控那些主教一样。” “呵呵....”余白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巷子里迴荡: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啊,焚绍。” “眼核从来都不是控制你的枷锁,你只是找错方向了,眼核只是在纠正你走向正確的道路。” 下一秒,焚绍却摇了摇头,他紧盯著余白的血瞳,沉声回应:“不....” “即便青蓝星现状皆拜焰焱教派所赐,即便老师是一切惨状的始作俑者....“ “但他对我有恩,我不会做对他有任何不利的事。” “否则,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別?” “哦?这样吗?”余白反问一声,却並没有感到任何失望,他只是笑了笑,將手掌的东西塞到对方手中,凑在耳边低声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给你选择的权利。” “东西就先交给你了,不久后,眼核会告诉你如何使用它。” “到时候,你自会做决定。” “先走一步了,焚绍。” 话毕,还不等焚绍回应,余白便直接消失。 焚绍站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回想起刚才与余白之间的交谈,焚绍握紧了掌心中的东西,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挣扎什么。 呼.... 夜风卷著细碎灰烬,在幽深巷子里打著旋儿,撩起焚绍额前的碎发。 巷尾残留的血腥味与烟火气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 焚绍垂眸盯著掌心的东西,眸色沉沉。 老师对他有养育之恩,这份情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青蓝星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切又的確是焰焱教派一手造成,他那位看似温和的老师,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边是师恩深重,一边是黎民苍生。 一边是他从小信奉的教义,一边是血淋淋的真相。 我....到底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焚绍抬头看向天空,所有思绪与纠结化为一道沉沉的嘆息。 唉.... 老师。 如果你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好了。 第95章 第二个眷属——裂狱 ...... 异空间。 林洋悬浮在混沌之中,神念附著在整个青蓝星之上,静静观察著其中所发生的一切。 “主....一切准备就绪,万种必会为您奉上整个青蓝星。”与此同时,万种那恭敬无比的声音从信仰通道中缓缓传来。 林洋並未回应,神念如无边天幕笼罩著青蓝星的每一寸土地。 他能清晰感知到,万眼之教以及万种麾下的信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各大城邦,信仰之力如同奔涌江河,顺著那条无形的信仰通道源源不断地匯入到他体內。 其余焰焱教派的信徒还未察觉到灭顶之灾即將降临,城市里车水马龙,山野间鸟兽奔鸣,依旧是一派平和的景象。 林洋静静注视著,最终,祂那无数大大小小的瞳孔微微一闭,似乎胸有成竹。 在青蓝星布下的局,也该收尾了。 不过.... 想到这里,林洋再度睁开瞳孔,匯聚大量混乱扭曲之力。 为了以防万一,祂决定再创造一个眷属! 这一次的眷属,可不是像万种那般类似血肉母巢的暴兵污染机器。 而是一个真正的伟力个体。 呼! 混沌之中,狂暴能量骤然沸腾起来。 那些充斥著混乱气息的扭曲之力,在林洋神念的牵引下疯狂聚拢,形成一团翻滚的漆黑漩涡。 祂分离出一丝神念,一缕精纯神念混入其中,与混乱之力交织缠绕,瞬间掀起更为汹涌的能量狂潮,混沌气流倒卷万里,连周遭悬浮的异空间物质都被吞噬殆尽。 “凝。” 指令隨心而动,磅礴力量骤然收紧,漆黑漩涡开始急速压缩。 从万丈直径缩至数丈大小,內部的能量密度攀升到极致,泛出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晕。 “咔!咔!” 骨骼碰撞的“咔咔”声、血肉蠕动的黏腻声响彻混沌,尖锐骨节增生声混杂著筋膜拉伸的撕裂声,刺耳又惊悚。 不多时,一道扭曲人形轮廓缓缓浮现,它身高远超常人,足有三米之高,却无半分人形的规整,周身被浓稠如沥青的暗红光液包裹。 咕嚕.... 待光液缓缓褪去,那具狰狞到极致的血肉躯体彻底暴露在混沌之中. 躯体並非完整的血肉肌理,而是由无数扭曲缠绕的肌束与骨刺交织而成。 每一寸肌纤维表面都凸起密密麻麻的血色脉络,如同活体蛇虫般不停蠕动。 肌束与肌束的衔接处裸露著惨白骨茬,骨茬上还掛著未完全凝结的粘稠血珠。 其脊背隆起数道尖锐骨棘,从脖颈延伸至尾椎,最长的骨棘顶端泛著乌光,隱隱有混乱之力縈绕,如插在血肉中的战矛。 而它的头颅更是惊悚绝伦—— 没有完整的颅骨轮廓,大半脑浆状的暗红光团裸露在外,被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膜质包裹,里面能清晰看到跳动的神经脉络。 双眼位置是两个深陷的血窟窿,窟窿中燃烧著赤红色火焰。 鼻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交错的骨刺,从眉心贯穿至上頜。 下頜骨夸张地外扩,嘴角裂至耳后根,露出三排层层叠叠的獠牙。 双臂是它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手臂长度远超躯干,肌肉虬结如盘绕的巨蟒。 腰间正缠绕著自身脱落的肌束与骨链,骨链上掛著一颗颗缩小版的狰狞头颅,正是它成型时多余血肉凝聚而成,此刻仍在微微开合嘴巴,发出细碎的嘶吼声。 “吼!!!” 在成型的瞬间,它猛地弓起身躯,发出一声震得混沌翻涌的狂暴嘶吼,声音裹挟著血肉撕裂的质感! 林洋的神念缓缓落在它身上,无数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具眷属没有万种的繁衍污染能力,却有著纯粹到极致的破坏之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撕裂一切的伟力,狰狞躯体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威慑。 想到这里,祂淡淡开口,神念直接烙印进怪物的灵魂深处,化作不可违抗的指令: “以后你就叫『裂狱』。” “青蓝星收尾之战,若有变数,你便替我清扫一切障碍。” “凡非我信徒,格杀勿论。” “遵命,吾主....”裂狱跪倒在混沌中,它发出恭敬又狂暴的低吼,周身的血色脉络愈发炽盛,混乱之力与血肉气息交织,形成一道恐怖气场。 林洋微微抬眸,將裂狱送到青蓝星之中,神念便重新笼罩青蓝星。 ...... 火緋城。 “都集结好了吧?”邪化雪翼王蛇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邪化异魔大军,扭头朝身后的眾位邪化异魔首领发问: “不久后,我们就要与焰焱教派开战,可马虎不得。” “那是自然,王。”邪化岩魔首领与其他异魔首领单膝跪地,语气尤为恭敬: “我等麾下的异魔战士,早已磨利了爪牙,就等著撕碎那些焰焱教派的偽善之徒!” “其他城邦周边的据点,也都被我们暗中渗透,只要王一声令下,便能里应外合,將他们的防线搅个稀烂!” 邪化雪翼王蛇微微頷首,猩红竖瞳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异魔大军,它身后的骨翼轻轻扇动: “这一次,我们要將他们彻底碾碎,让整个青蓝星,都归於吾主之下!” “很好。”就在这时,被万种意念操控的血肉怪物缓缓从异魔群中走出。 “眷属大人!”眼见来者,邪化雪翼王蛇瞳孔骤缩,猩红竖瞳里瞬间漫上敬畏,它身后的骨翼猛地收拢,身躯竟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邪化岩魔首领更是反应极快,直接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磕在滚烫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他邪化异魔首领也如梦初醒,纷纷效仿,一时间,黑压压的邪化异魔大军前,竟齐刷刷跪倒一片。 “你们对於吾主的忠诚,我都看在眼里。”面对邪化雪翼王蛇等魔的恭敬举动,万种满意点头: “去,將阻挡你们的一切都统统撕碎。” “让焰焱教派,彻底消——” 轰隆!!! 它话还没说完,只听天空轰隆一声,一道漆黑裂缝骤然撕裂云层,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扯开。 一股浓稠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压得在场的异魔首领们心头一沉,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裂缝之中,浓稠血腥气混著混乱之力倾泻而下,压得整片大地都在簌簌发抖。 邪化雪翼王蛇猛地抬头,只见天际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中,一道狰狞的血肉身影快速坠落! “轰隆 ——!” 落地的剎那,衝击波以落点为圆心疯狂扩散,周遭数十米內的邪化异魔直接被震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裂狱缓缓抬头,头颅上的血窟窿里,赤红色火焰跳动著,扫过下方跪倒的异魔群。 “吼——” 忽然,它骨链上悬掛的缩小头颅齐齐张开嘴,发出细碎而狂暴的嘶吼,声浪如同无形利刃,颳得眾魔耳膜生疼。 邪化雪翼王蛇竖瞳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让它忍不住想要俯首称臣。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身影身上的力量,远非它所能匹敌,甚至比它感知过的任何存在,都要狂暴、恐怖。 “这...这是何方神圣?”一旁的邪化岩魔首领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万种操控的血肉怪物浑身一颤,体表血肉薄膜疯狂起伏。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身影身上的力量,似乎与自己同出一脉。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另一个眷属! 第96章 主一直在看著你 万种操控的血肉怪物周身血肉薄膜剧烈起伏,像是在回应裂狱身上那同出一脉的混乱气息。 它迟缓地抬起头,对著远处的裂狱,语气有了一丝连它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吾乃吾主座下第一眷属——万种,同眷,报上名来。” 同眷这一声称呼,像是一道惊雷劈在眾魔心头。 邪化雪翼王蛇的身躯狠狠一颤,猩红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知晓万种是吾主亲手创造的第一眷属,地位尊崇无比,可眼前这尊浑身散发著混乱气息的存在,竟也是吾主的眷属。 而且看万种的態度,对方似乎並未像自己等魔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而且....暂且不论这些身份地位,光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乱气息,就足以让它感到心惊胆战。 要知道它可是异魔之王,不久前更是將身为九阶神选者的教皇凌焰打得直接逃窜。 可是面对这种存在,它竟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就好像....如果它胆敢出手—— 下一秒就会直接被碾成碎渣! 想到这里,邪化雪翼王蛇心头一颤,表情愈发恭敬起来。 身为异魔之王的邪化雪翼王蛇就如此了,其他异魔首领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它们直接瘫软在地,额头抵著地面,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裂狱身上那股狂暴威压,像是一座无形大山,压得它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裂狱缓缓转动头颅,血窟窿里的赤红火光扫过万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朝眾魔这边缓步走来。 咚...咚... 它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发出沉闷轰鸣,那些挡在它身前的邪化异魔,甚至不敢有丝毫躲闪,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恐怖威压碾过自己的身躯。 万种看著缓缓靠近的裂狱,周身血肉薄膜波动得更加厉害。 吾主又创造出了一个眷属....?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最近的表现没有让吾主感到满意,所以祂才会再度创造出一个眷属么? 想到这里,万种內心尤为失落,它看向裂狱的目光中已然多了一丝敌意。 绝不会让你夺走我身为吾主座下第一眷属的位置! 其实完全是万种想多了,裂狱之所以会被林洋创造出来,完全是后者想求稳一点罢了。 至於什么位置不位置的,林洋根本就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吼?” 看到同眷的裂狱本来还满心欢喜,认为自己与同眷合作,能更好地为主办事。 但它似乎是察觉到万种那散发出来的微弱敌意,其表情顿时疑惑了起来。 咋回事儿? 它刚被主创造出来,连十分钟都没有,就莫名其妙地受到了来自另一位眷属的敌意? 这是哪门子怪事? 裂狱挠了挠头,顿感无奈起来。 这可不行,主的眷属本该同心协力,岂能內耗生隙? 裂狱歪了歪那颗布满血窟窿的头颅,赤红火光微微闪烁,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忽然,它停下脚步,周身那股狂暴混乱气息悄然收敛了几分。 “吾乃吾主座下第二眷属——裂狱。” 嗯? 闻言,万种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警惕和敌意顿时烟消云散。 它周身剧烈起伏的血肉薄膜瞬间平復,紧绷姿態也鬆弛了大半。 原来对方不是来爭抢“第一”之位的。 那没事了。 万种心中那点失落与戒备,像是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无踪,甚至还隱隱生出一丝自己小题大做的窘迫。 在临近与焰焱教派开战的节点下,自己居然心生如此齷齪之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它上下打量著裂狱,那布满血窟窿的身躯、浓郁到化不开的混乱气息,都无一不昭示著对方的强悍。 这般战力,已然远远超越了它目前麾下的最强战力——邪化雪翼王蛇。 “裂狱...”万种缓缓开口,语气里的警惕褪去,多了几分同眷之间的坦然,它语气顿时有些愧疚: “如今开战前夕,我刚才竟心生如此齷齪,著实——”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裂狱已经大步走到它面前,那颗歪著的头颅凑近,语气带著几分憨直:“无需多言。” “主派我前来,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种,这战场中的异魔大军、布局、想法,皆由你统御。” “另外告诉你....” 说到这里,裂狱说出了一个让万种都感到万分激动的话语: “主一直在看著。” 短短七个字,却像是一道滚烫洪流,猛地衝进万种的意识深处。 它那双隱在血肉褶皱里的眼睛,骤然迸发出明亮光芒,连带著周遭的混乱气息都变得炽热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主从未忽视过自己。 它之前的失落、猜忌,在这句话面前,尽数化作了可笑的尘埃。 万种低下头,感受著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滚烫情绪,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种……明白了。” 第97章 管他什么算计,先活著走出这苍焰城再说! ...... 苍焰城,教皇宫殿,焰牢。 铁柵泛著淬过火的暗红,空气里飘著硫磺与焦灰的味道。 噠....噠.... 牢门口传来沉稳脚步声,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清脆声响。 此人赫然是教皇——凌焰。 將伤势尽数治癒完毕后,凌焰並没有去调查其他城邦的主教。 如今异魔大军入境,教內又被不知名存在安插臥底,那个李盛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这等危急存亡的关头下,他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调查其他主教究竟是不是臥底了。 他只能將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也准备早早做打算。 於是,他便来到了焰牢,这里关押著不少高阶战力,其中自然包括了之前部分不肯上交油水而被迫入狱的主教。 “教皇大人,教皇大人!”似乎是听到了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牢內立刻响起一阵急切呼喊,几道身影扑到铁柵前,浑浊眼睛里迸出急切之色。 他们身上的教袍早已污秽不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威仪被磨灭得一乾二净,只剩囚徒的狼狈与卑微。 “教皇大人!您终於来了!”为首的矮胖主教扒著铁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知道错了,还请您给予我们一个机会,求求您了!” 其他主教也跟著附和,嘈杂的辩解、哭喊声在焰牢里迴荡。 凌焰负手而立,教袍下摆纹丝不动,他目光扫过牢中眾人,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发沉:“哦?你们想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句话落下,喧闹声戛然而止。 矮胖主教的喉咙动了动,眼中流露出激动之色。 难道说.... 事情真的还有转机!? 凌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带著几分彻骨的冷意。 “机会不是求来的,是挣来的。” 他声音不高,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牢內的主教们面面相覷,刚才还掛在脸上的哭腔瞬间僵住。 “异魔大军入境,我有预感,它们不久后要再度发难。”凌焰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骤然变色的脸。 什么玩意儿? 异魔大军入境!? 什么时候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近百年时间以来,那些异魔不挺老实的吗,最多也不过是部分异魔族群来侵扰一下罢了。 要知道自己等人被关押进焰牢之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一起有关异魔大军入境的事件啊。 种种思绪交杂於眾人脑海中,他们眼中顿时瞭然,也难怪凌焰这个老东西会突然来到焰牢,原来是有求於我们! 呵呵.... 这些主教內心暗暗冷笑,表面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不仅是异魔入境,教內臥底蛰伏,城外强敌环伺,我没时间分辨你们谁是真心悔过,谁是假意逢迎。”说到这里,凌焰顿了顿,下一秒—— 呼! 他摊开掌心,赤橙火焰於掌心忽地燃起。 他又紧紧握拳,赤橙火焰顿时爆裂开来,一道道细小火焰瞬间冲向铁柵內的主教。 这些主教脸色一变,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细小火焰便砸在他们的额头上,化为一道焰纹。 “我在你们身上种下了焰纹。”忽然,凌焰声音陡然转厉: “和那些入境的异魔大军战斗,活下来,既往不咎。” “战死,魂归焰焱之神的怀抱。” “可若是敢临阵倒戈,或是生出半分退怯之意....” 凌焰声音陡然压低,掌心赤橙火焰再度腾起,映得他眼前一片狠厉。 牢內的主教们吞了吞口水,皆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额间焰纹,只觉那纹路像是生了根的烙铁,正丝丝缕缕地往皮肉里钻,带著一股灼人热意。 “这焰纹,便是你们的催命符。”凌焰一字一顿: “一旦触发,焚筋蚀骨,神魂俱灭,你们的存在將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 听到这些话,矮胖主教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其余主教也脸色煞白,方才心底那点暗自窃喜的算计,此刻尽数被恐慌取代。 他们原以为是凌焰有求於己,好歹能谈些条件,却没料到,对方竟直接用如此狠戾的手段,断了他们所有退路! “怎么?” 凌焰挑眉,目光扫过眾人惊恐的脸,唇角那抹冷意更甚: “刚才哭著喊著求机会的是你们,现在又想退缩了?” 话毕,他忽然抬手,指尖轻弹,一道金光掠过,铁柵上的锁扣应声崩碎! 沉重铁柵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路。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到宫殿內集合,之后我自会来找你们。” 说完,凌焰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脚步挪动,再度朝前方走去,只留下一道冷硬背影: “过时不至者,焰纹即刻引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焰牢深处。 牢內一片死寂,只有额间焰纹的灼痛感,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矮胖主教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妈的,拼了!总好过在这里被活活烧死!” 其他主教皆是微微点头,眼底的惊惧被狠劲压了下去。 “拼了!” 有人低喝一声,扯掉身上污秽教袍,露出底下还算结实的內衬: “老子当年也是亲手斩过异魔首领的,总不能栽在这焰牢里!” “就是!”另一个瘦高的主教啐了一口,抹去脸上的泪痕与灰尘: “虽然有战死的风险....但他好歹说了既往不咎,只要能活著出去,总比在这儿熬死强!” 其余人纷纷应和,他们不再犹豫,一窝蜂地朝著铁柵外涌去。 穿过阴暗甬道,阳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落,刺得他们眯起了眼。 而宫殿內的桌椅上,早已备好了崭新教袍与兵刃,与他们身上的狼狈格格不入。 很显然,凌焰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矮胖主教率先衝过去,抓起一件黑金镶边的教袍往身上套,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这料子是用上好的星蚕绒织的,比他当年被关押前穿的还要考究,边角处还绣著焰焱之神的暗纹,针脚细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断头饭”? “磨蹭什么!”瘦高主教已经抄起了一把焰纹长剑,剑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十分钟,耽误了谁都別想活!” 眾人不敢再耽搁,穿衣的穿衣,拿兵器的拿兵器,原本死气沉沉的宫殿偏厅,霎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动。 有人摸到兵器时,手指忍不住颤抖,这些兵刃,皆是教廷珍藏的高阶圣器,每一把都淬过火灵,削铁如泥,绝非寻常货色。 凌焰这老狐狸,是早就算计好了。 有人心底泛起一丝寒意,却又被额间焰纹的灼痛压了下去。 管他什么算计,先活著走出这苍焰城再说! 第98章 你果然还没死啊,老师 ...... 牢內,凌焰仍旧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他並不担心那些主教,毕竟他可是非常了解那些人的性子。 如果那些主教真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狠,早就在牢笼里自裁了,何必忍受这长达十余年的困苦? 他们寧愿去外界享受阳光,与异魔一战,感受那十余年都未曾感受到的热血沸腾,也不愿在牢笼內窝囊死,终其一生都不得重见天日。 当然,这些主教只是另带的,他此行的真正目標可不是他们。 思绪在脑海中浮动,凌焰面无表情地朝焰牢深处走去,不过一会儿,便在一道更为厚重的铁门前停住了脚步。 这扇门与別处不同,通体漆黑如墨,门楣上刻著繁复焰纹,隱隱有低沉嘶吼声从门后传来,像是困兽在挣扎,显然是听到了凌焰的脚步声。 凌焰抬手,指尖落在门上的焰纹处,赤橙火焰腾地燃起,顺著纹路游走。 哐当.... 原本沉寂许久的焰纹像是被唤醒,发出一阵嗡鸣,门上光晕骤然黯淡,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內开启,发出沉闷声响。 空气里的硫磺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且带著一丝青檀香气,与焰牢的灼热格格不入。 凌焰缓步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囚室里迴荡。 “凌焰!!!”一道道怒吼声从各处撞破黑暗,裹挟著漫长岁月的怨毒与戾气,狠狠砸在凌焰耳膜上。 凌焰眉头一皱,冷哼回应:“聒噪,一群失败者,还有脸在这里鬼嚎?” 闻言,其中一道声音骤然停歇了下来,隨即发出呵呵冷笑声: “凌焰...我们当初与你爭夺教皇之位失败,我们承认自己確实技不如人。” “但你却选择將我们囚禁於此,还不是怕我们乱政,动摇你的统治地位....?” “那是自然。”凌焰淡淡回应: “儘管皆不如我,但你们最起码也是八阶乃至九阶超凡者。” “一旦因爭夺失败而发起疯来,饶是我也会觉得尤为头疼。” “头疼?”另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带著浓浓的讥讽: “凌焰,你倒是坦诚得可笑!” “你將我们囚在这暗无天日的焰牢深处,用焰纹锁著我们的精神力,一锁就是上百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怕的何止是乱政?你怕的是我们揭破你那点齷齪心思!” 这话一出,囚室里的怒吼声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剧烈的咒骂。: “就是!当年你能坐上教皇之位,真以为全凭实力?若不是你那老——” “聒噪!”凌焰猛地抬掌,赤橙火焰如利剑般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听 “滋啦” 一声,黑暗中响起一声痛哼,那声音便彻底哑了下去。 他眸色冰冷,周身火焰翻腾著,压得囚室里的怨气都敛了几分:“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今日我来,不是听你们翻旧帐的。” “哦?”先前那道冷笑声音再次响起: “难不成,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也有求到我们这些『失败者』头上的时候?” 凌焰没有理会这话里的刺,目光扫过囚室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沉声道:“异魔大军入境,苍焰城危在旦夕。” “你们的精神力,我可以暂时解封。” 听到这些话,那些声音瞬间静止了。 “异魔大军入境?” 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警惕: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你凌焰求助我们的时候。” “隨我迎敌。” 凌焰一字一顿: “成功退敌后,我便撤去对你们的禁制,放你们自由。” “自由?” 有人低笑出声,满是不信:“凌焰,你觉得我们还会信你?” “信不信,由不得你们。”凌焰声音愈发冷冽: “反正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完了。” “你们要么在这里待一辈子。” “要么出去隨我迎敌。” 整个焰牢仿佛瞬间静止了下来,被关押在內的眾人神情来回变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小焰啊....” 这时,一道苍老声忽地从深处响起。 嗯!? 听到这熟悉至极的声音,凌焰脸色骤变,他紧盯著声音来源,指尖微弹出一道火焰,在空中微微浮动的同时,也照亮了那苍老之人。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衣袍早已褪尽顏色,沾满污秽。 老者靠在冰冷石壁上,浑浊眼眸缓缓抬起,落在凌焰脸上时,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怨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你还是来了。”老者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奇异地穿透了囚室里的死寂: “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总得低头。” “看来今天....就是你低头的时候呢,小焰。” “看样子,你变化还挺大,教皇之位果然让你变了很多啊。” 亲眼看到那苍老之人后,凌焰周身气息猛地一滯,他死死盯著老者,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迟迟没有出声。 良久,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眼神尤为复杂: “你果然还没死啊。” “老师。” 第99章 下一次,可就靠你自己了 老师这二字落地,焰牢里的死寂更甚。 那些被关押的前竞爭者们悉数噤声,黑暗中,数道目光灼灼盯著老者与凌焰。 “呵....原来当年那个帮你的老东西,居然还没死....” “而你....凌焰,心肠还真是狠毒啊。” “如果不是他,这教皇之位你是不可能上任的,你却將他和我们一同关在这焰牢当中。” “倒是没有想到,这老东西近百年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居然还活著呢。”一道阴冷声从黑暗深处飘出,带著毫不掩饰的诧异与嘲讽,打破了这份沉滯的安静。 老者缓缓抬了抬枯瘦手掌,指尖勉强动了动。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嘴中的嘲讽,而是朝著凌焰沙哑道:“没死成,倒让你失望了?” 凌焰周身翻腾的赤橙火焰猛地收敛,指尖火光也黯淡了几分,复杂眼神在老者污秽却难掩风骨的脸上停留许久,喉结又滚了滚:“我从没想过让你死。” 语气里没了面对旁人时的冷冽,反倒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哦?”老者扯了扯嘴角,乾裂嘴唇渗出细微血丝: “將我囚在这焰牢最深处,比杀了我更狠,不是吗?” “上百年不见天日,用焰纹锁我精神力,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得动不了,你却说没想过让我死?” “我的確不想让你死,再怎么说....你最起码是我的老师。”凌焰垂眸回应: “若不將你囚禁,其余的守旧派只会听从於你。” “即便你將『焰焱』传给我,从而使我成为了神选者,但那又如何?” “他们不认可我的能力,只认为我是你的学生,还需要多磨礪磨礪。” “所以——”说到这里,凌焰语气带了一丝狠厉: “凡统治者,要么被他人控制,要么控制他人。” “我可不愿意一辈子都被你笼罩在阴影之下,老师。” “你功高盖主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先前那道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功高盖主?凌焰,你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当年你老师可是力排眾议,將你从高级信徒提拔上来,手把手教你修炼,结果你坐上教皇之位,转头就把他囚了。” “嘖嘖嘖,心肠真硬,说实在的,我们败在你手里,倒也不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听到这些话,凌焰猛地转头,眸中火焰再次暴涨,赤橙火光映亮了他冷厉侧脸: “近百年时间没见,雷火,你是不是不太想要你那张嘴了?” “我与老师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说到这里,独属於神选者的威压猛地扩散开来,席捲整个焰牢。 呼! 感受到这强横无比的气势,名为雷火的人脸色骤变,他暗暗咬牙,最终还是识趣地闭嘴。 面对九阶神选者的威势,老者却仿佛感受不到一样,他摆了摆手,浑浊眼眸看向凌焰,缓缓道: “好了好了,小焰,收起来吧,你那气势对我可没用。” “不过嘛,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你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狠下心,哪怕是对我。” “现在知道了吧?” “教皇之位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著补充道:“刚才我都听到了,异魔入境,苍焰城告急,你来找我们,难道是走投无路了?” 闻言,凌焰周身威压悄然敛去,沉声道:“倒也不是走投无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扫过黑暗中蛰伏的几道身影,冷冷开口: “这是近百年以来,那些异魔族群首次集结成大军入境,而且那个雪翼王蛇也在。” “而且....真正让我忌惮的不是它们,而是它们背靠的那不知名存在。” 听到这些话,老者轻咦一声,回应道:“咦?那头雪翼王蛇么?” “当初我执掌教派的时候,那头雪翼王蛇就是所有异魔族群的王。” “没想到百年过去,它还在世啊....” “还有那所谓的不知名存在....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黑暗里则有人冷笑:“呵,倒是会给我们戴高帽。” “以前用不著,就把我们关在这鬼地方近百年,如今用得著了,就想起我们了?” 凌焰没有回应,只是沉默著,算是默认了。 噠噠... 老者枯瘦手指轻轻敲击著石壁,沉闷声响压过了细碎抱怨,他看向凌焰,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总不至於指望我们戴著这焰纹,去跟那些异魔拼命吧” 闻言,凌焰这才开口道:“我解了你们身上的焰纹禁制,带你们出焰牢。” “击退异魔,既往不咎。” “愿走的,我给你们自由。” “哼,空口白话谁不会说?”雷火憋了近百年的火气终於又冒了头,却不敢再放肆,只闷声道: “当年你承诺善待战败者,结果呢?我们还不是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 “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凌焰语气冷厉回应: “异魔破城之日,没人能独善其身。” “你们若执意困死在这里,我不拦著。” “但我提醒你们,一旦苍焰城被破,这焰牢也会被异魔入侵,到时候你们照样得死” “是选择出去决一死战,还是在这里等死,全凭你们自便。” “呵呵呵....”这时,老者忽然轻笑一声,乾裂嘴唇扯出几分释然: “小焰,你还是这么急躁。” 说到这里,他缓缓挺直脊背,即便被焰纹锁束缚,依旧透著前任教皇的风骨: “我信你,不是信你的承诺,” “是信这人类城邦不该毁在异魔手里。” “更信我当年教出的学生,还不至於眼睁睁看著苍生覆灭。”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黑暗,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诸位,恩怨归恩怨,家国归家国。” “困在这里是死,战死沙场好歹落个痛快,还能搏一份自由。” “你们自己选。” 黑暗中沉寂了片刻,有人低骂一声,终究鬆了口:“哼,你这老东西果然还是向著他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拼了!总比烂在这焰牢里强!” “算我一个!”响应声此起彼伏,连雷火都皱著眉別过脸,默认了此事。 凌焰心中微动,看向老者的目光添了几分复杂。 唰! 他不再多言,抬手挥出漫天火丝,火丝如灵动游蛇,缠上眾人周身的焰纹。 滋滋声响里,那些困了他们近百年的禁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轰! 压抑气息骤然爆发,整个焰牢都泛起焰焱之力涌动的震颤。 老者活动著僵硬四肢,体內沉寂的力量缓缓復甦。 他看向凌焰,淡淡道: “走吧,去会会那些异魔。” “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可就靠你自己了。” 第100章 向焰焱教派,宣战! ...... 炎城,地下广场。 大战即將开始,蓝梟、余白、苏蛰等人皆是齐聚於此,除了他们,还有庞大到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的信徒们。 蓝梟缓缓走上高台,黑袍下摆扫过冰冷石地。 高台之上,苏蛰、余白两人早已在此等候。 “终於....终於要到这一天了!” “终於可以向那些该死的焰焱狗清算了!” 广场上,眾位信徒脸上满是激动,他们大部分都是因为焰焱教派的压迫而加入万眼之教。 如今总算要向焰焱教派清算,胸腔里积压了数年的怨恨与不甘,几乎要衝破喉咙。 “烧死那些圣火卫!扒了主教的皮!” “把焰焱教派的老巢掀翻!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万眼荣光!吾主不朽!”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下广场的石壁微微震颤。 蓝梟站在高台中央,缓缓抬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喧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十万信徒齐齐俯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那股山呼海啸般的狂热,被硬生生压在喉咙里,酝酿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围。 “诸位。”蓝梟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是我们向焰焱教派清算的日子。” 她目光扫过台下的信徒,眼底流露出一丝激动:“焰焱教派盘踞这片土地漫长岁月,以圣火为名,行独裁之实。” “他们视眾生为螻蚁,视信仰为工具,早已腐朽不堪!” 说到这里,蓝梟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眼核,眼核之中,无数细小的血丝疯狂蠕动: “吾主赐予我们破妄之眼,让我们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亲手打破这腐朽的牢笼!” “苍焰城,是焰焱教派的腹地,是他们的心臟!” 蓝梟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今日,我们便要挖掉这颗心臟——” “让吾主的荣光,照耀这片大地!” “万眼荣光!吾主不朽!”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数十万信徒猛地抬头,眼底疯狂暴涨,齐声嘶吼。 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震得整个地下广场都在微微颤抖,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苏蛰站在蓝梟后方,他看著对方的背影,眼神尤为激动。 终於....终於可以向焰焱教派清算了! 苏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能感觉到胸口邪眼正在微微发烫,在沸腾,在渴望著將这片被圣火污染的土地,彻底染成血红! ...... 潜伏在各个城邦中的万眼之教信徒们通过眼核,皆是听到了炎城地下广场那边传来的动静。 他们无一不是神情激动,蛰伏这么久....终於能给焰焱教派来一波大的了! ...... 与此同时,某城邦。 一道身影正趴在地上,对著眼前的尸体大快朵颐。 这身影佝僂著脊背,而他身下的尸体,穿著焰焱教派圣火卫的制式鎧甲,胸口处破开一个巨大血洞,心臟早已不翼而飞。 “咕嚕....”咀嚼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这人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掛著碎肉与血丝,眼睛望向炎城的方向。 “哦?要开始了么?”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冯炎缓缓站起身来,他擦了擦嘴角血液,露出一张布满眼形纹路的脸。 那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在额头与脸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蠕动。 他早已卸下了所谓主教一职,专心去发展属於自己的后路。 像教派大战这种盛宴,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总算啊....要和焰焱教派决一死战了么?”冯炎舔了舔嘴唇,眼神透著一丝兴奋: “乱世出梟雄,盛世出英雄,不论是哪个超大规模的事件,总会有人从中脱颖而出。” “我冯炎....便要借著这个机会,踩著焰焱教派的尸骨,在万眼之主的荣光下,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 苍焰城,老城区,窄巷深处,普通院落。 焚绍静坐在座椅上,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尤为复杂。 “清算....终於还是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隨即,他缓缓站起身,推开窗。 窗外,苍焰城的夜空一片寂静。 可他知道,这寂静只是表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想到这里,焚绍便再度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画面。 “呼....”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沉沉嘆出,再度睁开眼睛时,他眼神中的迷茫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决绝。 很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 火緋城。 “都准备好了吧?”万种操控的血肉怪物立於眾魔面前,它负手而立,面对著苍焰城的方向,沉声开口。 身后的邪化雪翼王蛇走上前来,单膝跪地,表情满是恭敬: “早就准备好了,眷属大人。” “只要您一声令下,所有异魔皆由您所驱使!” 其余邪化异魔首领皆是纷纷点头,眼中迸发出嗜血之色。 裂狱只是站在一旁,它並未开口,毕竟主早已命令过它,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出手。 所以万种依然是此次教派战爭的主要执行者。 “很好....”万种声音渐渐扭曲起来,在每一个邪化异魔脑海中迴响: “那么接下来——” “向焰焱教派,宣战!” 第101章 既然敢来,那就別走了! …… 苍焰城,教皇宫殿。 噠噠…. 凌焰从焰牢里缓缓走出,早已在宫殿內等候多时的囚徒主教们见状,皆是自觉走上前来,低头问候道:“教皇大人。” “嗯。”凌焰微微点头。 正当这些囚徒主教们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几人皆是愣在原地,就这么注视著焰牢门口缓缓走出的几道身影。 为首的老者步子不快,枯瘦身形裹在素袍里,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眾人心头,让殿內的空气陡然沉了几分。 他身后跟著的人,或桀驁,或冷肃,或带著满身的沉鬱戾气。 这其中的每一道身影,都曾是青蓝星响噹噹的人物。 他们之中,实力最低的也是八阶超凡者。 “教皇宫殿啊….还是老样子。”老者抬头看了看宫殿內的一切,语气尤为感慨。 “您…您是——老教皇!?” 最前排的一位囚徒主教失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死死盯著老者的脸,记忆深处那个早已模糊的身影,正一点点与眼前之人重合。 隨著老者等人从焰牢中走出,殿內瞬间陷入死寂。 那些囚徒主教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恭顺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们都是后来被凌焰提拔上来的,可关於百年前的那场动盪传闻,却从未断过。 那位一手將凌焰扶上教皇之位、却在事成后销声匿跡的老教皇——王炎,竟真的还活著。 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从焰牢里走了出来。 老者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名主教身上,却没答话,只是淡淡頷首,算是回应。 “好了,现在也不用敘旧了。”就在这时,凌焰忽然开口: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火緋城,把那头畜生——”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口袋中的通讯炎符骤然散发出热量。 嗯? 感受到这点,凌焰內心不悦,但他也没说些什么,毕竟他的通讯炎符除了大事,一般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与此同时,他內心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猜测。 难不成和那些异魔有关….? 想到这里的同时,他抓住口袋中的通讯炎符,下一秒,似乎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一连串的求救声充斥於他的脑海中: “教皇大人!力刚城防线….撑不住了!” “异魔突然衝破了东南隘口,它们的利爪撕开了结界,城防军已经折损过半!” 尖锐哭嚎与兵刃交击的脆响透过炎符传来,隱约还夹杂著异魔低沉的嘶吼。 不只是这个,其他城邦镇守的主教同样通过通讯炎符,將信息传达给了凌焰: “教皇大人,异魔!是那些异魔!” “等等,还不止这些异魔…..还有那些高喊著什么“为了万眼之主”的邪教徒!” “教皇大人,速来——” 通讯炎符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凌焰掌心发麻,炎符边缘甚至隱隱泛起了焦黑纹路,显然是这些传信人在弥留之际,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催动了这道求救符。 殿內死寂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击碎。 “…..”凌焰攥紧了炎符,他缓缓抬起头来,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磅礴怒火几乎要从他內心呼之欲出!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看来,我们没时间再耽搁了….” “各个城邦被大量攻击入侵,不只是他们,还有那从未听说过的什么『万眼之教』。”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邪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暗中发展….” 咔嚓! 话毕,凌焰一把拧碎手中的通讯炎符,这是焰焱教派在青蓝星的漫长岁月以来,首次遭遇其他教派的公然挑衅。 更是异魔与邪教沆瀣一气,妄图將整个焰焱教派拉下神坛的狼子野心! 殿內空气瞬间凝滯得如同实质,王炎浑浊眸子骤然一缩,素袍下的枯瘦手指微微蜷起。 雷火等巔峰强者亦是面色沉凝,桀驁眉宇间多了几分肃杀。 他们被囚百年,早已看淡荣辱,可脚下是他们生於斯长於斯的故土,绝容不得异魔与邪教肆意践踏。 “万眼之主….”王炎低声喃语,眉头紧皱在一起,眼神惊疑不定。 “怎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听到王炎的喃语声,凌焰撇过头来,冷冷问道。 “只是听说过罢了。”王炎摇摇头,凝重回道: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青蓝星焰焱教派还没诞生的时候,这颗星球曾被一个名为『万眼之教』的教派统治过。” “他们信奉於『万眼之主』,和焰焱之神不同,祂来自异空间,一个根本不属於现实宇宙的邪神。” “具体信息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当时焰焱教派联合其他神明教派一起,以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將祂的信徒屠戮殆尽,只当是彻底斩草除根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还有余孽苟存於世,还勾结异魔,妄图击溃我们青蓝星焰焱教派。” “也就是说….”闻言,凌焰沉声回应: “他们是来夺走曾经属於他们的一切?” “可以这么理解。”王炎脸色尤为凝重,他重重点头: “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那么也就意味著曾经风靡全宇宙的邪神教派——万眼之教已然捲土重来!” “而我们….就是他们的首个目標——” 轰隆!!! “吼!!!” 他话还没说完,宫殿外便传来一阵狂怒嘶吼,隨之而来的则是大片建筑轰然倒塌的庞大声响。 “凌焰!!!” “给本王滚出来!” 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著滚滚威压,穿透厚重的殿门,震得地面簌簌发抖,殿顶的琉璃瓦甚至崩裂出数道裂痕。 凌焰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看向殿外,周身赤金色火焰瞬间暴涨。 这个声音是…. 雪翼王蛇! 与凌焰的凝重不同,王炎眉头上扬,他同样认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 这声势…绝非寻常异魔。 其威压之强,竟隱隱有撼动天地之势。 “是那个雪翼王蛇?它实力又强了啊…”王炎感慨开口。 “刚刚就是教皇大人所说的异魔么!?”囚徒主教们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朝著殿內缩了缩。 唯有雷火等一眾被囚百年的巔峰强者,眼中战意更盛,周身焰焱之力翻涌,已然蓄势待发。 “好大的胆子。”凌焰冷冷一声,声音冰寒刺骨,他抬脚便朝著殿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有火焰在脚下炸开。 “雪翼王蛇….既然敢来,那就別走了!” 第102章 大战,一触即发! 眼见凌焰朝殿外走去,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同跟隨其后。 凌焰前脚刚踏出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那道巨大身影。 邪化雪翼王蛇那庞大身躯立於一栋高楼之上,其尾下儘是密密麻麻的邪化异魔。 眾位邪化异魔首领站立在左右侧,它们或生著狰狞骨刺,或覆著厚重甲壳,一双双血红竖瞳死死盯著城邦內的一切。 它们喉间发出低沉嘶吼,心中的破坏欲几乎要抑制不住,仿佛下一秒便要扑入人群,掀起一场血腥屠戮。 “救命!救命!” “好多异魔啊,今天是怎么了!?” 悽厉的哭喊从街巷深处传来,夹杂著孩童啼哭与兵刃的脆响。 几名圣火卫拼死挥舞著长刀,护著身后的民眾朝教皇宫殿的方向奔逃,可没跑出几步,便被几只速度极快的邪化魔蝠追上,悽厉惨叫转瞬便被吞没在狂风之中。 邪化雪翼王蛇似乎察觉到了凌焰的目光,硕大头颅缓缓转来,那双被血气遮蔽的竖瞳锁定凌焰,蛇信嘶嘶吞吐,一股腥腐恶风瞬间席捲而来。 “那个是雪翼王蛇?”王炎声音忽得响起,语气尤为疑惑。 雪翼王蛇不应该是浑身冰晶、附著雪白鳞片的巨型冰晶之蛇吗。 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如此狰狞可怖,红与白交杂的血肉怪蛇? “恐怕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万眼之教….”凌焰此时凝重回应: “既然你口中的万眼之教信奉邪神,那这雪翼王蛇以及那些异魔的模样大概率也是他们所为。” “估计也只有邪神、邪教,才能將这些异魔变成这种鬼样了。” 闻言,王炎不由得发出沉沉嘆息:“百年未见,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啊。” “好了好了,老东西,要感慨等事情结束再感慨。”一旁的雷火冷哼道: “这雪翼王蛇很是诡异,想必接下来是一场血战。” “你和凌焰负责对付那头巨蛇,其他异魔首领不足为惧,待我和其他人把那些异魔首领解决后,就会迅速来支援你们。” “不….”然而这时,王炎却缓缓摇头,语气顿时多了些许瞭然: “事情还没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既然是邪教与异魔共同发起进攻,那么除了异魔的高端战力在场之外,邪教的高端战力必然也在场。” “他们可不会让你们对那些异魔首领动手。” “兵对兵,將对將,王对王,哪怕是邪教也知道这点。”王炎顿了顿,刚想再说些什么时,下一秒,邪化雪翼王蛇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你是….王炎?” 嗯? 闻言,王炎眉头上扬,转而看向远处一脸惊讶的邪化雪翼王蛇,负手淡淡道:“怎么了?雪翼王蛇,见到我你似乎很惊讶?” “哈哈哈哈哈!”然而邪化雪翼王蛇却嘶声大笑了起,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两块锈蚀的片在相互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没想到啊没想到,几百年前的老东西,居然还能活著站在这里!”它硕大头颅微微晃动,蛇信在唇边疯狂吞吐: “这样也好….你们师徒二人也索性一起隨整个焰焱教派毁灭吧!”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混杂著寒气与血气的血色光柱骤然爆射而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殿门口的眾人! 危急关头,凌焰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周身赤金色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火盾挡在眾人身前。 “轰隆——” 血色光柱狠狠撞在火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开来,將周遭的一切掀飞,碎石四溅。 该死…. 凌焰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火盾。 这时,一只枯槁手掌放在火盾上,下一秒,磅礴焰焱之力顺著手掌传入火盾之中,原本摇摇欲坠的火盾竟奇蹟般稳定了下来! 察觉到这点,凌焰表情一愣,他看向身旁的王炎,眼中满是惊愕。 这还是之前他认识的老师吗? 明明最多和他自己一样,为九阶神选者,其象徵著神选者的焰焱也一同交给了自己,实力一定下滑得极其严重。 就算有九阶的实力,但也不过是九阶超凡者,根本不如往日的神选者之威! 可眼下这股磅礴的焰焱之力是怎么回事….? 王炎看出了凌焰眼中的震惊之色,他微笑著摇了摇头,並未回答些什么,只是说道: “小焰,既然你已是九阶神选者,自然不惧那条怪蛇。” “怎么?难不成是因为为师在场,你是感到紧张,所以才发挥不好么?” 听到这些话,凌焰沉默了几秒,他紧盯著脸色古井无波的王炎,沉声回应: “老师说笑了….” “我现在就將那畜生千刀万剐。” 轰!! 话毕,他周身爆发出磅礴气焰,赤金色火焰瞬间攀升至数丈之高,剧烈翻腾! 那股属於九阶神选者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竟將衝击波掀起的狂风都压下了几分。 呼! 凌焰足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邪化雪翼王蛇直射而去! 沿途的邪化魔蝠还没来得及扑上来,便被他周身火焰烧成了飞灰。 “不知死活….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到上次的教训。”邪化雪翼王蛇低笑一声,它心念一动,原本的庞大身躯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再度变成人形! “我们也一起上吧。”雷火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负手站在原地的王炎,皆是朝著远处的大量异魔衝杀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3章 你不需要知道 呼! 眼见邪化雪翼王蛇再度化为人形,凌焰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在火緋城那段不好的回忆,他眼神一狞,周身火焰磅礴炸裂开来,整个人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邪化雪翼王蛇化作的人形立於高楼之巔,它抬手一挥,爪尖便迸射出数道血色寒芒,寒芒裹挟著腥臭血气,直逼凌焰面门。 唰! 凌焰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手掌凝焰成刃,朝著对方斩落而去,金红火焰刀芒撕裂空气,带起刺耳锐响。 “不过尔尔。”雪翼王蛇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凌焰身后—— 呼! 血色利爪抓向对方的后颈,凌焰反应极快,脚步在虚空一点,身形猛地拔高,同时反手甩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焰焱之火! 还未等邪化雪翼王蛇反应,那火球便瞬间炸开! 轰隆!!! 火球炸开的瞬间,炽热气浪席捲四方,高方圆千米的房屋便瞬间炸裂! 邪化雪翼王蛇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身上的血色鳞甲泛起一阵诡异红光,將火焰的灼烧之力尽数化解。 它舔了舔唇角的血跡,那双猩红竖瞳中杀意更盛:“哦?这一招倒是要比之前在火緋城强上不少。” “凌焰,看来你是彻底放开了手脚呢….”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也已然乱作一团。 雷火手持一柄火光凝聚的长枪,枪尖横扫,便有上百名邪化异魔被瞬间洞穿身躯。 其他强者也手段齐出,与邪化异魔们缠斗在一起,兵刃碰撞声、嘶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城邦。 “哈哈哈哈哈,爽!太爽了!”雷火整个人冲向邪化异魔群中,犹如无人之境般,在邪化异魔群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带起一阵血肉残肢。 “老子被关在焰牢里上百年….正好拿你们这些异魔试试刀!”雷火放声狞笑,手中火光长枪猛地横扫,枪尖上跳动的烈焰瞬间將十几只扑来的邪化异魔烧成焦炭。 他踏在满地残肢之上,身上溅满了血液,整个人如同从炼狱里杀出的修罗,气势愈发狂暴。 “还有谁?!”雷火仰头咆哮,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震颤。 砰! 他猛地將长枪往地面一杵,轰然巨响中,一圈环形火焰衝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靠近的异魔瞬间被掀飞,落地时已是浑身焦黑,再无半点声息。 九阶超凡者儘管不及神选者,但战力也是实打实的强悍。 呼!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血肉巨口轰然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雷火撕咬而去! “哼。”雷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反手挥枪格挡,只听“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定睛望去,只见一名白髮血瞳青年正站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是谁?”雷火眉头上扬,手臂旋动,动用暗劲將咬在长枪上的血肉巨口挣脱开来。 “你不需要知道。”余白收回血肉巨口,隨著他心念一动,双臂转瞬间便化为两道血肉利刃,狰狞无比。 眼见这一幕,雷火眼睛一眯,哪里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邪教徒的高层之一,他冷哼回应:“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他低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火光长枪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枪尖烈焰暴涨三尺,带著焚山煮海之势直刺余白面门! 余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退反进,双臂的血肉利刃猛地交叉,竟是直接迎著枪尖撞了上去。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火星溅落的瞬间,血肉利刃竟硬生生將烈焰长枪的攻势挡了下来。 “有点意思。”余白舔了舔唇角,血色瞳孔中闪烁著杀意: “倒也不愧是九阶超凡者….作为对手来说,算是够格了。” 呼!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两道血肉利刃一左一右朝著雷火的脖颈与心臟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 雷火眼神一凛,腰身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余白眼中凶光乍泄,双臂的血肉利刃陡然暴涨数尺,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瞬间崩裂开来,身形如一道血色闪电扑向雷火,利刃交错斩落! 雷火不敢怠慢,手中火光长枪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枪尖烈焰翻腾,堪堪挡住利刃的斩击。 “鐺鐺!”金铁交鸣声接连炸响,火星四溅中,雷火只觉双臂发麻,心中暗暗吃惊。 这邪教徒的力量竟如此强横!? “就这点能耐?”余白狞笑著,攻势愈发狠戾,血肉利刃时而刺出刁钻的角度,时而横扫切割,招招直逼雷火的要害! 他心念一动,左臂利刃骤然分裂,化作数十道细长的血色触手,如毒蛇般缠向长枪枪桿。 雷火瞳孔一缩,猛地旋身抽枪,同时脚掌重重踏地,一圈烈焰衝击波轰然扩散。 触手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焦糊味,余白却毫不在意,右臂利刃趁著雷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狠狠朝著他的胸膛刺去! 千钧一髮之际,雷火硬生生扭转腰身,利刃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片滚烫血花。 噗呲! 剧痛传来,雷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眼中战意更炽,他反手將长枪一横,枪桿重重砸在余白的小腹上。 砰! 余白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米,却在半空强行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舔了舔唇瓣,血色瞳孔里满是快意:“痛快!再来!” 咔嚓!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暴涨,血肉利刃竟化作两柄布满骨刺的巨型镰刀,周身邪气翻涌,再度朝著雷火扑杀而去。 “哈!”雷火狂笑一声,將长枪横於身前,周身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头咆哮的火焰雄狮:“好!今日便让你这邪祟,尝尝老子被关百年的怒火!” “吼!!” 火焰雄狮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热浪滚滚席捲而出。 雷火脚下猛地一蹬,携著火焰雄狮,如同一道赤色流光,迎著余白衝杀而去。 “来得好!”余白低笑一声,双镰交错,带起腥风阵阵,朝著雷火与雄狮虚影狠狠劈落。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迸溅如雨。 火焰雄狮的利爪狠狠拍在镰刀之上,竟被骨刺割出数道深痕,雄狮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几分。 雷火趁势出枪,枪尖烈焰吞吐,直刺余白的心口。 余白反应极快,腰身急拧,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他猛地旋身,双镰舞出两道血色弧光,朝著雷火的下盘横扫而去。 雷火借力后跃,脚掌在虚空连踏,身形如落叶般飘忽不定。 他手中长枪猛地一抖,枪尖分化出数十道焰影,如暴雨梨花般射向余白。 余白眼神一凝,双镰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屏障,將焰影尽数挡下。 第104章 去当那所谓的邪教徒 “痛快!真是痛快!”眼见余白尽数挡下攻击,雷火放声大笑,他抹去嘴角血跡,周身火焰再度暴涨: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余白冷笑一声,血色瞳孔中杀意沸腾:“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能耐。”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朝著对方衝去,身影在半空之中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我们也一起上吧。”囚徒主教们面面相覷,皆是暗暗咬了咬牙,无奈朝远处的异魔们衝去。 就在这时,一道招呼声从眾人一旁响起:“哟,许久不见了。” 闻言,其中一位主教撇头看去,只见一位身著教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微笑地注视著几人。 “你是....冯炎!?”眼见来者,其中一位囚徒主教惊呼出声: “你居然还在!?而且还来苍焰城了?” “怎么?我就不能和你们这些老朋友敘敘旧么?”冯炎很显然和这些曾经的主教们认识,他缓步走来,脸上掛著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不过首先我们要击退这些异魔,冯炎,你来得正好,一起过来帮忙!”那人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他和冯炎是老相识,如今十几年不见,自然感到相当喜悦。 “当然可以....”冯炎朝著眾人缓步走去,脸上始终掛著那副微笑。 “等等....有些不对劲。”另一位囚徒主教倒是冷静,他紧盯著冯炎,沉声问道: “虽然觉得你就是冯炎,但总感觉你变化了不少。” “不是声音、也不是外貌,而是一种感觉....” “冯炎,你先站在那儿別动,稍后我们解决掉这些异魔,自会与你敘旧。” 然而冯炎却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依旧自顾自地朝几人走去。 “冯炎,站著別动!”那人见状,眉头顿时紧锁起来,呵斥出声。 噠噠.... 冯炎脚步越来越快,甚至开始跑动起来,眼神从亲和逐渐变为狰狞—— 呼! 一道血肉利刃从教袍中穿透而出,直朝几人扑去! “冯炎,你——”几位囚徒主教见状,皆是大惊失色。 砰! 其中一位主教化火为盾,死死挡住这一击后,对著冯炎咬牙怒喝道:“冯炎,你干什么!?” “难不成你背叛了我教,成为了那邪教徒!?” “呵....”冯炎冷笑一声,並未回应,另一只手臂同样瞬间化为利刃,血色火焰隨之攀附而上,威力更甚! 他对著眼前之人接连斩击的同时,狞笑道:“別傻了,诸位,替焰焱教派卖命就是死路一条,你们还不明白么!?” “我还不了解你们几个傢伙的性子?怕死得很,面对这种战场,你们逃命还来不及,更別说要与那些异魔对抗了!” “大概率凌焰那老东西对你们设下了禁制,对吧....?” 听到这些话,几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紧盯著冯炎,感受到对方的攻击力度隨之减弱后,沉声发问: “你想表达什么?冯炎。” “呵....”听到这句话,冯炎这才停下攻击,微笑开口: “既然我能说出这句话,那自然是因为我教有著相应的手段。” “何必为那焰焱教派卖命?凌焰可不会把你们当成个东西,对他来说,我们这些主教都不过是隨意压榨的消耗品罢了。” “盛世压榨我们的油水,乱世便將我们当成炮灰去使。” 听到这些话,几人面面相覷,还未等他们回应,只见冯炎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然暴起—— 噗呲! 穿透皮肉的撕裂声响起,最前方的一位囚徒主教表情一滯,脑袋僵硬地看著插在自己心臟处的血肉利刃。 “冯炎....你....”这位囚徒主教眼神惊怒,还未等他质问,只见冯炎嘴角微扬。 噗嗤!噗嗤! 血肉利刃於这位主教体內瞬间转化为尖刺,只听一连串的血肉穿透声响起,这位囚徒主教顿时被穿成了刺蝟,空中扬起一阵血线! 他眼神从惊怒变为呆滯,又从呆滯彻底变为无神。 咕嚕... 又是一道轻微的咕嚕声响起,这具尸体从圆润迅速变为乾瘪,显然其中的血肉被冯炎尽数吞噬殆尽! “该死!你居然敢誆骗我们!”其余几人反应过来,接连怒吼著朝冯炎攻击! 然而冯炎反应却十分迅速,將尸体內的精华彻底吸收后,他接连暴退开来,到达一个安全距离。 他望著不远处一脸惊怒的眾人,淡笑出声:“我的確没有骗你们,诸位。” “我教確实有让禁制失效的手段。” “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他抬起右臂,刃面上残留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其中: “你们对我而言,可谓是大补中的大补。” “说实在的....我可不太想让你们加入我教呢。” 闻言,另一位囚徒主教冷冷回应:“刚才你能杀了他,不过是占了我们放鬆警惕的便宜....” “你觉得仅凭你一人就能对抗我们吗?” “哦?”闻言,冯炎却摇了摇头,呵呵笑道: “我可没说过....只有我一人哦。” 呼!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几道身影猛然出现,將囚徒主教们团团包围。 “你们——”囚徒主教们看著包围自己等人的身影,皆是神情一愣。 这些人身上穿著的都是焰焱教派的主教教袍! 而很显然,这些主教和冯炎一样,都背叛了焰焱教派,去当那所谓的邪教徒! 第105章 蓝梟出手 ...... 王炎静静注视著下方的战局,他负手而立,似乎毫不担心。 一旁的几位强者倒略显焦躁,他们看著逐渐落入下风的雷火,其中一人语气不屑: “上百年没动过筋骨,雷火怎么变这么废物了?居然被那个白髮小子给压制住了。” “不清楚。”另一人微微摇头,淡淡道:“我们一起过去吧,省得雷火一直在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他撇头看向王炎,邀请道:“老头,你不去么?” “儘管你將你的『焰焱』亲手交给了凌焰,失去了神选者的身份和威能。” “但你最起码也是九阶超凡者,不去帮忙对阵,不觉得太过胆小了么?” 闻言,王炎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袖角,声音尤为平淡:“你们想上的话,大可直接去,不必管我。” “我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的。” 听到这些话,几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不屑回应: “我看你是被你学生关了上百年,脑袋都有些糊涂了吧?” “实力最多与我们平起平坐,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脸说出这话?” “刚才你帮凌焰抵御那雪翼王蛇的攻击,想必用出了全力吧?” 面对如此挑衅,王炎却呵呵摇头:“不必激我,还是那句话,想上你们自己去上吧。” 嘖…. 眼见王炎没有上套,那人不爽地嘖了一声,隨即转身朝另外几人说道: “不管他了,我们还是一起上吧,雷火那傢伙,看来实力真当退步了。” 其余几人微微点头,正当他们要从高台上冲飞而起时,一道声音忽得出现在不远处: “几位,不必费心思了。” “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闻言,几人动作一滯,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身穿黑袍、面带黑布的女子缓缓走来,走到几人不远处后,隨即停下。 来者赫然是蓝梟! 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为首那人目光锐利,直直射向蓝梟:“你是谁?敢说这话?別以为你是女子我们就会手下留情。” “看你身上的服饰,和那些邪教徒大差不差,既然你敢独自一人上到这来,想必也是邪教徒的高层吧?” 蓝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脸上的黑布,呵呵笑道:“和你们推理的差不多,我来自然是看看,一群自詡顶尖的强者,正打算以多欺少。” 她目光扫过几人身后的王炎,隨即又转向那几位强者,语气带著戏謔: “你们要是敢动一步….我不介意让你们今天,连这高台都走不下去。” “你说什么?”空气瞬间凝滯,几秒过后,这些强者的气息陡然暴涨,八阶乃至九阶超凡者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 轰隆! 气势於几人身上扩散开来,为首的那人注视著蓝梟,眼中满是杀意: “行啊….” “既然敢说这话,看来你是做好准备了?” “找死!” 呼! 话音刚落,几人身形一闪,朝著不远处的蓝梟疾速衝去! 狂风呼啸,威势逼人! 蓝梟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凉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咻! 黑袍翻飞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撞入几人合围的圈子里。 “好胆!”为首的强者怒喝一声,掌心腾起金色焰焱,那火焰裹挟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蓝梟狠狠拍去。 就在火焰即將触碰到的剎那,蓝梟身形陡然一旋,黑袍下骤然窜出数道血肉触手。 那触手约莫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青筋,尖端张著牙口,將袭来的火焰硬生生吃进嘴里! 滋滋——! 焰焱疯狂灼烧著触手,发出滋滋声响,腾起阵阵焦糊的白烟。 可那些触手却像是毫无痛觉一般,將为首之人缠绕,他只觉一股巨力从身上上传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触手猛地拽了过去。 “你——”他惊怒交加的话音未落,蓝梟指尖已然搭上他的手腕。 呼! 与此同时,数道更细点触手从她袖中钻出,猛然钻进对方的衣袍,刺入他的皮肤。 剎那间,一股恐怖吸力自触手尖端炸开,那强者只觉体內奔涌的焰焱本源连同气血,都不受控制地朝著蓝梟体內疯狂外泄! 他瞳孔骤缩,想要催动焰焱斩断这股吸力,却发现体內的焰焱之力像是遇到了克星,非但不听使唤,反而爭先恐后地顺著触手涌去! 掌中火焰光芒骤暗,金色火光迅速褪去,化作星星点点的火星消散在空气里。 蓝梟嘴角微勾,看著他惊骇欲绝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焰焱之力確实霸道,可惜,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咕嚕! 不过数息,为首强者挺拔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原本的饱满脸颊骤然塌陷下去,皮肤鬆弛得如同老树皮,最后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连一丝气息都没了。 蓝梟手腕轻抖,那些沾染了焦痕的触手瞬间缩回黑袍,再出现时,已然恢復如初。 旁边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对视一眼后,齐齐催动焰焱之力,於掌心凝结出一道炽烈火刃! “一起上!” 唰! 两道焰焱刀光撕裂空气,刀身上跳动的火焰带著噼啪声响! 呼! 他们一左一右,刀光封锁了蓝梟所有闪避的路径,显然是打算以雷霆之势,將这个诡异的黑袍女子斩杀当场!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攻击,蓝梟却连头都没回,背后黑袍猛地鼓起,数十道触手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这些触手在空中扭动著,竟是自发地编织成一道血肉大网,將两人的焰焱刀光尽数兜住! 刀光斩在触手上,瞬间切开数道伤口,可伤口处的血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不过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两人见状,眼皮猛地发跳起来,內心尤为吃惊。 以他们全力一击,完全可以將一座山脉拦腰横斩,然而斩在这些血肉触手上,居然只砍出了几道伤口!? 还不等两人多想,与此同时,触手大网猛地收紧,將两人死死缠住! 两人只觉得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力量被源源不断地吞噬,紧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触手蔓延而上,直透四肢百骸。 他们想要撒手后退,却发现周身早已被触手缠得密不透风,那些滑腻触手甚至钻进了他们的口鼻耳窍,疯狂掠夺著体內的血气与焰焱之力。 “啊!!”悽厉惨叫响彻高台,却很快便戛然而止。 不过片刻,触手缓缓收回,露出两具乾瘪如枯柴的躯壳,直挺挺地栽倒下去,连眼睛都没能闭上,眸子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第106章 神使! 仅剩的最后一人眼见这一幕,冷汗浸透全身,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只觉得一阵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那几位八阶乃至九阶超凡者居然如此轻易地被对方解决了? 自己若是隨隨便便就上的话,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有了退缩之意的同时,对眼前这个身穿黑袍的女人也越发感到忌惮起来。 轻而易举做掉几位八阶乃至九阶超凡者,对方难不成是神选者不成!? 可问题是….就算是九阶神选者,也不应该这么离谱吧!? 与此同时,王炎终於缓缓抬了抬眼皮,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退下吧。” 这时,他忽然开口。 嗯!? 那人一愣,扭头看了王炎一眼,隨即马上躲到了对方的身后。 虽然不清楚这老头有什么底气….但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有所依仗! 想到这里,他缩在王炎身后,余光仍死死盯著那黑袍女人,心还在胸腔里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动静惹来那女人的注意。 蓝梟抬眼,目光掠过地上的几具超凡者尸体,最终落在王炎身上,没有半分情绪:“藏著掖著,倒不如一起过来受死。” 呼! 话毕,她周身爆发出磅礴气势,独属於九阶神选者的威压顿时席捲全场! 嗯!? 感受到这股气势,与邪化雪翼王蛇交手的凌焰心头一惊,连忙看向高台处,眼见散发气势者是那个黑袍女人后,他不由得暗暗吃惊: 失算了——这邪教当中居然有九阶神选者的存在! “你在看哪里?”这时,邪化雪翼王蛇声音阴惻惻地响起。 凌焰脸色骤变,堪堪躲避对方的偷袭,他眼神一狞,再度与对方大战起来。 面对蓝梟那扑面而来的气势,王炎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注视著蓝梟,笑声说道:“九阶神选者….也难怪那几个小子不是你的对手啊。” “哦?那看来你很有底气了….”闻言,蓝梟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老头淡定得嚇人。 寻常人面对九阶神选者,早该嚇得魂飞魄散。 即便是九阶神选者在面对同级时,也会面露凝重。 可眼前这老者竟笑意淡然,周身气息平稳无波,反倒让蓝梟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忌惮。 王炎依旧立在原地,衣袂都未动分毫,只是眸光微沉,方才那一丝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冷冽之色: “底气谈不上,只是活到我这把年纪,总见过些风浪,也练出了点应对的本事。” “本来我可以离开这颗星球的….” “之所以待在那牢里,不过是想给凌焰那小子一个保障。”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让你们这种邪魔歪道冒出来乱世。” “所以….我才会愿意在青蓝星上再待上个百年时间。” “那傻小子,既然我都愿意放弃『焰焱』这个神选之物,那自然也就说明….我不再需要它了。” 听到这些话,蓝梟眼神渐渐凝重起来,难道说….? “呵呵…..邪教徒、异魔们——”说到这里,王炎周身冒出腾腾火焰,气势极速飆升! “既然来了,那索性就送你们下地狱吧。” 轰隆!!! 话毕,一道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气势轰然在高台上炸裂开来! 那股气势刚一炸开,整座高台都猛地震颤起来,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石混著烟尘簌簌坠落。 蓝梟脸上凝重瞬间化作惊讶,这股气势….绝非九阶超凡者,甚至不是九阶神选者! 而是踏破了凡俗超凡界限的威压! 呼! 王炎的气势像是焚天烈焰,带著睥睨天地的锋芒,席捲整个战场! 躲在王炎身后的那人早已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扣著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这股气势下翻涌,喉咙腥甜,连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老头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焰焱”给予凌焰之后,不是最多只有九阶超凡者的实力了吗? 可这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心思的威压又是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呼! 不远处的战场,凌焰与邪化雪翼王蛇的缠斗也骤然停止。 雪翼王蛇那覆著血鳞的身躯猛地蜷缩,血色竖瞳里满是惊讶,竟下意识地向后退避,周身血气被那股烈焰气势灼烧得滋滋作响。 凌焰则僵在原地,眼中翻涌著震惊与狂喜,他死死望著高台上那道被烈焰包裹的身影,耳畔嗡嗡作响。 难怪….难怪啊—— 难怪老师愿意將“焰焱”这个神选之火交予自己,之所以不再需要“焰焱”,是因为他早已超越了神选者的桎梏! 难怪自己囚禁对方、夺权,他都没有任何情绪…. 超凡脱俗的他,此刻又怎么会在意凡俗之事!? 老师….你瞒得我可真苦啊! 蓝梟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她看著犹如神火下凡的王炎,语气尤为低沉:“你突破了凡人的界限….也难怪会这么轻描淡写。” “不错。”王炎立於烈焰之中,鬚髮皆被金红火焰包裹,却丝毫无损。 他垂眸看著蓝梟,眼底透露出彻骨的漠然,声音透过熊熊火焰传出,带著震彻耳膜的力量: “我不是超凡者,也不是所谓的神选者。” “而是——” “神使。” 第107章 你距离神使之境,恐怕就差那几步吧? 呼—— 金红烈焰卷著灼天热浪,將王炎的身影托於高台之上。 鬚髮被火舌缠裹却分毫未损,周身那股踏破凡俗的威压,压得整座战场都陷入死寂。 蓝梟的黑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九阶神选者的气势在这股威压下竟隱隱蜷缩。 然而下一秒,她气势骤然暴涨,九阶神选者的全力威压悍然反扑,与王炎的烈焰气势撞在一处! 半空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向四周狂扫,地面龟裂又深了几分,碎石漫天飞舞。 躲在高台角落的那人早已面色惨白,死死埋著头,连指尖都在颤抖。 神使! 他竟亲眼见到了那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 超凡脱俗! “邪魔歪道,祸乱青蓝,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话音未落,王炎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红流光,携著焚天煮海的烈焰,直扑蓝梟! 好快! 蓝梟脸色骤变,血肉化为巨盾挡在身前——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高台的一角被烈焰掀飞,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咦?”王炎略显诧异的声音从烟尘中冒出: “你….居然能接下我这一击?” 呼! 转瞬间,周围的烟尘被气势扩散开来,两人此时的现状,就这么映入眾人的眼帘。 王炎卓立高台,身姿悠然,目光轻描淡写地落在不远处气息紊乱、明显受创的蓝梟身上。 咕嚕…. 身为邪眼共生者的蓝梟,治癒力自然不用多说,即便身受伤势,也不过转瞬间就治癒完毕。 眼见蓝梟的伤势治癒完毕,王炎並未急著发起攻击,在他看来,在这战场中的无论是谁,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他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眼神有了一丝瞭然,他看著蓝梟,语气略显惊讶: “原来如此….” “我就说明明同为九阶神选者,你所展现的战力却要比小焰强大。” “你距离神使之境,恐怕就差那几步吧?” “你已然步入了神选者的极限,也难怪刚才那几个八阶乃至九阶超凡者的小子会被你轻而易举地杀死。” “也难怪….你能硬扛下我这一击,却无伤大雅。” “如果没有我的话,恐怕青蓝星的焰焱教派,今日还真会被你们摧毁殆尽,小焰自然也会被你杀死。” “但很可惜….你们失算了。” “其他人可以逃跑,但唯独你….绝不能活下来!” 听到王炎的话语,蓝梟冷笑一声,隨即,她抬起手来、缓缓扯下了盖在脸上的黑布。 眼见蓝梟的容貌,哪怕是王炎在此刻都不由得一愣,隨即感慨出声: “倒也不愧是邪教….” “真是个怪物啊。” 黑布隨风飘散,蓝梟的容貌就这么显露而出。 那是一个没有丝毫五官的面容,有的只有一只处於面部正中间的巨大血色竖瞳。 “来吧,老头。”蓝梟在脸上裂开一道口子,说道: “让我见识见识所谓的神使战力。” 闻言,王炎这才缓缓有了动作:“如你所愿。” 呼! 金红烈焰应声翻涌,竟在王炎周身凝成一道旋转火环,灼天热浪层层叠叠向外扩散! 他脚步轻抬,身形缓缓浮於半空,鬚髮上的火舌隨势舒展。 那双淡然眸中,终是燃起了纯粹的神火金芒,不復半分轻慢。 蓝梟面部中央的血色竖瞳骤然一缩,瞳仁里翻涌的血气瞬间暴涨,那道裂出的口子里,沙哑低语混著血气炸开: “来得好!” 话音未落,她周身血气如潮水般喷涌,那只巨瞳猛地睁大,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束直直射向王炎! 王炎抬手轻挥,周身火环骤然化作一柄丈余长的火焰长刀,刀身神辉流转,劈砍间带起呼啸火浪,竟直接將血色光束从中劈开! 金红火焰顺势翻卷,化作数道火刃,携著焚尽一切的威势,直扑蓝梟! 蓝梟躯体猛地一震,血色竖瞳中闪过狠戾,她双臂一展,周身窜出数十道血色触鬚,如毒蛇般狂舞,缠向空中的王炎! “鐺!鐺!鐺!” 火刃劈撞在血色触鬚上,金红火星与血气四下迸溅,刺耳嘶鸣震得整座高台嗡嗡作响。 触鬚被劈断的地方,血气滋滋冒著烟,却又在转瞬之间重新凝出,恢復力骇人至极。 王炎眸中神火金芒更盛,手腕翻转,火焰长刀挽出数道炽烈火弧,火弧层层叠叠炸开,將缠来的触鬚尽数斩断! 他足尖在半空一点,身影如一道金红闪电,携刀直逼蓝梟面门的血色巨瞳—— “受死!” 眼见火刃直逼面门,蓝梟眼神一凝,身体以一种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扭转躲避后,只听一阵咔嚓声—— 咔!咔! 转瞬间,她双臂竟在骨骼噼啪脆响中急速扭曲、锐化,转瞬化作两柄丈长的血肉利刃! 刃身布满蠕动的血色筋络,边缘凝著血气邪芒。 蓝梟借势旋身,两柄血肉利刃带起腥风狠狠劈向王炎面门! 嗯!? 王炎心中一惊,长刀横挡,金红神辉轰然暴涨—— “鐺!” 一声震响,利刃与火刀相撞的瞬间,火星与血气炸得漫天皆是,反震的气浪將高台碎石掀得狂飞。 他腕力沉凝,火刀顺势上挑,逼得蓝梟后翻数丈。 未等王炎追袭,蓝梟已然再度杀回,血肉利刃一左一右,快得只剩两道血色残影! 唰! 劈、砍、刺、挑,招招狠戾直取要害。 王炎眸光冷冽,身形如焰光流转,火刀舞得密不透风,金红火浪层层炸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蓝梟躯体微颤。 其中一次挥斩,竟將蓝梟的一只手臂轰然斩下! 噗呲! 可她却毫无惧色,断臂处血气翻涌,方才被火浪灼伤的刃身竟转瞬癒合,筋络重新缠裹,气势更盛。 趁王炎旋身避过一记斜劈,蓝梟骤然欺身近前,左臂利刃硬扛火浪灼烧,哪怕筋络被烧得滋滋焦黑,也死死锁住火焰长刀! 呼! 而右臂利刃则带著破风之势,直刺王炎心口! “找死!” 与一个九阶神选者缠斗这么久,王炎原本古井无波的表情顿时有了一丝怒意。 他沉喝一声,左手虚握凝出神火,金红烈焰裹著千钧之力,狠狠轰向蓝梟面部的血色巨瞳。 蓝梟仓促偏头,拳风擦著巨瞳扫过,震得她血气翻涌。 王炎借势抽刀,火刀挽出一道炽烈火圈,將蓝梟逼退的同时,火圈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小火刃射向她周身。 滋滋… 蓝梟旋身成盾,血肉利刃交叉格挡,鐺鐺声连珠响起,却还是有几道火刃擦过她的躯体,烧出焦黑的伤口。 可转瞬便被周身血气裹住,眨眼间便癒合如初。 一人一魔在崩裂的高台上死战,金红火焰与血气交织成漫天光雾,轰鸣声震彻整个战场! 战场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皆是目光凝重地注视著高台。 咔!咔! 蓝梟的血肉利刃越劈越疾,骨骼噼啪作响中,刃身竟又凝出数道骨刺。 王炎则稳如泰山,火焰长刀劈砍间神火愈发炽烈,刀身神辉流转,渐渐压过蓝梟。 每一刀落下,都让蓝梟的利刃多一道焦裂痕跡,筋络崩断的碎响混在轰鸣里,清晰可闻。 第108章 万眼之主,大悦! 轰! 金红神火的炽烈终是压过了漫天血气,王炎旋身沉腕,火焰长刀凝起万道金芒,刀身神辉暴涨数倍。 “不是神使,却能与我对拼到这一步,邪教徒,你足以自傲了。” “可以结束了!” 被非神使的蓝梟对拼到这一步,饶是王炎此时都不由得心生火气,他低喝一声,长刀携著焚尽邪祟的威势横劈而出—— 呼! 一道金红火浪顺斩而出,所过之处,血气滋滋消融。 蓝梟血色竖瞳骤缩,周身数十道血肉触手疯狂缠捲成盾,血肉利刃交叉护在身前。 轰! 可火浪撞来的剎那,血肉触手便如朽木般燃成飞灰,利刃上的筋络寸寸崩裂,血气瞬间黯淡。 “噗——” 火浪擦著她的躯体扫过,半边身子被神火灼得焦黑,血气翻涌间竟一时无法癒合,那道裂在面部的口子溢出暗红血珠,沙哑痛哼从其中传出。 “大祭司大人!” 下方注视著战局的眾位万眼信徒纷纷惊呼出声。 “蓝姐!”眼见这一幕,苏蛰额头青筋暴起,怎么会这样!? “倒是失算了….”余白眉头紧皱,眼神尤为担忧。 “呵…呵哈哈哈,那就是你们的头?真是不自量力。”此时的雷火早已被余白踩在脚底下,九阶超凡者终究还是没有敌过余白这个八阶神选者。 但他並未气馁,嘴角溢血,发出难听的嗬嗬声,眼中满是得意: “就你们这些邪教徒….也敢与我们焰焱教派决一死战?” “呵呵….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闻言,余白缓缓低头看向雷火,眼眸中並未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淡淡回应:“这样啊….” 话毕,他一脚將雷火的脖颈踩断! 噗呲! 脖颈断裂的脆响混著血沫溅落,雷火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目圆睁定格在最后一丝得意里,身体软塌塌地瘫在余白脚下。 嗡——! 余白血瞳冒出红光,照亮了雷火的灵魂,隨著他张开血盆大口,雷火灵魂顿时被他吞噬殆尽! “咕嚕。” 伴隨著吞咽动作,余白抬脚碾开那具温热尸体,鞋面沾著的血珠坠落在龟裂地面中。 他並没有理会体內力量的增长,而是抬眼望向高台,眉峰皱得更紧。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上去帮忙,但以他的实力,面对神使只会被直接秒杀。 而且,一定会成为蓝梟的累赘。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若是蓝梟就此死去,那他就要做好立即逃窜的打算了。 不管怎么说,保存教派有生力量才是最为重要的。 如果是蓝梟的话,她也会这么做。 “呵….你们邪教徒也该到头了。” 眼见蓝梟被王炎死死压制,凌焰冷笑出声,他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观战的邪化雪翼王蛇,嘲讽道: “虽然的確出乎意料,但这结果却要比我想像中的还好。” “给本王让开!”邪化雪翼王蛇心急如焚,它有心想要衝过去帮忙,然而放开了手脚的凌焰实在是太过难缠。 呼! 听到这句话,凌焰周身腾起灼灼焰浪,九阶神选者的威压层层锁向邪化雪翼王蛇,指尖凝出的焰矛泛著刺目光亮,直逼蛇瞳: “急什么?你的对手是我,想救那邪教头子,先过我这关!” …… 蓝梟的血气虽被神火压制,却並未溃散。 反而如沸水般疯狂翻涌,那只血色竖瞳里泛著近乎癲狂的红芒。 她踉蹌著后退数步,踩碎满地碎石,血色竖瞳里翻涌著不甘与狠戾。 王炎卓立半空,火刀垂落,神火金芒在眸中缓缓敛去,可那股神使的威压却愈发沉凝,压得蓝梟连抬臂的力气都似被抽走。 “九阶神选者的极限,终究还是凡俗。”王炎声音淡凉: “邪祟祸世,本就该烟消云散。” 闻言,蓝梟喉间滚出嗬嗬低吼,裂在面部的口子越张越大,暗红血珠混著血气喷涌而出! 她不顾神火灼身的剧痛,抬手狠狠抓向自己焦黑的半边躯体,五指扣入皮肉,硬生生撕下一片被神火灼烧的血肉! “凡俗?”她沙哑的声音裹著癲狂,血色竖瞳骤然缩成一点: “神使又如何?我万眼之教,本就从地狱爬来!” “谁也別想毁灭我教!” “不管是焰焱教派、你、亦或者是焰焱之神亲临——” “我蓝梟皆敢一战!” 癲狂嘶吼炸响在高台之上,被撕下的焦黑血肉坠地的瞬间,竟化作漫天猩红血珠,如暴雨般腾空,与她周身翻涌的血气缠成一团! 与此同时,一只丈余宽的血色竖瞳虚影与她身后缓缓显现—— 那瞳仁里翻著无尽阴冷,瞳缘爬满扭曲的血丝,竟硬生生顶住了王炎沉凝的神威压境,甚至逼得那股威压微微震颤! 嗯!? 察觉到这点,王炎內心一惊,这是什么!? 蓝梟气势迅速攀升,隱隱约约要衝破那最后的桎梏! 与此同时,一道无比混乱扭曲的声音於她脑海中响起: “邪眼自会赐予汝等伟力。” 这一刻,林洋,不—— 万眼之主,大悦! 第109章 最为虚弱的一刻 远在无人察觉的虚空之中,一道模糊虚影凝立,那虚影之上,无数竖瞳缓缓睁开,阴冷目光落在高台之上的蓝梟身上。 一道淡漠却带著无尽威严的声音,於虚空之中悄然迴荡: “吾之信徒,燃汝之躯,铸吾之眼,突破凡身。” 万眼之主的神念,已然跨越时空,降临此方天地。 …… 天地间,金红神火与猩红邪芒轰然碰撞,轰鸣声震彻云霄,云层被撕得粉碎,日月都似被这两股力量遮蔽。 哗! 血珠漫天狂舞,与翻涌血气交织成遮天血幕,高台之上的空气都被染成暗沉血红,连王炎周身的金色神火都似被压下几分。 那丈余宽的血色竖瞳虚影凝在蓝梟身后,瞳仁里的阴冷翻涌成漩涡,扭曲血丝如活物般疯狂蔓延。 神使威压被顶得阵阵震颤,甚至在瞳光扫过处,裂开细密纹路。 蓝梟焦黑的半边身躯虽仍在滋滋冒著轻烟,可另半边的皮肉却在血气滋养下疯狂蠕动。 断裂的筋络重新纠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唯有面部那道裂口越裂越深,与身后竖瞳形成诡异呼应。 轰! 她的气息还在攀升,九阶桎梏如薄冰般咔咔作响。 每一次血气翻涌,都让那道桎梏裂得更开,周身空间都因这股狂戾的力量泛起涟漪,碎石悬浮,血雾凝而不散。 王炎握著火刃的手指骤然收紧,神辉再次於眸中暴涨,方才的淡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他能清晰感知到,蓝梟身上的力量正在脱离凡俗九阶的范畴,那股阴冷、扭曲,却又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的力量,甚至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很显然,对方在突破神使之境! “邪教徒….临阵突破,我敬佩你。”王炎低喝,火焰长刀再次凝起万道金芒,神火炽烈到极致,金红火焰几乎凝成实质: “但很可惜,今日便除了你,永绝后患!” 呼! 他长刀横举,神使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与血色竖瞳的邪力碰撞在一起! 呼——! 高台之上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向四周狂卷,下方建筑轰然坍塌,碎石与血雾混杂著漫天飞射。 蓝梟却浑然不觉,她迅速抬手,五指成爪,身后血色竖瞳骤然收缩,一道猩红到极致的瞳光破瞳而出,与她掌心的血芒交织,化作一道数丈宽的血色光柱,直逼王炎! 咻! 光柱所过之处,神火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滋滋消融声中,是血芒更甚的狂涌。 “邪眼赐力,万劫不灭!” 蓝梟嘶吼带著破音沙哑,却又透著睥睨一切的狂傲,她踏空而起,周身血芒与身后竖瞳融为一体,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流光,迎著王炎的金红火刀,悍然衝去! 这怪物—— 王炎见状,瞳孔不由得紧缩,临阵突破已是极限,一般人突破阶位,必然是最虚弱的时刻。 可这女人在突破的同时,却依然能战斗! 邪教…..彻头彻尾的邪教手段! “蓝姐!!”下方,苏蛰目眥欲裂,周身血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想要衝上去,却被余白死死按住。 “白哥!我们就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吗!?”苏蛰回头,他双目赤红,质问道。 余白血瞳死死盯著高台上的猩红竖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震惊,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不仅是我们….”忽然,他开口说道,语气里夹杂著难言的羡慕: “蓝姐她….正被主注视著。” 闻言,苏蛰都不由得为之一愣,他再次看向高台处。 嗡—— 高台之上的猩红血气与金红火刃轰然相撞,没有预想中的震天爆响,唯有两股极致力量碰撞的闷沉嗡鸣! 两者交手在半空炸开成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 蓝梟爪尖死死扣住火刃刃身,神火灼烧著她的皮肉,发出滋滋焦响,可她的指节却纹丝不动。 面部裂口裂至耳根,暗红血珠混著暴戾血气喷涌,却衬得那只血色竖瞳愈发妖异。 王炎手臂青筋暴起,神使之力疯狂灌注火刃,可刃身竟反被血气腐蚀出血纹,金芒都黯淡了几分。 “被主注视著….”苏蛰喃喃重复,眼底的焦急渐渐被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取代。 他周身血气不再躁动,反而顺著某种无形的轨跡翻涌,与高台上蓝梟的力量隱隱呼应: “主在….注视著蓝姐!” 下方的大量万眼信徒们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呼应,原本慌乱的惊呼化作整齐低吟。 噗呲! 无数道血气从他们体內升腾,如游龙般向著高台匯聚。 那些血气缠上蓝梟的身躯,化作一层猩红光鎧,將她被神火灼烧的躯体护住,也让她攀升的气息再猛涨一截! “竟敢引眾人血气相融,找死!”王炎怒喝,眸中神辉暴涨,火刃骤然爆发出数倍的金红光芒,想要震开蓝梟。 呼! 可蓝梟的另一只手骤然探出,五指抓向王炎的面门,指尖竟直接撕裂了对方周身的神火护罩! 王炎瞳孔骤然紧缩,他连忙全力震开蓝梟,身形暴退开来,达到一个安全距离后,他才震惊地看著远处的蓝梟,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此时的他非但没有了身为神使时的淡定从容,反倒充斥著凡人的心惊胆战。 嗯!? 凌焰与邪化雪翼王蛇的缠斗也骤然停滯,他看著高台之上的异象,脸色骤变:“不好!” 话毕,他扭头转向高台,想要衝过去帮忙时,这一次,反倒是邪化雪翼王蛇拦住了他的去路。 “哈哈哈哈哈!”邪化雪翼王蛇则发出一声兴奋嘶鸣,周身寒气与血气交织,趁凌焰分神之际,悍然发动猛攻,寒气吐息直逼凌焰面门: “今日,便是你焰焱教派覆灭之日!” …… 被震开后,蓝梟仅在瞬间便调整好了身形,她看著不远处表情震惊的王炎,缓步朝对方走去。 轰! 她每走一步,气息便再强盛一分,愈发凝实了起来。 王炎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忽然,他止住了脚步,眼中凶光乍现。 自己可是神使! 即便对方突破了神使,那又如何?顶多只是平级! 更何况这女人还没有完全突破呢! 想到这里,王炎眼神坚定起来,他抬起火刃,匯聚大量神火於刃面之上。 他决定凝聚自己的全部,一举將眼前这个邪异女人斩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炎的想法,蓝梟止住脚步,眼神也彻底凝重起来。 儘管她战力飆升,还未完全突破便足以与王炎这个神使抗衡,但对方毕竟作为神使,全力一击之下,谁也不能小覷—— 呃! 突然,蓝梟瞳孔一缩,周身血气不由自主地朝体內汹涌而去,很显然,她来到了突破神使最后的关键一步! 而这一刻,也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刻。 第110章 神使,就这么被裂狱隨手解决了。 原本气势鼎盛的蓝梟顿时像泄气的气球般,周身翻涌的血气骤然萎靡。 神使之境的最后一层壁垒近在咫尺,偏偏这是她最虚弱的瞬间。 周身血气涣散,连护体血气都薄了数层。 嗯!? 王炎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表情大喜,不由得大笑一声: “天助我也!” 呼! 他不再犹豫,周身神使威压轰然炸散,金红神火如潮水般涌入火焰长刀,刀身竟嗡鸣著涨至数丈宽,神辉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他將神使之力凝於一刀,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嘶吼著劈出: “斩!” 轰——! 数丈宽的金红火浪裹挟著焚尽一切的威势,如天河倒灌般直扑蓝梟,所过之处,血色血气滋滋消融! 这一击凝聚了王炎所有力量,势要在蓝梟突破的最后一刻,將她彻底斩灭! “蓝姐!”苏蛰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替蓝梟挡下这一击,却又被余白死死拽住。 这一刻,整个战场仿佛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注视著蓝梟,等待著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然而此时的蓝梟已然没有了任何防御手段。 每个人或物种在突破阶位的最后一刻,都是极为虚弱的状態,即便蓝梟刚才能临阵突破,但这一刻,她同样逃不过这定则。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金红火浪遮天蔽日而来,竖瞳里翻涌著极致的不甘,却又凝著一丝决绝。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蓝梟必定陨落在这金红火浪之下时,下一秒——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蓝梟面前,只见它抬起手臂,张开手掌,正面接下王炎的全力一击! 轰! 金红火浪撞在那道身影的掌心,爆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鸣,炽烈神火疯狂翻涌、灼烧,却被那只手掌死死摁住,连半分都无法再向前推进! 不过数秒,那金红火浪的攻势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散於天际。 而与此同时,那道身影便就这么映入眾人的眼帘。 那是何等狰狞的身躯。 躯体並非完整的血肉肌理,而是由无数扭曲缠绕的肌束与骨刺交织而成。 其脊背隆起数道尖锐骨棘,从脖颈延伸至尾椎,最长的骨棘顶端泛著乌光,隱隱有混乱之力縈绕,如插在血肉中的战矛。 双眼位置是两个深陷的血窟窿,窟窿中燃烧著赤红色火焰。 手臂长度远超躯干,肌肉虬结如盘绕的巨蟒。 下頜骨夸张地外扩,嘴角裂至耳后根,露出三排层层叠叠的獠牙。 来者赫然是第二眷属——裂狱! 不远处的王炎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狰狞身影,眼神尤为呆滯。 他作为神使的全力一击….居然就如此轻易地被那个怪物接下了?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都是一片寂静。 谁都能看出王炎那道攻击无论是在场的谁,都无法接下,只会被瞬间烧成灰烬。 死寂,漫无边际的死寂笼罩著整片战场。 碎石悬在半空,血雾凝於原地,连风都似被裂狱周身的混乱气息慑住,不敢拂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道狰狞身躯上。 苏蛰僵在原地,伸到半空的手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余白同样愣住,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凌焰与邪化雪翼王蛇的缠斗彻底停摆,一人一蛇皆怔怔望著高台。 裂狱缓缓收回按在虚空的手掌,那只方才硬接金红火浪的手,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唯有指缝间逸散的赤红火光,与眼窟中的焰色交相辉映。 “你是谁!?”不远处的王炎如梦初醒,他强压內心震惊,厉声质问道。 “您是.....?”蓝梟此刻也是愣在原地,她注视著对方的背影,开口问道。 闻言,裂狱缓缓转过身,畸形脖颈扭出一个诡异角度,深陷的血窟窿对准蓝梟。 下一秒,他抬手对著蓝梟虚虚一按。 呼! 一股磅礴却不暴戾的混乱之力从他体內翻涌而出,如温顺洪流般裹住蓝梟萎靡的身躯。 那混乱之力竟能完美契合蓝梟的血气,顺著蓝梟全身游走,將她涣散的血气尽数归拢,更是狠狠撞向那层近在咫尺的神使之境壁垒!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蓝梟体內轰然响起。 那壁垒在裂狱的加持下,竟如薄冰般层层崩裂! 蓝梟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涣散的血气迅速凝实。 呼! 一股邪异威压,从蓝梟体內轰然炸开,与裂狱周身的混乱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气浪,朝著四周狂卷而去! 神使之境,破! 王炎周身神火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倒退,火焰长刀的金芒黯淡了大半,他踉蹌著后退数步,死死攥著刀柄,眼神充斥著不敢置信。 他怒瞪著裂狱,嘶声道:“都是你….若不是你,那女人本该死在我手下!” “你到底是谁!?” 裂狱缓缓撇头看向王炎,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屈指一弹—— 轰!!!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黑芒自裂狱指尖激射而出! 那黑芒裹挟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撞向王炎的瞬间,他周身仓促燃起的神火护盾竟如纸片般寸寸碎裂! 咔嚓! 王炎瞳孔微微睁大,那黑芒瞬间充斥在他的视野之內,隨之而来的则是极致耳鸣。 嗡—— 隨著黑芒散去,王炎消失在原地,连灵魂都隨之消散。 神使,就这么被裂狱隨手解决了。 第111章 该你出场了 黑芒湮灭王炎的剎那,整片战场的死寂更甚。 连此前翻涌的血气与神火余温,都像被这股狂暴的混乱之力冻僵在半空。 蓝梟周身的邪异威压还在攀升,神使之境彻底稳固,涣散血气凝作赤红绕体盘旋,竖瞳里的不甘尽数褪去,只剩对身前狰狞身影的错愕与震惊。 那个焰焱教派的神使…..就这么轻易被弹指灭杀了? 难道对方就是小苏之前说过的眷属大人? “这…..” 苏蛰僵著的身体终於鬆了劲,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眼底急切缓缓褪去,只剩难以置信。 余白拽著他的手也鬆了开来,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裂狱那具肌束骨刺交织的身躯上。 囚徒主教们也早已被冯炎等人围杀至死,冯炎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裂狱,眼中满是狂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万眼之教的高端战力相当强悍! 如此一来…..脱离焰焱教派,加入这万眼之教果然是一个正確无比的选择! 其余主教面面相覷,皆是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乃至庆幸之色。 若是他们当初没有加入万眼之教的话,恐怕下场就和这些囚徒主教没有任何区別了。 “老师….?”眼见如此一幕,凌焰整个人顿时失魂落魄了起来。 原本他还以为,身为神使的王炎必然能带领焰焱教派碾碎那万眼之教,走向胜利。 可谁又能想到,会有一个不知名怪物突然冒出来,以绝对碾压之態將王炎直接秒杀。 既然王炎是神使,那弹指就能灭杀它的那个怪物又是什么存在!? 一旁的邪化雪翼王蛇此时也停下了攻击,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它不由得暗暗感慨:“不愧是第二眷属大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隨即,它撇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凌焰,眼神中满是嘲讽,似笑非笑地悬浮在原地,將眼前这位教皇的绝望尽收眼底。 凌焰嘴唇颤抖,他將目光从裂狱身上挪开,转而环顾著整片战场。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除了他自己,战场上属於焰焱教派的战力,已经全部被灭杀殆尽了。 不管是王炎、雷火、乃至其他强者—— 全部死亡! 整个战场唯独只有他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像一截被遗忘的焦木。 焰焱教派的教旗早被血气燎得残破,歪歪斜斜倒在尸骸堆里,金红神火的余烬在风里打著旋,最后也消散无踪。 那些曾跟著他喊著踏平万眼之教的教徒,此刻都成了冰冷尸体,连哀嚎都没留下半声。 凌焰握著火焰长枪的手止不住地抖,枪身的火焰黯淡得只剩一点微光,映著他惨白如纸的脸,眼底满是翻涌的绝望与茫然。 他怎么会输? 他是焰焱教派的教皇,有神使王炎坐镇,还有雷火一眾强者相辅,怎么会落得这般全军覆没的下场? 邪化雪翼王蛇缓缓走到他身侧不远处,蛇信轻吐,冰冷蛇瞳里满是戏謔:“凌焰,现在,你还觉得能碾碎我们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凌焰的心臟。 他脑袋僵硬地转过头来,死死盯著邪化雪翼王蛇,那抹嘲讽像针一样扎进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他攥紧火焰长枪,枪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嘶吼道:“你笑什么!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孽畜,也敢看我焰焱教派的笑话!” 话音未落,他便红著眼提枪扑上,神使陨落的绝望化作疯狂戾气,枪身燃著烈烈金红火光,直刺邪化雪翼王蛇。 呼! 可邪化雪翼王蛇只是轻蔑地甩了甩尾尖,泛著寒芒的蛇尾如钢鞭抽落! 啪! 只听啪的一声,蛇尾便將长枪磕偏,金红火光瞬间溃散。 “就凭你?”邪化雪翼王蛇吐著分叉蛇信,声音冷冽又带著戏謔: “你老师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这半吊子教皇,也敢在我教面前撒野?” 这话如重锤砸在凌焰心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看著高台之上那道狰狞的身影,眼底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是啊,王炎身为神使都被弹指灭杀,他这点本事,在那怪物面前,不过是螻蚁罢了。 这一刻,他没敢再贸然动手。 王炎的惨死还在眼前,他再疯,也不敢去触犯已经是神使的蓝梟,更不敢招惹此刻站在蓝梟面前那威压凛然的裂狱。 高台之上,蓝梟的气息已然彻底平稳,神使之境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四方。 她走到高台边缘,垂眸看著下方失魂落魄的凌焰,竖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意。 冯炎带著一眾投诚的主教上前,躬身对著蓝梟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与振奋:“大祭司大人!焰焱教派余孽,唯剩凌焰一人!” 苏蛰站在高台之下,他看著悬浮在空中的凌焰,眼底满是冷意: “蓝姐,这傢伙是焰焱教派的教皇,手上沾了不少我们万眼之教教徒的血,绝不能留!” 余白也微微頷首,指尖凝著淡淡血气,已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凌焰听著这些话,身体猛地一颤,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蓝梟,又看向那道狰狞可怖的裂狱身影,终於从绝望里逼出一丝求生本能—— 呼! 下一秒,他背生火翼,速度施展到极致,金红火焰裹著身形如一道残虹,疯了般朝著战场之外窜去! 他彻底拋却了教皇的所有骄傲,此刻眼里只剩求生的执念—— 打不过,便只能逃! 只要能逃出这片死地,留得性命在,总有一日他能捲土重来,再报今日之仇! “想跑?”邪化雪翼王蛇狞笑一声,周身血气暴涨便要追上去,却被万种的声音制止: “不必追赶。” “焰焱教派覆灭,从此以后,这青蓝星便是我们的地盘。” “至於那个教皇….只要不出这青蓝星,无论他逃到何处,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看那个大祭司的表情,应该早就对那教皇有所安排,轮不到我们出手。” 听到第一眷属万种的话语,邪化雪翼王蛇蛇瞳里的狞意瞬间敛去。 它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蓝梟,那抹立在风里的身影,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竖瞳冷睨著凌焰逃窜的方向,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早已安排了那个教皇,最终究竟是怎样的结局。 此时的余白也饶有兴致了起来,他呵呵一笑,喃喃道: “该你出场了….” 第112章 为什么…? …… 察觉到身后並未有追兵前来后,凌焰儘管內心疑惑,但此刻却容不得他多想,必须要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呼! 他將火翼催动到极致,金红火焰几乎要燃透羽翼,身形化作一道刺眼虹光,贴著地面疯狂掠行! 沿途草木被火焰烧得焦黑,留下一道长长的焦痕。 风在耳边呼啸,裹挟著战场的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可他不敢有半分减速。 裂狱弹指灭杀王炎的画面在脑海里反覆炸裂,那道狰狞身影的威压,仿佛还凝在背后,让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不敢走焰焱教派的明路,专挑崇山峻岭、瘴气密布的险地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只要能甩开那恐怖的怪物和蓝梟,这点苦楚算得了什么。 嗯? 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朝某个方向看去,一道染血身影映入眼帘—— 那正是焚绍! 此时的焚绍正一脸惊慌失措地朝山地上跑去,仿佛身后正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在追赶著他。 “吼!”一道咆哮嘶吼出声,凌焰停止了飞行,转而看向声源处,那里正有一只长相狰狞的血肉怪物。 很显然,焚绍在躲避著它。 “哼!”凌焰心生怒意,操控火焰,转瞬间就將那血肉怪物燃烧殆尽! “吼…”血肉怪物在火焰中来回挣扎,最终化为一地的焦炭。 將血肉怪物杀死后,凌焰这才落到惊魂未定的焚绍身旁,关切问道: “焚绍,你怎么样?” 闻言,焚绍这才看向凌焰,眼中满是惊喜:“老师!?” 他踉蹌著走过来,声音抖得不成调:“老师!您还活著!教里…教里全完了!” “大量异魔入侵,教徒们死的死逃的逃,我好不容易才从尸堆里爬出来,还被这鬼东西追了一路!” 他说著,余光瞥见地上血肉怪物的焦炭残骸,身子又抖了抖,眼底的惊惧还未散去。 方才那怪物的利爪擦著他脖颈划过,再慢半分,他便成了对方的口粮。 凌焰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想起战场上的全军覆没,心头戾气更甚,却也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如今焰焱教派名存实亡,焚绍是焰焱教派为数不多的活口,也是他的学生和眼下唯一助力,不能乱了分寸。 他沉下脸,抬手拍了拍焚绍的肩,语气冷硬却带著一丝安抚:“慌什么!你我还在,焰焱教派就不算完!” 听到这句话,焚绍猛地抬头,眼中绝望里透出一丝光:“老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饶是凌焰都不由得愣了愣。 是啊…. 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確实成功从战场中逃了出来,那现在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呢? 这一刻,凌焰罕见地感到了迷茫。 他刚才强撑的镇定险些崩裂,可对上焚绍满眼的希冀,他咬了咬牙,將心底的茫然狠狠压下。 他是焰焱教派的教皇,是这最后一点火种的指望,绝不能露怯! 想到这里,他微笑著拍了拍焚绍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 “这青蓝星大得很,总有一个我们的容身之地。” 闻言,焚绍眼中的光亮逐渐燃得炽烈,惊惧与绝望一扫而空,他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学生愿誓死追隨老师!” 凌焰连忙扶起他,抬手凝出一道淡金火焰,將两人尽数裹住。 那火焰淡得近乎透明,却能隔绝一切探查,连异魔的嗅觉都能蒙蔽: “此地不宜久留,战场血气引来了无数异魔,万眼之教也定然在搜捕残余教徒。” “我们放弃飞行,贴著山林最深处走,绕开所有据点,途中不许发出半点动静。” “哪怕遇袭,也只能以最小的力量解决,绝不能暴露行踪。” 焚绍连连点头,敛了周身所有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凌焰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的方向,那里的血腥气即便隔了数里,依旧能隱约嗅到。 蓝梟那冰冷的竖瞳、裂狱弹指灭杀王炎的狰狞画面,在脑海里狠狠炸开,他牙关紧咬,心底默念: 今日之辱,他日我凌焰定要百倍奉还,让万眼之教化作焦土,让青蓝星再燃焰焱之火—— 噗呲! 一声轻响猝然打破山林的死寂,凌焰只觉后心传来一阵刺骨冰凉,那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肌肉都骤然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豁然穿出的一截血刃,刃面上还沾著温热血沫。 “为…为什么?” 凌焰声音嘶哑破碎,连转头力气都快没了,眼底的狠戾与不甘,瞬间被极致惊愕取代。 身后,焚绍缓缓站起,刚才那副惊惧惶恐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和漠然。 他抬手握住那柄血刃,狠狠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林间响起,凌焰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口血雾,焰焱之力在体內疯狂溃散,连那层淡金的隱匿火焰,都瞬间湮灭。 “老师…..这青蓝星的惨状皆由你而起。”焚绍声音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焰焱教派层层剥削,民眾痛苦不堪。” “若放任你活著,这种惨状不会消失。” “对不起了,老师。” 他缓缓抽出血刃,凌焰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栽倒在地,胸口血洞汩汩涌著血,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他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手肘抵著地面艰难抬头,涣散的目光死死锁著焚绍,喉咙里滚出嗬嗬血沫,字字破碎: “我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我?” 然而焚绍並没有回应他,只是垂眸看著他在泥血中挣扎,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最终,带著无尽的恨意与怒火,凌焰停止挣扎,彻底死在了泥地之中。 第113章 终於还是上主菜了。 “......”焚绍看著自己脚下的尸体,眼皮微颤,隨即闭上双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罪恶感。 不管怎么样,凌焰始终是他的老师。 而他,也成为了弒师之人。 噠....噠....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焚绍猛地撇头看去,一位白髮血瞳青年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来者赫然是余白。 余白面带微笑地走到焚绍面前,他瞥了一眼脚下已然死去的凌焰,隨即开口道:“看来....你做了正確的选择。” 闻言,焚绍沉默了几秒,回应道:“其实我也没得选。” “没得选也是选,至少你走对了路。”余白脸上笑意更甚: “死人留不住,活人才要往前走。” “不用想那么多,而现在,你该向前走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而看向地面上那柄逐渐消散的血刃,嘴角上扬:“也不枉蓝姐凝聚大部分力量铸就的这把血刃。” “一旦被捅至要害处,即便是九阶神选者也扛不住。” “看来....虽然你这老师不怎么样,但他直到生命消逝的前一刻,还是相信著你。” 听到这句话,焚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喉间滚了滚,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著地上尸体,眼底的愧疚翻涌成潮。 “不过——”说到这里,余白话锋一转: “光杀了他还不够。” “你似乎忘了些什么。” 闻言,焚绍表情一愣,隨即才反应过来,他刚想要说些什么时,下一秒,余白双眼透露出红光,投射於尸体的正上方,转瞬间,凌焰灵魂便浮现於二人眼前。 凌焰灵魂半透明地悬浮著,衣袍上还凝著未散的血雾。 那双曾盛满温和与欣赏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愕与难以置信,直直落在焚绍身上。 “余白!你敢褻瀆恩师灵魂!”焚绍猛地抬眼,声音沙哑却带著凛然怒意,身形下意识挡在灵魂前,攥紧的拳头因极致愤怒而微微颤抖。 方才被愧疚淹没的心,此刻又燃起熊熊怒火。 余白指尖轻转,红光將凌焰灵魂牢牢禁錮在半空,脸上笑意不减,血瞳里却淬著冷意: “褻瀆?我只是帮你把没做完的事补全。” 他抬眼看向焚绍,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以为杀了他就结束了?” “不....还要將他的灵魂碾碎!” 凌焰灵魂剧烈挣扎著,喉间溢出模糊的魂音,似在辩解,又似在痛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望著焚绍的眼神复杂至极,有失望,有痛心,其中还夹杂著无比的怒火与恨意。 “我不会再对他动手。”焚绍暗暗咬牙:“他已经死了,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当然,他確实翻不起什么波浪了....”闻言,余白呵呵回应: “但你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来你依旧没有认清现状,焚绍。” “善良、正直,这些品质在你还是焰焱教徒时,给予了你力量。” “但当你背叛你所信仰的神明或教派时,这些品质对你来说,反而成为了拖累你的枷锁。” 听到这句话,半空的凌焰灵魂忽然停止挣扎,模糊魂音渐渐清晰,带著几分沙哑的质问: “焚绍....你为何要与邪教徒为伍?” “为何要背叛我,背叛焰焱教派,背叛你所信仰的神明!?” 他眼眸里恨意与不解交织,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焚绍的心臟。 焚绍浑身一僵,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剩无尽的沉默。 弒师已是既定事实,再多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他到死都不懂你。”余白声音適时响起,带著蛊惑的意味: “他只当你是背叛者,只当你是忘恩负义之徒。” “但你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焚绍,你只不过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放心,既然你下不去这个手,那我就代替你做,待会儿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焚绍猛地抬起头来,他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见余白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该死的邪教徒!!!”凌焰灵魂目眥欲裂,只觉得有一股庞大的吸力正牵引著自己。 首先是腿。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余白一口咬下凌焰的灵魂右腿! “啊!!!”凌焰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声,精神力从断口处疯狂溢散。 凌焰半透明魂体剧烈扭曲,那声哀嚎穿透神魂,刺得焚绍耳膜生疼,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 焚绍就那样站在原地,没有再抬手去拦,只是木木地愣著,目光死死锁在凌焰被撕扯的魂体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凌焰的灵魂左腿也被余白狠狠咬下。 “嗯!”余白舔了舔嘴角,他感受著体內力量的迅速提升,满意点头: “不愧是九阶神选者的灵魂,这精神力实在是美味!” 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焚绍依旧只是沉默。 余白嚼著口中的灵魂肢体,嘴角淌下几缕肉眼可见的精神力,血瞳里翻涌著贪婪与快意,周身气息正隨著精神力的融入一点点攀升。 他抬手抹了把唇角,抬眼睨著愣在原地的焚绍,戏謔开口道:“怎么?看呆了?” “这就是九阶神选者的精神力,尝一口,便知世间最醇的滋味。” 说著,他抬手一勾,红光再度裹著凌焰灵魂猛地拽到眼前! 凌焰拼力挣扎,却被禁錮得纹丝不动,只能看著那道血口再度张开,对准自己的腰腹。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凌焰灵魂被生生咬断半截,磅礴精神力轰然炸开,余白张口一吸,那些四散的精神力便如游鱼般钻进他口中。 “呼——”余白舒服得喟嘆一声,周身气息又凝炼了几分。 凌焰仅剩的上半身灵魂愈发透明,裂痕爬满了眉眼,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却依旧死死注视著焚绍的方向。 若不是焚绍,他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境地! “咕嚕。” 將口中剩余的精神力尽数吞下后,余白將目光放到凌焰的脑袋上,淡笑道: “脑袋啊....储存精神力最多的一个部位。” “如果一开始就吞脑袋的话,即便是我也会感觉撑得不行呢。” “幸好....不久前的一战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刚才的灵魂肢体,也让我胃口大开。” “终於还是上主菜了。” 第114章 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住,那你也不配拿这份大礼了 话毕,他一把抓住凌焰的灵魂头颅,狠狠拧下! 咔嚓! 將灵魂头颅拧下来后,他便扔进口中,一张一合,嘎嘣脆的声音从中传出。 呼——! 余白猛地咽下口中的灵魂头颅,下一秒,一股磅礴精神力自他体內炸开,狂涌至四肢百骸! 咔!咔!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数倍,各种血肉武器不受控制地凸显而出,白髮都被气息掀得狂舞,血瞳里翻涌著近乎癲狂的满足。 很显然,在吞下雷火以及凌焰这两位九阶超凡者乃至神选者的灵魂后,他此时战力飆升,阶位突破,不再是之前的八阶神选者,而是九阶神选者! “呵....”他抬手微微握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快意: “九阶神选者....总算是突破这一界限了。” 而凌焰那具没了头颅的上半身灵魂,便如失去根基的琉璃,从脖颈断口处炸开漫天光点。 那些细碎的精神力还未飘远,便被余白当作餐后甜点般吸扯而去,连一丝一毫的都没留下,彻底神魂俱灭。 曾经的青蓝星、焰焱教派教皇凌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留下一具还在微微渗血的尸体。 “呼....”余白长舒口气,转而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焚绍,笑道: “放心,刚才就说了,我会赠你一份大礼。” “既然我得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忘了你。” 话毕,他张开手掌,对准了地上的尸体。 噗呲! 一道眼核从掌心显露而出,直直钉入凌焰那具尚在渗血的肉身! 眼核入体的剎那,凌焰尸体骤然剧烈痉挛,皮肤下有火色流光在疯狂窜动! 眼见这一幕,焚绍终於回过神来,他注视著尸体皮肤下的火色流光,眼神惊讶了起来。 这是....? 余白看出了焚绍眼中的疑惑,他淡笑道:“我说的大礼,自然就是它。” “你应该不知道吧,神选者在每个教派中的叫法都不一样。” “我教对於神选者的称谓,是邪眼共生者。” “让我们成为神选之人的,自然就是邪眼。” “你们焰焱教派如何称呼神选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凌焰死前身为九阶神选者,体內必然有神选之物。” “而这神选之物,便是他的力量来源。” 噗呲! 话毕,尸体胸口骤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散发著微弱气息的火焰便被几个血肉触手从中托举而出。 那团火焰约莫拳头大小,焰心凝著一点赤金,外层翻涌著淡橘色火浪。 虽然没有了精神力的供养,却依旧透著神选之物的本质威压。 焚绍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死死盯著那团火焰,呼吸都变得急促。 神选之物!? “也就是说....是因为这个东西,老师才成为神选者!?”焚绍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眼中翻涌著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渴望。 余白看著焚绍那副失態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操控著血肉触手,將那团“焰焱”缓缓递到焚绍面前: “而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一份大礼。” “將这神选之物融进身体后,你体內的眼核就会自动与其融合,从而彻底变异。” “你身为墮落者,已然断绝了属於焰焱的超凡体系之路,按道理来说,这个神选之物即便被你融合,终其一生最多也是九阶神选者,根本无法突破。” “但你有眼核的助力,只要两者互相融合,那焰焱的超凡体系自然也就像是被撬开了大门一样,同样能为你所用。” “这就是眼核的精妙之处,也是吾主的伟力之所在。” “世间万物,皆能为我等所用。”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焚绍的肩膀,看著那悬浮於空中的“焰焱”,沉声道: “现在,它是你的了。”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將其融入身体中,否则一旦没有了精神力的供养,这神选之物最终也会彻底消散。” 焚绍如梦初醒,他来不及为凌焰的死而感到悲伤,更顾不上心中那点残存的师生羈绊,眼底翻涌的震惊早已被极致渴望彻底吞噬。 他死死盯著那团悬浮在眼前的“焰焱”,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手掌颤抖著抬起,指尖刚触碰到焰焱的瞬间,一股滚烫却不灼人的火意便顺著指尖钻入经脉,与他体內蛰伏的眼核骤然呼应。 此时此刻,那枚眼核竟自行震颤起来,散发出淡淡的吸力,仿佛要將这团“焰焱”扯入体內。 “快,引动眼核,让它主动裹住焰焱,別让神选之物消散了。”余白声音適时响起。 “好....”焚绍不敢迟疑,牙关紧咬,周身瞬间翻涌出道道灰黑色的墮落气息。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內眼核—— 咔嚓! 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出现了,咔嚓脆响混著血肉翻涌的黏腻声,他胸口的血肉与骨头竟直接张开,隨即將“焰焱”一口吃了进去! “焰焱”刚被吞入体內的剎那,便猛地爆发出一阵赤金强光,橘色火浪疯狂翻涌,像是要挣脱开来。 可焚绍体內的眼核以及墮落气息早已裹住了神选之物,眼核更是骤然收缩,生出无数细密的血肉触鬚,死死將其包裹。 “呃——!”焚绍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两种力量在他胸腔里剧烈碰撞,疼得他浑身痉挛,跪倒在地,手掌死死抠著地面,將坚硬岩石抓出深深指痕。 余白缓步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血瞳里无半分怜悯,只有一丝审视。 他抬手对著焚绍的后背虚按,一缕九阶神选者的气息化作暗红光丝,钻入焚绍体內:“忍著,融合神选之物可没有不痛的。” “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住,那你也不配拿这份大礼了。” 第115章 居然还有人在暗中观察? 那缕暗红光丝如定海神针,瞬间让焚绍体內的翻涌平静了几分。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眼核正一点点融合进火浪里。 与此同时,他身体同样开始產生变化。 皮肤下,时而有赤金火焰窜动,时而有暗血色眼纹浮现,后背的肩胛骨处,竟缓缓凸起两个肉瘤。 噗呲! 肉瘤破开,一边是泛著冷光的火焰骨刺,一边是嵌著暗血眼瞳的血肉刃翼,两种截然不同的特徵,在他身上诡异共生。 他周身气息也在疯狂攀升,突破六阶还没有停,直至来到七阶之后,他周身气息才缓缓停歇下来。 七阶神选者之力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威压从他体外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焚绍终於缓缓抬起头,原本的瞳孔已然变了模样。 左眼呈现暗红色,眼瞳里布满细密血丝。 右眼则是赤金色火瞳,焰心跳动,映著火光。 “成了....”焚绍声音沙哑,他撑著地面站起身,周身的火焰骨刺与血肉刃翼缓缓收归体內。 此时的他不再是五阶超凡者,而是七阶神选者! 而这也就意味著,他有了超凡脱俗的资格与潜质! “感觉如何?”余白负手站在一旁,笑问道。 焚绍抬眼看向余白,眸中暗红与赤金光焰交错闪烁,刚才突破时的躁意尽数敛去。 他抬手攥拳,肩胛骨下的皮肉轻颤,七阶神选者的威压虽收了大半,却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锋芒散在周身。 “呼.....”他长舒口气,儘管很不想承认,但这力量著实超乎了他的想像: “感觉很好,超凡者与神选者果然有著极大的差距。” “现在的我,已经是七阶神选者,按真实战力来看的话,恐怕八阶超凡者都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余白拍了拍对方肩膀,呵呵回应:“那是自然,神选者的好处,日后你自己亲自去好好感受。” ...... 与此同时,某处草灌丛中。 清雪姚趴在其中,她注视著远处还在閒聊的两人,一动都不敢动。 刚才发生的一幕,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论是那人背刺教皇,还是另一个白髮青年啃噬灵魂的模样,都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草叶上,晨露沾湿了她的鬢角,冰冷湿气贴在皮肤上,却远不及心底的惊惧。 她跟隨著异魔大军而来,与厄隆克一起来看看两教之间的大战。 但实在是太过惨烈,她也没有多余心思去看了,索性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在即將离开的时候,那个焰焱教派教皇会突然降临,让她立马躲进了草灌丛中。 於是,后续发生的一幕幕都被她尽收眼底。 “別动別动別动,呼吸放缓。”此时的异空间邪魔——厄隆克也有些紧张,如果是它的全盛时期,它自然不惧眼前这两人。 它主要是怕清雪姚这蠢丫头一个不注意,闹出了点动静,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它也一样跟著遭殃。 提醒清雪姚之余,它也不由得感慨道:“嘖嘖嘖,真不愧是那万眼之教啊。” “吞噬一个九阶神选者的灵魂,便让那个白髮小子一举突破,同样达到九阶神选者。” “至於另外一个小子,那更是拿到了神选之物。” “可以说直接从野鸡变为凤凰。” “这万眼之教的手段果然阴毒,连神选之物都能异化,吞噬灵魂进阶,哪一样都透著邪性,偏偏每一样都能让人一步登天。” “那教皇也是倒霉,怕是到死都没想到,堂堂九阶神选者,竟是给这两人做了踏脚石。” 它顿了顿,又急声叮嘱:“丫头,你可別走神!別让他们察觉到你的气息!” “就算有本大爷的邪魔之力加持,你战力顶多也是八阶超凡者,根本护不住你,一旦被发现,咱俩都得完蛋!” “明白....”清雪姚默念回应,厄隆克所言她岂会不知? 別说那个白髮青年,就是另一位她估计都不是对手了。 如果对方在融合那神选之物之前,自己还能说稳压对方一头。 可融合神选之物后,对方不管是战力还是阶位,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企及的了。 想到这里,她下巴抵在冰冷泥土上,视线死死黏著远处两道身影,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敢外泄。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从两人身上散逸的威压,像两座沉山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远处的余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扫了一下四周。 那道目光轻飘飘的,却擦著清雪姚藏身的草灌丛掠过,清雪姚瞬间僵住,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厄隆克也瞬间帮忙收敛了所有气息,连一丝生息都无。 直到那道目光收归,余白转身,淡声道:“事情已了,我们该走了。” 闻言,焚绍重重点头,他刚想跟上对方脚步时,下一秒,余白却突然抬手,掌心对准了清雪姚藏身的草灌丛—— 嗡! 掌心血光翻涌,一缕凝实如针的血刺瞳力破掌而出,带著九阶神选者的威压,直刺草灌丛最深处! 呼! 那血刺擦著清雪姚耳际掠过,钉进身后的老树根里,树皮瞬间崩裂,转瞬便將整段树根蚀成了飞灰。 清雪姚头皮瞬间炸开,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耳际的灼热感还未散去,冷汗已顺著额角淌进泥土,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死死咬著下唇,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厄隆克此刻也是尤为震惊,这白髮小子居然察觉到了么!? “出来吧。”正在焚绍感到尤为不解时,余白淡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清雪姚心臟骤然攥紧,树根的焦糊味混著泥土腥气钻进口鼻,让她愈发紧张了起来。 藏,已是藏不住了。 对方既已挑明,再硬躲,只会换来更狠的杀招。 她咬著牙,指尖抠开身下湿泥,撑著地面缓缓起身,草叶碎屑从发间、肩头簌簌掉落,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厄隆克也在她脑海中急声提醒:“丫头,你沉住气,他要是真想杀我们,刚才那一下就不会偏了。” “先出去,见机行事!” 清雪姚没有回应,她垂著眼,缓步走出草灌丛,衣衫內的邪魔纹路正散发著淡淡光芒,很显然已经做好了邪魔化逃窜的准备。 她缓缓抬眼,眼神古井无波,故作镇静。 她对著余白与焚绍微微躬身,却不言语,多说一句,便多一分露怯的可能。 眼见草灌丛中走出一位女子,焚绍顿时皱起了眉头,居然还有人在暗中观察? 第116章 向吾主献上我们的胜利果实。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杀死老师的一幕,也全都被对方看到了!? 想到这里,焚绍的赤金火瞳骤然亮起,暗红血丝也隨之翻涌,七阶神选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著清雪姚压去! 他盯著清雪姚,沉声发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清雪姚顶著神选者的威压,她垂著眸,强装震惊说道:“我並非什么探子,只是途经这个地方,恰巧两位在此,恐惊扰了两位,才暂避草丛,绝非有意窥伺。” “也就是说....”听到这些话,余白沉吟片刻,说道: “刚才的种种一幕,你都看见嘍?” 清雪姚內心一沉,该来的果然是逃不掉。 即便自己说出没有看见,眼前这两人也绝对不会相信。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最起码还能留几分余地,还光明磊落些。 若是扯谎被戳穿,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迎著两人的目光缓缓点头,:“是,我都看见了。” “但我发誓,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闻言,焚绍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一旁,余白摩挲下巴,他上下打量著清雪姚,又开口道: “看你的穿著风格.....应该不是青蓝星的本地人吧?” 听到这句话,清雪姚內心一惊,拱手回应:“前辈好眼力,晚辈確实並非青蓝星本地之人。” “只是偶然流落至此,本想寻条生路,却不巧撞见此件事,绝非有意窥探二位的秘辛。” 闻言,焚绍这才瞭然,原来眼前这个女子是其他星球的人? 余白没有再开口,霎时间,整个山地顿时陷入了寂静。 焚绍也没有说话,余白是他的顶头上司,余白决定什么,他也只需要跟著做就可以。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清雪姚可就不好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每一秒都让她感觉极为漫长。 清雪姚不敢有半分挪动,生怕有一点动静,就成了对方动手的理由。 她心里清楚,自己一个流落异乡的域外之人,在这青蓝星本就无依无靠,今日撞见这等大事,生死全在眼前两人的一念之间。 这时,余白再度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释放气息。” 清雪姚不敢不从,气息缓缓泄露而出。 “七阶超凡者?”余白眉头上扬,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战力却尤为不错。 既然如此,那还是老样子吧。 想到这里,在清雪姚那略显惊慌的眼神下,他抬起右掌,掌心隨之裂开口子,一只眼核便从中显露而出。 清雪姚瞳孔骤缩,下意识便想后退,却被余白骤然释放的九阶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前辈...您这是?”她声音发紧,眼底的惊慌再也压不住。 余白微微一笑,说道:“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向你介绍一下我教,以及吾主的伟大。” 就在余白准备將眼核强行植入清雪姚体內时,下一秒,一道粘腻脚步声忽地从旁边响起。 嗯!? 听到这个动静,余白迅速朝声源处看去,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愣在原地。 一只血肉怪物正站在不远处,脖颈之上並没有头颅,仅有一颗布满了血丝的眼球,眼球与脖颈之间也只有一条血丝相连。 “不必植入眼核。” 万种声音在余白、焚绍两人脑海中响起,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在向焰焱教派宣战,且异魔大军入境之后,他们便得知了眷属大人的存在,並成功会面过一次。 不久前焚绍被一只血肉怪物追赶的一幕,也是万种在暗处操作。 眼见万种意志到来,余白迅速收起掌心眼核,站在一旁恭敬低头:“眷属大人。” 焚绍也有模有样地恭敬问候。 “嗯。”万种回应一声,隨即便將目光放到了清雪姚身上。 感受到清雪姚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邪神標识后,万种声音复杂,却夹杂著一丝戏謔: “又见面了,两位。” 闻言,清雪姚脸色大变,这个声音是—— “又是它!”厄隆克也被震惊地大叫出声。 “呵呵....不必这么紧张。”万种摆了摆手,接著道: “一开始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確认那个教皇是不是真的死了。” “没想到....居然又碰到了你俩,看来我们还真是特別『有缘』呢。” 清雪姚此刻顿感欲哭无泪了起来,她可不想碰到这个位格甚至比神使还要高的傢伙!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依靠邪魔之力来强行抵抗眼核植入並拼命逃窜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在眼前这个位格不知道有多高的傢伙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算一算....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万种脖颈处的血眼缓缓转动,那根连接眼球与血肉脖颈的血丝轻轻晃荡,无数声线交织而成的声音裹著说不清的玩味,在清雪姚脑海里迴荡: “如此看来,我们还真特別有缘。” “正好,焰焱教派於青蓝星覆灭,我们大获全胜,正是一个高兴的时候。” “既然遇上了,便算你俩沾了这胜仗的光,跟我们去做做客吧。” 闻言,清雪姚很想说出拒绝的话,但她知道,一旦自己真的敢说出来,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於是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垂首躬身,將所有惊惧与不甘都压在眼底,声音儘量放得恭顺:“能隨大人前往,是晚辈的荣幸。” 眼见清雪姚如此上道,万种顿感满意,隨即朝一旁的余白两人说道: “走吧,该回去了。” “也是时候进行集体祈祷了。” “向吾主献上我们的胜利果实。” 第117章 成为青蓝星本身! 清雪姚垂著眸,脸上惊惧尽数敛去,只留恭顺。 她心里清楚,此刻唯有顺从才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焰焱教派已灭,青蓝星彻底成为了万眼之教的地盘,她一个域外之人,无依无靠,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只能强行按捺住那股想要逃离的本能,乖乖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留住性命,那一切都好说。 …… “也就是说….您是眷属大人?”蓝梟看著眼前的狰狞怪物,眼神惊讶的同时,也恭敬了起来。 原来之前在暗中运筹帷幄,指挥异魔大军入境的眷属大人是这般狰狞模样。 而且实力也是压倒性的强大,竟在弹指间將那焰焱教派的神使灭杀。 並且不久前,也是对方助自己巩固神使之境。 如今的自己,已然超脱了凡人的界限。 想到这里,蓝梟脑袋微低,眼神愈发恭敬,她开口道:“感谢您,尊敬的眷属大人。” “若不是您,恐怕我现在是不会完整地站在这里了。” “无需多言。”裂狱沉声回应: “尔等皆为吾主之信徒,我身为吾主座下第二眷属,自然得帮衬一二。” “第二眷属?”闻言,蓝梟不免感到惊讶,只听她好奇道: “那您的意思是….操控那些异魔大军其实是另一位眷属大人?” “没错。”裂狱微微点头,隨即看向万种等人走来的方向,说道: “它们来了。” 蓝梟听闻还有另一位眷属,眼中惊讶更甚,却不敢多问,只顺著裂狱的目光望去。 只见万种操控的血肉怪物正缓步走来,其身后跟著的赫然是余白等人。 至於跟在余白等人最身后的那个陌生女子,蓝梟倒是没有任何印象。 “倒也不愧是第二眷属。”万种走上前来,它上下打量著裂狱,声音於眾人脑海中迴响: “弹指灭杀焰焱神使,这等手段,比我预想的还要利落些。” 裂狱却微微摇头,回应道:“不过是清理杂碎,不值一提。” “比起我,你们才是这青蓝星战爭的功臣。” “尤其是你,万种,你在青蓝星上的功绩,主都看在眼里。” 听到这些话,哪怕是万种都不由得激动起来:“裂狱,你说得可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裂狱不假思索回应。 听到两者之间的对话,一旁的蓝梟心头狠狠一跳,垂著的头又低了几分。 原来眼前这血肉糅合的怪物,才是那位在暗处运筹帷幄的第一眷属! 也难怪啊….两大眷属在此,之前的焰焱教派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清雪姚立在眾人最末端,依旧垂眸恭顺,却將每一字都听得真切。 第一眷属….第二眷属。 如此看来,两位眷属各有手段,一个擅长操控,一个擅长杀伐。 想到这里,她心底惧意更浓,却也更坚定了隱忍的心思,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生怕惹来半分注意。 余白等人跟在万种身后,皆是垂首敛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万种与裂狱寒暄一二后,便將目光放到蓝梟身上,说道: “青蓝星焰焱教派彻底覆灭,从此以后,这颗星球就是万眼之教的地盘了。” “蓝梟,你既受吾主恩泽,突破神使之境,便是万眼之教当之无愧的大祭司。” “整肃星球秩序,收拢残余势力,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蓝梟心头一凛,忙躬身应声,声音恭谨:“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九阶神选者。 神使之力在体內翻涌,她已然是青蓝星明面上的最高掌权者。 “很好。”將事项交代完毕后,万种便看向裂狱,说道: “既然青蓝星焰焱教派已灭,万眼之教彻底掌权,那么我总算可以放心进行接下来的事项了。” 闻言,蓝梟眼神疑惑起来,焰焱教派被灭之外,还有什么事? 其余人同样是满头雾水。 眼见万种看向自己,裂狱微微点头,回应道:“你放心去做。” “由我坐镇,出不了什么岔子。” 闻言,万种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秒,原本被它操控的血肉怪物忽地迷茫起来,像是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智力水平。 很显然,万种收回了扩散在各处的意识。 “眷属大人,请问您们要说的事项是….?”蓝梟上前一步,只能向裂狱询问道。 裂狱却摇头回应:“放心,不会有事。” “这是第一眷属自诞生以来的任务,之前的运筹帷幄、控制异魔大军,乃至覆灭焰焱教派,都是为了这一刻。” 它这番话说得很是云里雾里,非但没有为蓝梟等人解惑,反而让他们更加疑惑了起来。 自诞生以来的任务….? 那是什么? …… 与此同时,异魔疆域,枯骨戈壁。 这里原本是骨刺魔棲息的领地,然而自万种降临之后,原本一片黄沙的荒地,此刻变为了血肉怪物的游乐场。 身形各异的血肉怪物在枯骨戈壁上匍匐攒动,暗红血肉在地面上翻涌。 昔日骨刺魔的骸骨被隨意堆砌,有的成了血肉怪物的棲身之所,有的则被糅进新的血肉躯体,成了它们的武器。 此时的整片戈壁都被浓重血腥与腐臭笼罩,宛如地狱。 万种本体矗立於正中央,早已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肉巢,高达千丈,表面布满血管。 “终於要开始了….” 万种意识喃喃自语,肉巢上密密麻麻的血眼一张一合,每一次眨动,周遭的血肉怪物便齐齐匍匐在地,发出低沉又卑微的呜咽。 从万眼之主那里诞生起,它便得知了自己最为重要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像邪化异魔、摧毁焰焱教派这些,只是途径或阻碍而已,一旦阻碍消失,那它自然就无所顾忌了。 “开始吧。” 万种喃喃一声,下一秒—— 轰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响声,万种那高达千丈的肉巢便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缩小! 不,不是缩小—— 而是不断钻入地下,直至它理想中的核心位置。 而它的目的很简单—— 以自身为种,扎根於青蓝星核心位置。 彻底掌控整个青蓝星,或者说…. 成为青蓝星本身! 第118章 万眼之教….终於开始復兴了! 轰隆隆! 地脉震颤先於声响蔓延,从枯骨戈壁的地底一路窜向青蓝星各处。 远在苍焰城的眾人只觉脚下微微发颤,蓝梟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询问,便被裂狱喝止: “安分守己,无需多管。” 闻言,即使內心有再多的疑惑,眾人也只好作罢,眼神惊疑来回打量著微微震颤的四周。 咔——咔—— 本就在不久前教派战爭中受损严重的残垣断壁,在这股震颤下变得更为摇摇欲坠。 轰.... 那震颤越来越烈,远处的山峦都发出隱隱嗡鸣,天际云层被搅得翻涌起来。 看到这等天地异象,在场的大量信徒们皆是惊呼出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枯骨戈壁的地底,千丈肉巢正化作一道血肉洪流,顺著地脉疯狂钻行,所过之处,岩层融化,地气翻涌。 肉巢表面的无数血眼死死睁著,万种意识在地下迴荡,带著近乎狂热的执念: “扎根…同化…成为这颗星球的骨血…” 它躯体正与青蓝星的核心缓缓相融,那些密布血管如蛛网般蔓延,从星球核心渐渐蔓延开来。 轰隆隆!! 地脉震颤骤然升至顶峰,青蓝星各处的异动接连爆发—— 火山莫名喷薄出暗红岩浆,江河翻涌著腥臭水花,海洋翻涌,天空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红起来。 蓝梟站在原地,望著四周突然產生的异象,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同化这颗星球。 回想起两位眷属之间的对话,她眼神崇拜起来,不愧是眷属大人,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就在这时,枯骨戈壁的地底,一声沉闷嗡鸣响彻天地,万种意识带著得意,在青蓝星的每一寸空间迴荡: “成了!” 剎那间,青蓝星各处亮起血红光芒,无数细小的血眼出现在山川湖海之间,尤为诡异。 与此同时,裂狱那狰狞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它抬眼望向天际,沉声道:“从此以后——” “这颗星球归於吾主。” ...... 异空间。 “吾主....”万种声音缓缓传来,在这片混乱区域中响起。 林洋缓缓睁开瞳孔,霎时间,无数只大大小小的瞳孔一同张开。 “吾主….您的眷属与信徒已成功摧毁焰焱教派,一举拿下青蓝星。” “从此以后,这颗星球归属於您。”万种声音尤为恭敬,它声音迴荡在混沌里,满是俯首称臣的谦卑。 那万道意识交织的声线里,裹著几分小心翼翼的邀功,在混沌死寂里轻轻颤著。 此时的它不像是万眼之教背靠的邪神眷属,更像是一个圆满完成任务而求夸奖的僕从。 林洋眼眸微抬,瞳仁深处翻涌著青蓝星的赤红图景。 山川湖海的血眼齐齐凝眸,地脉里的血肉脉络与星球核心缠成密网,连翻涌的暗红岩浆里,都浮著万种的印记。 可以说,现在的青蓝星就是一颗活著的星球。 甚至只要万种愿意,它完全可以操控青蓝星在宇宙中游荡,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教派基地。 匯报完毕后,万种便不再言语,只是小心翼翼地等待著回应。 自它诞生以来,还从未得到过林洋的回应,甚至是夸奖。 万种圆满完成自己给予於对方的任务,对此,林洋自然不会吝嗇。 没有繁复话语,只有一道淡冷却清晰的声音,穿透混沌死寂,落在万种的意识里: “做得不错。”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在万种的意识中。 自它诞生以来,它不是没有尝试与林洋对话,但从未得过半句回应。 更遑论这般直白的肯定! 万种只觉得自己意识都在发烫,原本小心翼翼的邀功之意,瞬间化作极致狂热与激动。 它声音都在颤抖,却死死压著不敢失態,只恭恭敬敬回应:“谢主夸讚!万种愿为吾主赴汤蹈火,永效犬马之劳!” “再接再厉。”林洋最后回应一声后,便没了声音。 万种却仍然处於激动情绪当中,那道“做得不错”的声音还在它意识深处震颤。 狂热情绪翻涌成潮,却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声响,它恭恭敬敬等待著,直至察觉林洋似乎不会再有回应了,它才恋恋不捨地收回了意识。 不管怎么说,万眼之主夸讚了它,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它必然而它必然要以更极致的忠诚,回报吾主的这份肯定。 想到这里,万种声音便在整个青蓝星上响起:“诸位。” “焰焱教派已灭,从此以后,这青蓝星便是我们的天下。” “而这一切,都归万眼之主的伟大。” 它声音穿透青蓝星的每一寸天地,从赤红天穹到翻涌深海,无一不被这声音笼罩。 万种成为了青蓝星本身,可以说此时的它已然是整个星球的主宰。 听到这些话,苍焰城的大量信徒们猛地俯首,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因天地异象而起的惶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对万眼之主的极致虔诚,口中低低的祷言匯成一片轰鸣: “恭颂吾主伟力!恭颂吾主伟力!” 万种意识继续迴荡:“即日起,青蓝星全境奉万眼之主为唯一真神。“ “废除焰焱教派所有余跡,凡敢有异端者,斩!” “还有,蓝梟。” 蓝梟闻声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鏗鏘:“蓝梟在。” “你带领其他人,统管青蓝星所有信徒,整肃疆域,筑万眼祭坛於苍焰城中心。” “令所有活物皆向吾主俯首,日日祷颂,不得有误。”万种指令落下,带著绝对的权威。 “两日后,全体向吾主祈祷。” “蓝梟遵令!”蓝梟应下,眼神尤为激动。 多少年了….. 自己居然有朝一日看到万眼之教日益復兴的模样! 除了蓝梟之外,其余跟隨著万眼之教走了大半辈子的老信徒们同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万眼之教….终於开始復兴了! ps:明天请个小假(心虚) 第119章 邪神也要享受生活的好吧? ...... 焰焱教派覆灭后,整个青蓝星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隨著万种成为整个青蓝星的主宰,各类植物、动物皆是被它邪化,体型变得高大,从少数变为多数。 万种强制更改了它们的基因参数,使其变异为青蓝星居住民们可食用的特性。 自此,贫民窟的民眾不再受饿,儘管这些食物看上去略显噁心,但最起码不会饿肚子了。 並且,眼核几乎人人都有,即便长达数月不吃不喝,依旧能存活下去。 可以说,整个青蓝星的地貌、事物、人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变化,远在异空间的林洋都看在眼里。 祂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似乎许久都没有去外界看一看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愈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在穿越成为邪神之前,祂在地球还是个苦逼写手。 如今穿越成为邪神,又一举拿下了一颗星球,这种值得庆祝的好事,怎么也得好好享受吧? 思绪一闪即逝,林洋便不再犹豫,说干就干! 嗡! 下一秒,隨著祂心念一动,大量混乱扭曲之力被匯聚在一起。 在林洋有意识的操控下,这些混乱扭曲之力如同泥塑般,被祂来回塑形。 一股网游开局捏脸的既视感....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林洋却並不討厌。 混乱之力翻涌成絮,黑红交织的雾团里,时而翻出扭曲眼纹,时而漾开蠕动触鬚,却都在林洋的念力下被生生压回形骸。 祂聚精会神,脑海里翻著回想起自己身为人类时的样貌—— 不是邪神本体那覆满眼斑的庞然,也不是青蓝星变异生物的畸形高大,而是最贴近地球凡人的模样。 网游捏脸的熟稔感越发明晰,林洋甚至下意识地 “调”起了细节。 不过一会儿,一位长相平平的青年便在黑红雾团中凝实了轮廓。 眉眼是最寻常的弧度,不锐不柔,鼻樑堪堪挺直,肤色偏白,戴著大黑框眼镜,丟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多瞧两眼。 这正是林洋穿越前最普通的模样。 身形不算高大,堪堪一米七五的样子,和寻常的青年別无二致。 看著眼前的作品,林洋尤为满意,隨即祂分出神念,融入了这具躯体之中。 不过一会儿,“林洋”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充斥在整个视野范围內的邪神之躯—— 庞然到撑满了整个区域的轮廓,体表覆著层层叠叠且蠕动著的竖眼,山脉般粗壮的细须在身侧缓缓摆盪,稍一动弹便搅得周遭空间扭曲褶皱。 这具人类之躯的视野里,邪神本体宛若一尊无边无际的混沌巨像,连抬头望尽轮廓都做不到。 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林洋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从这具青年躯体里溢出,清清淡淡的,和本体那能震碎空间的嗡鸣几乎是两个极端。 祂抬了抬这具人类之躯的手,指尖纤细,带著握笔磨出的薄茧。 隨之,祂习惯性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大黑框眼镜,感受到这熟悉至极的动作,祂不由得一愣,呵呵一笑。 祂转身,不再看那尊震慑异空间的邪神真身,心念微动,身前的空间便裂开一道无声缝隙。 而缝隙那头,正是青蓝星淡红的天空,风裹著眼芽草的气息涌进来,拂动著祂身上简单做出的黑色卫衣。 没有半分拖沓,林洋抬步跨出,那道空间缝隙在祂身后瞬间闭合。 嗡—— 伴隨著一道嗡鸣声,下一秒,祂便站在了青蓝星的土地上。 脚下是紫黑色的鬆软草皮,草叶顶端的眼状花苞正朝著祂轻轻低垂,似乎带著刻入基因的敬畏。 林洋扶著眼镜,慢悠悠地往前走,大黑框眼镜后的眸子平淡无波,扫过周遭被祂暗中改造的一切。 身为苦逼写手的祂,熬了无数个日夜,何曾想过有一天,能以这样模样走在自己眷属的星球上。 不远处,几头体型壮硕的变异齿虎正啃食著尸体, 似乎是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林洋,这些变异齿虎齐齐停下动作,四肢微屈,嗜血地看著对方。 眼见这一幕,林洋眉头上扬,这具人类躯体不像邪神本体那般,像什么位格、污染性都被降至最低点。 如果是邪神躯体的话,仅是降下目光,这几头变异齿虎就直接原地升天了,或者精神错乱,发起疯来互相撕咬、攻击都可能。 当然,即便是人类躯体,祂体內蕴含的力量也不是什么超凡者、神选者、甚至是神使能够碰瓷的。 更別提这几只小老虎了。 正当林洋思索著该怎么把这几头齿虎给大卸八块时,下一秒—— 呼! 一道夹杂著些许血红的黑雾猛然衝来,將不远处那几头变异齿虎彻底包裹其中! “吼!”黑雾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不过一会儿,黑雾渐渐散开,原本囂张的几头齿虎便化为了血淋淋的尸体。 而站立在尸体正中央的,则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邪化影魔。 “人类.....”这位邪化影魔注视著林洋,口吐人言道: “独自一人闯入异魔疆域,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你莫非是那焰焱教派的残余信徒?” “毕竟人类城邦那边已被万眼之教掌管,敢跑来异魔疆域的人类,大多数都是不得不逃避的焰焱信徒。” 说到这里,它声音缓缓阴冷起来,手指蜷成爪状,死死锁定著林洋。 然而让它感到诧异的是,面对自己,眼前这个人类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这只邪化影魔,淡声问道:“你叫什么?” 闻言,邪化影魔在鬼使神差之下直接回应道:“蚀格。” 就在回应脱口而出的瞬间,它自己都不由得愣住了。 为什么.....? 明明自己刚才还杀意翻涌,恨不得將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焰焱信徒撕成碎片。 可在对方那平淡无波的目光扫来的瞬间,它甚至下意识地应答了对方的问题。 思绪一闪即逝,蚀格看向林洋的眼神变了变,难不成对方是什么高阶超凡者,或者具备著某种让它都感到诡异的能力? 第120章 我带你去见我们的王 “你误会了。”林洋摆了摆手,开口回应: “我並不是焰焱信徒,呃…..也算是万眼之教的一员吧?” 闻言,蚀格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是万眼之教的信徒….那想必你也具备著眼核吧?” “毕竟万眼之教的信徒,几乎人人都有眼核。” “当然。”林洋耸了耸肩,他张开手掌,掌心裂开一道口子,从中冒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眼核。 眼见这一幕,蚀格这才彻底放鬆了下来,它收起利爪,沉声回应: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说。” “看在你同样信奉吾主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跑到异魔疆域这里,但这里可不比你们人类城邦。” “危险性可是很大的。” 听到这句话,林洋笑了笑:“多谢提醒,不过对於我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性命危险。” 闻言,蚀格诧异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回想起刚才自己鬼使神差地回应问题,它倒也没有否认,只是闷声道: “既然是自己人,那索性就跟我来吧。” “你应该知道眷属大人吧?毕竟它不久前可是说了,两日后就要进行集体祈祷。” “我们联手万眼之教摧毁了焰焱教派,一举拿下整颗青蓝星,这种喜事可不多见,按眷属大人的话来说,怎么著也得庆祝庆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实。”林洋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蚀格见他应下,不再多言,扛起两头变异齿虎的尸体,转身便往密林深处走。 那些淡红色的瘴气自发绕开它身侧,枯木枝椏被黑雾轻扫开来,脚下腐叶踩出的声响在寂静林子里格外清晰。 林洋则缓步跟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儘管之前早已將青蓝星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但祂还是头一次以人类身份在青蓝星上行走。 前面带路的蚀格时不时回头看祂,眼神尤为疑惑。 它总觉得这个人类有些奇怪,但具体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奇怪。 也许去面见异魔首领,它们会知道个大概? 也不知道这人在人类城邦那里是什么地位。 想到这里,蚀格便直接问道:“虽说我们同为吾主的信徒,但你们人类还不至於说想来就来。” “同理,即便我们异魔想要去你们人类城邦,也得提前报备。” “你既然敢孤身闯入异魔疆域,想来在人类城邦里,你的地位不低吧?” 闻言,林洋抬目看了对方一眼,淡笑回应:“嗯….也算不上什么高位,只是向来独来独往惯了。” “教派的规矩,於我而言倒没那么严苛。” 闻言,蚀格顿感惊奇了起来,什么叫教派规矩於对方来说没那么严格? 意思就是说地位很高嘍? 既然人类高层突然出现在异魔疆域,那是不是想与那些异魔首领乃至异魔之王商討一些事宜呢?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蚀格低低咕嚕了一声,眼瞳里添了几分郑重,脚下步伐不自觉放稳了些,语气也比先前恭敬了不少: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想来大人孤身来此,一定是有要紧事,若是需得面见首领乃至王上,我这就带您去,省得误了大人的事。” 它边说边侧身,显然是把林洋归到了人类教眾里手握重权的高层,连带著態度都截然不同。 林洋眉头上扬,只是摆手道:“不急,我本来就是隨意走走。” “不过….跟你去看看风景也好。” …… 黑瘴森林,邪化影魔族群聚集地。 原本的黑瘴森林早已不是往日模样,浓鬱血色取代了黑色瘴气,在万种成为青蓝星后,整片黑瘴森林的变异程度更甚,同时也更適合邪化影魔族群生活。 “父亲!”眼见蚀格归来,一只额头长著细小竖瞳的小影魔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黑黢黢的爪子刚要搭上蚀格大腿,余光却忽然瞥见了对方身后的林洋。 它僵在原地,怯生生地往蚀格身后躲,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人类。 蚀格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小影魔的头顶,语气比面对林洋时柔和了几分,却仍带著异魔特有的粗哑:“退开吧,这是贵客。” 小影魔嗷呜一声低吟,乖乖缩到一旁,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瞟著林洋。 周围的邪化影魔闻声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洋身上,带著审视与戒备。 邪化影魔首领上前一步,血色竖瞳锁定林洋,只听它低沉开口:“蚀格,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儘管我等皆为吾主信徒,但我族领地,岂容人类隨意踏入。” 蚀格连忙上前半步,挡在林洋身前少许,对著首领躬身示意,语气恭敬却坚定:“首领,这位大人是万眼之教的人类高层,地位尊贵。” 说著,它看向林洋,接著道:“他身怀眼核,绝非焰焱教派的余孽。” “这次前来,应是有要事商討,属下便將他带过来了。” 闻言,邪化影魔首领看向林洋,它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道: “既是吾主的信徒,那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但是——前不久的战爭我也参加过,自然清楚你们人类教派中的高层是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它竖瞳微眯,上下打量著林洋,语气微冷: “我对他们的印象很是深刻。” “但你….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蚀格闻言,连忙补充道:“首领,人类教派偌大,高层也分诸多支系,您未见过也属正常!” “这位大人自称向来独来独往,教派规矩都约束不得,身份定然不凡。” 首领斜睨了蚀格一眼,血色竖瞳里的冷意未减:“独来独往?” “不过你说得倒也不错,指不定確实是我漏看了。” 说到这里,邪化影魔首领转身,朝林洋说道: “走吧,人类。” “我带你去见我们的王。” 第121章 这点眼力见它还是有的 ...... 不过一会儿,一人一魔便来到了雪山脚下。 “呼....” 震耳欲聋的呼嚕声从山顶上传下,林洋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庞然大物正趴在山顶上呼呼大睡。 这个庞然大物赫然是邪化雪翼王蛇。 “这位就是我们的王。”邪化影魔首领朝林洋介绍道: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需要王的首肯。” “即便你们万眼之教的大祭司亲自前来,它也不会留情。” “毕竟我们隶属於眷属大人,你们人类教派需要做什么,我们可没有义务帮忙。” 轰隆.... 似乎话语声吵到了邪化雪翼王蛇,它庞大身躯微微一颤,埋在雪堆里的头颅缓缓抬起,脖颈如冰峰般拔起。 紧闭的竖瞳倏然掀开,一对猩红如熔血的眸子穿透漫天风雪,目光扫过山脚时,带著碾压一切的暴戾—— “嘶....” 山巔积雪被它吐纳的气息掀飞,化作遮天雪幕,呼嚕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彻雪山的嘶鸣。 听到这些动静,林洋身旁的邪化影魔首领下意识躬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惶恐:“王醒了!” 砰!砰!砰! 邪化雪翼王蛇四肢抓在雪山上,一步一步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都颤抖不已。 不出几秒,它那硕大的头颅便缓缓靠近而来,距离林洋仅有五米之隔。 它目光先落在邪化影魔首领身上,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却並未发作,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可当那目光移到林洋身上时,它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庞大头颅微微下压,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著林洋。 正常人面对如此狰狞可怖的生物,早就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可林洋只是抬眸平视著那只竖瞳,眼神连半分惧意都没有。 就好像....眼前的邪化雪翼王蛇只是一只让祂稍微感兴趣的宠物。 “嘶!” 邪化雪翼王蛇看出了这点,它那只竖瞳猛地骤缩,发出一声暴怒嘶鸣。 一旁的邪化影魔首领早已嚇得跪倒在地,只听它连忙说道: “王!这个人类身怀眼核,自称是人类教派的高层,属下特意带他来这里向您请示,绝非扰您之意!” “高层....?”听到这句话,邪化雪翼王蛇稍稍收敛了些许怒火,它打量著眼前渺小的林洋,眼神顿时不耐烦了起来: “你们教派有何指示?派你来我异魔疆域。” “我们虽然皆为主的信徒,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这异魔疆域是我们的地盘,別以为你们教派的那个大祭司突破神使,就可以对这里为所欲为了。” “两位眷属大人也不可能只偏向你们人类,我们可是隶属於眷属大人,即便想要强占地盘,也要问它们答不答应。” 很显然,虽然邪化雪翼王蛇话是这么说,但通过它的言语来看,它对於已然突破了神使的蓝梟很是忌惮。 然而林洋却並未理会它,而是来回走动,眼神带有一丝兴趣地打量著邪化雪翼王蛇,似乎完全不担心对方会突然暴起攻击。 ? 眼见这一幕,饶是邪化雪翼王蛇都有些摸不著头脑,它强压內心怒火,沉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人类高层,別以为仗著你们那大祭司,你就可以对我——” 然而下一秒,林洋却突然消失在原地,这让邪化雪翼王蛇內心顿时警铃大作了起来,原本想要说出的狠话都不由得中断。 要知道它真实战力代入到人类之中的话,就是九阶神选者。 被万种邪化过后,它战力更上一层楼,感知方面自然也相当强悍。 然而刚才林洋的突然消失,它竟没有捕捉到一丝痕跡! “別紧张。”就在这时,林洋声音从它头顶处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邪化雪翼王蛇瞳孔猛然一缩,它僵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身上明明没有泄露任何气息,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但它却莫名其妙地知晓一点—— 最好不要动,否则一定有什么极为难以想像的恐怖事情发生! 邪化影魔首领依旧跪在雪地里,它嘴巴张大,就这么看著邪化雪翼王蛇头顶上的林洋,眼神呆滯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异魔之王,是异魔疆域里最不容褻瀆的存在。 除了两位眷属大人外,谁敢不给对方一分面子? 可那个人类竟然就这般隨意踏在上面,更让它感到极为震惊的是,本该因此而暴怒无比的邪化雪翼王蛇,此刻居然连半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邪化雪翼王蛇浑身肌肉绷紧,爪尖深深抠进雪地,冰岩被捏得粉碎,却不敢抬头,更不敢甩动头颅將林洋掀下去。 刚才林洋那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头顶的速度,早已打破了它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普通教派高层该有的实力.... 这个人类究竟是谁?难不成是那万眼之教隱藏的神使!? 可问题是....即便它与神使之间隔著一层战力沟壑,但也不至於这么离谱吧!? 林洋就那样隨意立在雪翼王蛇头顶的鳞甲上,鞋尖轻碾了碾那片覆著薄雪、凝著血气的硬鳞,似是在把玩一个新奇的物件。 他垂眸看著脚下僵立的庞然大物,点评道:“九阶神选者的水平,再加上邪化增幅....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嗯....就是脾气稍微差点,不过也还好。” “毕竟身为异魔之王,脾气差点也应该的。” 这番轻描淡写的点评落在雪翼王蛇耳中,比劈头盖脸的怒骂更让它心头翻涌。 羞愤与惊惧缠在一起,却连半分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虽然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但它却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它活了数百年,从雪域冰缝里的孱弱雪蛇,吞吃无数异魔与人类才爬到异魔之王的位置,见过的狠角色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这般直觉。 这道站在自己头顶的身影,哪怕连一丝气息都未泄露,却让它从骨血里生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臣服感。 从最低等的异魔雪蛇成长到现在,这点眼力见它还是有的。 第122章 胆敢招惹者,死! 在邪化雪翼王蛇身上待了两分钟后,林洋便慢慢没了兴趣。 祂拍了拍邪化雪翼王蛇的头颅,说道:“好了,今天初来乍到就打扰到你睡觉,不好意思了。” “再见。” 再见这个词一说出口,邪化雪翼王蛇浑身骤然紧绷起来! 再见….再见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对方要动手了? 想到这里,它內心瞬间被极致的恐慌攥紧,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蛇瞳里翻涌著惊惧与不安,连周身縈绕的寒雾与血气都乱了章法。 死身子….动啊,快动起来啊! 它有心想要移动躲开甚至是逃走,然而它身体却像被无形枷锁牢牢锁住,四肢百骸都沉得如同灌了铅。 动作变得无比僵硬,只能任由那股惧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连鳞片下的血肉都在微微发颤。 “王….那个人类,他消失了。”这时,一直在下方的邪化影魔首领弱弱开口道。 嗯!? 闻言,邪化雪翼王蛇猛地回神,竖瞳骤然收缩,死死扫过刚才林洋所在的位置。 此时那里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看到这一幕,它僵著的庞大身躯骤然松垮,却不是放鬆,而是脱力般的瘫软。 鳞片相磨发出细碎声响,方才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突突地跳,连吐出去的信子都还在微微打颤。 那股压得它喘不过气的极致恐惧,竟也隨著林洋的消失彻底消散,可它心头悸意半点未减,蛇瞳里的惊惧依旧存在。 好半天,它才敢缓缓转动头颅,看向下方的邪化影魔首领,沉声发问: “刚刚那个人类….怎么回事?” 这可把邪化影魔首领问懵了,它缩著黑雾凝成的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声音细若蚊蚋:“王…属下也不知道…”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您的头顶,周身连半点气息都没没有,可属下连靠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觉得…只觉得对方抬手就能捏碎我们整个族群……” 话落,它小心翼翼地看著邪化雪翼王蛇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喘。 邪化雪翼王蛇沉默著,竖瞳里的惊惧渐渐褪去,余下的儘是彻骨寒意。 它活了数百年,从未遇过这般让它感到一丝反抗念头都生不起来的人类。 它能感觉到,那个人类看似隨意散漫,却带著一种睥睨眾生的漠然。 仿佛自己这个异魔之王,在他眼中不过是隨手把玩的玩物。 “传令下去。”邪化雪翼王蛇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后,整个异魔疆域,但凡见著这个人类的身影,退!远!点!” “胆敢招惹者,死!” 听到这句话,邪化影魔首领內心暗暗吃惊,虽然见到刚才的一幕,它隱隱猜测到那个人类很不简单。 但眼见连异魔之王都这般忌惮,甚至发下如此严苛的命令,心底震撼还是翻江倒海。 它从不敢想像,竟会有人类能让统御整片异魔疆域的异魔之王,连一丝反抗心思都生不出,只剩彻骨的畏惧。 想到这里,邪化影魔首领忙躬身领命,黑雾凝成的身躯伏得更低,声音带著不敢违逆的恭谨: “属下遵命!即刻传令各族,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邪化雪翼王蛇微微点头,它沉吟片刻后,隨即补充道: “告诉其他异魔首领迅速集结,即日起,隨我去人类城邦那边。” “集体祈祷这等大事,我们作为主的信徒必然不能错过。” “既然原先的苍焰城已然是万眼之教的核心城邦,那就到那里去吧。” “正好去问问那里的人类高层….刚刚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来路。” 说到这里,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它还是由衷地感到一丝后怕。 那个人类…..究竟是谁? …… 此时此刻,万瞳城。 自青蓝星焰焱教派彻底覆灭后,原先的苍焰城便被改名为万瞳城,成了万眼之教在这颗星球的核心城邦。 城內街巷规整,往日苍焰城的燥热与喧囂彻底消失。 往来的万眼教徒皆身著眼纹教袍,步履沉稳,偶有低声交谈,也皆是关於教义与祭祀的內容。 连街边的摊贩,摆卖的也多是刻著眼纹或血纹的祈福佩饰以及祭祀用的变异动物血肉尸体。 万瞳城中心广场顶立著一尊通体血红的万眼石像。 他们从未见过万眼之主真身,只能凭藉自己的想像,雕出这尊试图贴合主之真容的石像,雕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不可名状。 石像无定形亦无定態,似人非神,似魔非怪,身躯是扭曲翻卷的血红岩峦,无四肢轮廓,无躯干分界。 石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嵌著数不尽的眼瞳或大如磨盘,或小如黍米,有的睁得浑圆,有的半闔著缝,无一处留白,却又找不出半分规整的排布。 目光落上去的瞬间,便感觉那万千石眼似乎有了活气。 它並非直视,却像从四面八方、从缝隙里將人牢牢包裹,明明只是冰冷的石像,却让人莫名生出被窥探、被洞穿的窒息感。 仿佛五臟六腑、心底所思皆被那无声的眼瞳看了个通透。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巨大石像下,来来往往的信徒皆是会停下脚步,向石像深深躬身,垂首敛目。 无人敢久视,有人曾因好奇抬眼凝望,不过数息,便双目泛白,口吐胡话,疯疯癲癲地喊著“主在看我”。 久而久之,这尊石像便成了万瞳城最神圣也最恐怖的存在。 信徒虔诚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敬畏,敬畏深处,又凝著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 就在一眾信徒躬身祷念之际,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角落处。 这道身影赫然是从异魔疆域而来的林洋。 他抬头看著广场中央的巨大石像,表情奇怪了起来。 嗯…. 虽然不太符合祂的形象,但能仅凭想像雕刻出这般模样,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第123章 他竟敢妄议神像! “这位小哥,要不要来一个刻了眼纹的祈福牌?” 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拉回林洋目光,他侧头看去,摊主是个面生皱纹的老者,指尖捏著块暗红木牌,纹路歪扭却能明显看出一个竖瞳的模样。 见林洋望来,他忙堆著笑递上前,眼底却藏著几分警惕。 眼前这个青年身著异服,半点教袍痕跡都无。 在满是眼纹教袍的万瞳城里,实在是扎眼。 难不成和那些焰焱信徒有关? 林洋自然能听到对方此时的想法,祂表情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无奈,自己不就穿个卫衣,怎么到哪里都被误认为是焰焱教派的残余份子? 祂倒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接过木牌,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见林洋接过祈福牌,老者呵呵笑道:“这个木牌售价三十瞳幣,小哥要是喜欢的话,不妨买下,主会庇佑你的。” 自焰焱教派覆灭后,万眼之教便成为了青蓝星的霸主。 蓝梟的行动速度很快,不管是人文地理、货幣等等方面,皆是在短短几天內便彻底改革。 所以瞳幣自然就取代了之前的焰焱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听到老者的话语,林洋表情奇怪起来,呃….我庇佑我自己? 当然,这並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祂身上没钱。 呃….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洋耸了耸肩,將祈福牌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了,老人家,我身上可没有什么钱。” “谢你好意,不管有没有这祈福牌,主都会庇佑我的。” “心诚则灵。” 闻言,老者脸上笑意僵了一瞬,眼神的警惕又浓了几分,嘴上却仍打著圆场:“嗨,没钱也没事,心诚就行,主向来宽厚。”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悄悄往摊位后挪了挪,摆明了还是把林洋当可疑人物。 林洋瞧出他的心思,也不辩解,只是抬眼望向广场中央的万眼石像,隨口道:“老人家,这石像雕了多久了?” 这句话本来就是很正常的閒聊,然而在老者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什么叫这石像? 这青年居然敢对主如此不敬!? 可恶….难不成真是那些残余的焰焱信徒? 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监视他,等到那些巡逻队经过,再直接揭发他! 想到这里,老者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眼石像,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瞧,低声道:“也就一天,焰焱教倒了之后,教里连夜赶工雕的。” “听说还是大祭司亲自主持的,说是要儘量將主的伟大给雕刻出来。” 说到这里,他刚想提醒林洋不要多看,可又想到对方疑似焰焱残余,刚要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青年久视主的神像,是不是也会疯掉。 林洋目光仍落在那尊石像上,祂瞧著石像上密密麻麻、排布杂乱的竖瞳,认真点评道: “倒有三分形似,就是太死板了,少了点活气。” “嗯….不过毕竟没有真正见过,能雕刻成这样,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偏偏落进老者耳中。 老者脸瞬间涨红,又惊又怒,攥著木牌的手都在抖。 这狂徒不仅不敬主,还敢妄议神像! 果然是焰焱余孽,心思歹毒,竟想詆毁主的威严! 他强压著怒意,假意低头整理摊位上的祈福牌,眼角余光却死死黏著林洋,只等巡逻队的身影出现,便立刻高声揭发。 广场上的信徒来来往往,皆躬身垂目绕开石像,唯有林洋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望著,半点惧意都无,在一片恭敬的人群里,显得愈发扎眼。 片刻后,一阵整齐的靴声由远及近,四名身著眼纹教袍的执法教徒快步走来。 为首者额头刻著两道深褐眼纹,手按腰间的骨鞭,目光冷厉地扫过广场。 虽然焰焱教派已然在青蓝星覆灭,但蓝梟等万眼之教高层却並未放鬆警惕,生怕有残余势力暗中谋划大事。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这么干的,所以对於这点就更为敏感。 故而各个城邦的执法队巡逻从未停歇,教袍加身的信徒们目光所及,皆是对万眼之主的恭敬,但凡有半分异状,都会被立刻盯上。 老者眼睛一亮,忙攥著一块祈福牌迎上去,压低声音又带著急切:“大人!快看看那个人。” “他身著异服,还敢久视主像,甚至妄议詆毁主的神像,定是焰焱教派的残余份子!” 说著,他伸手指向林洋的方向,语气篤定。 “哦?”闻言,为首的执法队队长目光瞬间锁定林洋,见他一身黑色卫衣,在满眼黑红教袍的广场上格格不入。 而且…对方还挺立在神像前,目光坦然,没有半分敬畏。 察觉到这点,他脸色当即沉如寒潭。 他冷哼一声,扬手带著三名教徒大步上前,靴声踏在青石板上,敲出阵阵冷硬声响,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信徒的目光。 原本低声祷念的信徒纷纷侧目,见林洋这副“异类”模样,又瞧著执法队的架势,顿时纷纷后退,將林洋围在中间,眼神满是警惕,生怕这“焰焱余孽”跑掉。 “他刚刚居然在妄议神像….” “我也听到了,这人居然敢对主不敬!” “万眼之主在上…” “不好意思,这位小哥。”执法队队长沉声道,手按在骨鞭柄上,威压散出: “万瞳城规定,教徒禁穿异服。” “你形跡可疑,还敢妄议神像….很难不怀疑你是焰焱信徒。” “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两名教徒立刻应声上前。 林洋抬眼扫过围上来的执法教徒,半点被围堵的慌乱都没有。 祂无奈耸了耸肩,下一秒,在眾人那惊讶的目光中,林洋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过程,没有一丝痕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接消失了。 呼…. 周遭喧闹陡然凝滯,连风掠过广场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围上来的两名教徒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刚才还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 执法队长按在骨鞭上的手猛地收紧,脸色铁青,扫过空荡荡的原地,又猛地抬眼看向广场四周,冷厉目光里掺了几分惊悸。 能在眾目睽睽眼之下凭空消失,这绝不是普通人! 第124章 你是谁? …… “没想到居然有被认成是焰焱信徒的一天。” 林洋面色无奈,不再多想,转而打量著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颇为庞大的密室中。 为了增加乐趣性,除了有目標的传送,其余传送都是隨机性的,即便是祂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 “轰!” 就在这时,一阵爆鸣声从远处传来,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吸引了林洋的注意。 有人在交手?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洋顿时来了兴趣,祂缓步朝著密室深处走去,不过一会儿便看见正在交手的两人。 密室深处的巨大石台上狂暴溢散出能量波动,两道身影在石台上来回交错,赫然是苏蛰与焚绍。 儘管两人先前都互不相识,但在余白的举荐下,曾经身为臥底的焚绍自然被接纳了进去。 在得知焚绍这个人的存在后,苏蛰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对方。 从余白口中清楚那个教皇凌焰就是被焚绍亲手杀死后,他便感到相当惊讶,对於焚绍產生了浓烈兴趣。 於是,秉承著不打不相识的观念,苏蛰便向焚绍提出了交手邀请。 两人都是神选者,只不过焚绍的等级更高,是七阶神选者,而苏蛰已经是五阶神选者了。 儘管焚绍比他强大不少,但最起码不像余白那种让苏蛰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碾压,苏蛰倒也敢放手一搏。 呼! 焚绍周身赤焰翻涌,焰焱之力裹著灼热气浪席捲石台,掌心火舌吐信,竟是凝出数道焰刃直劈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苏蛰眼眸寒芒乍现,邪眼之力骤然发动,周身血肉翻涌异变,手臂竟化作数道柔韧血鞭。 嗤啦! 血鞭缠绞间劈开焰刃,又陡然凝作骨刺利刃,带著血芒刺向焚绍周身要害,血肉形態隨心变幻,招招狠戾刁钻。 砰! 火浪与血刃相撞,爆发出震耳轰鸣,赤焰灼得血肉滋滋作响,血雾蒸腾。 但苏蛰身为邪眼共生者,血肉是能快速癒合的,转瞬又化作新的攻势。 焚绍眼见这一幕,倒也没有感到太惊讶,毕竟眼核的强大之处他早已知晓,邪眼共生者只会更加厉害。 他眼神微凝,金红眸光扫过,苏蛰只觉身形一滯,攻势慢了半拍—— 呼! 焚绍借势掌风拍落,焰浪直逼其心口,却在最后一瞬收了三成力,只將苏蛰震退数步,撞在石台边缘的石柱上。 “咳!”苏蛰咳了口血,却毫不在意地擦去,周身血肉再次翻涌,竟將震裂的骨茬自行復位。 他眼神战意更浓,笑声开口:“不必手下留情,这次提出与你交手,除了想和你认识认识之外,也是想挑战自己的极限。” 焚绍闻言,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刚才留手本就是顾及阶位差距,既然苏蛰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藏拙。 呼! 转瞬间,他周身赤焰骤然暴涨数尺,焰焱之力如岩浆般奔涌,石台被灼得瞬间焦黑崩裂,空气都被烧得扭曲震颤。 七阶神选者的威压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密室石壁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来得好!”苏蛰低喝一声,邪眼之力尽数催动,周身血红气势大盛! 咔!咔! 他身体血肉开始疯狂异变,刚才被震裂的身躯彻底復原,四肢竟在顷刻间化作数道布满骨刺的血臂。 背后更是凝出一对薄如蝉翼的血肉翼膜,扇动间带起腥风,整个人的气息也逼至五阶巔峰神选者! 他看著不远处的焚绍,眼中满是悍然的战意。 焚绍掌心凝出一柄丈许长的焰焱长刀,刀身燃著烈烈赤焰。 呼!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箭矢般爆射而来,挥砍间火浪滔天,刀气直劈苏蛰面门! 苏蛰背后血肉翼膜急扇,身形横移闪避,数道血臂同时出击,骨刺利刃带著寒芒刺向焚绍的周身要害! 血臂柔韧如鞭,刁钻如蛇,竟在火浪中撕开数道缝隙。 砰! 焰焱长刀劈在石台之上,瞬间炸出火海,青石化作熔浆四下流淌。 苏蛰借势腾空,血臂陡然缠绞成一柄巨大的血肉巨锤,裹挟著狂暴力量砸向焚绍后背! 焚绍早有察觉,他回身一掌,赤焰凝作巨掌,与血肉巨锤轰然相撞。 轰隆! 震耳轰鸣声在密室中迴荡,狂暴能量余波將四周的石柱震得轰然倒塌! 苏蛰被震得倒飞出去,血肉巨锤寸寸碎裂,口吐鲜血,却依旧撑著地面站起身来。 他周身血肉再次翻涌,碎裂血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甚至比先前更加粗壮! 焚绍衣袍被血雾染了几分,掌心焰光微顿,眼中的讚许更甚。 他不再试探,焰焱之力轰然爆发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尊火神,抬手间,无数焰焱箭雨凝出,铺天盖地射向苏蛰! 苏蛰不退反进,邪眼之力催至极致,周身血肉疯狂蠕动,竟转瞬间在身前凝出一面层层叠叠的血肉盾牌! 盾牌上的血肉不断翻涌再生,同时背后血肉翼膜扇动,带著他在箭雨中急速穿梭。 数道血臂凝作利刃,硬生生劈开密集的箭雨,朝著焚绍直衝而去。 滋…滋… 焰箭射在血肉盾牌上,滋滋作响,灼出一个个焦洞,却被快速再生的血肉填补。 苏蛰借著箭雨的间隙,转瞬便衝到焚绍身前,血刃直刺其心口,招招狠戾,不留半分余地! 焚绍侧身闪避,焰掌拍向苏蛰肩头—— 而苏蛰竟不闪不避,任由焰掌拍中,肩头血肉被灼得焦黑,另一道血刃却趁机刺向焚绍腰侧! 叮! 千钧一髮之际,焚绍指尖凝出焰光,迅速挡下血刃! 轰隆隆! 两人近身缠斗在一起,赤焰与血光交织,拳掌相撞,血肉与火焰相搏。 林洋站在暗处,看著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微微点头。 苏蛰虽阶位稍低,却凭著悍不畏死的战意和精妙的血肉操控,与焚绍缠斗了上百回合。 即便周身血肉焦黑无数,伤口不断再生,也始终未曾退让半步。 很不错啊,这小子。 正当林洋暗暗点评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你是谁?” 林洋撇头看去,一位白髮血瞳青年缓步走来。 来者赫然是余白。 第125章 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此时此刻,饶是余白都有些感到极为凝重。 要知道在这青蓝星上,以他九阶神选者的感知力,几乎任何生物都无所遁形。 即便是身为神使的蓝梟也无法做到完美隱匿。 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怎么回事? 对方就那样站在暗处,自己的感知竟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反馈! 一时间,余白只觉得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脊背。 林洋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祂笑了笑,对著余白招了招手: “別紧张。” “过来一起看看。” 闻言,余白沉默了。 他死死注视著对方,眼见对方没有任何恶意乃至杀意后,他这才稍稍放鬆了些许,抬步走到了林洋旁边。 还不等余白髮问,林洋就指了指石台上来回交错的两道身影,问道:“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余白內心暗暗警惕的同时,朝苏蛰与焚绍两人看去。 此时两人正激烈酣战,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处正有两人在观战。 余白沉默几秒,隨即回应道:“两人都很不错。” “一碗水端平么?算是比较標准的回答。”林洋耸了耸肩,说道: “我倒是觉得那个苏蛰挺不错的,即便面对强敌,眼底的韧劲儿半点没散,哪怕招式落了下风,也从不会乱了章法。” “反倒能借著焚绍攻势找到破绽,粗中有细….” 林洋仍在点评,一旁的余白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此刻他脑海中疯狂推理著一旁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 对方知道苏蛰和焚绍这两个人….? 为什么? 难道说苏蛰和焚绍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这个陌生男人有过接触?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个陌生男人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著情况,直到焰焱教派彻底覆灭后才选择出现? 他到底是谁….? 连自己这个九阶神选者都看不透,难不成是神使级別的人物? 不行….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繫一下蓝姐。 思绪一闪即逝,余白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然向蓝梟那边通知了林洋的存在。 一旁的林洋还在点评,漫不经心地对著石台虚点,似乎全然没留意身旁余白心思早已翻涌成潮。 “怎么,走神了?”这时,林洋忽然偏头,唇角噙著浅淡笑意。 “还是觉得我点评得不对?” 余白心头一凛,压下警惕,沉声回视:“阁下眼光独到,苏蛰心性確实难得。” 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从林洋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我刚才听阁下直接道出了他们二人的姓名,难不成阁下与他们两人之前就相识?” “而且….阁下既识得二人,想来也关注焰焱教之事许久了吧?” 林洋仍在观战,听到余白的话语,他头也没撇,直接回应道: “当然。” “这青蓝星发生的大事,谁不知道?” “万眼之教发动教派战爭,最终万眼之教胜利,焰焱教派覆灭。” “嗯,不过往趋势这种大方向来说,焰焱教派覆灭是必然的。”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来,朝著余白肩膀处伸去。 余白见状,心中警铃大作,他有心想要闪避,然而让他感到无比惊悚的是,他身体竟像被无形力量钉在了原地。 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落在自己肩头。 掌心触碰到衣料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攻击,反倒带著一丝温和暖意。 “辛苦了。”林洋拍了拍余白肩膀,面带微笑,说出了让余白都不由得愣在原地的话语: “让你们大祭司做其他事去吧,位高权重的同时,责任与任务量是必然庞大的。” “別想著捣鼓我的身份了。” “再会。”话音落下,在余白那惊诧无比的眼神中,林洋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余温感,余白这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不由得对林洋更为忌惮。 他僵在原地,脑海里反覆迴荡著林洋最后那几句话。 对方竟连他联繫了蓝梟都一清二楚,这份对他们的了解,远比深不可测的实力更让人心悸。 石台之上,苏蛰与焚绍的酣战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两人皆是衣衫染尘,察觉到暗处异样,正双双朝这边望来,眼中带著诧异。 “白哥,你怎么突然站在那里了?”苏蛰擦了擦嘴角鲜血,疑惑问道, “没事…”余白却无暇顾及他们,他心念一动,蓝梟声音立刻急切地传来: “小白,情况如何?那个人是谁?” “蓝姐,他走了。”余白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凝重,目光扫过林洋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实力深不可测,当然这个不是关键,他还知道你我的身份,甚至….” “他连我刚才联繫你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我在他眼里….毫无秘密可言。” 听到这些话,另一头的蓝梟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不过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凝重声:“我们在青蓝星盘踞了多年,焰焱教派、以及异魔疆域的强者,我都知根知底。” “但却从未听说过有这號人物。” 余白抬手摩挲著肩头,目光扫过石台上满脸疑惑的苏蛰与焚绍,內心回应道: “他临走前让你不必花费功夫赶来,还说了句『辛苦了』,我能感受到,他话里没有半分恶意。”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摸不透。” “更怪的是,他刚才还点评苏蛰和焚绍的交手,就像是……早就在盯著这两人。” 闻言,蓝梟声音里多了几分思索,又掺著警惕:“焰焱教派刚刚覆灭,万眼之教一家独大。” “他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他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余白摇头回应: “不管怎么说,这人足以列入我教目前最值得警惕应对的高危存在。” “真是诡异….就算是之前那焰焱教派的神使站在这里,我也能有所察觉。” “可他却能將自身气息敛得滴水不漏,连半分波动都没有。” 说到这里,余白微微抬起头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眼神极为凝重,只听他喃喃道: “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第126章 是救苦救难的好神吶 …… 两日后,集体祈祷的日子如约而至。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所有万眼之教信徒的朝圣之日,也是教中最神圣的祭典时刻。 晨雾还未散尽,万瞳城的广场神像下早已被攒动人影围得水泄不通。 信徒们皆身著绣著竖眼图腾的深黑袍衫,垂首敛声。 此刻他们对於万眼之主的信仰无疑是最真挚的。 是万眼之主让他们焰焱教派的压迫里挣出残躯,从无尽流离与欺辱中寻得一隅安身之地。 广场中央的万眼神像巍峨立著,石质眼瞳层层叠叠覆满神像周身。 晨雾漫过神像,给那些冰冷眼瞳矇了一层薄纱,却仍压不住那股俯瞰眾生的肃穆。 没有人抬头,所有人的脊背都弯著,这是刻入骨髓的敬畏,也是失而復得的虔诚。 呼! 就在这时,天空上传来一阵呼啸之声,眾人纷纷抬头看去,来者赫然是从异魔疆域远道而来的异魔之王——邪化雪翼王蛇。 抵达万瞳城后,邪化雪翼王蛇转瞬间化为人形,落入人群当中,它力道控制的极好,即便从天空中坠下,也只有一丝声响,更別说破坏了。 其余邪化异魔首领皆是老老实实地从城邦大门处入內。 噠….噠…. 巨大神像下方的高台上,蓝梟缓步走了上来,身为万眼之教的大祭司,此刻她在万眼之教的威望也达到了顶点。 她之前在教派战爭中应对焰焱教派神使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此刻不论是万眼之教的高层,还是最为普通的信徒,望向她的目光里都带著信服与敬仰。 即便是高傲无比的邪化雪翼王蛇,也微微低头,不管怎么说,对方此时身为神使,又是万眼之教的大祭司,这点尊敬还是必要的。 “各位。” 蓝梟环视了一圈,语气尤为肃穆: “今日,是整个青蓝星万眼之教信徒集体祈祷的日子。” “不管是我们,还是对你们,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此后每一年的今天,都將成为我教的神祈日。” 万瞳城作为万眼之教的核心城邦,自然有无数其他城邦的万眼信徒想要过来朝圣。 但城邦大小是有限的,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人,万瞳城几乎每个角落都已然被堵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无一不是怀揣著对万眼之主的敬畏与信仰而来。 蓝梟声音不高,却透过寂静广场,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清晰: “万眼之主以无边眸光,照见我们於焰焱的泥沼中挣扎,护我们於流离风雨中安身。” “今日我们俯首祈祷,一是谢主庇佑,二是愿主的目光,永覆青蓝星,护我教眾生,岁岁无虞,生生不息。”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话音落时,她率先垂首,祭袍衣摆轻垂,与下方千万黑袍人影融为一体。 高台之下,不知是谁先低下了早已微弯的脊背,紧接著,所有信徒皆俯身叩首,额头轻触冰冷石地。 没有一丝声响,唯有他们心底翻涌的虔诚。 与此同时,其他城邦乃至还在路上赶来的信徒们也皆是俯身叩首,儘管不在现场,但通过眼核,他们还是能听到蓝梟那边的话语。 苏蛰、余白、焚绍站立在蓝梟身后不远处,皆是垂首敛息,暗暗祈祷著。 一时间,整颗星球上匯聚著庞大信仰,这些信仰无一例外,皆是通过信仰通道匯聚成流,朝远在异空间的“大林洋”涌去。 此时,身处在万瞳城的人类林洋倚靠在墙壁上,感受到邪神躯体那边补充的巨大信仰力,他微微点头,表情满意。 这一次集体祈祷所汲取信仰力无疑是庞大的,远比平日里零散匯聚的力量要凝实磅礴得多。 这些信仰顺著通道涌入邪神躯体,让那股沉寂力量都似被唤醒,层层翻涌间,带著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压。 林洋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奔涌而来的信仰之力,顺著血脉肌理漫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都似被温养。 原本隱著的滯涩感尽数消散,青蓝星的万千虔诚,於祂而言,不过是滋养力量的温床。 这场盛大的神祈日,可以说是绝佳的信仰补充日。 广场之上,信仰仍在升腾,血红微光漫过万瞳城的每一寸街巷,漫过青蓝星的山川湖海。 那些俯身叩首的信徒,那些恭敬垂首的异魔,无人知晓,他们所信仰的万眼之主,此刻正以人类模样在这座城邦的一隅,俯瞰著这场属於祂的盛大朝拜。 “这位小哥,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新信徒吧?”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林洋撇头看去,一名老者此刻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也算是新信徒吧,老人家如何称呼?”林洋淡淡问道。 “小哥,你可以称呼我为李老汉。”李老汉咧嘴一笑,一口黄牙露了出来。 他摸了摸自家孙女的脑袋,接著说道:“我看你举止懒散,可不像在场的其他人那样紧绷。” “说你是焰焱残余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万眼之教眾多高层都在这里,就连那些异魔也同样在场。” “如此之多的高端战力在,那些焰焱残余可不敢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才觉得你是新信徒。” 说到这里,李老汉顿了顿,指向高台处的苏蛰,接著补充道: “那个代理祭司大人你应该知道吧?” “略有耳闻。”林洋微微点头。 李老汉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他抱起孙女,呵呵笑道: “老汉我当初是炎城贫民窟里的贫民,被焰焱教的人踩在泥里活了大半辈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他们隨意打骂,连孙女的一口热粥都挣不来。” 他一边说著,粗糙手掌轻轻摩挲著孙女的发顶,眼底却没了往日的苦意,反倒漾著虔诚: “直到万眼之主的荣光照到炎城,蓝梟大祭司带著教眾占据了炎城据点,苏蛰大人更是亲手助我斩了那欺辱我们多年的流氓小头目。” “我们这些苦命人,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小女孩窝在李老汉怀里,眨著清澈的眼睛,也跟著望向那尊巍峨的万眼神像,小手攥著一枚小小的木质眼形坠饰,奶声奶气地跟著念: “讚美万眼之主。” 李老汉笑得眉眼舒展,又看向林洋,语气带著真切感慨:“小哥你是新信徒,怕是还没尝过那种走投无路的滋味。” “你不知道万眼之主於我们而言,不是冷冰象徵,而是救苦救难的好神啊。” 第127章 万眼之主会再次降下目光的 听到这些话,林洋眉头上扬,这些祂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毕竟从始至终他都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扩充信徒,汲取信仰,恢復全盛,直至最强。 至於这其中的过程,祂並不在意。 祂不会在意这其中究竟死了多少人,淌了多少血。 更不会在意那些信徒是真心皈依,还是被恐惧裹挟著低头。 於祂而言,眾生不过是滋养神力的薪柴,信仰不过是登顶之路的基石,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別,都只是祂路上无关紧要的尘埃。 哪怕脚下白骨成山,身后血海滔天,只要能触到那至高无上的巔峰,祂便愿踏遍所有荆棘,染尽所有污浊,毫无半分迟疑。 看来万眼之教的宣传效果很是不错呢。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洋笑著回应道:“那確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神呢。” “是啊。”李老汉感慨万千: “儘管一开始见到苏大人的能力,我还认为这不就是纯纯的邪教能力么?” “现在回想起来….当真觉得当时的自己尤为可笑。” “仅凭外表就判定一切,著实肤浅啊。” “力量形色各异,有华丽的,有狰狞的,但这都只是浮於表面。” “真正要看这力量是谁使用的。” “焰焱教派的焰焱之力儘管相当华丽,但他们做的可都是畜生事。” “反观万眼之教呢,虽然力量表现来看確实相当惊悚,但和焰焱教派那些畜生比,好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说到这里,他呵呵摇头,隨即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 “之前在炎城的第一次集体祈祷,老汉我就在场。” “嘖嘖嘖,那种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真可惜啊小哥,估计你那个时候还没加入咱教吧?” 林洋微笑回应:“想必那第一次集体祈祷很是壮观吧?” “当然!”李老汉瞬间激动起来,嗓门都提了几分,眼里亮著光: “那场面,说是神跡都不为过!” “炎城那老广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男女老少全来了。” 他咂著嘴,语速都快了些,像是又回到了那日的场景:“当时蓝大人、余大人、苏大人就站在高台中央,那些竖眼转啊转,看著还怪渗人。” “可下一秒,神跡发生了——” “我们原本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超凡者。” “可那次集体祈祷后,我们都有了眼核,人人都是超凡者!” “要知道我们之前可是贫民,连饭都吃不饱,更別说成为超凡者了!” “这一切都要归於伟大的万眼之主啊!” “是祂给予了我们向焰焱教派復仇的力量,让我们这些任人宰割的螻蚁,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李老汉越说越激动,枯皱脸颊涨得通红:“焰焱教派那群畜生之前在炎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烧我们的房,抢我们的粮,杀我们的亲人,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眼核,有了万眼之主的庇佑,我们能打回去了!” “前阵子教里组织清剿焰焱教余孽,老汉我虽老,也跟著挥了锄头,亲手砸翻了那伙杂碎的窝!” 他说著,语气瞬间又软下来,满是对万眼之主的无限感激:“不光是能復仇,有了眼核,身子都比以前硬朗多了,甚至比我年轻时还要好!” “扛个上百斤的东西毫不费劲,夜里走路也看得清。” “就连那几个常年臥病的老伙计,现在都能虎虎生威了,这都是万眼之主的恩赐啊!” “小哥,加入咱们万眼之教你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林洋静静听著,笑意依旧温和,他顺著话头赞道:“这般神跡,难怪你能记到现在,换做是谁,怕是都要记一辈子。” 李老汉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咱老百姓没別的盼头,就盼著有这样的好神明护著,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往后啊,我就跟著万眼之教,信仰万眼之主准没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透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也不知道这次的集体祈祷,神明大人会不会降下目光呢…?” “毕竟这次集体祈祷的规模可是整颗星球,根本不是城邦那种能比的。” “虽说我之前见识过神跡,但似乎也只有那一次了。” “不过也確实,神明大人是何其伟大的存在,老汉我能在这辈子看到过神跡,就已经知足了。” 闻言,林洋呵呵一笑,顺著李老汉的话头接道: “整颗星球的祈愿,天地都该动容。” “万眼之主怎会不降下目光?想来这次的神跡,要比炎城那次更甚。” 这话正说到李老汉心坎里,他连连搓著枯手,眼里满是憧憬,嘴角都咧到了耳根:“那是自然!咱这颗星上,谁没受过焰焱教派的苦?” “如今都入了万眼之教,齐齐向神明祈愿,这份心诚,神明大人定然都看在眼里!” “会的。”忽然,林洋冷不丁地开口道: “万眼之主会再度降下目光的。” 闻言,李老汉表情诧异起来,愣了愣才搓著双手笑开: “小哥这话听得敞亮!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想来神明大人定是看得到咱这诚心!”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他只当林洋是隨口的吉语,笑得眉眼都皱成一团,满心都是对接下来祈祷的期盼。 话毕,两人不再言语,李老汉也顺势闭上眼睛,內心暗暗祈祷: “伟大的万眼之主,求您垂怜这颗星球的眾生,再降神跡,护佑我们远离焰焱教的余孽,护佑我们往后岁岁平安,家人健康。” “愿您的目光遍洒大地,让所有苦难都烟消云散,愿万眼之教昌隆,您的荣光永世照耀!” 他枯瘦双手合十,透著极致的虔诚。 他那可爱的小孙女此时也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她不知道什么祈祷,只知道最近几乎餐餐都有肉吃了。 轰隆!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於天空响起! 嗯!? 李老汉被惊得睁开眼睛,他抬头看去,只见天幕竟被一只无比巨大的血色竖瞳虚影彻底撑满。 瞳仁猩红如血,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向天际四方,连阳光都被这遮天瞳影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暗沉血红。 那竖瞳缓缓转动,眼波扫过之处,街巷里的信徒们尽数僵住。 方才还低低的祈祷声戛然而止,有人惊得面色狂喜,颤声高呼: “是万眼之主!神跡!是神跡!” 李老汉也是满眼的敬畏与激动,枯瘦身子因兴奋微微发抖。 连小孙女都被这阵仗唬住,躲在他腿边,却也学著大人的模样,怯生生地抬眼望这天际的血色竖瞳。 第128章 主…是你吗? 血色竖瞳悬於苍穹,血红瞳光如潮水般漫过整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街巷、旷野、山海。 所有跪地祈祷的信徒皆被这股慑人威压包裹,却无一人心生恐惧,唯有极致的虔诚与狂热在胸腔里翻涌。 “主!” 高台上,蓝梟等人眼见此景,眼神皆是尤为狂热起来! 这是自炎城集体祈祷以来,万眼之主第二次展现神跡! 邪化雪翼王蛇和其他邪化异魔首领皆是愣愣地注视著天空,它们早在万种口中听闻过万眼之主的伟大,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神跡。 焚绍愣在原地,这就是万眼之主么….? 感受到体內眼核传来的滚烫暖意,他指尖微微发颤,一股突然升腾的顺著血脉奔涌全身。 此刻,一股近乎本能的敬畏与臣服从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曾是焰焱教派的人,见惯了火焰的暴虐与压迫,却从未见过这般遮天蔽日、直透神魂的威压。 看著那血色竖瞳,他下意识地屈膝,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连一丝反抗念头都生不出,只剩满心的敬畏。 邪化雪翼王蛇蛇瞳骤缩,身躯微微伏低,鳞片下的肌肉紧绷却不敢异动。 这是它对至高力量的本能敬畏,它能清晰感知到,体內的邪化力量在疯狂共鸣,像是找到了真正归处。 其他邪化异魔首领亦是如此,或匍匐在地,或弓身垂首,往日凶戾尽数敛去,只剩纯粹的臣服。 冯炎立於人群之中,看著天空上那巨大的血色竖瞳,他眼神从呆滯迅速变为狂热,他站对了! 之前的焰焱教派和眼前这一幕相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人群中的清雪姚同样被震惊到张开了嘴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神跡! “臥槽!神跡!神跡啊!”异空间邪魔——厄隆克此时也震惊得大叫起来: “万眼之主….果然是祂!” 高台上的蓝梟、苏蛰等人早已热泪盈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上,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讚美万眼之主!您的荣光將遍洒星海!” 他们是最早追隨林洋的人,亲歷过炎城的神跡,见证过万眼之教的復兴。 此刻见整颗星球被主的目光笼罩,只觉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狂热信仰几乎要衝破胸膛。 下方的信徒们更是彻底陷入癲狂,有人伏在地上不停叩首,额头渗血却浑然不觉。 有人高举双臂,任由猩红瞳光落在身上,口中反覆念著讚美之词。 老人、孩童、妇人、汉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神跡之中。 “神跡…..居然真的是神跡啊….” 李老汉仰头望著那遮天血色竖瞳,枯瘦身躯抖得更厉害,嘴里反覆念著“讚美万眼之主”,浑浊眼里淌出热泪。 呼! 天地间的信仰之力如海啸般匯聚,涌向苍穹的血色竖瞳,尽数灌入林洋体內。 祂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力在体內奔腾、壮大,那股久违的充盈感让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嗡! 转瞬间,苍穹上的血色竖瞳再度释放红芒,这一次的红芒比上一次更为浩瀚! 咔!咔! 一阵雷鸣般的声响在青蓝星各处响起,所有信徒身上不受控制地钻出各种血肉特徵! 细密血瞳肉芽,蜿蜒血管眼须,从眉骨、肩颈、掌心裂出的竖瞳眼核。 血肉战刃、血肉巨锤、血肉镰刀…. 这些血肉特徵与苍穹的血色竖瞳遥遥相印,每一寸都透著狰狞诡异,却无一个信徒感到恐惧,反倒因身体与“神明”的联结愈发紧密,狂热更甚。 信徒们只觉浑身力量愈发充沛,眼核发烫,知晓是神明的再度赐福,祈祷声愈发洪亮,几乎要震破天际: “讚美万眼之主!愿您的荣光永世照耀!” 李老汉更是激动得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嘴里不停念叨著感恩的话语。 林洋抬眸,他看著眼前无数虔诚跪拜的眾生,听著那震耳欲聋的讚美,心底只有一个声音: 不够。 远远不够。 这颗星球的信仰,不过是他恢復之路的一站。 不久后,这颗星球便会前往下一站,直至祂踏遍星海,手握至高神力,成为真正的唯一。 至於眼前的这些眾生,过程中会化作枯骨,还是化作毫无意识的行尸,又与他何干? 血海滔天,白骨成山,本就是他登顶的必经之路。 “小哥!快看,快看吶,神跡真的出现了!” 李老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表情激动地看向一旁,这才发现,原本站立在一旁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风卷过空荡身侧,李老汉伸出去的枯手僵在半空,脸上狂热凝了一瞬。 隨即,他又笑著摇头,只当林洋是被周遭的狂热人群挤去了別处,或是寻了更好的角度瞻仰神跡。 无人察觉,林洋身影早已悬於青蓝星的平流层之上,漫天瞳光將祂的轮廓晕染得模糊,周身神力极致翻涌,將整颗星球包裹。 祂垂眸俯瞰,眼底是整片大地的癲狂,信徒们挥舞著血肉兵刃,彼此的血肉眼须相连,织成一张覆盖大陆的血色巨网。 下一秒,林洋再度消失在原地,转瞬间便来到了青蓝星地下的最深处——也就是万种扎根的位置。 万种本体扎根在青蓝星地核的熔浆岩层中,数千万根的血肉根须如盘龙般缠裹著星核,无数眼瞳在根须上开合。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洋的突然出现,无数眼瞳皆是聚集於林洋身上,眼神尤为疑惑。 为什么会有人类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突然出现的。 突然,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洋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震惊之色: “主….是你吗?” 第129章 征战星海 林洋悬立於地核熔浆的灼热气浪之中,祂並未泄露出什么气息,便能將翻涌的千度熔火隔绝在外。 祂没有应声,只是抬眼,那对瞳孔微微转动,稍稍泄露了一丝神念。 这道神念並没有任何威压和攻击,却让数千万根血肉根须骤然僵住,根须上开合的无数眼瞳齐齐凝缩,像是被无形力量定住了神魂。 万种那扎根熔浆岩层的庞大本体开始轻颤,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 它能清晰感知到,这道神念与它诞生之初便烙印在本源中的至高印记完美重合—— 那正是它从混沌中孕育时,便刻在最深处里的归处。 “主.....”万种声音不再是往日的低沉沙哑,而是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无数根须缓缓舒展开来,却不敢有半分僭越,只是微微低垂,像是在向主人表达忠心: “您终於....亲临了。” 闻言,林洋来回打量了一番周围景象,边看边说道:“完成的不错,万种。” “你表现很好。” “而我,自然也不会吝嗇於你。” 隨著祂话音落下,苍穹之上那悬於天际的血色竖瞳骤然爆发出万丈红芒,红芒穿透青蓝星的岩层、地幔,如一道血色长河直灌地核! 磅礴混乱之力如同江河般涌到万种本体旁时,自动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光点,钻进它的每一根根须、每一只眼瞳、每一寸血肉。 嗡—— 万种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这並非痛苦,而是舒畅与蜕变。 它的根须开始疯狂生长,根须上的眼瞳数量以肉眼可见速度激增,每一只新诞生的眼瞳都与苍穹的血色竖瞳同频开合。 地核熔浆因这股力量的涌动疯狂翻涌,青蓝星整个地质脉络都在微微震颤,却被林洋稳稳压制,没有半分异动传到地表。 而在地表之上,所有信徒还沉浸在神明赐福的狂热之中,他们只觉得体內血肉特徵愈发凝实,力量愈发磅礴! 嗯? 这时,邪化雪翼王蛇抬著头颅,蛇瞳里映著漫天红芒,体內的邪化力量与天地间瞳光共鸣得愈发强烈。 作为万种的直系属下,它能隱约感知到,地核深处正有一股庞大力量正在甦醒,那股力量让它本能地想要俯首称臣。 “是您吗....眷属大人?”它暗暗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此刻万种正沉浸在被林洋加强的愉悦与激动当中,可没有心思去回应它。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焚绍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地面,体內的眼核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眼核之间的联繫越发紧密,这种紧密感让他心中的敬畏与狂热愈发浓烈,恨不得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位至高神明。 地核深处,林洋垂眸看著正在进化的万种,开口道: “进化完成后,带著青蓝星的所有信徒,所有邪化异魔....” “征战星海。” 祂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言,万种本体剧烈一颤,数千万根须齐齐叩向地面,无数眼瞳齐齐看向林洋,声音恭敬到了极致:“谨遵主之命!青蓝星上下,皆为您的兵卒,您的意志便是我们的一切!” 隨著它话音落下,进化终於完成。 缠裹的根须已蔓延至整个地核,根须上的眼瞳数不胜数,每一只都闪烁著血红光芒,与苍穹的血色竖瞳遥相呼应。 一股比之前强盛几倍不止的威压从地核深处扩散开来,却被林洋轻轻一挥手,便收敛得乾乾净净。 被祂运用混乱之力强化过后,此时万种已然具备了操控多个星球的能力。 甚至只要万种愿意,它完全可以分裂出个体种子,將其深埋在其他星球最深处。 只需些许时间,便能在新的星球扎根繁衍,催生出独属於万眼之主的血肉疆土,將信仰根须扎进每一颗星球的本源。 可以说,现在万种就是活著且能移动的星球堡垒,能打能退,甚至还能生能养。 林洋抬眼扫过万种那几乎与地核融为一体的庞大身躯,眼神毫无波澜,却让万种本能地敛去所有刚觉醒的威压,根须微微蜷缩,尽显恭顺。 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缓缓响起,林洋撇头看去,来者赫然是裂狱。 “我听到了动静,所以特地赶来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赶到现场之后,裂狱边说边观察著四周,它能明显感觉到万种力量增强了不少。 然而將目光放到林洋身上时,它眼神却疑惑了起来。 这个人类是谁? 要知道这里可是星球最深处的地方,可以说除了它和万种之外,是完完全全的生命禁区。 可眼前这个人类是怎么做到的? 裂狱目光在林洋身上凝了许久,那道看似平凡的身影立在熔浆灼浪之中,未散半分气息,却让它这尊同样扎根青蓝星的第二眷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感。 它扫过万种那副恭顺到极致的模样,数千万根须蜷缩著贴紧地核岩层,根须上的无数眼瞳只敢垂著,连抬眼与林洋对视都不敢,这副姿態,是它与万种见面以来,从未见过的。 “吼....” 裂狱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嘶吼,周身縈绕的黑红色狱火微微收敛,不敢有半分外放,它对著万种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难掩的疑惑: “万种,这人类是谁?你怎会让一个外人踏入此地?” 它话音刚落,万种便猛地颤动起本体,无数眼瞳齐齐看向裂狱,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严厉,掺著大量对林洋的敬畏: “裂狱,不得无礼!” “祂乃你我之主,万眼之主,是异空间中的至高存在,亦是你我此生唯一的追求!” “吾主?”闻言,裂狱瞳孔骤缩,它迅速反应过来,对著林洋直接便是双膝跪地,脑袋紧贴地面。 它头颅深埋,身体因敬畏而微微震颤,喉间滚出的嘶吼被它刻意压得极低,化作最恭谨的臣服:“裂狱不知主亲临,方才多有冒犯,愿受主责罚!” 林洋目光扫过它,指尖轻抬,一缕无形力量便將裂狱缓缓抬起。 “无妨,初遇而已。”祂声音依旧平淡:“既然你也在,便与万种同力…” “待青蓝星整顿完毕,征战星海。” 第130章 看来你换了一幅新模样,万眼 …… 將一些事宜告知给万种、裂狱两大眷属后,林洋便离开了青蓝星,重新回到了异空间內。 將神念从人类躯体上收回后,林洋便將目光放到了宇宙中,准备选取接下来的目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带有直接目標性,直指林洋,语气惊疑不定: “万眼….你没死?” 嗯? 林洋轻咦一声,祂並未感到惊讶,早在前身记忆中祂得知了异空间还有其他邪神的存在。 自己力量渐渐復甦,之前又因创造万种和裂狱这两大眷属,所產生的邪神之力必然引起了其他异空间邪神的注意。 祂没有立刻应声,前身万眼邪神的记忆碎片在神念中翻涌。 那些潜藏在异空间各个混沌角落的同类,忌惮或覬覦本就是常態。 “別装作没听见,万眼,我知道你在。” “过来吧,还是老样子,咱们几个好好敘敘旧。” 闻言,林洋稍稍一想,便知道那个不知名邪神话语中所谓的“老样子”是什么。 邪神之所以被称之为邪神,自然是因为其毫不掩饰的掠夺、嗜杀、欺诈,污染等等恶念。 这些特点各个邪神之间都心知肚明,谁都忌惮著谁,当然,如果说因为这点就导致各大邪神之间不相往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以防万一,邪神们联手在异空间中打造了一个“会议桌”,各个邪神只需要创造出形象个体,並分出一丝神念前往即可。 这样一来,即便爆发衝突,也能以最小损失全身而退。 其实总得来说,和林洋之前创造人类躯体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每个邪神喜好不同,祂们形象个体有的扭曲怪异,將自身最本源的恶念与形態直接具现。 有的却偏要化作看似温和模样,藏起满身凶戾,反倒更显阴诡。 林洋思绪浮动,自己单干总不可能,毕竟作为异空间邪神的一员,祂总得去与其他邪神交流交流。 而且万眼之主在异空间邪神中,还算是相当强大的邪神代表,如此突兀不去,总会引起怀疑。 当然,林洋並非没有考虑过安全之类的问题,祂早就从前身记忆里得知,不仅除了祂这个万眼之主,还有其他邪神同样受到了各大神明教派的围剿。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导致几位异空间邪神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一剿灭了个乾净。 铁five。 这是林洋对於前身以及其他邪神的评价。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洋又重新將目光放到眼前在混沌中漂浮的人类躯体,心里已然有了个大概。 保留原汁原味的人类躯体过去,难免会引起其他邪神的注意,甚至由此而心生怀疑。 毕竟祂前身参加邪神会议时,特別喜欢以一个浑身长满血肉触手的大眼珠子个体形象过去。 “……”想到这里,林洋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祂可不习惯以这种方式存在。 不过还留有一丝余地的是,祂前身的个体形象並没有重复到只有一个。 在眾多个体形象中,还是有过人形的。 想到这里,林洋暗暗鬆了口气,既然原汁原味的人类躯体会引起其他邪神的注意,那索性就多加些“装饰”吧。 说干就干。 想到这里,林洋神念裹挟著混乱之力,缓缓覆盖上那具漂浮在虚空中的人类躯体。 原本的普通样貌未改,只是眼尾处悄然蔓延开几道血肉纹路,纹路细如蛛丝,末端缀著针尖大小的竖瞳,隱於肌肤之下。 耳廓后侧凝出两道蜷曲的血肉触鬚,软韧如筋,垂在颈侧,不张扬却带著邪神独有的诡异。 既保留了人形轮廓,又添上了万眼之主的本源特徵。 不似前身那般张扬可怖,却也足够让其他邪神一眼认出,又不会因过於违和的人类模样生疑。 祂再分出一缕神念注入这具修饰过的躯体,神念与躯体相融的瞬间,那几道竖瞳倏地睁开,又缓缓合上,周身气息敛去大半。 只留一丝淡淡且属於万眼之主的气息,不咄咄逼人,却足够彰显身份。 做好这一切,林洋再度分出一丝神念融入人类躯体中,下一秒,“林洋”便再度睁开了双眼。 林洋操控著这具躯体,混沌气流在周身翻涌,载著祂朝著记忆中的“会议桌”方向掠去。 祂速度不快,却步步从容。 沿途那些游荡在异空间的高阶邪魔、怨魂与邪祟,眼见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敢在异空间內游荡,刚想阴笑著上前猎杀时,下一秒便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是邪神! 察觉到这点,它们身形疯狂震颤,连灵魂都在叫囂著恐惧。 方才还齜牙咧嘴的邪魔怨魂,瞬间僵在原地,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从眼前掠过。 混沌气流都像在为林洋避让,连一丝敢沾染都不敢泛起。 眼见这一幕,周遭死寂一片,所有游荡的邪物都伏在混沌里,连呼吸都不敢,只敢用余光偷瞄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满是敬畏与恐惧。 能让异空间邪魔以及其他怪物本能臣服的,唯有站在顶端的邪神。 而那丝独特的眼纹以及气息,已然让它们隱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异空间邪神——万眼之主! 不多时,前方混沌中便浮现出一片巨大的黑石平台,那便是邪神们的“会议桌”。 石台上已端坐四道邪神身影,见林洋身影靠近,四道目光齐齐射来,带著审视、惊疑。 其中一道黑雾率先开口,沙哑声音裹著戏謔,在混沌中盪开: “万眼,看起来你换了一副新模样。” “许久不见了,原来你真的没死。” “老地方,上座吧。” 第131章 只有祂,不会嫌弃我.... 林洋落在石台边缘,混沌气流在脚下无声散去。 他抬眼扫过石台上的六道身影,神念微动,便已从前身记忆中对上了號。 左边那团不断翻涌的黑雾,是影雾之神,黑夜主宰。 右侧那尊身披残破黑袍、面容隱在兜帽下、周身縈绕著低语与幻觉纹路的是幻魘之神,最擅长精神污染与欺诈,曾以谎言挑动过数个神明教派的內斗。 再往后,那尊浑身覆盖著暗金色鳞甲、头颅不断开合、口中流淌著涎水的,名为“荒噬”,最为暴力的异空间邪神,以毁灭与摧毁星球为乐。 还有另一道看似纤细、实则周身缠绕著无数血色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著一个哀嚎灵魂的,是“泣血主”,以收割痛苦与绝望为食。 四尊邪神的目光落在林洋身上,带著审视、探究、忌惮,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爱慕? 察觉到这点,林洋將目光放到那名为“泣血主”的邪神身上,儘管对方此时的个体形象並未有眼睛,但祂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道“爱慕”就是从对方散发出来的。 ? 林洋內心尤为疑惑,但仔细一想,祂便知晓了大致的原因。 从前身记忆里得知,万眼之主当初在异空间中,不仅位格、力量顶尖,更以“洞察一切”的权柄闻名。 祂能看穿虚妄,甚至能窥见其他邪神的隱秘与渴望。 而泣血主,以痛苦为食,以绝望为养分,自身便浸泡在无尽悲慟与怨恨之中。 可偏偏,万眼之主是唯一一个,能看透泣血主那层层血色丝线之下,並非只有疯狂与痛苦,还藏著一丝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被理解”极致渴求的邪神。 万眼之主当年並未怜悯,只是觉得有趣。 祂偶尔会在泣血主收割绝望时,隨手拨开那些干扰祂视线的虚妄幻象,让泣血主能更纯粹地品尝到最极致的痛苦。 在其他邪神看来,这不过是万眼之主的隨手之举,甚至是一种变相掠夺,夺走了泣血主本该独享的“美食”。 可在泣血主眼中,这却是唯一的“温柔”。 祂被所有邪神忌惮、利用、甚至鄙夷,唯有万眼之主,看穿了祂的本质,却没有试图摧毁,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成全”了祂的存在。 久而久之,这份扭曲依赖,便在泣血主那被血色与哀嚎填满的意识中,变质成了一种连祂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態爱慕。 “.....”回想起前身的一幕幕记忆,林洋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抬步走向石台中央那唯一空著的高位,那是万眼之主曾经的位置。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周身那淡淡且属於万眼之主的气息,便让石台周遭的混沌都微微凝滯。 他在高位上坐下,人形躯体微微前倾,眼尾那几道血肉纹路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末端竖瞳偶尔微睁,看上去尤为冷漠。 “看来,你们倒是比我消息灵通。”林洋开口,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著一丝沙哑与空洞,像是从无数时空裂隙中同时传来: “我还以为,我『死』得那么彻底,你们该早就把我从名单里划掉了。” 影雾周身黑雾翻涌,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像是无数沙砾摩擦:“划掉?万眼,你可是我们之中最能苟的。” “你的万眼之教被眾多神明教派联合围剿,信徒死得死,改信得改信,没有信仰力的供给,你变得越发虚弱。” “后面的漫长岁月,我们再也没有听说过你的消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著,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呢。” 幻魘的黑袍下传出幽幽女声,带著戏謔:“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换了这么一副『温和』的模样。” “以前你过来,要么是只遮天蔽日的眼球,要么是浑身触手的怪物。” “今天这副人形,倒是让我差点认不出来。” 林洋指尖轻叩冰冷石面,淡淡道:“老是一副样子,看多了也腻。” “偶尔换个形象,就当换换口味了,而且也低调不少。” 荒噬巨口中发出低沉咆哮,带著不耐烦:“低调不少?万眼,你沉寂这么久,一冒出来就创造了两大眷属,动静可不小。” “你可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气息在异空间里可是非常好辨认的。”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是想独吞整片异空间,毕竟你刚冒出来就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让我们感到怀疑啊。” 闻言,林洋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三位邪神,眼尾的竖瞳齐齐睁开:“独吞?我还没那么无聊。” “我只是为了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当年诸神趁我不备,联合神明教派偷袭,毁我根基,这笔帐,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帐?”闻言,影雾周身的黑雾一凝,语气冷了下来: “诸神如今势力正盛,我们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想主动挑衅?” “万眼,虽然之前你的確实厉害,但不管是你还是我们,已经不復之前的鼎盛时期了。” 听到这句话,林洋呵呵一笑,回应道:“你们应该清楚,诸神从来没有放弃过清剿我们。” “就算我们缩在异空间不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地打进来。” “要不是因为异空间实在特殊,不属於现实宇宙,不如祂们早就打进来了。” “与其坐以待毙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万眼....你可別开玩笑。”幻魘轻笑一声,语气却毫无温度:“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我们如今力量大减,根本不是诸神祂们的对手。” “所以,我们需要联手。”林洋缓缓开口: “刚才就说了,异空间本质存在极为特殊,即便那些诸神实力强大,也根本不能无视这一限制闯进来。” “否则,祂们早就闯进来亲自动手了,何必费劲心思剿灭教派?” “不仅是我,还有你们,各自掌控著异空间不同区域,拥有各自的教派势力。”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与诸神一战。” 这时,荒噬巨口猛地开合,涎水滴落在石台上,腐蚀出滋滋白烟:“联手?”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联手?” “向来都是互相算计,互相掠夺。”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信不信,不重要。”林洋瞥了荒噬一眼: “重要的是,利益。” “诸神不灭,我们永远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异空间,苟延残喘。” “若是能推翻诸神,现实宇宙的无数星球,无数生灵,都將成为我们的养分,我们的疆域。” “这笔帐,你们应该算得清。” “况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之所以能聚在这『会议桌』,不过是我们几个的关係和其他傢伙比,还算好那么点。” “所以我才会与你们提出合作。” 沙沙....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身影微微动了动。 泣血主的血色丝线轻轻颤动,发出悽厉却又轻柔的呜咽,沙哑声音带著尤为明显的討好: “万眼...我信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闻言,林洋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祂目光微顿,看向泣血主。 那缠绕著血色丝线的躯体,似乎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绷紧,连那些哀嚎灵魂,都似乎安静了几分。 眼见这一幕,影雾猛地一凝,看向泣血主的目光带著冷意:“泣血主,你確定要站在祂那边?” “別忘了,祂可没少利用你。” 闻言,泣血主依旧倔强开口:“我不管....我只知道,只有万眼,能看懂我。” “只有祂,不会嫌弃我....” 第132章 我的话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考虑。 嘶...... 林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荒谬又烦躁的衝动,声音冷了几分: “我的话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考虑。” “接下来我就失陪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石台上任何一尊邪神,径直站起身来。 混沌气流在他脚下无声翻涌,托著他的身形缓缓升起。 “万眼....”泣血主抬了抬血丝,只能看著对方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其余异空间邪神面面相覷,最终影雾沙砾摩擦般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都看到了?万眼这是吃定我们了。” 幻魘黑袍下传出幽幽轻笑,带著几分玩味:“吃定我们?倒不如说,他算准了我们没得选。” “诸神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除了跟他联手,我们还有別的路吗?” 荒噬巨口开合,涎水不断滴落,腐蚀著石台:“別的路?大不了跟诸神拼了!” “我还没怕过谁!” “拼?”影雾冷笑一声:“这些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那些诸神之所以故意联手起来围剿我们的信徒,就是为了削弱我们的力量。” “你觉得现在的我们,还像以前鼎盛时期那样么?” “现在真要跟那些诸神打,就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荒噬顿时语塞,只能发出不甘咆哮。 这时,影雾转向一旁沉默的泣血主。 对方血色丝线低垂,连带著丝线里的哀嚎都变得微弱,显然还沉浸在林洋离去的失落中。 “泣血主,你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跟著万眼?” 影雾声音带著一丝劝诱:“祂刚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闻言,泣血主沙哑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管.....只要能待在万眼身边,就算被祂利用我也愿意。” “愚蠢!”影雾怒斥一声,黑雾剧烈翻涌:“你迟早会毁在祂手里!” 泣血主不再说话,只是周身血色丝线,隱隱泛起了致命光泽。 別看祂现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那只是因为在知晓万眼存活並即將来“会议桌”刻意收敛了锋芒。 真要动起手来,以痛苦为食、以绝望为刃的泣血主,即便是影雾也得忌惮三分。 “哼。”影雾见状,黑雾一滯,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幻魘之神见状,轻轻摆了摆手:“好了,別吵了。” “泣血主的选择,我们干涉不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决定要不要跟万眼联手。” 听到这些话,影雾沉默片刻,黑雾中透出一丝疲惫:“联手....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们如今远不及鼎盛时期,即便联手又有什么用?” “照样敌不过那些坐拥庞大信徒的诸神。” 幻魘黑袍下的笑声低低响起,带著一丝诡异:“敌不过?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只守不攻。” “万眼说得对,异空间是我们的主场,诸神不敢轻易踏足,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祂顿了顿,周身的幻觉纹路微微闪烁:“我们不必和诸神正面硬拼,现在我们就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扩充我们在现实宇宙中的信徒,只要扩充信徒,信仰力就会得到补充,如此一来,我们就能恢復到之前的鼎盛时期。” 荒噬巨口猛地一张,涎水溅在石台上滋滋作响,咆哮震得混沌气流都微微晃动:“扩充信徒?” “好!只要能恢復力量,能杀诸神,我就去毁了那些不肯臣服的星球,把所有生灵都逼成我的信徒!” “.....”影雾也是彻底无语了,声音带著无奈:“你少衝动....强行逼迫只会激起反抗,反而会引诸神更快注意到我们。” “当年万眼之教就是因为过於张扬,才被诸神联手第一个围剿。” “原本以为祂们只是看不惯万眼,对祂和万眼之教动手,却没想到居然是针对我们。”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底下教派去帮帮万眼之教,不然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幻魘同样缓缓起身,混沌气流隨之裹挟著身体,渐行渐远: “今天就到这里。” “说再多大话也没用,目前也只有扩充信徒这一个路子了。” “唉....说的不错。”影雾同样消失於原地。 眼见两个邪神都已离去,荒噬看了看独自黯然神伤的泣血主,冷哼一声,同样吭哧吭哧地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桌只剩泣血主这一位邪神。 “万眼....” 泣血主周身血色丝线轻轻颤动,“脸庞”对著林洋消失的方向,轻喃自语。 第133章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 回到邪神躯体旁,林洋回想著刚才在会议桌上的一幕幕,思绪浮动。 倒是忘了“泣血主”这个异空间邪神,原本以为祂同样死在了诸神的围剿下,没想到居然还活著。 不过倒也不算是坏事.....若有可能,“泣血主”的存在绝对利大於弊。 毕竟从前身的记忆里来看,泣血主对万眼之主可是非常爱慕呢。 想到这里,林洋眼神微冷,刚才祂所说的与其他异空间邪神合作,自然不是假的。 当然....合作是真,信任是假。 祂也不可能傻傻地相信其他异空间邪神,再怎么样,这些傢伙都是以吞噬、掠夺为本性的存在。 所谓合作,不过是暂时的利益捆绑,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或者彼此失去利用价值,反手吞噬才是常態。 当然,祂之所以提出合作一事,主要原因还是想让其他异空间邪神一同行动。 这样一来....现实宇宙就不止有万眼之教这一个教派活跃,其他神明教派和诸神的视线也就会分散开来,不至於全部聚焦於万眼之教身上。 如此一来,万眼之教的压力就会大大减少。 林洋抬了抬黑框眼睛,祂摩挲著下巴,心里已然有了个大概。 再怎么猥琐发育,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倒不如主动出击,最好是能打能退的那种。 而这便是祂创造万种这么一个眷属的主要原因。 让万种成为星球本身,即便被诸多神明教派发现,它也能操控星球本身,带著绝大多数的战力暂避锋芒。 有句话叫什么来著?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反覆拉扯,那些神明教派迟早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到时候....耗不起的只会是他们。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洋將目光放到现实宇宙中,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宇宙中缓缓航行的青蓝星,或者说是万种。 “万种。”林洋缓缓开口,声音直接传达到了万种的意念深处。 青蓝星地核中,听到林洋的声音,万种本体猛地一颤,连忙回应:“主,是你吗?” “是我。”林洋平静回应: “万种,让万眼之教和那些异魔全部做好准备,包括裂狱。” 听到这句话,万种立马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它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主,难不成.....?” “没错。”林洋直接回应,祂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內容却让人不寒而慄了起来: “是时候了....” “找到一颗星球,將其彻底同化。” 林洋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祂接著说道:“同化之后,你便会更加强大,操控星球的能力也会更甚,足以护住核心战力。” 青蓝星地核中,万种的意念一阵激盪,连忙恭敬应下:“属下明白!属下这就筛选目標,让裂狱清点异魔战力,令万眼之教的教徒整装待命,绝不误主的大事!” “嗯。”林洋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定著青蓝星,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 “记住,同化过程中,务必隱匿气息,不要惊动任何神明教派的眼线。” “若有意外,不必逞强,优先护住自身和核心战力,暂避锋芒即可。” “属下谨记主的吩咐!”万种回应带著绝对臣服,它连忙恭声应答,內心激动无比。 这还是主头一次与它说了这么多话...... 万种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庞大意念瞬间铺开,穿透青蓝星地壳、海洋与大气层,朝著冰冷黑暗的宇宙深处探去。 无数颗星球的轮廓在它感知中浮现,或炽热、或死寂、或孕育著微弱的生命气息。 而它的目標很明確—— 一颗资源丰饶、位置偏僻、且没有任何神明教派涉足的荒芜星球。 但这很难。 大部分资源富饶的星球基本被诸神瓜分完毕,居住在其中的无一不是各自的神明教派。 万种意念在虚空中扫过,那些被诸神教派占据的星球,大都裹著一层或明或暗的结界。 万种沉默了一瞬,又將感知往更边缘、更荒芜的星域延伸,那里星辰稀疏,引力紊乱,因资源稀少的原因,连神明都懒得涉足。 但问题是....资源稀少关万种什么事? 它完全可以向那些荒芜星球落下种子,並强行改变星球地理、气候等等环境。 如此一来,原本一颗人烟稀少、资源稀缺的星球就被改造成与青蓝星相差不多的宜居星球! 这就是万种的变態之处,要论战斗力,它的確远远不及裂狱这个伟力个体,但它能生能养啊! 只要有足够时间,它就能把一颗死寂的星球,变成孕育亿万生命、供养整个教派的沃土! 想到这里,万种意念中闪过一丝篤定。 它不再执著於寻找现成的富饶星球,而是將感知锁定在一颗体积適中、引力稳定,却毫无生机的灰色星球上。 这颗星球没有大气层,地表裸露,连最基础的微生物都不存在,根本没有任何生命存活,诸神自然看不上眼。 但对万种而言,这恰恰是最好的目標。 “就是你了。” 万种意念轻轻一触,那灰色星球的坐標便被牢牢锁定。 下一刻,青蓝星的航向悄然改变,朝著那颗灰色星球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青蓝星地核深处,万种本体微微震动,无数蕴含著改造之力的血肉种子从它的本体中分离出来。 只等抵达目標,这些种子便会破土而出,扎根於灰色星球的地壳,强行改造地质、催生大气、引导水源。 一颗全新、完全属於万眼之教的星球,將在诸神的视线盲区,悄然诞生! 异空间內,林洋收回了目光,他能感知到万种的选择,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浮现出一丝笑意。 很不错嘛....万种。 如此一来,诸神越是在核心星域互相倾轧、爭夺那点有限资源与信仰,边缘星域就越是会成为万眼之教的后花园。 万种每同化一颗星球,便是多一个安全据点,多一片可以猥琐发育的沃土,甚至是整个星球一同出征的血肉堡垒! 等到诸神终於腾出精力,想要回头清理这些“边角料”时,等待他们的,將是一整片被万种改造过的、连成一片的血肉疆域。 到那时,祂们想打,便要面对无数颗星球级別的阵地。 想退,又会被万种牵著鼻子,在无尽星域中反覆拉扯,最终无奈陷入拉锯战。 第134章 改造星球! 隨著万种的控制,青蓝星缓缓驶入灰色星球的引力范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两道星球引力无声交织、试探,最终青蓝星稳稳悬停在灰色星球上方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俯瞰著这颗死寂了漫长岁月的岩石星球。 万种意念彻底笼罩了整颗灰色星球,没有察觉到任何神明教派的气息,甚至连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都不存在。 只有地表裸露岩石在宇宙射线的照射下,泛著冰冷而暗沉的灰光。 无数深浅不一的陨石坑,像是这颗星球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確认无误后,万种不再犹豫,青蓝星地核深处,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血肉种子,顿时挣脱了束缚! 呼! 无数血肉种子顺著青蓝星的地脉纹路,缓缓涌动至地表,再借著万种的牵引,化作无数道细微的血色流光,衝破青蓝星大气层,朝著下方的灰色星球疾驰而去! 这些种子裹挟著万种最本质与邪异的改造之力,速度极快,却又异常隱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漫天飘落的血色尘埃,悄无声息地降临在灰色星球的地表之上。 砰、砰—— 第一批血肉种子率先落地,落在了一片布满尖锐岩石的荒芜地带。 刚一接触到冰冷岩石,这些种子便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团粘稠的血肉粘液,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渗透进岩石缝隙之中。 没有土壤,没有水分,没有阳光滋养,可这些血肉粘液却展现出了极致的生命力。 咔——咔—— 它们长出血牙,疯狂地啃噬著岩石,將坚硬岩石分解成最细微的矿物质,再將这些矿物质转化为自身生长所需的养分。 短短数息之间,那片尖锐岩石地带,便被一层薄薄的血肉层覆盖。 那些血肉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在地表蠕动、增厚,朝著四周不断蔓延。 万种意念全程笼罩著这一切,它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每一颗种子的生长节奏,不敢有丝毫大意,严格遵循著林洋的吩咐,將自身气息与种子的波动压制到极致。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血肉种子正在不断扎根,穿透地表岩石,朝著星球內部延伸,如同无数条细微血管,一点点蔓延至灰色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隨著越来越多的血肉种子落地、扎根、生长,灰色星球的地表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原本裸露的灰色岩石,被不断增厚的血肉层覆盖,那些深浅不一的陨石坑,也渐渐被血肉粘液填满、抚平。 与此同时,扎根在星球內部的血肉根系,开始疯狂地汲取星球地核深处的能量。 哪怕这颗星球的地核早已濒临沉寂,能量稀薄,可在万种的催化下,那些微弱地核能量依旧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转化为改造星球的动力。 万种没有停下操作,它操控著一部分血肉根系,朝著星球深处的岩石层不断渗透、分解,將那些坚硬岩石与血肉相融,转化为疏鬆的血肉土壤。 再將这些血肉种子所蕴含的水分与养分,注入这些新生土壤之中。 原本乾燥、贫瘠、毫无生机的地表,渐渐变得湿润、肥沃。 血肉层之上,开始长出细密且如同苔蘚般的血色植被。 这是万种特意从青蓝星培育的基础植被,为后续星球环境改造奠定基础。 这些血色植被生长速度极快,如同燎原之火般,在血肉层上蔓延开来。 ...... 短短半日时间,这些血色植被便覆盖了灰色星球三分之一的地表。 灰色星球的地表开始褪去暗沉灰色,渐渐被一层淡淡的血色覆盖,原本的死寂星球,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生机。 而在植被覆盖的区域,空气中开始出现微量氧气,虽然浓度极低,不足以支撑复杂生命的存活,可这已经是万种改造星球的重要一步。 与此同时,万种开始著手催生大气层。 它操控著无数血肉根系,將星球內部的矿物质与水分不断输送至地表,再通过自身的改造与邪化扭曲之力,將这些物质分解、蒸发,转化为大量气体。 这些气体在星球引力的作用下,渐渐在地表上方匯聚,形成了一层薄薄且脆弱的大气层。 这个大气层最初极为稀薄,无法抵御强烈的宇宙射线,也无法锁住星球表面的水分。 可万种没有放弃,它不断地输送物质、蒸发气体,不断增厚大气层的厚度。 同时操控著血肉种子转化出的特殊邪化物质,加固大气层结构,让它能够逐渐抵御宇宙射线的侵蚀,锁住星球表面水分。 在改造地表与大气层的同时,万种也没有忘记整理星球的地质结构。 这颗灰色星球原本的地质活动极为微弱,地表平坦,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海洋,只有一望无际的岩石与陨石坑。 万种操控著扎根在星球內部的血肉根系,强行搅动星球地核的微弱能量,引发轻微的地质活动,让地表出现起伏,一部分区域隆起,形成了低矮的山丘与高原。 另一部分区域凹陷,形成了盆地与洼地。 隨后,它將地表水分匯聚到凹陷的盆地与洼地之中,形成了最初的湖泊与河流。 再不断扩大水域面积,最终形成了一片广阔且浑浊的血色海洋。 血色海洋的出现,让这颗星球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海水能够调节星球气候,让地表温度变得更加稳定的同时,海水中蕴含的养分,也为生命孕育提供了更好的条件。 万种在海水中也播下了特殊的血肉种子,这些种子在海水中迅速生长,转化为无数微小的、如同浮游生物般的血肉生命体。 这些微小的血肉生命体不断繁殖、演化,渐渐丰富了海洋生態,也进一步净化了海水,提升了空气中的氧气浓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万种日復一日的改造之下,这颗原本死寂的灰色星球,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35章 让我们为吾主奉献一切吧! 血肉层早已被厚厚土壤与植被覆盖,地表之上,山川连绵,河流纵横,海洋广阔,森林茂密,空气中的氧气浓度已经达到了能够支撑生命存活的程度。 原本稀薄、脆弱的大气层,已经变得厚重、稳定,能够有效抵御宇宙射线的侵蚀,锁住星球表面的水分与热量,形成了稳定气候循环。 原本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演化的奇蹟,在万种的操控下,仅仅半个月就达成! 而万种也在这个过程中,与这颗星球彻底同化,大量血肉种子匯聚於“血肉星球”的地核之中,再度凝聚出了与万种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 它的血肉根系已经穿透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从地表植被到地下土壤,再到地核深处的能量源,都与万种的意念紧密相连。 这颗星球,已经成为了万种新的躯体。 它能够操控星球的地质活动、气候变化、海洋流动,甚至能够操控地表的植被与海洋中的微小生命体,將这颗星球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血肉堡垒! 在星球改造接近尾声的时候,万种操控著青蓝星,缓缓靠近这颗新生星球。 隨后,青蓝星上的部分万眼之教教徒与邪化异魔,在各自高层与首领的带领下,分批踏上了这颗新生的星球。 这半个月的时间以来,他们自然见证了这颗原本荒无人烟的星球,如何在万种意志之下,从死寂岩石,蜕变为如今生机勃发却又诡异狰狞的血肉星球。 脚下土壤不再是冰冷的矿物,而是温热蠕动的血肉组织。 就连吹拂在脸上的风,都带著如同呼吸般的韵律。 整颗星球都是活的。 踏上地表的剎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精神意志,如天穹压顶,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是万种意识,是这颗星球本身的意志。 “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蹟。” 蓝梟望著一览无余的血肉大地,语气颇为感慨。 身旁的万眼之教高层纷纷垂首,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敬畏。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片活的大地產生了微弱却牢不可破的联结。 没有反抗,无需臣服,他们本就是万种播撒的枝叶,此刻回归主干,只余下狂热的虔诚与战慄。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讚美眷属大人!” “新的家园,新的基地!” 教徒们匍匐在地,亲吻著如同皮肤般细腻的地表,而异魔们则发出兴奋咆哮,它们明显感受到了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命能量。 万种意志扫过眾生,没有多余话语,只有一股纯粹意念传遍整个血肉星球: “扎根,繁衍,进化。” 轰隆隆! 剎那间,大地隆起,无数肉质根须破土而出,植被扭曲成巨爪与触手状的血肉之林,海洋中翻涌著巨大的臟器状浮岛。 青蓝星在不远处静静悬浮,仿佛见证了这颗血肉星球的奇蹟。 万种分身在地核之中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与本体毫无二致的血红竖瞳。 它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条根系的脉动、每一滴体液的流动。 半个月造星,一日铸躯。 曾经遥不可及的演化奇蹟,如今不过是它抬手间的造物。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诸位。”此刻在血肉星球上的,只有蓝梟和部分教派高层,以及部分邪化异魔首领。 “从此以后,这颗星球便是你们的家园。” “你们將在这里扎根、繁衍、进化,直至成为这颗血肉星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蓝梟声音传遍四方,清晰地迴荡在在场每个人、每个邪化异魔的脑海內: “这里没有贫瘠,没有枯竭,只要你们心向吾主,这片大地便会源源不断向你们输送生命本源。” “你们伤势会自愈,你们力量会暴涨,你们未来的子嗣会天生携带血肉天赋,生来便是超凡者。” “这颗血肉星球需要生灵驻足,而你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一个神圣的任务,也是一份无上恩赐。” 闻言,一眾信徒纷纷单膝跪地,向著蓝梟齐声保证道: “我等愿以血肉为薪,以神魂为契,永世侍奉万眼之主,镇守此星,至死不渝!” 声浪层层叠叠,与大地搏动共振,化作一股虔诚到极致的信仰洪流,直衝云霄。 连那些性情凶戾的邪化异魔首领,也在此刻低下狰狞头颅,发出低沉而庄重的嘶吼,以示忠心。 蓝梟望著眼前景象,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好加油吧,诸位,从此以后,这颗星球就是你们的地盘。” “不必担心,两颗星球皆在眷属大人的掌控之中,若是有朝一日想回到青蓝星看看,畅通无阻。” “再会了,诸位。” 话音落下,蓝梟周身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血肉光晕,脚下肉质大地自发涌出细密根须,將她缓缓托起。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眾人微微頷首,下一刻便被一股血色包裹,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破大气层,朝著远处静静悬停的青蓝星飞去。 目送著那道红光远去,在场信徒与异魔首领们纷纷再度叩首,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起身。 没有了蓝梟在场,空气中很快重新瀰漫开狂热与躁动。 “按照眷属大人的意志——扎根,繁衍,进化!” 先前在青蓝星火緋城中传播教义的弥砚,自然就是被选择的教派高层之一。 弥砚缓步走出人群,一袭教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抬手按在温热蠕动的地表,剎那间,无数纤细的血肉根须从地底窜出,顺著他的指尖攀附而上。 体內的眼核同样与此產生共鸣! “从今日起,此地便是我教根基之一,是眷属大人的第二躯壳。” 弥砚的声音清亮而威严,借著大地的共鸣传遍四方: “人类与异魔分赴东西两大血肉丛林与南部深渊洋面,狩猎原生脊索生物,驯化凶种。” “为未来的战爭做好一切储蓄力量准备!” “是!”命令既下,眾人轰然领命。 “诸位…..”说到这里,弥砚高举右臂,表情无比狂热: “让我们为吾主奉献一切吧!” “讚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第136章 星球扩张 …... 与此同时,青蓝星,万瞳城。 清雪姚站在街道上,愣愣地注视著天空上那巨大的血肉星球,眼中满是震惊。 其体內的异空间邪魔——厄隆克此时也毫不吝嗇对万种的讚誉: “臥槽,不愧是邪神眷属啊!” “让一个毫无生机的死寂星球变为如今充满了血肉组织的星球堡垒,也只有神明眷属才能做到了! “要知道这等奇蹟放在整个宇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清雪姚愣在原地,听到厄隆克的话语,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物窒息感从天际倾泻而下。 那血肉星球表面不断蠕动、翻涌,暗红脉络如同活物般在星壳上蔓延。 厄隆克声音在她识海中愈发亢奋,带著异空间邪魔独有的狂热: “看见了吗?这就是神明眷属权能的极致表现!” “把一颗死星改造成活体兵器,这等手笔,就算是那些星域霸主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嘖嘖嘖,原来之前那个不知名存在是万眼之主的眷属啊….难怪连我都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听到这些话,清雪姚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曾经遭遇过三次那个邪神眷属。 每一次都能活下来,还能完整地站立在这里,这运气也真的是没谁了。 原来…..七阶超凡者在这些存在面前,真的如螻蚁般渺小。 清雪姚自嘲地笑了笑,在出门歷练之前,她还认定自己身为七阶超凡者,无论在哪个星球都无比吃香。 就连师父都夸她天赋卓越,不出百年时间,必然能登顶至九阶超凡者的实力阶层。 然而直到青蓝星这么一颗小小星球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所谓的七阶超凡者在部分存在面前,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且不管那个邪神眷属,就是之前在野外碰到的那两个万眼之教的神选者就让她感到颇有压力。 甚至….之前万眼之教与青蓝星焰焱教派之间的教派战爭,她也只敢在远处观望,丝毫不敢参与半分。 清雪姚的自嘲笑意还凝在嘴角,眼底却已被一层失落浸透。 七阶超凡者,放在任何一个文明星球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可在这颗偏安一隅的青蓝星上,她却连踏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脑海中的厄隆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亢奋语调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劝慰:“傻丫头,不必妄自菲薄。” “你这点修为在凡俗里確实算个人物,只是每次撞上的层级都太过离谱。” “神明眷属,那是连上位异空间邪魔都忌惮无比的存在。” “別说你一个七阶超凡者,就算是九阶神选者乃至神使亲临,也不过是隨手就能碾死的稍大蚂蚁罢了。” 闻言,清雪姚那沉重心情稍稍好了些,虽然话难听了点,但厄隆克说的確实不错。 之前她在宗门內修行一切都太过顺利,导致她出门歷练就自带一种高傲心態。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位格究竟是何物。 想到这里,她紧紧握拳,眼神渐渐从失落转为坚定—— 既然已经提前领略过真正上位存在的恐怖,那她就更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一蹶不振。 清雪姚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凝聚,死死盯住天穹上那颗不断搏动的血肉巨物。 “我是七阶超凡者,不是废人。”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韧劲: “就算跟这些怪物比不了,至少……我还能自保,还能看清差距,还能活著走下去。” 闻言,厄隆克在她脑海中嘖嘖称奇:“哟,心態转得够快啊,不钻牛角尖了?” “钻也没用。”清雪姚抬脚,避开地面因高空威压而裂开的细纹,沉重道: “与其自怜自艾,不如把这一幕刻进骨子里。” “师父说我百年能到九阶超凡者,那只是在正常修行路上。” “现在我亲眼看见了九阶都不够看的东西,那我的目標,就不能再只是九阶。” “我清雪姚….日后一定要拼命向上爬!” …… 万瞳城,高层会议室。 “不愧是眷属大人….轻易做到了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事!”苏蛰望著窗外天空上悬浮的巨大血肉星球,眼中满是崇拜。 “確实很厉害….”余白双臂置於胸前,他背靠在座椅上,语气也是尤为感慨。 “……”其身后的焚绍沉默地望著窗外,他没有像苏蛰那样流露狂热,眼底却也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动。 將一颗死星改造为独属於万眼之主信徒的宜居星球? 这简直堪称神跡的一幕,居然就这么发生在眼前了? 这一刻,焚绍感到极其不真实。 嘎吱—— 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打开,此时的蓝梟重新戴回了那个黑布,缓步走进会议室。 “蓝姐,那颗星球里面是什么样的!?”眼见蓝梟到来,苏蛰连忙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 “正如你所见,整个星球都由血肉组成,也算是眷属大人的一个特点了。”蓝梟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即问道: “对了,话说小清呢?她怎么样了?” 她口中所说的小清自然是苏蛰妹妹。 闻言,苏蛰挠了挠头,笑声回应: “我妹妹她呀,现在正与其它信徒在野外歷练呢。” “毕竟她不是神选者,体內虽然有我植入的眼核,但想要提升实力的话,就只能出去歷练歷练。” “那就好。”蓝梟微微点头,隨即掠过苏蛰,缓缓坐上了主位。 “大家都在吧?” 蓝梟入座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眼见眾人都在,她满意点头,隨即双手交叉於桌上,开口说道: “既然都在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制定相应的计划討论吧。” “是什么样的计划呢?”苏蛰举手问道。 “自然是….”蓝梟缓缓开口: “星球扩张。” 第137章 血肉战舰 苏蛰眼睛一亮,身体下意识前倾:“星球扩张?” “也就是说….我们要將其它星球也拉入吾主的怀抱中吗?” “没错。”蓝梟微微点头:“我们的目標,是整个宇宙內的所有文明。” “有能量、有信仰的星球,皆是我们的目標。” “那里的人们皆被虚偽神明教派欺骗、压迫,而我们则需要將他们引上正途。” 闻言,余白双臂缓缓放下,神色一肃:“蓝姐的意思是,以青蓝星和那颗血肉星球为据点,展开星域级扩张?” “正是。”蓝梟抬眼,黑布之下的视线扫过眾人: “眷属大人赋予我们的,不只是一颗活体堡垒,更是一面万眼之主的旗帜。” “从今往后,血肉星球不再是偏安一隅的据点,而是扩张的前哨站。” 而这时,焚绍也终於开口,声音低沉:“焰焱教派残余势力尚未清剿,青蓝星本土超凡者也未完全臣服,此时贸然向外扩张,会不会根基不稳?” 嗯!? 说出这话后,焚绍猛地回过神来,他眼眶微微瞪大,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般话。 明明在现场所有高层之中,他本该是最不同意星球扩张的那一个。 “不稳?”蓝梟轻笑回应: “正因为不稳,才要向外打。” “把战火引出去,把资源要回来,把信仰撒遍全宇宙。” 闻言,苏蛰听得热血沸腾,他紧紧握拳:“好!我早就想带著其他信徒出去大开眼界了!” 余白却沉稳许多,他沉吟道:“扩张需要情报、航线、兵力配置,以及…足够的祭品。” “眷属大人的血肉星球,应该需要持续的生命能量供养吧?” “不错。”眼见被余白猜到,蓝梟索性將有关血肉星球的情报告知给在场眾人: “儘管血肉星球可以自给自足,在万种大人的操控下,形成一套封闭循环的血肉生態。” “但想要加速生长、进化出更强的战爭器官、撑开稳定的星域航行通道,就必须依靠海量的能量献祭。 “越是智慧生命、越是修为高深的超凡者,献祭后所能回馈的能量便越是浓郁。” “而那些虚偽的神明信徒,便是血肉星球最好的燃料。” “原来如此….“闻言,余白摩挲著下巴,目光在窗外那颗搏动不休的血肉星球上短暂停留,已然全盘理清了其中的利害: “这么说来,我们首轮扩张,一边开拓星域据点,一边收集祭品,双线並行,既稳固血肉星球,又能快速壮大教中实力。” “正是如此。”蓝梟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一道泛著眼状纹路的淡红血幕自桌面升腾而起。 上面勾勒出以青蓝星为中心的星域星图,一颗距离最近的星球被特意標红: “这颗星球能级低等,本土超凡势力鬆散,没有跨星域战力,是最理想的首轮目標。” “眷属大人在改造星球这方面堪称奇蹟,它的感知能力也是顶尖水准。” “有它的情报在,想必这颗星球的反抗力量,翻不起半点浪花。”蓝梟语气平淡,却透著绝对自信: “眷属大人早已在这颗星球上播撒微量血种,它们的地表构造、能量节点、主要超凡势力位置,全部標记完毕,我们只需按图索驥。” “另外….眷属大人考虑到星际航行方面,除了青蓝星、血肉星球可以自主航行之外,它还为我们配备了可以在星际中移动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闻言,在场眾人面面相覷,表情皆是好奇起来。 蓝梟点了点头,隨即指向窗外:“那些便是眷属大人为我们创造的交通工具——” “血肉战舰。” 眾人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向窗外那颗搏动不休的血肉星球。 只见星球近地轨道上,一层层肥厚蠕动的星肉缓缓裂开,从中缓缓驶出数百艘通体由筋肉、脉络与坚硬角质层构成的巨型血肉战舰。 舰身布满闭合的眼状凸起,暗红血管在舰体表面疯狂脉动,尾部喷吐著淡红色能量流,无声悬停在星空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每一艘血肉战舰,都是活体兵器。”蓝梟声音带著一丝自豪: “自带空间跃迁能力,能在短距离內完成空间跳跃。” “舰体自带眼纹探测、血肉触手抓捕、灵魂湮灭炮…既是航行载具,也是献祭的平台。” “有这些血肉战舰在,我们就能直达星球地表,安全性大大提高。” “原来是这样….”苏蛰眼神激动地望著窗外,已然想像到了未来的宏大光景。 突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蓝梟问道:“蓝姐,既然如此….为了防止其他神明教派发现,我们对於星球的扩张就应该迅速而果断。” “何不让另一位眷属大人出手呢?有它的出手,根本用不著我们,那颗星球的势力必然在短时间內覆灭。” 听到这些话,在场眾人就不由得想起裂狱那狰狞无比的外形,以及对方当初在教派战爭中隨手灭杀焰焱神使的恐怖表现。 然而蓝梟却摇摇头,说道:“確实,如果一位眷属大人出手,那对付这颗星球根本用不著计划,直接出手便是。” “可问题是….我们皆为主的信徒,怎么可能將一切希望都寄託於两位眷属大人身上?” “我们是主的信徒,不是躲在眷属大人羽翼下的雏鸟。”蓝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黑布下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扩张、传教、献祭……这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使命,也是向吾主证明自身忠诚的最好方式。”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再者,改造星球这种奇蹟,耗损必然巨大,眷属大人此刻正处於恢復状態,轻易不能惊扰。” “而另一位眷属大人则负责镇守,防备其他势力突然侵扰,为了以防万一,它是为我们兜底的。” “每一次,必须靠我们自己。” 闻言,余白微微頷首,认同道:“蓝姐说得对,依靠外力得来的战果,无法淬炼信徒的意志,也无法让我们真正掌控星域战局。” “这颗星球,正好用来打磨我们的实战与献祭体系。” 听到这些话,苏蛰虽有些遗憾不能亲眼见识裂狱大人再次横扫一切的威势,却也重重点头: “明白!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手,把这颗星球献给吾主!” 第138章 那是一颗血肉星球 …… 瑞朗星,英木村。 “盖瑞!今天有好好练剑吗!?” 粗獷嗓音撞碎晨雾,铁匠铺的老锻冶师扛著烧红铁坯,从铺子门口探出头,满是老茧的手指点著院坝里的少年。 晨露还凝在木柵栏的青苔上,院心青石板被磨得发亮,青年盖瑞正收剑佇立,剑尖垂地,带起的风卷落肩头碎叶。 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粗布劲装被汗水浸出浅痕,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一双亮眸里盛著青年的意气。 闻言,他扬了扬手里的精铁剑,剑穗上的蓝晶石晃出细碎光亮: “当然!大叔,我可是四阶剑士,每天都有在好好练剑呢!”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精铁剑挽出个圆融剑花,剑风擦过石板,带起一声清越嗡鸣。 鐺! 老锻冶师哈哈笑著把铁坯丟进砧子,铁锤敲下去的火星溅了一地: “臭小子,倒也不算吹牛!” “四阶剑士在咱英木村,也算独一份的后生仔了。” 英木村,坐落在瑞朗星西陆的边陲,离皇家剑士团的领地不远,却是片少被势力纷爭波及的净土。 村里多是普通农户与手艺人,却因挨著皇家剑士团的边,家家户户都尚武,孩童从记事起便会摸剑。 像盖瑞这种年纪轻轻便摸到四阶剑士的门槛,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盖瑞父母早逝,被老锻冶师收养,打小就抱著剑不肯撒手。 旁人练剑磨破三两双手套,他能磨破十双,夜里还会借著月光对著剑谱琢磨,硬是凭著一股韧劲。 仅仅二十岁就突破了四阶,成了村里人人称道的好苗子。 “那是自然,”盖瑞收剑入鞘,走到铁匠铺旁拎起水瓢灌了口凉水,喉结滚动,眉眼间带著藏不住的骄傲: “等三天后,我就去皇家剑士团那里参加考核,爭取入团!” 这话一出,老锻冶师敲铁的动作顿了顿,铁锤悬在半空,火星慢慢熄了。 他抬眼看向盖瑞,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沉了沉:“进剑士团?” “盖瑞,你可想好了,皇家剑士团的考核哪是那么容易的。” “咱英木村前些年也有后生去试,要么折在考核里,要么就算进了团,也得守在边境跟那些魔兽拼杀,刀光剑影的,哪有在村里安稳。” 盖瑞放下水瓢,指尖摩挲著剑鞘上的纹路。 这剑名为英傲剑,意喻为英木村的骄傲,是老锻冶师花了三个月,用陨铁混著低阶魔晶打造的,是他突破四阶时的礼物。 他望著村外那条蜿蜒向远方的小路,路的尽头,便是皇家剑士团的方向。 “大叔,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英木村,”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咱瑞朗星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我握著剑,就想看看更远的地方。” “四阶剑士在村里是厉害,可到了外面,什么都不是。” “我想练更强的剑,想成为剑骑士,想让我和英木村的名字,能传播至远方!” 老锻冶师看著他眼里的光,那是一种从未被生活磨平的、滚烫的执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也曾想过闯一闯皇家剑士团,却因一次练剑伤了手,再也握不住重剑,才退了心,守著这铁匠铺过了一辈子。 鐺! 半晌,他重新挥起铁锤,敲在铁坯上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响,火星溅得更高: “臭小子,倒有几分骨气。” “既然想走,就好好练!” “我这铁匠铺的门,永远为你开著。” “等你哪天成了剑骑士,我就给你打造一把我此生最好的作品!” 听到这句话,盖瑞眼睛一亮,猛地抬手拍了拍胸脯:“一言为定!大叔,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落下,盖瑞攥著英傲剑的剑柄转身,朝阳恰好穿破晨雾,金辉泼洒在院心的青石板上,將他身影映出一道挺拔轮廓。 唰! 他双脚错步,沉腰抬手,剑鞘擦过地面带出轻响,下一秒精铁剑再度出鞘,寒光映著晨光劈落,剑风卷著地上的碎石簌簌作响。 劈、刺、撩、挑,一套基础剑式被他使得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稳扎稳打,腕间发力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虚浮。 院外的石板路上,陆续有村民路过,挎著菜篮大娘、扛著锄头的老伯,都笑著驻足看两眼: “盖瑞这孩子,练剑越发有章法了!” “可不是嘛,二十岁的四阶剑士,去皇家剑士团指定能成!” 细碎夸讚飘进院里,盖瑞剑势却没半分鬆懈。 直到一套剑式练完,他收剑佇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湿痕。 老锻冶师放下铁锤,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粗布巾:“歇会儿,別练太急,考核拼的不只是力气,还有稳劲。” 盖瑞接过布巾擦著汗,点头应著:“我知道,大叔,这些天我都在练稳劲,不会慌的。” 老锻冶师嗯了一声,伸手敲了敲他的剑鞘:“这剑我又磨过了,刃口利,重心也调了,考核时別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听到这句话,盖瑞低头看著手里的英傲剑,剑鞘上的纹路被老锻冶师磨得光滑,低阶魔晶嵌在剑柄处,隱隱泛著淡蓝微光。 这把剑,是大叔的心意,也是他的底气。 他抬手抚过剑鞘,抬头看向老锻冶师,眼里坚定更甚:“大叔,我一定会入团。” “我相信你,孩子。”老锻治师拍了拍对方肩膀,笑声回应。 嗡——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震破耳膜的嗡鸣声瞬间从天空传来,盖瑞只觉得眼花繚乱了起来,连站都站不太稳。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眼神尤为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盖瑞….进屋。”这时,老锻治师那凝重无比的声音顿时传进他的耳內。 为什么…? 盖瑞內心疑惑,他顺著老锻治师的目光朝天空看去,然而这一眼却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颗何等狰狞的血肉星球。 第139章 血肉怪卒 嗡—— 余震还在空气里扭曲,晨雾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成碎片,天地间的微风骤然停滯,连飞鸟都僵在半空,翅膀凝固成僵硬弧线。 盖瑞只觉得体內都在疯狂躁动,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顺著经脉往心口挤压。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英傲剑发出不安低鸣,剑穗上的蓝晶石光芒忽明忽暗。 “大叔……那是什么?” 他声音乾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锻冶师没有回答,那双常年握锤、布满厚茧的手死死攥紧,脸上所有的笑意与温和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致凝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本该澄澈明亮的晨空,目光里翻涌著盖瑞从未见过的凝重与恐惧。 天空,已经变了。 呼! 原本的淡蓝天幕被一层浓稠如血的红雾覆盖,云层扭曲、翻滚,像是活物在蠕动。 而在那红雾中央,一颗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际的星球,正缓缓浮现—— 不是星辰,不是陨石,更不是瑞朗星已知的任何一颗星球。 那是一颗完全由血肉构成的星球。 表面没有岩石,没有土壤,没有海洋。 只有层层叠叠、不断搏动的暗红肌肉组织,像是一颗被无限放大的心臟,在宇宙中缓慢、沉重地收缩、舒张。 每一次搏动,都有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天际,震得大地微微起伏,震得空气发出令人牙酸嗡鸣。 星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脉络,暗红与漆黑交织。 无数巨大、扭曲的孔洞张合不休,像是呼吸,又像是无数只眼睛,在同一时间,缓缓睁开,俯瞰著下方的瑞朗星。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天而降。 不是魔法,不是斗气,不是任何盖瑞认知內的力量。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仿佛螻蚁面对巨龙,凡人面对神祇。 盖瑞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体內的四阶斗气疯狂运转,却连一丝抵抗念头都没有,意识像是要被那片猩红吞噬,耳边只剩下连绵不绝、如同末日丧钟的搏动声。 “天吶,那是什么!?” “一颗完全由血肉组成的星球!” “这是什么怪物吗?怎么会长得如此惊悚!?” 村口的石板路上,原本驻足观望的村民们早已乱作一团。 挎著菜篮的大娘瘫坐在地,菜撒了一地,扛著锄头的老伯浑身发抖,锄头哐当落地,发出刺耳声响。 恐惧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尖叫声、哭喊声、祈祷声混在一起,被天空那沉闷的搏动声压得支离破碎。 盖瑞死死攥著英傲剑,掌心被剑柄硌得生疼。 他想站稳,想运转斗气,可那从天而降的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压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四阶剑士的骄傲与心气,在这等天地异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不是星球……” 老锻冶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那像是…活物。” “活的….星球?” 闻言,盖瑞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老锻冶师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著天空。 那颗巨大的血肉星球还在缓缓下沉,每靠近一分,天地间的威压便重一分。 嗡—— 表面无数血管般的脉络疯狂涌动,暗红光芒流转,那些张合不休的孔洞,此刻竟齐齐发出一阵低沉、浑浊、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 不是风声,不是雷鸣。 是亿万生灵同时哀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凝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音浪。 轰——!! 突然,大地猛地一震,英木村外围的山林轰然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冲天。 一股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血气从天而降,如潮水般朝著村庄席捲而来! 血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腥臭,让人作呕。 看著眼前的一幕,盖瑞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极致! 他从小在边陲长大,见过魔兽,见过凶兽,见过失控魔法,却从未见过这般侵蚀生命、褻瀆一切的力量。 “盖瑞!躲到我身后!” 老锻冶师猛地低喝一声,常年握著铁锤的肩膀骤然绷紧,身上竟隱隱散发出一股早已沉寂、却依旧磅礴得惊人的斗气波动。 那绝非普通锻冶师该有的气息,厚重、沉稳、带著百战余生的凛冽,远胜四阶。 盖瑞一怔:“大叔,你……” “別问!”老锻冶师厉声打断他,目光死死盯著天际上方的血肉星球: “握紧你的剑!今天…不是你去剑士团考核的问题了。” “是我们……能不能活过今天。” 听到这句话,盖瑞愣愣地再度將目光放到血肉星球上,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 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一幕呢? 轰轰轰! 突然,剧烈震响自天外传来! 那颗狰狞的血肉星球表面,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缓缓撕开,黏稠暗红的血肉浆液顺著裂缝溢出,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气,漫天坠落。 那不是陨石,也不是落石。 而是肉球。 呼! 一颗颗巨石大小、浑身蠕动、表面布满血管与细小触鬚的肉球,如同暴雨般从天际砸落,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密密麻麻,遮蔽了整片天空。 轰! 最先砸落的几颗狠狠撞在村外山林间,轰然炸开。 嘭——嘭——嘭—— 血色浆液四溅,落地的瞬间便疯狂蠕动、膨胀、拉伸。 原本浑圆的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成型,骨骼摩擦刺耳声响、肌肉撕裂的诡异蠕动声交织在一起。 “吼……” 低沉而扭曲的嘶吼从新生血肉中渗出,像是喉咙被生生撕裂后才挤出来的声响。 数秒之间,那些炸开肉球便彻底成型,化作一只只畸形到令人作呕的怪物。 它们身形皮肉外翻,暗红肌肉裸露在外,不断轻轻搏动。 四肢扭曲得不成人形,指尖延伸出尖锐如刀的骨刺,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淡淡且腐蚀草木的血痕。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鼻,只有一道血色竖瞳以及下頜裂到耳根的巨口。 密密麻麻的尖牙层层叠叠,不断滴落带著腥气黏液。 这些怪物,便是独属於万种的直系眷属——血肉怪卒。 第140章 来者赫然是苏蛰! “吼——!!” 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嘶吼撕裂晨空,带著纯粹到极致的恶意,瞬间点燃了整场灾难! 成片的血肉怪卒从山林、田埂、道路间涌出,身躯在血气中狂奔,外翻肌肉隨著动作不断搏动。 它们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个本能—— 撕碎一切活物,吞噬一切生机。 而村口慌乱逃窜的村民,则成了它们眼中最显眼的猎物。 “孩子!我的孩子!”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吼!!!” 哭喊声、尖叫声被怪卒的嘶吼吞没。 几只速度最快的血肉怪卒已经扑到人群后方尖锐骨刺高高举起,朝著一名摔倒在地的孩童狠狠扎下! “不要!” 盖瑞目眥欲裂,浑身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威压还在压制他的四肢,斗气运转滯涩,可此刻,恐惧、愤怒、焦急交织在一起,硬生生衝破了那层无形束缚。 他几乎是本能般踏地衝出,粗布劲装被狂风掀起,英傲剑在手中嗡鸣作响,淡青色的四阶斗气不顾一切地爆发开来! “给我滚开!” 盖瑞怒喝出声,没有花哨剑技,只有日復一日锤炼出的、最扎实的直刺! 唰—— 剑光快如闪电,笔直刺向那只血肉怪卒的后脑! 然而下一秒—— 鐺! 剑尖撞上怪卒外翻的肌肉,竟传来一阵金铁交鸣般的钝响。 那层看似柔软血肉之下,竟有著堪比精铁的硬度! “吼!” 血肉怪卒吃痛,猛地转头,血色竖瞳锁定盖瑞,巨口大张,腥臭狂风扑面而来。 盖瑞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可他没有退后半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身后,是嚇傻的孩童,是无助的村民,是他从小长大、从未想过会失去的英木村。 “盖瑞!攻它眼瞳!那里是弱点!”老锻冶师的暴喝骤然传来。 呼! 只见他周身金色斗气暴涨,那股远超四阶且濒临八阶的气息轰然铺开,原本略显佝僂的身躯在此刻挺拔如枪! 轰!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细纹,手中那柄打铁重锤被斗气染得金光熠熠。 “不论是什么生物,眼睛都是它们的要害!” 闻言,盖瑞瞬间会意。 他眼神一厉,手腕猛地发力,剑身在半空骤然变向,不再强攻坚硬肉身,而是如毒蛇出洞,直刺那只怪卒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竖瞳! “基础剑式——穿!” 嗤—— 这一次,剑锋再无阻碍。 英傲剑精准刺入血肉怪卒的竖瞳,淡青色斗气顺著剑身狂暴涌入,瞬间摧毁了其內部血肉。 怪卒的嘶吼戛然而止,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般软倒在地。 滋滋… 裸露肌肉迅速乾瘪、发黑,最终化作一滩恶臭黑血,渗入土中。 一击得手。 “呼…”盖瑞喘著粗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斩杀这种不属於世间的诡异怪物。 可他没有时间喘息。 视线所及,更多的血肉怪卒已经衝破村口柵栏,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让人心底发寒。 呼! 此时,老锻冶师已经冲入怪群,重锤横扫,金色斗气撕裂血气,每一击落下,便有一只血肉怪卒直接被砸成烂泥! 可怪卒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漫天肉球还在不断坠落、炸开、成型。 盖瑞握紧英傲剑,剑尖垂地,汗水混著尘土从额角滑落。 他抬头望向遮蔽天际的猩红,再看向身后哭喊的村民,以及浑身浴血的大叔。 恐惧还在骨髓里震颤,可四肢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四阶斗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淡青色光芒顺著剑身流淌,与那漫天猩红形成刺眼对峙。 “我不能退。”他暗暗咬牙,內心愈发坚定。 呼! 下一刻,又一只血肉怪卒嘶吼著扑至近前,骨刺划破空气,直取他咽喉。 盖瑞不闪不避,手腕一拧,英傲剑贴著骨刺侧面滑过,剑锋顺势一挑—— “基础剑式——破!” 嗤啦一声,剑锋精准切入怪卒肩颈连接处的薄弱缝隙,淡青色斗气轰然炸开。 血肉怪卒动作一僵,身躯轰然倒地,转瞬便化作一滩黑血。 盖瑞连看都没看,脚步一错,已掠至另一只怪卒身侧。 老锻冶师的吼声在战场中格外清晰:“守住村口!护住老弱!” “明白!” 盖瑞应声,目光扫过慌乱四散的村民,咬牙横剑挡在最前排。 一只、两只、五只……越来越多的怪卒围拢过来,腥臭血气几乎要將他窒息。 骨刺擦著肩头划过,撕裂粗布劲装,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袭来,他却只是闷哼一声,剑势丝毫不乱。 日復一日的基础剑法,此刻化作最锋利的生存壁垒。 直刺、横削、挑斩、回斩,每一招都直指眼瞳、关节、咽喉这些老锻冶师吼出的弱点。 淡青色剑光在血色浪潮中忽明忽暗,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野草,在狂风暴雨里倔强挺立。 “盖瑞!左边!” “小心身后!” 村民们哭喊声中渐渐掺进了焦急的提醒,有人捡起木棍、锄头,哪怕浑身发抖,也不再只是一味逃窜。 盖瑞心中一紧,一股比斗气更炽热的东西从胸口炸开。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猩红云层,眼中再无半分退缩,只有燃到极致的决绝。 正当他要接著攻击时,下一秒,在场眾多的血肉兵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退让开来。 嗯? 盖瑞眼神诧异,这些血肉怪物怎么突然退缩了? 正当他顿感疑惑之时,下一秒,一位身著黑袍的青年缓缓从血肉兵卒的簇拥中走出。 他黑袍上刻满了眼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布料下缓缓睁开,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来者赫然是苏蛰! 第141章 那就全部变成养料吧 突然,所有血肉怪卒齐齐躬身,外翻的血肉贴著地面匍匐,似乎在恭迎苏蛰的到来。 刚才还喧囂震天的战场,瞬间死寂得令人窒息,只剩下血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盖瑞握剑的手猛地一紧,英傲剑发出低低嗡鸣,淡青色斗气不受控制地微微紊乱。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阴冷、粘稠、仿佛能直接钻进灵魂深处的气息—— 不是狂暴,不是凶戾,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诡异。 噠….噠…. 苏蛰步伐轻缓,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残留的黑血。 黑袍身上那些蠕动眼纹,每一道都在缓缓睁开,细小猩红瞳孔密密麻麻,同时锁定了场中每一个人。 盖瑞、老锻冶师,甚至躲在后方瑟瑟发抖的村民。 “原来如此….”苏蛰摩挲著下巴,眼神尤为好奇,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原来这就是其他星球的超凡体系啊….” “確实和我们以及焰焱教派的超凡体系完全不一样呢。” “听蓝姐的话语来看….好像是叫什么斗气….魔法?” 听到对方的喃喃自语,盖瑞握紧英傲剑,沉声质问道:“你是谁?” “这些血肉怪物都是你指使的?” “那颗血肉星球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所为吗!?” 听到盖瑞的质问声,苏蛰回过神来,他注视著对方,缓缓开口: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些血肉怪物和那颗星球,都並非我所为。” “不过….我和它们倒是一伙的。” 听到这些话,盖盖瑞身体骤然紧绷,淡青色斗气在体表剧烈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苏蛰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別这么紧张。”他轻抬右手,指尖轻轻一勾,匍匐在地的血肉怪卒顿时齐齐低伏,不敢有半分异动: “我暂时没打算把你们全都碾成肉泥。” “暂时?”闻言,老锻冶师沉声踏前一步,金色斗气如烈日般铺开,重锤横在胸前,周身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细微爆响: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来自天外?” “哦?”感受到老锻治师的气势,苏蛰轻咦一声,眼神顿感惊讶: “没想到啊….刚刚降临就碰上了相当於八阶超凡者的强者。” “不错不错,我的运气果然很好。”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回应道:“天外?算是吧。” 他目光扫过灰濛濛的血色天空,语气轻淡: 他目光扫过灰濛濛的血色天空,语气轻淡:“你们眼中的天,不过是星球里一层薄薄的大气。” “你们脚下的星球,也只是星海中一粒尘埃。” 话音落下,苏蛰重新看向老锻冶师,他眼神微动,像是在精確丈量对方的力量。 “八阶超凡者……放在我们那边,也算是相当不错的战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盖瑞咬牙上前半步: “袭击村庄,驱使怪物,屠戮无辜,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闻言,苏蛰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目的?”他轻笑一声,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只是奉命降临並观察,观察这颗星球的抵抗强度,观察你们的超凡体系上限,观察……你们值不值得被收割。” 轰! “收割?”听到这句话,老锻冶师脸色骤变,金色斗气轰然暴涨,於周身狂暴流动: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养分,素材,棋子。”苏蛰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宇宙本就是弱肉强食。” “你们弱小,便只能被吞噬、被研究、被清理。” “这不是残忍,是规则。” 此时的苏蛰与最开始还未加入万眼之教的他时候相比,不论是性格、心性、见识乃至手段,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片地面的黑血骤然沸腾,化作细小血蛇在地面游走。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苏蛰目光落在盖瑞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趣。 “你底子不错,意志也够硬。” “若是你们愿意臣服,归入我主麾下,我可以保证,你们都不会有事。。” “甚至…我可以给你真正且超脱这颗星球的超凡力量,让你登临更高的层次。” “臣服?”听到这句话,盖瑞猛地抬头,眼中没有半分动摇,只有燃到极致的怒火与决绝: “让我向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低头——绝不可能!” “哦?硬骨头?”闻言,苏蛰脸上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看来….你们更喜欢用鲜血说话。”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吼!!!” 下一刻,所有匍匐在地的血肉怪卒同时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外翻肌肉疯狂膨胀,骨刺暴涨数寸,气息比之前狂暴数倍! “既然不肯归顺……” “那就全部,变成养料吧。” 苏蛰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数以百计的血肉怪卒轰然起身,如同血色海啸,朝著村口唯一的两道身影,疯狂碾压而去! 轰隆隆! 地面震颤,尘土飞扬,腥臭血气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被苏蛰气息催动的血肉怪卒,速度、力量、肉身硬度都暴涨一截,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整片视野! “盖瑞,守好身后!” 老锻冶师暴喝一声,金色斗气冲天而起,重锤在手中旋转如轮,八阶气势毫无保留地铺开,硬生生將迎面扑来的第一波怪卒震得身形一顿! 轰——! 重锤横扫,金光炸裂,最前排数只血肉怪卒当场被砸得血肉飞溅,身躯扭曲变形! 可不等它们化作黑血消散,后方更多的怪卒已经踩著同伴的残骸扑至近前。 “大叔!” 盖瑞目眥欲裂,肩头伤口撕裂般剧痛,可他脚步分毫未退。 淡青色斗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英傲剑嗡鸣不止,剑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刺向眼瞳、咽喉、关节这些致命弱点。 嗤啦——! 剑光闪过,一只怪卒竖瞳被瞬间洞穿,斗气炸开,身躯软倒、化为黑血。 可下一秒,两只怪卒同时从左右包抄,骨刺带著腥风直刺他胸腹与后背! “左边!” “小心!” 村民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盖瑞反应迅速,他咬牙旋身,剑脊硬挡一侧骨刺,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隨即他剑锋一转,精准刺入另一侧怪卒的肩颈缝隙。 “剑式——裂!” 嘭! 青色斗气炸开,怪卒僵立倒地,可更多的嘶吼已经近在耳畔。 老锻冶师浴血奋战,重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走数条怪物性命。 不出两分钟,这些数以百计的血肉怪卒便被两人尽数杀死。 第142章 就当是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不错…..”苏蛰负手站立在原地,眼见所有血肉怪卒皆被两人杀死,他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越发满意。 “装神弄鬼!”老锻治师低喝一声,他脚步向前重重一踏—— 轰!!! 金色斗气轰然炸开,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纹路,八阶气势毫无保留地席捲而出! 他双手紧握重锤,锤身被残余斗气染得金光熠熠,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实,带著全力以赴。 “给我去死!” 老锻冶师怒喝震天,身形骤然前冲,脚步踏碎地面,带著千钧之力直扑苏蛰! 重锤高举,金光贯日,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 面对如此狂暴一击,苏蛰却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似笑非笑地看著即將砸下的攻击。 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髮身影骤然出现在苏蛰面前,他抬起右手,硬生生地接下了这狂暴一锤! 轰!!!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四野,气浪疯狂炸开,尘土与血气被掀上半空,地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塌陷数寸! 老锻冶师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倾尽余力的全力一锤,竟被一只看似单薄的手掌,硬生生接在了半空! 锤身与掌心碰撞之处,金色斗气疯狂肆虐,却被一层无形的诡异屏障死死抵住,连半分都无法渗透。 呼….烟尘缓缓散去,挡在苏蛰身前的身影终於显露全貌。 他白髮如霜,面容冷峭,一双血瞳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红芒。 苏蛰微微垂眸,语气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意:“白哥。” 来人,正是余白。 他连看都没看老锻冶师,视线落在身后的苏蛰上,声音平淡无波: “你倒是有兴致,要是我没来的话,这一锤你可接不住。” “虽然这些血肉怪卒都是毫无意义的消耗机器,但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闻言,苏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哎呀,我就知道白哥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余白瞥了他一眼,血瞳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掌心张开—— 嘭—— 一股不属於斗气、不属於这片天地的诡异巨力骤然反弹! 噗! 老锻冶师如遭雷击,浑身骨骼爆发出一连串脆响,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墙上! “大叔!” 盖瑞目眥欲裂,浑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踉蹌著挡在老锻冶师身前。 英傲剑微微颤抖,淡青色斗气几乎耗尽,可他依旧横剑在前,脊背挺得笔直。 “少耍小聪明。”余白声音冷淡: “真被这八阶超凡者的全力一击砸实了,就算你是邪眼共生者也难受。” 苏蛰嘿嘿一笑,不再嬉皮笑脸,侧身让出半步,重新將目光投向场中浴血挺立的两人,说道: “白哥,你来得正好,这颗星球的超凡体系有点意思。” “斗气、肉身、意志…都和我们那边截然不同。” 他视线落在盖瑞身上,兴趣浓烈:“尤其是他,虽然是四阶超凡者,却能死战不退,连破我几番血肉卒群,底子和心性都极佳。” 余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扫过盖瑞浑身伤口、握剑稳如磐石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勉强支撑的老锻冶师,语气漠然: “还行。” “速战速决吧,我们的目標可不是他们。” “別把多余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听到这些话,苏蛰这才无奈耸肩:“好吧,那白哥你就去对付那个老头嘍?” “嗯。”余白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 噠。 他应声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让整片战场的空气都骤然一滯,仿佛在场的所有气息都被他一人强行压下。 老锻冶师刚从石墙上滑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腥甜堵在喉间,八阶斗气被那诡异反弹震得紊乱不堪,体內隱隱作痛。 他抬眼望向那道白髮身影,只觉得一股冰冷威压扑面而来,让他连握锤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余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微曲。 呼! 下一秒,一道道血肉触手从余白身体中冒出,朝著老锻治师汹涌袭去! “大叔,我来帮你——”盖瑞见状,咬牙挡在老锻治师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腰侧一股巨力袭来,老锻治师一掌將他拍飞到不远处。 “快走!”老锻治师怒喝出声,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白髮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气息! 他心知今日绝无生路,却不愿让盖瑞一同陪葬。 这孩子还有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能死在这里! 盖瑞被一掌拍飞,重重摔落在地,伤口崩裂,剧痛钻心,却仍挣扎著想要爬起:“大叔——!” “好了。”就在这时,苏蛰却缓步走了过来,刚好挡住了盖瑞的视线,只见他笑道: “他们一对一,很公平,同理,我们一对一,也很公平。” 盖瑞趴在地上,浑身剧痛,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淡青色斗气早已枯竭,可那双眼睛却赤红如血,死死盯著苏蛰,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 “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闻言,苏蛰却轻轻摇头,脸上笑意依旧温和: “其实你和以前的我有点相似….” “不屈不挠,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尝尽绝望。” “嗯….似曾相识,但我绝不会去怀念。” “来吧,就当是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第143章 就看你能不能做到嘍 苏蛰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血影,瞬间欺近! 盖瑞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 鏘! 一声刺耳的金鸣爆响,英傲剑剧烈震颤,盖瑞只觉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顺著剑身直衝而上,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还未站稳,脚下的地面骤然隆起,数根血肉尖刺破土而出,直刺他的胸腹! “该死!”盖瑞反应迅速,狼狈翻滚躲开,斗气在掌心凝聚成风刃反手劈出,却斩在了空处。 苏蛰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忽然,盖瑞似有所感,他猛然抬头,只见苏蛰右臂在半空中重组、扭曲,瞬间异化成一柄泛著暗红寒光的血肉战刃! 呼!血肉战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斩落! “风缠·迴旋!”盖瑞咬牙低喝,残存斗气在周身捲起青色气流,身形借力侧移。 轰! 血肉战刃斩在空处,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深痕,无数细如牛毛的血丝顺著裂缝蔓延,瞬间缠住了盖瑞的脚踝! “滚开!”盖瑞怒吼,斗气猛然爆发,將血丝震成血雾。 可苏蛰却借力腾空,血肉战刃瞬间分解成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如毒蛇般绞杀而来! “风之壁障!”盖瑞拼尽最后力气,在周身捲起青色气流。 可那些触手竟柔韧如丝,缠绕著穿透风墙,一根狠狠抽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抽飞出去,鲜血狂喷。 “咳…”盖瑞挣扎著撑起身体,视线已被血水模糊。 他看见苏蛰缓步走来,那些触手在他身后如孔雀开屏般舞动,每一根都滴著腥红粘液。 “意志不错。”苏蛰轻笑,指尖轻弹,一根血丝如箭射出,在盖瑞脸颊划出细长血痕: “可惜力量太弱。” “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么?” “来,我就在这里。” “就看你能不能做到嘍。” 呼! 闻言,盖瑞气得咬牙切齿,他突然暴起扑向苏蛰,英傲剑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刺向对方咽喉! 可苏蛰只是微微侧头,血肉战刃在瞬间再度成型,轻描淡写地格开剑锋,同时左腿化作血鞭横扫而出。 砰! 盖瑞如断线风箏般飞出,重重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呼….呼….”盖瑞死死盯著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苏蛰,他喘著粗气,眼神暴怒的同时,又夹杂了一丝惊疑。 好强的力量…..好诡异的能力。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 就像是在…戏耍著自己! 想到这里,他从岩壁上挣脱出来,斗气於周身迅速流转。 “喝啊!!!” 在察觉到这点后,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的气势在绝境中轰然爆发! “啊啊啊——!” 盖瑞浑身浴血,淡青色斗气竟在枯竭的边缘强行被榨取出最后一丝光芒。 他双目赤红,那是不甘与绝望交织燃烧出的火焰。 他看出来了,苏蛰根本就是在玩弄他,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耍比直接杀意更让人窒息与愤怒。 “给我去死!” 盖瑞怒吼著,脚下猛地一踏,碎石飞溅。 他放弃了防御,英傲剑在掌心疯狂旋转,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旋风,不顾一切地冲向苏蛰。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谨守剑理的剑士,而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只想撕碎猎人的困兽。 “风极·乱舞!” 这是透支生命的招式。 盖瑞身影在极速中分裂出数道残影,每一剑都直取苏蛰的要害——咽喉、心口、双目。 剑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血雾,形成一片混乱风暴。 “哦?类似於焰焱教派的燃神之术?”苏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但这可是会死人的。” 面对这不要命的狂风骤雨,苏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血肉战刃都没有完全展开。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瞬间蠕动变形,化作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血肉之口,一口便咬住了英傲剑的剑尖! 鏘! 剑刃被死死咬住,再也无法寸进。 盖瑞拼命催动斗气,想要拔剑再刺,却发现那血肉之口仿佛拥有无穷的吸力,不仅吸住了剑身,更在疯狂吞噬他仅存的斗气! “想抽回去?没那么容易。” 苏蛰轻笑一声,掌心血肉猛然炸开,化作无数坚韧的血丝,顺著英傲剑如藤蔓般疯狂蔓延,瞬间缠绕上了盖瑞的手臂! “滚开!”盖瑞目眥欲裂,左手成拳,带著风劲狠狠砸向苏蛰面门。 苏蛰不闪不避,头颅微微一侧,那足以击碎岩石的一拳擦著脸颊划过。 与此同时,他身后如孔雀开屏般的血肉触手骤然收缩,其中一根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抽在盖瑞的肋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盖瑞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离地而起,像破布袋一样横飞出去。 然而,苏蛰动作却並未停止。 他心念一动,缠绕在盖瑞手臂上的血丝骤然收紧,竟硬生生將盖瑞倒拽了回来! “还没完呢。” 咻! 苏蛰低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倒飞的盖瑞身侧。 咔!咔! 他右臂再次异化,这一次不是血肉战刃,而是化作一条灵活的血肉长鞭,瞬间缠住了盖瑞的腰腹。 “给我下来!” 苏蛰手臂发力,將盖瑞重重砸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盖瑞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但他那股狠劲却仍未消散! 即便在下坠的过程中,他仍死死握著英傲剑,反手向后盲刺! “噗!” 剑尖刺入了苏蛰探出的血肉触手,暗红色粘液溅了盖瑞一脸。 “哦?”苏蛰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这青年到了这种地步还不鬆手。 他掌心发力,一股诡异的震盪波顺著血丝传入盖瑞体內。 砰! 噗! 盖瑞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手指终於鬆开了剑柄。 英傲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苏蛰鬆开手,任由盖瑞瘫软在地。 他低头看著这个浑身是血、仍在剧烈抽搐的青年,笑道: “確定不加入我们吗?你身上的伤势很是嚇人,只要愿意加入我们,这些伤都不算事。” “时间可不多了….你快死了。” 砰! 这时,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箏般轰然砸落在盖瑞不远处的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埃。 待尘埃散去,老锻治瞬间的身影便浮现而出。 第144章 彻底陷入了沉默 只见他浑身浴血,金色斗气早已黯淡无光,手中的重锤更是断成了两截。 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盖瑞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叔!!!” 看到老锻冶师这副惨状,盖瑞目眥欲裂,悲愤的嘶吼声衝破云霄。 那股支撑著他站立的执念,在看到敬爱长辈倒下的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与绝望。 “我要杀了你!!!” 盖瑞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哪怕肋骨尽断、五臟移位,他也要扑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他张开双臂,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想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那即將到来的死亡。 苏蛰看著状若疯魔的盖瑞,思绪浮动,他很好奇,这两人的意志究竟会坚定到何种地步。 想到这里,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血肉蠕动,凝聚成一柄锋利无比的血矛。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苏蛰手臂一挥,血矛带著刺破空气的尖啸,直直射向盖瑞的心臟!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残破身影猛地从侧面扑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盖瑞狠狠撞开! 噗嗤! 血矛穿透肉体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老锻冶师挡在了盖瑞身前,那柄血矛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左肩,衝击力带著他和盖瑞一同向后滑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血痕。 “大……大叔?!”盖瑞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老锻冶师摇摇欲坠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咳……”老锻冶师剧烈地咳嗽著,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溢出,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不屈火焰。 他死死盯著苏蛰,声音沙哑却坚定: “盖瑞……快走……” “带著英傲剑……活下去……” “大叔,我……”盖瑞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大叔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真是感人至深啊……可惜,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 苏蛰话音未落,身后那如孔雀开屏般的血肉触手再次舞动起来,如同无数条毒蛇般朝著两人席捲而去! “走!!!”老锻冶师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一声,他猛地转身,將盖瑞推向后方。 同时他双手张开,残存的金色斗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光盾,试图阻挡那漫天袭来的血色风暴。 轰!!! 血肉触手与金色光盾狠狠碰撞在一起,仅仅坚持了一瞬,光盾便如玻璃般破碎。 老锻治师为八阶超凡者,被余白打得半死不活,斗气更是枯竭到了极点。 饶是面对身为五阶神选者的苏蛰,他都已无力再战,凝聚的光盾自然无法阻挡如此攻击。 砰! 老锻冶师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而趁著这片刻的喘息,盖瑞咬碎了舌尖,用剧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锻冶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踉蹌著朝皇家剑士团的方向逃窜。 绝不能让大叔的命白白浪费! 苏蛰见状,脚尖一点,正欲化作血影追击,眼前景象却骤然一变。 呼!呼!呼! 数道凌厉的破风声撕裂长空,三道身著银灰色制式鎧甲的身影如陨石坠地般轰然落下,精准地挡在盖瑞身后,激起一圈尘浪。 他们肩甲上鐫刻著王都利刃的徽记,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已將溃散战场重新凝聚。 “皇家剑士团……终於来了吗?” 苏蛰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著突然出现的援军。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士,他瞥了一眼浑身浴血、踉蹌奔逃的盖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目光如刀般刺向苏蛰。 “你们是何人?”中年剑士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竟敢在王都境內行凶,看来那血肉星球,就是你们的老巢?”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剑士已悄然散开,一人迅速扶住几乎虚脱的盖瑞。 另一人则警惕地盯著苏蛰身后那如活物般蠕动的血肉触手,手按剑柄,隨时准备拔剑。 “呵…”苏蛰轻笑一声,缓缓直起身子,掌心血矛悄然消散,化作点点血光融入体內。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蛰。” 噠….噠…. 一道脚步声响起,余白缓步走到苏蛰身边,他注视著远处的三人,淡声道: “三条鱼上鉤了。” “看来这两个鱼饵的效果还不错。” “嗯….可惜不是大鱼。” 余白一双血瞳在三人中来回流转,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在他的感知中,这三人都是七阶超凡者的水准,甚至不如刚才的老头。 综合看下来,老锻治师应该是这村子中的隱藏强者,当然在余白的面前,不过尔尔。 中年剑士感受到余白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眉头紧锁,手按剑柄,沉声喝道: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 “猖狂?”闻言,余白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漠然: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那股不属於这片天地的诡异气息,让皇家剑士团的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少废话!”中年剑士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出鞘,银灰色斗气如潮水般涌出: “拿下两人,生死不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剑锋直指余白咽喉! 身后两名剑士紧隨其后,一左一右包抄而去,斗气激盪间,竟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 十秒后。 盖瑞背靠墙上,看著已然倒地的三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第145章 但….又好像不是? …… 十秒。 仅仅十秒。 盖瑞背靠著冰冷岩壁,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惊悚一幕,瞳孔因惊骇而剧烈收缩。 没有想像中的激烈碰撞,没有剑士团引以为傲的华丽剑阵,只有一边倒的碾压。 中年剑士那全力一剑,在那个白髮青年面前仿佛慢动作般清晰可辨。 余白甚至没有动用那诡异的血肉触手,只是隨意地抬起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响声,余白双指精准地夹住了锋利剑刃。 那蕴含著七阶强者全力斗气的长剑,在他指间如同脆弱的枯枝,纹丝不动。 “什么?!”中年剑士脸上的刚毅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太慢了。” 余白淡漠地吐出三个字,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剑刃应声而断! 断裂剑尖在余白的指力下,化作一道乌光,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呼! 噗呲! 剑尖精准地穿透了中年剑士的肩甲,將他整个人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灰色鎧甲。 与此同时,余白动了。 面对另外两名剑士的左右夹击,他嘴角噙著一抹微笑,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左侧剑士的身后,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瞬间异化为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那剑士的武器上。 “咯嘣。” 长剑如同饼乾般被轻易咬碎。 余白顺势一拳轰出,拳锋在接触剑士胸口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血丝,瞬间穿透了对方的防御斗气,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另一名剑士的攻击刚刚抵达,余白却只是微微侧身,身后的血肉触手便如灵蛇般探出,缠住剑士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 剑士重心失衡,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余白已欺身而至,一记手刀斩在其颈侧,直接將其击晕。 从战斗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十秒。 回到现在,原本气势汹汹的皇家剑士团三人小队,此刻如同三条死狗般瘫倒在血泊之中。 中年剑士被钉在石壁上,鲜血顺著断剑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盖瑞看著这一幕,浑身冰冷,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那个白髮青年….到底是谁? 连这些七阶剑士,在他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那可是七阶剑士啊! 是他这么多年里仰望的存在,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隨手丟弃。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老锻冶师那破碎的身体,想起了苏蛰那戏謔的眼神,想起了余白那漠然的血瞳。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巨石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结束了吗?”盖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 他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大叔….”他看向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老锻造师,眼中悲愤交加。 “噠…”余白缓步走到老锻造师的跟前,低头看了看,点头道: “嗯,还有气。” “苏蛰,其他人交给你了。” 听到这句话,苏蛰惊讶道:“欸?可是白哥,这些人不都是被你放倒的嘛,要植入眼核的人是你才对。” 余白却摇头回应:“我不需要那么多手下,况且你还只是五阶神选者,需要这些人辅佐你。” 苏蛰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確认问道:“白哥,你是说,这些人都归我?!” “嗯。”余白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三个瘫软在地的皇家剑士,语气平淡: “刚才就说了,以你目前的个人力量,还不足以无视其他不利因素。” “植入眼核,让他们辅佐你吧。” “好嘞,多谢了。”苏蛰也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位七阶超凡者,会成为自己的手下。 隨即,他缓步走向那名被钉在石壁上的中年剑士。 “別怕,这就让你解脱。”苏蛰伸出右手,掌心瞬间蠕动变形,化作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血肉之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手掌按在了中年剑士的胸口处。 “唔!!!” 中年剑士原本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意识模糊,此刻却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正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內,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和骨骼! “啊啊啊——!” 悽厉惨叫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但这声音很快便变得嘶哑、微弱。 苏蛰闭著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核正在对方体內扎根、蔓延。 一分钟后。 苏蛰缓缓收回手,掌心的血肉之口消散不见。 中年剑士软软地垂下头,银灰色的鎧甲上布满了乾涸血跡。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怒火和坚毅的眼睛,此刻已变得一片死寂,瞳孔深处,隱隱浮现出一抹妖异的血红。 他拔出钉在身上的断剑,稳稳落地,对著苏蛰恭敬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苏大人。” “嗯。” 苏蛰微微点头,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名昏迷不醒的剑士,动作更加麻利。 如法炮製。 他將那两名剑士也一一植入了眼核,虽然他们的伤势更重,但在眼核的作用下,伤口迅速癒合。 做完这一切,苏蛰才將目光刚到不远处的盖瑞身上。 呼! 转瞬间,苏蛰便出现在盖瑞面前,他负手而立,微笑问道: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要不要加入我们?” “因为一些小因素,所以我才特意將你留到了现在,也给足了你时间。” 面对苏蛰那张带著微笑的面孔,盖瑞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看著那三个曾经代表王都荣耀与正义的皇家剑士,此刻却像木偶一样站在敌人身后,眼神空洞,成为了对方的爪牙。 “我……” 盖瑞嘴唇颤抖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余大人。”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盖瑞神情一愣,这不是大叔的声音么?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老锻冶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余白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大人,这孩子心性单纯,相当坚毅,若是能得大人教诲,必能弃暗投明。” 听到这句话,盖瑞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大……大叔?”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被血矛贯穿肩膀、被触手轰飞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的老人…… 那个在他心里已经为了守护他而牺牲的长辈… 怎么会…? 老锻冶师缓缓转过身,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庞上,仍旧充满慈祥,但盖瑞却从中体会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是大叔,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却又好像不是? 第146章 该与大部队匯合了 “盖瑞,还不快过来?两位大人的仁慈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老锻治师慈祥开口。 盖瑞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动,眼神中充满了崩溃。 “不…这不是真的。” “你不是大叔……你不是!” 他疯狂地摇著头,泪水夺眶而出。 “好了好了。”这时,苏蛰忽然开口,脸上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只听他开口道:“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 听到这句话,盖瑞双拳握紧,低吼道:“要杀便杀,我死也不会加入你们!” 闻言,苏蛰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可惜了….”他嘆息一声,对著盖瑞抬起右掌。 “其实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唉….无所谓了,不愿意的话,那就强迫吧。”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这条路,那我就帮你走。” 苏蛰脸上的惋惜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他掌心瞬间开始剧烈蠕动,血肉翻涌,一颗布满粘液、呈现出诡异螺旋状的眼核从中迅速探出。 那眼核表面布满了细密血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跳动著,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苏蛰手臂猛地向前一送,那只长著眼核的手掌,便狠狠摁在了盖瑞的胸口处! “唔!!!” 盖瑞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直。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正顺著对方手掌,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那颗眼核仿佛活物一般,试图钻进他的皮肤,顺著他血管,一路向上,直奔他的大脑! “滚开…给我滚开!!!” 盖瑞发出一声嘶哑怒吼,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推开苏蛰。 但此时的他,早已精疲力竭,那点微弱的挣扎,在苏蛰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苏蛰死死按住他,表情惋惜: “別挣扎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赐』。” 隨著眼核的不断深入,盖瑞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被一股黑暗所吞噬。 他感觉自己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不…” 他反抗越来越微弱,眼神中的光亮也逐渐黯淡下去。 老锻冶师和那三个皇家剑士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对了。”苏蛰看著盖瑞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会知道,这比死亡要美妙得多。” “啊….”盖瑞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呻吟。 这是一种混合著生理排斥与精神崩塌的绝望呜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钻,像是一根冰冷针尖,刺破了他的胸骨,挤进了他的心臟。 不,不是心臟。 那东西在避开他的臟器,它在寻找血管,寻找神经,顺著那些生命通道,疯狂地向大脑攀爬。 “停下…” 盖瑞双手无力地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根本触碰不到那个已经钻进他体內的眼核。 他视野开始扭曲,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蠕动的细小触鬚。 “放鬆。”苏蛰的手掌依旧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催眠感: “接纳它,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与此同时,那颗眼核终於抵达了大脑,与其紧紧融合! 呃! 盖瑞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脊椎发出咔咔脆响。 “啊——!!!” 这一次,是真正的惨叫。 他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肌肉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仿佛有无数细蛇在他体內乱窜。 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青黑色血管,那些血管迅速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將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唔…” 盖瑞惨叫声逐渐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咕嚕声。 他嘴巴大张著,舌头肿胀发紫,喉咙里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他的意识正在被撕碎,被重组,被那股外来力量与意识强行覆盖。 最终,他的抽搐停止了。 他胸口的起伏变得微弱而缓慢,眼神渐渐从惊恐变为冷漠。 “成功了。” 苏蛰缓缓收回手,看著眼前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盖瑞,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盖瑞僵硬的脸颊,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欢迎加入。” 盖瑞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著刚才抓挠胸口时留下的血痕,但那些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头,看向苏蛰,眼神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伤。 只剩下一片死寂。 “是,苏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与老锻治师、三位皇家剑士同样沙哑。 苏蛰微微点头,撇头看向四周,原本在远处观望的村民早已逃得不知所踪。 余白走上前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差不多了,该与大部队匯合了。” “想必这颗星球的高层….已经有意识地反抗了。 第147章 圣战的號角 说到这里,他催动体內邪眼,內心暗道: “下场吧。” 呼!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一暗。 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撕开,漆黑裂缝横贯天际,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腥腐气息轰然压下。 一艘艘血肉战舰,从虚空裂缝中缓缓浮现—— 舰体不是钢铁,而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血肉,表面布满密密麻麻、半闭半睁的细小血眼。 舰身边缘垂落粘稠的体液,在空气中滋滋冒烟。 巨大的血管状炮管隨心跳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透出窒息的血腥味。 整支舰队,就像是一片从星空深处坠下的內臟森林。 呼! 焚绍从舰队高处一跃而下,落到了苏蛰、余白跟前。 “还適应吧?”看著眼前的焚绍,余白问道。 “还行….”焚绍微微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对其他星球的战爭。 “能適应就好。”余白拍了拍对方肩膀,接著说道: “待会儿你可能会见到比当初在焰焱教派中还要惨烈百倍的场景。” “好好適应吧,以后这个只会成为常態。” …… 瑞郎星,圣剑王庭。 圣剑王庭,是这颗星球唯一且至高无上的统治核心。 它不只是一个王国、一个帝国,而是集王权、信仰、军事、斗气传承於一体的最高王权政权。 是全瑞郎星所有城邦、骑士团、神殿的共主。 瑞郎星没有多国纷爭,自上古统一以来,便只有一个核心—— 大陆各大城邦、王国、领地,都是王庭的附属自治领。 各势力必须向王庭效忠、纳税、出兵,不得私斗、不得叛离。 王庭拥有最终裁决权,法律、礼仪、制度,全由王庭制定。 任何反抗王庭的势力,都会被视为“异端”,遭到其他势力討伐。 而在血肉星球出现的瞬间,圣剑王庭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並有所反应。 他们火速镇压了王庭內部中浮现的慌乱与分裂之音,並迅速召开了会议。 高耸入云的圣殿议事厅內,圣光长明,气氛却沉重得近乎窒息。 端坐於上首的,是瑞郎星至高统治者——圣剑王·艾尔伯特。 他一身鎏金圣剑鎧甲,左胸镶嵌著圣光结晶,面容刚毅,眉宇间凝著百年不遇的凝重。 下方分列两侧的,是圣殿大祭司、十二位圣骑士团长、各大城邦领主与军团统帅,全都是瑞郎星真正的顶层力量。 圣殿大祭司率先打破死寂,苍老而肃穆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王上,域外虚空已被污秽彻底撕裂,那不是寻常星舰,是…活的邪物。” “圣光屏障正在被腐蚀,北境三城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位身披纯白圣鎧的圣骑士团长上前一步,甲冑碰撞之声鏗鏘有力,眉宇间却难掩凝重: “斥候回报,那些战舰通体由血肉构成,遍布血眼,所过之处,生机尽灭,土地腐坏,连空气都被污染。”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听到这些话,下方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这么久了….怎么到今天会有这般邪物入境?” “看上去….那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 “毕竟是整颗星球嘛…” “闭嘴!”突然,圣剑王·艾尔伯特一声冷喝,威压横扫全场,所有声音瞬间噤声。 他缓缓站起身,鎏金鎧甲在圣光中熠熠生辉,那双锐利如剑的眸子扫过殿中诸人: “瑞郎星统一万三千年,从未因外敌而屈膝。” “连上古魔兽都被先祖击退,今日,便由我们亲手斩灭这些邪祟!” 话毕,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贯穿天地的虚幻圣剑虚影在圣殿上空浮现,圣光普照,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 “传我王令。” “十二圣骑士团,全军出击,镇守四方结界节点。” “圣殿祭司团,献祭圣光,加固星球屏障。” “各大城邦,凡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者,皆入军籍,守土卫国。” “敢言降者,敢动摇军心者,敢弃城而逃者——” 艾尔伯特声音冰冷如铁: “以圣剑裁决,神魂俱灭!” “遵王令!”轰然一声,所有人单膝跪地,甲叶相撞,声震大殿。 …… 北境三城。 此时此刻,因血肉星球的突然出现,整个北境三城的民眾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天空被撕裂的血红裂缝笼罩,白日如夜,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从域外倾泻而下,笼罩大陆每一寸土地。 街头巷尾,原本平静生活的百姓纷纷抬头望天,望著那蠕动的血肉星球,脸色惨白如纸。 孩童啼哭声、妇人惊呼声、老者祈祷声混杂在一起,匯成一片绝望的喧囂。 曾经象徵秩序与安寧的城邦,此刻只剩下慌乱奔逃的人影。 街边骑士竭力维持秩序,可他们握著武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血肉星球上密密麻麻的血眼,每一次缓缓睁开,都像是在凝视著星球上的一切生灵,带来灵魂深处的寒意。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是腥腐,还有一种诡异的侵蚀力,让草木枯萎、斗气紊乱、圣光都开始黯淡。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天灾!是上古传说里的天灾降临了!” “王庭呢?圣骑士团呢?快救救我们!”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有人紧闭门窗,在神像前虔诚祈祷。 有人收拾行囊,想要逃离靠近虚空裂缝的北境。 也有少数狂徒趁机作乱,打砸抢掠,试图在末日来临前放纵最后一刻。 而城邦的守卫军们早已全副武装,列阵於城墙之上,望著天际那片令人窒息的“內臟森林”,握紧了手中的圣剑与长枪。 他们是北境三城的防线,是整颗星球的第一道屏障。 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也喉头髮紧。 这不是国与国的战爭,不是魔兽潮的侵袭。 这是……世界与污秽的对撞。 圣殿钟声,在这一刻响彻全球。 咚—— 咚—— 咚—— 庄重、肃穆,带著决绝的悲鸣,传遍每一座城邦、每一片领地、每一寸山河。 这是圣剑王庭的警钟。 也是……圣战的號角。 第148章 凡人螻蚁 呼——! 一阵呼啸声袭来,在场的守卫军皆是抬头朝声援源处看去,表情满是紧张之色。 只见一大群血肉战舰从远处的天空上缓缓压来。 那根本不是寻常战船,而是由蠕动的暗红筋肉拼凑而成的恐怖造物。 舰身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巨大孔洞里喷吐著浑浊的血雾,连阳光都被这股凶戾之气染得暗沉。 守卫军们握著兵器的手骤然收紧,甲冑之下的皮肤泛起一层寒意。 咕嚕…. 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 “那…那是什么东西?!” 终於,有人失声低呼,话音都在颤抖。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整片天空都被撕裂了。 血肉战舰表层那层层叠叠、如同腐烂皮肤一般的筋肉骤然裂开,无数黏腻的血色液体顺著裂开缝隙喷涌而下。 紧接著,第一只怪物坠落了下来。 它不像人,也不像兽,更像是无数尸体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畸形怪物。 躯干膨胀得如同灌满了脓血皮囊,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指尖不是指甲,而是外翻的骨刺,尖锐、带著腥臭黏液。 轰隆! 它落地瞬间,地面轰然一震,坚硬的青石路面直接崩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不等守卫军反应,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无穷无尽的血肉怪物与邪化异魔如暴雨般从血肉战舰中倾泻而下! 有的怪物身躯高大,浑身覆盖著硬化黑筋,胸口裂开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巨口,呼吸之间便喷出腐蚀一切的黑烟。 有的矮小畸形,浑身滑腻,四肢如同蜘蛛般多节弯曲,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口中不断滴落能將甲冑融化的酸液。 有的长著无数颗重叠头颅,每一颗都在嘶吼、尖叫、狂笑,声音混杂在一起,直接刺进人的脑海,让意志薄弱者当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短短一息之间,原本整齐列阵的守卫军前方,已经被一片扭曲、疯狂、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怪物海洋彻底淹没。 “敌袭——!!” 一位军官的嘶吼刚刚响起,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一只身高三丈的巨形异魔猛地踏前,脚掌直接踩碎了他的胸膛,甲冑、骨骼、內臟一同被碾成肉泥,飞溅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噗呲! 温热鲜血混著碎肉糊住了他们的眼睛,刺鼻腥气直衝鼻腔,有人当场呕吐,却连吐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秒,杀戮正式开始。 离得最近的一排士兵连兵器都没来得及举起,便被扑面而来的怪物群吞没。 噗呲! 咔嚓! 骨刺穿透甲冑的脆响、骨骼被硬生生掰断的闷响、肌肉被撕裂的撕裂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喉咙被咬断的闷哼。 所有声音在同一刻炸开,匯成一曲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曲。 一名年轻士兵刚举起长枪,便被一只畸形异魔扑到身前。 那怪物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用长满利齿的嘴一口咬住对方肩膀,猛地一扯—— 噗呲! 整块肩甲、皮肉、甚至连著半截锁骨被生生撕下,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士兵惨叫到失声,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怪物按在地上,一口一口啃食。 “给我去死!” 另一名老兵经验丰富,挥刀斩向衝来的异魔,刀锋劈在怪物硬化的筋肉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吼!!!”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尖啸,手臂猛地膨胀,肌肉炸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触鬚,一把缠住老兵脖颈,隨之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老兵头颅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还圆睁著,身体却已经软倒在地。 可那异魔並未停手,触鬚卷著他的尸体,狠狠砸向旁边的守卫军。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音连成一片,血浆溅得满地都是。 更恐怖的是那些擅长腐蚀与吞噬的血肉邪物。 它们口中喷出血色酸雾,落在士兵身上,甲冑瞬间冒起白烟,发出滋滋声响,紧接著便是皮肉被腐蚀的恶臭。 有人被酸雾淋了满头满脸,脸皮瞬间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与惨白骨头,却还在痛苦地挣扎爬行,留下一路血痕与融化的组织液。 而有的邪化异魔,它们更为残暴。 它们伸出长满吸盘的触手,缠住士兵的四肢,將人活生生扯开。 手臂、大腿、躯干被硬生生撕裂,鲜血如同暴雨般洒向天空,断口处肌肉翻卷、血管喷血,內臟顺著断裂躯干滑落一地,在地面上轻轻跳动。 惨叫声从最初的尖锐,迅速变成嘶哑,再到死寂。 原本整齐的军阵,在血肉与异魔怪物潮的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崩溃。 “救命!救命啊!” “妈妈….它们在吃我的腿!” “救救我!” 士兵们四散奔逃,却根本逃不过那些速度快到极致的邪化异魔。 它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便有一颗头颅飞起,脖颈断口处的血柱冲天而起,无头身体还在茫然奔跑几步,才轰然倒地。 城墙下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青石路面被鲜血浸透,变成一片暗红湿滑的泥沼,踩上去黏脚腥臭。 断肢、残骸、破碎甲片、散落兵器、滚到角落的头颅、尚未死去仍在抽搐的躯干……遍地都是。 有的士兵被啃掉了下半截身体,双手仍在拼命向前抓挠,指尖抠进石缝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有的被拦腰咬断,上半身滚落一旁,还在微弱地呼救,声音细得像蚊蚋。 一名小队长拼死挥剑,斩杀了两只扑来的低阶邪化异魔。 呼! 可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只体型更为庞大、周身缠绕著黑色邪气的邪化异魔首领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那异魔额头生有一只竖瞳,目光扫过之处,满是暴戾。 “凡人螻蚁。” 第149章 人间,已成炼狱 低沉、沙哑、如同无数人同时说话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小队长只觉得灵魂一阵剧痛,仿佛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他七窍流血,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邪化异魔首领伸出一只巨掌,轻轻捏住他的头颅,五指微微一用力。 噗—— 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子般炸裂,红白之物溅了异魔一身。 它甩了甩手,毫不在意,转身踏入人群,每一步落下,便有好几人被踩成肉泥。 血肉战舰仍在不断吐出怪物。 天空中,那些巨大的血肉战舰还在缓缓搏动,仿佛在享受这场屠杀。 它们喷吐的血雾越来越浓,將整片战场笼罩,阳光彻底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暗红与漆黑。 守卫军防线早已不存在。 活著的人寥寥无几,且都在绝望地挣扎。 有人蜷缩在尸体堆里,浑身颤抖,用同伴的残躯盖住自己,屏住呼吸,听著外面怪物啃食血肉的声音,眼泪混著鲜血滑落。 可下一秒,一只骨刺穿透尸体堆,刺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刺在自己体內搅动,绞碎內臟,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却偏偏死不掉,只能在极致痛苦中被慢慢拖出去。 有士兵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看著围上来的一群异魔,绝望地举起刀想要自尽。 可异魔並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触手猛地缠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他的手臂掰断,长刀落地。 紧接著,更多的触手缠上来,缠住他的四肢、脖颈、躯干,將他吊在半空,一点点勒紧,骨骼寸寸断裂,人在窒息与剧痛中慢慢失去意识。 哭喊、求饶、祈祷、诅咒…… 所有声音在这片炼狱之中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人能救他们。 没有人能挡下这股来自深渊的狂潮。 曾经坚固的城墙,如今沾满了碎肉与血浆。 曾经威武的守卫军,如今只剩下满地残骸。 曾经明亮的天空,如今被血雾与邪力彻底污染。 大量邪化异魔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央,抬起头,望向那片缓缓悬浮的血肉战舰,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咆哮声中,更多的邪化异魔如同潮水般涌出,向著城池深处衝去。 它们不接受投降,不留下俘虏,不给予仁慈。 它们只带来—— 死亡、撕裂、腐蚀、啃食、绝望。 而那些还未死去、仍在血泊中抽搐的守卫军,只能眼睁睁看著黑暗吞没一切,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迎来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城墙下的惨叫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只剩下怪物啃食血肉的声响、黏腻蠕动声、以及风吹过血雾时,那如同亡魂呜咽的呼啸。 天地死寂,唯余血腥。 人间,已成炼狱。 就在天地死寂、血腥漫溢的剎那——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炽白烈光,自九天之上轰然撕裂血雾。 那光不似凡火,不似骄阳,是纯粹光辉,一瞬便压下漫天暗红邪力,將血红苍穹撕开一道通天白昼。 嗡—— 一声震彻神魂的剑鸣响起,直抵每一个残存者灵魂深处。 原本啃食血肉、蠕动嘶吼的邪化异魔,动作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巨力定格。 “吼!” 靠近光处的邪化异魔体表冒起滚滚黑烟,皮肉滋滋消融,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啸。 这时,一道身影自光中缓步踏空而来。 一身鎏金战衣覆满剑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圣辉,背后光翼舒展。 他右手虚握,天地间响起万剑共鸣。 一柄横贯天际、通体莹白的圣剑自虚空缓缓浮现。 “圣剑王庭——” 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怪物的咆哮,穿透血雾,响彻整座濒死城池: “清邪。” 两字落。 圣剑骤然下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笔直、无瑕、不可阻挡的斩击,自天而降,切开大地、切开尸山、切开邪潮、切开一切黑暗! 被斩中的邪化异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圣光中烟消云散,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那些濒临死亡的守卫军只觉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涌入体內,剧痛骤减,伤口止血。 踏空而来的王庭强者眼神冷冽,目光扫过那些悬浮蠕动的血肉战舰。 “装神弄鬼….一起去死吧。” 就在那王庭强者话音未落、圣光尚未完全席捲天地之际—— 嗡——!!! 一股远比先前更狂暴、更浑浊、更带著磅礴的邪力,猛地从血肉战舰核心炸开! 原本被圣光压製得瑟瑟发抖的异魔们,骤然发出疯狂嘶吼,周身红血翻涌,竟硬生生顶著圣辉向前扑去。 天空中,那几艘缓缓搏动的血肉战舰表皮裂开,露出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眼球与利齿。 舰体之上,一道比邪化异魔首领更恐怖、更巍峨的身影缓缓站起。 来者赫然是邪化雪翼王蛇! 它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居高临下,用那道既冰冷的沙哑声线,缓缓开口: “你们高层力量终於出场了。” “可惜——” 忽然,邪化雪翼王蛇周身邪力暴涨,尾巴在半空一扫,数艘血肉战舰同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蠕动,无数触手与骨刺从舰体中疯狂延伸,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森林。 “来多少,死多少。” 砰! 话音落下的剎那,邪化雪翼王蛇眼神一狞,只听砰的一声,它从战舰上一跃而下,直朝那名王庭强者衝撞而来! 身躯过处,血雾被硬生生碾成旋涡,空气被邪力压得爆鸣不止,原本已经被圣剑压制的大地,再度被暗红吞没。 呼! 血爪落下的瞬间,地面残存的士兵只觉得一股窒息威压扑面而来。 他们绝望地抬头,以为自己等人要在这一击下粉碎。 可下一秒—— 鏘——!!! 王庭强者不退反进,鎏金战衣轰然爆发出万道剑光,背后光翼一展,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线。 他不闪不避,单手握住那柄横贯天际的圣剑,迎著邪化雪翼王蛇的血爪,正面斩击! 圣剑与血爪轰然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 下一刻—— 轰! 两股疯狂对冲,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整座城池! 尸山被掀飞,血雾被撕裂,连那些还在蠕动的异魔与触手,都在这股力量下直接蒸发。 第150章 拼杀 砰! 两者被衝击波震盪开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邪化雪翼王蛇狞笑一声,直再度杀来! “圣剑王庭的人,都这么喜欢硬接吗?” 邪化雪翼王蛇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王庭强者身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血气残影。 没有任何起手式。 右手一抬,整只手臂瞬间化作泛血的巨爪,爪尖长达三尺,直取对方咽喉! 王庭强者反应已是极致,圣剑横挡胸前。 鐺——!!! 爪与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横扫四方,地面碎石成片掀飞。 王庭强者只觉手臂一麻,一股刚猛中带著阴寒刺骨的怪力顺著剑身狂涌而来,胸口一阵发闷,脚步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 只一招,他便察觉到—— 这人形怪物,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 呼! 邪化雪翼王蛇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血爪强攻。 只见它周身血气骤然一收,漫天血雾竟在它掌心化作刺骨寒雾,白霜与血气缠绕,眨眼间凝成一柄半冰半血的长刀。 寒雾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王庭强者瞳孔骤缩,圣剑旋身横扫,圣辉如墙。 嘭——! 冰血刀劈在圣光壁垒上,冰层瞬间炸裂,寒气却如跗骨之蛆,顺著壁垒缝隙疯狂侵入。 王庭强者只觉得半边身子一僵,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之差。 邪化雪翼王蛇手腕一翻,冰血刀瞬间崩解,重新化作血爪,自下而上一撩! 嗤—— 锋利血爪撕开圣光,划破鎏金战衣,在王庭强者左肋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喷涌而出。 “唔!” 王庭强者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圣剑贴身急刺,以攻代守,剑刃直逼对方心口。 可邪化雪翼王蛇只是淡淡一瞥。 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成爪,五指如鉤,直扣他持剑的右腕。 动作快、准、狠,角度刁钻至极,完全是搏命肉搏的杀招。 咔嚓——! 腕骨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王庭强者右腕剧痛,圣剑险些脱手,一股阴寒邪力顺著伤口钻入体內,疯狂冻结他体內的斗气。 “力量不错,就是太规矩。” 邪化雪翼王蛇近身贴战,不给半分喘息空隙,人形身躯灵活到极致,每一击都贴脸轰杀。 它右手血爪、左手寒雾,瞬息切换,时而刚猛撕裂,时而阴寒冻结,两种力量在它手中如同本能! 嘭! 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王庭强者小腹。 王庭强者整个人弓成虾米,周身斗气一阵紊乱,口中溢出一丝金血。 他咬牙反手一拳砸向对方头颅。 然而邪化雪翼王蛇脑袋微微一偏,轻易躲过的同时,手肘后撞,正中对方鼻樑。 咔嚓! 鼻骨碎裂。 鲜血顺著鼻腔流下,视线瞬间模糊。 近身肉搏,一旦落入节奏,便是单方面碾压。 王庭强者从未想过,会有人在贴身死斗上压他一头。 眼前这邪化雪翼王蛇,著实狂暴狠辣,招式没有半分多余,每一下都衝著废人、夺命而去。 “你只会用剑?” 邪化雪翼王蛇冷笑,掌心血气再次一变。 这一次,既不是血爪,也不是寒雾,而是完全液化的血气长鞭,鞭身布满细小骨刺,一鞭抽出,破空尖啸。 啪——! 长鞭狠狠抽在王庭强者后背。 战衣大片崩裂,皮肉翻卷,骨刺深深嵌入体內,邪力疯狂侵蚀神魂。 强者踉蹌前冲,险些跪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圣剑横斩,斗气爆发,试图逼退对方。 可邪化雪翼王蛇只是身形一晃,再次贴到他身侧。 肉搏的精髓,从来不是力量对轰,而是位置、节奏、时机。 这一点,它做得比王庭强者更狠、更绝、更不要命。 就在邪化雪翼王蛇即將攻击之时,王庭强者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这是被彻底逼入绝境、压碎所有保留的徵兆。 周身斗气轰然炸开,断裂腕骨、碎裂鼻樑、塌陷肋骨,在斗气的冲刷下暂时被强行压下痛楚。 他不再守、不再退、不再留手。 “你…成功惹怒我了。” 低沉嗓音自血沫中挤出,下一瞬,他不再被动挨打,主动撞进邪化雪翼王蛇的攻击范围! 邪化雪翼王蛇眼神微变。 眼前这人的气息、速度、重心、杀法,瞬间变了一个人。 它扣住对方喉咙的手正要发力,却见王庭强者左臂猛地绷直,手肘如铁鞭横砸,直撞它肘关节! 咔嚓——! 脆响响起。 邪化雪翼王蛇只觉手臂一麻,扣喉的力道骤然鬆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王庭强者右脚猛地踏地,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旋转,挣脱血气长鞭的束缚,肩颈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嘭! 这一撞不带半分圣光技巧,纯粹是以命换命的肉搏蛮力。 邪化雪翼王蛇被撞得踉蹌后退,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 眼前这人,终於拿出了同层次的廝杀水准。 “这才有点意思。” 它狞笑一声,双手同时变幻—— 右手血爪,左手寒雾刃,同时轰出! 然而王庭强者眼神冰冷如刀,不闪不避。 右手成拳,斗气凝聚如铸,正面硬撼血爪; 左手並指如剑,切向寒雾刃刃身! 鐺——嘭! 两声巨响几乎叠在一起。 拳爪相撞,衝击波掀飞地面碎石!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扑上! 王庭强者不再依赖圣剑,空手搏杀,每一拳、每一肘、每一膝,都凝练到极致。 这圣剑是圣剑王·艾尔伯特的专武,短暂给予他驰援北境三城所用。 但他平日里最擅长的还是拳脚功夫,这圣剑虽然强大,但反倒约束了他。 想通了这点后,他不再讲究使用圣剑,而是拳脚相加,招招抢中线、夺位置、锁关节,肉搏杀法狠厉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