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让你作死,你却成大汉栋樑》 第1章 宕渠县外 “韩主簿?韩主簿!张將军的营垒就到了。” 隨著护卫的叫喊躲在马车里假寐的韩雍不禁在铺著柔软的红色,自遥远的西域波斯供奉到大汉帝国的高级毛毯的车厢上慢悠悠的醒来。 他先是从一旁装有寒冰的花梨箱子內,取出了由琉璃瓶装著的上好的西域葡萄美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神。 表情看样子还有些没有缓过神,一直过了良久韩雍才隨意的应了下。 “小心点。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要放鬆警惕。” 他可不想真得来一波『人首分离』。 毕竟,这只是在实在是坑不了刘备的情况之下,才做出来的事情。 今年是大汉帝国的建安二十年,也就是所谓的公元215年的关键时刻。 前不久自益州北部方向的汉中郡,传来了一则比较劲爆的消息。 作为汉中郡守的张鲁,当阳平关失守了之后便选择投降曹操。 偌大的汉中郡,益州的北大门彻底落入曹贼之手。 作为刘备集团麾下最为重要的二把手诸葛亮的主簿,韩雍知道自己返回现实宇宙的机会到了。 那便是为了匡復汉室而死便可以了。 哦,除了自杀之外。 也因为这,当得知自杀並不能返回现实宇宙之后。 韩雍只得颇为不甘的將手中的长剑放下。 自成都接了命令。赶赴了十六天,韩雍率领整整百余车的军粮器械抵达到了前线。 宕渠县东西北三面环山,东北高、西南低平。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此地的海拔差距太大,甚至能超过三百丈。 韩雍沿路走来,甚至都可以见到由汉军將士们临时布置起来的关卡与哨所,作为接应使用。 可以这么说,当作为主公刘备结拜三弟的张飞接受到了其兄长急令的那一刻起。 便已经做好了为了自家兄长的霸业战死沙场的觉悟了。 而此时,张飞已经率军初步站稳於宕渠一线周边。 沿著宕渠县的复杂地形,於蒙头和盪石建造了坚固的防御壁垒。 可以这么说,当作为军师的诸葛亮为他们敬爱的主公兼大哥拉拢出了这么多的队伍之后。 张飞便时时刻刻的想要与曹贼做过一场,除了开疆扩土的同时,某种方面上来讲也算是彰显自身的能力了。 “卑职韩雍奉军师命令押运粮草一百二十一车,见过三將军了。” 一身蓝色长衫、头戴镶嵌有一颗红宝石紫檀香冠的韩雍將粮草与器械送到军营后,便来到了张飞的大帐之內。 只见面前身高八尺、豹头环眼且虬髯如同钢钉那般可怕的威武猛士正背著手站在地图前观察著什么。 当听到了韩雍的话之后,张飞便转过身来衝著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辛苦了。” 看著手中的公文簿,张飞一边核算著运输而来的物资与所消耗的数目,一边衝著韩雍友好的道。 “时间还早,韩主簿休息去吧。” 『这张翼德……有些过於好说话了吧?』 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张飞本身那独特的『敬君子而体恤小人』的毛病而作怪。 於是乎,不愿意放过任何机会的韩雍当即便是一副『忠心为国』的表情拱手说道:“將军,卑职虽入仕不久,不过也自是知晓何谓家国!” “此番军师派我除了运输粮草军械之外,还有的便是要统筹当地百姓的流失情况。卑职不才,愿追隨三將军左右行事!还望將军允准!” “嗯?” 张飞闻言表情略显惊讶的打量著韩雍。 『这小子……这么带种的吗?』 张飞不免有些好奇。 因为他本身虽然说因为出身原因,对於世家豪强出身的傢伙们,具有著天然的羡慕与亲和感。 但是吧,现在可是在战场之上。 这倒不是张飞怀疑,因为他所见到的那么多的文人当中,也就那两三胆敢亲临战场。 其中有一个前不久还不幸战死於雒城,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那也算是悲哀当中的倒霉了。 毕竟,你说那咋这么村,战场上那么乱,流箭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朝你射来了。 不是倒霉又是什么? 想了想,多少也因为韩雍的带种有些高看他一下,张飞言语间依旧是颇为严肃的说道:“韩主簿勇气可嘉,不过你要知道,这里是战场,不是军师府的政务厅!” “刀剑无眼,你在想一想吧。” “卑职想好了。”韩雍再次拱手,他现在巴不得在张飞面前留下好印象,从而抓住机会给对方来一波狠得呢。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半途而废呢? “三將军若是不同意的话……” 韩雍表情激动的指著一旁说道:“卑职就撞死於前!以表其心!” “好!好!哈哈哈哈!” 张飞见此顿时一喜,这么带种的士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於是乎內心顿时便起了几分拉拢之情。 拦住韩雍的同时,便高声吩咐了起来。 “来人,备马!我与韩主簿一同去视察敌情!” “是!” 很快,卫士便將战马牵来。 张飞亲自拉著韩雍上了战马,抵近前线。 『倒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韩雍望著前线的布置內心颇为的疑虑。 反正他这种平庸之辈是看不出来了。 倒是內心对於此次这么快就贏得了张飞的信任而感到高兴。 毕竟,他越受张飞信任,之后的行事便越发的简单。 要知道,如今的刘备能否打好面前的一战,就全看宕渠之战打的如何了。 “仲然如何看待魏军营寨?” “额……” 表面上流露出了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卑职才疏学浅,便不说了。” 出身南阳正红旗的他,是正儿八经的勛贵后裔不假。 可是这並不代表著他就一定要学会打仗啊? 万一哪句话不对说错了,让张飞起疑的话就大大不妙了。 “哎。休得过谦!” 张飞本身的性格便是这样,有致命缺点不假,不过同样的优点也十分的明显。 对於自己信任的人,他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 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好交往的士子,且韩雍看样子还是挺带种的。 沿途走来视察敌军阵营,脸不红气不喘的,这种人一定是某种大才。 第2章 將军张飞与汉军主簿 就像是军师诸葛亮那般。 在他看来,出身正儿八经的大汉正红旗勛贵子弟的韩雍,怎么样都要识得一些战阵了。 倒是没有想到张飞会这么说。 韩雍警惕的闭上了嘴,不过很快他自己也想通了。 这样也好,毕竟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如果说好的话。 绝对会影响在军营內能够掌握多少权力。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再次行事的话,岂不是说事半功倍的多了? 隨后韩雍便微微一笑,用手指著对面不过数里的魏军营垒开口说。 “我观张郃如同土鸡瓦犬尔!想他张郃孤军前来、道路如此狭窄,曹操那里却不晓得派人提前占据地利!” 说到了此,韩雍拱手说道:“如若三將军应允的话,卑职愿意代替將军指挥兵马,迎战张郃!不出三日定斩张郃首级献於主公!” 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甚至都让张飞闻言当场怔住了。 这个小子……这么带种的吗? 要知道,对面的可是张郃! 早在袁绍活著的时候,对方就有河北名將之称了。 自己自从接受到了主公刘备的急令,率兵奔赴与张郃对峙以来。 目前为止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给张郃来上一波狠得。 韩雍竟然胆敢夸口说擒杀张郃,多少令得张飞是笑出声来了。 不过很显然的是,正如同韩雍內心猜测的那般,张飞很明显没有在意自己刚刚的话。 对方只是放声大笑著,震得自己与周边的人耳朵发痛。 这傢伙的笑声如同雷公那般,也不怕对面的注意到了来上一波定点突袭! 稍稍挖了下耳朵,无论如何自己刚刚的话也是將张飞的试探给推諉过去了。 韩雍內心不禁鬆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张飞接著便又追问了起来。 “如果换仲然你指挥的话,你又该如何迎战贼军?” 说话的同时,张飞还少有的面露笑意的望著韩雍。 他现在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是有趣极了! 胆子是真得大啊! 『哦?』 当听到了张飞的话之后,韩雍都愣了下。 自己这是,死人放屁有缓? 隨即便喜上眉梢,脸上那忠臣孝子状的神情,自从来到了张飞的营中都没有拉下过,韩雍当即便向其保证了起来。 “如若將军信任,卑职愿率部分兵马屯驻关键地区,不求破敌,但求为將军拖住大部贼人!” 依旧是趁热打铁说著。 韩雍知道,目前想办法跳反魏军打贏这一战,可以省下许多的事情。 否则的话,等远在荆州那里的刘备赶回来的话,那么一切可就真得糟糕了。 怕不是当刘备返回之后,夺取蜀地的战爭能在打上个两三年的时间。 也因为此,怎么样都要节省出来时间的韩雍现在是巴不得张飞重用自己。 只见张飞听闻此言之后,倒是稍显满意的打量著韩雍点了点头,也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望著远方似乎是打算衝著他们而来的魏军,只是用某种略带讥讽的语调缓缓说道:“我们返回吧!” 说罢,张飞便调转马头率先离开。 而韩雍望著张飞离去的背影,也只是无奈的內心嘆息。 隨即望著远方的魏军营寨,用渴望的眼神望著对方。 『我一定要找到机会送一波大的!』 早晚自己会让整个益州都姓『曹』。 还有隔壁的江东! 连续数天,韩雍基本上都是在张飞的面前故作忙碌。 为了回家,他是做足了夜里不睡,白天儘量不躺的状態。 终於,数日之后,张飞似乎也被韩雍的精神所感动。 他將眼底发青的韩雍叫到了大帐。 “仲然啊……” 望著面前的韩雍,张飞的神態可以说是越来越欣赏了。 出身高贵的同时,还没有普天之下九成九士子的那些眼高於顶的臭毛病。 同时又有一种几乎算是快要触摸到军师诸葛亮那般的勤政態度。 简直可以堪称是完美之人了! 不像是刘巴那种傢伙,有点小才,眼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出身於粗莽武夫的张飞,哪怕是汉朝一向是文武不分家。 但是吧……真要论起来现实,要说那些出身好的士子们普遍没有对武將有歧视那才是假话。 张飞是这样,隔壁的孙策、太史慈与吕蒙也是这般。 哪像是韩雍这般的性格开朗、容易交往。 这几日看在眼里,也算是默默观察的张飞大受感动,望著走进来的韩雍,他当即便故作轻描淡写的缓缓说道。 “仲然,该休息休息。否则的话,我如何嘱託你大事去做?” 一听到这话,韩雍那难看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更加难看的笑容。 终於,他多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无妨。將军请说吧!” 韩雍当即正了正头冠拱手说道:“能够上战场与敌人作战也不枉此行了!三將军你下命令吧!” “好!” 张飞满意的点头朗声说道:“我交付於你一千精兵,命你增援蒙头的陈校尉见机行事。” “念你初识战阵,关键的时刻应该多多询问些对方啊。” 说罢,张飞还十分贴心的给韩雍安排了个打工人。 这时,熬了好几天加在一起睡的时间不超过八个时辰的韩雍,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调强笑著说。 “好。卑职马上便去。” 张飞闻言点了点头,隨后言语轻描淡写的提醒了起来。 “拼命虽好,不过韩主簿也要注意些身体啊!” 说罢,张飞便命人將依照前长沙太守张仲景熬製的补品『小建中汤』呈上来,倒是略显关心的道。 “喝了这碗小建中汤,就早早上路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韩雍闻言自然是颇为感动的。 於是乎便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隨即思虑了一下,离开前衝著张飞说了最后句话。 “三將军,为將者未算胜,先算败。有的时候也要好好的换位思考一下胜利与失败究竟是如何啊!” 这几天的时间里,无论是出於什么目的,张飞高低对自己不错。 自从来了之后,对方便单独给自己准备一顶大帐篷。 且还命人隨时听从吩咐。 这一点韩雍是看在眼中的。 於是乎怎么样也算是要一报还一报了。 第3章 名將张郃 投桃报李,韩雍特意提醒了一下对方,別到时候让张郃抓住时机,张飞没有反应过来將命搭在这场战爭里面。 “额?昂!” 威武霸气的脸上都闪烁出了些许的疑惑,不过张飞依旧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韩仲然没头没脑的说些什么呢?』 张飞想了想后,便很快的忘却了对方的话。 而韩雍点了千余精兵之后,前往蒙头接受指挥。 走到了营外,再度视察了下盪渠周边的具体地理位置。 望著宕渠县,又看了看自己所屯驻的地方,张飞似乎是思索了一番便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张飞背负著手眺望著远方的城郭开口说道。 “自即日起探马不休,日夜侦查魏军营寨!不许遗留敌方任何举动。违令者斩!” “是!” “小白。” 异族的驭手年青、俊秀,但脸上竟然流有著风霜外族青年跪在了那里。 “公子。” 对方是买下自己的主人,只知道外號『小白』的他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会跪在韩雍那里。 “嘖。” 韩雍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不习惯,以后少做。” “是。”小白起身。 对於自己的这个隨从韩雍还是挺满意的,因为他无论提出来什么事情,好像都没有难住过对方的时候。 也不枉自己花了一斛大珠给他赎身了。 “这是给你的。” 韩雍提前把准备好的行囊给了小白。 “公子?”小白表情似有不解。 “没什么。” 韩雍隨意的摆摆手:“我若是不幸死了的话,这些够你活人的了。” “公子!” 小白跪在了那里。 韩雍扶起了他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就跟在诸葛军师的身边便可以了。他人挺好的!” 自己清清白白来,死了之后怎么样也不能撒手不管吧。 小白闻言稍稍应下,韩雍笑了笑:“去准备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而小白望著韩雍离去的背影,那对奇异的眼眸倒是多少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 不过很快,便消散不禁,默默的为韩雍准备车马。 当韩雍率领一千精兵与原有驻守陈式的一千五百人匯合一处后。 韩雍便在陈式的引领著之下视察了营垒的主要防御。 陈式隨即拱手说道:“韩主簿,这便是蒙头营垒的情况了。请问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对於张飞的安排,陈式心里面也是门清的,无法就是一来送韩雍些许战功的同时。 另外想要让自己协助韩雍,便临战之机这个年轻人反应不过来了。 闻言韩雍倒是稍显思索著。 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仅仅只有不到百丈高的小山头。 並且孤零零的杵在那里。 且盪渠县的优势地形几乎全在魏军的掌控之中啊…… 顿时,韩雍便想到了一个伟大的名字。 马謖! 一个传说当中的名字,一个能够让诸葛亮少数发火杀人的伟大之人。 一项完美的计划在韩雍的脑海当中成型。 韩雍指著不远处的魏军营垒开口询问道:“陈將军,如今敌人占据地利!我军的每次举动全落於敌人眼中。不知道將军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这……末將惭愧。”陈式抱拳无话可说。 连张飞都要见招拆招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想出来办法呢。 要的就是对方这句话,韩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如今大好的地利就在眼前,將军何不尽用其利?” “还请韩主簿直言不讳!” 陈式表情有些急切。毕竟作为军官的有几个是不想要立功的? 不想要当將军的校尉,不是好校尉! 指著那座矮矮的小山头,韩雍缓缓的说道:“此山虽不高,却也能为我军增加开阔的视野。我建议將军分兵一部,亲自驻扎於那里。这样的话不会被分割包围的同时!” “也能够更好的观察战场的情形以便我军主力行动!陈將军您看如何?” 韩雍简言意骇的话不单单给足了陈式这名主將的面子,並且就是让陈式听起来,都是有一种独特的道理存在。 毕竟韩雍的主意可以说是將一切都考虑到位了。 毕竟你总不能说让韩雍这么一个初临战阵的小子驻扎那么重要的位置吧? 还不如让他死守营垒呢。 於是乎,深思下之后,陈式便点头说道。 “好!好主意!韩主簿,来人!” 卫兵上前:“將军!” 陈式说道:“去唤高將军前来!” “是!” 很快自己的副手偏军校尉高翔来到了帐內。 “见过陈將军、韩主簿。”高翔抱拳。 “高將军。我自率兵一千百驻扎营外的矮山之上!” 陈式嘱咐了起来:“高將军你与韩主簿一起驻守营寨不得有误。” 二人一同施礼:“是。” 说罢,陈式便命人携带粮食与清水前往营外驻扎。 而此时,占据以宕渠县为中心的主要地理位置的魏军,直接仰仗著自身的高度,居高临下的看到了蒙头那里汉军的行动。 隨后便將此事情告知了张郃將军。 作为自袁绍时期,便已然成名的河北名將。 张郃能够被曹操安排成为率先攻入益州的先头部队,自然是经过了曹操的精心挑选。 他善用地利,自然而然的是为大军开道攻入益州的头把好手。 当得知了,汉军那里的情况之后张郃亲自抵近山崖去看。 隨后便忍不住讥笑了起来。 “统率三军,怎能不识变数!”张郃嘲笑著说:“这张飞老贼虽然是一把好手,不过他手下的诸多將领还是酒囊饭袋之辈啊!” 他本就是那种善用地利的將领,当发现陈式竟然分出部分兵马屯驻在矮山之上后,瞬间便察觉到了战机的浮现。 “放弃水源上山驻扎,不在山下据守城邑。” 张郃衝著身边的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张飞老贼必为我所擒!” 说罢,他便立即下令。 “调四千精兵今夜辰时三刻出发。” 张郃脸上狞笑闪动:“我要送给张飞老贼一个『大礼』!” 说罢,魏军各部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到了傍晚,韩雍躲在自己小单间內望著面前的地图不禁迟疑著。 他正在考虑自己的退路。 『此战之后,刘备必亡!我是直接投姓曹的掛机熬时间,还是投靠姓孙的在搞上一波关键的?』 想了想,为了儘早的返回现实宇宙,韩雍觉得此战过后,自己立即选择顺流南下投靠孙权。 正当韩雍思索之时,帐外忽然便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雍打开了房门。 第4章 传令寨门大开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著一柄钢刀的小白站在了门口回道;“公子,有魏军出现,正夜袭陈將军所防之矮山!” “什么?!” 韩雍的脸上下意识的便浮现出了些许的兴奋。 他一直等待的机会终於到了! “高將军!高將军且慢!” 此时,正准备率军支援陈式的高翔闻言不禁愣了下。 “韩主簿!有什么事情等我支援陈將军后再说!” “呵呵呵!” 韩雍闻言微微一笑:“高將军,此刻你出兵的话,可能不单单害了陈將军,连你自己都回不来了。” “这话怎讲?!” 高翔表情惊讶。 “哼哼哼!高將军你瞧……” 与高翔勾肩搭背著韩雍用手指著张郃特意留下的道路,不禁笑道:“张郃善用地利,怎么可能如此无备?估计已经布置下了陷阱等待將军前去救援啊?不如……” 他可不会让高翔这么简单的就跑出去救援陈式。 “不如什么?” 高翔的表情多少是有些焦急。 毕竟这事情都已经逼到面前了,韩雍还在这里卖关子。 高翔只得望著似乎是还在思考的韩雍,不停的扭向营外望去。 实则这个时候韩雍多多少少的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又不会打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被上杆子硬架起来的,这高翔问起来话又没完没了的。 搞得他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可以正儿八经的送上一波啊? 这不是一个机会吗? 想了想,大脑在这一瞬间运转的非常迅速,韩雍当即便开始口胡。 “呵呵呵!” 满脸脸云淡风轻的故作轻鬆微微一笑。 韩雍开口说道:“高將军,可以命令寨门照旧大开,营寨內放倒军旗,停止击鼓!这样一来的话,敌人定会不敢贸然行动!” 张郃如此识得地利、善於用兵,自己只要虚张声势的將营门大开、將军旗战鼓全部放到一旁。 岂不是可以一鼓作气的助对方拿下此战的胜利? 越想韩雍越觉得此战、不!乃至於整个益州的归属就在眼前。 高翔就见到韩雍表情没来由的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神圣』,他点头说道:“嗯!说的不错,就这样!” “啊?”望著韩雍就跟自言自语般的行为他还愣了愣。 “高將军莫要在愣著了!还不去啊!” 韩雍一边说著,一边故作焦急的催促道:“你在不行动的话,等一下万一张郃老贼真得开始行动的话,我军可是一丁点选择都没有了。” “哦!好!” 高翔闻言也是急忙命令营寨上下立即按照韩雍的建议將军旗放倒、寨门打开,蒙蔽魏军耳目。 —— “將军!” 深夜,巡营的吴班忽然便得知了来自蒙头那里的消息,於是乎便去通报张飞。 只不过张飞当他急促的脚步声出现之后,便已然甦醒。 “讲!” 此时的张飞一边穿著甲冑一边询问著。 “是张郃小贼那里发动袭击了?” “是!” 吴班急忙说道:“目標正是蒙头!” “果然如此啊!” 张飞不禁冷笑道:“张郃小儿识得地利,我白日刚刚调动兵马,他便当晚行动。如此的话……” “我张翼德也不得不应招啊!” 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张飞大喝一声。 “传我军令!” 从一旁的兵器架上面取出了自己的丈八蛇矛,张飞神情振奋的说道:“命令吴懿將军为先锋,即刻率兵两千攻打盪渠!抵达盪渠后立即放火!” “吴班將军你率军四千埋伏在两旁山壁!我自率兵五千堵住要道!但见我与张郃交战,便立即杀出,拦腰截断他!” “是!” 隨著张飞的命令下达,汉军上下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张飞脸上的兴奋笑容越发的明显,他的双眸甚至都如同闪耀的寒星一般明亮。 『张郃小儿!这是你自己送死,就不要怪我了!』 —— 蒙头汉军內,韩雍则是躲在房间里,本来是准备收拾细软立即跑路的。 毕竟刀剑无眼的,万一真得砍了他一刀,他还无法復活的话乐子就大了。 再说了,正常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傻不愣登的愿意挨上这一刀? 人在有更稳妥的选择之前,是绝对不会作死的。 『唉。死亡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呢?』 韩雍躺在自己的紫檀软榻之上默默的感慨著。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到了生死关头,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越想要找个小妞伺候自己。 闭上眼睛將自己的奇怪想法拋弃到脑后,他便开始静静的等待著张郃到来要了自己的小名。 不过当趟了一会之后,韩雍有些疑惑的发现,明明高翔已经让自己给忽悠的將寨门打开了。 怎么张郃那里还不出动? 『真是奇怪啊?难不成……』 韩雍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烁出了某个不好的想法。 『是我这么做反倒是把张郃给嚇到了?他以为是空城计?对!没错就是这样!』 脑子里的想法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隨即,韩雍便主动走出来,打算在送张郃一把! “公子?”小白依旧是侍立在那。 韩雍挥挥手隨意的道:“你把刀放下,我看著眼晕。” 小白点点头便將刀扔到了一旁。 背著手韩雍便开口说道:“我去找高將军,你就別跟著了。” 自己是去找死,就犯不著让外人跟著,说罢韩雍便去找高翔。 “高將军!” 高翔率领著强弩手正埋伏在刀盾车后面,望著突然跑过来的韩雍。 他不禁鬆了口气,事情果然如同韩雍所言的那般,当自己偃旗息鼓之后,张郃並没有贸然行动。 只见这时,还没等高翔开口。 韩雍便急忙说道:“如今张郃已然心焦,高將军何不趁乱立即袭击!定能大获全胜!” “啊?韩主簿你確定?” 高翔傻眼了,刚刚韩雍还劝他不要隨意乱动。 现在又劝自己立即行动,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啊!高將军!” 韩雍比他表现的还要焦急,毕竟现在自己做得越好,返回现实宇宙的速度也就越快。 “你想一下看啊……” 眼见到高翔意动,韩雍开始继续忽悠了起来:“现在张郃是不是因为摸不清我军的行动,从而迟疑了是吧?” “昂。”高翔茫然的点头。 韩雍接著反问道:“那么他既然迟疑了,我军此刻出发是不是能够打他一个搓手不及?” “应该……” 思索了片刻,高翔迟疑道:“算是吧?” 实际上他也不怎么听得懂韩雍说的是个什么东西,反正觉得挺厉害的。 第5章 韩雍:不行,我得再送一波 “那既然如此的话,为何还不行动呢?对不对?” 韩雍继续忽悠著高翔,故作『同情』的摇摇头阴阳怪气著:“如果我是高將军的话,这个时候早就行动了。省的张郃自己打著打著就忽然退下去了!” “唉!” 说到了此,韩雍似是不忍般的扭过头开始嘆息。 眼见到韩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高翔看了看营外,又看了看韩雍隨即点头咬牙道:“好!我立马出阵!” 说罢,便立即点齐一千军马出营决战。 而就在大道之中,魏军在张郃的率领之下,正在向著矮山四周行动。 “杀!” 此时,调集了四千兵马的张郃,为了捕捉战机直接趁夜发动了强袭。 他手持大砍刀立於阵前,望著被分割包围的汉军不禁狂笑著。 “哈哈哈!此战我军必胜!” 说罢,他疯狂吶喊著:“隨我杀!將敌营分割开来!” “命令士卒將蒙头通往矮山的大道让开!” “將军。” 便在这时,一旁有卫士忍不住抱拳问道:“这样以来的不是平白无故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了吗?” “你懂什么!”张郃冷冷笑道:“行军打仗,须得隨机应变!更何况……” 凶狠的目光眺望著不远处的营寨,张郃言语异常的冰冷。 “我等的便是他们行动!准备去吧!” “是!” 矮山之上,此刻陈式经过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反倒是开始指挥著兵马居高临下的抵御张郃。 並且目光还在不停的朝著不远处的营寨望去。 他能够看得非常清楚,张郃一时半会拿不下他们这里。 可是大营那里的危机反倒是令得他越发的担忧啊。 只不过此时,正当张郃进行围三缺一,故意给汉军下套之时。 来自探马的侦查送到了他的面前。 “报!將军……”探马急忙来报:“敌营中军寨门大开!” “什么?!” 张郃闻言当场一怔,隨后便急忙打马前去一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见蒙头的汉军军营营门大开,整个营內连一丁点的鼓声都没有。 此时,张郃身边的诸多將校们不禁兴奋的说道:“將军!至此大好时机,一拥而上,定可斩杀蜀贼!” 多好的机会啊! 敌人自己都放弃营寨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直接上便是了。 然而张郃却是沉吟了片刻,紧皱著眉头盯著面前偃旗息鼓的营寨开口说道:“传令下去……” 声音多少显得有些严肃,张郃吩咐起来:“无我命令,不得隨意攻打蜀贼大营!违令者斩!” “將军!” 此时有人不禁言语焦急的劝说起来。 “如此大好机会,悔之晚矣!” “你懂什么!” 张郃怒斥道:“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敌人並非无谋之辈,我料敌营必有准备啊!” 说罢,张郃思虑了一番,正准备改变战术,以围困为首之时,自面前的汉军营寨內。 忽然扬起了火把,擂鼓声与號角声响起。 眼见於此,张郃內心猛然一惊,表情颇为怨恨的说。 “我就知道蜀贼有埋伏!” 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张郃高声呼喊道:“莫要慌乱!刀盾掩护!弓弩手压阵!只要包围矮山,蒙头依旧是我们的!” “杀!” 高翔咬牙手持长戟冲了出去。 此时张郃正在缓缓向后退却收缩防线。 “放箭!” 双方的弓弩手直接朝著正面有火光的地方进行拋射! 山道之內,还没有正面接战,弓弩手便已经开始造成伤亡。 韩雍面色焦急的站在营墙之上看著不远处的凌乱火把,內心不禁嘟囔著。 『应该开始交战了吧?以高翔的能力怎么样张郃都应该是吊打对方吧?』 想了下,韩雍不禁鬆了口气微微一笑。 这一把应该是成了。 高翔在怎么样总不至於还能够追著张郃砍不成? 大局已定! 不过区区数百步的战场之上,即便是汉军人数要少很多,可是在如此狭窄的的距离之下,当双方真得交战起来之时。 张郃依旧是无法於第一时间衝破高翔的阵线。 手中的大砍刀疯狂的砍杀著面前的汉军。 矮山之上,居高临下的陈式眼见到高翔开始行动之后,便著急忙慌的命人试图突击。 然而,却被张郃所布置的包围部队以强弩射了回去。 无奈陈式只得心焦的望著面前的一幕。 便在这时,自远方三十里的宕渠县方向,忽然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陈式得知了消息之后,面色惊讶的走了过去。 “这是……” 此刻,宕渠县外,奉了张飞命令的吴懿,面带笑容的望著被点燃的大火。 他这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望著面前城墙守备压根就不多的盪渠,吴懿兴奋的用他那独特的高亢语调激励著麾下的將士们。 “弟兄们!” 吴懿高喊道:“张郃已然上当!我等为先锋!应当先断张郃退路!” 抽出了钢刀,吴懿手持盾牌率先衝出。 “隨我杀!” “杀!” “將军將军!” 蒙头的汉军营寨外。 张郃正在与高翔交战,忽然便见到身后有人大胜呼喊著自己。 於是乎张郃急忙退却。 “怎么回事?”张郃问道。 探马急忙来报:“將军!盪渠燃起大火!疑似是蜀贼袭营!” “什么!?” 张郃闻言內心猛然一惊。 隨即望著蒙头的方向,又急忙眺望著远方隱约可以看到的冲天火光。 张郃不禁破口大骂著:“张飞小儿!唉!” 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张郃悽厉的吼叫道:“传令下去!全军立即撤退!返迴荡渠!” “是!” 隨著张郃的命令下达,剩下的三千多兵马立即在箭雨的掩护下开始进行撤退。 並且连正在加固的阵地都立即拋弃,急忙隨著张郃中军大旗的方向开始向盪渠方向撤退。 “啊?” 高翔乃至於在矮山之上的陈式见到这一幕都怔住了。 想了想,高翔便急忙命人骑马返回营寨去找韩雍。 “主簿!韩主簿!” 一路打马来到了韩雍的小屋外。 打开房门,望著是己方的士卒,韩雍不禁故作淡定的问。 “怎么了?” “主簿……”来者抱拳:“张郃退却,高將军询问接下来又待如何?” “啊?”韩雍愣了下显得颇为疑惑。 不过在一想,他便瞭然了。 大概率是张郃使用什么计策吧? 毕竟这小子一想是以灵活用兵、运用地利而成名的。 於是乎韩雍表情严肃的便开口说道:“告诉高將军立即追上去与陈將军匯合,痛打落水狗!” “是!” 第6章 韩雍:这张郃是傻子吧? 而此时,高翔已经率军和陈式匯合。 思虑了一番后,双方立即匯合。 望著面前修筑一些的阵地壕沟等,还有盪渠方向燃起的大火。 正当二人迟疑是否应该追击之时,前去通报的士卒急忙骑马来报。 “报!” 高翔急忙问道:“主簿怎么说?” 他现在对韩雍颇为敬佩,自然是考虑对方的意见了。 士卒骑马抱拳说道:“主簿之意,请二位將军速速追击张郃!痛打落水狗!” “好!” 陈式闻言顿时大喜,內心的疑虑当即消散,高声呼喊了起来。 “弟兄们,隨我追杀张郃!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杀!” 韩雍站在营寨之上,望著远遁而去的张郃满脸的疑惑。 对方好像並不是在诱敌深入啊? 好像是远方的盪渠真得出了什么事情。 『邪了门了?这张郃脑袋是不是有坑啊?有毛病。傻子吧?』 他不懂,自己都创造了那么大的破绽,为啥张郃那个二百五不一鼓作气的打过来? 不是古典时期的战爭都是讲究这样的吗? 怎么换到自己这里就变了呢? 韩雍不禁挠了挠头。 『看来是聪明人心眼子多吧。下次,下次看来我需要想办法送个大的了。』 说罢,知道自己已经在张郃那愚蠢的指挥方式下,错过了大好送死机会的韩雍打了个哈哈,重新回到小屋开始睡觉。 他现在什么都怕,就不怕死! 而周在留守的战士们望著这位年轻且出身高贵的主簿,如此云淡风轻的將面前的廝杀都视若无物之后,一时之间表情略显钦佩无比。 毕竟,当大家都在担心对面的那位被称呼为『河北名將』的傢伙是否要整什么么蛾子的时候。 就韩雍如此的冷静,反倒是可以镇住慌乱不堪的人心。 此时,张郃正在率领三千多人沿著狭窄的山道朝著宕渠县的方向前行。 他是河北名將,自然是手中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自然而然的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自己大概率是上了他张翼德的当了。 观今夜,汉军偏军的举动,在联想到对方白日里调动兵马的行为。 张飞那个黑子肯定是以此来引诱自己行动的。 张郃想通了这一点,內心里疯狂大骂著张飞就只知道使用这点见不得人的齷齪小伎俩。 正当数千兵马朝著山道行进之时……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漆黑无比的密林之內,群鸦惊起! 只见面前的道路忽然扬起了数千火把。 一尊犹如上古雷神般强大、凶悍的猛士手持丈八蛇矛骑乘著一匹乌騅马跃出阵前。 “张郃小儿!上当的滋味如何啊!” “张飞小儿!我来灭你!” 张郃眼眶发红,咬牙切齿的吼叫著。 “上!衝出去!” 他身后还有两千多敌人,一定要想办法衝出张飞的围追堵截。 说罢,魏军的甲士瞬间便朝著张飞的方向衝去。 “放箭!” 伴隨著张飞一声令下,数百支强弩立即进行平射,连看也不看的。 当箭矢射完之后,张飞直接跃马而出,直扑张郃而去。 此时,当双方的兵马开始纠缠到一起之时。 埋伏在山上的吴班直接命令士卒举起火把,开始摇旗吶喊。 “不好!有埋伏!” 张郃內心猛然一惊。 便在这时,一道犹如魔神下凡般的可怕声音在他的耳边迴荡著。 “你先顾忌著你自己吧!” “什么?!” 张郃猛然一惊,只见不知道何时,那尊黑铁塔已然策马逼近。 完全便是於生死当中锻炼出来的,张郃下意识的举起大砍刀抵挡。 只见下一秒,似乎是奇异的光芒转瞬即逝。 大砍刀被一矛扫断的同时,张飞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咳……” 大口的鲜血吐出,他胯下的战马已然倒在了战场之上。 “將军!” 身边的铁甲卫士们发了疯一般的扑向了张飞。 张郃捂住胸口那碎裂的甲冑颤声吼叫著。 “撤!快撤!” 怪物! 此等凶狠强大的武艺,他只在三个人身上见识过。 分別是已经掛点的顏良文丑,还有曹操的亲卫猛士许褚。 一直以来,如果说张郃还对关羽亲手攮死了顏良,还抱有什么別样的怀疑的话。 那么现在,当瞧见了次於他的张飞,竟然都有如此凶狠残暴的实力之后。 张郃內心当中那多少对自己的武艺也有几分自傲的想法,瞬间便被张飞那一击给彻底的击碎掉。 “休要放跑了张郃小儿!” 隨意一矛过去,张飞手中的蛇矛贯穿了三人。 將被长矛贯穿的尸体隨意的扔到了一旁,他的手指著张郃逃窜的方向疯狂的咆哮著。 “杀掉他们!” “不要放过任何人!” “统统杀死!全部杀光!” 在主將意志的感染之下,汉军的將士们同样在疯狂咆哮著,冲向了面前的敌人。 此刻,刚刚自张飞的兵峰所向处,靠著上百条人命勉强撤下了的张郃还没有撤多久。 迎面便碰到了陈式与高翔二人所率领的兵马。 “將军是残败的敌人!?”高翔闻言顿时大喜。 “看来三將军埋伏了他们!太好了!” 陈式见到此顿时大喜。 隨后提前大刀兴奋的喊道:“杀掉张郃!” “杀!” “该死的……咳咳咳!” 鲜血再度因为用力过度吐出许多,张郃眼见到陈式与高翔两个傢伙,这么快便追了过来。 张郃想也不想的便只得咬牙望著面前暂无人烟的山道。 “放弃战马!翻山撤退!” 说罢,张郃便只得强忍著身体上的剧痛开始突围。 当他突围到山体胖的时候,身边就仅仅剩下了十余人,眾人连战马都顾不得许多,即刻摸黑爬山。 待到陈式与高翔二人率领的兵马与张飞等人一同前后合围了张郃之后,才忽然发现,在这种情况的乱阵之中。 他们竟然没有没有当场斩杀张郃。 吴班厉声呵斥著面前的曹军士卒:“张贼在哪!” 那士卒只得颤声回答:“將军饶命,张將军……” “嗯!” 一旁的汉军將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那人里面改口说道:“將军饶命!张贼他爬山跑了!” 吴班等人无语只得將目光投向了张飞。 张飞见此也只得冷笑著道:“倒是让张郃跑的贼快啊!” 说罢,他一边分出吴班打扫战场,另外一边开始集结优势兵力开始趁夜猛攻盪渠。 在前往盪渠的路上,他不禁好奇的衝著陈式与高翔二人询问著,他们是如何胆敢趁乱追击张郃的? 第7章 哭比笑多 要知道,张郃的名头比起来自己不见得小到哪里。 “是韩主簿!”陈式回答。 “谁?” 张飞闻言都怔住了。 “正是韩仲然主簿啊三將军。” 高翔在一旁面带喜色的向对方说起了今晚所发生之事。 “哦?” 只见张飞听完之后,那张黝黑威猛的脸上倒是浮现出了些许的喜色。 他大概猜测到了,韩雍应该继承的家传会点有关战爭方面的技巧。 但是对方能够做到这些,倒是令得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啊。 他一开始对於韩雍的安排,也仅仅限於看对方是大汉正红旗的份上,给对方刷几下资歷罢了。 未曾想到的是这韩雍竟然还懂得『出奇制胜』四个字啊。 这倒是多多少少的令得张飞內心的好奇情绪越发的升腾起来了。 毕竟,如若他真得能够与韩雍这般的大家子弟交厚的话,对方看样子还挺有本事的。 说出来也是够自己的面子啊? 正好用来打某些人的脸。 当然,现在並不是討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等拿下宕渠县,平定了祸虐三巴的曹贼再说。 隨著张飞等万余兵马主力抵达之后,失去了张郃的宕渠县守军们,绝望的看著汉军的主力挑著上百颗斩掉的首级,在城外耀武扬威的喊话。 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 张飞在平旦的时候拿下了宕渠县,肃清了县內的抵抗势力。 山林之內,弃马缘山的张郃依靠在颗树旁边,表情之中带有某种死灰般的绝望。 他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做成。 本身他奉了丞相之命前来除了迁移三巴的百姓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提前为主力的南下做准备的。 现在,他迁移百姓的任务才刚刚完成初步阶段,就已然败於张飞之手。 作为极其善於运用地利的出身的名將张郃知道,一切都完了。 盪渠之战的失败,已经可以预知到,现在十余万曹军接下来只得以强攻的姿態南下葭萌关了。 而这便是曹军集团上下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张郃颇为不甘的收回了目光,咬牙带著十余名隨从继续沿著山道行进。 盪渠县內,张飞似有所思的望著远方的复杂山貌,手还在不停的抚摸著自己的那与豪猪般刺手的虬髯。 直觉告诉他,张郃那个傢伙应该还没有跑远。 只是可惜啊,这么多的山,他就万余多兵马,上哪沿著山势找张郃去? “唉。可惜了。” 张飞望著身后的四將,开口用遗憾的语调说道:“今日放跑了张郃,来日必为祸患!” 有一说一,即便是站在敌人的角度上来判断的话,张郃的营垒依旧是摆设的挺硬气的。 陈式抱拳劝慰了起来:“三將军勿要忧虑,张郃贼子即便是逃脱成功了,也要返回汉中向曹贼匯报战况不是?” “下次我等总有与他见面的时候啊。” “嗯。” 张飞点了点头隨后便衝著高翔吩咐了起来:“高將军,你即刻为韩仲然清扫一院子,他是世家大族出身。务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是极是极。” 高翔表情颇为认真的点点头急忙说著。 “三將军观人非常啊。这位韩主簿昨晚临机出急智,不愧为南阳韩氏的后裔啊。这要是假以时日的话,其才能未必就……” 便在这时,吴懿忽然开口提醒了起来:“好了诸位!咱们哪说哪了!莫要在说下去了。” 高翔瞬间猛地一激灵,便將没有说完的话重新咽了下去,訕訕一笑。 在场的几人虽然说都是武夫出身吧。 不过有些事情该了解的还是了解了。 而张飞此刻很明显就在兴头上,想了想便开口吩咐著:“即刻传令各部,勿要骚扰百姓。吴班將军、陈將军……” “末將在。” 二人上前。 即便是打了整整一个晚上,可是胜利之下的喜悦之情依旧是支撑著眾人的精神。 “你二人立即各率一千兵马,沿著山道清扫贼军的残留军士。” 说到了这里,他倒是多少有些认真。 “张郃小儿乃是河北有名的將军,他即便是战败了,估计也有后手布置!” 张飞沉吟了下,便如实说道:“他在撤退之前,一定是留有后手的。” “在主公亲率的主力返回西川前,一定要清扫三巴境內的一切贼虏!” “是!”二人抱拳。 不久,韩雍便坐在自己那標誌性的马车缓缓进入县內。 他的车厢宽大而又舒服,並且马匹也是来自西域上好的大宛驹。 就连车厢上的阴沉金丝楠木花纹都用大汉帝国最上等的红漆涂饰著。 而此时,张飞正站在府外亲自迎接韩雍。 周围迎接的士卒们都用某种诧异的目光望著张飞。 毕竟,张飞即便是在喜欢上杆子与世家大族们攀交情。 也不会说给面子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当望著韩雍的车马愣生生的行驶到了张飞的面前,才停下了之后。 眾多士卒的表情显得更加震惊了。 反倒是张飞,他並没有发火咧嘴笑了笑,便是好奇的衝著负责赶车的一名身穿左衽、长相也与中原人不同的驭手问道。 “韩主簿还在休息吗?” 小白诚惶诚恐的跪在了那里,並且操著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腔回答。 “回將军的话,主簿几乎一夜未眠刚刚休息。” “嗯?” 张飞略显惊讶的望著面前的胡人,隨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南阳韩氏出身,家大业大的连僕人都这么懂事。』 “既是如此的话,本將过后再来吧。” “在下无礼,让三將军久等了。” 嘆息声自车厢內响起。 刚刚转身的张飞不禁颯然一笑转过了身:“韩主簿,您可让本將等了好一会啊。” 打开了车窗,韩雍很明显就是没有休息好的低头嘆息著。 他还在对昨晚张郃那个傻子,竟然疑心病那么重而感到愤怒。 稍稍怔了怔头冠,韩雍走下了车衝著张飞施了一礼。 “卑职见过三將军。” “韩主簿。”张飞笑著说;“今日艷阳天,打了个胜仗,何不笑笑?” 韩雍强扯出了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第8章 成都府衙 他现在甚至都巴不得张飞一剑刺死自己。 “唉。不必如此。” 张飞闻言主动走过去握住了韩雍的手面带善意的笑著:“你我年龄虽有差距,不过我確实见到仲然你便如同老友一般,仲然你懂我的意思吧?” “啊?” 韩雍满脸的笑意,隨后倒是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昂。做朋友吗?无所谓啊!” 他这个人其实还是挺隨便的。 很少因为某些事情从而发火。 再说了,当他前几天表演的时候,人家张飞对自己已经够客气的了。 每天都让人把饭特意给自己热著。 並且每日都派人过来询问自己这里的情况。 他是想找死,又不是说眼瞎。 自己这点工作再多,能有人家张飞的工作多吗? 很明显不是啊。 人家都表现出这个友好姿態了,给面子不要那也是王八蛋的行为。 於是乎,当他开口应下之后。 张飞瞬间一喜,隨后便拱手用一种『別样的谦逊』笑著说:“我虚长你几岁,喊你一声老弟如何?” “呵!” 本来有些难受的韩雍,让他一句话都给逗笑了,忍不住摇了摇头回了一礼。 “何至於是几岁啊?” 说罢,二人便哈哈大笑的走进了府衙。 既然是朋友了,以张飞的性格倒是也没有藏著掖著,望著韩雍他倒是多少有些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仲然老弟,你告诉老哥我,昨晚你是如何想到的偃旗息鼓,迷惑张郃的?” “要知道他可是北方有名的將帅,你……” 张飞摸著虬髯好奇的问道:“就不害怕吗?” 一听到这话,本来还想抿上一口败火菊花茶的韩雍,瞬间便高兴不起来了。 他现在是有满肚子的怨气要发泄出来。 “我要说……” 韩雍表情迟疑著別过了脑袋:“我是故意找死的你信吗?” “我太信了!哈哈哈哈!”张飞高兴的大笑著。 在张飞看起来,韩雍这个小子说话还挺幽默的! 与其交往应该不会太费力气。 不知为何,张飞此刻的笑容落在眼中却是跟嘲讽没有任何的两样,韩雍见此直接都不愿说话了。 他遗嘱都颁布了,你给他整个这? 內心將张郃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后,韩雍双手撑著桌案起身衝著张飞便拱手说道:“三將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卑职想休息一下。” 昨晚让张郃气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他现在急需要休息,以备之后的战爭。 “嗯嗯。”张飞满意的衝著他点点头笑著说道:“下去吧。回头我向军师请功……” 当他说完的时候,韩雍已经满脸心事的离开了大堂。 张飞隨后便收回了笑容,抄起笔来亲自写了捷报命人骑乘快马返回成都,交付於驻守在成都府衙的军师诸葛亮。 而盪渠之战完美的以汉军的胜利为结束。 —— 成都府衙內。 虽然说主公刘备的主公尚未完全抵达。 不过整个益州那繁杂的官员系统,在军师诸葛亮的铁腕改革,以及卓越的领导能力之下,开始发挥出它那原有的行政速度。 击败刘璋取而代之对於整个刘备集团来讲,虽然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不过同样的,诸葛亮首当其衝面临的便是刘璋常年的懒政,导致益州官员系统的半瘫痪,所积攒下来的繁杂政务。 这些东西还没有处理完呢,张鲁选择投降曹操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曹操十余万精锐聚集於汉中,至此危机时刻,诸葛亮直接拿出自己与往日不同的铁血手腕,强行镇压了益州境內的反对派声音。 將他们勉强统筹到一起,调集所有益州可以调动的兵马与曹操决一死战! 儘管自己这么做以后会遭受到某些反对者的反噬,不过两害取一轻,先把曹操干跑再说! 不过情况也算是有了迴转的余地,诸葛亮望著面前的捷报不禁鬆了口气。 只见留守於成都府衙的诸多文武官员们齐聚一堂,准备听从诸葛亮的名气赶赴前线支援张飞。 “嗯。” 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衝著眾人扬了扬手中的捷报微微一笑:“三將军將张郃打到弃马缘山逃窜,先盪渠已经归於我手!” 眾人闻言自然是神情振奋的小声议论著。 便在这时,堂內眾將中走出一面如重枣的高大身影。 “军师,如今大好时机!何不乘胜追击,將曹贼彻底打出汉中!” 名叫『魏延』的將校表情极其亢奋的说著。 诸葛亮闻言自是微笑著点头,刘备前往江陵的时候,曾经授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 更何况诸葛亮本身那也是知兵之人,知道如今形势一片大好。 且目前聚集在成都附近的第一批援军也已经赶赴到了。 於是乎,诸葛亮拿起桌案上的白羽扇朗声说道;“马超、魏延听令!” “末將在!” 另一名张著副完美无瑕般面容的英俊男人走出。 正是刚刚投靠刘备不久的马超。 作为西北名將,且还在张鲁麾下待过一阵子,对方也算是了解当地的情况了。 將其派往张飞麾下自然而然的是给对方打下手。 “令你二位即刻点两万兵马前往三將军处,与其匯合,听侯调遣。” “是!” 二將领命转身便走。 “赵云黄忠。” “末將在。” 英武的猛汉与一头髮花白的老將走出。 “你二人率军五千即刻前往盪渠接替三將军,清缴当地的贼匪!安定郡县!不得有误!” “是!” 诸葛亮充满威严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了其余眾人:“其余官员隨我镇守成都,以待主公返回!” “是!” 说罢,眾多文武全部散开了。 偌大的厅堂,仅仅留下了寥寥几名平日里辅佐诸葛亮施政的人存在。 “军师……” 便在这时,黄权主动上前开口问道:“韩主簿初临战阵,却立下大功。军师何不奖赏重用呢?” 诸葛亮向来公事公办。 有错必罚、有功必赏。 韩雍作为刚刚入仕不久的军师府主簿,竟然能够与张郃的进攻当中成功抵御对方。 黄权知道,这名年轻人一定是入了诸葛亮的眼。 並且从长远的角度上来讲,值此关键时刻,他们也需要年轻有为的官员们进入到益州官员的核心体系內,好好的刺激刺激一下了。 只见诸葛亮闻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望著黄权点了点头。 “公衡所言,吾已知晓。不过奖赏韩仲然之事……再议吧!” 第9章 行动与决策 “额?” 此言一说出口,莫说是黄权了,就连一旁的法正、邓芝、伊籍等人皆是满脸惊讶。 “军师……” 法正便在这时当场站出开口问道:“有功便赏嘛。何至於如此纠结?如今我益州正是需要韩仲然这样的年轻力量的加入,方才可以作为標杆警醒各郡官员们!” 法正了解诸葛亮的想法,不过就是因为他那玲瓏的心思了解诸葛亮,才越发的不理解这些政治家们究竟是如何思考事情的。 只见诸葛亮並没有直接回答法正的意见,他双手並用的飞速处理著面前海量的公务,头也不不抬的便衝著邓芝吩咐了起来。 “伯苗啊!” “军师。” 刚刚调到尚书工作的邓芝拱手。 他是在场几位核心官员里年岁仅次於诸葛亮那般的年轻。 算是被刘备破格提拔出来的。 “目前还不是时候正式奖赏韩仲然的时候。” 诸葛亮看了邓芝一眼接著说道:“明里不能赏他些什么,暗里赏韩仲然些什么吧。这件事情你做主便可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邓芝瞧了一眼表情波澜不惊的诸葛亮,隨即施礼说道:“卑职领命。” 说罢便转身就走。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领悟诸葛亮所做之深意。 要知道,邓芝出身可是南阳邓氏,並且还是当代的邓氏家主。 而韩雍的出身是南阳韩氏,双方同样是盘踞在南阳的巨无霸家族。 由邓芝前往韩雍那里,自然而然的是拉近一下双方的关係了。 只是法正多少还是有些不理解,诸葛亮为什么不直接赐予官职。 然而这次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诸葛亮一句话便懟了过去。 “孝直啊。” 诸葛亮颇为无语的低头嘆了口气:“你要是真的那么閒的慌的话,可以替主公准备一下进攻汉中的聚集方略。” “额……” 法正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反驳诸葛亮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算。” 整个刘备集团內部,除了诸葛亮之外,还真得没几个敢对自己这个態度的。 “诸位也都去准备一下吧。”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便先后离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诸葛亮见此则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是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奖赏韩仲然那是肯定的。 不过只有当主公刘备返回后亲自下令,方才能够彰显主公自身的恩情啊! 当然了这种话可不能说,省的有些心思玲瓏之辈得知了消息到处传扬;那样的话主公即便是下令,也没啥意思了。 —— “丞相!” 南郑曹操大营內。 此时,连续逃窜了二十余天才从川蜀大地逃回汉中的张郃当走进营帐之后,便当即跪在了那里祈求责罚。 “我不敌张飞,败师而回,还请丞相责罚。” 身材不高,长相矮小,不过举手投足间却又一股骇人气魄的曹操端坐在那里。 大帐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文武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动曹操的霉头。 直到曹操垂帘瞧了眼张郃,似乎是沉吟了下,便抬起头来语气平淡的说道:“张將军请起。” “丞相……” 张郃似乎是想要在解释些什么。 他毕竟是降將出身,患得患失那是经常的事情。 並且即便是在外姓將领之中,他也不算是太过於核心的人物。 也因为此,他这次大败而回,生怕曹操惩罚自己。 只见曹操十分豪气的摆手说道:“嗨!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曹操微微一笑,神情之中没有丝毫的愤怒。 隨后他便命许褚將张郃扶起。 “谢丞相!” 张郃激动的刚刚站起再度下拜。 “哎!” 曹操摆了摆手,已经不把此事放在心里了。 他的目光环视著帐內的眾人,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开口说道:“张將军虽然败退而返,然三巴百姓被迁移数万口!从长远的目光来看,还是我军此战占据优势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皆是小声议论著。 便在这时,只见一眼眸如同鹰鷲般锐利的文士低著头走出拱手说道。 “丞相,如今刘备依靠著欺诈的手段拿下了益州、俘虏了刘璋。然而益州人心未稳,他却又调集兵马返回江陵与孙权作战。” “至此关键时刻,如果我军趁机南下的话,益州形势必然土崩瓦解!” “嗯……” 曹操沉吟著:“刚得汉中,便又要得蜀地吗?” 便在此时,正当曹操思索著接下来如何用兵之时,忽然自帐外传来了急报。 “报!” 眾人的目光瞬间便被其吸引,许褚將传令兵引领进来后,便手持大刀侍立在曹操身前。 只见面前的来使一路顛簸下还喘著粗气將木匣递上。 “此乃是合肥张將军战报。” “哦?” 曹操与眾人闻言微微一惊。 “呈上来。” 许褚將木匣转交给了曹操便站在了一旁。 当拆开木匣看完之后,曹操便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孙权小儿!十万大军竟然为文远七千人所败!实乃是亘古未有之奇事啊!” “哦?” 便在这时一旁有人瞬间便站出语气带有几分兴奋之意的说道:“丞相,如今孙权新败、刘备远在外部尚未赶回。值此大好时机,只要发动进攻蜀地必会望风而降!” “丞相!机不可失!” 司马懿也於此时出言附和。 只见曹操闻言反倒是斟酌著些什么,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所言之事,让我三思。” 司马懿闻言瞬间便闭上了嘴。 反倒是刘曄,他打算说些什么。 却只见到曹操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 眾文武只得转身离去。 当离了帐篷之后,刘曄望著司马懿的背影急忙走过去开口问道。 “仲达……” 站在司马懿身边,刘曄开口说道:“我想要在劝諫丞相南下益州,你与我一起吧!” 多好的机会啊! 刘备还在外面没有返回益州,孙权虽然说与刘备议和了,但是却又莫名其妙的战败於合肥。 这要是不抓住机会打他一波的话,未免也太过於浪费时机了! 然而,司马懿却是用一些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刘曄。 “子扬公,想去便自己去好了。”司马懿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说道:“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仲……” 刘曄抬手的时候,司马懿已经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满脸的鬱闷。 『这司马懿真是不好交往啊!』 第10章 我韩仲然就怕没事 刘曄多少有些搞不清楚,明明刚刚他们两人还一起劝说曹操即刻南下,抓住这所剩不多的机会。 怎么这么快司马懿便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奇怪的傢伙。』 內心再度对司马懿评价了下,刘曄想了想便立即去找曹操进行最后的挣扎。 而此刻司马懿则是漫无目的的在军营內溜达著。 內心却是无奈的嘆息著。 『大好时机,却被曹孟德所浪费掉。曹氏真是……毫无王者之风啊!』 当然,表面上司马懿依旧是如同往日般冷静。 他城府自小就很深,有什么事情甚至连他亲爹都摸不准他的脉。 更何况是外人了。 当他与刘曄一同向曹操劝諫立即南下攻打益州,曹操竟然都迟疑下来之后。 司马懿便放弃了继续劝说了想法了。 他甚至都已经猜测出来几分,曹操这个傢伙大概率是把心思又放在了孙权的身上了。 一想到这里,司马懿的內心深处多少是浮现出了些许的嘲笑。 『曹孟德这个傢伙,真是做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情啊。』 当年他装疯卖傻的主要原因,就是多少瞧不上曹操的办事风格的。 只不过后来慑於局面逼迫,从而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跟在曹操身边做事罢了。 现如今曹操如此糊涂,倒是多少的又让司马懿內心起了几分埋怨之意。 再次眺望了一眼西川的方向司马懿內心嘆息。 『偌大的州郡,就这么平白无故放弃了。真不甘心啊!』 不过很快,司马懿便再度摆好了心情,反正谁夺得天下与他何干? —— “仲然啊!仲然!你看谁来了?” 閬中县內,张飞当接受了来自后方的援军之后,便立即返回閬中镇守准备为大军先锋猛攻曹贼。 而镇守后方,清扫贼匪的事情便全权交付给了赵云与马超二人。 不过当他率军返回閬中还不过一周的时间,便得知自成都那里的使者邓芝前来犒赏韩雍於前番战爭所立的功劳。 “见过將军!” 韩雍的单人小院內,他的胡人僕从小白正在薰香韩雍的衣物。 当见到张飞引领著一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走进来之后,小白立即下拜。 “起来吧。” 张飞虽然说对胡人没有那么感冒。 但是吧,打狗还要看主人。 毕竟小白即便是狗,那也是韩雍的看门狗。 他交上一名,这么有身份的士家子弟可是不容易! 自然而然的要给对方面子了。 儘量让语气表现的平淡,张飞开口问道:“仲然醒了吗?” 小白刚刚想要回答,便见到韩雍也不在意仪態,身上就穿著一件上等的绣花蓝色的纯丝里衣打开了房门,表情略带无语的望著张飞问道。 “三將军,这才刚刚午时一刻而已啊?要不要大早上的打扰人清梦?” 韩雍打了个哈哈,很明显他没有睡够。 这几天他光顾著熬夜担忧天下大势,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归西了。 好不容易昨晚想到了一则更加重磅的点子,不过苦於无人可以分享喜悦。 刚刚睡没多久,离得老远张飞那跟打雷似得嗓门一响起来,就直接把他给『炸醒』了。 “呵呵呵。” 张飞背负著手慢慢的让开:“仲然,你看看谁来了?” 望著韩雍的那副打扮,邓芝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满,不过在外人的面前,他多少是忍住了,稍稍施了一礼主动说道:“仲然,你我好久不见了吧?” “你是……” 韩雍见状怔了怔,隨后猛然一惊。 “哦!你谁啊?” 邓芝闻言瞬间便抬起头来瞪了韩雍一眼。 不过很快,他便看到了韩雍脸上那莫名的笑容。 反应过来的邓芝也不禁一怔,接著就无奈的笑了下。 “算了,你先穿好衣服吧。” “呵呵呵。伯苗兄,十几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么不禁逗啊。” 韩雍笑了笑便回了一礼,接著便將房门关上喊了一嗓子。 “小白,更衣洗漱、备茶烧水!” “是。公子。” 小白即刻去办。 先是招待张飞与邓芝二人来到一旁侧室休息,为二人备茶烧水之际。 他趁此功夫又有条不紊的为韩雍备好洗漱穿戴之物。 张飞望著这忙里忙外与老妈子一般的僕人,不禁衝著邓芝忍不住开口问道:“伯苗,你们南阳出身的士子都是这样吗?” “三將军,请注意你的用词。” 邓芝闻言当即便一板一眼纠正了对方的用词。 “不是南阳出身的士子是这样,是只有他们韩氏的子弟都这样!” “哼哼哼。” 张飞沉闷的笑了笑,就如同是闷鼓被敲响了一样。 过了有一刻钟,张飞的热茶都已经喝完两杯了,韩雍才懒懒的挠著头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来晚了。” 望著二人,韩雍颇为好奇的说道:“三將军,这大清早的你怎么带伯苗兄来我这小院参观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晷都多少时辰了?还早呢?” 张飞伸出手將韩雍的那件用花梨雕刻而成,用以计算时辰的晷扔给了他。 “嘖!很重的!” 將木晷隨意的放在一旁,韩雍甩甩手便隨意的坐在了二人中间。 “赶早不如赶巧,二位吃了吗?” “先別提吃。” 张飞抬手制止了韩雍继续的插科打諢。 邓芝握拳轻咳了下,便开口说道:“是这样仲然,这次是诸葛军师派我来奖赏你前番的功绩的。” 说罢,比邓芝便把自己亲自写的,由诸葛亮过目的奖赏文案递给了韩雍。 韩雍见状眼睛不停的望著他与张飞二人,嘴里倒是稍稍嘟囔了起来。 “三將军、伯苗兄。军师够抠的!我放弃祖业跑到益州花的可都是自己的资產,他老人家哪怕奖赏我几万金呢?是吧!” “想什么呢!” 神情当中多少是有那么些无语的,邓芝低喝著。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能给你五百金都已经算是顶天的了。否则的话,別人怎么看你?” “嘿嘿嘿。” 一听到真得有钱,韩雍乐呵呵的说:“有总比没有强啊。不过……” 话音一转,刚刚端起茶盏的韩雍冷不丁便问了句话。 “伯苗兄你这个时候来应该不止是奖赏吧?有话说。” “我韩仲然就怕没事!” “哪有啊?”邓芝淡淡的道。 “呵呵。”韩雍笑了下。 区区奖赏自己这种事情,派了一位刚刚调到尚书工作的人,还是自己少年时的老大哥亲自前来。 肯定是有事! 而自己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没事找事! 第11章 曹操回军 “如实说吧伯苗兄!” 韩雍无奈的摊了摊手笑著:“你我这关係,並且还当著三將军的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邓芝还没有回话,坐在一旁的张飞打了个圆场笑了笑:“就是有关你前番战功行赏的事情。考虑到目前主公还未返回。所以说要等一会了。” “不过你放心!” 张飞替刘备回笼了一下面子:“你的捷报是我亲自写的,等待主公回来,肯定是要好好的奖赏於你的。” “哦。” 韩雍顿时就明白了:“也就是所谓的政治方面的考量是吧?” 望著邓芝,韩雍无奈的笑了下:“难怪会把伯苗兄你派过来稳定一下人心。军师可真得是……” “仲然。” 邓芝的手指竖起表情似是有些不满的敲了下桌案低喝了声:“有关主公的事情,不许胡说!” 韩雍闻言瞬间便闭上了嘴笑了下。 自己新入刘备集团不久,能够当上主簿完全属实诸葛亮看著自己的家室给的一个小吏罢了。 往日里刘备对自己並没有任何的恩惠,而自己前番被张郃送的立下了战功,诸葛亮自然而然的要將封赏的恩惠交由主公刘备了。 这点事情韩雍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只不过对於邓芝来讲的话,出於政治方面的考虑而言,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嘛。 而韩雍却不那么想,他现在就期望自己能够依靠著这张破嘴让刘备赐予自己一个痛快的。 张裕不就是这种下场吗? 他现在送死失败了,只得试一试看刘备能不能看自己如此『猖狂』的情况之下动手了。 不过这种事情在张飞看起来却是无所谓了。 毕竟自家大哥的性子他还是理解的,一般来讲能够把刘备逼迫到当场下令宰人的地步,真得是很少很少。 更何况,自己与韩雍已经结为了朋友关係,后者能够说出这些话来在张飞看起来,反倒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係密切,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好了好了。” 拦住了想要发脾气的邓芝,张飞坐在一旁耐著性子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仲然,你现在是回成都府衙述职,还是……” “我要留在这里!” 根本就不等张飞说完话,韩雍瞬间就表明態度。 开什么玩笑! 比起来在后方赌刘备杀自己,还不如在前线找机会送上一把。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可以瞧得出来,你在后方真得不如在前线送一波的机率要大。 “哈哈哈!” 张飞高兴的瞬间便是一个熊抱搂住了韩雍,並且那双开碑裂石都不在话下的『熊掌』將韩雍的后背拍打的砰砰乱响。 韩雍的眼睛开始发花。 邓芝急忙上前拦住了张飞,这要是在让对方拍下去的话,韩雍估计就真得要死了。 张飞兴奋的握住了韩雍的手笑著说:“好!等一下邓尚书返回成都的时候,我书信一封调你为我的参军!” “不!我不愿意当参军!” 韩雍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张飞的提议:“虽然说在主將的身边办事情没什么不好。但是前线对於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好啊!” 张飞闻言嘿嘿一笑,他巴不得韩雍替自己分担压力呢。 毕竟曹操十余万主力正屯驻於汉中,接下来免不了要来上一场大的战爭了。 “只不过……” 张飞想了想忍不住询问道:“主公的大军抵达尚需时间,这样吧,我这里有个小小不严的任务让你试试手。如何?” “好啊!这太好了!” 韩雍笑出了声。 如果是刘备在的话,估计自己办事也不会说有那么的顺畅。 “三將军打算调我去哪里?” “马將军在西北向有威仪。” 张飞说道:“我欲以马將军为偏军前往武都等地招募当地胡人吸引曹军主力分担压力!你可愿以校尉监军的身份一同前往吗?” 说到了此,张飞的表情多少有些严肃。 因为这件事情,说大不算太大,不过真要是做起来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毕竟曹操在前往汉中的时候就是从武都那里直接杀过去的。 所以当地的情况肯定存在一定的麻烦。 不过有马超的凶猛在配合上韩雍的机智,想必也足够做到了。 “既然如此的话,我將即刻出发!” 韩雍闻言顿时一喜。 总算是抓住了第二次机会,自己这一次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此活下去! —— 南郑,曹军大营。 “司马主簿……” “讲。”正在看孙子兵法书的司马懿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话。 “丞相下令,留夏侯渊將军与张郃將军等部留守汉中伺机攻打西川,其余人等立即回军返回寿春,准备南下扬州!” “嗯。” 表情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司马懿深深的吸了口凉气,收起了手中的竹简挥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仲达、仲达。” 伴隨著急促的叫喊声,过了有一会,司马懿抬起头望去刘曄已然走了进来。 望著正在收拾,表情波澜不惊的司马懿。 刘曄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沉声问道:“你早就已经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吗?”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司马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劝諫曹操立即南下了。 不过明白的也有些太晚了。 “没有!” 司马懿想也不想的便否定的刘曄的意见。 他的性格便是这般,不会轻易的向外人透露自己的思绪。 哪怕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猜测出来。 不过,你既然是猜测那肯定是抓不住他的实际证据了。 再说了,他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干活便可以了。 你刘曄怎么想的与他就无关了。 刘曄表情多少有些难看。 隨军的诸人之中就他与司马懿二人算得上是智谋之士了,结果司马懿竟然还是一副高深莫测摸不著看透的样子。 这多少有些让刘曄无话可说了。 隨即失去了兴致,刘曄便打算离开。 “仲达……” 站在帐外,刘曄深深的望著司马懿说了最后一句话。 “有的时候该说还是要说,老是藏拙可不是什么好毛病!” 手中正在叠著衣服的司马懿头也不抬的应承道:“嗯。你说的对。” 第12章 讲究的便是兵贵神速 “哼!” 眼见到司马懿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刘曄自觉无趣隨即甩袖离去。 望著正在拔营起寨的诸多士卒,刘曄忍不住低头嘆息著。 “哎,於上不得佐君主,於下不得亲同僚,吾愧为佐世人臣。” 说罢刘曄摇头离开。 『刘子扬倒是有些能耐!只可惜他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有些人有些事情,说过两边就无需多言了!』 帐內,司马懿当刘曄离开之后,脸上才浮现出了些许『可惜』之色。 毕竟,如若这个时候曹操率军及时南下的话,怕不是可以提前將刘备集团扫入到歷史的垃圾堆里。 只可惜,现在算算时间,刘备的先锋已然返回川蜀之地。 且曹操又要离开,西川必为刘备所得。 至於说曹操安排夏侯渊与张郃等人留守汉中伺机而动嘛……呵呵。 他们几个先过张飞那一关再讲吧! 手中拿著还未看完的竹简走出去,司马懿凭高望远,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著。 『这么快就要失去了,真不甘心啊!』 —— “快!都快点!” 不过一丈宽的山道上,数千汉军以一种小跑的速度向北方疾驰而去。 丰神俊朗、样貌堂堂的马超亲自督促著战士们行进。 “马將军。”只见自后方,同样身穿一层皮甲的小白急匆匆的跑到了马超的面前施了一礼。 “监军希望您立即加快速度!” “什么?!” 立於马超身侧的將校们表情多少有些难看。 自张飞那领了任务之后,韩雍就跟疯了一般,与马超二人点了军令之后。 直接携带十天的乾粮,都不等后勤安排,直接打著『兵贵神速』的名义,迫不及待地直奔战场而去。 韩雍那堪称是『疯狂』般的热情,在马超这种看起来,根本就缺乏大军先锋深入战场时的警惕性。 四千汉军自出了葭萌关后,便被韩雍以『监军』的名义催促著立即北上儘早的出白水关,抵达武都之地。 而对於负责此战总指挥的马超等人来讲,韩雍的提议理论上也比较符合兵法。 毕竟他们进发的速度越快曹军的反应也就越慢。 然而,关键在於西川的地形真得不適合疾驰狂奔。 昨天,辰时刚到便起来赶路,走了整整一个白天,一天就只前行了九十里地的山路! 要知道,此刻並不是后世,川蜀大地除了险峻的山路之外,在大军行进的路程之中,你甚至连个平坦的地面都找不到。 对於马超来讲,这样的行军速度在此等困难的加持之下,已经算是快的了。 然而对於韩雍来讲却不是如此。 巴不得激起兵变,从而藉机回家的他让自己的亲隨小白告知马超,让大军继续加快速度。 听得一旁的马岱闻言嘴角抽搐著似乎是打算说些什么。 然而,却见到马超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望著面前负责传话的韩雍亲隨,马超儘量让自己不得罪那位新任监军的份上,开口劝慰了起来。 “请告诉监军,大军已经整整八个时辰没有停歇过了。也是时候该歇一歇了。” 想当年西北大地上的胡人部落,听到了『马超』两个字,谁不跟著打哆嗦? 以马超的性格,能够这么衝著一名胡人隨从平平淡淡的说话真得属於是老天开眼的事情。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依附於刘备的丧家之犬。 韩雍与刘备的弟弟张飞又是亲密的朋友关係,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敢將话说得太难听。 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威震诸胡的西北之王了! 小白闻言同样是用某种带有『歉意』的语气有样学样的,跟汉人一般的施了一礼回答。 “马將军,监军说了,即便是您劝说也不行!他说咱们可以歇,敌人可不会!抱歉了马將军。” 再次施礼表示歉意,小白转身就走。 他並不懂韩雍为什么要这么说。 士卒翻山越岭超过八个时辰连歇都没有歇过,他还要强令士卒继续行进。 难不成就不怕激起兵变吗? 当然,对於韩雍来讲他要的就是兵变。 这样的话,也省的让自己多待在此处一分钟了。 甚至是因为此,眼看到士卒们依旧是毫无怨言的样子。 想了想韩雍就每当士卒休息下的时候,还强令一些士卒给自己抓野味。 要不然直接就是开闢一些空地他要蹴鞠! 並且吃剩下的肉食,即便是燉的一锅肉,在士卒还没有吃饭的情况之下,他哪怕连尝都没有尝下,也要当著士卒的面扔掉! 以此来达到羞辱的目的,为的就是以此来让士卒仇视自己,从而升出兵变之心。 而此举也的確是引发了一些士卒的內心不爽,毕竟他们的事还没有干完,就要伺候韩雍这个贵公子谁能够受得了? 只可惜的是,但凡是有点什么苗头,究竟沙场的马超直接亲自弹压下去。 在他看来,这一战可以败,但是韩雍绝对不能死。 毕竟开罪了张飞就等同於开罪了刘备。 如果自己连刘备都敢得罪的话,那么普天之下就真得没有自己活下去的余地了! 也因此搞得韩雍其实十分纳闷,士卒们的忍耐性这么好吗? 反倒是让他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此刻,望著小白的背影,马岱忍不住上前一小步低声问道:“將军,监军此举有些过於刻薄了些。” “你让他自己看这山!这树!哪tn是人走的!哪是人爬的!” 负责前沿开道的吴兰表情多少有些难看的发著牢骚。 感情他姓韩的坐在他那价值五千多金的专车里享受,就完全不在意大家的感受了是吧? 越想到这,吴兰的內心便越发的烦躁。 然而,望著面前二人满脸的牢骚,马超却依旧是平静的点点头应了下,“我知道。” “將军。这不是个办法啊。” 吴兰也小声问道:“您还是与那位监军好好的谈一些吧。” 这还没有出白水关呢,大军便已然疲劳。 万一武都那里有埋伏的话,岂不是一衝就散了? “不!” 出乎二人预料的是,马超表情忽然流露出了些许的严肃开口说道:“你们不懂监军所举之深奥啊。” 第13章 要的便是杀威 “哦?將军何以见得?” 吴兰抱拳问道。 “以卑职所见,说的难听一些……” 吴兰说到了这里,语调多少是有些拔高。 他的目光越过了马超看到了韩雍的那辆专属大车。 就是说给对方听得。 一旁马岱的表情也略显疑惑。 他不懂,韩雍这很明显是『刻薄』的举止有个毛的深意。 也就是自家兄长患得患失多了,换做自己的话,早就以『主將』的身份和韩雍翻脸了。 马超一边催促著后勤跟上,一边衝著二人解释著。 “如今曹贼尽占汉中诸郡,我军唯一的致胜方法,便是出奇致胜!” 表情之中略带几分严肃,马超冷冷的说道:“我军早一日到,便可以早一日將曹贼的目光吸引到武都!” “这样一来,等主公兵马赶到之时,便已成合围之势!曹贼也就插翅难飞!” “额?” 如果说马岱与吴兰二人不服气韩雍这个靠著张飞的关係被临时提拔出来的『监军』的话。 但是经由马超这一番分析之后,二人便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几日里韩雍所举之深意究竟是如何了。 因为他们本身不服气的只有韩雍,倒不是说马超。 毕竟马超西北名將的威名,是活生生拿西北胡人以及盘踞在西凉的军阀们的鲜血给堆积出来的。 甚至是早几年潼关大战的时候,就连曹操都不由的感慨著。 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 当听闻马超的解释之后,马岱与吴兰二人不禁稍稍陷入到某种思索之中。 “將军……” 吴兰忍不住抱拳再度询问起来:“您何以见得,那位韩监军就如此想的?” 他依旧是不相信马超的解释,毕竟马超目前的心態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 完全是得罪不起韩雍嘛。 但是他可不一样,他是正儿八经的陈留吴氏出身,先不说他们老吴家有权有势到就连前大將军何进都要拉拢的事情吧。 单单是刘备入川以来,都选择与他们家进行联姻便可以看出来了。 別人怕韩雍,他可不怕! 马超闻言知晓吴兰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后,深深的瞧了他最后一眼,望著韩雍逐渐靠近的宽大车厢缓缓的说道:“我只能说战场上见真章吧。” 他又不是什么水货。 一般人能够靠著一千来人逼退张郃吗? 诚然,知道事情原委的马超也明白,那一晚多少也存在著些许侥倖。 不过你即便是在侥倖,能够保住蒙头反击张郃,那是人家韩雍所做出来的不爭之事实! “怎么回事?” 根本就不怕往日里士卒怨恨自己的情况,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远超张飞的韩雍就打开了车门。 “马將军何故放慢行进速度?耽搁了战场情况你担当得起吗?” 那是一种张口便是极为刻薄般的语调,即便是吴兰与马超的关係不是那么亲密,也忍不住站在一旁与韩雍针锋相对著。 “韩监军,无论如何马將军也是此战的主將,您说话用不著如此的刻薄吧?” 別人怕,他可不怕。 然而,却只见到眼见到作死了那么多天,竟然真得有个人胆敢和自己抬槓,並且还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傢伙之后,韩雍当场便笑出了声。 “哎呀?吴將军,你的意见还挺大啊?” 他现在正发愁呢,怎么没人与自己对著干。 这忽然跳出来一个,韩雍的表情多少是有些兴奋。 吴兰颇为不满的望著韩雍回道:“吴某不敢。不过是提醒一下监军莫要忘记,此战的真正主帅是马將军罢了。” “吴將军。好了好了。” 马超急忙挡在了中间试图打圆场。 见到了此韩雍不禁嗤笑著:“吴兰,你別拿著派头髮脾气!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还不够格!区区陈郡吴氏,能跟我韩某人比身份?你在这么做之前最好考虑一下此举的后果究竟是如何!” 那话里话外所透露出来的『威胁』之意。 瞬间便把吴兰给惹毛了。 一边挣扎著,吴兰也顾不得此刻还在將士们面前许多,指著韩雍的方向便破口大骂著。 “韩仲然!你个紈絝子弟!我一定要向主公那里弹劾你!” “呵?” 端坐在那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態度,韩雍不禁嗤笑著:“用不著你弹劾!来人!將吴兰拖下去,先打一百棍!” 他知道吴兰的身份,这么做自然便是有著深度的考虑。 他发现了羞辱士卒,士卒不到万不得已不一定趁著傍晚给自己一刀。 但是吧,你羞辱吴兰,怕不是下一秒真到了战场之上,无论会漠视自己的生死,率军冷眼旁观。 而这也算是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一层保险。 毕竟马超的能力还是非常靠得住的。 万一自己的计划被马超兜住了后,也有著吴兰这么一著暗棋。 到最后的话,自己也不会不死! 想到了这里,韩雍表情则是更加兴奋。 他简直就是太聪明了! “监军!不可啊!” 马超一边將吴兰推下去的同时,一边试图讲情。 “没有什么不可的!” 韩雍不屑的目光环视著周围的所有人:“我是三將军亲自提拔的校尉监军。我有这个资格处置这么些许的小事。” “都愣住做什么?” 韩雍指著身边的战士低喝了声:“把吴兰拖下去,重罚一百棍!否则的话……” 目光故作凶狠的冷冷一瞪。 “我先处死你们!” 眼见如此,面前的诸多士卒们互相瞧了瞧最终也只得硬著头皮走到了吴兰的面前,沉声说道:“將军,对不起了。” “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吴兰便被眾多士卒当场按在那里,並且也不顾忌其身份,韩雍直接命人扒掉对方的裤子,当眾行刑。 马超见此表情多少有些不忍的別过了头,劝说了最后一下。 “监军,这样做……不好吧?” “哼。” 以居高临下的態度,望著吴兰即便是被打,却依旧是放声破口大骂著自己。 韩雍不屑的回答:“我自统兵以来,不服我者甚多,今日便拿他吴兰立威!” “我不当场杀他,已经算是考虑甚多了。” “可是……” 马超刚想接续劝諫,却只见到韩雍雍一种莫名的语调望著他深深的说了句话。 “马將军,我记得传闻你以前应该不是什么喜欢管辖閒事的人啊?” 第14章 谁为先锋? 仅仅只是一句话,韩雍便將马超给噎了下。 即便是如今因为患得患失从而內心如履薄冰,比起以往低调了许多。 然而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韩雍完全属於是不怕事那般的开口如同奸佞般挑衅著自己。 马超也不得不板起表情来,用带有压制性的目光直视著韩雍咬牙说道:“如果监军固执己见的话,马某人只得命人將今日之事告知主公那里了。” 他管不了韩雍,有人管得了他! “告!隨你马將军的便了。” 韩雍闻言当场便笑出了声。 自己这是瞌睡了,有给自己递枕头。 说罢,韩雍便不在管马超內心如何想的,站在车上,高声呵斥了起来。 “看什么看!继续出发!越早离开川蜀,便越早抵达武都击败敌人!” 当目送韩雍的专车离开了后,马超才急忙走过去命令士卒们停手。 此时,吴兰已经挨上了四十棍,眼睛都已经开始发花。 不过嘴里却依旧是破口大骂著韩雍这个傢伙。 马超见此也不得开口说道:“此事我会上表张將军,上表主公!” “吴將军,大战將至。你还是先歇著吧。” “哼!无妨!” 吴兰稍稍挺直了腰杆,装作无事般的走了走。 然而,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所浸湿。 走了几步便差点跪在那里,无奈马超便只得命人以粮车载著吴兰。 督促著兵马即刻赶往武都。 而此时,他们已然出了白水关,只要离开了益州,剩下的路途也就逐渐归於平坦,也就比较好走的多了。 至於说此战是否就像是韩雍那般所言的儘早胜利……那便看敌我双方的操作究竟是如何了。 —— “子廉,此行你可要小心行事啊。” 望著率领三万兵马前往武都吸引汉军火力,进行布防的曹洪。 作为此战总指挥官的夏侯渊多多少少带有几分担忧的望著曹洪不停的嘱託著。 曹洪的能力整个曹魏集团都清楚,那基本上除了贪財之外,他就没有什么能力! 然而即便是如此,因为目前缺少人手帮助自己稳住后方,从而將夏侯惇调走的曹操,思虑了一番依旧是將曹洪留下辅助夏侯渊,驻守侧面战场。 而在离开之前,同样也了解曹洪能力的曹操,倒是多少为曹洪准备了一些后手。 就比如说…… “文烈……” 望著被曹操赋予真正指挥权的曹休,夏侯渊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侯氏与曹氏之间联姻甚密。 且曹操又与夏侯渊之间直接存在著姻亲关係,也因为此双方的子侄们一向是不分你我的。 看待曹休便如同自己的子嗣一样重要的夏侯渊,忍不住说道:“有什么事情,多多思考些,不要贸然蛮干,否则的话会出事的!” “將军放心!末將定不会辜负將军,乃至於丞相的信任!” 手持大刀的曹休抱拳,第一次上战场的他神情之中多少带有几分亢奋。 不单单是因为接下来的大战,还因为年纪轻轻的他,竟然被伯父委以大任! “嗯。” 望著曹休那高亢的神情,夏侯渊倒是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再度望著身为主帅的曹洪,抱拳说道:“子廉,保重。” “妙才你也珍重。” 曹洪表情严肃,隨即便坐上了他的车马,在庞大的仪仗队的簇拥之下,他高声呼喊著说。 “出发!目標下辩!” “是!” 曹休率先亢奋的骑在马上说著。 说罢,便率先以步骑千余人为三万大军开道。 目送曹洪的豪华仪仗离开了之后,夏侯渊便带著眾將返回到了府衙之內。 开始以『主帅』的身份下达了自盪渠之战结束之后的第一条军事命令。 “张將军!”夏侯渊喝道。 “末將在!”张郃站出抱拳。 “令你为先锋,即刻率领万余兵马屯驻沮县!但见蜀贼攻打阳平便立即杀出!” “是!”张郃抱拳。 “郭將军!” “末將在!”郭淮站出。 “令你率军五千驻扎阳平关两侧山崖,多立旌旗以壮声势!” 郭淮抱拳低首:“末將领命!” “其余人等!” 目光扫视著在场的眾人,夏侯渊一字字的说道:“隨本將前往沔阳以逸待劳,与刘备决一死战!” “是!” —— “这里便是武都吗?” 又经歷了两天的急行军,当从崇山峻岭之中的环境离开了后。 眾多军士们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困难便隨之而来。 他们携带的乾粮就只剩下了两天的数量了。 韩雍那个王八蛋不做人,愣生生的就让他们带著十天的口粮强行军。 而后勤可是没有那么快的跑出来啊。 他们需要先行补充一波口粮再讲。 然而,曹操早在离开之前,便已经预料到了刘备的下一波军事举动。 知道对方肯定是要针对武都用兵,从而在侧面战场吸引火力。 武都阴平两郡的百姓前往更北方的州郡不少。 不过这对於韩雍来讲却是无所谓了。 完全不在意周围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韩雍嘴里一边咀嚼著肉乾,一边大摇大摆的找到了刚刚喝了口水充飢的马超。 “马將军,还没吃呢?” 听到了韩雍那完全便是拉仇恨的话,马超强忍著愤怒垂下了眼帘,不愿意看他。 “没有。” 也不愿意和韩雍多费口舌,马超隨意的应了下。 “真巧。” 韩雍大笑著:“我吃了。” “你!” 马岱瞪大了眼睛刚刚想要说些什么之时,马超及时拦住了愤怒的兄弟,衝著他摇头摆手。 不要与韩雍这样的『疯人』一般在意,反正他的书信已经命人返回后方了。 等后方重新派人来代替韩雍便是了。 韩雍也知道这档子事情,不过他更加明白。 代替著未至之前,这个监军的位置还是自己的! 所以,当马超不愿意搭理自己之后,韩雍便仗著身份开始说话了。 “如今斥候已至,带来情报说是曹操已经因为不明原因,率军撤出汉中。如今我军即將断粮,我意分出一千兵马为大军先锋,前往下辩方向进行武装侦查!將军之意如何啊?” 当听到韩雍这个时候一反常態的开口以战爭的严肃角度和自己討论问题之时,马超刚刚还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多少认真了起来。 “那么监军打算派谁前去呢?”马超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 “自然是我……” 韩雍竖起了手指了指自己以及站在马超身后的吴兰。 第15章 韩雍:我避他锋芒? (內投已过!求收藏。) “与吴將军了。” “啊!” 在马超等人呆愣的时候,挨了韩雍一顿打的吴兰当即便炸了。 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韩雍冷冷的说道:“韩仲然,你想什么呢!” “我想让吴將军与我一起前去武装侦查!” 韩雍的表情十分认真。 在他的谋划里,自己与吴兰孤军深入,如果发现有敌人的话。 那么自然而然的,吴兰会漠视自己的生命从而导致自己顺理成章的死亡!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去。 不过这话让马超乃至於当事人吴兰听起来多多少少的,代表著韩雍有那么一些黑色幽默了。 因为一个人他要不然疯到底、要不然清高到底。 就怕像是韩雍那般的,得罪一个人又得罪的不算太深,搞成四不像的样子。 望著韩雍的表情,马超多少有些怪诞。 毕竟,你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大家同仇敌愾未免也有些太晚了吧? 先不说你韩仲然是否是玩真的,吴兰愿不愿意也是一个大麻烦好吧? 想了下,马超这个时候才多多少少的以先锋主將的身份开口劝说了起来。 “如今我已经得到了消息,阴平一带的雷定等七部氐人万余人,打算率军支援我等!並且还支援了大批量的牛马!” “监军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我军如今已经有了倚靠,以此来等待后援兵马的支援方位上策啊?” 他在西北向来有名望,即便是当地老百姓被曹贼迁移走了许多,可是当地还盘踞著数万口胡人呢。 这些人还真得有很多原因老老实实地当狗。 也因为此马超提前搞清楚了曹贼的先锋兵马已至。 马超本以为韩雍这个时候是察觉到了军情紧急,只不过是抹不开面子,打算主动给对方阶梯下。 而韩雍刚刚的意见还是有些意思的。 不过为了更加稳妥,马超还是觉得等待后续兵马抵达再讲。 最起码,韩雍即便是要为先锋,也要等待著氐人的支援抵挡吧? 经过了潼关大战以及陇西之战的接连失败,马超的狂傲性子也因为现实老实了不少。 只不过当他说完之后,却未曾想到韩雍表情反应十分不屑的说著。 “啊?马將军,你的意思是我韩某人要避他曹贼锋芒?” 想他一路上不当人折腾了那么久,为的便是死亡来临的这一刻的到来。 你马超说防御就防御,这未免也太不把他韩某人当成一回事了吧? 再说了,你们都防御了,他找谁送死去? “如今我兵马已至,要的便是在曹贼支援巩固防御之前,占据优势,以此来为主公那里营造出更大的声势!马將军此举,未免也过於將战机主动让给他人了吧?” “可是监军。” 马超沉声说道:“这么做比较稳妥!” “目前已经不是稳妥二字便可以解释了的。” 韩雍抬起手来,表情故作严肃的说:“时间不等人,曹贼既然已经开始转移当地民眾,那么很显然的是,他的兵马也即將驻扎於武都。” “我军此刻的行动越快,便越发可以於战场之上占尽优势!马將军还是那句话,我愿意率军千余与吴將军一同前行,不求破敌!但为主力侦查贼兵动態!” 说罢,韩雍抚了抚自己的香冠,深深的揖了一礼,望著马超一字字的说道:“请下令吧!” 便是连吴兰自己都没有想到,前番还是一副刻薄无比状態的韩雍,竟然能有此等气魄。 於是乎,思虑了一番之后,他选择在相信给韩雍最后一次机会。 “將军,下令吧。” 吴兰抱拳乾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道理说的对。” 他与韩雍目前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也因为此,他还是不愿意承认韩雍的监军身份。 在他看起来,说白了就是韩雍这个傢伙或许有点小才能,但是想要『监军』这么重要的位置还不够格! “好。” 马超最终还是没有低过此等诱惑。 他点点头衝著一旁的马岱吩咐了起来:“自各部在抽调一些乾粮给予他们。兵马沿西河前行安营扎寨,以此来等待雷定等支援抵达!还有……” 斟酌了下,马超表情严肃的说:“你与监军一同行动!” 扶风马氏那也是盘踞在西北的高级勛贵家族。 歷代马氏子弟对於西北的情况就跟了解自己家一样。 由马岱在也算是有几分保障。 韩雍对此也並不在意,经过他观察,发现马岱也並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不是马超在,他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去死! “是!將军!”马岱抱拳。 隨著马超的命令下达,各部又抽调了部分乾粮,挤出来四天给予了韩雍之后。 率领著千余人,正准备出发前,韩雍忍不住继续对著前者大发嘲讽。 “希望阁下不要搅扰我的计划啊。” “你!” 吴兰刚刚想要怒目相视,砰得一声,韩雍已经將车门掩盖上。 “哼!” 眼见到韩雍不搭理自己,吴兰瞬间便將火气朝著那胡人驭手发泄。 “跟著这样的公子,也是难为你了!” 韩雍的侍从小白站在那里低著头,也不敢多言一句话。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仅仅只不过是区区一胡人出身。 连一个大子都值不上。 “出发。” 隨著吴兰一声令下,千余兵马开始朝著北方率先行进。 —— “將军。” 此时,曹休命令先锋骑兵刚刚將军旗插在武都郡的郡治上时。 眼见到武都当地百姓几近被迁移的七七八八,內心几分想法。 於是乎根本就不进城,他反倒是策马急奔到后方数十里地曹洪的中军大帐內,衝著对方便劝说了起来。 “將军。末將有一计。”曹休抱拳。 “哦?”曹洪面带惊讶的问道:“文烈,你也有计?” “如今武都郡內虽然说不少的百姓被丞相迁移走,不过盘踞在这周边还是有许多的胡人,想那马超一向以西北名將自居,少不了以这些为助力。” 曹休抱拳恭敬的说道:“末將不才,愿以千余先锋侦查武都陇西一带的胡人情况!向將军稟报!” 曹洪闻言不禁稍稍思索了起来。 他是诸多曹氏夏侯氏文武官员之中最为没本事的一个。 此次要独自面临著潜在的风险,他自然而然的需要仔细思考一番了。 隨即想了想,他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议郎辛毗。 “佐治之意如何?” 对方是曹操临走之前,特意派给自己参议军事的。 自然当有些心动之后,曹洪出於小心便打算参考一下辛毗的意见。 第16章 向西而行 只见辛毗思虑了一番之后,当即拱手说道:“將军,文烈將军所言甚是。武都一带胡人也有数万。想那马贼在西北一向有威望许久!” “即便是屡屡战败我军之手,也难免会有人心生畏惧,依旧是愿以为其效劳!文烈將军此举,可以提前搞清楚些敌人的动向。” “好为之后做准备啊!” 眼见到连辛毗都赞同之后,曹洪便点头高声喝道:“好!文烈,我予你步骑两千自下辩往西进行试探!” “但有遇到不服从者,杀无赦!” 曹休闻言顿时大喜:“是!” 说罢转身就走。 当曹休策马离开了之后,曹洪便又衝著辛毗询问了起来:“如今我先锋大军已经驻扎於下辩,后方的增援什么时候抵达!” 曹休这么一走,所有的担子全部都在他的身上了。 这多少令得曹洪还是挺不习惯的,於是乎他多少想要催促后方的增援部队即刻抵达。 这样一来的话,战线更加稳固的同时,自己即便是犯了错了,有这么多人一起承担著,也不至於说出太大的事情。 而辛毗闻言自然是拱手回道:“杨太守正在协助子丹將军运输军粮,前番发来消息。说还需要半个月时间便可以自汉阳郡南下了。” “嗯。” 曹洪微微皱眉的点点头,很明显是有些不满。 毕竟无路是刘备也好,还是张飞也罢;那都不是说以自己的能力便可以应对得了的。 他现在急需要有人来跟自己一同分担压力啊。 隨即,曹洪便命令上万兵马屯驻於下辩县城周围修筑营垒,严阵以待汉军的抵达! —— “我们这是要到哪了?”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將手中的竹简放下,韩雍稍稍推开了车门衝著自己的亲隨询问著。 “回监军,” 小白如实回答:“距离下辩还有一段路程,监军可以继续休息。” “是这样吗?” 韩雍闻言不禁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那保养顺滑的鬍鬚。 下辩那里去不去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毕竟,看吴兰那个小心谨慎的架势。 怕不是在下辩真得遇到了曹操的大量兵马,这个傢伙想也不想的便会选择撤退。 自己一定要在遇到敌人之前,儘量的削弱掉吴兰逃跑的机会。 从而给自己营造一场,声势浩大的『死亡』! “你!” 隨意的指著一名骑士,韩雍吩咐说道:“通报一下马將军与吴將军,让他门前往上禄县先行侦查一番。” “是。” 骑士不情不愿的骑马离开了。 而很快,吴兰得知了韩雍突然临时改道,便立即下令全军停止行进。 策马来到了韩雍的『专列』前,吴兰表情颇为不满的质问著对方。 “韩监军,您老人家又要折腾些什么?” “什么叫做折腾啊?” 韩雍满脸灿烂的微笑望著对方解释起来。 “如果曹贼的兵马单纯屯驻於下辩,默然不动的话,那自然是对於我军来讲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啊。不过……” 吴兰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眼见到吴兰上当,韩雍故弄玄虚般的说了句话。 “不过若是曹贼向西继续挺进的话,你觉得盘踞在西北的诸多见利忘义的胡族又该如何啊?” 不得不说韩雍的话,很明显便使得一向不爽他的吴兰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胡人一向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西北大地当年遭受百年的羌乱,即便是其中有皇甫规乃至於张奐这般的人的治理下,有一些人愿意归顺大汉帝国的怀抱之中。 可是更多的还是收了东西见利忘义的不办事的。 到最后还是需要另一位凉州三明当中的段熲率兵才將其剿灭掉。 理论上来讲,马超在西北有名望,张飞率先派遣他前往西北征討,多少是想要利用其声望拉拢起一支队伍。 从而减少正规军的投入,以此来应对正面的汉中曹军主力。 但是吧,凡事要说『理论』的话,很明显是说不了的。 这些见利忘义的胡人万一看到比马超更加强大、更加残暴的曹军抵达了呢? 这些人是否还会坚定的追隨马超? 马岱很明显也想到了这里,不禁沉吟著点点头:“监军所言甚是啊。” 便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一点,那便是马超从神坛上掉落之后,在西北的威名的確是不如以前了。 毕竟就连强端这样的货色都对於马超的命令爱答不理的。 这的確是一个问题啊。 “这……” 虽然说很不想承认韩雍说的对,但是至此关键时刻,吴兰只得用乾巴巴的语调说道:“好吧。” 扭头望著身后的掌旗兵,吴兰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改道前往上禄县过夜!” “是。” 千余將士闻言立即向西边挺进。 望著面前不过仅存著区区百余名老幼的破败县城。 韩雍多少於心不忍的衝著小白说道:“从伙房抽些乾柴粮食赐予他们!” 很难想像,这还是一个坐拥近十万人口的郡县吗? 沿途上所过之处,就没有见到什么人。 “是!” 小白將马匹卸掉、將韩雍的过夜之所布置好了之后便即刻去办。 稍稍打探了一番,当得知曹军行动之时,目標基本上是將壮年的男女劳动力迁移走后。 韩雍少有的用一种同情的语调嘟囔了起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望著那些很明显因为常年飢一顿饱一顿,神情状態有些萎靡不振的老人和孩子们。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忍见到这一幕。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打死都不愿意留下来当所谓的『旧时贵族』的主要原因。 毕竟除非是自己疯了,才会觉得这个要啥没啥的时代好! “公子,公子?” “嗯!讲。” 望著那些仅仅只是吃了口饱饭便感恩戴德的老弱,韩雍有些失神的隨意的应了下。 “晚膳已经备好。” 小白拱手说著。 “嗯好。” 转过身不忍再去看这些百姓一眼,返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儘量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到目前当务之急需要注意的『回归现实』上面。 正在用短匕割著烤好香肉的韩雍冷不丁又想到了一个大好的主意。 “小白。” 蹲在屋外吃饭的小白,立即放下碗筷毕恭毕敬的跑了进去。 “公子。” 用金色丝巾隨意的擦了擦嘴,韩雍隨意的道:“告知马、吴二位將军。让所有士卒们睡觉的时候都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 “我会挑时间夜晚查岗!发现有偷睡的立即斩杀!” 第17章 要杀他,先杀我! 虽然说自己无法掌握全军大局,不过毕竟是监军。 且马超不在的情况之下,自己又何至於非要等待著曹军抵达不是? 自己完全便可以趁此机会搞上一波大新闻啊! 就比如说,自己虐待士卒已久,士卒趁夜发动譁变將自己一刀给劈了。 那也实属正常是吧? 想到了此,韩雍表情则是越发兴奋了起来。 还是自己聪明啊! 绝对不放过任何激起军队譁变的机会。 小白闻言自然是面带恭敬的点头称是。 在他看起来,自家公子就是警惕! 即便是目前还没有发现曹军的踪跡,却依旧是想尽一切办法的不留给敌人任何可能存在的破绽。 只不过,这个做法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是有些问题的。 將消息告知了马岱与吴兰二人之后,后者完全便是下意识的发起了牢骚。 “如今武都整个郡都让敌人给搬空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曹军能够来这么快吗?韩监军又想要做什么?不行!我找他去……” 说著说著,吴兰便又有些想要发火的样子。 “吴將军你歇一歇吧。” 此刻四下无人,马岱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有什么事情等三將军的兵马赶来再说。” 说话的同时,他表情多少也有些不满的瞪著小白。 毕竟对方是韩雍的亲隨,一个狗腿子,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仇视上了。 甩著手中的马鞭重重的抽在了小白的胸口,马岱嘲笑著说:“告诉韩大监军。我们明白了!让他好好的睡!” 根本就用不著丝毫的怀疑。 马岱肯定,韩雍说完这话便会准备睡觉。 他一向属於是严已律人,宽仁待己的类型! 小白不敢多言挨了一鞭子之后抱拳便走。 “算了。” 吴兰隨意的摆摆手说道:“我看都睡觉去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表情里多少是有些不耐烦的。 毕竟走了那么久,除了知道沮县靠近汉中那一带有曹军出没之外。 所行之处没有丝毫的曹军动静。 忍了韩雍那么多日,自然是有些烦躁的吴兰不耐烦的说著。 而马岱闻言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嘆息了下,打起了圆场。 “子时过后的二班岗我来吧。” 吴兰感激的衝著马岱点点头说道:“多谢你了马將军。” 他已经很累了,马岱这么讲倒是也省的自己等一会睡觉,又糊里糊涂的被叫起来站后半夜了。 说罢,吴兰便急忙命人扎营,並且安排岗哨开始休息。 累了好几天的他,甚至连营垒都没有扎好。 走进帐篷之后,也不顾忌自己此刻正是站在头班岗的位置,直接將甲冑一脱倒头就睡。 深夜,狂风呼啸而过。 一队千余人的曹军兵马逐渐的向著上禄方向靠拢。 “你確定吗?” 狂风的声音倒是掩盖了他们这些人潜行的声音。 曹休已经率军摸到了距离县城数里之外。 “不会错的將军!” 斥候表情兴奋的说道:“有千余人的蜀贼正在上禄县驻扎!” “呵?” 曹休不禁兴奋的说著:“蜀贼的反应也不慢啊?可惜的是还是差吾一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本来是打算继续向西挺进的,却未曾想到的是能够在这里遇到蜀人的兵马。 曹休的內心在不停的涌现出狂喜的情绪。 眼前的这支蜀军就防御布置方面,很明显就是为了懒省事连拒马都搁的歪歪倒倒的。 曹休见此更加欣喜若狂。 在他看来,这正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大好良机啊! 『若是在此击溃这部贼军,丞相那里必不会小瞧於我!』 说罢,曹休便衝著身边的人低喝著说:“將清水与乾粮吃完,一刻钟之后开始夜袭!目標……” 用手指著那杆『吴』字大旗冷冷的说道:“那杆『吴』字大旗所在!” 此时,就睡了两个多时辰便被叫醒的马岱眼睛带有几分血丝的望著面前歪歪扭扭的营寨,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吴兰这个脾气啊。 马岱头疼的拍了拍后脑勺,他总算是明白了为啥自家兄长非要让自己来了。 关键在於,这两头蒜他一个都惹不起啊? 一个是张飞的好朋友,南阳韩氏出身。 而另外的那个是陈留吴氏不单单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官商之一,还是主公刘备的连襟。 这两个傢伙碰到一起跟针尖对麦芒似得令他感觉头疼。 “將拒马桩埋好!” 马岱望著面前都没有埋下的拒马桩感觉牙开始痛了。 “是。” 士卒们开始將被狂风吹得歪歪倒倒的拒马桩开始进行復位。 然而…… 嗖的一声刺耳的风声响起。 只是瞬间,自黑暗之中射出了上百支箭矢。 “有敌袭!” 刚刚转过身后腰中了一箭的马岱咆哮了起来。 “敲锣!敲锣啊!” 隨著锣鼓声响起,附近的士卒们瞬间便被惊醒。 “不好!有敌袭!” “快起床!迎敌了!” 然而此刻,曹休已经亲自策马朝著汉军营寨衝杀了过去。 “杀啊!” “该死的曹贼……啊!” 砍掉了插在腰间的箭杆,马岱喘息著。 身边那些簇拥著他的那些硕果仅存的西凉军战士们,开始自发的护卫著马岱。 “快!速速退回城內!” 敌我情况不明,现在根本就不是硬拼的时候。 此时,眼见到夜袭成功后,曹休更是兴奋的狂笑著:“孤军深入!尔等犯了兵家大忌!啊!哈哈哈哈!” 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曹休狰狞的说著。 “给我杀!宰了他们!” 面前的汉军已然乱成一团,狂奔了数天没有休息好,甚至连个合格的军营防御都没有做好。 而黑夜当中衝杀出来的贼军则是还有两百多名骑兵正在曹休的率领之下,朝著城门的方向衝去! 马岱知道,绝对不能够让这些人冲入城內。 否则的话,一切都要完了! “快!快快快……” 此时,从熟睡当中被当场惊醒的吴兰一边慌忙的穿戴著衣物,一边试图指挥士卒们进行反攻。 然而,他是靠著吴氏的尊荣当上的將军,哪有这种能力稳住大局。 曹休眼见到他那里的军容最是慌乱,於是乎便咆哮著举起大刀带著数十骑兵冲了过去。 “贼子休走!” “吾命休矣!”吴兰哀嚎著。 便在这时从城內忽然又衝出来数十人,为首的一名公子外披皮甲,內趁锦衣望著曹休的方向不禁狂笑著叫喊著。 “贼子!要杀他!先杀我!” 第18章 好汉一条韩仲然 “嗯?” 只是瞬间,刚刚还抱著上好的波斯毛毯的韩雍听到了县城外的喊杀声便瞬间睁开了双眼。 “哪里有事!哪里有事!” 脸上带有一些令得亲隨小白,都感觉奇葩的『狂喜笑容』。 韩雍一边提著裤子,一边大摇大摆的推门走出。 “公子小心!” 小白急忙挡在了韩雍的面前,望著面前开始因为敌人的夜袭准备就地抵御敌军的士卒们说道。 “好像是吴兰將军没有將拒马桩埋好!恰巧敌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摸了上来!” “马將军正在率军抵御!公子您稍候!小人这便去打探情况!” 小白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將韩雍推进屋內。 “哎呀!没事!起开!” 一把就將小白推搡到一旁,后者表情震惊的望著他。 “公子!您……” “哈哈哈!” 韩雍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知道他吴兰做不成什么大事情!等得便是他曹军的到来!” “公……” 小白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就见到韩雍一把便跳到了栓在旁边的上好大宛马上。 隨即一打马背,韩雍便衝著小白摆了摆手大笑了起来。 “那些钱財足够你活人了!小白!有缘再见吧!” 说罢,韩雍打马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此时望著韩雍的背影,小白那张一向带有某种寂寞伤感的脸上,此刻完全被『震惊』的神情所充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从未见到过韩雍如此的高兴! 仿佛他所面临的並不是什么血腥的战场,而是能够给予他回家感觉的天堂! 没有丝毫的迟疑,小白当即从一旁同样也牵了一匹马,望著不远处的三十多名马岱的亲隨们。 第一次,往日里畏首畏尾生怕衝撞汉人的小白主动奔驰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这胡狗滚开!” 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名西凉出身的士卒完全便是下意识的挥鞭抽到了他的脸上破口大骂著。 西凉民风剽悍,汉末以来中央朝廷控制不住当地的官员,自董卓开始、李傕郭汜、马腾韩遂等人皆是有拿当地忽然充当辅兵的习惯。 对於他们来讲,胡人的命连条瘸狗都不如! 更何况,他们也看不惯韩雍往日的那副谁也瞧不起的做派。 不就是旧时的勛贵家族出身的大世家子弟吗? 神气什么!到最后打起仗来,还不是要靠他们这些庄稼子弟。 也不见得往日里吃穿用度,都奢华无比的韩雍这个时候显到他哪了? 小白是胡人奴隶出身不假,虽然说天生畏惧汉人。 不过当望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想也不想的直奔城外后。 他当即便衝著面前的几人开口说道:“如今敌人来袭!监军以身作则冲入战场!前进则可事成、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嗯?” 望著面前跟在韩雍身边,往日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胡人奴隶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 仅仅只是对视了一下,出身西凉的士卒便直接扔给了他一张长弓与一斛箭矢。 “虽然说多少瞧不起那个花花公子,不过他胆子不小!” 小白接过,士卒冷漠的抄起长矛开口说道:“你自己先活著再说吧!” “好!” 小白重重的点头,他已然知晓这些士卒愿意隨自己一同前往了。 隨即打马便走。 望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曹军,韩雍不禁勒马於阵前疯狂大笑著。 “曹贼!可识得我韩仲然否!” “我tn管你是谁!” 曹休望著突然出现的一个『疯子』,不禁面露狰狞的说。 “我先宰了你!在杀了他!” 韩雍的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微笑点了点头,拍拍胸口说。 “好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生!” 说罢便作势抽出自己的佩剑冲了过去。 “我先宰了你!” 曹休大怒抄起大砍刀便打算朝著韩雍的方向衝去。 这时马岱却是捂著腰伤指挥著百人朝著韩雍的方向进行衝锋。 “都给我上!” 然而,正当韩雍打算眼睛一闭、作势鬆开手中长剑之时。 在他的身后同样骑乘著一匹大宛马的小白眼见到韩雍竟然直挺挺的便朝著一名曹军將校衝过去之后。 连看也不看的,他直接抄起长弓、捻起一箭朝著曹休的方向上去就是一下。 只是一下,便正中曹休肩膀! “啊!” 曹休吃痛,本欲落在韩雍身上的大砍刀落在了地上。 而韩雍那本是隨意的一挥,却是正巧自曹休的大拇指划过。 “啊!” 曹休中了一箭、大拇指又被韩雍正巧砍下,当场吃痛从马上跌倒。 “护卫少將军!” “速速护卫少將军!” 眼见到曹军的骑兵衝上,韩雍遇袭,往日里见人都畏手畏脚的小白直接抽出了钢刀怒吼了起来。 身后的那些旧时的西凉军老兵们,当瞧见了往日里瞧不起的花花公子,竟然真得有种立於阵前。 也不禁带有讚许的目光望著韩雍的背影点点头。 “杀!” 而只见那五十名专门由曹氏与夏侯氏后裔子弟才能够亲自率领的虎豹骑精锐瞬间便將曹休给包围了起来。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曹休吃痛趴在了马背那,他能够看得出来,吴兰那个傢伙应该就是领头的。 只要將对方给当场活砍了,接下来的这一战他们就好打了。 然而,不知道从哪里忽然蹦出来了这么个货。 就跟疯子一般,当瞧见了小白那个傢伙竟然耽误了自己的好事情之后。 韩雍顿时便將亲手砍杀了两人,从而一把扑到自己身边的小白给推开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小子!拦著我做什么!耽搁了我的好事情!” 一边说著,韩雍一边衝著那个不知名的曹军將校大声呼喊著。 “我乃是大汉校尉监军!大好头颅在此!谁敢斩之!” 喊叫的同时,韩武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又加快了奔驰的速度。 此时,他那副勇往直前般的无畏姿態,使得在场敌我双方的许多人都为之侧目。 刚刚趁乱一滚逃出来的吴兰乃至於己方的士卒们。 亲眼见到了往日里比寻常士家女子规矩还要大的韩雍,遇到了军情之后,竟然真得表现出此等英勇態度之后。 其脸上不免闪过了羞愧以及敬畏。 『韩仲然不是孬种!我吴某人自然也不是啊!』 想到了此,吴兰一咬牙將心一横当即俯身上马咆哮了起来。 “你韩仲然是条好汉,我吴某人也不是什么孬种!將士们!隨我杀!” 第19章 意外收穫 纵使韩雍往日里有生性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 至此危难关头,还扯什么私人恩怨! 你韩雍是条好汉,他吴某人也並不是什么孬种! “杀!” 吴兰怒吼著带著上百人衝杀而去。 “將军快撤!” 此时,曹军直接让汉军的反扑打了个措手不及。 马岱在一旁拖延住他们的同时,韩雍又带著几十人衝杀而出,直接搅乱了曹休的计划。 曹休身边的虎豹骑急忙將其团团围住,边打边撤。 望著试图撤退的曹休,生怕对方逃跑的韩雍打马奔去,一边跑他还一边抬起手来挥舞著长剑,试图吸引火力。 “喂!我就是韩雍!有种杀了我!鼠辈別跑!” 他搞不清楚,刚刚还一副大优势的曹军跑个屁啊? 自己眼瞧著要死,你说走就走未免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怎么样你也要往他的脖子上劈上一刀才可以啊! 想到了此,仰仗著马快,在外人的眼中,韩雍以一种越发疯狂的姿態朝著溃逃的曹军方向发动了猪突。 把身后的吴兰等人都给嚇了一跳。 不过隨之而来的便是汉军的疯狂追杀! 刚刚被曹休偷袭了一波的他们,此刻当瞧见了往日里瞧不起的韩雍竟然无所畏惧的率先衝杀进敌阵之中后。 士气顿时便反向提升了起来。 “保护监军!” 此时,在韩雍身后仅仅十余步的距离小白更是与数十骑紧紧的跟在其身后疯狂射箭。 伴隨著每一次挽弓,必有一名试图反衝的敌人被当场射死。 连续射死了三人之后,一些想要试图反衝锋的敌军当场放弃了截杀韩雍的想法。 毕竟,对方的护卫也已经衝过了。 “贼子!你別跑啊!有能耐杀了我再走!” “你!” 曹休试图动怒,不过他刚刚挺直了身子,就立马吃痛的又弯了回去。 只得趴在马那里嘶声力竭的咆哮著。 “韩仲然!我曹文烈记住你了!山不准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个屁!” 听到了对方的话,韩雍立马变反应过来了,今夜领军偷袭的究竟是谁了。 不就是曹休吗? 想也不想的为了激怒对方折返先把自己给活劈了,韩雍当即便拉扯著嗓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知道你,你不就曹休小儿吗!屁本事没有,不就是仰仗著自己姓曹,才当阵將军吗?有能耐別跑!给我滚出来决一死战!” 说话的同时,韩雍又鞭打了几下马匹。 曹休见此本想下意识的还嘴骂出声,然而却只见到,在韩雍身后的小白等数十骑死死的跟在对方身后。 “保护监军!” 看起来消瘦的小白此刻却是拼了命的疯狂挽弓。 整整一斛箭矢让他全部射了出去! 汉军的反攻已成定居! 数十名汉军骑兵在身后紧追不捨也就算了,马岱与吴兰二人先后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组织起了兵马开始尾隨追击! 未曾想到大好的机会,直接被韩雍所破坏。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汉军之中会有人那么作死一人一剑率先衝杀出来为大军开道! 同样的,也因为韩雍那悍不畏死的表现,成功的调动了士卒们的情绪,开始爭先恐后的发动反扑。 眼见於此,曹休只得不甘的忍著身体的剧痛急忙撤出了战场。 “杀!” 汉军一路掩杀,愣生生追出去了二十多里。 韩雍发现自己越跑越快,对面也越跑越快。 直到小白不惜马力策马来到了自己的身侧一把抓住了韁绳,汉军士卒们才肯作罢。 而韩雍望著已然消失在黑暗当中的曹军,表情逐渐陷入到了死灰当中。 他不懂,对面的那个傢伙是不是有啥毛病? 大家兵马人数都大差不差的,你稍稍遇到点抵抗就逃跑了? 好吧,你跑就跑了唄,你倒是临走之前把他杀了啊! 现在好了,活生生的把对方给追不见人了。 这么好的机会,估计短时间內是找不到了。 表情带有几分怨恨的神情,韩雍一把將小白推开,衝著曹休的方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曹文烈!你个没胆子的王八蛋!你就不是个人!” 这么大的优势,这孙子说走就走。 果然,纯靠亲属关係上位的傢伙能力就是靠不住。 说罢,韩雍多少有些心里不爽的冷著张脸调转了马头。 望著周围的那些追隨而来的骑士们说著。 “看什么看?” 满肚子的火气正好没地方撒,韩雍指著他们便骂了起来:“敌人都跑没影了,还不快撤!我是你们祖宗啊!” 如果说往日里大家听到了这句话,以韩雍在这段时间里对士卒们所造成的『怨愤』情况来讲。 还真得会產生兵变。 但是现在吧,几乎所有士卒们都看到了这名年轻有为的校尉监军有事他是真得上啊! 对於往日里读书识字不多的战士们来讲,你韩雍即便是日常有这样那样再多的麻烦。 也抵挡不住,在关键的时刻遇到了危险,奋不顾身衝到第一线的感官来得大。 也因为此,当看到韩雍因为没有斩杀敌人从而闷闷不乐之后,周围的战士们反倒是老老实实地將嘴个闭上。 小白望著韩雍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样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著头打马跟在其身后。 只不过这次他路过那些西凉军战士时,却是见到这些人伸出手来,默默的从小白的手中接过了那张长弓。 对於他们来讲,原来从不是『人』的小白,能在自家公子受到危难之时,真得敢往上冲。 就已经有个人的样子了。 小白见此只是平静的点头。 隨后这些士卒们便跟在韩雍的身后撤了回去。 一直走了数里地,韩雍才碰到吴兰追袭而来的队伍。 “敌人在哪!敌人在哪!” 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吴兰不禁於寒风之中大呼小叫著。 “人都跑了,你来劲了是吧?” 心里的火气当即便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回了句话。 吴兰闻言当即便怔住了:“韩监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追还追出来错了? 不等他多问一些,韩雍已然不在多说一句话,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的睡个觉,以此来来忘怀今夜之事。 从而迎接新的作死开始! 第20章 刘备回师 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韩雍才懒懒散散的起床走出去晒太阳。 或许是昨夜的『英勇』表现落到了眾人的眼中。 此刻包括闻讯而来的吴兰在內,望著韩雍的眼睛里多少也带有几分『敬佩』的神情。 毕竟事实胜於雄辩,韩雍在惹人討厌,也不会影响他昨夜的身先士卒。 “韩监军。多谢你昨夜相助。” 吴兰走过去抱拳说著。 表情多少显得有些感激与羞愧,昨夜都怪自己没有將营寨摆好才导致敌人夜袭、马岱受了伤正在躺著。 要不是韩雍力挽狂澜的话,估计自己也就死了。 也因为此,代替马岱看守县城,打扫战场,重新布置防御的吴兰,一夜都没有睡觉。 只是打算赎罪的同时,在向韩雍说声『谢谢』。 只不过…… “说完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雍的表情很明显不是那么好。 他昨晚鬱闷到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著。 这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吴兰瞬间消下去的气就又起来了。 吴兰见此都愣了下,訕訕的站在那里说道:“说完了。” 韩雍收回了目光,也懒得说些什么话。 就那么毫无姿態的翘著个腿穿著里衣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开始细细回忆汉中大战的前后。 按照歷史上来讲,刘备与曹操爭夺汉中的战役之前,都已经经过了接近两年的益州北部战役。 然后双方又开始围绕著汉中当场开片。 而目前,张郃被张飞轻而易举的给击败。 並且汉军出川的行军速度,也远远超乎了许多曹军將校的设想。 曹休战败的消息立即便传到了曹洪的耳中。 当得知曹休战败之后,曹洪等人自然而然的便开始將武都的局面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並且开始依託下辩城龟缩防御,等待著后续的兵马聚集之后在行计较。 如今曹休战败,以曹洪那个更没本事傢伙的性格,肯定是短时间不会出的。 不过马超那里肯定是要有所行动了。 毕竟曹军的先锋兵马来得那么快,以韩雍对马超的猜测来判断。 估计这个时候,马超已经主簿开始接受来自武都氐人的支援。 虽然说以这些胡人的实际战斗力来讲,面对著曹军的表现,大概率不比啦啦队强到哪里去。 但是吧,你有人总比没有要强。 並且看县城目前的情况上来讲的话,损失也有个一两百人;当然了曹休也好不了多少,损失接近四百。 基本上全部都是韩雍糊里糊涂的砍掉了他的一根手指,然后虎豹骑护卫他撤下去的时候,衔尾追杀所造成的。 此刻知道了距离此处不远的下辩屯驻有一万多曹军之后。 诸多將士们也一定是不敢在隨意跟著自己出城了。 想了想,韩雍便衝著不远处正在安排战士们加固防御的吴兰摆了摆手。 “啊!那个吴將军!” 吴兰见此当即便衝著面前的几名军官说道:“就这样做吧。” “是。” 说罢,吴兰便转身来到了韩雍的面前抱拳说道:“监军,你有事唤我吗?” 態度已然完全不同。 “你那个……” 指著对方,韩雍开口吩咐著:“去派人告知马將军这里的情况。记住!我这里急需支援!” “是!” 吴兰闻言没有丝毫的怀疑抱拳便走。 战场之上能者为將,昨晚那一战已然於倖存战士的心目当中建立起了独属於他韩雍的威望。 从马岱的身边派遣了熟知当地地形的西凉士卒。 让对方骑乘两匹马立即潜行返回马超那里。 韩雍背著手漫步来到了不过丈高的城墙之上眺望著东方眯起了双眼。 『接下来看我怎么想办法送上一波!』 这一次不成,他还有第二次呢! 看谁机会多! —— 接近年关,或许是天下大乱,天时也跟著乱。 整个西北自从入冬以来,竟然连一片雪花都没有见到。 汉军的先锋万余人花费了接近二十天的时间才离开的川蜀大地,开始逐渐逼近曹军的阵地。 张飞將阵地布置完毕之后,便將自己於前线的消息写成信件,命人即刻返回成都,一定要送到军师將军诸葛亮的手中后在做计较。 “军师!” 隨著一名年轻人快步走进,得到了张飞信件,便开始准备后勤器械提前布置到前线诸葛亮稍稍抬起头来。 “幼常?何以如此?不要著急,稳一些!” 对方是自韩雍离开后,自己新上任的主簿马謖。 马謖闻言急忙施礼:“是主公到了。” 一听到此言,诸葛亮急忙放下了双手的笔朝著外面奔去。 “何不早早来报!” 说罢,诸葛亮正欲前去迎接之时,刘备已然大步走了进来与诸葛亮撞了个怀。 “亮见过主公。” 诸葛亮见此急忙施礼。 “唉!孔明不必如此!” 饱经沧桑不过双眸依旧是极为有神的刘备伸出手来扶起了诸葛亮。 “孔明啊……” 二人一边並肩走进屋內,刘备一边说道:“事情我沿路上都听说了。翼德他们做的很好!能够將张郃及时赶出去!” 说到了此,诸葛亮摇了摇头似乎是还有些无奈的低头嘆息。 “不过还是有许多户口被张郃迁移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备忍不住宽慰著道:“谁也不会想到张鲁如此快的便选择投降!” 诸葛亮摇了摇头倒是稍稍沉吟著说:“我已经试图派人迎接张鲁入川,只可惜,他並不愿意啊。” 当然张鲁不愿意,诸葛亮也懂。 毕竟曹操多大的势力啊,你刘备算是什么。 不过诸葛亮相信,他们既然能够从无到有,便可以再次光復大汉。 “对了,还有那韩仲然的事情……” 刘备表情多少有些好奇的微微一笑:“翼德可很少那么夸讚他人了。信都直接写到我这里了。” 诸葛亮闻言微微一笑忍不住道:“这或许我三將军自入川以来没有交到朋友的原因,自然带有几分別样的想法了。” 张飞向来霸凌士卒,敬佩士家君子。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愿意与自己交往,並且还是极为有身份的士子,自然而然的会主动贴上去为其拔份了。 “对韩仲然封赏的事情,等我前往西北再讲。” 刘备依旧是笑著摇摇头背对著诸葛亮望著面前的地图喃喃的说道:“就让咱们拭目以待吧。孔明……” 诸葛亮上前:“在!” “传令成都府衙所有將校隨我一起,征討曹贼!” “是!” 第21章 重新规划 “报!” 此时,士卒前来稟报。 “监军,来自马將军的两千支援已经到了,其中有五百汉军,一千五氐人的兵马。还有……” “这是马將军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將马超的亲笔信掏出由小白呈上,士卒才抱拳离开县衙。 韩雍將竹简摊开,便细细观看。 上面写的很简单,如今后续的两万兵马乃至於主公亲率的五万主力都即將抵达。 目前让他们这万余兵马,先行布置好防御,守住阵地;等待主力抵达后便与曹军正式开战。 思索著,韩雍就將此信件扔给了一旁代替受伤的马岱,从而主持大局的吴兰面前。 他目前需要重新规划一下,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刘备抵达前,想办法送上一波离开这里! “马將军信上称,他不单单接受了来自氐人的支援,且由三將军亲自率领的万余兵马已经先出了白水关!” 吴兰见信顿时大喜:“监军,这是好事啊!” 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讲,的的確確算是一件好事情。 毕竟兵力这么少,对方可是有上万人啊! 且距离他们不过百余里地,怕不是咬咬牙一个突袭,就能把他们这些人给连锅端掉。 “嗯。我知道……” 韩雍低著头修著自己的指甲隨意的应了下。 他正在寻思该如何送上一波。 吴兰见到韩雍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不禁拱手问道:“监军,你是否想到了些什么为难之处?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实在不行的话……” “三將军不是也已经抵达了白水关了吗?” 从前些日子的夜袭之后,他的態度就已然恭敬了许多。 自然而然的將自身的定位放在了韩雍之下。 而至於说韩雍看人不自觉所流露出的那淡淡的傲气嘛……好吧,对於这种真正有本事的人来讲,谁没有傲气啊? 韩雍不就是嘴贱点、又刻薄点、有的时候还搞点双標对待吗? 跟打胜仗比起来,这些小毛病建制就不是什么毛病了! 听到了吴兰的话,韩雍立即嘴角不屑的拉扯了下。 “有了!” 沉思的表情瞬间就转化成了惊喜韩雍抬起了头。 是! 就目前的情况来讲的话,曹洪那个废物当先期失败了之后,肯定是打算固守待援。 而对於绝大多数己方將校们来讲,也可以趁著这个时候布置防御、等待后方的大部队到来。 自己就要利用这个空窗期,搞上一波事情。 “吴將军,即刻给我点上那些一千多胡人兵马!由我率领行动!” 听闻此言,吴兰当即抱拳追问道:“监军,敢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去!”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目前韩雍可是先锋的监军,並且分兵在外牵制敌军。 他要是隨意出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会影响全局的! “很简单。” 韩雍微微一笑:“我意已决!率领千余人向西试探当地胡人的动向!同样如果可以的话便招募更多的人加入大军,从而支援前线!” 他忽然想起来了。 汉中大战之时,参战的除了双方的兵马之外,还有上万胡人。 其中除了向汉军靠拢的雷定等七部氐人之外,盘踞在武都附近的氐人首领之中有一个叫做强端的傢伙。 如今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傢伙就是在双方爭夺汉中的关键时刻,背刺了一把汉军。 导致下辩之战汉军战败,只得全部陷入被动当中,勉强拖住曹洪等兵马的进军步伐。 “咱们只有三千兵马,並且阴平氐王雷定既然监军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吴兰表情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上禄县的汉胡兵马加在一起也就三千来人左右。 据来自北方的探马侦查所言,曹军支援武都的兵马后续还有上万人都不止。 作为这数千片军队主心骨,韩雍如果离开的话,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 韩雍闻言不禁笑道:“如今曹休战败、曹洪又是酒囊饭袋。敌人援军未到,至此大好时机却要平白无故的坐视优势消散,这不是我的性格!更何况……” “谁知道,那些尚未有任何举动的胡人部落,对我军是个什么態度?” “等下监军……” 眉头瞬间便皱起,吴兰沉吟了下开口道:“你是怀疑当地的胡人会起兵响应曹军吗?” “自然如此。”韩雍点头。 “不对啊!”吴兰疑惑说道:“雷定已经率领万余人赶来支援,还有谁胆敢在这个时候反抗於我?” 他不懂,难不成胡人还有比『神威天將军』更加严格的父亲吗? “吴將军莫要忘记了一件事情。” 听到了他的话,韩雍稍稍看了他下,继续修剪自己的指甲。 “呼!” 衝著手指头吹口气,韩雍淡淡的道:“马將军可是败给了曹贼!並且败的很惨啊!” “嘖!” 吴兰顿时恍然大悟,用手拍了拍额头:“忘记了。” 胡人畏威而不怀德,当年惧怕马超,是因为马超对待他们跟不当人没有任何的区別。 而隨著前些年马超战败了之后,曹操又一跃成为了胡人新一任最严格的父亲! 並且一上手曹操比马超还要狠,直接拿胡人当柴烧那样的用! 不过还是那句话,得益於胡人那跟鼓一样不敲不行的性格。 曹操越是比马超用更加狠毒的手段对待他们。 这些脑子里缺根弦的傢伙吧,还就越来越上杆子舔了。 “所以啊。” 將装有自己指甲屑的白丝巾隨意的扔掉,韩雍不禁笑了起来:“至此大好时机,敌人还没有发动进攻。我自率军侦查一番胡人的举动!” “要不然……” “够了!” 韩雍皱起了眉头,顿时便端起了官威,他正襟危坐在那:“我是这支兵马的主將,也是前线的监军!” “我有资格在关键的时刻独立处置面前的事情!” “可是……” 吴兰还想要说些什么,韩雍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表情平静的说:“打仗上的事,我说的算!小白!” “监军!” “传令下去!新来的胡人辅兵吃完饭,隨我立即出发!前往阴平!” “是!” 第22章 了解人心的马超 “那么监军,我还是请求向马將军那里匯报一下这里的事情。” 吴兰咬牙说著。 即便是这样会让自己刚刚与韩雍破冰缓和的关係变得很差。 不过为了大局他必须这样。 韩雍闻言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反正他决定了,在马超那里派人制止自己之前。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送上一波! 这本就是他这几天根据曹休前番的举动推测出来的。 並且这几天里,他也的的確確打听过了。 西北的各处胡人也並不是都如同雷定那般的依旧是信仰著他们的最严厉的父亲『神威天將军』。 尤其是阴平那一片的氐人首领强端。 韩雍已然知道,这傢伙与雷定之间不睦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只不过往日里慑於雷定实力比他强,这个傢伙一直不敢行动罢了。 如今雷定离开洪湖,对方肯定不会如此老实下去。 而这便是自己主动送上一波的大好时机! 没有丝毫的迟疑,韩雍想到了便要去做。 否则的话,等到马超將代替自己的傢伙拉过来之后。 那么一切都晚了! 直接以监军的名义,將马超送来的一千五百名胡人士兵全部拉走。 吴兰见此无奈,只得站在冷风之中,乾巴巴的望著韩雍一意孤行般的带人离开。 自己只得派人通知马超,固守好上禄县。 —— “末將见过三將军。” 隨著张飞率军抵达西北之后,汉军本来因为兵力弱於对方不敢擅自妄动的態势,一下子便开始反转了起来。 “嗯。” 张飞负手而立於地图前背对著马超询问著:“营寨摆好了吗?” “已经布置完毕。” “辛苦了。” “不敢!”马超微微躬身。 在张飞的面前马超將自身神態摆得非常低。 严格意义上来讲作为前西北名將,兼先锋副將,马超於情於理都不会自降身份摆的那么低微的。 想他半生梟雄,连自己的亲爹都未尝放在眼里面。 在加上这么多年患得患失惯了;反思之下,他也知道刘备那个傢伙目前可以容忍自身。 那完全便是因为时局在这里,倘若是西北被刘备所收復的话,自己如若还不改变那个臭毛病的话。 那么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南阳的许攸、娄圭之流要好到哪里去。 逐渐的,马超也懂得了该如何琢磨他人之心。 张飞自然是属於那种日常生活状態绝对不掩饰自身脾气的人。 马超嘛,以前就老是听说过他的威名。 可惜的是,对於这傢伙的为人秉性方面,大概率能跟吕布那个傢伙拜一拜了。 不过作为主公刘备的三弟,张飞不能因为马超的个人道德污点,便弃之不用。 不说別的,在马超的操作之下,他们的军团目前除了有万余胡人部落参战之外。 还有数万头的牛羊充当军姿。 这大大缓解了接下来他们攻伐汉中的后勤问题。 便在这时,一封急报便送到了固山。 “將军!上禄紧急军情!” 传令兵急忙將木匣呈上。 张飞隨意的捏碎木匣取出来看。 “嗯?” 马超站在一旁表情疑惑。 將吴兰的密信递给了马超,张飞沉声说道:“吴將军报告,韩监军自率一千五百名胡人兵马向西挺进。” “说是怀疑当地有人意欲与曹贼联合侦查一番,马將军,你熟知西北之事,怎么看?” 韩雍是他所举荐的,虽然说前番立下了功劳,击败了曹贼的偏军兵马,斩首过当。 不过临战了,他率军擅自行动,如果不出事还好。 万一出事的话,成都府衙那里免不了一阵弹劾。 要知道,如今的刘备集团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草台班子了! 什么事情都需要顾虑各方的感情的,要不然的话別人跟著你做什么。 而马超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如今陇西一带的胡人最强者莫过於四位氐王!上一年夏侯渊攻灭了阿贵、杨千万投奔我军。” “竇茂又於前几月被曹操所杀!陇西三郡一带属雷定最强。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说到了这里,马超多少是有那么些感慨的。 毕竟这盘踞在西北诸羌氐胡人部落的大族之中,就属这四大氐王实力最为强大了。 並且与自己的关係还异常的亲密。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四大氐王两死、一逃,目前就只剩下了雷定支援自己。 想了想马超又补充说:“如果真得要说可能会出什么事情的话,那便在强端身上了。” “哦?” 张飞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些许的异色,缓缓的问道:“你且如实说。” “此人与雷定关係速来不睦,两族之间惊诧发生战爭,虽然说对方实力不如雷定,不过麾下三四千人也是有的!” 稍稍观察了一下张飞的脸色,马超便稍稍顺著对方的意思抱拳说道:“三將军,观前番曹贼之行动,未必就没有向西联合胡人的想法。” “韩监军所举未必便是错。” 张飞闻言默然不语。 这个往日里看起来狂暴无比的猛士,在处於战场之上反倒是內心冷静无比。 『仲然率军前往阴平,麾下兵力稀少。倘若出事的话,怎么也会打击军心。不行,我需要派人支援。』 张飞不禁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正当他准备派人前往西北之时,只见自己的副將马超忽然上前恭敬的说道:“三將军,末將愿率千余兵马支援韩监军解决阴平祸乱!” “哦?” 他不禁面色诧异的望著对方。 “马將军你確定吗?” “將军。”马超抱拳说道:“最了解西北之事的莫过於在下,此事非我莫属!” 张飞闻言沉吟著:“如果將军真得愿意的话……” 平心而论,他多少有些心动。 不过马超是副將,怎么样前去此地以后说出来的话,未免会落人口舌。 眼见到张飞似乎是有些迟疑,马超思索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前者的顾虑,於是乎便主动上前向对方递了个台阶。 “西北自从战乱以来,胡人肆虐。原有的秩序已然不在施行!此战我军不单单要攻打汉中,还要彻底的收復整个凉州!三將军……” “下命令吧!” 马超抱拳朗声说道:“我愿率军,支援监军!” 第23章 韩雍:命令全军无需守备! “善!” 一听到这话,张飞瞬间便面露喜悦之情。 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马超这小子竟然这么机灵? 隨即,张飞便微微一笑点点头:“如此的话,便给予你两千汉胡兵马。將军即刻前往支援监军。” “末將领命!” 说罢马超马上便走。 当他走出了帐篷的那一瞬间,马超整个人的身体都不自觉的舒坦了许多。 这一把他已然赌对了! —— “监军……” 生怕因为吴兰那傢伙的告密,后面有人追上自己。 韩雍基本上连停都不带停一下的,带著一千五百名当地的胡人辅兵直奔羌道县而去。 作为昔年因为秦汉时期管理羌人聚居区的特殊行政建制道的典型案例。 此地当年自然而然的是百羌盘踞的地界。 只不过隨著汉室的百年羌乱以及二十多年前的凉州羌乱结束之后。 昔年盘踞在整个凉州大地上的百羌部族们,目前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而盘踞在西北这片大地之上的胡人部落,不单单只有羌族。 羯族、氐人还有流窜到当地的部分南匈奴以及鲜卑,乃至於还有一小搓乌桓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在当地开始生根发芽。 这些傢伙们往日里有號称『神威天將军』的马超施行恐怖的手段,统治著他们。 而隨著马超两次战败於曹操麾下之后,一些往日里內心不爽汉人的傢伙们,也开始理所应当的活动了起来。 强端便是其中之一。 当韩雍刚刚抵达羌道附近六十多里的时候,便已然遇到了一小队败逃的羌人部族。 当一番打听之下,韩雍知道这次自己来对了。 强端那个傢伙果然趁著雷定离开后开始起兵闹事,大肆吞併阴平武都周边的小型部族。 而这便是自己来的原因。 “嗯。” 从自己的专车內坐起了身子,刚刚还在假寐的韩雍隨意的应了下。 小白如实稟报:“已经抵达羌道外二十里。是否派人通报县城?” “通报什么?” 打开了车窗,韩雍不屑的笑道:“他强端都已经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了?小白,你不会觉得咱们与敌人之间还有议和的可能性吧?” “监军说的是,说的是。” 小白表情认真的点头应承。 “那么监军……” 想了想小白又忍不住弱弱的询问著:“接下来咱们该做些什么?” “很简单啊。” 韩雍打了个哈哈隨意的说道:“命人射箭进县城,告诉他们是谁领军,咱们来了多少人。还有!告诉他们。” 想了想,韩雍便又补充了起来:“我军今夜无有守备!让他们尽情来偷营吧!” “啊?” 韩雍刚刚说完,一旁的诸多胡人辅兵的表情瞬间便惊讶了起来。 显然,他们的大脑还没有跟上韩雍的思维模式。 当然了,你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他都不会理解韩雍这是个什么操作? 反倒是小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作战,作为韩雍隨从的他,在自家公子的身边待得时间长了。 也耳濡目染的理解了一些。 “是!” 小白抱拳,便吩咐下去。 说完之后,韩雍便打了个哈哈继续躺在车厢里面假寐。 以他的出身,还不至於跟这些胡人直接说话的。 再说了,他巴不得这些向来无信义的胡人,当天晚上给自己闹一波事情呢! 隨著韩雍的命令下达了之后。 那些隨行而来的胡人辅兵们,有人私底下小声嘀咕著。 “这个汉人大官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 他们在没有文化,也能够看出来,这傢伙连一丁点防御都不做,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不许胡说。” 便在这时,一旁的小白想也不想的便稍稍低呵了下。 氐人虽然说也是大汉境內的少数民族,不过却属於是那种农耕部落。 其族內基本上全部精通汉语。 並且姓氏皆为汉姓,族群內部也多得是精通汉语的人。 日常方面氐族衣服与汉人相似,只是婚嫁与汉族略有不同,族群高层的汉化程度很高。 也因为此,这些傢伙们討论韩雍的事情,完全就是使用汉语。 小白一听表情瞬间猛地变了变。 被呵斥的诸多氐人见此撇了撇嘴,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马超吩咐的话。 他们这些人压根就不一定能够听从韩雍的命令。 更何况是那个小白脸公子身边的小白脸男宠了。 眼见到这些人虽未反驳,不过其表情多为不爽。 小白对於此也无话可说,想了下临走之前,他便拿出『马超』的名义嚇唬了起来。 “马將军与监军关係一向密切。” 小白上下打量著发牢骚的几人,用某种玩味的语调说著。 “你们若不想监军回去之后向马將军告状的话,就隨便好了。” 一听到『马超』的名头,面前的诸多氐人瞬间便肃然起敬,不敢再语。 小白见此內心鬆了口气,同为胡人出身他太了解这些人怎么想的。 当这些人安稳下来之后,小白写了封信,便带著几名骑士来到了已然被强端趁乱所占领的羌道县外。 『果然啊。』小白不禁感慨万分。 『监军所言甚是,强端此人果然是心怀祸乱之心啊!』 “放箭。” 隨著他一声令下绑著书信的箭矢便以弓箭射入城中。 “撤。” 说罢,不等城內的叛军反应过来,小白带人便折返了回去。 羌道县內,趁著雷定率眾离开,便立即起兵闹事的强端当听闻汉军派了兵马过来之后,老早的便命人封锁四面城门。 毕竟玩归玩闹归闹,如今经过了几十年的廝杀,从而筛选下来的三家阵营,依旧是可以对围绕著大汉生活的所有胡人部落,以一种强硬的姿態进行碾压。 在强端看起来,自己趁乱占一波便宜,如若刘备不容他的话。 实在是不行完全可以趁乱跳槽到曹操那里。 也因为此,强端当听闻城外有汉军抵达之后,瞬间便如临大敌。 只是,当他登上城墙躲躲藏藏观看城外,却只发现有几人往城內射进书信之后,强端倒是稍稍愣了下。 不过很快,他便掂量著手中的信件,望著城外那依稀可见的汉军营垒不禁嗤笑著。 “现在才知道拉拢,晚了!” 第24章 汉军的算计 在他看来汉军一定是来拉拢自己的。 如今可是关键的时刻,自己这三四千人虽然说不够多。 但是吧,无论跳槽到谁哪里,那也是对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强端冷笑著,他已经想好了要投靠魏军了。 毕竟,他与雷定二人於此世之中肯定只能够存活一个! 不是自己死,就是雷定亡。 现在汉军拉拢自己,岂不是做无用之功? 望著手中的这份信件,强端还没有看,便已然决定了先行答应城外的汉军。 等到曹刘两家拼到关键的时刻,立即率领族人们杀出给汉军一个终身难以忘怀的『小教训』! 並且此举,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在曹魏那里贏得更多的待遇,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了此,打定了主意的强端不屑的一笑便將书信拆开来看。 只是瞬间,在族人好奇的眼中强端的表情当即就成了大变样。 “族长?信上写的什么?” 一旁的亲隨护卫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整封信件上面,他们认识的字也是寥寥无几,压根就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强端表情十分诧异的望著周围的族人忍不住说。 “见鬼了也是!城外的汉军告诉我他们今晚不设防,欢迎咱们去夜袭?” 一听到这话,周围的亲隨们顿时面色一喜。 “那不好吗!” 他们本就惧怕城外的汉军发动进攻,如今敌人自己都说了,可以今晚偷袭他们。 这不趁乱打上一波的话,未免也太对不起对方的良苦用心了! “你懂个屁!” 望著自家脸上还流露出茫然的族人们。 强端颇为气愤的说著。 隨即扬了扬手中那份甚至还特意写明了,自家部队人数的信件,衝著身边的族人便教训了起来。 “汉人狡诈无比!擅使计策!” 强端表情认真的指著城外说道:“对面的那个傢伙此刻命人射进书信,定是故意麻痹我等!想要诱我去攻!哼哼!” 说到了此,强端表情略显得意的以一种趾高气扬的態度,嘲讽著说:“想这区区小计,本族长岂能上当受骗!” 他又不是说真的傻,对面的那个叫做韩雍的傢伙。 作为一个意欲待价而沽,试图做出一番事业的人来讲。 他这段时间里,也不单单是为了吞併他人的部落光发动战爭了。 强端也的確是从一些汉人商贩的口中打听了下汉军目前的情况。 当得知了对面的那个叫做『韩雍』的傢伙其地位是汉军的校尉监军之后。 强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对面应该是有诈策要用! 毕竟一般人真得打不过曹军。 而韩雍却是成功了,你先別说人数多少。 这很明显就证明了,对面的那个傢伙是有本事的。 也因为此当瞧见了对方的书信之后,强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对方应该是打算给自己下套了! 想自己如此聪慧之人,又如何会上了韩雍的当? “噢噢噢噢!” 隨著强端的话落下,周围的部眾们顿时便面露敬佩之色望著自家族长。 “原来如此啊!” “族长果然聪慧!能够识破狡诈汉人的!” 听著族人们拍的马屁,强端的表情自然是十分受用的。 只不过这时,倒是略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想起。 “不过族长,具体我等又该如何迎敌呢?” 用一种不爽的目光扫了依旧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族人下。 当冷静下来之后,强端倒是多少犯了难。 自家人了解自家人,他手中说是有个三四千强壮。 但是吧,就强端自己来看的话,怕不是正面打起来的话,都不够汉军塞牙缝的。 所以他才想趁乱偷袭,向曹魏献媚从而保证自身安全。 虽然说韩雍特地在信中还加了一句,自己只带胡人前来。 然而…… 你说他就要信? 他是傻子吗? 为什么要相信汉军,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也因为此,完全便是先入为主般的將韩雍代入到了某种『危险』位置上的强端,隨著冷静下来之后。 他的眼睛越看汉军营寨方向,便越发的怀疑城外的那些人即便是真得带胡人兵马前来。 也一定留有什么危险的后手在套路自己! 望著身边面带希冀之色的族人们,强端想了想便沉声说道:“以不变为万变!所有人先死守县城,先看看情况再说!” “是!” 说罢,强端便站在城墙之上眺望著远方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作为一个有梦想的氐人来讲,既然选择与雷定不共戴天了。 那么自己就要一条路走到底、走到黑! 城外的汉军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自己跳反到曹魏的! 不过…… 究竟该如何算计对面一把,倒是一个大问题啊。 城外的韩雍倒是不了解城內的强端是怎么想的。 为了让自己今天晚上死的光荣一点。 他甚至还命人给自己烧水洗澡,並且把自己老早便准备好的那些价值万金的衣物穿戴的整整齐齐,就那么端坐在大帐之內。 等待著胡人的偷袭。 然而他这么一做,倒是令得营內的眾人顿觉尷尬。 即便是韩雍不止一次的表明了,他们可以睡,有事也可以选择逃跑之后,整个营寨之內的一千五百名胡人辅兵听闻了之后。 更是没有几个人胆敢睡觉了! 毕竟,韩雍他们不会放在眼里面;但是吧,马超的面子他们是顾忌的。 毕竟他老马在西北称王称霸那么多年了,其手段大家都是知道的。 在加上,你韩雍跟个傻子一样,將营寨摆的歪歪扭扭的,就那么大马金刀的跟怕敌人不偷袭那般的往那一坐。 是个正常人面临著数量比自己多的敌人就在城外不远处,他的內心都会升起紧张情绪的。 於是乎,韩雍不睡,就那么静等著强端来偷袭。 这一千五百名辅兵也不敢睡,就那么瞪大了眼睛陪著他。 然而,这一幕落到了因为担心汉军下套,从而同样不敢睡觉的强端的眼中却是心生惊骇。 『我就知道那个傢伙在算计我!』 强端既庆幸又后怕的喘息著。 隨后便指著汉军的营垒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该死汉军!算计我呢!” 第25章 引蛇出洞 如果说白天,他多少是被自家的族人说的有那么意动,可是处於警惕方面,最终还是忍耐下去的话。 那么当他亲自率领著数十人出城侦查,亲眼瞧见了那不时出现,且撒的很远的斥候之后。 强端立即便开始后怕了起来。 也幸亏今日白天他忍住了,否则的话,岂不是真得上了汉军的当! 而至於说那些身上穿著破烂皮甲,甚至是木甲的胡人辅兵们,完全被他当场了故意吸引自己做得局! 实际上就是汉军所装扮的。 “撤!” 强端声音之中似乎是有那么些颤抖。 他差一点就上了对面那个年轻小子的当。 於是乎,身处於野外的他也不敢多待,急忙便撤。 打定主意不敢隨意出城。 返回了县城之中想了想,强端最终还是决定提前派人去找曹贼联合一下吧。 虽然说这样一做,便失去了『待价而沽』的精髓了。 不过这要是在等待下去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而汉军那里,韩雍一直熬到午夜子时,才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等他猛地醒来,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脖子才后知后觉的髮型,强端那个畜生昨晚竟然没有出城偷袭! 也是邪了门了这个畜生。 什么时候胡人这么多疑了? 当他日常走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便瞧见了往日里队伍散乱的胡人,竟然比起来平时,队伍要整齐了不少。 瞧见了这里,韩雍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小白!小白!” 韩雍颇为不爽的衝著帐外叫喊著。 一定是他这个亲卫做得事情! 这小子一向忠心,自从自己救了他的性命之后,小白便勤勤恳恳的去做任何事情。 韩雍毫不怀疑的讲,即便是自己让小白去送死,这个小子也会去做。 並且更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监军!” 正在给韩雍洗衣服的小白闻言急匆匆的便跑了过去。 “混蛋!” 韩雍一脚便踢了过去,破口大骂著对方。 “啊?” 小白表情多少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这是做了什么了。 “我问你……” 望著周围很明显是严阵以待的胡人辅兵,韩雍颇为不爽的道:“这些人怎么变成这个样了?是谁让他们昨夜守营的!” “监军,不是我。” 小白苦著一张脸。 “不是你是谁!” 韩雍开口骂著:“耽误了本监军的好事情,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 “监军真得不是我?”小白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语气乾巴巴的说:“是您昨晚睡著之后,这些人自发那么做的。” “我信了!” 韩雍翻起了白眼,多少有些不信。 小白闻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是自家公子的命令,骂就受著、打就忍著!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也是自己的隨从。 韩雍隨意的盘著腿坐在桌案上,开始思索了起来。 『不上当是吧?不行!我必须要玩点花活引诱一下对面那个自作聪明的傢伙了!』 自己擅自率领队伍离开,吴兰那个胆小鬼肯定是派人去通知张飞与马超了。 这要是在不抓紧时间搞上一波的话,怕不是还需要再这个鬼地方待上一段日子。 想了想,韩雍抄起笔了写了一封信。 “小白!” “监军!” 守在帐外的小白闻言立即便走了进来。 “去。拿箭射到城內!” 將书信递给了他,韩雍便不在过问。 “是。” 小白没有多问分毫转身就走。 正当强端躲在县城內暗暗思索著,自己应该如何是好应对城外的那支汉军之时…… “族长!族长!” 身边的亲隨急匆匆的手持著一封信件跑了进来。 “嚎什么呢?!”强端怒骂了起来。 他本就在揪心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局。 族人们焦躁的语调更是令得他烦躁务必。 “族长!” 来者壮著胆子將信件递给了他:“这是城外的汉人射进来的书信。” 强端沉吟著接过了书信来看。 “嗯!” 当瞧完之后,表情瞬间便浮现出了些许的惊讶。 “族长。” 身边的亲隨们忍不住询问了起来:“那汉人究竟写的是什么啊?” “他竟然让咱们隨便的挑地点,商量议和之事?” 强端的脸上不知道流露出了何等的神情。 有震惊,同样也有些欣喜以及疑虑。 对面的汉军如此说,岂不是要將自己的性命置於自己之手吗? 强端的大脑一时之间极为的混乱。 思虑了一番,他也想不通对面的汉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於是乎,强端便不在多加思考,反倒是面带冷意的吩咐了起来。 “这是汉军自己找死便由不得我等了!传令下去!” “部族开始於县外挖掘一丈宽的壕沟!同时抽调两千人立即埋伏於孔函谷內!” 强端狞笑著说:“这是汉军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他便同样写了一份书信命人送於到汉军营寨之內,顺道探查一下汉军营寨內具体的动向。 隨著强端的亲隨举起双手拿著书信走进汉军那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大营之后,便在小白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大帐外。 “跪下!” 小白突然低喝著。 这自然是韩雍的安排,为的便是更进一步的激怒对方。 “凭什么?!” 对方自然是內心不爽。 然而回答他的便只有端坐在大帐內的韩雍笑呵呵的抽出了长刀。 “就凭这个!” 说罢,根本就不等来者反应过来。 早就安排好的眾人瞬间便扑过去將对方按在了那里。 “你!你不是汉人吗!两军交战不是不斩来使吗!” “我没说要斩你啊!” 韩雍手中的长刀不停的在他那张已然布满了冷汗的黄脸上比划著名。 一旁的小白將强端的书信递给了韩雍。 將信件看完之后,眼见到强端果真心动。 韩雍不禁冷哼了一声將刀递给了小白。 “割下他的耳朵和鼻子!让他告诉他们的头子,这是我所给予他的最后机会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强端这么轻易的龟缩城池的。 怎么样也要把自己干掉才行啊! “是!” 小白抱拳当韩雍进帐篷睡觉之后,便將帘子放下,命人將对方拖到一旁,亲自操刀將对方的耳朵与鼻子割了下来。 隨后策马將对方直接扔到了城外,小白大声呼喊了起来。 “强端!我家监军让我告诉你!这次议和,是他给予你最后的机会了!希望阁下万万不要失去啊!” 说罢,根本就不等县城內龟缩的氐人有任何反应,小白等人打马酒走。 当强端望著自己派去的人如此惨状之后,內心惊悚的同时,又不禁升起了极端的愤怒。 “汉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26章 韩雍:谁敢杀我! 打定了主意之后,强端又连派几人前往下辩通知曹军自己愿意投降。 同时,又另派两千人悄悄的前往距离此地最近的孔函谷附近的一处峡谷处埋伏起来。 等待著韩雍前去送死。 双方约定了三日之后便於此谷议和。 孔函谷乃是羌道县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谷。 其地形险峻、峡谷处石峰对峙形成了天然屏障的同时,又是附近用兵的重要地点。 当韩雍得知了强端那个傢伙最终没有更改地点之后。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得知对方真得让自己去死之后。 韩雍不禁端起了酒杯望著一旁侍立的小白笑了笑。 “三日后的议和你就別去了,我自率五百人前往。” “监军!” 小白闻言顿时一惊:“这怎么行呢!孔函谷地形险要,万一那强端有埋伏又该如何!” 韩雍自然是不想让他陪自己去送死。 於是乎便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听我的没错的!吴兰那里想必已经派人通知三將军这里的情况。” “更何况我离开之后你便立即修缮营寨,等待著三將军那里的兵马前来,最后听从命令攻打县城就可以了!” 根本就不提自己是否会出事,营造成一股胜券在握的感觉安慰著小白。 “可是……” 小白还打算说些什么,却只见到韩雍已然不耐烦的挥挥手。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你的富贵!你要知道!” 韩雍缓缓的说道:“能杀我韩仲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小白低首,不敢再言。 —— “见过將军!” 小白听闻了马超亲自率领两千兵马之后,便立即诚惶诚恐的跑了过去。 作为前西北之王,即便是如今马超趴窝了,可是与人交往之时依旧是带有几分傲气。 “嗯!” “將军请。”小白不敢怠慢將马超引领进了大帐之內。此刻张飞並不在这里,马超的威仪也就不自觉的显露了出来。 尤其是他沿途还自己方的信使口中得知了韩雍那里的消息之后。 表情则是更加的鬱闷。 “小白。” 四面扫了一下,强行让自己一副和顏悦色的表情望著小白,马超开口询问著:“韩监军何在啊?” 他是来藉由韩雍这个中间人,想办法与张飞搞好关係的。 主要目標不在怎么可以! 小白用为难的神情回答。 “监军带著五百辅兵前往孔函谷与强端议和去了!” “什么!” 只是瞬间,马超神色略带几分震惊的当场站起。 小白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怎么能……” 让自己骂人的话咽下,马超不由的开口低喝著:“怎么能如此!” 那孔函谷的地形他比谁都清楚。 地形狭隘险峻,韩雍即便是要与强端议和,也不能够说就这么傻傻的前往那里议和。 一时之间,马超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骨子里的暴虐咽了下去,衝著小白沉声问道:“监军临行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小白点头:“他叫我留守於此,听侯援军的命令,攻打县城!” “嗯!” 瞬间,马超便眼前一亮:“你確定?” “不敢隱瞒!”小白低首。 马超的名號还是十分响亮的,截止到潼关战败之前,他一直都是西北乃至於通往西域大地上的无冕之王。 也因为此,作为被到处卖充当奴隶的小白来讲,他看马超都不自觉的產生些敬畏感。 马超闻言顿时颯然一笑:“呵呵呵!我知道了!我知道监军之意了!” 韩雍一向足智多谋,怎么可能如此不留后手的便奔赴埋伏呢? 当听闻了小白的话之后,马超瞬间便明白了,韩雍一定是已经预料到了,在自己走后援军会迅速抵达。 隨即以身做为诱饵,迫使强端出城一战。 好为主力爭取到平定叛乱的大好时机! 想到了此就连马超,也不禁感慨著韩雍实在是好大的胆量! 毕竟这个计划,但凡是有一丁点的紕漏,对方都不一定能够活下去。 於是乎一边背著手一边往外走去吩咐著。 “传令下去!营內所有骑马的都给我集合,准备前往孔函谷!其余之人给我將羌道包围起来!在城外堆砌柴火,准备点火!” “是!” 隨著马超吩咐完毕,小白瞬间便领悟了对方此举深意究竟如何。 “將军善策啊!”小白表情认真的抱拳说道:“如此的话,即便是那强端在孔函谷有埋伏!此举也可以保证监军无忧了!” “嗯!” 马超闻言自然是满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准备去吧!” “是!” 小白抱拳转身离开。 而就在距离羌道县城四十里的孔函谷外。 骑在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上的韩雍望著面前险峻的峡谷,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这孔函谷简直是上天送於我的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身边跟隨的胡人辅兵们都傻眼了。 即便是再傻,他们也可以听出来韩雍话里话外所透露出的莫名的兴奋啊。 说罢,韩雍当即向前打马赶了几步高声呼喊了起来。 “强端小儿何在!韩雍在此!” 此时,躲在谷內埋伏的强端见此,不禁壮著胆子站出来冷冷笑道:“韩大监军,你我以往只是神交,未曾相逢啊?” “呵呵呵呵!或许这也是你我二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韩雍脸上的笑容比他要快乐的多。 要回家的感觉,导致的他,即便是看待强端这种臭虫,也是那么的顺眼! “韩监军,请吧!” 强端站在那里壮著胆子说道。 他眼看到韩雍没有举动,於是乎便只得硬著头皮站在峭壁之上,强忍著害怕敌方弩箭的胆子上了。 谁曾想到他刚刚说完,韩雍想也不想的便带人入谷! “额!” 强端见此先是一怔,紧接著眼见到韩雍等人入谷之后,他瞬间便开始狂喜。 “哈哈哈哈!尔等中计矣!” 已然兴奋到极致的强端大手一挥,周边埋伏依已久的胡人士卒瞬间便显露出身影。 与身后慌乱的眾多胡人辅兵不同的是,抬起头来望著四面的胡人。 韩雍笑的声音远比对方还要夸张。 “啊哈哈哈哈!谁敢杀我?啊!谁敢杀我!哈哈哈!” 第27章 降者不杀 指著强端的方向,韩雍拍手叫好了起来:“强端啊强端!你果然是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啊!” 双手张开,韩雍大声喊叫著。 “大好头颅!谁当斩之!” 这一次,他终於是稳了! 小白那个忠心耿耿的可怜鬼不在、身边还全部都是不服从自己命令的胡人。 韩雍大笑著,此时他手下的胡人辅兵已然乱成了一团。 不少人更是嚇到当场跪下祈求强端的宽恕。 而强端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的一幕,正当他怒不可遏的准备下令放箭。 “族长你快看啊!” “什么!” 只见顺著族人指著的方向望去,羌道县正在燃烧著。 “放箭!” 此时,马超的副將雷铜开始带人围绕著羌道县城附近堆砌大规模的柴草,並且点燃大火! 城內的那些个氐人当瞧见了汉军援军已至,並且当那杆熟悉的『马』字大旗立於阵前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强端离开后的他们战心瞬间便隨之崩塌了。 “投降!我等投降!” 城墙上的氐人们不停的哀嚎著。 即便是马超现在已经倒了,可是多年的凶残之名却不会那么轻易的隨之坍塌。 “將军。” 此时小白穿著一副皮甲手持长弓跑到了雷铜的身前抱拳说道:“城內有人想要投降!” “呵!” 雷铜闻言不禁嗤笑著:“现在想要投降晚了吧!命令各部兵马,將其俘虏之后立即施行马將军的命令,將强端部氐人的头人全部斩杀示眾!” 你可以说马超残暴,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普天之下最了解胡人的傢伙里,他肯定是能名列前茅! 当年马超活著的时候,没有杀强端的主要原因,除了考虑到对方手中也有个几千强壮之外。 还有一点便是让对方扼制雷定等人一家独大。 现如今双方的生死爭端都已经摆放在明面上了。 马超自然而然的要下一些死手了。 当然,这也是归功於主公刘备本身並不是那种嗜血残暴之人。 马超也只是胆敢实行只诛杀首恶罢了。 但凡是放在曹操手中的话,那么强端这几千人包括他部族內的男女老幼,都要遭受到生不如死的待遇! “是。” 小白低首。 西北之王永远是那个西北之王,他对於任何胆敢反抗自己的傢伙態度永远都只会是当场屠灭掉! 隨著羌道县被雷铜轻而易举地拿下了之后。 雷铜命人將城內的所有胡人全部聚集起来,小白这时多少有那么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不忍的扭过头去望著雷铜开口说道:“將军,我祈求带著人赶往孔函谷!” 他对於自己的定位十分的清楚,自己只不过是韩雍的卫士罢了。 胡人的天生畏惧感,让他知道自己无法违背马超的军令。 也因此还不如眼不见心为净。 他也的的確確的担心韩雍的安全。 雷铜站在城墙之上,瞧著那些灰头土脸现在才知道投降的氐人们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脸,听闻了小白的话,便隨意的摆摆手说道。 “请便吧。” 小白抱拳退下。 伴隨著小白带著数十名骑兵离开了之后。 望著城內被聚齐起来的上百名胡人俘虏,雷铜脸上凶光尽显。 “杀!” —— “韩雍小儿!你算计我!” 强端咆哮著。 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一切都只是韩雍设下的诡计。 对方就是在等待著自己出城的那一刻,派人偷袭自己的县城。 “啊?” 韩雍一脸的茫然,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他偷袭什么了? 他不自己来的吗? 然而就在他刚刚说完,就只见到有一些胡人的辅兵眼尖,透过了山谷看到了远方那燃烧起的黑烟! 也就是这一下,这些胡人部族之中不愿意投降给强端当狗的傢伙们,顿时便率先反抗了起来。 “为了天將军拼了!” “千万不要!” 韩雍大声喊叫著,一边试图阻拦身边的反抗者,他一边衝著强端破口大骂著。 “强端!你若是有种,就先杀我!”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强端已然气急,他下令手下的族人开始放箭。 如果是往日,胡人的兵马受到了埋伏,那么投降將会是最佳的选择。 现如今既然知道了自家监军有了布置,还怕什么? 为了自身的富贵、也是为了自家的族人。 这些胡人们竟然开始主动掩护起了,他们往日里並不怎么瞧得起的监军韩雍。 毕竟即便是傻子都可以猜出来,自己可以死,但是韩雍绝对不能有失! 就连他们的族长雷定都经常说,如果汉人的大官有了什么闪失的话。 即便是有功也按照没功劳算了。 也因为此,数十人直接拿著粗陋的木盾將韩雍团团围住。 即便是韩雍想要挣扎,都无法衝出去。 强端咆哮著督促著族人立即將韩雍斩杀,好立即支援羌道县。 他不甘心这大好的局面就那么失去了。 然而,双方都是胡人,谁也不比谁强上多少。 並且比起来已然多少阵容杂乱的强端部而言。 最起码雷定派来的族人,当得知了情况有变化之后,竟然还能组织起来最为基础的队形。 “上!都给我上啊!” 强端將自己身边的人头如到了谷內的战场之中。 正当他发了疯一般的打算斩杀韩雍回援之时…… “全军突击!” 伴隨著一声怒吼。 率领著三百余骑狂奔而来的马超眼见到了眼前的一幕,立即便挺矛纵马冲向了敌阵。 伴隨著如同梦魘般的『马』字大旗与那道如同魔神一般的身躯出现於眾人的眼前。 那股源自於基因深处的可怕情感再度涌现了出来。 “是天將军!” “我只杀强端!” 马超大喝了一声:“其余之人,降者不杀!” 不论是己方也好,还是敌人也罢。 他们望著那道身影,皆是下意识的惊声尖叫了起来。 马超,这个西北大地永远无法磨灭的名字再度出现了! 韩雍脸上的著急也隨之消散了。 他知道,这一把自己又死不了了。 马超跑过来管閒事了。 望著纵马冲入阵中,如同无人之境的马超。 强端的双腿在发软,这一次他是以『敌人』的身份面临著马超的凶残。 望著轻轻一矛便將敌人连人带马当场掀翻的架势。 强端的裤襠甚至都於此刻不受控制般的便湿润了起来。 他试图上马逃离此地。 第28章 议论功劳 然而,他与马超认识十余年,对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那张面目可憎的面庞。 隨著马超率先冲入阵中的那一瞬间。 他凶暴的目光便投向了对方。 “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 说罢,没有丝毫的犹豫。 马超大笑著冲向了强端。 自从西北会战以他的失败结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 今日就要拿强端先开刀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隨著马超纵马狂奔,一跃而起。 他手中的长矛如同闪电雷霆一般的刺出。 一矛便將刚刚爬上马背上已然瘫软非常的强端连人带马当场刺穿! 隨著马超如同欣喜般狂吼著,將尸体隨意的用长矛甩到了一旁砸成了肉泥。 山谷之內,他的咆哮声隨之响起。 隨著马超出现,阵斩了强端之后。 他带来的那一千多號族人,顿时便嚇的瘫软在地,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毕竟这里可是西北,自己就是在逃。 也逃脱不过马超的手心。 与其逃窜,被马超用老手段连带著家人施行虐杀。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在那里。 只是他们想错了,如果是以前的话,马超巴不得把所有反抗自己的胡人当场杀光。 但是现在却不能够这样了。 先不说主公那里该如何交代,就是当著监军韩雍的面前自己也不嫩这么搞。 要知道,这傢伙说白了就是刘备安插在军队里的耳目。 有什么事情谁知道韩雍会不会私底下写封摺子呈交上去? 也因为此,马超放弃了继续大开杀戒的想法,转而在韩雍的面前开始献殷勤。 “监军安康否?” 韩雍望著马超那张绝对找不到任何瑕疵的英俊面容,一时之间也不禁用苦涩的语调摇摇头说著。 “无论如何,在下恭喜马將军立下盖世奇功了!” 马超见状不禁怔了怔,倒是不理解为什么韩雍会流露出此等表情。 於是乎,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马超继续爽朗的笑道:“监军以身作则,为兵马製造可乘之机,击败氐人的叛乱,实在是我军出川以来的头功啊!” “我马某人先於此提前恭贺韩监军了。” “昂昂昂!” 韩雍闻言只是尷尬的笑著。 他现在比谁都想要死去,怎么可能会愿意在刘备的麾下当个什么破官? 再说了,以刘备手中的这点兵马能够战胜强大的曹魏集团吗? 不可能得了! 熟知歷史的韩雍当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便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那难过的心態很快摆平。 隨即兵马开始打扫战场准备折返回去。 这时,小白才带著数十名骑兵急匆匆的策马狂奔孔函谷而来。 望著小白那副心急如焚,却又当见到了韩雍鬆了口气的样子。 就是马超见此不禁开口夸讚了起来:“监军此仆忠心啊。” “我知道。”韩雍表情同样也有些感慨的说著:“所以我才不想让他死啊。” “监军、將军。” 眼见到韩雍无事,小白下马衝著韩雍抱拳施了一礼。 “小白,羌道那里怎么样了?”韩雍问道。 小白答道:“已经被雷將军率部拿下了。” “唉。好了,走吧。” 韩雍无奈的笑了笑,无论如何生活也要过下去不是? 大不了再等上个几天,自己又有好主意了。 而隨著他与马超里应外合的拿下了羌道,平定了氐人强端部的叛乱之后。 由韩雍亲笔写成的捷报便立即送往了三將军张飞那里。 —— “好!好!” 此时,刘备亲率的已然源源不断的抵达到了西北。 张飞的兵力也增长到了两万余人。 同时,曹洪那里也在不断的接收著来自后方的支援。 望著手中的信件,刚刚率军抵达前线的主公刘备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瞧瞧看。” 只见张飞坐在一旁的扬了扬手中的捷报不禁笑道:“韩监军设计与马將军里应外合,平定了氐人的叛乱。” “后方已然安全……” “主公!” 张飞起身朗声说道:“接下来。我等便可以行动了!” “好!” 说罢刘备开口吩咐了起来:“魏將军。” “末將在。” 面如重枣,看起来自有威严的魏延站出。 刚刚还面带笑容的刘备,表情严肃道:“如今敌人的增援已然抵达,为保上禄县不失。你立即率领四千兵马增援那里!不得让任何敌人向西挺进一步!” “末將领命!” 听闻此言,魏延神情振奋的说著。 这一次自己总算得到了独立领兵的机会,看他接下来如何与曹军大干一场了! “吴、陈將军。” “末將在。” 吴班与陈式上前。 刘备走到了地图前开口说道:“如今张郃驻守沮县,定然是以此来响应汉中那里的夏侯渊主力!” “你率领陈式將军,各率两千兵马沿沔水左右突入,以此来迷惑张郃,不能乱动!” “领命!” 吴班与陈式抱拳。 “翼德!” “末將在!”张飞起身。 “你率领两万兵马在当地迟滯曹洪的行动!记住!” 刘备表情严肃的嘱咐著:“只要能够拖住,为兄那里的情况便会越好!” 虽然说此时两军的兵马都没有集合完毕吧。 不过从总得来讲,曹操那里无论如何调动的人马与资源等储备都比自己要多得多。 也因为此,即便是刘备已然知道曹洪那里有三万多人依旧是不停的赶往武都。 他也就只得给予张飞两万人形势。 望著自家兄长担忧的眼神,张飞想也不想的便高声说道:“诸位隨我逼近下辩,早日夺取武都!协助主公平定汉中!” “是!” 说罢,眾人便逐渐离开去安排任务去了。 只不过这时,刘备忽然便叫住了自刚刚起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张飞赵云以及护军黄权。 “翼德、子龙、孝直、公衡且慢。” “主公还有什么事情吗?” 四人停下了脚步,只见张飞瞬间便心领神会的伸手將竹帘帘布放下后便请二人落座。 刘备端坐在那里不禁笑了下:“监军韩仲然履立功劳,我欲破格提拔韩雍独领一军,意下如何啊?” 张飞赵云是老伙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自然要与其商量。 而法正与黄权则是深受自己信任的护军。 只见赵云闻言想也不想的便拱手说道:“主公如今韩仲然新晋不久,便又立功提拔,这让帐下诸將又该如何思索?还是在等一等吧。” 赵云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做事情永远都不会单纯的依靠自己的喜恶来。 第29章 偏军之首 毕竟单纯从长远的角度上来判断的话。 自入川以来,打了有接近两年的仗了,麾下还有许多的將校没有封赏。 这要是忽然破格提拔起来一个初来乍到的,难免会惹人心烦。 只见张飞闻言则是挠了挠头闷声反驳。 “子龙,过於小心谨慎了吧?” 赵云摇头平静的说道;“不翼德。这是稳妥的做法啊!” 刘备见此倒是多少有些不甘的朝著一旁的法正与黄权望去:“孝直与公衡是如何看待的?” 对於刘备的想法,这两名称得上是足智多谋的人倒是理解。 只不过黄权的性格也属於是那种稳妥之辈,他衝著赵云点了点头,便拱手说道:“主公,破格提拔韩监军,是会招惹诸將不满的。更何况……” “如今韩仲然接连升迁至军中要职,理所应当的也不该如此了!” 实际上上一次韩雍能够获得校尉监军的主要原因,与张飞的先斩后奏有很大的关係。 对方出身过於华贵,你换做镇守荆州的关羽可能嗤之以鼻。 但是换做张飞,这傢伙还真得吃这一套。 於是乎当刘备得知了是自家三弟亲自举荐的,在加上他们也急需要有天赋的人充当新鲜血液,用以剔除掉益州原有的臃肿官僚系统。 便便破天荒的提拔了韩雍为校尉监军激励旁人。 如今韩雍又立下一功劳,刘备又要嘉奖。 这在黄权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毕竟大家都是人,你刘备老是拉偏手也不好。 年轻立功,锋芒毕露,是会惹人非议的。 这也一种保护韩雍的方法。 反倒是一旁的法正,他的手不停的捻须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当黄权说罢,眼见到刘备开口回答。 法正深吸了口气便满是微笑的拱手说:“主公、三位!如今我军急需要韩仲然此等年轻才俊,好为大汉效力。如何便可以以所谓的『年轻』评价,而漠视其功劳不奖赏呢?” “孝直……”黄权刚想要解释。 法正抬手制止了他,隨之站出恭敬的说道:“主公,韩仲然於军中的官阶已然不小。此人又善於用兵。公衡又所言非虚。” “在下以为,官职暂时不用奖赏,私底下奖赏些韩仲然別的东西便好了。” 刘备顿时便明白了法正的想法,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讚许的笑容。 “孝直所言甚是啊!” 明里不要奖赏什么;不过,暗地里要奖赏些对方什么呢? 思虑了一下,刘备便开口说道:“即刻派人通知韩仲然统领上禄所有驻防兵马,另派一营支援他。用以策应翼德所率部曲,迟滯曹洪!不得有误!” “主公大善啊!”法正闻言躬身示意。 对於他来讲,本身与韩雍倒是没有什么关係是不假。 不过吧,韩雍在战场上的行为举止他事后也是逐渐的知道了。 法正对於这种年轻有为,又极其喜欢冒险行事的傢伙,天生就携带有一种特殊的好感。 毕竟,他也是这样的人! 帮对方从某种方面上来讲,也就是帮助自己。 —— 上禄县城內。 吴兰表情多少是有那么些不习惯的望著身边的魏延。 本来这个傢伙来就来吧,这倒是无所谓了。 可是架不住魏延这个傢伙,一向是心高气傲惯了。 他可以容忍诸如张飞、赵云等老將凌驾於自己之上。 但是吧,你韩雍算是个什么东西? 初来乍到的,不就是因为自己是旧有的勛贵,稍稍立下三场小胜,便破格提拔为监军吗? 现在自家主公又派对方过来,统领偏军,策应主战场。 一想到自己要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傢伙指挥后,魏延的表情著一段时间就没有好过, 吴兰多少是有一些不习惯这种感觉的。 毕竟跟目前魏延这种一点就炸的傢伙待在一起,其煎熬感远比领悟韩雍那天马行空的古怪思想还要折磨人。 然而没有办法,谁叫他也是这路兵马的副將之一。 “將军。” 亲兵便与此刻走上前来恭敬的抱拳说道:“监军的兵马已然抵达。” “知道了。”魏延低喝了一声,表情多少不爽。 “叫我去迎接那个紈絝子弟。休想!” 魏延忍不住大骂著。 亲兵表情尷尬的在吴兰的示意下急忙离开。 “魏將军,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过……” 此时吴兰站在那里倒是多少开口打起了圆场。 “韩监军人其实还挺老实的。” 只见魏延丝毫面子都不给对方,冷嘲热讽著:“哼。老实人可打不了仗。” 吴兰被魏延给噎了一下顿时语塞,想了下便只得硬著头皮开口问道。 “那么我等要不要出城迎接啊?” 当吴兰將问题反向踢给了魏延之后,对方开始沉吟著。 还是那个重要的问题,韩雍或许不重要。 但是韩雍目前代表著的是刘备的面子! 这个就很重要了。 魏延想了想,最终还是颇为不甘的瞪著吴兰说道:“走。迎接韩雍!” 说罢他衝著吴兰还颇为不爽的冷哼了下率先下了县城。 吴兰见此终於是忍不住的將表情猛地一拉。 要不是已经认定没本事,只能听从大局安排。 但凡是自己小心眼一点,今日高低都要和魏延吵起来。 不过还好,韩雍成功平乱返回自己也就安心了。 此时县城外,得到了刘备急令的他与马超当安定了阴平那里的诸胡情况后。 便立即折返回去。 半路上,生怕错过一场大战的马超急匆匆的率先带领骑兵返回。 只有韩雍率领接近三千的胡人辅兵,前往上禄县伺机而动。 “末將见过监军。” 吴兰与新增援的部將任夔主动上前抱拳行礼。 比起来魏延那个狂傲不堪的傢伙而言,他们更加信赖韩雍。 最起码韩雍人家的的確確最近刚立的功劳。 虽然说都不算多大,不过怎么样也比你魏延值得信赖多了。 “昂。吴將军。” 韩雍打了个哈哈,很明显没有睡好。 他本来是打算想在路上拖一段时间的。 毕竟天天来回跑,他也挺累的。 吴兰此刻向韩雍介绍新调来增援的两名將军。 当介绍完任夔之后。 “我魏延魏文长。” 魏延半眯著眼睛缓缓的说道:“见过监军了。” 第30章 韩雍:听我的,没错的! “额?” 韩雍一看到魏延那副不爽自己的表情稍稍惊讶了下,隨即脸上便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 他的脑海之中已然想到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让自己送上一波了。 本来打算睡觉的他,微微一笑便衝著眾人说道:“诸位,现在已经是前线了。咱们说话也要按照前线的效率办事了。这样……” “等一下诸位来县衙议事!” 说罢,吴兰、雷铜与任夔三人相互对视了下。 隨即抱拳称是。 只有魏延,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撇了撇嘴。 “故弄玄虚。” 返回县衙之后,稍稍的洗漱了下换了件崭新的蓝色长衫,韩雍便面带微笑的背著手走入了县衙大堂。 “监军。”吴兰等三人立即起身。 只有魏延表情似乎是一副隨意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起身拱手示意。 “都坐吧、都坐吧。” “是。” 隨著眾人坐下后,韩雍不禁握拳轻咳了下环视著面前的四將开口说道:“如今曹贼虽然说率军离开,不过依旧是在汉中一线屯驻了十二万兵马。唉。” 韩雍故作无奈的低头嘆息著:“平心而论,独领一军的感觉並不好了。尤其是数千兵卒们的性命全在我一人之身吶。我需要为大家负责。” 听到了这话,吴兰等人多少也有些心理压力。 毕竟敌我双方差了四万多人呢。 这样巨大的兵力差距,只能靠著双方將校们的指挥从而弥补过来啊。 魏延闻言不禁斜著眼睛瞧了下韩雍。 不过此刻他倒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冷嘲热讽的话。 毕竟此战事关刘备集团未来的大计,的確的不容有失。 只不过话音一转,韩雍忽然以一种亢奋无比的神情握拳砸在了面前的紫檀雕花桌案上。 “所以!本监军决定了!要以攻代守!从而迫使武都曹军的战败,从而影响到汉中战场方面!” “额咳咳咳!” 下一秒吴兰就像是被呛住了那样不停的剧烈咳嗽著。 “嗯?吴將军身体不好吗?”韩雍笑眯眯的问著。 他现在巴不得妨碍自己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马超返回张飞那里做副手,剩下的魏延等四人,他一个二个的都看不顺眼。 不过吧,俗话说的好。 你就是一坨屎它都有灌溉田地的作用。 吴兰、雷铜与任夔三个都是小把戏,上不得什么台面。 魏延虽然说看自己不顺眼,不过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种不顺眼转化成己方的优势行动啊。 吴兰闻言訕訕的说著:“没事,末將没事。” 他不懂韩雍是怎么做到,从而刚刚的那副心理压力过大的姿態,忽然转变成为了『兴奋』的样子。 你兴奋个毛线啊? 又不是说战爭看到了什么胜利的曙光了。 “唉。有事不要隱瞒。我可以隨时命人將你送回后方的。”韩雍可惜的摇了摇头。 对方但凡是应一下,他就派人把捣乱的统统送回去。 “韩监军……” 这时,魏延他望著韩雍语调略带些嘲讽的问著:“就是不知道监军口中的『以攻代守』究竟是何?还是说……” “监军忘记了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过大了吗?” “差距再大在大还能大得过昆阳大战吗?” 韩雍笑眯眯的嘲讽著:“狭路相逢勇者胜!本监军既然这么所,就已经有了好的计策应对敌人!” “呵!” 魏延终於忍不住嗤笑著起身拱手,用轻描淡写的语调轻轻的道:“那么我魏某人洗耳恭听了!” “诸位且看。” 韩雍命小白將地图掛上,指著距离此地不过百余里地左右的下辩县,朗声说道:“此刻曹洪先机已失,率军固守此地以待援军。我意!” “趁敌人志气未满之时,派奇兵截断对方之后、焚烧其后勤粮草!” “啊?” 一听到韩雍的想法,魏延的脸上当即便浮现出了某种犹如是看待傻子般的神情。 “韩大监军,你莫要忘记了。现在是敌人在进攻!” “当然!” 韩雍闻言微微一笑:“怎么?难不成是魏將军知道敌我双方兵力差距过大怕了吗?” “怕?” 听到了韩雍的冷嘲热讽魏延当即就炸了,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前者便低喝著。 “我魏某人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魏延属於是刘备麾下少有的激进派將校, 隨著韩雍故意的开口一激,自身的暴脾气便如同火焰山一般的当场爆发。 “既然如此的话你我一起行动可敢否?” 韩雍笑了笑。 他为的便是把魏延所激怒,从而让对方做出一些譬如说隔岸观火的事情。 也省的魏延別跟马超一样,在关键的时刻坏了自己的事情。 而以魏延的脾气而言,他还真得可以做出来这种事情。 毕竟比这更严重的擅自攻击友军的事情,他都做了。 还能够差这些? “好!” 魏延想也不想的便咬著牙死死的瞪著韩雍。 不就是一个旧日的贵族子弟稍稍立了些功劳吗? 他魏延怎么著都要比这个傢伙要强! “大家都听到了!” 韩雍用手指向了魏延,不禁朝著眾人笑了。 “这样吧。” 韩雍背著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缓缓的说道:“如今上禄县共有兵马八千余人。你我各带三千前往截断武都曹贼的后勤粮道!看谁先得手如何?” 听闻此言,已经彻底上头的魏延,想也不想的便同样指著韩雍厉声质问了起来。 “好啊!如果输了又该如何?” “那就把命给对方便可以了。” 韩雍隨意的摆了摆手,反正他就没有打算活下去。 提前激怒魏延,也只是为了防备魏延关键的时刻帮助自己而已。 “好啊!当著眾人的勉强击掌为誓!”魏延伸出了手。 韩雍隨意的与魏延拍了下。 想要回家的愿望,让他与魏延等人分开之后,便立即吩咐小白收拾一下,明天就准备出发。 “还有件事情!” 韩雍指著吴兰便开口嘱咐道:“吴將军,我们离开之后,你便派人前往下辩县周边散播消息,便说我与魏將军不和,要派兵截断武都曹军的后勤补给!” “啊?”吴兰人都傻眼了。 他不懂,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用兵方法吗? 主动向敌人透露出己方的缺憾,韩雍这是真的不怕对面数万曹军给他来一波狠得啊! “听我的。”韩雍微微一笑。 “没错的!” 第31章 自断后路 “好吧!” 吴兰苦著脸挠了挠头,隨后想了想便又补充了句话。 “不过此事情,我会向三將军那里上报的!” “隨你的便吧。” 完全不在意吴兰打心眼里的那股子小心敬慎,韩雍摆摆手说道:“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派人儘快的让下辩县的敌人知道我与魏將军不睦,还要截断其后勤的消息。” “还有,除了三將军之外,什么人你都不要告诉,尤其是魏將军。我怕他知道了后,反而不敢出阵,耽搁了我的大事情。” “唉。我明白了。” 眼见到把张飞搬出来都没用后,吴兰便只得低头嘆息。 第二天,望著韩雍率先急匆匆离开的样子。 吴兰等三人瞧著一旁反倒是不慌不忙的魏延,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魏將军,你在等什么呢?” “哼。” 魏延闻言不禁冷笑道:“我笑他韩仲然虽是勛贵出身,却不识的兵法。如此大张旗鼓的率先前往,这是生怕敌人发现不了他的踪跡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啊。” 与雷铜以及任夔二人同样是对韩雍的想法抱有几分怀疑不同的是。 吴兰当初被韩雍救过一命,是以自然而然的当魏延开口嘲弄完之后,便反驳了起来。 “魏將军。”吴兰抱拳说道:“主公以你与监军为偏军的正副將领,如今怎么能够以这区区的小事,便影响大局?更何况……” “监军行为乖张是不假,不过要说真得没有把握的话,他会选择亲自前往武都以北吗?我看他还是有著某些不为人知的把握啊。” “哦?”魏延斜著眼望他反问:“那么吴將军你觉得是什么?” 吴兰摇摇头:“我吴某人惭愧。不理解监军之意。不过我想,监军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哼。” 魏延冷哼了声:“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罢,他便下城墙前去布置兵马,准备傍晚潜行武都以北。 不过…… 隨著吴兰的话说罢,一则问题於魏延的內心深处越发沉重了起来。 『韩仲然究竟在想的是什么呢?』 —— 建安二十年十一月。 伴隨著刘备的主力抵达之后,围绕著益州北大门汉中所发生的大战已然彻底的爆发。 比起来原有的汉中之战要在数年后爆发不同的是。 这一次,双方一上手便投入了大量的兵力。 並且战爭一触即发。 固山,汉军两万多兵马的主营之內。 张飞当与折返回来的马超合兵一处后,便立即步步朝著下辩的五万多曹军开始施压。 他试图吸引对方,不要將多余的注意力放在汉中方面。 毕竟,据情报上来讲,单单依靠手中的这些兵力,想要击败曹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曹洪当先手失利之后,便命人围绕著下辩周围开始固守营寨。 仰仗著更多的兵马以及军械,张飞顿时便放弃了强攻的想法。 转而同样施行防御。 此刻,当吴兰那里的密件送到了他的手中之后。 张飞紧皱著眉头默默的將手中的书信递给了一旁的副將马超。 “马將军,你且看看吧。” 马超有些好奇的接过了书信,当看完之后他的表情顿时便如同张飞那般充斥著疑惑不解的神情。 “要说起来那位韩监军虽然说往日里多少有些行为乖张,谁也摸不清楚他的脉……” 马超说话的同时,眼睛也在不停的观察著张飞的侧脸。 他自然是在时刻看张飞的脸色行事。 “不过要说他故意去自断后路送死,这一点我是万万都不会相信的!” 眼见到张飞没有说话,马超想了想便接著道:“想监军他出身勛贵,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所以以末將来看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什么计策去截断敌人后路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 隨著张飞忽然开口,马超整个人的心里都算是舒服了许多。 毕竟这也算是知道了张飞对自己的话並没有丝毫的不满。 “不过哪有在开战之前,便將消息提前告知於敌人的?” 张飞扬了扬手中的书信紧皱著眉头:“如果不是了解仲然的行为作风,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去故意送死?” “还是说他打算自比楚霸王了?以为带著区区几千人便可以轻易击败数万人?” 马超闻言內心倒是稍稍发起了牢骚。 『就曹军那个阵势,就是真得楚项羽在世,也要被围死了好吧!』 毕竟现如今敌人摆了明的要固守一团,真把楚霸王復活了估摸著也不怎么好搞。 “不过……” 想了想马超便给张飞递了个台阶下。 “监军他一向足智多谋,我想他定是另有计策啊!” “唉。” 端起了茶盏,张飞闻言也知道马超是安慰他,於是乎便忍不住嘴里喃喃的说。 “希望如此吧。嘖!”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手中的茶盏顿时便被他的铁掌给捏碎,张飞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但凡是我手头还多一万兵马的话,何至於惧怕他曹洪小儿!” —— “诸位诸位!” 此时,伴隨著围绕在下辩周边的小道消息传到了曹洪的耳中之后。 作为武都诸將之首的他倒是一时半会摸不清楚汉军那里的想法了。 毕竟,在他看起来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人,故意把自己的行踪给泄露出去? 一定是计策,对!就是这样。 然而前不久斥候侦查回营往上报告,说是真得发现有一部汉军大摇大摆的急速朝著北部而去。 甚至是有逃难的百姓还看到了韩雍那標誌性的豪华车马。 並且打著『韩』字大旗,就韩雍的这种出乎正常人预料的行为,彻底的把曹洪等一批人给整不会了。 一时之间,曹洪望著在场的诸將沉声说道:“都议一下吧!韩贼此欲何为?” 前两次的局部战爭,全部都是韩雍那个傢伙捣乱,之事功败垂成。 也因为此,韩雍的名字老早的便上了曹军一方的必杀名单了。 也因为此,当得知了韩雍真得按照最近的谣言所传的那般开始行动之后。 曹洪不禁陷入到了深深的疑虑之中。 扫视了一下在场的眾人,曹洪不禁开口说道:“子丹,你说。” “將军。” 这时膀大腰圆,留著络腮鬍的曹真闻言只得起身抱拳说道:“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韩贼如此做法……” 瞧了一眼曹洪,同样也是摸不清楚韩雍做法的曹真不禁开口闷声说道:“定有深意。” 第32章 分兵而行 闻言曹洪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韩雍此举定有深意,但是你能不能把这个『深意』给他说出来? 搁著搁著呢有意思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曹洪的尷尬,曹真急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將军,我军目前无论如何死守营寨方为上策啊!” 这倒並不是他这个人不好学习兵法,而是像韩雍这般情况而言,他是真得没有见到过。 因为韩雍不单单这么说,他还真得是那么做。 这反倒是让曹真於內心深处起了几分警觉之感。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的,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策应汉中战场的偏军罢了。 不求破敌,但求迟滯住张飞不让其支援刘备那里便可以了。 实际上刚刚抵达武都的曹真来看的话,他们先手是有两次机会可以针对张飞那里產生主攻態势的。 第一次便是曹休的那一次夜袭,可惜的是韩雍率领数十骑冲阵,击伤了曹休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第二次机会也有,那便是强端那个傢伙派人前来说是愿意归降曹魏集团。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办法支援羌道那里的时候,强端以及他那些死党们的脑袋便被韩雍麾下的士卒,插在长矛之上耀武扬威。 嗯。可以这么说,两次大好的机会全部被韩雍一人所破解。 也因为此,即便是他们的兵马是汉军的倍数之多,曹真依旧是对於能够击败张飞的想法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反倒是曹休,他却不那么想。 比起来多少有些对於目前的態势採取保守方针的曹真而言,曹休自从己方的兵马两次大好时机都被韩雍一人所破坏掉之后。 他简直可以说是对韩雍这个傢伙恨之入骨,用完好的手掌抚摸著断掉的手指。 曹休思虑了一下,便起身表情阴沉的说道:“將军,末將话说。” “哦?”曹洪正是踌躇之时,听到了曹休的话急忙追问道:“文烈速讲。” “將军、诸位。” 曹休表情似是认真的说:“贼兵打算劫掠我粮道,就应该隱秘的行动。如今却大张旗鼓率军前往,这说明了一件事情。” “贼军定是想要让我军认定,他们要截断我军的后勤粮道,从而分兵而行,趁机自我薄弱处发动进攻啊!” 听闻此言,曹洪稍稍的点了点头,捻须说道:“文烈所言有理啊。” “可是文烈……” 曹真闻言不禁皱眉说:“贼兵的行动与外界的传闻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如果单单是以分兵而行的话,岂能如此?” 他有些不信,毕竟现实告诉他们。 对面的那个年龄比他们还要小几岁的傢伙,其战场指挥能力远超常人想像的邪门。 “子丹,这很简单。” 曹休缓缓的回答:“如今敌人既然是虚张声势的话,那么我军將以不变应万变,就趁著敌人意欲进攻的时候,分兵於城外以防敌军袭营!” “只要我军能够將汉军埋伏袭营的兵马击败,那么韩雍等辈也就不足为虑了!” 曹真等人闻言不禁相互对视著,一时之间虽然说无法確定曹休所言是否是真。 不过这也算是目前唯一的一条毕竟符合现实的做法了。 毕竟你总不能说韩雍是故意去暴露行为送死去吧? “嗯。” 曹洪点点头故作淡定:“此言有理。” “將军。” 曹真便於此时抱拳说道:“为防后勤粮道有失,末將愿率本部两千兵马前去保证粮道不失。” 他虽然说有些摸不清楚韩雍的脉;但是吧,做一些基础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甚至是曹真的直觉隱约告诉他,曹休此举应该是没有什么斩获。 只不过因为大家都是自家人,在当著外人的面前,他不好意思明著说出口罢了。 “好。” 曹洪点头:“便允许你率本营士卒前往。” “领命。”曹真抱拳。 而待到军令下达了之后,曹真多少有些疑惑的站在营寨內眺望著远方的汉军营垒。 『汉军那些傢伙们真得是这么想的吗?』 他总觉得韩雍想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毕竟哪有真得將自己的行军计划以及內部的不合暴露出来的? 但是吧,一时之间正如同曹休所说的那般。 汉军虚张声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无奈,曹真便只得带领著自己麾下的一营兵马,其中还有三百虎豹骑前去保证后路不失。 同时,曹休也在兴致勃勃的准备復仇。 再度抚摸著自己拿缺了根手指的手掌,他的脸上满是对於汉军的极端仇恨。 『蜀贼!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尔等!』 汉军的营垒与曹军基本上算是相隔不过十余里地。 当曹军开始有行动了之后,张飞瞬间便暗中做出了反应。 同时,正在思索著韩雍前番究竟是打算做些什么的他,也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可能性一般衝著马超说了句话。 “马將军……” “嗯?” 正在与张飞一起视察营垒防御的马超闻言向其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张將军怎么了?” “我有一种感觉……”张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少有的带有某种轻描淡写的声调说著。 “咱们这一次破局的关键,大概率是在仲然那里啊。” “韩监军吗?”马超闻言怔了怔,隨即想想便抱拳说道:“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以末將来看应该不大的。毕竟……” “韩监军那里只有区区数千人。” 为了照顾张飞的面子,马超说完实话又急忙补充道:“韩仲然即便是足智多谋,也无法弥补敌我双方的兵力巨大差距啊。” “嗯。是啊。” 张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对方比他们多三万人左右,韩雍那里就数千人,还要拋弃掉大半的胡人。 不过吧,张飞依旧是觉得此战的破绽应该是从韩雍那里出现的。 毕竟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韩雍那里刚刚派人送来书信,说已经向敌人暴露出己方的行动。 曹军就隨之动手的? 想了想,张飞便衝著马超咧嘴笑道:“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什么?”马超疑惑的望著他。 “如果曹营率军打算攻打我军的话,那么便足以证明韩仲然那里是正確的!” 第33章 夜袭破曹 马超闻言似是忍俊不禁的低头笑笑:“如果將军所言非虚的话,那么马某人愿以两匹汗血马作为赌注!” 虽然说如今扶风马家就他弟兄两人,混得不如以前家大业大了。 但是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几十匹上好的良马他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好啊!” 张飞笑了笑:“我以一张宝雕弓和四十枚特製的狼牙箭做赌注!” 这些可都是他自己这种级別的猛人,单独特製在战场之上享用的。 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了。 “好啊。一言为定。” 马超伸出手来与张飞碰了下。 隨即,汉军便继续仰仗无事的布置营垒。 待到傍晚降临,张飞直接是穿著內甲躺在床上。 马超同样也是如此。 毕竟他们与下辩县城遥相辉映的他们,自然是可以仰仗著固山的地形,居高临下的侦查出来,有关曹军营垒內部的具体情况。 当然这也得利於武都的曹军內部缺少像是曹操、夏侯渊与张郃那般战场指挥好手。 他们想要夜袭的指挥手段简直是太过於明显了。 他也担心別是敌军给他们玩了一手,故意戏弄他们。 否则的话,那可就是丟人加上全军萎靡不振了。 不过如今的马超也自然是学会了小心行事,无论如何防备一下自然是首要之事。 小心永远不会出任何的错误! 深夜,曹休自率三千兵马为大军先锋朝前开道。 本来曹洪是不打算让初出茅庐的曹休去做这种事情的。 毕竟他们那里所要面对的敌人是张飞与马超,二人麾下兵马也有两万多人了。 这要是一个没有搞好,便容易將他给搁进去。 不过还好的是,一切行动皆是进展顺利。 张飞布置在外面的壕沟他们也標记好了,以便后续大军行动。 黑夜之中,曹洪见此则是一副心焦难耐的样子。 他拗不过曹休,这小子非要充当大军先锋,也不知道情况究竟会如何? 然而或许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在保佑曹休,当曹洪望著曹休拔出了深埋在敌营口的拒马后顿时大喜过望。 “放火!” 隨著曹休一声令下,他麾下士卒们手中早早便准备好的那些浸满了桐油的火把瞬间点燃隨即朝著汉军的营寨內扔了过去。 “杀!” 曹休兴奋的指挥著兵马杀了过去。 同时,曹洪也自率万余兵马冲向了汉军营寨,开始疯狂的擂鼓助威。 然而,当曹休趁著火势衝杀了一阵之后,却是发现了汉军的营寨空空如也。 “將军。这!” 士卒望著走过来的曹休急忙说道:“这帐篷是空的!” “什么!” 曹休闻言猛然一惊。 望著周围全部都是空荡荡的帐篷,顿时一阵不妙的想法莹然於內心的深处。 “不好!我们上……” 曹休的话还没有说完,自黑暗中,无数的箭矢顿时便朝著曹军的方向倾泻而下。 “哈哈哈哈!曹贼小儿!汝命休矣!” 黑夜之中,那如同雷神降临般的可怕身影出现於战场之中。 张飞直接从密林深处,率领这三百骑顿时衝出。 直插曹休与后军曹洪主力的连结处。 同时,伴隨著马超一声令下,埋伏已久的五千精兵顿时便於一阵急促的鼓声和號角声中点燃了火把。 『竟然真得成了!?』 马超已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等表情望著面前的一幕了。 一切正如同张飞所猜想的那般发展。 这岂不是说…… 马超的思绪不禁飘到了韩雍那里。 『故作破绽,好迷惑敌人出城袭营。韩仲然!你真是、你真的是……』 此刻,马超已然兴奋的抄起长矛率领著精兵朝著敌军衝杀了过去。 “胆大包天!” 马超绝美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狰狞嗜血』的笑容。 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狂吼著舞动著手中的长矛率领著自己的西凉亲卫们为大军先锋,一鼓作气便冲入到了敌阵之中。 那些埋伏在后营的伏兵们伴隨著號角声与鼓声出现后也顿时杀出。 “文烈快撤!文烈快撤!” 此刻,曹洪慌乱的骑上一匹马一边在虎豹骑的护卫下朝著城池的方向撤退,一边於乱军之中大声呼喊著曹休。 张飞手持蛇矛,背对著燃烧的火焰,如同鬼神一般的忽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凝视著曹洪的方向怒吼著。 “杀!” 数不清的汉军自四面八方朝著曹军的方向衝去。 而曹休的身边已然满是尸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参加战爭。 却是接连战败。 而这一次,远比上次上禄之战的大败更加悽厉的场景出现了。 他看到了一尊鬼神忽然出现,並且在疯狂的砍杀著面前的一切。 曹休慌乱的將自己身上的甲冑脱下,以免过於惹人注意。 而他们刚刚標记起来的汉军壕沟,也於乱阵之中被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士卒们活生生的拿命给填出来了一条道路。 曹休慌不择路的在上百名虎豹骑的拼死护卫下勉强撤了出来。 周边满是曹军的尸首。 此刻,被曹洪安排守在县城保证阵地不失的辛毗多少有些焦躁的望著不远方。 不知道为什么,远方的通天火光並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的安稳。 反倒是他的內心越发的焦躁了起来。 便在这时,城墙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喊。 “快看!那是什么!” 辛毗闻言急忙从城门楼子內走出命人往下方扔了个火把。 只见城下的败逃兵卒,急忙哭喊著:“我们遭遇到蜀军的袭击!速速开门啊!” “什么!” 城墙之上留守的辛毗闻言差一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他终於是知道自己的焦躁究竟是来自何处了! 用双手尽力的撑起身子,辛毗沉声说道:“来人!” “议郎!” 偏將郭淮上前。 辛毗吩咐道:“即刻命令弓弩手登上城墙,听从號令,掩护曹將军入城!” “是!” 此时,由张飞与马超两名绝世猛將领头疯狂的追杀著曹军的败逃兵马。 曹洪甚至是逃窜到连自己的仪仗车马都不要了。 曹休忙装作小卒才趁乱逃离了张飞与马超二人的主要目光。 “快!快快快!” 望著下辩县城,曹洪急忙命人连忙进城关闭城门。 辛毗望著奔杀而来的汉军兵马,当即下令城墙上的弓弩手放箭。 第34章 前后抵达 “曹洪小儿!汝有胆量的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张飞狂吼著,並疯狂的舞动著手中的丈八蛇矛抵挡箭矢。 不过辛毗老早便准备好了退路。 为的就是防备,当战场形势发生大溃败之后,汉军別在趁乱大规模掩杀。 与马超二人將手中的长矛抡圆了,才从箭雨之中安全的撤了下来。 “呸!” 张飞望著曹军已然布置完毕的方向,不禁破口大骂著。 “给我將战死敌军的首级统统砍下来!堆砌在城外!” “是!” 马超此刻颇为遗憾的用长矛隨意的挑动著一旁的曹军尸首,使足了力量將其摔到了城墙之上砸的稀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差那么一点他便可以將曹洪当场斩杀了。 “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说话的同时马超便同样吩咐著士卒们大声在城外疯狂唾骂曹洪。 至於说曹洪,他连听都听不到了。 此次夜袭失败,他少说损失五六千兵马。 当他慌乱的跑回府衙后便急忙抓住水晶玉壶往嘴里面灌水。 这短短的十余里地,简直可谓是让他顿时理解了,当年长坂坡的时候刘备是个什么心境了。 “將军、將军……” 此时,一名头髮被烧了大半的傢伙满脸黑灰的跑了进来。 “你是何人!” 只见对方一把便將水壶夺下同样开始猛灌水,可惜这些水全部让曹洪喝光。 “將军,是我……” 当对方满脸可惜的將水壶放下之后,曹洪发发现来者竟然是曹休。 “文烈,你没事啊!” 曹洪见此顿时便鬆了口气。 曹休可是他那一支的子侄,从小父亲就死了。 好不容易可以出人头地,曹洪怎么都不愿意见他出事。 这时,辛毗急忙走进来望著夜袭失败的叔侄二人,对此即便是有满肚子的牢骚话要说出口。 也只得强行咽了下去。 丞相曹操虽然说用法严格,但是! 那只限於非曹氏与夏侯氏子弟。 莫说是曹休此刻惹了那么大的祸,即便是学某个老瞎子几次打败仗又能如何? 不还是照样升官发財吗? 也因为此,辛毗在內心之中將曹休骂了个遍,不过表面上他却是急忙衝著曹洪拱手说道。 “將军!如今夜袭失败,证明了贼军定有防备!既然如此的话,万一前番有关贼军偷袭我军后勤輜重的消息,也是反其道而行之呢!” 这是辛毗刚刚想到的。 他不得不夸讚一句,对面的汉军统帅谋划是真得高啊! 竟然真得胆敢在战场情况处於劣势的情况之下,施行这么冒险的计策! 对方也不怕真得失败了,会导致全军覆没。 曹洪闻言登时大惊失色。 “不好!速速派人支援子丹!” “是!” —— “哼哼哼哼!” 坐在自己宽大的车厢上面,享受著前番截杀了一小部曹军的輜重,从而缴获的牛肋条肉以及西域的水晶葡萄酒。 韩雍脸上的笑容隨著这几天没有任何的敌军踪跡出现后,他便知晓了。 贼军一定是信了自己散播出去的谣言,从而暗中派人正准备埋伏自己呢吧? 毕竟这一次,他吸取了前几次失败的所有教训,以及根据己方和敌方已知將校们的性格对症下药了。 知道张飞与马超能力足够,就离得他们远一些。 知道魏延这个傢伙经常因为性格问题,从而做出某种后悔莫及之事等等。 越想到这,韩雍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灿烂。 这一把他肯定是死定了! 只不过…… 推开了车门,望著一直护卫在自己身边的小白。 这小子太实心眼了,他韩某人是真得不愿意见到这小子陪自己一起死。 也因为此,韩雍当推开车门望著依旧是在为自己赶车马的小白,冷不丁说了句话。 “小白啊。” “监军。” 小白稍稍扭过了头。 “有的时候啊,死亡只是开始。” 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韩雍低头嘆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將军难免阵上亡!我此次孤军犯险,事成则矣。不成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白,到了那时,你莫要管我,先保护自己的性命重要啊!” “嗯。” 轻轻的应了下后,小白紧握著韁绳什么都没有说。 “那就好。” 眼见到这个死心眼最终同意了下来,韩雍鬆了口气的同时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快到西县了吧?” “是。”小白回答。 “让张县长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风也太大了。咱们休息下。”韩雍说罢便多少有些感慨的说著。 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伴隨著兵马抵达西县二十里地时,兵马屯驻於此开始休整。 韩雍望著小白那副心事重重的忧虑脸色,无奈只是摇摇头不在多言。 他知道自己的话对於著小子来讲,多少有些令人难过的。 不过无论如何,凡事都要向前看不是? 韩雍那完全不在意自己行军踪跡被敌人发现的行为,很快便被领了本部兵马前去追赶他的曹真所探查到。 望著面前很明显有过廝杀的战场之上,所残留下来的灶坑以及马粪。 他隨意的用脚踢了下冷冷的道:“未曾想到汉军真得胆敢反其道而行之!哼!算他有种!” 这一瞬间,曹真终於明白了汉军那里的想法了。 即便是站在敌人的角度里,他也不得不夸讚一句,那姓韩的的確带种。 竟然真得將自己的行踪轨跡透露出来赌上一把。 也幸亏自己当时反应还比较保守,从而率军赶往沿路追赶。 否则的话,还真得容易酿成大祸。 “传令下去,除斥候外,全军休息半个时辰。” 曹真冷冷的吩咐著。 这马粪还算是湿润,敌人应该在狂风之中跑的不算是太远。 果然,依靠著残破的马车避著风,狂奔了一天多时间的他啃著发乾的乾粮,多少有些暗暗唾骂著蜀军的不要脸行为。 竟然截杀他们的粮道,吃不完的寧愿烧了都不留。 也幸亏自己率军而来,否则的话悔之晚矣! 正当曹真披著罩袍闭目休息之时,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將军!” 只见他派出去的斥候当即下马抱拳说道:“西县外二十里发现有蜀贼的营垒!” “好!” 曹真闻言顿时一喜,隨即便吩咐了起来。 “命令所有人吃完乾粮饮完清水开始休整,今晚咱们夜袭蜀贼!” 曹真眼中狠辣之意逐渐浮现:“我倒要瞧上一瞧,这韩仲然究竟是个什么样人!” “是!” 第35章 韩雍:大好头颅,谁敢斩之! 对於曹真来讲,他和曹休唯一一点不同的是。 便是私底下安静的时候多想些『为什么』。 你曹休一次失败可以说是凑巧的,被敌人以强横击败。 但是两次就已经可以琢磨一下了。 尤其是这第三次,当真得发现上百个用过的灶洞之后。 曹真便已然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小心为上的话。 怕不是还真得会被韩雍钻了空子,造成前方大军短时间內陷入缺粮的危机。 要知道,武都一线屯驻了五万多人! 你就是一人一小碗隔著布都能喝进去的粥,基本上两三天都要送上百车的粮食到军营內才能够勉强果腹。 曹真决定了,自己今夜就要让汉军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 “將军!风向大变!是否屯驻此地扎营休息一下啊?” 卫士不禁於风沙之中衝著魏延大胜吼叫著。 “不!” 魏延表情坚定的说著:“越是这样,敌人越发不了解我等的动向!现在正是出击的大好时刻!” “韩仲然率部急行军两天了。且我等沿途也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踪跡,定是敌人的目光全部被其吸引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等追的越快!敌人的反应也就越慢!” 对於魏延来讲,此刻正是他立功嘲笑韩雍的大好时机啊! 他敢肯定的是,敌人一定是有埋伏盯上了韩雍。 自己就趁著风沙掩蔽行军踪跡,待到韩雍与敌人拼杀的关键时刻突然杀出。 这样一来的话,功劳是自己的不假,自己还能够好好的嘲笑韩雍那个旧日的勛贵子弟! 想到了这里,魏延愈发神情振奋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我等冲的越快!头功便离我等越近!” “弟兄们!”魏延大笑著吼道:“隨我来!” 而他的目光透过风沙也越发的炽热。 『韩仲然!这一次我要让你以后见到我就乖乖的跪下行礼!』 —— “这位监军整军都这样吗?” 一名新调来的士卒衝著身边的人好奇的询问著。 韩雍的这个营寨扎的啊嘖! 就是一名普通的士卒都能看出来不咋滴,甚至可以说是危险重重。 旁边的那名经歷过上禄夜袭的士卒平静的说道:“你习惯就行。监军就那个样。” 对於他来讲,摆放营寨又不是他的工作。 再说了,有什么事情他们伟大的监军韩雍自然会主动顶上去的。 这已经不是一次了。 上禄一次、羌道又是一次。 怕什么? 天塌了自有韩雍顶著。 “你们在说什么呢?” 韩雍的侍从小白隨著几次拿命保护韩雍的行为,多少令得旁人看重。 在加上他为人低调和善,所以自发的有部分汉胡的士卒开始结交於他。 此时,为了自家公子的安全,小白亲自带著几十人巡营。 望著面前开始议论的士卒们,他不禁开口询问著。 “哦。小白。” 望著是韩雍身边的侍从,士卒打著招呼,將刚刚的事情说了下。。 小白闻言不禁沉声说道:“都小心一点。现在我们是在敌人的腹地。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谁知道敌人有没有发现我等的踪跡?” 秉承著『小心为上』的四字標准,越是这种安静的时候,小白便越发担心会有敌人前来袭营。 虽然说小白知道自家公子大概率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迎敌吧。 不过自己该做的还是要做。 在敌人衝到自家公子面前的时候,要先从自己的身上踩过去再说! 小白想到了这里摆摆手说道:“都去巡营吧。小心点没大错。” “好。”士卒们点点头便不在多言。 而小白望了一眼韩雍那依旧是亮起灯的帐篷,不禁思索了起来。 『公子他老人家……应该是又在算计敌人了吧?』 隨著韩雍入川也快要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自从韩雍上战场以来,好像自家公子每次算计敌人的时候,都会把营寨摆的破绽百出的以此来引诱敌人来攻啊? 不过这个想法刚刚从脑海当中浮现出来,小白自己就重新压制了下去。 毕竟他只不过是一名胡人隨从,不是当阵的將军! 想了想,他不禁开口衝著身边愿意与自己交往的眾人吩咐了起来。 “虽然说监军没有下令。不过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一点比较好啊!” 说罢,他便亲自带著眾人分散开来,於周边进行巡夜。 借著风沙的呼啸声,当睡醒了之后,曹真便亲自率领虎豹骑准备行动。 他这次要求一击必杀! 以此来挽回武都战局的劣势。 然而,正当他率军慢慢的摸向韩雍的营地之时…… “停!” 黑夜之中的魏延忽然命令士卒停止了下来。 “將军!你快看那……” 身边的士卒们顿时警惕下来。 他们依稀可以瞧见数百步外,疑似是有大批队伍的存在啊! 魏延紧皱著眉头刚刚想要衝著黑夜对面的那队人马说些什么时。 “放箭!” 隨著一声暴喝,曹真立即命令弓弩手放箭。 他们一方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人会觉得韩雍会反其道而行之的给他们来上一手。 现如今黑夜之中碰到了大批量的队伍,那还管他做什么? 先杀一阵再说! “找死!” 只是瞬间,魏延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登时便抄起大刀衝杀了过去。 “杀!” 当瞧见了冲向自己而来依稀可以见到的『汉』字大旗之后。 曹真顿时又惊又喜。 他喜得自然是自己拦住了汉军,不过他惊骇的是,魏延竟然也来了。 於是乎,曹真急忙派人试图向周边的兵马求援。 自己则是怒吼著开始指挥护卫自己的虎豹骑率先衝杀上去。 “今日,便让你寸步难行!” “我会怕你吗!” 魏延咆哮著挥舞著大刀率领甲士衝杀而去。 双方於黑夜的旷野之中展开了廝杀。 耳边风声与廝杀声不绝於耳。 仰仗著麾下三百虎豹骑的精锐,望著对面悍不畏死的汉军。 曹真直接指挥虎豹骑压了过去。 “该死的!” 瞬间魏延便感受到了一阵极强的压力扑面而来。 隨后亲自带领著身边的数百甲士强行列阵与虎豹骑硬碰硬刚了起来,勉强不使得阵列破碎。 正当魏延与曹真二人都惊骇於对面的那个傢伙怎么死战不退的时候。 “报!將军!快看!” 黑夜之中,忽然自北边杀出来了一队骑兵。 当那杆『韩』字大旗出现於战场之上的那一瞬间。 一阵就连魏延都觉得震耳欲聋的兴奋咆哮声响彻云霄。 “韩仲然大好头颅!尔等谁敢斩之!” 第36章 韩雍:遇到个胆小的。 望著面前的曹贼偷袭部曲,刚刚被小白吵醒的韩雍自然是內心狂喜。 他得知了有曹军前来偷袭之后,立即命令全军立即赶往战场,並且连自己的营寨都不要了。 生怕县城內的贼军不会选择偷袭自己。 韩雍离开的时候,还命人直接点了一把火,算是给敌人提醒一下。 当他深夜得知了消息策马赶来的时候,顿时大喜过望! 『果然!我这么做是对的!这不又有人跑来杀我了吗!』 想到了此,韩雍狂笑著便骑乘著一匹在火光的照映下还散发著阵阵金色流光的宝马率先冲向了曹真的中军! 小白见此顿时大惊失色挥舞著手中的长刀说道:“保护监军!” “韩仲然?!” 曹真於烈烈风中猛然一惊。 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见到韩雍,或许还算是印象极为深刻的一次。 只见韩雍为了不让敌人於黑夜之中无法瞄准自己的方向。 特意命令身后的骑兵们人手一个火把照耀著自己的身旁。 而望著率领著上百名骑兵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態,朝著自己猛衝而来的架势。 曹真顿时一惊,他的三百虎豹骑全部被派过去给予魏延最后一击了。 “撤!快撤!” 黑夜之中韩雍疯狂大笑的带著人朝著自己衝杀而来。 而他的虎豹骑此刻当发现了有汉军忽然出现在地平线上面,並且开始猛衝曹真的方向之后顿时便慌乱了。 所有虎豹骑都是曹操精心从各个部曲当中挑选出来的低级军官。 並且只有诸多曹氏与夏侯氏的宗室子弟才能够统领。 这些人在战场上面是作战凶猛的骑兵,同时还担当著曹魏亲属官员们的近身护卫! 当发现了曹真的方向出了事情之后,虎豹骑想也不想的立即按照往日训练的那般开始试图朝著主將的方向靠拢。 然而…… “尔等儘管放马过来!” 魏延的双眼之中已然被血丝所充满,他已然彻底的杀上了头。 他,迷恋这战场! 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便是身上已经挨了一处刀伤,魏延依旧是以狂怒般的姿態展开反扑! 他身边的那些与虎豹骑拿命拼到损失惨重的甲士们,当望著作为主將的魏延依旧是悍不畏死般的开始追杀敌人之后,更是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倖存的战士们疯狂的在魏延的率领之下朝著敌人的方向发动反衝锋。 而此时,曹真已然大惊失色,在韩雍的身后数千汉军也隨之杀到。 他头皮顿时发紧,想也不想的立即调转马头向后奔去。 “鸣金收兵!快快快!” 曹真带来的一营兵马在溃散,他的虎豹骑试图冲韩雍的手中救出自己的主將。 不过身后有魏延,在加上面前的汉军一衝。 三百虎豹骑当场让衝散掉。 並且最为主要的是! “休想跑!” 韩雍不禁恼怒异常的在阵前指著那肥胖异常的敌人破口大骂著。 “你个杂碎!有种杀了我再跑!” 他就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没胆子的將校。 自己刚刚到对方就要跑,这让韩雍如何甘心? 想了想他便更加用力的抽打著胯下的宝马开始追赶。 其身后的上百名骑兵眼见到身为监军的韩雍那么疯狂的追杀著敌人,也疯狂的开始不惜任何马力! 誓要將面前的敌人统统斩杀! 曹真的身边本来还有千余名士卒刚刚聚集起来。 然而伴隨著韩雍那么发了疯般的猛烈衝击,顿时便被活生生的衝散了。 他身后的三千多名士卒们直接捡了漏,將落单的敌人一一斩杀! “不要跑!” 韩雍望著自己越追,就跑的越快的曹真,顿感不妙。 『坏了。遇到个胆小的!』 继续辱骂了起来。 “你这个畜生!有种的就杀了我再跑!我保证我手下的军士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 此刻,內心深处忽然涌起了莫名的愤怒,曹真想要开口骂人。 然而当他刚刚稍稍放慢了马匹的速度,就看到了数千人乌泱泱的就直衝著自己的方向而来。 登时他的脏话便立即咽了回去。 这还呈个毛线的口舌之利,先跑在说! 曹真的身边仅仅只剩下来了上百名虎豹骑玩了命的护卫在他的身边。 他们恪尽职守的在自身死亡之前,不会让任何曹氏与夏侯氏的后裔子嗣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至於说其他人…… 那就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內了。 “畜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有种的先杀了我!” 望著原来越远的曹真,韩雍的语调之中甚至都带有几分焦急。 “你父母亲生下来你就是让你在战场之上这样面临敌人的吗?” 逐渐与韩雍拉开了距离的曹真听闻此话,终於忍受不了此等羞辱的他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韩仲然!韩仲然你给我等著!我曹子丹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自己与韩雍隨著距离的拉开,那越来越远的咒骂声。 望著曹真远遁而去的方向,韩雍心如死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吃得肥肥的傢伙究竟是谁? 反正知道这傢伙实在是太没种了! 自己刚刚来你就跑了? 你跑个毛线啊? 最起码先把他杀了才可以吧? 现在好了,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最终搞成这个样子? “胆小鬼!我呸!” 韩雍不禁有些无语的望著身后零零散散的只有三十多人勉强还跟在自己的身边。 “监军!” 此时,自己也在乱阵之中砍杀了两名敌人的小白手持著敌人的首级抱拳,望著脸都快要气青的韩雍忍不住劝说了起来。 “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小白也算是看出来了,对自家公子说话,就不能说什么战爭打贏了。 否则的话,韩雍便跟『意犹未尽』的样子那般满脸不爽的到处开炮。 他可不想挨韩雍的骂。 “睡什么睡?” 韩雍衝著小白颇为不爽的发起了牢骚:“敌人都跑了。我睡什么我?” 摊上这样一个胆小鬼,对於別人来讲是幸福的,对於他来讲,则是无话可说了。 隨著韩雍率军到来,趁著机会里应外合之下,將曹真的兵马歼灭了之后。 此时,稍稍包扎了下伤口的魏延表情多少复杂的。 因为他的大脑之中瞬间便浮现出了,前些日子里与韩雍打赌的场景。 望著率领百余名骑兵漫步赶来的韩雍。 魏延的表情远比对方更加的难看。 第37章 韩雍之意 “监军您快看。” 小白的马匹旁边还掛著两颗敌人的首级,老远便看到了魏延乾巴巴的站在那里向著他们的方向投来了目光。 他跟在韩雍身边可谓是矜矜业业的办事情。 怎么样都要与一些刘备集团的高级官员们碰面的。 多少也有那么些玲瓏心思,望著韩雍又望著魏延的方向,多少表情尷尬了起来。 他大概率猜测到了魏延为什么会站在那里直不楞登的望著他们了。 无非就是因为前番与韩雍所定下的君子之约。 “干嘛?” 至於说韩雍,他很明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顺著小白指的方向望去,一直低著头盘算接下来该如何显露破绽的韩雍看到了魏延。 他表情多少有些不爽的衝著对方翻起了白眼。 “魏文长你挡在那里想做些什么?” 『我魏某人顶天立地,不就是个死吗!死便死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魏延紧咬著牙,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一般的。 “韩仲然我……” “得得得!我知道你打贏了一把胜仗,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韩雍瞬间便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到了魏延的身上。 “好狗不挡道,你给我滚开!別妨碍我回去睡觉!” 只是瞬间,本来还想要主动『求死』的魏延立即便被韩雍的话语给点炸开了。 “韩仲然!你休要辱我!” 魏延本来就通红的脸开始变得发紫。 “我羞辱你什么了?” 韩雍多少带有些鄙夷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哦。仗你打贏了、功劳你落了、名声你落了。我现在要睡觉,你还挡在路上?你有病啊?” 早就把前番与魏延立下的誓言拋却到脑后的韩雍只想要骂人。 他这一通训斥把魏延骂的表情愣愣的。 『这傢伙该不会是……』 魏延表情多少有那么些狐疑,因为韩雍的样子看起来就跟忘记了两人之间的誓言那般。 魏延想到了此沉声说道:“韩仲然!我魏某人堂堂七尺汉子,你休想羞辱於我!” “我羞辱你?呵。” 眼睛上下打量著魏延,韩雍冷笑著:“你长得好看啊?哪点值得我羞辱?” 他还真得没瞧出来魏延这傢伙还真是个自恋狂啊? 反倒是一旁的小白,此刻顿时面色惊讶,隨后便壮著胆子下马开始试图打圆场站在二人之间衝著魏延抱拳施了一礼。 “魏將军,还不快走。” 小白低声说道:“没看出来吗?监军他是故意大事化了!” 听到了他的话,魏延倒是不由的一怔。 『果然,韩仲然是想要……』 功劳送给自己、名声也送给自己,並且毫不提起前番与魏延定下的誓言。 在小白看起来,这很明显的韩雍在故意给魏延台阶下啊? 毕竟他是监军,只不过因为入仕时间要晚於魏延这些人,一度被其瞧不起。 並且在小白看起来的话,韩雍也犯不著就因为区区麾下將校不服气,从而大打出手。 这也太不符合自家公子往日的行为准则了。 毕竟韩雍日常还是挺低调的。 也就吃得比人好点、用得比人好点、穿的什么比別人好点之外。 那些正儿八经的紈絝子弟毛病,跟在韩雍身边也有段时间的小白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也因为此,作为韩雍的忠心拥躉的他想也不想的便顺著自家公子的话,开始主动给魏延递台阶。 同样的,魏延內心的猜测刚刚浮现出来,就见到韩雍再度破口大骂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快滚!” “你……” 魏延完全便是下意识的开口,小白想也不想的直接与眾人一起將魏延连推带拉带到了一旁。 “呸。也不还个嘴!” 衝著魏延的方向啐了一口之后,韩雍便带人打马离开。 “將军还请您见谅啊。”小白抱拳。 对於他来讲,韩雍作为监军此战的胜利关键又在他这里;现如今不提之前的事情,很明显就只是单纯当著眾人的面前杀杀魏延的脾气立威罢了。 韩雍都已经做成这样了,如果魏延还不打算就坡下驴的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的话…… 那么小白只能说,主公刘备多少有些看错於人了。 “哼。” 以魏延的高傲自矜他可不会跟一个胡人说那么多。 最关键的还在於,对方还是韩雍的侍从。 可以这么说,魏延现在没有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已经算是將刚刚的话听进去了。 小白见此抱拳离开。 他还要给韩雍布置好休息的营寨。 毕竟,即便是他都看出来了,隨著敌人游曳侦查的兵马战败之后,明日他们便可以率军攻打敌人的后勤兵马! 就连小白的表情之上都多少浮现出了振奋的神情。 胜利已经於汉军一方逐渐显露了出来! 韩雍率军与魏延的兵马里应外合击败了曹真。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武都的曹军大本营以及汉军营寨之內。 自从当晚发现曹军真得袭营之后。 张飞瞬间便明白了。 敌人的后方一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当然隨著韩雍偷袭的消息由魏延写成捷报送於后方主力之后。 武都境內的汉军將校们皆是譁然。 毕竟你先甭管韩雍此次冒险是否值得后来者学习吧。 最起码这一次人家拿命赌贏了! 並且最为关键的事情在於,隨著韩雍率领著魏延成功击败了敌人支援后勤的兵马之后。 敌人接下来一定是要准备分兵行动了。 而这,便是象徵著他们击败敌人的机会到了! “三將军!” 马超压抑住內心的风起云涌,双手都忍不住激动的颤抖抱拳起身。 “如今监军他率部隔断了武都曹军自北而南的粮道!接下来敌军必將分兵迎战!” “监军那里兵马稀少,末將恐有失!愿率领一部偏军策应监军那里行动!” 都用不著大脑思考,当敌人战败的消息传到后方之后,曹军上下数万兵马定然內心惊恐,试图分兵夺回粮道。 而这!便是他们击败敌人的时机。 “好!” 张飞闻言顿时大喜:“马將军!” “末將在!”马超高声说著。 他意欲报仇,今日曹贼虽然不在此。 不过也算是可以拿曹洪他们的性命稍稍偿还一下了! 第38章 曹洪:文烈,你也有计? “给予你五千兵马!前去与吴將军他们合兵一处向张郃的大营展开进攻!” “是!” 马超抱拳。 “吴懿將军!” “末將在” 吴懿上前。 张飞站在地图前开口说道:“如今敌方军心已乱!你即刻率军三千占领赤亭构筑营垒!记住!定要挖掘壕沟!” “末將领命!”吴懿朗声道。 张飞神情极其振奋的扫视著在场的眾人,如今汉中主战场那里的胜负尚未分开。 他们这里却已经要决出胜负了。 “其余人等隨本將以土工挖掘的姿態向下辩城进行推进!將投石机上面装满前番斩获的敌人首级,全部堆积在阵前!每日命人向城內喊话。” 张飞的脸上不免流露出了些许兴奋而又残忍冷酷的笑容。 “这次我要让曹洪的兵马有多少死多少!死多少!” —— “好好好!哈哈哈!” 阳平关外刘备的主力大营內,伴隨著张飞那里传来的捷报送抵了他的手中之后。 多日以来因为猛攻阳平关而不克的阴霾顿时消失不见。 刘备將手中的那封张飞的亲笔所写的捷报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其声响甚至是让帐外的士卒们接连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多日以来的连攻不克別是让自家主公大脑出了什么问题! “这韩仲然……” 用手稍稍的扫乾净了桌岸上破碎的木屑,刘备望著一旁的诸人笑著说道:“虽用兵爱行险。不过在关键的时刻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战果出现啊!” “主公!” 只见黄权张了张嘴刚刚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法正便当即面带笑容的起身笑道:“如今武都的敌人粮道被截!军心定然涣散!” “正建议可向军师那里告捷的同时,即刻抽调更多的兵马前来增援!以此来扩大战果!” 他勉强算是韩雍的举荐人之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他本身的性格也是那种极其喜欢兵行险著的傢伙。 如今自己所举荐的韩雍如此给自己面子,反其道而行之的截断了武都曹军的后路。 那么接下来先不论汉中一线如何,武都那里的曹军被全数歼灭已经指日可待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毕竟张飞手中不过区区两三万人的兵马,已经可以证明了。 其定位就只不过是单纯用来吸引曹贼偏军主力所用的! 然而,现如今局势发生了变化。 他们自然而然的要因势而变了。 “好!” 刘备不禁微笑著点点头。 这时,深吸了口气刚刚被法正抢了话的黄权终於起身,说道:“主公!阳平关的贼军防备森严!想必此刻也不会如此迅速的知晓武都那里的消息!” “可命人將此信件抄写数十份射入关內!以攻其心!” 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不加以利用的话,未免也过於暴殄天物了些。 “嗯!” 刘备满意的衝著黄权点点头:“善!公衡即刻命人抄写以弓弩射入阳平关內。还有……” 法正与黄权等人表情疑惑的望著他。 用手抚了抚自己下巴的三缕鬍鬚,刘备微微一笑:“即刻遣使上表,以校尉监军韩雍为武都太守偏將军之职!伯苗……” “主公。”隨军的邓芝上前。 “此事交由你办了。”刘备微微笑著。 “是!” “主公爱才啊!” 法正自然是了解刘备內心所想,於是乎连忙拱手恭维了起来:“想必如此,韩太守一定会更加於前线戮力奋战!不负主公、不负朝廷之爱戴!” 刘备闻言笑笑说:“这是韩仲然应得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韩仲然是一个难以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大才了。 自出兵以来,韩雍屡屡得手以最少的兵马战胜敌军。 也因此,刘备自然而然的是顺理成章的为韩雍的官场仕途开始主动铺路了。 法正望著刘备脸上的思索之色,想了想便顺著自家主公的话沉吟了下。 “主公……”法正拱手说道:“武都曹军已然胆寒!破敌虽在旦夕之间不假。不过三將军兵力过少。如今阳平关敌人防备坚固!如若可以的话……” “还请主公自各营抽调万余士卒增援武都三將军方向!” 他也不单单只会所谓的『探究人心』,要是没有一定大局观方面的能耐的话。 刘备与诸葛亮二人恐怕也不会容忍法正,他针对成都府衙的一些官员们展开的一系列报復行动。 “嗯!” 刘备思虑了一番考虑到如今的阳平关的確是短时间內无法拿下,於是乎便衝著刘封吩咐道。 “封儿!” “父帅!”义子刘封上前。 “你且率领万余兵马立即支援你三叔父莫要让武都曹贼有任何可乘之机!” “是!”刘封开口说道:“如此的话,我立即出发!” “善!” 隨著刘封率先大步离开了营帐。 刘备背负著手走到了帐外眺望著远方似乎的坚若磐石般的阳平关,不禁缓缓的说了句话。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 “什么!” 望著面前匯报完败报单膝跪在那的子侄曹真,曹洪此时已然大惊失色。 “粮道被截!?” 他的眼睛在发花,当即便衝著身边的主將咆哮著。 “都还愣著做什么!即刻调集兵马,趁著敌人增援未至!把粮道给我夺回来!” “將军!此时不可隨意调动兵马!” 议郎辛毗急忙劝说了起来。 “嗯?”曹洪颇有些恼羞成怒般的咬牙说道:“粮道都被断了!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不可隨意调动兵马?” 即便是他在没本事也能够瞧出来局面忽然倒向了汉军那里。 这要是在不把后路夺回来的话,他们这些人吃什么? “如今敌人仰仗地势可以隨时观看我军周边部曲的调动跡象!此时乱动,定是给予汉军以机会!” 辛毗强撑著耐心解释起来:“如今所做之事应当先稳住全军之心,好在商议夺回粮道之事啊!” 韩雍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段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到的。 也因为此,当退路被截断之后,全军上下又经歷了三场失败。 在加上汉军的步步紧逼,曹军的士气逐渐的开始下降。 “嗯!” 曹洪闻言不免环视著在场的眾人沉声低喝著:“那么现在,我等该如何是好!” 在场的诸將官们皆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无一人开口应答。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可不是张飞的对手。 “將军。” 曹休这时立即上前开口说道:“我有一计。” “哦?文烈,你也有计?” 第39章 仲然,计將安出? 曹洪说起此言,语调之中略带一种不信任的情绪。 毕竟上一次曹休说的挺好的,结果还是被张飞发现了企图。 虽然说著也与汉军老早的便集结起来占领了制高点,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曹军大半军营动向有关。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其主要的战败原因还是与个人的战场指挥能力有密切的关係。 如今曹操因为汉中轻而易举地便被占领,自己前往攻灭孙权的同时,只留夏侯渊、张郃、徐晃等人为主力南下益州屠灭刘备。 然而这些人之中但凡有个能与张飞比拼一下战场指挥能力的傢伙,也不至於说五万兵马被弱於己方的汉军连连战胜! 如今曹休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臭小子,再度提出来自己有计。 多少令得曹洪有些哆嗦啊。 一时之间,曹洪多少是有些后悔,为什么丞相离开之前,自己没有说將一些比较能征惯战的將军调到自己这一路,从而充当副將的。 现在好了,自从来到武都以来,处处被人掣肘、到处挨打。 明明兵马多余敌方却总有一股子无能为力之感。 多少知道自己在叔父的面前留下了『假大空』的三字评价,曹休强忍著周围將官们瞧著自己目光当中的別样眼神。 “將军,如今敌人步步紧逼我营寨定然是得到了韩贼那里的情况。如今我军不能隨意出动是不假,不过完全可以命人通知身处於沮县的张將军。” “以此来互为掎角之势,连接阳平一线方可自保啊!” 曹休表情希冀的望著曹洪。 对於后者来讲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家的子侄,即便是在生气也不能够表现的太过於明显。 想了想,曹洪默默的点了点头又衝著辛毗问了起来。 “佐治你是怎么看待的?” 好吧,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衝著辛毗询问一下子。 上一次夜袭如果没有辛毗的话,自己都够呛活著回来。 曹休见此很明显表情多少有些那么的难看。 辛毗闻言也不禁捻须沉吟了数秒。 “將军,文烈將军所言甚是啊。” 辛毗认真的点头,如今张郃那里算是整个武都除了他们之外,最为可靠的一部兵马了。 並且沮县那里作为夏侯渊扼制阳平关的重要据点,也算是目前为止他们除了原有的粮道之外,少有的可以联结到外部的友军。 是以与其遥相呼应也是应该的。 “好。” 想了想曹洪便开口吩咐了起来:“文烈,予你五千精兵即刻东保河池!即刻与张將军儘快的联繫上!”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够,毕竟曹休打败了两次。 曹洪便又佯装用愤怒的语调开口补充了句话。 “倘若此次在有失的话,定斩不饶!” 曹休闻言当即单膝下拜声嘶力竭的说道:“將军!末將此次愿立军令状!” “倘若是河池有失,愿死於阵前!” 曹洪內心不禁嘀咕著。 『你不第三次打败仗我就烧高香了,还立军令状呢?』 隨即挥挥手不耐烦的道。 “立即出发吧!” 曹休闹了个尷尬只得抱拳訕訕的离开。 —— 將斩落的『曹』字大旗扔到了西县城外,守候在此的县令,眼见到汉军忽然杀到,在联想到昨夜的大火与喊杀声,当场便惊骇到放弃城池自己先带著数十人逃窜了。 汉军轻而易举地便占据了西县,夺取了屯驻在此本来打算供给到下辩曹洪军中的整整八百多车的粮草酒肉! 还有数量更多的军械以及数千匹骡马。 “啊……” 此时主公刘备派来宣布奖赏韩雍数次力战功劳的使者轻骑抵达。 望著老熟人邓芝亲自穿越火线抵达前线。 正在烤肉的韩雍急忙招呼著。 “伯苗兄!快快快!刚烤好正热乎著呢!” “啊咳咳咳!” 暂且无视了韩雍的招待,邓芝轻轻嗓子朗声说道:“校尉监军韩仲然,三次力战贼寇!斩首过当!主公已上表朝廷加监军韩雍为武都太守偏將军之职!” “韩將军!” 望著还是一脸茫然的望著自己,手还在不停翻著架子上红柳枝的烤肉的韩雍。 邓芝不禁衝著眨巴了下眼睛提醒对方:“仲然,这可是主公的一片好意啊?” “你莫要辜负了!” “哦哦哦!” 光顾著烤肉加餐的韩雍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起身提了提裤子便施了一礼。 “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邓芝见此点点头,这样才像话嘛。 將主公的书信递给了韩雍,隨即对方便招待邓芝落座。 为邓芝到了盏酒。 “唉。” 看完了书信,了解了如今西北战局状况的韩雍,端著杯酒怎么也喝不下去。 邓芝见此不禁笑了笑:“仲然,如今你可是落了主公的眼中了。诸多將校之中,就属於你升官最快,你有什么好嘆息的?” “我在想下次该怎么打?” 稍稍给邓芝透了点实话,韩雍又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目前武都的局面就连他都看出来了。 隨著三次战败,且后勤又被自己所占的那一刻起。 武都曹军便彻底陷入到了危机当中,虽然说依靠著多於汉军的兵马,暂时不会展露出什么破绽吧。 不过从你兵力眾多还反向受制於敌方就已经证明了双方的差距,已经完全不属於是兵力方面的问题了。 也因为此,韩雍在想自己接下来该如何给曹军在送上一波大的!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標准的享乐主义者,韩雍力竭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在有限的条件之中,能创造出来最好的环境! 在这个世界里面,韩雍实在是想不出来平日里待在这,除了吃吃喝喝,偶尔找个漂亮的胡女发泄一下身体状態之外。 他还能干些什么? “哦?” 邓芝闻言眼前瞬间一亮:“仲然,计將安出?” 南阳郡那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此为中心周边大大小小数个旧日的勛贵家族。 每个家族都象徵著一段强大而又残忍的战爭歷史。 即便是隨著旧日的辉煌逐渐过去,有许多人並没有继承家传的绝技。 不过总有一些事情是例外的。 韩氏就是例外。 邓氏与韩氏一向保持著良好的同盟关係,也因为此作为邓氏歷代以来最年轻家主的邓芝倒是想要听一听韩雍的高论啊。 “很简单。” 微微一笑抿了口酒,韩雍说道:“我欲率军袭杀张郃!” 第40章 韩雍:相信我,不会出事! “啊?!” 邓芝的表情似是有那么些惊讶,他上下打量著韩雍目光当中多少带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確定吗?”邓芝忍不住询问了起来:“如今曹贼虽偏军屡屡战败,你也截断了他的后勤。” “不过其数万兵马尚存!即便是主公临时调了一万人支援三將军那里,我临来之时路过,三將军能够给予你的兵马也不过数千人左右啊!” 隨著韩雍將曹军的退路断了之后,即便是汉军针对武都的敌人可以展开適当的反击了。 不过要想一劳永逸的將以曹洪为首的五万多曹军兵马一同乾死,还是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才行啊。 而这便是自己离开张飞大营之时,对方透露给自己的內部绝密消息。 而张飞为的便是要让邓芝转告韩雍,决战的时机未到。 如若可能的话,先行等待一段时间,待到武都曹军內部人困马乏的时候,在发动总攻击! “仲然,你確定你要这么做吗?” 邓芝皱起了眉头。 他多少觉得此计不行。 “当然!伯苗兄你想想看……” 韩雍得意一笑:“如今曹军正是接连战败,且后路被我截断军心不稳之时。如若放过此大好时机的话,待到曹军反应过来。向张郃一方靠拢以此来做掎角之势的话,我军要想再度击败,乃至於全歼敌军的机率便会大大降低!” “所以!” 韩雍竖起一根手指点头说道:“趁此机会!敌人军心未稳之时,以攻代守,强行製造破绽,乃是上策啊!” “嘶~” 邓芝捻须低首,他还真……多多少少的觉得韩雍所言好像也不无道理啊? “那么你想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 韩雍淡淡的说道:“这接下来就要看伯苗兄你能从三將军那里,为我具体抽调多少增援的兵马了?” “呵?”邓芝闻言不禁嗤笑了下:“你只有在这个情况之下,才会想起来我这个发小兄弟啊?” 南阳名门望族到了这一代的子弟里。 最有出息的一个是韩雍的族长长兄韩暨,另外一个便是他了。 得到了刘备的重用很快便升入尚书中做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出身益阳的刘封,而这个就更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明著告诉你吧。三將军至多也就给你在增添四千人左右。不过……” 邓芝打量著韩雍淡淡的问道:“你究竟想要出兵何处?” 韩雍回道:“很简单!河池!” “河池?”邓芝疑惑的道:“为什么?” “没错!就是河池。” 韩雍笑道:“伯苗兄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敌人的话,当后路被我截断之后,是不是会选择在士气未失的情况之下即刻寻找到新的,比较稳妥的退路?” “这……是个道理啊?” 邓芝默然点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韩雍说的话很有道理啊。 如今汉军基本上针对武都的曹军採取了包围態势,除了东面靠近汉中的沮县还在张郃的手中之外。 其余的道路对於曹洪他们来讲,无论走哪一条都几近於去奔赴黄泉路上喝汤。 也因为此邓芝想了下,韩雍说的吧还真是有那么点道理。 “我欲截断河池这最后一处县城据点!让曹洪等人彻底无任何退路!” 韩雍微微一笑:“这样的话,曹贼那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好吧。” 邓芝点了点头便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你立即书信一封我明日便走交付到三將军手中。” 武都之战的规模越来越大了,大到已经完全超过了一开始汉军高层们对曹军的判断。 本来张飞与马超他们仅仅只不过是用以拖延曹洪等五万大军的进军步伐。 谁曾想到打著打著,汉军一方竟然有了逐渐可以歼灭武都五万曹军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谁愿意放过啊? 刘备自然是不愿意! 他起家太晚了,现如今能多杀一名曹军士卒,对於曹操那里来讲便是更近一步的削弱。 “放心放心。” 眼睛微微眯起了个兴奋的弧度,已然知晓这下自己该如何送上一把的韩雍微微笑道。 “这次我依旧是亲自领军,绝对不会出事的!” “相信我!” 望著邓芝,韩雍说道:“绝不会出事!” 邓芝相信韩雍,毕竟这个小老弟自从上了战场以来,就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也从来没有输过! 第二天一早,当送离了邓芝之后。 望著满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魏延。 已然靠著军功,逐渐凌驾於对方之上的韩雍,用他那不咸不淡的语调吩咐了起来。 “这里就交给你了。待到增援部曲抵达之后,我自率兵出城迎敌。” “你……” 魏延刚打算进行反驳,不过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只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態度冷冷的瞪著韩雍。 看得韩雍內心颇为疑惑。 什么时候魏延度量变大了? 自己都说他脸上了,他都不还嘴的? 摇摇头,韩雍不在看对方一眼。 毕竟你魏延不还嘴,也就没啥什么意思了。 他还巴不得搞出来一波军队內訌呢! 也省的自己到处乱跑了不方便。 “即刻下令。放出消息去,我要攻打河池!” 依旧是故技重施,从上一次的夜袭他可以看出来。 当自己放出去消息之后,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派遣兵马前去防御。 尤其是自己,虽然说很不想承认。 但是吧,自己在曹军上下还是挺有名气的! 而隨著自己的名气越大,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帮助自己回归现实宇宙也就越发的方便了! 毕竟你名头那么大,很容易便会造成群起而攻之的效果。 强如楚霸王项羽都这么嘎了。 更何况自己啥都不会了! 这时,小白闻言也是一脸平静的抱拳示意。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异,到现如今对於韩雍的命令產生隨意之感了。 毕竟能够打贏战爭,你管主帅下达的命令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了! “对了小白。” 听到了韩雍的话,小白瞬间转身恭敬的道:“公子,还有何事需要属下去做的?” “那魏文长最近没有什么擅自调兵,要攻杀於我的跡象吗?” 他现在巴不得魏延起兵临阵乾死自己,好让自己早日解脱苦海。 “没有。”小白摇头说道:“或许,人都会改变吧?公子……” “你也神经了?” 多少有些不明所以,韩雍翻了个白眼:“滚去干活!” “是!” 第41章 同为勛贵之后的二人 小白调头就走。 他多少算是摸清楚了自家公子对於汉军诸多將校们的感官了。 基本上韩雍那出身豪门脾气,导致他对於主公刘备麾下的诸多將校们,即便不是故意的。 那举手投足件,也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的傲气。 在小白看起来韩雍对魏延大致上就是这种情况。 他可以因为大局观暂时容忍魏延,但是这並不代表著他对你魏延还能有什么特殊的好脸。 他那出身高贵的身份,不能容许他向任何不如他的人低下高贵的头颅。 即便是面对著太高位的人,韩雍也不会说太低对方多少。 毕竟,混跡官场的谁还没有背景了? 隨著新任偏將军的军令下达之后。 逐渐的,当地的兵马开始聚集了起来。 而身为武都主將的张飞,当从邓芝的口中得知了消息之后,便立即命令刘封率领五千人前去支援韩雍!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有面子了! 至於说屯驻在下辩的曹军是否会发现汉军的在兵力不充足的情况之下,忽然出兵攻打自己…… 呵呵。 张飞眺望著下辩城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了不屑。 他等著那些废物来偷袭自己! 而这就是所有汉军目前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 今日是韩雍出军的大好日子。 小白望著自己身边满脸神清气爽的韩雍,多少觉得曹军这下子算是惨了。 韩雍属於是那种標准的世家豪门贵公子出身。 他自小到大要说太洁身自好的肯定也不可能。 不过自从投靠刘备集团以来,韩雍大概有超过半年的时间没有怎么碰女人了。 毕竟隨时隨地的都要投入到工作当中,並且军师诸葛亮施政的手腕极硬。 韩雍又一向敬佩诸葛亮,更是不敢冒然触碰对方的底线。 然而昨晚是个例外,韩雍喝了很多的酒。 他很兴奋,虽然说小白以及眾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又在兴奋些什么。 不过总而言之,韩雍喝完酒之后,脑袋里便多少起了些淫心了。 大半夜把自己叫出去给他找女人。 小白只得硬著头皮骑马去找。 隨后从周边依附於汉军的胡人堆里面,找到了一女,以金银换取对方整宿的身子。 才勉强解决了韩雍的生理问题。 “嘖。没啥意思……” 韩雍活动了下太久因为没有放鬆,从而僵硬起来的脖颈。 “下次我出征的时候,一定要带些女眷进营中。” 不过当他说完这话之后,自己就无奈的嗤笑了下。 哪还有下次了? 自己这一次都死球了好不好。 “仲然。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啊?” 刘封笑呵呵的望著韩雍。 他是益阳寇氏出身,属於大汉帝国標准的勛贵家族后裔。 是云台二十八將里的承义侯寇恂的第六世孙。 想当初荆州刘氏宗亲的家族宴会的时候。 有厨子上菜时不慎,將肉块遗落在地,而当时还叫做『寇封』的他竟然隨手拣起,转身丟入口中。 事后家族长辈问他。 他当时还表示。 “粒米片肉来之不易,弃之可惜,厨役终日劳累,爱之有余,偶有过失,安忍叱斥?” 也因为这件事情,当时的寇封被还没有儿子的刘备看重入了眼。 一打听刘备还发现了寇封不单单是云台二十八將的寇恂之后,竟然还是刘氏皇亲。 顿时便欣喜若狂,將其收为义子,改姓了刘。 毕竟寇氏虽说因为得罪了桓帝,有点家道中落是不假。 可是其家族所带来的政治影响力在大汉帝国內部可以说是无人可比的。 不会真有人当开国候的家族是菜鸡吧? 寇恂的四世孙迎娶的那可是桓帝的亲姐姐,传说当中的益阳大长公主! 嗯。不是那种外嫁和亲的水货。 而是真正的大汉帝国正儿八经的宗室大长公主! 可以这么说,昔年刘备到荆州时收刘封过继义子。 虽然说也的確是他当时没儿子,考虑到当时的寇封也有刘氏血统,是有些打算给自己留个后人的执念。 不过还有一层便是利用益阳大长公主的政治影响力,从而加强自身的影响力。 而这同样也是韩雍目前想要看到的事情啊。 他现在就巴不得自己去死,自然而然的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搞事情。 而这便是昨晚他忽然想通的事情。 正史线中,刘备杀刘封自然是有两层意思,除了对方漠视关羽的呼应还有丟失了上庸之外。 最为关键的还有刘封的这个臭脾气是难以驾驭的。 而当时刘备已经有了真正的长子阿斗,自然而然的你这个带来运势的假儿子没有什么大用处了。 这次特意点名要把刘封与孟达调到他的身边。 为的便是想办法挑拨起来刘封与刘备之间的隔阂。 自己从而可以送上一波狠得! “封兄哪有啊?” 韩雍笑眯眯的开始了他接下来的准备。 “比不得兄长您是主公的义子啊。大汉帝国標准的宗室亲属,深受主公重用的义子!令人艷羡了!” 刘封闻言不疑有他,反倒是甩甩手笑道:“大家都是为了大汉朝廷作战,仲然我弟就莫要如此吹捧你哥我了!” 韩雍闻言眼睛眯成了弧度,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著刘封。 他现在都不明白了,刘封是真得傻,还是假傻? 不过,或许也是自己暗示的不太够吧? 想了下,韩雍又不咸不淡的装作隨意的补充道:“保不齐有朝一日,主公內心狂喜,会將世子之位传给封兄你啊。” “嗯?” 这下子即便是刘封的大脑不够用的,闻言也不禁愣了下。 “仲然贤弟,你刚刚这话是……” 刘封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韩雍说的並不是什么好话。 “哎!” 韩雍瞬间便与刘封勾肩搭背著笑眯眯的道:“適才相戏耳!” 刘封眼神多少有些不对劲的望著搂著自己肩膀哈哈大笑的韩雍。 对此他也说不出来些什么。 『这仲然,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刘封总觉得,仅仅只不过是数年不见的时间,怎么韩雍说话有那么些神神叨叨的? 完全失去了年少之时的那般直率。 第42章 喜欢反覆横跳的达人 刘封並不怎么能够理解刚刚韩雍那说话阴阳怪气的语调。 並且作为一个生性直率的人,当韩雍这么阴戳戳的说完之后。 刘封越想越不对劲,於是乎他便命人叫过来自己的副將宜都太守孟达前来议事。 作为刘备特意派去给刘封打下手的人,孟达那个傢伙或许能力没有什么。 不过吧,总算继承了他老爹前凉州刺史孟佗的优秀基因。 孟达这个傢伙吧,他特別善於揣摩人心。 当刘封把他叫过来毫无保留的將刚刚韩雍的话说出口,打算让孟达那个聪明的傢伙帮助自己解惑之时。 捻须沉吟了半晌的孟达表情忽然就变了。 “將军请恕罪!” 孟达想也不想的便起身拱手。 “孟將军你这是何意啊?!” 刘封已经呆住了。 因为孟达这个姿態,是个人都能发现有些不对在里面。 一股不好的情绪於心底深处涌现。 “將军。” 刘封安抚的半晌坐在那里惴惴不安的孟达才耷拉著眼皮望著他。 “如若那位韩將军真得如此说的话,其实……” 孟达表情颇为复杂的道:“他所以可能是为了將军好!” “好?到底哪里好?”刘封表情越发的迷惑了起来。 他有些搞不清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孟达见此深吸了一口气,反问了起来。 “將军,您觉得主公对您如何?” “很好啊。待我如同亲子那般。”刘封如实点头。 孟达倒是不例外的点点头,隨后便幽幽的追问道:“那么当在您与世子之间,您觉得主公会如何?” “额?”刘封怔住了。 在他没有犯那么大的事情前,刘备对刘封的確很好。 去哪都要带著他。 孟达也深知主公对於刘封这义子的感情非比寻常,不过倒霉就倒霉在这里了。 如果他刚刚没有揣测错误的话,韩雍的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刘封,隨著主公有了长子刘禪之后。 你需要考虑一下自己与主公之间的父子之情了。 毕竟,义子再好那也是乾儿子,刘封身上的皇室血统又不是说和阿斗一样是直系的。 万一有朝一日主公为了给阿斗扫清障碍,將刘封给赐死了又待如何? 毕竟,你刘封说一千道一万,还真得具备著宗室皇家血统。 並且你的亲奶奶也是益阳大长公主也的確是不假。 但是吧,你架不住人家刘备有亲儿子了? 你这在战场之上获得的名望越大……这不也算是对於刘备的亲儿子阿斗那里会是一种莫名的威胁吗? 孟达的內心在不停的嘆息著。 在他看起来,这韩雍真是够意思啊! 一个多年未曾见过的髮小,一见到自己年少时期的老哥们,开口就以一种极其高瞻远瞩的姿態帮助童年的髮小分析对方的未来。 这虽然说不一定算是错误的做法。不过吧…… 从刘封將此言告诉自己之后,孟达內心便不停的唾骂著! 因为刘封这个无脑的傢伙竟然把自己给拽下水来了! 俗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现在外面都知道今天刘封把自己叫到大帐议事了,这要是以后牵连起来的话,作为非著名跳反达人的他怎么独善其身? 也因为此,孟达刚刚的表情显得十分的难看。 作为一个喜欢左右横跳的达人,孟达属於是那种典型的不习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的傢伙。 然而这一次,他稀里糊涂的便被刘封这个蠢货给坑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目前他就是想躲都已经晚了。 汉中之战开局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曹军十万大军败局就已经展现出来。 这还用得著说吗? 当汉中打完了之后,刘备接下来肯定是要励精图治的准备收復旧都长安的。 届时关中一夺,旧有的强秦以及高皇帝统一天下的局面便已然成为了定局。 到时候刘备与曹操之间的胜负还真得是犹未可知! 也因为此,往日里对待谁都挺和气的孟达一改常態的认真了起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动著。 同样的,伴隨著孟达那些几近挑明的话语说罢后,刘封的內心也犹如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那般的复杂。 是啊,正如同孟达所说的那般,如果有朝一日让自己的义父刘备选择自己和阿斗兄弟的话,义父究竟会选择谁? 肯定是会选择阿斗,甚至就连刘封往日里自己站在刘备的角度上来判断的话,也会那么做的。 当然,这並不是说刘封心就把刘备往脏里面想。 这其中更多的还是『理应如此』的感情。 他可是大哥啊! 照顾自家小兄弟是应该的。 同样的刘备也是如此,这点刘封是肯定的。 不过嘛…… 刘封眼睛斜斜的盯著孟达一字字的追问著:“孟將军,有话直说嘛。”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是在关键的时刻猛地闭上了嘴。 孟达额上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他都说到这里了,你刘封好好的念叨念叨不禁得了吗? 非得要让他把实话说出口是吧? 瞧著刘封已然伸手摸刀的动作,孟达是猛地一个机灵,连忙说道:“將军,您是主公的义子,如果主公没有长子也罢。可是他有了那么摆放在您的面前便只有两条道路了。” “什么道路?”刘封握著钢刀的手在爆出青筋。 “第一便是投降曹贼。” “万万不可!” 刘封厉声喝道:“曹贼屠城杀降,为世人公愤,我岂能做此等不仁不义之事!” 他在怎么样,也是汉室大长公主的亲孙子。 “那么如此的话,还请將军您……” 满是冷汗的孟达其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刘封,隨即咬牙沉声道:“放弃世子之位。”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世子之位啊!” 刘封急忙说著,他压根就没有这么想过。 何谈放弃? “是。您是没有想过。但是!” 孟达竖起了根手指幽幽的回道:“外人都这么想!” “哪个外人!” 刘封一听就炸了,他眼睛里满是血丝的抽刀而起。 “您的年少友人不就是吗?” “额?” 孟达一句话便让刘封愣在原地。 “当然,韩监军所言未必就是错!” 孟达急忙补充了起来:“只不过这件事情,將军您可要真得好好的思索一下了!” 表情略带苦涩,孟达多少带有几分畏惧的思索了起来。 『韩仲然!真是个可怕的傢伙啊!』 第43章 故意找茬 自古以来疏不间亲是不假。 不过吧,万一对面说话的那个从某种方面上来讲也是所谓的『亲』呢? 韩雍说话在刘封那里,孟达就从对方刚刚拔刀的样子来判断,一定是很有分量的。 要不然的话刘封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早就拔刀衝出去砍人了。 也因此,孟达刚刚才极力的给韩雍找补话语。 他反覆横跳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吗? 他还没活够呢! 刘封此时似乎是有些恼怒的將钢刀掷到了地上。 坐在那双手撑著脑袋,表情复杂。 他没有想到自己与义父之间的感情竟然变成如此? 就连自己的髮小韩雍都如此看待他们。 这不得不让刘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与刘备之间的关係了。 “孟將军……” 思虑了一番之后,刘封沉声问道:“你说,接下来我该如何?”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思虑未来了。 甚至是就在一瞬之间,他的內心於刚刚甚至都浮现出了想要叛逃曹魏集团的想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韩雍的猜测都是正確的? “很简单。” 孟达表情逐渐的凝重:“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一定不要让主公怀疑你!” “否则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主公也不那么想,也难保有心狠手辣之辈建议对將军您发难啊!”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战,將会是將军您至关重要的一战!” 孟达严肃的道:“在下相信,您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明白!” 额上同样是布满了冷汗的刘封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面带苦涩的嗤笑著说。 “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没有的事情,都要搞出来这么多!”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追隨刘备出征之前,自己的祖母大长公主会再三叮嘱自己『以和为贵』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阿諛諂媚的小人,抓住机会再刘备的身边攛掇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 商量完了此事之后。 孟达的神情也带有几分恍惚的走出了刘封的帐篷。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过於劲爆了些! 同样的,他也知道,自己在没有找到逃离刘备这里的机会之前。 最好要祈祷刘封不要犯什么事,让刘备升起杀心了。 走出刘封的帐篷不过一会,便见到监军韩雍的亲卫小白走进来恭敬的抱拳。 “孟將军,监军有请。” 孟达的眉毛瞬间便挑了起来。 『难不成韩仲然他知道我自刘將军那里出来了?』 一时之间,孟达的內心开始不停的迟疑,並且飞速的权衡利弊。 这种事情他是真得不想要掺和啊! 即便是刘备脾气再好,他也不想拿『抄家灭族』的下场去赌。 当然无论刘备那里是什么样子,自己这里首先要把韩雍给应付过去。 “好。我马上便到。” 孟达强笑著。 而对於韩雍来讲,他等的便是刘封去找孟达『解惑』。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前番的话肯定是会在刘封的內心深处扎下『疑惑』的种子。 等到自己处理完了孟达之后便会率军出阵。 最后二人內心愤怒之下,一同断了自己的后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也就真得死定了! 想到了这里,韩雍脸上的笑容甚至都开始拧在了一起。 看得一旁伺候他的胡人是满脸的惊异,不敢贴近他分毫。 “监军!” 隨著小白的声音响起,韩雍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收拢了起来。 “孟將军到。” “哦。请他进来。” 小白闻言后退了几步便將孟达请了进来。 望著面前左拥右抱的韩雍,內心多少还存在著一些侥倖的孟达故作淡定的抱拳说。 “末將见过监军,不知道监军唤末將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啊~” 韩雍的双手自胡女紧凑的皮肤上收回,语气略带嘲讽的说了句话。 “孟將军与刘將军做得好大的事~何故不与本监军交谈交谈呢?嗯?” 后背隨著韩雍那莫名带有些嘲弄的话语落下便开始发紧。 孟达强笑著说:“哦。些许小事,倒是让监军掛念了。” “呵呵。” 韩雍雍某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眯起了眼睛不断的打量著孟达。 “孟將军,我愿率三千军前往隔断沮县至河池一带的联繫道路。你与刘將军要不然见机行事?” 孟达一时之间摸不清楚韩雍的脉子,在他的內心深处总觉得韩雍此次叫他来,应该不是抱著什么太好的想法。 於是乎迟疑了下,他倒是稍稍说了句真心话抱拳劝慰对方。 “监军,我军兵马不过八千,守住方位万幸!还请您三思而后行啊。” 他想的很好,不过很明显的孟达並不了解韩雍此刻的心理状態。 本身韩雍或许对刘封还讲究点兄弟发小间旧情,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些。 但是吧,对於面前的跳反达人,韩雍可不会有那么的客气了。 只见刚刚那张还满脸笑容的脸庞瞬间便耷拉了起来,显得无比的阴沉。 “我自出阵以来,挡我者死、顺我者生!你这么说话就是在咒我了,孟子度你好大的胆!你这么说,怕不是我出阵之后,便会趁机断我后路!” “不是不是!” 韩雍的话传遍了周遭,不少的士卒望著自家监军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诧异。 平心而论啊,就刚刚韩雍所说的那些话,即便是他们故意挑事也说不出来。 “监军我绝无此事啊!” 孟达想要解释,然而已经借题发挥的韩雍想也不想的便指著已然看楞的小白低喝著。 “將孟达拖出去,重打二百棍!” 小白似乎是在考虑著什么,然而韩雍直接將竹筹统统仍在了他的面前冷冷的说道:“还不快去!” 小白不敢忤逆自家公子的命令。 於是乎他便只得低著头颇为羞愧的带著人,將还在喊冤的孟达拖出去。 “我无罪啊!” “无罪呵?” 要说韩雍打別人多少带点什么不好意思的话。 那么孟达可是三国时期少有的那种你揍他一顿,他真得不冤枉的货色之一。 跳反达人,秉承著有奶便是娘的道理不知道舒服多少年。 自己揍这种人,总比莫名其妙的打老实人要强得太多了! 韩雍满脸不屑的讥笑著道:“你无罪的话,为何我不打別人,只打你?你以为你在帐篷里与刘將军所谈之事,我就不知道吗?” “来人!” “在!” “给我实了打!” “是!” 第44章 韩雍:我管你这那的。 孟达此刻已然嚇傻,他剧痛的神情中,又有几分惨澹的任由士卒们將自己拖下去直接扒了裤子就打。 “我要见刘將军!啊……我为大汉立过功!我为主公立过功!”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於耳。 不过区区二十余棍,孟达就已然快要昏厥。 望著韩雍的方向,他那惊恐的眼神里,甚至还带有几分愤怒。 他摸不透,即便是作为善於捕捉人心的跳反高手,他也摸不清楚。 为什么韩雍要拿自己下手。 而隨著士卒一棍棍的落下,孟达被活生生的打昏了过去。 当刘封得知了消息跑过来望著孟达口有鲜血溢出的摸样。 “仲然,你这是何意啊?” 刘封指著韩雍便斥责著。 “何意?封兄,我这是在教育教育他孟子度罢了。” “教育!”刘封闻言当即便火了:“你莫名其妙的行刑,有你这样教育的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韩雍了。 怎么这个傢伙忽然变成了这般蛮横无理? “我现在不想说什么。这里是军中,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你……” 刘封想要斥责些什么。 “封兄,不必多言!” 说完韩雍摆了摆手扭过了头便衝著周遭的人就吩咐了起来。 “传令下去!” 韩雍高声说道:“本將自率军奇袭沮县!命人散播消息!” “我军將猛攻河池与沮县!截断武都曹军最后的退路!” “是。” 说罢,韩雍便背负著手转身就走。也不搭理刘封。 反正对方只不过是自己送死的重要一环罢了。 而此时,眼见到作为主將的韩雍离开后。 刘封急忙阻拦了士卒们的行刑。 “別打了!都別打了!” 孟达已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他的双腿甚至都在往地面滴血。 “韩监军你……” 刘封试图走上帐篷內衝著对方发火。 然而却见到小白带著人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將军。请不要如此。”小白抱拳躬身。 对方是主公的义子他也不想要得罪,不过既然是韩雍的命令,如今依旧是在军中也不得不如此了。 “仲然,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 刘封推搡了几下,发现面前的护卫依旧是没有丝毫让开身的样子,他不禁衝著帐篷里大喊著。 “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却只见到,韩雍直接连看都不看的摆摆手淡淡的道:“军队里是不讲人情的。” 说罢,韩雍便命人放下珠帘。 內心虽然说有对老朋友的羞愧;不过更多的,当想到了自己即將可以返回现实宇宙之后。 『哎呀苦一苦朋友吧。能回家我管你这那的。』 “你……” 刘封望著韩雍消失的背影,又瞧了眼昏死的孟达, “都退下吧。” 他表情复杂的命人带著孟达返回营垒。 此时,瞧了眼离开的二人,小白不禁走回了帐篷,望著左拥右抱,就跟在享受人生最后时光般的韩雍。 他不禁忍不住问道:“监军,我不懂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连他都看出来了,韩雍肯定是在没事找事啊。 “你不懂就对了。” 多少用些鄙夷的目光望著自己瞧不起的孟达韩雍道:“我如果不压压他孟子度的话,这傢伙又如何会按照我的指挥行事?” 他现在就怕孟达不会攛掇刘封一起断自己的退路。 要不然的话,只有神经病才会莫名其妙的选择得罪他人。 他又不傻。 没有好处的事情,他韩仲然是不会做的。 想了想,韩雍搂著身边两名胡女的手抽出抚了抚唇上的那两撇修整的与眉毛一般顺滑的鬍鬚,沉吟了起来。 “我猜,我出军的时候,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自己出动的时候天气晴朗、红日喷薄。 这样的话,自己死的时候会比较痛快些! —— “张郃小儿!给我滚出来!” “张郃小儿!你给无胆的匪类!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沮县外,马超命令士卒们日夜咒骂张郃。 然而,前番自野战当中吃过马超大亏的张郃,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出城一战了。 他现在只求依靠著多余汉军的兵力,迟滯敌人进攻脚步的时间越长。 丞相曹操那里的援军便会多一分宝贵的抵达时间。 “將军,如此放任马儿在城外耀武扬威,是否对士气不妙啊?” 此时,前来与张郃商议如何保证武都全军后路的曹休,不禁有些恼怒的望著城外被马超派来骂阵的士卒。 然而张郃连理都不理曹休话里话外所透露出的愤恨。 你行你上唄? 那马儿是正常人可以对付的吗? 当年潼关大战,曹休这个小王八蛋是没有见识过。 马超那个畜生老猛了! 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在正常情况之下击败的敌人。 不说別的,曹休肯定是没有问过曹操以及曹洪和夏侯渊这些战场亲临者。 也因为此,当自身前几天也吃了马超的血亏之后。 张郃便將曹休唤来,改变做法了。 “文烈將军。” 张郃表现的十分和气的吩咐道:“马儿这里不足为虑,我军坚守便可御敌。主要还是下辩那里。” “曹將军数万兵马既然为张飞老贼所困,不如逐步向阳平关方向靠拢。我两军匯合一处,合力御敌!” 这是他这几日以来思索的事情。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则消息他还没有告知身处於阳平关內的夏侯渊。 刘备此刻似乎是放弃了强攻阳平关的想法。 他反而是开始逐步的向自己的方向推进。 当於战场之上,发现了这一幕之后。 张郃的內心多少有些慌乱了。 因为这样的话,先不说汉中那里情况如何。 怕不是刘备接下来打算先行將他们这些人完全收拾了,然后在徐徐图之汉中。 这样的话,情况多少有些糟糕了。 从主要方面上来讲的话,汉中的的確確是益州的北大门,这的確是不假。 不过,如若汉中周边被刘备所拿下的话,那么汉中对於益州的主要威胁,还真得回大幅度的开始降低。 这便是张郃最近一段时间里的踌躇。 战爭刚刚开始连两个月都没有,某人屡战屡败,將大好的局面瞬间便让给了刘备。 搞得现如今汉中外围战场,给张郃一种即將扩大化的感觉。 当然,他这种感觉並不错误。 第45章 故技重施 “文烈啊。” 张郃那多少带有几分不爽的眼神扫视了下曹休。 “你老是待在我这里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张郃一边巡视著城墙防御,一边强忍著对於曹休这种自负货色的鄙夷说著。 “蜀贼那里既然又传出了要攻打我军这里。你还不如返回河池那里,从而保证河池县的安全!” “我这里自有决断!” 虽然说前几天与马超约战暂时败了一阵。 不过好在主要营垒並没有丟失。 张郃这几日也在命人在於汉中周边的群山之中,试图寻找新的可靠道路。 从而保证,在不反向自关中南下的情况之下,直接与汉中的夏侯渊达成联繫。 否则的话,如若真得让刘备率军强行隔断了他们两军之间的联繫的话。 那么一切都將悔之晚矣! 不过很显然的是,作为同样听闻了蜀军那里所传播的小道消息,並且吃了好几次亏,巴不得把韩雍生吞活剥的曹休来讲。 他却是多少有那么些心有不甘。 这一次他不会在大意了。 他要与张郃一起固守沮县! 生怕韩雍在来波什么所谓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诡计了。 “將军,我想我还是守在这里好了。” 曹休完全听不出来张郃话里话外所透露出的鄙夷,他表情认真的抱拳说道:“韩贼狡诈,我怀疑他依旧是会反其道而行之,不按常理用兵啊!” “只要保证沮县不失,那么对方的一切谣言诡计都將会是徒劳无功。” “哦。” 背对著他的张郃表情多少有那么点无语,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郃转过了身子衝著对方开始笑了笑:“文烈想的是对得。不过你也应该多多从全局著想啊?” “张將军您的意思是……”曹休多少有些听不懂了。 张郃继续淳淳教诲了起来:“如若你不在的话,汉军强行占领了河池的话。那么即便是我军向东保住了沮县又待何用呢?对不对?” “这……” 曹休很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表情迟疑了起来。 张郃见此趁热打铁道:“所以啊。你即刻返回河池,但保河池一月不失!丞相那里便会收到消息,我军也好转危为安啊。” 曹休还是年轻,辩不过张郃这种老谋深算的宿將。 一时之间被其折服后,便抱拳表情认真的道:“张將军放心!我在河池便在!我定会消灭蜀贼!以壮我军之威!” 『你不跟著瞎指挥便不错了。』 张郃內心忍不住埋怨著。 如今武都战局都变成这个鸟样子了。 还谈何战胜敌军? 不过嘴里,张郃却是不敢隨意的得罪曹休,毕竟对方是曹氏子孙。 张郃笑了笑便答应道:“嗯嗯嗯嗯!文烈勇气可嘉,我心甚慰!还请速速离开!莫要让河池有失,我军掎角之势便会断绝啊。” “是。” 曹休激动的抱拳隨即转身便走。 眺望著曹休率领著他那所谓的『援军』远去的方向,张郃本来还面带微笑的脸庞瞬间便垮了下来。 他快忍不住那个刚愎自用、自作聪明的二世祖了。 听起来头头是道的,不过那过於自负的毛病,在张郃看起来,才是导致前番的局部战爭屡屡失败,从而將武都战场情况变得忽然向汉军考虑的主要原因! 当曹休率领百余名虎豹骑离开了之后,张郃便衝著身边的郭淮吩咐了起来。 “传我命令!无有我的军令,各部不得隨意出阵!违令者杀无赦!” 郭淮等人抱拳应答:“是!” 隨即张郃的內心便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现如今局势不好,只要敌人在获得一次关键性的胜利的话,那么地处於汉中之外的曹军,將会立即展开大规模的溃败! 眺望著河池的方向,张郃微微眯起了眼睛。 『蜀贼真得会再度故技重施吗?』 —— “监军!” 为了向韩雍諂媚,隨行的氐王雷定,也不管韩雍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伺候。 他諂媚的开口询问道:“天色已晚。是否休息一下?” 古代傍晚能否行军,基本上全部看脸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有的时候士卒们都会因为身体营养不充足的问题,从而看不清楚面前的道路从而受到些许的影响。 韩雍此次率领的三千兵马之中,有一千人都是他带来的本族群中的氐人部眾。 如今隨著汉军越打越勇,且韩雍上手还把自己的大敌强端给宰杀了之后。 雷定的內心別提有多么的高兴了。 如今四大氐王两死一落寞,就只剩下了自己还在。 如果紧抱住了汉军这条大臀的话,那么以后再西北除了汉人之外,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吗? 而韩雍在雷定看起来的话,是一个非常好拉拢的对象。 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今年不过才刚刚二十五岁而已。 在加上出身汉人的高等贵族世家,军功又大! 最为主要的是,韩雍並不拒绝自己送来的诸多礼物,包括族群当中的美人! 要知道,自从投靠以来,雷定既然决定自己要保准了汉军这条大臀以来。 不是说没有到处送过礼物。 不过基本上除了马超之外,那主將张飞连看都不看便把自己给赶了出来。 搞得雷定即便是脸皮子厚,也不能说厚那么多。 谁曾想到的是,在韩雍这里却是遇到了意外之喜啊! 对方的身份、对方的军功,单单是这两样皆是可以保证,如果自己抱稳住的话。 那么基本上在汉军內部早晚会如履平地,甚至还会彻底的改头换面的获得汉人籍贯! 洗刷掉自身那所谓的『胡』的耻辱。 大汉帝国威压周边四百余年,周边的一切胡人部族,诸如羯、氐、羌、鲜卑与南匈奴还有乌桓等等等等。 哪个不想要在汉人腹地永久的生活? 哪个愿意被汉人隨意以『胡儿』的蔑视称呼隨意使唤的? 即便是这些胡人部落也拥有著独属於自身的文化,也是如此! 而雷定伴隨著自己已然活到了最后,他多少於內心深处延伸出了野望。 他想要成为汉人!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可不会选择明晃晃的说出口了。 这可以算是独属於他自身的野望! 第46章 处於两县之间的位置 要是说出口的话,万一惹来韩雍这种大领导的不满又该如何? “好吧。” 车厢內传出了韩雍平淡的声音。 “命令休整。” 输人不输阵,他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態去面临死亡。 “是。” 雷定闻言鬆了口气。 他现在伺候面前的年轻人,就跟伺候祖宗一样。 生怕恶了韩雍的心思。 “原地扎营休息!” 雷定命人开始休息。 过了一会,韩雍那作为监军主將的帐篷率先扎好后。 他搂著羌女则是走了进去开始享用晚饭。 小白走进来將韩雍的那用红漆写有铭文的白犀牛皮包裹住的捧炉呈上。 “对了小白。” 隨意的將捧炉放在两脚之间踩著暖和暖和,韩雍叫住了小白。 “监军。” 小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望著他。 瞧了一眼帐外的样子,韩雍想了想便开口吩咐了起来。 “即刻命人想办法將整个营寨都点燃火把!” “啊?” 小白这个时候多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监军,您这是何意啊?” 他不懂,如今他们一路急奔赶来的三千兵马就处於河池与沮县的中间。 两县相隔距离,不过几十里地。 全军奋力突袭之下,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便会抵达。 这岂不是说要羊入虎口吗? “嘖?” 韩雍皱起了眉头:“我发现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问东问西了?这战场上的东西,是你该问的吗?” 小白闻言当即便嚇的跪在那里,急忙说道:“属下不敢!” “嗯。这就对了。” 韩雍点点头:“以后我怎么办事情,你不要过问。管好你的事情。这战场上的水你知道有多深不?” “不知道。” 小白额上的冷汗已然溢出。 “深得都能淹死你啊!” 韩雍缓缓的道:“这不是普通人能够玩转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属下听到了。”小白认真的回答。 “下去吧。” “是。” 正当小白刚刚准备离开,韩雍又叫过了对方。 “等下小白。” “监军?”小白转过了身。 便见到韩雍迟疑了下便缓缓的说道:“有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你是可以逃跑的。” “监军!” 小白语调尖锐了些,他试图想要说些什么。 便只见到韩雍则是抬起手来制止了他说道:“不要忘记了,你的族群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所以逃並不丟人。我也赞成这样!” 他这次倒是没有故意找茬说反话。 无论是小白有异心也好,还是跟在自己的身边另有所图也罢。 他这些日子里伺候自己,伺候的高低不错。 韩雍自觉地自己这一次一定是要噶了! 所以再次提醒了下小白,要让他关键的时刻不要跟著自己,赶快逃跑! 小白闻言摇了摇头,这次他倒是没有如同往日那般的宣誓忠心。 反倒是似有似无的瞧了眼割肉的韩雍后,便慢慢的退下了。 將消息告知了雷定,让对方按照韩雍的命令如此照做之后。 小白便默默的依旧是如同往日那般的继续给韩雍的那几匹良马宝驥梳毛、餵草料。 对於他来讲,韩雍救了自己一命。 否则的话,自己不知道被卖到什么犄角旮旯里逐渐的从各种方面的腐烂掉了。 无论是谁想要伤害自家公子,都必须要先过自己这一关。 深夜,汉军毫不掩饰自身的行为直接便点燃了火把於野外当中。 那隔著二三十里地都能够看见的火光,顿时便让河池到沮县周边的曹军很快就发现了。 此时,沮县之內。 当从深夜来到府中匯报的郭淮的口中得知了,在二十里地野外竟然真得有一支疑似是汉军点燃的火光出现了之后。 张郃顿时猛然一惊,隨即便命人给自己穿戴好盔甲急忙走上了城墙观看具体的情况。 “將军。” 抱了抱拳郭淮的表情显得十分警惕衝著张郃说道:“这定是汉军之诡计,我觉得应该小心应对。最起码以不变应万变的进行防守是正確的!” 身边的诸多將校们皆是小声议论著。 张郃闻言表情也自是开始复杂了许多。 他没有想到的是,韩雍竟然真得故技重施了? 既然故技重施的话,对方又为何於野外之中点燃那么亮的大火? 对方究竟图的是什么啊? 『难不成是通风报信?不过也不对啊?』 以汉军目前的准备,即便是趁机夜袭,也不会是说猛然攻破他们的严密防御才是啊。 想了想,多少也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张郃,便开口吩咐了起来:“传令下去,胆敢有隨意出战者杀无赦!” “是!” “郭將军。” “末將在。”郭淮上前。 张郃望著对方表情严肃的说道:“即刻点两千弓弩手!今夜好好的巡视!但有发现敌人夜袭!立即进攻!记住……” 张郃拍了拍郭淮的肩膀嘱咐了起来:“以弓弩射退敌人,千万不可隨意出阵啊!” 虽然说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但是以他们这些人的绝对优势兵力,还真得无法在野战之中占到汉军一丝一毫的便宜。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这也是挺悲哀的。 兵多於贼寇,反倒是屡屡被敌人所败。 以至於开战不过短短两月之间,便接连损失兵马、士气逐渐降低。 “將军放心。” 郭淮抱拳转身就走。 张郃返回府衙准备调整军营防御之前,则是再度眺望了下依稀可见的火光,不禁再度陷入迟疑之中。 『敌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啊?』 —— 河池县內。 自张郃那里回军之后,曹休便日夜警惕汉军的抵达,县城內满是巡夜的士卒。 曹军一方生怕汉军趁此机会將武都的曹洪军团全部包围起来。 不过当野外的大火出现了之后,曹休立即便被惊醒。 他现如今甚至都养成了,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都穿著皮甲防身。 以防真得有朝一日汉军进行夜袭,自己也可以瞬间便投入到了战爭状態之中。 此时,一边穿著著甲冑,曹休一边急切的询问了起来。 “敌人来了多少?战况如何?” 副將闻言连忙回答:“將军野外有大火,不知道何人所放。至於说敌人……” 周围的副將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后当对上了曹休不爽的眼神之后,皆是低下了脑袋。 第47章 深夜之中,灯火通明 “哼!” 曹休冷哼了一声:“如此小事情,竟然打扰本將休息。成何体统了?朝前引路,隨我登城一观!” “是。” 当曹休率领著眾人登上了城墙之后。 便看到不远方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 曹休见此当即一怔。 “额?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想,曹休便开口吩咐了起来:“即刻派人斥候绕个远,进行侦查!不得有误!” “是。” 曹休说罢便坐在了城门楼子里等待消息。 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副將庞恭急忙来报。 “將军!已经探明,城外近三十里是蜀贼的兵马!” “嗯!” 本来昏昏欲睡的曹休瞬间便將眼睛瞪得老大,站起身走了过去连忙追问了起来。 “消息確实吗?” “確实无误!”庞恭认真的点点头。 “深夜那『韩』字大旗就立於阵前!想必是那韩雍小贼亲自率军而至!” “哼!韩雍小儿!欺我太甚!” 曹休冷冷的说道:“今次碰到了,择日不如撞日!庞將军,韩贼周边的情况探查如何?” 这一次他倒是多少长了那些个心眼,没有说隨意的出动。 被韩雍削了那么多次,曹休除了对於这个傢伙的滔天恨意之外,其內心的深处之中还多多少少的存在著几分恐惧。 毕竟,他已经接连丟人数次了! 这次曹洪派遣自己前来驻守河池,如果再度有失的话恐怕自己將会彻底的失去信任啊? 不过…… 一想到自己面对著韩雍竟然不敢出城一战,曹休又多少觉得內心颇为的不服气啊! 想他勤学苦练十余年兵马战阵,不就是在关键的时刻用上的吗? 於是乎这次他多长了个心眼没有隨意的出城行动。 庞恭闻言抱拳回道:“按照將军之命,以韩贼营寨为中心方圆十里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跡!” “哦?” 曹休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啊? 於是乎,他思虑了一番最终咬咬牙吩咐道:“点三千兵马!我要出城与韩贼决一死战!” “將军万万不可啊!”庞恭急忙劝说著。 “如今保城不战方为上策啊!” 庞恭多少是有那么些懵逼的,他想不通了。 你曹文烈都接连败给人家韩雍那么多次了。 你就不能认个怂,吸取个教训,承认自己不如敌人吗? 怎么老是想要復仇、復仇的? 復仇重要,还是命重要? 作为第三者看待问题的庞恭,很想要询问一下曹休的大脑是不是完全被猪油给蒙蔽了。 但是吧,他又真得没那个种说出口。 毕竟就连张郃这样的河北名將都要对二世祖曹休恭恭敬敬的。 自己算个狗屁啊? “將军,我等保护城池安全,韩贼纵有万般计策,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还请將军三思而后行啊。” 庞恭表情认真的劝说著对方希望曹休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最终他的愤怒以及韩雍那里的復仇诱惑性凌驾於理智之上。 他表情故装平静的说著。 “我自率领三千兵马前去夜袭。將军可率千余部曲压阵。如若事成,则可逆转劣势。不成的话,我等便也可以返回县城进行固守!” “將军……” 庞恭还打算劝说些什么的时候。 曹休已然不耐烦的摆摆手吩咐了起来。 “执行命令吧!” “是。” 庞恭低头,表情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三十里地外的汉军大营內。 雷定巡营之时望著依旧是神采奕奕,亲自带著上百人守在韩雍的大帐周边的小白,不禁上前好奇的询问著对方。 毕竟他也打听过韩雍身边的这名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的亲卫隨从。 对方是鲜卑一部的孤儿。 从小被游行的商人到处拐卖。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小白被以前的老板待到宛县,餵马当人肉阶梯的时候,正巧被当时试驾的韩雍给顺手买了的话。 小白这个时候,大概率会被人宰了当黄牛肉卖了吃。 即便是侥倖获得了个好下场,大概率就是以色相伺候某个富贵人家的女眷。 然后等玩完了涮腻歪了,连一个大子都落不到被隨意的赶出家门至此流浪。 而这便是大汉帝国境內无数胡人的现状。 “小白兄弟。” 雷定脸上带有微笑的走过去开始攀起了交情。 “大晚上不睡觉的,是不放心吗?这里有老哥我在,不会出事的。” 对方与自己怎么样都是胡人,虽然说自己是氐人他是鲜卑吧。 不过咬咬牙怎么也算是个老乡论处吧? 小白一眼便瞧出来雷定的內心所想。 不过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虽然说不愿意得罪对方,然而他也不愿意与外人多说些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內心恍惚罢了。” 小白不愿意向雷定透露出,自己擅自揣摩自家公子之意,所得出来的,大概率今夜会有曹军夜袭的事情发生。 然而雷定却是满不在乎的笑著摆摆手说道。 “不可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雷定舔著个大脸諂媚的说著:“莫说是曹贼没有偷袭了。即便是有,面对著韩监军他老人家的威势。” “敌人胆敢出城一战,便是死期已至!” 小白皱起了眉头,他多少有些不喜欢这种把自家公子给吹捧到,如同无所不知的神明那般的说法。 於是乎,就只见到他刚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 “有敌袭!” “不好!曹贼杀来了!” 伴隨著一阵箭雨还有以二百虎豹骑为首的衝锋之下,汉军离得老远发现了不在掩饰自身踪跡的曹军的同时。 在曹军同样暴露在火光之下,也直接开始发动了猛烈的衝锋! 强弩直接进行平射的同时,四百名骑兵在上百名虎豹骑的率领之下直接开始朝著汉军的方向发动了强袭。 当曹休出城之后望著汉军营垒那灯火通明的样子。 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起来,大概率汉军这么做也是有著出乎於他的目的的。 最起码,汉军这么做虽然说暴露出了自身的位置是不假。 不过更多的,当曹军离得数里地出现后,汉军守在望塔上的战士们当即便发现了。 曹休见此便知道自己大概率又著了韩武的招了。 於是乎,秉承著『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思想。 直接以强弩压阵、骑兵衝锋开始朝著汉军的方向发动强袭。 发现就发现了那又如何? 兵法又不是只讲究阴谋诡计。 第48章 韩雍:这胡狗疯了! 用兵的本质就是以强横无比的暴力取得最大的胜利! 这一刻,多少有那么些想开的曹休直接以悍不畏死的姿態,率先朝著汉军的方向发动猛攻! 汉军营內,此刻雷定嚇了一跳,他急匆匆的越过了小白来到了韩雍的帐篷內。 “监军不好了!有曹军夜袭我军!” 衝著依旧是在搂著身边的美人喝酒取乐的韩雍,雷定急忙询问道:“监军敢问怎么办?” “打过便可以了?还问我怎么办?” 韩雍闻言笑了笑:“如若雷狼主惧怕的话,也可以先行逃离。本监军绝不多言!” “额……” 平心而论,雷定这个时候比谁都想要逃跑! 但是吧,一想要韩雍在这里,且自己也早就抱住了汉室的大臀之后,咬咬牙…… “好!”雷定这个时候竟然出乎韩雍预料般的,表情带有某种坚定的望著他抱拳说道:“小人愿做先锋,为监军率先破敌!” “嗯?” 韩雍闻言都怔住了,什么时候区区胡人这么有骨气? 这么多少是让韩雍有那么些始料未及的。 在他的印象里你雷定就应该背刺他一把,然后跑路。 自己在以最佳的精神状態返回家乡。 现在你告诉我你竟然要去与魏军决一死战? 『疯了吧?这个胡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望著表情坚毅的雷定,韩雍忍不住劝说了起来。 “雷狼主,其实你用不著如此。” 韩雍隨意的笑笑:“毕竟你们氐人跟著谁不是办事,对不对?” 只见雷定闻言反应更大,急忙单膝跪在那里连忙向韩雍表示自己的忠诚。 “监军您何故於怀疑小人之心!如若监军不信的话,小人愿意撞死於此地!” “哎哎哎!” 韩雍急忙拦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真得的雷定。 “谈什么死不死的对不对?” 韩雍表情尷尬的笑著:“更何况你死我这里血呼啦的,也不好打扫啊……” “咳咳咳。雷狼主……” 想想,韩雍便用一种认真的语调说著:“你想去就去嘛。记住你可以隨时选择跳反到敌人那里。” 他这话並没有开玩笑。 他现在巴不得雷定的跳反致使战场情形变得更更加糟糕呢。 只可惜,这番言论在雷定看起来的话,却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些口不对心的意味了。 前些日子,孟达那个傢伙韩雍把孟达都给打成那个样子了。 谁知道他这下子是不是又在故意给別人下套? 『是在考验我的忠诚吗?』 雷定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隨即,他摇了摇牙开口说道:“请监军您以主公之名,一观末將的忠诚!” “哎哎!雷狼主……” 韩雍招呼对方的同时,雷定已然抽出了自己的钢刀跑了出去。 望著雷定那仿佛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连人话都不听的架势。 韩雍颇为鬱闷的衝著身边的胡女们发起了牢骚。 “他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这些胡女自然是不敢回答,如果不是看韩雍这幅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们早就逃跑了! “算了。我也懒得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胡人而已嘛。 一个大子都不如的东西! 能让对方削弱曹军的兵力,也是自己乐意看到的事情啊。 具体他们双方谁死谁活的,对於韩雍来讲也仅仅只不过是狗咬狗而已。 再说了,曹休那个小子莫名其妙的败在自己的手中,要说不小心那是假话。 自然而然的,自己需要拋点饵料让曹休小儿別到最后,又没种的率军忽然撤退,致使自己功亏一簣。 “上马!隨我杀啊!为了大汉!” 此时,小白当敌人毫不掩饰自身行为展开了衝锋之后,想也不想的便有样学样的依照韩雍往日作战的方法,开始命令手下的诸多军士们立即放箭。 这是韩雍自入仕刘备集团统兵以来的老手段了。 別看韩雍从来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来什么反应。 不过作为他的亲隨,小白要说不聪明的话,韩雍也不会留他在身边那么久。 自然而然的,小白擅自於私下揣摩了下,便於暗中有样学样的开始模仿韩雍於战场之上的一些特定。 就比如说…… “堵住他们!” 正当小白一阵箭矢平射了过去,正准备上马与面前的数百名曹军骑兵来场血腥对冲之时。 “都给我上!”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更加愤怒的暴喝声。 只见往日里,多少令得他无视掉的氐王雷定,此刻脸庞之上带有死志般意念的带著自身的部族亲卫们越过了他主动冲向了敌人。 “我先来!” 雷定手持大砍刀,身上穿著前番的战爭缴获的曹军甲冑,铁甲被汉军主力筛选。 剩余的皮甲被张飞下令扔给他们这些助阵胡人,毕竟一万来人呢总不能老是隨便穿著件破羊皮去上战场吧? 稍稍装备一下,当个啦啦队最起码也是挺唬人的。 而现在,对於雷定来讲关键的时刻终於来到了。 他要向汉室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忠诚是绝无二心! “儿郎们!隨我杀啊!” 雷定率先带领著族群的青壮朝著曹军的方向发动了猛攻。 此时,领军的曹休望著那根本就不成战阵的胡人们,不禁爆发出了激烈的嘲笑。 “呵?大子都不值一个得贱胡罢了。” 说罢,他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咆哮著。 “虎豹骑岂是徒有虚名!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如今的天下是汉人的天下。 胡人,只配当狗! 虎豹骑冲向了多余己方的氐人们。 仅仅只是一个衝锋,雷定与他的氐人们,就倒下了二百多人。 而曹休一方,不过倒下区区五十多个,剩下之人身上带有不同程度的伤势罢了。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曹休狂笑著:“便让尔等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实力方面的差距!” “杀光他们!” 区区胡人是绝对打不过以精锐虎豹骑为首的曹军骑兵。 雷定捂著大腿上的伤口强忍著身体上的剧痛,当瞧了眼冲向自己而来的曹休,他望著身边惊魂未定的族人们急忙呼喊了起来。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隨我上!” 望著雷定部的方向,曹休嗤笑著:“还想反抗?韩雍小儿只是派你们过来送死罢了。” 脸上狠辣之意逐渐浮现。 “我要亲手梟了你的头!再杀韩雍!” 区区胡人,如何能与强大无可比擬的虎豹骑相提並论? 战场的情况便是最好的证明! 第49章 孟达:愿与刘將军共进退! 忽然,黑夜之中有曹军的军士望见河池的方向突然燃起了大火。 负责接应的庞恭闻讯急忙调头折返了回去,只是黑夜之下又突然射出了数以百支的弩箭! 顿时便將他的兵马打了个措手不及。 “杀!” 周遭,肉眼数不清的汉军忽然杀出。 庞恭一边抵挡汉军的同时,一边急忙吩咐骑士朝著曹休那里的方向奔去。 “速速告诉曹將军!我们上了韩雍小儿的当了!” “是!” 双方距离並不算是太远,当骑士急忙奔向曹休所占的战场之时,曹休几近將面前的氐人杀散掉。 正是杀的兴起的曹休忽然便见到有己方的传令兵连忙说道。 “將军不好!县城燃起大火了!” “什么!” 一刀將面前与自己纠缠的胡人砍杀,曹休闻言猛地回过头望去。 只见河池县的方向隱约真得有些许的暗光出现。 这一瞬间,曹休又猛地转过了身子指著汉军的方向便狂吼著。 “韩雍小儿!你又算计我!” 深夜之中,曹休的脑袋上面的血管都已然气炸! 他懂了,他瞬间便懂了为什么韩雍会先派这些胡人主动送死了。 一则便是为了吸引自己的目光。 二来,当自己与胡人的辅兵纠缠之时,对方瞬间便率部杀出! 果不其然,当韩雍亲自率领步骑自营內奔出的那一刻。 曹休便咆哮了起来:“韩雍!我曹文烈与你势不两立!撤!快撤回去!” 曹军瞬间便开始向县城的方向撤退。 …… 此刻距离此地不远的河池县內。 刘封手持著大刀骑马立於阵前,命令士卒强攻县城。 “孟將军……” 望著伤势未好,不过却是强撑著身体抵达第一线以此来显示自身忠心! “我们这么做可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刘封的表情多少有那么些复杂。 他的內心已然狂乱无比,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韩雍所言的那些事情。 “我们本来就没有退路了。”孟达苍白的脸上闪过了坚定:“韩仲然一向多智。前番敢那么说,定然是有了准备。即便是我们投降曹贼!” “在那种情况之下,估摸著也不会惧怕。既然如此的话,我等为何不向主公表露忠心!” 那一次昏迷完甦醒,刘封与孟达二人私下议论了好久。 他们不是说没有想过投降曹操。 然而作为当世的非著名跳反达人,孟达经歷了一番比较复杂的思想进程之后,顿时便率先放弃了这种想法。 毕竟,即便是就好处方面来讲的话,这个时候投靠也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反倒是汉中之战一开始,局面便对整个曹军而言逐渐的开始不利。 汉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把曹洪的五万大军给反向包围了起来。 跳反是不假,但是跳反也要选择权衡利弊! 更何况在孟达看起来,自己也不是说非要选择投诚曹操。 韩雍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不就是给刘封提个醒吗? 为什么会打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知道了这些事情,他怕自己泄露出去,故意杀杀自己的威风嘛。 这点他在看不出来吧。 只不过比较尷尬的是,有些事情不讲出来没有三两重,一讲出来千斤都止不住! 也因为此,考虑到现实的利益,孟达最终还是选择劝內心复杂的刘封放弃投诚的想法,全线向汉室靠拢。 毕竟你刘封没有这个想法,以孟达多日以来的观察,主公也是没有这种想法。 既然如此的话,刘封就要向主公刘备证明自己的能力。 到最后即便不是继承人,那也会是刘姓的诸侯王。 毕竟刘封真得是皇室宗亲! 也因为此,孟达权衡之下即刻劝諫刘封立即率兵出阵! 他们来到此处便是为了截断河池通往张郃部曲的道路。 韩雍既然率先吸引火力,那么在此等情况之下,便是他们彰显自身忠诚的时候到了。 “刘將军別忘了您是汉室宗亲。” 孟达表情认真的如实说道:“您只要立功,以后即便无法继承大统,最次也能继承罗侯大位。甚至是封为宗室王!” “孟將军……”刘封迟疑了下问道:“你明明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孟达低头嘆息:“因为当韩监军动手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孟达说到了此表情再无任何迷茫,抱拳说道:“愿与刘將军同进退!但凭驱使,绝无二话!” 他的处境比起来刘封还要糟糕! 人家刘封是皇亲国戚,最后大不了冷处理了。 自己算是个什么狗屁啊! 尤其是韩雍还盯上了自己,孟达就知道了,普天之下唯有跟著刘封方能拯救自己! “不管了!” 眼见到孟达如此讲,刘封瞬间大怒,他挥舞著大刀指著河池县便咆哮了起来。 “给我拿下县城!剁了曹贼!” 管这么多作甚! 他现在只想要砍杀个痛快! 孟达不顾伤势也抽出了钢刀,率领著甲士冲入阵前。 “杀!” 他们已然知道了,韩雍这傢伙为什么会选择大半夜的暴露自身位置了。 为的便是主动给与他们破敌攻城之机! …… 此时听闻曹休將雷定杀的大半,知晓这个傢伙胆气已足后。 韩雍喝完了最后一盏酒之后,便自行率领著小白等人奔出。 並且还特意的用苦口婆心的表情劝说了起来。 “小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你自行逃跑便可以了。” 小白闻言默默无语,只是紧握著手中的长枪。 “何必呢?唉。” 韩雍无奈的摇摇头,隨即便率军而出。 “启稟监军!贼军要逃!” 然而,当他刚刚出了营寨,才发现曹休忽然莫名其妙的就有点想要撤退的样子。 “额?这个王八蛋跑什么啊?” “监军咱们追不追啊?”小白这个时候多少瞧出了几分端倪。 不过身为胡人出身的他,有些个人猜想方面还是不敢直接说出口。 他害怕出事! 而多少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韩雍见此怔了怔,隨即大脑便开始活动了起来。 『不对!大概率曹休那个傢伙还是害怕我有诡计吧?应该只不过是想要引诱我出营野战而已。对就是这样!』 曹营屡屡在自己手中吃亏,虽然说目前为止就连韩雍自己也想不通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吧。 第50章 韩雍:刘封孟达有毒吧? 不过,从某种方面上来讲,自己在对面的营寨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曹休是傻子吗? 忽然大优势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选择撤退。 一定是故意引诱自己,装作自己后方有失打算出城野战的! 想通了这一点,韩雍想也不想的便朗声说道:“怕他作甚!隨我冲!” 说罢,韩雍直接便拿著自己前几天製作的大喇叭呼喊了起来。 “曹休小儿!韩雍在此!你不是想要杀我吗?你祖宗我来了!” 一边狂声大吼大叫著,韩雍一边发了疯那般的朝著敌人的方向衝去。 眼见於此,刚刚还似乎是局面向曹军方面倾泻的战况瞬间便被逆转了。 汉军疯狂吼叫著追杀著曹军。 他们就知道,他们自出道以来,无坚不摧的监军一定是早就有了谋划对付敌人了! 而现在,便是反攻的时候到了。 “杀!” 小白直接仗著自己骑得也是一匹好马,更是带著骑兵追隨在韩雍的身侧。 他已经完全领悟了自家监军之心! 定是以自身为目標,吸引敌人然后给予刘封將军等部偏军机会。 『公子真乃善策啊!』 小白兴奋的疯狂在曹军背后挽弓射箭。 那些落单的曹军步卒也隨即应箭阵亡。 “不要跑!曹休你给我站住!” 而韩雍一边疯狂的不惜马力,一边又於黑夜之中追著敌军的屁股后面愤怒的破口大骂著。 “有种你杀了我!有种的你停下马来,咱们两个人单挑!一对一我甚至可以让你双手双脚!” 曹休竟然是玩真的,他tm的竟然真得是选择撤退! 你是不是有病啊! 此刻,无论什么样的脏话都代表不了韩雍此刻內心的复杂心態。 他不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曹休如此如临大敌那般。 “你……” 曹休隱约听到了韩雍那標誌性的嘲笑当即便下意识的勒马。 望著亲自率兵追杀而来的韩雍,他比谁都想要好好的与韩雍做过一场。 “韩雍小儿……” 不过当又想到了河池那里的事情之后,曹休便只得忍著对韩雍的滔天愤怒狂吼了起来。 “快撤!” 此时,刘封已然指挥著部队將本就不大的河池县完全包围了起来。 同时,孟达亲自率领部分甲士朝著曹休副將,庞恭的位置展开了突袭! 黑夜之中,伴隨著孟达忍痛与庞恭以伤换伤的对了一招之后。 孟达再度重伤,不过庞恭却已然被孟达身边的甲士亲卫们以长矛捅穿了身体倒下马上。 “呕咳咳咳……” 孟达一边咳血一边以某种莫名的『兴奋』笑容大声喊叫著。 “敌將已经死於我手!” 孟达知道,自己已然立功! 接下来只需要在依靠著刘封把道路铺平便可以了。 隨著庞恭战死的消息传开,逐渐的曹军诸多士卒们皆是发现了己方的將校不见。 当消失得到证实之后,曹军瞬间便溃散开了。 趴在马背上面,孟达捂著肋下被庞恭砍出来的那还在流血不止口子的吩咐了起来。 “速速把贼將的人头送到刘將军那里……” “是!” 此刻,河池县內的曹军残部上下已经乱做了一团。 曹休与庞恭率军离开,仅仅剩下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些什么? 刘封指挥著兵马开始逐步的靠著抵达的部分军械攀登丈高的城墙。 一开始,士卒们依靠著曹军的往日严苛训练按部就班的抵挡著汉军的攻击。 可是隨著汉军於阵前將副將庞恭的头颅插在长矛之上以火把照亮后,士气顿时便开始產生溃散了。 此时,曹休被韩雍追的更是不行。 韩雍在曹休部的后面率军一个劲的追,同时他那张嘴更是令得不少曹军士卒气愤到落队折返回去,然后死於乱刀之下。 “曹休!你tn的有种回个话!你个窝囊的玩意!” 此刻,韩雍骂都已经骂到了嗓子发乾的程度。 追了十几里地,他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怎么河池县的方向隱约有火光出现啊? 別是曹休那里真得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从而选择即刻折返回去!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这多日以来闹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图什么? 不就跟自我感动的笑话那样了吗? 也因为此,韩雍骂起来曹休多少也是带有了几分怒意。 便在这时,自前番的道路之上,忽然衝出了一队千余人的汉军兵马。 汉军的长矛兵们其矛尖之上还插著刚刚斩获的首级。 此刻,將河池县包围起来后,便率领数十骑亲自率军与韩雍一起阻击曹休的刘封不禁於阵前朗声喝道。 “曹贼!你死期已至!” 说罢便直接命人放箭。 “挡住!都挡住!” 曹休惊慌失措般的大声呼叫。 “不好將军!韩贼追上来了!” 此时身边將曹休团团护卫住的虎豹骑卫士急忙稟报。 率领著千余兵马追杀而来的韩雍望著阻击在曹休面前的兵马,以及那杆『刘』字大旗之后。 表情已然如同死灰那般的寂寥。 他万万也想不通,为什么刘封与孟达二人会忽然出现? 他们不是应该同病相怜的报团取暖背刺自己一把吗? 韩雍的整个人都开始凌乱了起来。 『刘封孟达这两个傢伙有毒吧!』 韩雍的表情呆愣愣的望著面前的事情发生。 自己都几近將事情做绝了,他们竟然还没有选择出卖自己。 怎么?这个世界上的人品德就这么高尚吗? “监军!好啊!” 此刻,追隨而来的雷定见此顿时大喜:“我等速速包围他们!歼灭曹贼!” 他的部族拋弃掉死的和跑的,就只剩下了三百多人了。 也因为此,对於將自己的忠心族人杀散的曹休,雷定已然恨到了骨头里了。 “我懒得打了。” 韩雍强壮镇定,望著逐渐被包围的曹休不禁开口说道:“不过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会將曹军的残部放了。” “额?”雷定不懂。 对於韩雍来讲,计划落空了自己就要想办法为了不久的大战在做准备。 只有隨时隨地跟在他身侧的小白见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默默的暗自点头。 『也是,是应该將他们放回去!』 第51章 刘封:监军之意,我不及也! 身后有韩雍追杀,面前又有刘封率军堵截。 “杀!斩杀曹休小儿!” 刘封愤怒的率领兵马朝著曹休杀去。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拋弃了前些日子的多愁善感,取而代之的却是打算將內心的所有愤怒一股脑的,全部撒在曹休的身上。 毕竟孟达说得对,自己想这么多有得没得做什么? 先把曹休乾死,光宗耀祖方为上策! 而至於说背叛自家义父,刘封多少也是有那么些悔恨,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会想到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內心的羞愧与愤怒交杂在一起,使得刘封当瞧见了曹休的瞬间便亲自率领卫士们衝杀而去。 “將军快撤!快撤!” 身旁的虎豹骑亲卫们发了疯那般的试图掩护曹休。 此时,身后的汉军即便是韩雍懒得指挥打算回去睡觉后。 依旧是由雷定率领开始猛烈的进行衝杀。 曹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带人以一种慌不择路般的姿態急忙逃离了此地。 什么雄心壮志、什么扬威立万皆是被韩雍的接连打击之下碾碎到如同灰飞般荡然无存的地步。 曹军的大半兵马皆是被汉军全数歼灭,曹休仅仅带著十余骑逃离此地不知所踪。 当刘封浑身是血的看到了雷定稍稍扫视著四周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监军何在?” “將军。”雷定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就像是已经变成了公式化那般的隨意显露出来。 “监军折返回去休息去了。” “哦?” 雷定急忙接著道:“不过临走之前,特意吩咐放走曹军残部。” 不明白的事情,他喜欢交给上级去考虑以免会出错。 “是这样吗?”刘封稍稍沉吟了下,隨即便点头说道:“知道了。你即刻率军匯合攻打河池!” 雷定大喜:“是!” 失去了曹休与庞恭所驻守的河池其实已经用不著在怎么打了。 当第二天的阳光逐渐的出现在地平线之后。 刘封便命人將斩获的敌人首级用长矛掛在阵前。 其中便有斩杀的副將庞恭的头颅。 作为建安十九年反攻马超被曹操上表朝廷赐予封赏的著名人物。 当瞧见了庞恭的头颅掛在那里之后,城內的曹军岂能不知道大势已去。 於是乎,伴隨著刘封下令擂鼓吹號准备作势进攻之时。 城內已然陷入群龙无首境地的曹军立马便选择了投降。 “胜了!” 站在城墙之上,刘封表情似乎是还带有几分的激动。 他们胜了! 这就说明了,汉军已然彻底的针对武都的曹军展开了全面包围! 刘封的內心此刻有种无论用什么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心境。 是啊? 他何必於多愁善感的? 自己跟隨主公义父不就是为了匡復汉室吗? 匡復汉室与当太子没有任何的关係,自己也犯不著因为此大惊小怪! “將军……” 此时,孟达面色苍白的命人抬著他来到了城墙,望著刘封也不禁有些兴奋的抱拳说道:“恭喜將军!” “孟將军!” 刘封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们去找监军!” 他们都已经向韩雍表示了自己对於汉室的忠诚! “好。” 命人將城池內的尸首收拾一下,刘封来到了打扫乾净,却被刚刚抵达的韩雍给强占不许外人入住的府衙外刚想要说些什么。 便见到守在那里的小白上前恭敬的说道:“见过二位將军了。” “小白,监军醒了吗?”刘封问道。 “没有。”小白抱拳:“监军特命小人在此守候。” “唉。那我们等他。” 刘封与孟达二人似乎是有千万句话说出口,最终也只得来到了廊下等待韩雍睡醒。 小白不敢怠慢命人急忙上茶。 “你说说孟將军,昨晚大好的时机,他非要命我放掉曹休的残部。唉,真是可惜啊……” 刘封閒来无聊便发起了牢骚。 依靠在胡床上的孟达有气无力的应道:“末將也想不通。” 他现在多少对於自己的跳反能力感到自豪! 汉中之战不过两月,汉军便已然將曹洪的数万大军全数包围! 这还用说接下来敌人要面临何等灾难吗? “二位將军……” 只见站在一旁侍立的小白似乎是想了下,忍不住抱拳说道:“小人斗胆说句话。” “讲。” 刘封点头,他不一定瞧得起胡人是不假,可是对方是韩雍的亲隨。 打狗要看主人的! “谢將军。”小白恭敬的说道:“以小人斗胆来猜测的话,监军此意应该是在故意向敌人宣告『恐怖』!” “宣告恐怖?”二人怔了下。 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监军他是故意向敌人散播武都曹军被围困的消息吗?” 都不是傻子,打了好几年的仗了,一些事情还是理解的。 刘封率先便反应了过来,惊讶的望著小白:“你如何得知?” 他忍不住问著,一个胡人能够猜测到这种事情,还真得挺不寻常的。 “小人斗胆猜测!” 小白当即便下拜恭敬的说道:“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责罚。” 对方这般態度倒是令得刘封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他也觉得小白所言是有几分道理的。 “嗯。” 刘封点了点头颇为感慨的低头嘆息著。 “监军之意,我等不及也!” 都是正儿八经的勛贵出身,经歷过系统性的战爭指挥学习,当刘封了解到了韩雍內心之意后。 他不得不讚嘆,当年的那个走马观花的少年如今也已经成长为了如此强大的军事將领。 隨即等了一会之后,发现韩雍还没有任何起床的意思。 刘封便只得衝著小白吩咐了起来:“劳烦告知监军,消息我会立即派人通知主公那里!” 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毕竟战场形势不等人,这要是在等待下去当曹军反应过来,怕不是会立即开始行动! “是!”小白抱拳目送二人离去。 —— 而隨著河池之战韩雍夜袭成功的消息传到了刘备以及武都张飞的手中之后。 身处於阳平关外正欲寻探小路的刘备顿时大喜。 “好!好一个韩仲然!” 手中的绢布当即便重重的砸在了桌案上,刘备表情振奋的说。 “传我命令!” 眾將站出。 “命令孟起、子龙二位將军立即率领兵马猛攻沮县!翼德率军追杀曹洪!孔明將府衙准备向梓潼迁移!” 第52章 振奋人心的消息 这一瞬间,莫说是刘备。 汉军上下所有的將校们皆是以一种兴奋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他们竟然真得靠著区区偏军將曹洪的五万兵马给包围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他们就要当著夏侯渊的面前,先杀曹洪! 看他如何应对! “黄老將军……” “末將在!” 鬚髮全白的黄忠大步上前。 望著面前即便是年近七旬依旧是可以拉开三石硬弓的老將,刘备开口吩咐道:“夏侯渊听闻此消息后,定会率军支援张郃以成掎角之势!” “老將军可领三千兵马潜行埋伏山林之间见机行动!” “是!”黄忠抱拳。 刘备的目光逐渐收拢起了振奋的神情,转而用一股严肃的语调说道。 “其余诸將,从即日起隨我分两部猛攻阳平关以疲曹贼之心!” “末將领命!” …… 隨著刘备的命令下达,本来防守多日的汉军瞬间便行动了起来。 刘备乘坐著车马来到阵前表情显得无比的认真。 隨著韩雍成功的將河池占领,迫使曹洪被四面包围了之后。 他便知道了,汉中一定是自己的! 而就在阳平关內,夏侯渊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汉军便已然在刘备的指挥下朝著阳平关的方向发动猛攻。 “情况不对啊?” 亲自坐镇於阳平关的夏侯渊皱起了眉头,他打了几十年的仗。 刘备忽然来这么一招,多少令得他心生疑虑。 便在这时,身边手持巨斧的徐晃一边开始指挥著部曲准备登上城墙,以弓弩迎敌。 一边站在夏侯渊身侧沉吟著。 徐晃看了眼夏侯渊忍不住说了个十分可怕的猜想。 “会不会是武都那里的曹將军出了什么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如今阳平关坚若磐石一般,而根据刘备前番的行动,他很明显是打算把关外的偏军解决完,在大举进攻汉中。 也因为此,夏侯渊近日以来分出了许多的精锐士卒,將其编入斥候与汉军的探子展开野战。 迫使汉军寻找不到小路进行偷袭。 如今徐晃这么讲,夏侯渊想了想內心多少是有那么急躁的。 “即刻命人以山间小道前往沮县一探究竟!” 夏侯渊咬牙说道:“我倒要看一看武都那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 说罢,夏侯渊手提长枪便与徐晃等诸多將校走向城墙。 无论武都那里情况如何,只要有自己在,刘备老贼就休想过了这座阳平关! —— 成都府衙內。 隨著刘备的信使日夜兼程赶来,传达命令暂时迁移府衙於梓潼的消息传开之后。 诸葛亮想也不想的便立即照做。 事实上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就在左將军幕府工作了一段时间的韩雍竟然这么厉害! 每一次都以最少的兵马,攻击到敌人最为紧要的防御! 现在好了,武都的曹洪是个草包! 在四面被己方包围,且后勤粮草截断的情况之下。 对方一定是死定了! 想了想,诸葛亮往日那多少有些严肃的脸上不禁稍稍流露出了些许高兴的笑容。 虽然说是转瞬即逝,不过也很明显让身边的几人观察到了那细微的变化。 掌军中郎將董和知道幕府內的诸多官吏们,多日以来被诸葛亮严肃的性格多少压制的有那么些喘不过气来。 於是乎在此刻他不禁微微笑道:“军师好高兴啊。” 诸葛亮虽然说依旧是满脸的严肃,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的拉扯起了丝丝微笑。 “攻破武都曹洪旦夕而已!汉中与凉州必为我大汉收復!” 这种事情他不高兴那是假话。 便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严肃声调自屋外响起。 “那就说些难听的事情吧!” 邓芝手持一份信件大步走到了诸葛亮的面前语调严肃说著。 “屯驻麦城的君侯那里命人发来消息。孙仲谋以十万兵攻打合肥被张辽击败,曹操率军十五万驻扎合肥意欲南下!” “哦?”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面露惊讶。 不过很快,刘巴便率先说道:“我建议即刻在从各州郡里抽调兵马支援主公攻打汉中!” 这种机会简直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啊! 曹操亲率十五万大军攻打孙权,短时间內肯定无法回防汉中。 而这,便是天赐予他们的大好时机! “嗯!好!” 诸葛亮朗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欲写信告於云长令他见机行事!同时另派使者前往建业与孙仲谋交好!” “诸位如何?” “善!”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场的诸人皆是点头称善。 诸葛亮对外表面是称:军事將军。 实际上当刘备远征在外的时候,左將军幕府的大事小情全部都由他一人处置。 当然,诸葛亮也恪守君臣之礼,即便是刘备赋予他那么大的权力。 他依旧是在处理某些紧急事情之时,便又立即命人送信於刘备处。 “不过就是这个出使的人选……” 一旁的李严思索了下不禁微微蹙眉。 如今刘备霸业处创,当年的那些个善於游说之人诸如孙乾简雍等都相继去世。 短时间內,李严还真得想不出来有谁適合前往孙权那里观察江东动向。 便在这时,独居一喜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任何特殊神情的中年文士忽的起身。 “军师、诸位!” 望著面前几人,伊籍微微一笑道:“如果可以的话,卑职愿意前往建业,以观孙氏动向!” “机伯……” 诸葛亮望著他忍不住问道:“有把握吗?” 伊籍依旧是微微笑道:“只要隨机应变、不失礼数便可。” “嗯。” 诸葛亮等人的內心多少沉稳了下来。 “情势危机,还请速行!” 伊籍拱手衝著周围四人开口说道:“如此的话,在下今日便立即出发!” “善!” 隨著伊籍大步离开之后。 诸葛亮望著李严开口吩咐道:“正方啊,你暂留成都,待到各州郡援军抵达之后,立即北上支援主公!” 李严拱手上前:“是!军师!” “其余诸位,隨我前往梓潼,相助主公,以討曹贼!” “是!” —— “嘖嘖嘖嘖!” 河池县內。 因为履立大功,这一次上手还把曹洪的后路给截断的韩雍,望著主公刘备临阵奖赏给自己的金银,不禁有些无语的低头嘆息。 第53章 请离武都 他倒是不缺钱,他现在只想要离开这个破地方返回现实宇宙。 然而天不隨人愿啊! 自己都已经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了。 刘封与孟达二人竟然不生气? 你这不扯呢吗? 也因为此,韩雍最近一段时间其实私底下陷入到了反思之中。 他在反思自己以前的作死行为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毕竟你靠著別人,怎么样外人都会做出来一些令你无法思考的事情。 隨著想法自脑海之中浮现,韩雍越来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决定了,以后出阵的时候,自己谁都不靠。 人还是一定要靠自己! 想了想,他看著刘备送来的五百金也失去了贪婪的心思。 隨意的躺在软榻之上,韩雍隨意的摆摆手吩咐了起来。 “小白啊。” 小白上前:“监军。您叫我?” “將这些金子分出二百给雷定,其余的都散下去吧。” 韩雍呈现『大』字形仰面躺在那里,语调平淡的说。 “就当是我做好事行善了。” “监军大善啊!” 小白闻言不禁感动快要流泪。 如今这个年头,大汉境內还有人对他们胡人表示同情的人真得不多了! 尤其是自家公子的身份还能够如此,简直可以说是罕见当中的罕见。 “去去去。我要睡了。” 韩雍不耐烦的將被子蒙住了脑袋。 小白隨即命人將黄金抬走后便悄悄的退下。 而城外的战场已经彻底乱做了一团。 隨著主公刘备的命令下达了之后,各部汉军立即转守为攻,开始猛攻曹军。 张郃那里不是说没有想过以兵马强行夺回河池县。 然而他才刚刚派兵出营,便被马超抓住时机一个奇袭给打的溃不成军,只有两三百侥倖逃回营內。 也因为此,张郃更加不敢出阵。 至於说固守在下辩的曹洪那里,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正眼巴巴的等著夏侯渊那里派兵过来拯救之后撤回汉中呢。 河池县这里反倒是因为此,从而安静了下来。 韩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於是乎便猛地坐直了身细细的开始思索接下来究竟如何是好。 『如今汉军莫名其妙的將曹军给围了。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啊?否则的话这需要等待到什么时候去?』 想了想,韩雍顿时眼前一亮。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於是乎一边穿戴衣物,他一边衝著屋外的小白吩咐了起来。 “小白!小白!” 小白推门而入,刚刚想走过去帮助韩雍穿衣裳,便听到自家公子开口说道。 “去將刘將军与孟將军他们请来。我有话说!” “是!” 刚刚上手的小白闻言顿时抱拳转身就走。 很快,刘封等三人闻言便先后走入了府衙。 韩雍接连几次算无遗策,击败了敌军。 刘封与孟达即便是有怨气,此刻也顺理成章的转化成为了钦佩。 “监军。” 三人抱拳。 韩雍此刻穿戴完毕端坐在那点点头说道:“诸位都坐吧。” 刘封、孟达与雷定三人坐下。 刚刚收了韩雍金子的雷定,此刻眼角甚至都带有几分泪水。 韩雍算是整个大汉帝国之內,除了马超之外对自己最好的大贵族了! 想一个大子都不如的胡人,能够得几百两的金子。 刚刚因为前番的战爭,被上级委以校尉之职的雷定自己都觉得这金子拿的惭愧啊! 握拳装模作样的摆了下谱之后,韩雍便开口说道:“目前曹洪数万兵马已为我军所困!破敌只在旦夕之內,这个诸位自然是知道的!” 三人点头,他们何止是知道啊! 跟著韩雍打到现在的人,都多少立了不小的功劳。 远的不说,就说魏延。 如今靠著手中的数千兵马,屡屡的从想要突破防线运输粮草的张既手中得手。 现如今这小子吃著曹军的粮、杀著曹军的兵,別说过得多么乐呵了。 然而,他能够拥有目前的局面,还不是韩雍给他打出来的? 要不然的话,这魏文长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未必吧! “是以,我想要上书主公那里,请调离开武都战场,另寻战机!” “监军!” 韩雍的话刚刚落下,雷定就多少有些捨不得的望著他,用副可怜巴巴的语调说著:“您是武都战场之上仅次於张將军的將军!” “您走了的话,万一敌人趁机突围又该如何!” 他现在別任何人都不愿意韩雍请调离开此处。 毕竟,跟著韩雍混,金子都拿到手软。 你跟著別人混,搞不好战功与好处没有捞上。 还容易接二连三的挨点小木棍。 孰优孰劣,他懂! 『你哭个狗屁啊!』 心底里骂了一句雷定那莫名其妙的泪水。 韩雍表情平淡的道:“主公命我为监军,为的便是监察各部的同时,从而见机行事!” “武都之战已成定局,我也是时候去支援別的战场了!” 他现在一刻都不愿意在武都待著。 目前自己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汉中! 汉中那里易守难攻,只要自己隨便的抓住时机送上一波的话,肯定是死定了! 说罢,韩雍便在三人复杂的眼神里,將早早写好的书信交於士卒立即送往张飞与主公刘备那里做匯报。 他现在一刻都不愿意待在武都这个鬼地方! 这丫的整个战场没一个正常人! 不论敌我,皆是如此! —— 此时,当战败仓惶逃离回沮县的曹休將消息告诉给了驻守在那的张郃之后。 张郃的眼睛都几近发黑,整个人差一点便昏厥了过去。 『完了,都完了。』 额角冷汗溢流下,张郃呆呆的望著面前脸上有些愧疚的曹休。 然而纵使有满腹话语要发泄出来,此时也已经晚了。 他终於可以確定了,为什么这一段时间里汉军那里就跟疯了一样,日夜不停的猛攻自己这里了。 为的便是要疲惫他们,以此来让他们分身乏术。 等到张郃得知了曹休的败报之时,曹洪已经被围困了有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竟然都不知道! 张郃的內心多少有些难过的说道:“没有探查到韩仲然的动向,罪责在我!” “將军!” 郭淮试图劝说些什么。 与对方搭班子数月以来,他还是比较同情张郃的。 劳心劳力的同时,还要给曹休这个二世祖擦屁股! 张郃摆手示意他莫要开口。 “如今之计,只有接应曹將军,全军退守汉中方为上策。” 第54章 韩雍: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监军我不懂。” 正在为韩雍驾马的小白忍不住询问道:“您为何放弃曹洪这么一条大鱼,非要请调战场呢?” 不仅仅是他不懂,就连前番答应了韩雍请求的主公刘备等人也不懂。 毕竟武都之战打到现在,即便是敌人还有著大量的兵马聚集一处,但求自保。 然而,被截断了后方的他们究竟还能够保持多久的士气,这很显然是摆放在曹洪等人面前的重大问题。 在小白看起来,如若韩雍继续待在武都战场的话。 当剿灭掉曹洪的优势兵力的话,不说亲手斩杀曹洪吧。 那最起码,斩首过当是稳了! 甚至是在小白来判断的话,以目前自家主公对於他家公子的厚爱来判断的话,韩雍都能够凭藉著这一战当场封侯! 並且他如若封侯的话,整个刘备集团上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內心不满。 因为这是人家韩雍应该得到的! 武都之战大好的局面,统统都出自他手。 以最小的代价將曹洪的五万兵马团团包围住。 换做二一个估计早在针对氐人的战爭当中便已经掛点了。 也因为此,小白对於自家公子主动放弃这次封侯的机会表示可惜。 韩雍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个兔崽子懂什么? 他岂能够不知道待在武都能够封侯爵赏? 这不是,自己要找死的行为不能明说吗?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啊!小白你还是看待事物太不够成熟了。唉!” 嘴里念叨著一些在外人听起来极为高大上的话语。 小白的表情很明显便被震住了一下。 他竟然都没有想到在自己家公子的內心当中会存在著如此高尚的抱负! 小白似乎是想要转过头来衝著韩雍说些什么。 不过碍於此刻正在赶路,他也只得耐下性子来背对著韩雍说了句话。 “公子,您是高人高士,无人可及!” “额。你用不著这样夸我,我还是挺不习惯的。” 韩雍尷尬的扭过了头。 “这是您应该得到的讚赏啊。” 小白內心嘆服。 在他还沉浸在如何封侯爵赏的时候。 自家公子基本上都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公子,前方主公派使者前来接应。” 很快,在前面赶路的斥候来到了韩雍的车马前稟报。 “哦。” 小白掀开了珠帘,韩雍透过帘子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以及被將士们所簇拥的一人。 “速速下马!” 他大概率知道被簇拥的那看似大眾脸的男人是谁了。 主公刘备,亲自带人迎接自己。 “见过主公!”韩雍立即上前施了一礼。 刘备主动走过去,搀扶他的同时,还打量著他夸讚了起来:“卿近日以来辛苦了。” “为国效劳不敢言苦。”韩雍拱手。 这是韩雍第一次与刘备见面。 出乎他预料的是,刘备这个人看起来与想像当中的『和善』不同。 整个人总有股子高傲的气质。 “嗯。”刘备点头微微一笑:“国家不会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今日的功劳!” 说罢,刘备便亲自拉著韩雍的手走入了大帐。 隨著刘备抵达,大帐內早早就已经备好的歌舞也隨之演奏。 刘备知道韩雍这个人是南阳大族子弟出身,喜美色。 也因此特意命马超找了些別有异域风情的美人招待韩雍。 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刘玄德手段果然高明啊。』 韩雍喝著酒眼睛不断的朝著面前的歌姬扫射著。 当然,刘备越是这样,韩雍就越不想待下去了。 这要是有朝一日了自己被刘备所感动的话,自己不得要学诸葛亮一样的活生生的把自己给累死。 酒宴之上,倒是没有人开口议论战爭。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此刻的欢愉无关。 此时的马超与前些日子不同的是,其精神状態可以说是好多了。 他前几年混得是越来越差,甚至连妻子儿子都死於贼人之手。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要衝著曹操討要几份利息,如今时局在前怎么可能会选择放弃。 而对於靠著自身能力,逐渐包围並且隔断曹洪的韩雍,马超也是越发的看重起来。 “韩监军,多日不见。恭喜你立下大功了!来……” 马超主动走过去举杯笑道:“我马某人敬你一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韩雍知道,其实这句话用到他身上,比用到自己身上要合適的多了。 毕竟马超成名的时候才十四五岁而言。 他十四五的时候还在家里挨自家大哥的揍呢! “不敢请。”韩雍起身笑笑与马超对饮。 马超多年的患得患失,让这名绝世狠人也於不自觉间学会了如何说漂亮的客套话。 也因此对於马超来讲,普天之下就只有刘备可以收留自己了。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就尽力的让自己不得罪任何人。 如果还能够在刘备集团內部交好一部分厉害的人物的话就更好了。 “仲然恭喜了。” 带著上百车酒肉前来犒赏返回大本营的韩雍等三千兵马的邓芝也觉得脸上有光。 如今他这个发小是越来越厉害了。 邓芝微微一笑拱手说道:“给你透露一则好消息。主公有意在武都之战后率先为你上表朝廷封侯!” 说话的同时邓芝的眼神还不断的朝著刘备望去,后者就跟听不到一般继续吃饭。 他是邓禹的嫡系后裔,邓氏目前的家主。 自然而然的是想要步老祖宗的道路因军功封侯。 不过吧,邓芝在军事方面还真得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亮点。 反倒是在治理方面频频让刘备看重。 对於自家兄弟韩雍能够年纪轻轻的封侯,他还是挺为对方高兴的。 只是…… “不好。”韩雍平静的摇摇头。 邓芝下意识的便与马超对视了一眼。 他们本以为韩雍会感恩戴德的。 只见一直没有开口的法正猛地回头,表情里似乎是有那么些惊讶。 只见韩雍缓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隨著韩雍此言一出,一向波澜不惊的刘备手中的筷子不禁一顿,隨即抬起头来望著韩雍满意的微微一笑。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 马超与邓芝二人並肩站在一旁,嘴里念叨了几下后。 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的敬佩之色。 “好志向!大丈夫当如是啊!” 第55章 韩雍:末將请战! 马超忍不住讚嘆著,同时內心多少起了几分羞愧之心。 一想到前些年自己沉浸在所谓的『西北之王』的空名当中那么久无法释怀。 马超的神情更加的惭愧了。 邓芝也不禁背著手感慨道:“仲然啊。你这几年成长了不少啊!” 数年不见,好兄弟变成如今这般高洁的模样,以邓芝的耿直脾气而言不替对方高兴那才是假话! 韩繇笑笑也没有多言,好事还在后面呢。 “仲然为何停杯不饮?” 法正望著忽然停顿下的韩雍笑问道:“听闻仲然一向豪饮,莫不是嫌弃军中美酒稀少?” “这倒不是。” 很明显带有几分心事的韩雍隨意的喝了口酒。 “我只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战局该如何打。” 隨著韩雍的话说完,本来热闹的大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刘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隨后便看了法正一眼,后者挥挥手示意征来的胡女歌舞退下。 本来这都是刘备用以送给韩雍的结交礼物。 毕竟刘备从邓芝那里打听过了,早在入仕之前,韩雍那也是南阳郡的当地一霸! 刘备望著追问了起来:“仲然计將安出?” 眼见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韩雍便气定神閒的微笑著。 “听闻主公派人寻找林间小道意欲奇袭汉中境內,可有此事?” 听著韩雍的话,法正点头:“是。” 这本就是敌我双方已经摆在桌面上的事情。 一旁的马超表情严肃的回答:“不过夏侯渊与张郃防备甚密。正面战场不愿出战,却於斥候战之中频繁得手!” 如今汉中打到目前这个境地,是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 当得到了武都的曹军被汉军截断了之后,夏侯渊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从各部之中抽调更多的精锐与汉军打起了斥候战。 而接连的交锋,汉军损失有数百人之眾。 当然了,曹军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现在正面不敢隨意出动一日。 曹洪那里的情况便会越发的糟糕。 也因为此,大家的內心深处其实都知道,这种莫名的僵持情况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只不过,究竟是谁率先下手这个就不知道了。 也因为此,最近一段时间里刘备亲自率领的主力反倒是陷入到了低烈度的斥候战爭之中。 反倒是张飞那里,隨著河池县被韩雍拿下的消息传开了之后。 张飞立马选择开始命人以土工挖掘的手段,开始以三面挖掘大量壕沟! 唯有东面通往阳平关的方向壕沟布置的密度稍稍薄弱些。 张飞如此做自然而然的就是开始与曹洪等人摊牌了。 就明著告诉你曹洪,要不然待在下辩城活生生的饿死! 要不然就拼上一把从东面而行! 曹洪以及所有屯驻在下辩城的曹军將校们完全皆是傻眼了! 一时之间军营內部四下皆是传开了有关曹休各类的负面辱骂。 毕竟,如果没有这个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仰仗著自己是曹氏宗亲,到处瞎指挥的话。 想他们数万大军如何能被汉军以微弱的兵力四面包围起来。 曹洪见此急忙命令曹真为监军到处处置那些造谣生事者。 有的情节严重的斩首,轻一点的也要当眾挨上一通板子,方才將军中的不利谣言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实际上曹军上下都清楚。 他们这些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而到了那一天。 或许便是汉军总攻的时刻到来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张飞也没有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命人在阵前立下十口大锅,当著敌军的面前燉肉,以攻其心! 完全没有料想到张飞那个往日里在大家的印象之中的『莽夫』会这么做。 曹洪一时之间都气炸了,竟然真得失了智一般的试图突围。 然而连壕沟都没有衝破,便被汉军的弓弩手给重新打了回去。 也因为此,武都之战目前即便是还没有分出胜负。 不过很显然的是,所有人都明白武都的曹军死定了! 而就正面战场,目前为止大家还真得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掉,那盘踞在阳平关外的张郃,以及那大批量散落在山林小道的敌军精锐部曲。 这些人过於麻烦了。 不过虽然说敌人布置在山间密林的精锐小队眾多,从某种方面上来讲也算是成功说明了。 在阳平关周边应该是真得存在某些足以容纳兵马渡过的道路。 也因为此,刘备这几日里直接命令白毦军的统领陈到,自麾下各营抽调士卒! 打算在斥候战当中好好的与夏侯渊大干一场! 而这也是韩雍知道的事情,他忽然想到了,如今敌我双方皆是陷入到了僵持状態当中。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忽悠刘备率领一部率先突出的话,很明显的曹军会將所有的打击力量全部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死定了? 也因此,眾人只见到,韩雍起身,衝著刘备朗声说道:“末將向主公请战!” “嗯?” 听到了这话,刘备还没有回答。 坐在他对面的一员高大、威武的中年汉子便忽然开口询问道:“韩监军,你想怎么做?” 他追隨主公刘备已经有二十余年了。 虽然说军事指挥方面比起来关张等將帅们差上许多。 不过架不住他本身具备著很强的大局观,在加上忠心耿耿又极其能打! 刘备往日里对赵云颇为的信任,將自己那为数不多的骑兵统统交付给赵云看管。 与统管白毦兵的陈到二人同为刘备的中军锐士! 也因为此,当韩雍忽然说出想要奇袭汉中之后,刚刚一直喝水的赵將军里面便率先开口质问了起来。 马超与邓芝二人稍稍闭嘴观察情况。 毕竟他们也好奇,韩雍打算怎么做? “赵將军,诸位……” 韩雍拱手微笑著道:“如今我与曹贼僵持甚久,那曹贼又亲率十五万兵马南下江东!值此大好时机,我欲率军返回益州自米仓山强行翻越山谷!” “咳咳咳。” 邓芝似乎是被噎了一下连忙拍拍胸口。 他的大脑多少是有那么些宕机的。 第56章 韩雍出阵 马超更是瞪大了眼睛望著韩雍。 “监军,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马超强笑著问:“好好笑。”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韩雍刚刚说些什么? 他竟然想要直接翻越米仓山进入汉中。 这种计划多少是有些赌命的疯狂成分。 然而,韩雍却是一脸认真的望著他纠正了下。 “没有!我是认真的。” “啊……” 马超闭上了嘴,果然自己的耳朵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赵云微微瞪著眼望著韩雍严肃的问道:“韩监军。你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危险吗?” 米仓山这个地方东接大巴山,西连摩天岭! 並且其还是汉水与嘉陵江的分水岭,其地势极其复杂。 溶洞、暗河基本上属於是隨处可见。 韩雍如若率军偷袭米仓山的话,只要对方有防备的话,仅仅只需要一千人於山內布防的话。 他纵使是有千军万马也会全部损在深山当中。 也因为此,赵云说话的时候其神情无比的凝重。 他本身的小心谨慎是绝对不赞成这种意见的。 然而,决定权不在他这里。 而是在刘备那里。 无奈,赵云便只得忍耐下来,衝著韩雍语重心长的说道:“韩监军勇则矣。不过汉中地势复杂,还是请小心为上啊!” 赵云既然如此开口了,即便是他不会影响到刘备那里的决策。 不过很显然的,也代表了刘备的一些意见。 並且马超与邓芝二人同样也对韩雍意见持有否定態度。 韩雍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韩雍再度向一直没有开口,似乎是在陷入思考当中的刘备继续朗声道。 “主公,末將请战!” 刘备不禁沉吟著,他多少有些不赞成韩雍的想法。 毕竟是翻山越岭,一个不小心万一真把韩雍等这些人给搁进去的话…… 刘备想也不敢想,这种后果实在是过於重大了。 更何况,目前为止战爭打到现在,他们应该也用不著犯这么大的险。 刘备望著隨行而来的法正,只见法正直勾勾的盯著韩雍。 他似乎是想要从韩雍的脸上瞧出来某些情绪。 刘备沉吟著,他並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拒绝自己的新晋爱將的要求。 不过这时,深吸了一口气,法正起身恭敬的衝著刘备说道。 “主公,卑职赞同韩监军的意见!” “哦?” 刘备多少有些好奇,不过却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明说。 隨即便点点头开口说道:“如此的话,稍候再议吧!” 酒宴因此提前结束。 刘备与法正二人急匆匆的先后走到帐內。 而邓芝却是將韩雍拉到了一旁小声质问道:“仲然你为何要冒险自米仓山偷渡潜行?” “你难道不知道此举的危险吗?” 就连他这种军事二把刀都能够知道,韩雍此举的危险性究竟是如何。 韩雍不会不知道的,然而这小子依旧是要这么做。 这不得不让邓芝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找死。 虽然说韩雍的確是在故意找死吧…… “哎呀。”摆摆手,韩雍隨意的糊弄著自家人:“伯苗兄,我军目前与夏侯渊僵持日久,只能出奇制胜了!更何况……” 韩雍这时也多少有些惊讶,法正那个傢伙竟然会赞成自己的意见。 这是令得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一切皆是由主公定夺!” 帐內。 刘备端坐在那有些疑惑的望著法正询问了起来:“孝直,你为何会赞同仲然之意?” “主公。” 法正拱手说道:“如今武都的曹洪被破只在旦夕!曹贼与孙权一时之间分不了胜负。在此之间,对主公最有利也最不利的便是能否迅速拿下汉中!” “哦。孝直请讲。”刘备点头。 “主公莫要忘记了前番孙仲谋偷袭关君侯究竟是为何!”法正稍稍提醒著。 刘备点头,眼睛逐渐眯起了一条缝,將內心的杀意隱匿的很好。 那还用说吗? 不就是因为他北伐无力,从而导致曹操大举南下来攻,无奈为了止损只得偷自己的荆州一把吗? 对於这一点刘备上下高层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了。 “主公,孙权乃是两底间人,曹贼只需大举压境,他便可以做出偷袭荆州之事。如今他在功合肥被张辽以七千兵马击败,又遭至报復!” 法正拱手微微躬身:“谁又能保证,主公您前番刚刚与孙氏议和,对方不会再度偷袭荆州?” 对於这一点法正看得还是非常透彻的。 孙权已经不止一次在刘备后面搞小动作了。 刘备刚刚入川的时候,他派人劫持阿斗,幸得诸葛亮派兵夺回世子。 刘备这面正欲北进汉中,孙权又派人偷袭荆南地区夺占城池。 如今对方以十万人的巨大优势打张辽七千尚且战败,並且又遭至到曹操的亲自报復后。 你很难確定这傢伙会不会为了止损再度偷袭。 也因为此,法正这个时候反倒是赞成韩雍那种兵出先著,占据汉中的意见。 因为现在时间不等人,万一孙权真得那么想的话,局面可就要糟糕了! “曹孟德屡屡败溃,孙氏前番又与我重新规划盟约,应该不至於吧?” 刘备蹙眉,他依旧是不敢相信孙权会那么做。 毕竟如果他如果和对方调个位置的话,肯定是会扶持孙权,自己也起兵进取中原。 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 这並不符合长远的利益,反倒是曹操乐得他们双方打起来! “谁能够保证孙权不会这么做呢?” 法正的反问让刘备哑口无言。 “所以,兵出险著是必须的!更何况如今我军吸引了大半的敌军!以韩仲然之能,如此定有把握!” 法正拱手匍匐在蓆子那恭声道:“还请主公应允!” “好!” 刘备点头:“既然如此的话,从今日起各部继续加大攻势!儘量替韩仲然吸引敌人目光!不使其西向!” 法正闻言顿时一喜;“如此的话,在下立马便去通知韩仲然准备一番。” 刘备神態严肃的点头:“此事便由孝直你速速去办。告知仲然,后方的李正方即刻率兵五千抵达!便全部交由他统帅了!” “是!” 第57章 夏侯渊:文烈,你这个计吧最起码…… 隨著与刘备交谈完毕之后。 法正立即便打算去找韩雍;不过未曾想到的是,韩雍就坐在一旁还没有离开。 法正见此笑了笑明知故问道:“韩监军,夜这么深了还不休息吗?” “我在等孝直公。”韩雍笑著拱手。 他又不是真得傻,法正刚刚都那么说了,很显然对方有足够的把握劝说刘备。 法正闻言用讚许的眼神点点头。 他就喜欢与这种聪明人交谈。 当然了,诸葛亮除外。 这傢伙聪明归聪明,性格却是极其严谨,过於无趣了些! 还是与韩雍这种乐呵呵的聪明年轻人说话符合自己的性格。 “呵呵呵。”法正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好。请!” “孝直公请。” 二人走到了无人之处,法正率先说道。 “仲然啊,主公答应了你的请求;並且还打算將李正方率领的五千援军交付於你!” 韩雍闻言顿时一喜,隨即拱手说道:“多谢孝直公帮忙了。这下在下便可……便可率先攻入汉中!” 將自己差点蹦出的『赴死』二字重新咽回去,韩雍颇为感激的望著法正。 什么才叫做队友? 这才是真正的队友啊。 法正闻言也颇为受用的抚了抚自己下巴的山羊鬍,得意一笑:“就是不知道仲然想要如何行动?” 偷袭不怕,如何翻山越岭的偷袭成功,这反倒是成为了一个问题啊。 韩雍本身的能力是靠得住的,不过法正依旧是好奇对方究竟是打算如何偷袭成功。 他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偷袭成功,他韩某人这次是去送死的,又不是去立功的。 不过吧,法正毕竟是主公身边的人。 想了下韩雍不禁故作深沉的开口糊弄了起来。 “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自古用兵者皆是善於把握战机,临阵行事!具体的还请出阵时,在下自行处置了!” 嘴里说著小时候学习家传之时的註解;很明显他这一通云里雾里的话语,令得法正都不禁怔住了。 法正又不是说酒囊饭袋,能被诸葛亮看重的傢伙就没一个善茬。 当听完了韩雍的话之后,法正不禁深深的衝著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罢,法正抚了抚头冠平静的说道:“如此的话,奇袭的事情便交由於仲然了!” “还望仲然珍重啊!” 韩雍微微一笑,语气都有股难以压制的激动,轻轻的回答:“我一定会珍重这次报告机会的!” 这次他不死,天理难容! —— “报!” 沮县城內,在一队骑兵的拼死掩护下强行冲入城內的信使浑身是血瘫坐在那喘息著。 “將军,曹將军亲笔书信……快快!” 话没有说完,对方便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此时张郃急忙命人將其带下去诊治,自己打开了木匣来看。 “张將军……” 闻讯自前方战场上赶来议事的郭淮望著张郃满脸的阴云忍不住追问著。 “情况究竟是如何了!” 他们都知道曹洪断粮还被张飞四面包围。 张郃不是说没有想过率军突破汉军於河池的防御。 然而黄忠在野外待了那么多天,就等著他们呢。 双方展开了激战,赵云率领兵马赶来支援,张郃无奈只得又撤回城內。 如今曹洪甚至都派人自城外赶来,张郃知道事情要大了。 “准备接应曹將军吧……” 看完之后,张郃只得颇为悔恨將信件交给了郭淮。 曹洪那里毕竟还有四万多兵马,被汉军四面依託县城所包围,后勤又被韩雍给截断。 如今能够依靠著所剩不多的粮草撑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议郎辛毗是个能人了! 郭淮飞速的將信件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禁陷入到了迟疑当中。 “將军只能如此了吗?” “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张郃颇为有种无力回天般的怨恨,他的內心当中又將曹休那个酒囊饭袋给骂了一统。 毕竟,这傢伙即便是看出来了汉军的行动又能如何? 自己不还是频频让韩雍那个混蛋得手! 以至於大好的局面毁於一旦! 现如今曹休跑到阳平关內了。 这个屁股还得要他们这些身处於一线的將校们擦! “唉。功亏一簣、功亏一簣啊!” 郭淮无奈,隨即提著刀又奔赴城墙继续迎敌。 而张郃那里则是开始想办法命人沿著提前备好的小道沿著山进入阳平关內。 他要將此事告知主帅夏侯渊! 毕竟,沮县的阵地可以丟弃。 但是曹洪死了的话,那么真正的麻烦就要到了! 阳平关內,汉军的疯狂攻势还在继续著! 黄忠与陈到二人率领著新编的数百白毦军精锐们亲自拔除了夏侯渊不少布置在山林间的敌人! 夏侯渊也在疯狂的抽调精锐打算发挥自家的兵力优势,直接给汉军来上一波以攻对攻! 你刘备不是喜欢用阴谋诡计吗? 那就来吧!看看你能不能承受那么大的伤亡! 花了数日时间,在友军的帮助下从白毦军的追杀中逃脱后,信使直奔阳平关而去。 当听到了张郃的信使沿小道进入关內,夏侯渊將指挥交付给了副將徐晃后急忙返回府衙。 “將军。此是张將军的亲笔信件!” 那人將信件呈上急忙说道:“曹將军危机,张將军为保武都友军,要出城接应!希望將军进行策应!” 夏侯渊看完后內心不停的破口大骂著。 连带著身为自家人的曹休都被夏侯渊给骂了进去。 『难怪他爹死的早,这是被曹文烈给妨的吧?』 『废物一个!』 夏侯渊的表情阴沉著,一旁的曹休还舔著脸上前急忙询问道:“將军,接下来又该如何!” 夏侯渊想要怒目相向,不过一想到曹洪的面子放在那里,且对方又是曹操亲自抽调到这里的宗室將校。 少有的,作为出名暴脾气的夏侯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一定要想办法策应张將军那里啊。” 夏侯渊紧皱著眉头,他快要气疯了。 但凡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將校惹了那么大的祸事,他怕不是会当场拔刀砍过去。 今日就算了! “將军,末將有一计!不知可否讲?” 曹休连忙说著。 只是瞬间,他就感应到了夏侯渊那凌厉的目光。 不过也似乎是他感觉错了,夏侯渊的脸上仅仅只是浮现出了难看的『笑容』衝著他开口说道:“文烈,你还有这个计吧……” “最好想好了再讲!” 第58章 翻越米仓山 他现在就是骂人都快要没有力气了。 当看到曹休起,他顿时就消气了! 曹休知道夏侯渊……哦不!是整个曹营都少有人愿意听从自己的意见了。 一时之间,不禁也有些强撑著站在那里说道。 “如今敌军日夜进攻我军,这並不是符合兵法的行为!” 夏侯渊一边敷衍的听他讲著,一边衝著身边的人吩咐了起来。 “將军……” “立即命令徐晃將军自各营抽调弓弩手沿著山道进行阻击!要快!对了还有冬装问题,如今西风大起要……” “將军!” 眼见到夏侯渊敷衍自己,曹休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些。 “嗯!作甚!” 夏侯渊多少有些恼怒的瞪了眼曹休。 曹休硬挺著脖子站在那,说话多少有些没底气。 不过他这次发誓,他真得是察觉到了汉军的行动诡异。 “將军,汉军善於使用狡诈之策,刘备老儿如此一反常態的日夜连攻我军,想必另外定有计策试图应对我军啊!” 夏侯渊言语带有某种冰冷的质问他:“哦。文烈,那你说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这……” 曹休刚刚有些迟疑,夏侯渊立马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看来还是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曹休也知道如果自己在不给出答案的话,即便是丞相那里不处置自己。 自己以后也难在军营里混跡,一个不合格的主將甚至还不如条死狗重要! “將军……”曹休壮著胆子咬牙说道:“根据末將与韩贼多日以来的交战来判断的话,此人善用奇兵,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多的战果。” “所以末將猜测,他大概率会继续打算出奇制胜!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率军攻打我军!” “哦。” 夏侯渊眼见到曹休说话还算是能够保存著几分理智,倒是稍稍询问了起来。 “那么文烈你以为韩贼会自哪里进攻?” “这……” 曹休的眼睛有些发虚的望著夏侯渊,隨后大脑转得飞快。 当拋弃掉一切不可能之后,他咬牙说道:“末將有理由怀疑他会从米仓山一带进行偷渡。” “咳咳咳!” 夏侯渊被曹休的话给呛了下。 曹休急忙上前抚拍著对方的后背,夏侯渊拍拍手用某种『慈祥』的目光道:“文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知道。”曹休说道。 “知道你还如此?” 夏侯渊皱起了眉头。 那米仓山一带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在不知道吧。 韩雍除非是疯了,哟啊不然的话他率军而来,他来多少自己杀多少! 曹休闻言表情苦涩,他现在基本上是说什么都没有人信了。 然而,他又真得觉得韩雍真得会选择如此做法。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韩雍! 便在这时,有消息传来。 “报!將军!有紧急军情!” “讲。”夏侯渊说道。 “徐將军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发现林间有逃难的百姓称有汉军打算强行攀登米仓山进入汉中!” “嗯!” 只是瞬间,曹休脸上的笑容浮现於表。 “將军!” 曹休闻言急忙抱拳:“末將愿意率领部分兵马,不求立功。但求阻击汉军!” 无论这则消息是否正確,这都是一则证明自己的大好时机。 曹休此刻只想要向外界证明自己真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前几次的战败仅仅只不过是韩雍太强了而已。 但凡是自己对上他人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会呈现碾压状態的。 嗯,对!就是这样! 夏侯渊闻言上下打量著曹休刚刚想要答应下来。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曹休这个小子老是临阵出错。 於是乎思虑了下后,他便命人將赵昂与赵衢二人叫进来。 “二位將军。” 急匆匆於前线赶来的二人急忙抱拳:“末將见过夏侯將军!” “嗯。”夏侯渊点点头说道:“如今外界有流民百姓传言贼军將会冒险翻越米仓山,本將给予你二人两千兵马前往米仓山驻防!” “末將领命!” 说罢赵昂与赵衢二人便转身就走。 曹休见此,知道夏侯渊是不信任自己,於是乎便只得乾巴巴的站在那生闷气。 心底里面將韩雍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便。 而夏侯渊可不管这些,赵昂与赵衢二人是前番反推马超的关键人物。 並且为將尽忠职守,自己嘱咐完了,他们绝对不会学曹休那般的贸然出击。 不过夏侯渊也知道曹休內心不满,也强行耐著性子安慰了起来。 “文烈,你身体不好,便与中军一起行动吧。” “是,將军。”曹休有气无力的回答著。 不过想了想,曹休又抱拳衝著夏侯渊劝諫了起来:“將军,米仓山地形复杂,不如命假校尉王平率领本部賨人协助二將共同驻防米仓山如何?” 賨人善於翻越山地,以王平率领手下賨人兵马相助,即便是汉军真得率部而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祸。 夏侯渊听闻曹休的建议也没什么毛病啊。 於是乎便点头应下:“好。” 说罢,也不想讲局面搞得太僵,就主动安慰了起来。 “文烈……” 夏侯渊说道:“我知道了,你年龄尚小,凡事还需冷静为上啊。” “將军我……” 曹休试图解释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抚摸著断掌的同时,用愤恨的语调回答。 “不梟韩贼之首,我誓不为人!” 夏侯渊摇摇头,他多少对於自己刚刚没有將曹休也一併派到米仓山作战的想法而感到庆幸。 —— “李尚书,久违了!” 隨著主公刘备的命令下达了之后,本来打算去前线歷练一番的李严,直接便被一纸调令的配合韩雍开始作战。 而韩雍本身对於有李严这个拖后腿的傢伙配合自己倒是极为的牴触。 私底下他还找法正与邓芝他们说和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单独领军。 然而刘备这是出於各方政治势力的考量才让李严如此的。 毕竟,他也听说过韩雍这傢伙治军,对士兵们好是好。 毕竟,他连胡人士兵都是大加赏赐,投靠汉军的胡人校尉雷定对韩雍可谓是讚不绝口! 只说他是好心肠。 不过吧,韩雍另一边不好的那面则是在於,他行军起来是没有章法的。 在加上这些兵马皆是来自於犍为郡,而这里是李严施政的地方。 夷人民风剽悍无比,而李严在当地搞得家家安乐,老百姓大为讚赏。 也因为此,有李严在,不怕这些夷人不服从管教给韩雍惹出事端。 第59章 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然而对於韩雍来讲,问题就大了。 你李严在他的旁边他浑身不自在啊! 也因为此,韩雍是费了力气的在法正面前诉说军中有两位將军统兵,对接下来的战爭走向有多么多么的不好。 希望主公刘备能够改变主意。 然而法正一句话便懟了过去,只说李严是配合自己的副將。 大小事情还是全部交由韩雍处置后,后者眼瞧见无法更改军中命令了,於是乎便只得走马上任。 “啊!” 刘备望著南方不禁低头嘆了口气:“看来下次,需要让仲然独自领兵了。” 韩雍自从得知让李严当做自己的副將之后,基本上就是天天缠著法正不让对方离开。 这件事情法正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隱瞒告知了自己。 刘备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下一战边让韩雍单独率领一部兵马行动了。 至於说此次,也算是对於韩雍的一场考核了。 如若韩雍真得可以率军成功翻越大巴山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 他將成为刘备麾下,第三位有著独立自主领兵权力的將军! 这份殊荣可不一般啊。 目前为止刘备麾下只有诸葛亮以及关羽张飞三人能够享受这种待遇。 而诸葛亮往日里更多的还是坐镇后方统领文武,韩雍的地位將会直接与张飞平起平坐! 要知道,韩雍入仕刘备麾下不过才区区一年不到的时间。 “主公所言甚是。”陪同他站在那的法正拱手道:“韩仲然表面上隨意,心底里却极为的眼高於顶。” “他定是觉得主公不信任他的能力,才会三番两头的找卑职。” 法正说到了这里表情多少是有些无语的。 韩雍脸上的不爽基本上都写满了。 不过,这小子越是这样,法正还就越不会答应。 毕竟,在他看起来此次更多是还是对於他的一场考核啊。 而真正的考官便是他李严! 以及临阵调给韩雍打下手的白毦军统领陈到! “不过这样对他也好。” 法正想到了这里不禁笑笑:“以后怎么样都是独领一军之人了,要与一些必要之人提前认识认识啊。” “孝直所言甚是啊。” 刘备转过身指著法正笑了笑:“这孩子,不能总是那么眼高於顶才是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仲然如此之做究竟为何啊?” 刘备说到了此皱起了眉头,他不懂。 奇袭汉中如此重要的事情,韩雍怎么能够率先说出口来。 法正闻言反倒是思虑了一番,用某种高深莫测的语调缓缓的说道。 “仲然所言,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主公,无论仲然那里如何施展,我们这里继续行事便可以了。” “孝直所言也是。”刘备点了点头。 一边说著,二人一边朝著营內走去。 而此时,黄权早早的便站在那里等候著刘备归来。 “公衡。”刘备打马上前。 “主公……” 黄权走过去迎接刘备下马小声再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刘备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笑道:“张郃终於出阵了。” “哼。”法正则是阴惻惻的站在刘备身旁笑了笑。 “他总不能漠视曹洪战死而无动於衷吧?” 曹洪没能耐是真得,不过他是曹操的心腹同样也是真的。 除非张郃真的是那种治军严谨,生性坚强之辈。 否则的话,顾忌曹操那里,他绝对不会漠视曹洪战死沙场的。 走回大帐之內,刘备冷冷的说道:“传令!马、赵二位將军!待到张郃出阵之时,稍稍抵挡便立即放开!” “翼德等各部待到曹、张二贼匯合之后便立即杀出!黄老將军继续率军监视阳平关附近周边要道不得有误!” “是!” 刘备的双拳开始握紧凝视著地图一字字的道。 “这次,我要让曹贼有来无回!” —— “韩监军!” “李尚书何事啊?” 望著李严著急忙慌的来到自己的面前;率军正屯於南江一带隨时准备逆流而上的韩雍从软榻上坐起身。 他正在午睡,望著李严的表情多少有些不爽。 难道对方不知道每日吃完午饭的时候,自己必须要睡上一个多时辰吗? “韩监军……”李严拱手耐著性子开口质问道:“李某我且问一句,监军你为何命人將我军出阵的消息提前散播出去?” “这不是自断我军之生路吗?当然……” 李严表情严肃的说道:“监军你自出战以来数战全胜,这主意定不是出自於你。想必是定有奸人自暗中挑拨。” 他这话似有似无的看向了侍立在韩雍软榻旁的小白。 再他看起来,这个胡人说话谈吐不俗,並且在韩雍的面前还挺受宠的。 韩雍的能力毋庸置疑的,那很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挑唆唄。 在李严看起来的话,大概率就是他身边的这名胡人侍从打算来一波拙劣的模仿。 毕竟前些日子,韩雍就是用这种方法击败的曹军。 可能就是他身边的胡人侍从为了显示自己也是打算这么做献上的谗言。 然而,这散播谣言迷惑敌军的做法可不好做。 能做好的,你就是名將。 做不好的全部被敌人给垫了! “不是啊。就是我让人这么做的。” 韩雍默默的接过了湿润的丝巾擦了擦脸。 他不知道李严为什么这么想,怪怪的。 “嗯?” 李严皱起了眉头:“韩监军你为何这么做?” 他不懂。 “虚张声势罢了。” 韩雍打了个哈哈,对李严没有丝毫的尊重。 他甚至都懒得向李严解释那么,毕竟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自己说的多了,老是编理由自己也烦,还要顾虑对方能不能识破。 所以何必呢? 再说了,整个刘备集团內部的这么多文武官员们,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 其他人韩雍真得没有那么多想法与之交往。 “虚张声势?” 望著韩雍如此没有礼节的姿態,李严表情猛地一黑。 想他怎么说也是益州当地有名的官员了,並且还是主公刘备的幕府核心人物。 这韩雍要不要对自己这么不尊重? “对就是虚张声势。” 韩繇躺在那里淡淡的道:“李將军或许没有打过仗,这种事情你就不用著管了。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呵?呵呵呵!” 第60章 散落的消息 李严听到了韩雍的话都气笑了:“我听不懂?哦!我李正方听不懂?” “韩仲然、韩大监军!您老人家的能耐口气有些太大了吧!” “大不大的以后再讲……” 翻了个身,装作无趣状的韩雍稍稍別过了脑袋开口回了对方句话。 “反正只要打贏战爭就可以了!” “哼。” 李严嗤笑著:“那么李某人就擦亮了眼睛等著监军向主公报捷。告辞!” “不送!” 待到李严大步离开了之后。 小白才多少是苦著脸衝著韩雍询问道:“监军,要不要您在找李公解释一下吧?他毕竟是主公派来的人。” 在小白看起来,韩雍犯不著与李严將关係闹的那么僵硬。 然而,韩雍要的便是这些,李严的能力他也是清楚的。 最起码其手段玩转一个州是没有问题的。 其治理能力在三国时期的诸多州郡高官当中足以排上前十五的人物。 这样的人派到自己的身边,很明显是要耽搁自己的大事。 也因为此,他要先手便与李严的关係搞僵。 剩下的陈到也就不足为虑了。 毕竟,如果韩雍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李严能够跑来质问自己,大概率就是白毦校尉陈到搞得鬼。 毕竟,消息是他命人散播出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你懂什么?” 韩雍抬起头来瞪了小白一眼:“我是外藩的將领,李正方是幕府的次席!我若是与之交好的话,主公又该如何看待於我?” 虽然说多少讲的是违心的话,不过韩雍也是教育一下小白了。 毕竟这小子几次的战爭之中都表现的极为英勇,现如今上面看在韩雍的面子上,也勉强给他混了个屯长的小位置了。 自己死后,对方能够靠著这种位置活人,以后也免不了与各级的官员打交道。 所以必须要提前教育教育对方一些官场的事情! “是这样吗?”小白有些惊讶的念叨著。 “当然。” 韩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哈嘟囔了起来。 “这可是我们老韩家四百年的经验之谈吶。” 大汉养士四百载,南阳韩氏就见证了这整整四百年的荣誉以及光荣,黑暗以及残暴。 陪著汉室,韩氏一族也跟隨著两起两落! 家族歷代子嗣早就对於大汉帝国內部的一些事情看淡了。 这可都是韩氏歷代子孙拿命活生生蹚出来的经验,现如今韩雍稍稍的给小白透露了那么一下下。 在韩雍看起来,不说能够让小白大富大贵吧。 那最起码的以后也能够保全他了。 “退下吧。我睡会。” 韩雍嘟囔著,小白见此抱拳默默的退下。 而此时,李严已经找到了陈到。 作为早年在徐州跟隨刘备的將校,陈到除了擅长统领中小型部队之外,他还是刘备的中军两大將军之一。 当韩雍命令他將己方偷袭的消息散步出去之后。 陈到也不是说没有劝说过;但是吧,韩雍的身份搁在那里。 他毕竟也是刘备的身边人,即便是话不多,陈到也能够感觉得到自家主公对於韩雍的重视程度,是难以令人想像的。 这种感觉正如同是数年之前,主公刚刚认识军师诸葛亮那般的欣喜。 也因为此,陈到不能够率先跟韩雍刚起来。 但是吧,他可以退一步去找李严。 李严总是有这个资格吧? 结果令得陈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严也被韩雍给懟了。 並且看样子懟的不轻。 李严毫不掩饰自身的態度望著韩雍的大帐冷哼了一声说道:“陈將军,我好话都说尽了,给他面子他自己不愿意接。” “这件事情,我会通报主公那里。” 陈到闻言不禁抚须沉吟著。 “如此的话,接下来在主公的命令抵达之前,我將率先为前锋替兵马开道,以求能够侦查到敌军动向,不中埋伏啊。” 隨著李严劝说失败之后,消息便已然全部发放下去了。 陈到无奈便只得立即行动,以此来祈求不要遇到敌人的埋伏! 想办法爭夺时间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李严点点头不禁开口说道:“如此的话,就拜託陈將军了。” 此次除了自己率领的五千益州南部的胡人兵马之外,还有陈到的千余人白毦兵。 这些头插白色羽毛,以此来彰显勇猛的精锐战士们一个个皆是出自于丹阳兵。 乃是前徐州一把手陶谦临终之前送於主公的大礼物。 陈到善於治理军队,便將其重新改编成为了新式的白毦军。 刘备能够將陈到从第一线战场抽调到韩雍的身边,也自然是对韩雍抱有著极佳的期望的。 “嗯。好!” 陈到点头,李严又瞧了眼韩雍的大帐颇为愤恨的说了句话。 “无聊至极!” —— “將军。” 王平率领五百賨人兵马抵达了米仓山魏军的营寨之內衝著赵昂与赵衢二人抱拳。 “王校尉,请坐吧。” 二人没有太大的表情,对於一名胡人的代理校尉,以他们二人的出身犯不著那么和蔼。 作为賨人出身的王平自然而然的知道这一点。 也因此,即便是曹操看重在一眾賨人当眾极为出眾的王平,甚至都破格提拔他为代理校尉。 不过王平时常因为同僚们的轻视,依旧是內心难过。 毕竟,没有几个人还能够在外人的鄙夷当中,还能乐呵呵的笑出来。 “谢將军。” 王平抱拳,隨后便一板一眼的坐在那里。 因为常年的歧视,王平尽力的让自己务必做到最好! “王將军,消息確实吗?” 坐在他对面的赵衢率先询问著。 自抓捕的流民们的口中所称,汉军真得疑似有偷渡的情况。 並且还屯有战船於南水处,这下子当消息確认之后。 搞得魏军上下所有人惊喜无比的同时,內心又升腾起了一丝丝的疑惑。 那便是,韩雍会这么傻吗? 很明显是不会的! 韩雍自出阵以来,每次都以最少的兵力达成最大的战果! 这次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故技重施呢? “是,已经確定了。不是假的!”王平认真的点了点头。 “抓捕的逃跑流民皆是口称,有打著『韩』字大旗的对外驻扎在河岸旁,有疑似北上的样子。” 第61章 必须要中的诡计 王平虽然说出身不好,不懂识字。 不过吧,自从从军以来,他也经常命人给自己读那些经典古文典籍。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他每次听完之后还能够领略其中的几分要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曹军上下都疯了会给一名賨人提拔到代理校尉的位置。 不过,即便是如此。 当得知了有关汉军那里的消息不是假的之后。 驻扎在米仓山的王平等人,以及在阳平关那里採取血腥斥候战的夏侯渊等人,没人能够猜测出来汉军的真正意图究竟是如何。 王平依旧是將营寨扎的非常硬,两旁是险峻的山谷,前面是一条深有八尺的小河。 正好可以用以防备敌人。 “不过二位將军……” 王平衝著赵昂与赵衢抱拳,表情认真的道:“无论贼军如何行动,我军只需要守住四面便可以了!” “王將军岂不知道,何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赵衢缓缓的说著。 王平闻言愣了愣,於是乎便耐著性子解释了起来:“即便是贼军在虚张声势,我军也只需严密防守,进行排查便可以了。” “这点总不会错吧?” 王平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作为久闻韩雍名號的两位將军来讲,他们目前就生怕米仓山这里有失。 “是不错。不过……” 赵衢依旧是紧皱著眉头说;“万一敌人是去別的地方呢?我其实依旧是怀疑,他们会从阳平关周边的山间小道行动。毕竟……” 看了眼王平的同时,赵衢又望了下赵昂,“二位也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自然是明白赵衢说的是什么事情。 前几个月曹操率领大军南下的时候,张鲁为了把自己卖的价钱更高。 命令各部死守阳平关,眼见著阳平关死战不下,在加上各部疲劳。 曹操就命令各部往后退缩,以此来迷惑敌人。 果然,敌军见此防备开始防御,曹操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命人夜晚翻山夜袭。 结果一战便夺取了阳平关。 嗯,从这方面来看的话,其实夏侯渊派遣斥候与汉军交战其实也並不算是错误的行为。 因为阳平关周边,还真得存在於可以容纳不少兵马进行偷袭的山间小道。 只不过如此,刘备大概率猜测到这些之后,却因为血腥的斥候战迟迟的无法寻找到道路。 赵衢所言也的確属於正常的事情,毕竟他们可以这么做。 汉军也可以这么做。 “这样吧!” 赵昂沉声说道:“我意欲建造烽火台!如果汉军真得来一波先汉时期的事情的话,那么有烽火台通报。也不算是会出事!” 他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王平与赵衢二人皆是点头。 赵昂见此便接著道:“如此的话,我军继续固守各处,派遣士卒侦查。消息我將告知夏侯將军!以防不测!” “是!” —— 下辩城內,此时断粮已经有三日的曹军甚至都用不著张飞日常命人往城內不断的拋射飞石,以乱己方军心了。 一日不吃还饿得慌,更何况是三日不吃! 议郎辛毗已经彻底的无可奈何了,即便是他在用小斛分粮。 也阻挡不了数万张嘴在等著吃饭。 走路也多少有些发虚的辛毗来到了曹洪的府衙內。 此时的曹洪面前还有一只鸡。 毕竟苦了谁也不会苦了他,一看到辛毗走进来之后曹洪连忙將口中的肉吐到碗里起身说道:“辛议郎一起吃吧!” 辛毗这几天的確是很累,这一点他是看在眼中的。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客气。 辛毗望著曹洪以及同样享受表情略带些尷尬的曹真,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开口说道:“將军,我有话说。” “讲讲讲!”曹洪尷尬的坐在那笑笑。 辛毗深吸了口气如实说道;“如今敌人已然將我军团团包围,夏侯將军的援军迟迟不到!” “以我的意思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立即突围向沮县靠拢!” 表情显得无比的严肃辛毗又补充了句话:“如果在不行动的话,我军迟早会被汉军立即消灭掉!” “立即突围!” 曹洪闻言不禁猛然一惊:“辛议郎,真得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他的神情当中多少有那么些不甘。 未曾想到的是,他们一方竟然会有被刘备老贼逼迫到如此境地的时候啊。 “没有!” 辛毗摇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曹洪的最后幻想,並且还补充了句话。 “趁著现在各部还有几分力量可以突围,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等待著汉军活捉了我们所有人!” “將军。” 这时,曹真闻言也咬牙说道:“还是突围吧!” “唉!” 曹洪闻言表情多少有些复杂的说。 “未曾想到会被刘备老贼逼迫到如此地步!我心不甘啊!” 不过牢骚发归发,突围才是正经事情。 曹洪望著辛毗不禁皱眉询问道:“不过敌军防御严密,我军又该如何行动啊?” 辛毗闻言表情平静的说道:“近日以来我观西边的河池方向,常有汉军兵马奔赴!” “外营的斥候也时常撤回所言那里自有张將军的兵马试图突围!看样子应该是来解救我们的!” “如此的话……” 曹洪闻言表情当即一喜,然而曹真却於此时忽然开口问了句话。 “不过这真的不是汉军的诡计吗?” “是!” 辛毗望著曹真毫不掩饰自己的態度点点头说道:“当然是汉军的诡计了。只不过……” 表情多少有些苦涩,辛毗语调乾巴巴的说道:“这是我等必须要中的一招绝杀计策啊!” 以目前下辩周边仅存的四万曹军的动向来判断的话,他们只得向东而行。 向东方能有一线生机,如若前往別处,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吧。便应允突围!” 曹洪与曹真二人皆是有些无奈的低头嘆息。 “都怪文烈!”曹洪想到了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曹休,趁著对方不在,不禁发起了牢骚。 “如果不是他胡乱建议夜袭的话,我军也不会流落到此等地步!” 那一晚的夜袭十分的重要。 如果不是夜袭失败导致损兵折將,士气大减的话。 他们怎么可能被数量少於己方的敌军压著打? 曹洪嘴里面发完牢骚后,便吩咐道:“即刻传令各营,准备突围!还有,派人通知张郃,我军近日突围,叫他准备见机行事!” “是!” 第62章 张飞:燕人张翼德在此! 当晚,汉军开始了休息。 而曹军那里,或许是没有了粮食。 收拾起东西来的曹军行动十分的迅速,各部准备完毕。 只不过,已经两三天没有吃到什么东西的军士们,基本上表情都有那么些兴致怏怏的姿態。 率领著中军千余虎豹骑的曹真见此多少有些无语。 打到如今这个糟糕的地步,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曹休那个倒霉鬼折腾出来的! 对方又是自家人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得如此了。 “子丹都准备好了吗?” 坐在战车上的曹洪开口询问著。 “已经准备完毕了。將军。” 曹真抱拳回答:“隨时可以出发。” “好!”曹洪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立即行动!” “是!” 隨著曹洪的命令下达了之后,四万饿了三天的曹军有气无力的开始行动了起来。 此时,辛毗已经准备好了,该如何应对敌军挖掘的壕沟。 將营內尚有力气的壮士聚集起来,將自己所剩下粮食统统给这些人饱餐一顿之后。 辛毗便命令他们人手一辆大车装满土袋,就直接以大车沙袋填平汉军挖掘出来的壕沟! 而至於说这座下辩城嘛……呵呵。 即便是他们走了,也不能留给汉军。 这座城池还有最后的用处存在! “出发!” “是!” 曹洪说罢便坐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穿戴好了两层甲冑,还让虎豹骑死死的守卫在自己的身边行动。 对於他来讲,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须得小心防护! 伴隨著曹军开始行动后不禁,刚刚填出来一道三丈宽道路的他们便被巡夜警惕的士卒们发现了踪跡。 “什么人?” “不好!是曹军要突围!” “速速吹响號角!” 隨著急促而又浑厚的號角声响起之后,汉军营寨的士卒们听到了声音立即开始擂鼓敲锣呼唤战士们起床。 “不好了!敌军要突围!” “该死的!” 曹洪见此不禁破口大骂著:“该死的张飞!” 眼见到汉军迅速开始行动了起来,曹洪不禁破口大骂道:“速速突围!” “不要在意这些!一定要衝出去!” “是!” 而此时,张飞也已然从睡梦当中惊醒。 当得知了曹军开始突围之后,张飞立即大喜过望的狂笑著。 “曹洪小儿,今日便落在俺老张的手里吧!” 张飞神情振奋的说道:“速速命令各部开始进攻!” “是!” 此时,围在下辩周围的汉军营寨开始行动了起来。 然而,下辩县城內,伴隨著汉军迅速的將空落落的县城刚刚拿下之时。 那埋伏在街道周边的虎豹骑们则是立即点燃了街道周边的引火之物。 很快,在西风的呼啸之下,县城竟然开始燃起了火焰! “怎么回事!” “將军,疑似是有敌人焚烧县城!” 亲隨范强急忙稟报。 “什么?” 张飞恼怒一把抓住了范强。 “將、將军。” 范强面带惊恐的望著他。 “唉!” 鬆开了范强,对方摔在地上也顾不得许多急忙道歉。 张飞恼羞成怒的说道:“该死的曹贼!全军隨我立即出动!截杀曹军!” “是!” “將军饶命……” 望著还在下意识祈求的范强,张飞辱骂了起来:“该死的畜生!还不起来行动!小心挨鞭子!” “是是是!” 亲卫立即起身。 “杀!” 伴隨著张飞的命令之下,前后得到支援兵力达到三万人的张飞立即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此时,曹军就跟发了疯那般的不顾忌伤亡猛烈突袭。 那一排排的大车连带著沙袋被扔进了壕沟。 曹军上下全部都知道,这下子如果不能突围出去的话。 那么自己就一定是死翘翘了,也因为此,曹军上下突围起来反倒是有那么骨子势不可挡的姿態! “放箭!” 汉军各部开始將准备多日的弓弩全部拉上来。 此时,曹真自然是率领著五百精锐的虎豹骑率先衝杀了过去。 “杀!” 曹军上下的军队各部饿著谁都不会饿著这些精锐百战之士。 也因为此在衝杀起来的时候,要求自己务必在短时间里立即衝出汉军包围圈的虎豹骑们发了疯一般的硬生生的顶著箭雨开始冲阵。 汉军將手中的箭矢全部发泄出去。 虎豹骑很快便有人中箭摔下马去。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摔下马便要面临著死亡。 当然,更为可怕的,还是逐渐逼近的一队队汉军兵马。 曹真带著虎豹骑的战士们拿命硬生生的开出来了一条血路,不禁於阵前高声呼喊了起来。 “速速向东撤退!快撤!” 而在他们的周边,汉军已然逼近而来。 张飞更是一马当先的率领著数百骑兵追杀而来。 望著面前的曹军,他持矛立於阵前大喝一声。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当年长坂坡危机之时,正是张飞带著十余名骑兵堵住桥头与之对峙,接应了赵云,並且给关羽拖延了时间。 並且更是早在这之前,曹军上下皆是明白刘备这个傢伙其帐下的关羽张飞皆是以勇猛无畏著称。 当年刘备如此危机张飞都敢挺身而出。 更不要说此次攻守双方开始反转! 曹军上下更是惊慌失措的开始爭先恐后的进行逃窜。 “是张飞杀来了!” 黑夜之中,曹军上下的將士们在哀嚎著。 “曹洪小儿拿命来!” 手中的丈八蛇矛抡圆了甚至都带有刺透耳膜的破风声。 一矛横扫了过去,面前试图阻挡张飞的数名虎豹骑上半身直接被完全打烂掉! 而张飞的目標就只有曹洪一人! “杀!不要放过他们任何人!” 张飞咆哮著,他那如同雷神般震耳欲聋的声音令得己方所有战士內心一惊。 此时,来自於各营的先锋骑兵已经逼近过来。 曹真不禁指挥著部分虎豹骑玩了命的试图阻击张飞的袭击,一边急忙衝著曹洪的方向说道:“將军快撤!快撤!” 这个时候,曹真对於刘备麾下关张二人能够获得『万人之敌』的绰號没有任何的怀疑了! 此等强大的个人武力值简直是世所罕见! 曹真往日里也多少以个人武力从而自豪。 第63章 黑夜之中 然而面临著如此强大的张飞,他的內心深处甚至都无法升腾起想要与其正面对战的想法。 与这种怪物对战,就只有拿人命硬生生的堆死他! “撤!快撤!” 曹洪急忙吶喊著。 他让曹真率领著虎豹骑死死的护卫著自己的中军。 而数以万计的曹军將士们伴隨著以张飞为首的汉军逐渐抵达之后,本来还可以勉强靠著往日的训练列成战阵的他们逐渐的开始混乱不堪。 “不要在意这些俘虏!” 张飞怒吼著:“所有骑兵隨我追杀曹洪!” “追杀曹洪!” “杀!” 曹军数以万计的战士们在相互踩踏著、哀嚎著。 在他们的外围汉军的弓弩手疯狂的朝著他们拋射弩箭,从而促使著曹军上下的阵营更加的紊乱。 “快快快!” 辛毗此时紧紧的跟在中军处,连忙便衝著曹真叫喊道:“子丹將军,速速派遣轻骑想办法通知河池县张將军的兵马!要快!” “否则的话,悔之晚矣!” 他们麾下的兵马其坚持的具体时间远远比他们想像当中的要短的多,连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坚持下来。 各部的兵马便有士卒因为飢饿过度,从而主动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向汉军投降。 並且也因为飢饿的原因,原定计划当中突围所铺平的道路压根就没有铺设完毕,汉军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此时,数以万计的曹军兵马竟然就靠著这区区不过数丈宽的道路勉强强行著。 各部兵马拥挤在一起,军械散落一堆。 辛毗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军械將会在不久的將来补充汉军的攻城器械! 而此时,河池县的方向。 驻守在那的刘封孟达以及雷定三人当听闻了不时有散乱的来自下辩方向的兵马出现后,便立即开始警惕了起来。 “难不成真得是三將军那里开始行动了吗?” 深夜,三將急匆匆的穿戴好了甲冑登上望塔望去。 斥候则是被他们派出去前去截杀那些落单的傢伙们,以此来確定事情的具体情况。 “將军!有俘虏!” 只见副將急忙在望塔之下面带兴奋之色的呼喊著:“是曹军的败溃兵马!” 说话的同时还急忙將俘虏的曹军溃败兵马押解了上来。 “跪下!” 副將一巴掌將对方打倒在地,本来就没有吃饭的曹军士卒顿时便感觉一阵天翻地覆。 “说!” 当对方甦醒意识的时候,副將已然將钢刀抽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刘封等三將就背著手站在不远处望著自己。 “下辩那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曹军士卒见此双腿一软只得瘫软在地上颤声说道:“今夜曹將军突围……” “嗯?” 只是瞬间,脸上的表情闪烁出了兴奋之意。 刘封伸出手將钢刀推开急忙问道:“汝此言当真!” “不敢隱瞒不敢隱瞒。” 那士卒颤抖著回答,连忙磕头祈求刘封能够绕过自己的性命。 “太好了!” 刘封兴奋的拍手叫好。 他们等待多日的机会终於是到了! “將军……” 孟达连忙说道:“请即刻出兵!一定要想尽所有办法堵住张郃!”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他都反应过来了! 曹洪断粮数日,此时他支撑不住率军突围简直就是天降军功於他们所有人的脑袋上面。 “好!” 刘封大喜:“我自率两千兵马堵住张郃!你等將所有的弓弩统统拉上来阻击曹洪!” 他说话的时候手甚至都处於颤抖的状態。 这天赐的良机在眼前,任凭谁都不会如此的保持冷静。 “是!” 隨著刘封的命令下达河池县的汉军开始行动了起来。 同时,经过了一番突围,终於有曹军传令兵急匆匆的抵达到了张郃的大帐之內。 “將军……” 这名传令兵悽惨的跪在那里连忙说道:“请速速出兵接应!曹將军率眾突围!” 说话的同时传令兵还將盖有曹洪將军印的书信呈上。 “张飞已经率军杀来!还请將军速速支援啊!” “什么?” 张郃闻言顿时一惊,他连攻呵斥多日受挫,正考虑是否要撤回沮县。 毕竟马超与赵云还在自己的身后,他生怕这两个猛人在关键的时刻给自己来上一波决死衝锋。 那样的话,才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如今,当听完之好,又望著手中的书信张郃满脸的悲嘆。 “唉!大势已去!” 不过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出来。 张郃当即下令,“传令下去集结兵马!准备出阵!” 他想要趁著河池县的汉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即出手。 而至於说敌人是否反应过来…… 唉,只得看天意了。 “果然!张郃小儿才刚刚得到消息!” 刘封此时率领两千兵马直接摆开了阵势,五百弓弩手將弓弦拉满。 刀盾兵处於第一排、长矛兵隨后。 而隨著张郃的千余先锋步骑浩浩荡荡的衝出的那一瞬间。 “放箭!” 刘封一声令下,弓弩手立即开始放箭! 黑夜之中箭矢落下,张郃一边挥舞著手中的大刀,还连忙呼喊著。 “莫要慌乱!莫要慌乱!隨本將衝杀出去!与曹將军匯合之后,蜀贼便奈何不得我等了!” 说罢张郃便凝视著黑夜忽然升起的火把咆哮了起来。 “杀!” 刘封见此不禁於阵前狂笑了起来:“张郃贼子!汝等还不快束手就擒,父亲定绕赦汝等不死!” “黄口小儿!竟然胆敢在阵前口吐狂言!看我来灭你!” “都给我上!” 张郃一马当先的朝著刘封的方向衝杀而去。 双方的兵马纠缠在了一起。 在刘封与张郃血拼的时候,河池县那里的布防也已经完毕。 雷定带著人开始支援刘封,孟达则是率军三千继续坚守阵地袭杀试图突围的曹洪。 此时,战场都因为曹军上下那嘈杂不堪的数万人到处乱撞的情形,此刻甚至都已经无法用语言所形容战场的具体状况。 整整三日没有吃到任何东西的曹军士卒们,当局部的溃败出现於战场之上,便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堤坝那般,其军队组织结构彻底的开始崩解了。 第64章 四面埋伏 张飞浑身嗜血的於咆哮著:“曹洪在哪!不要放跑了曹洪!” “我们的目標只有曹洪贼人!全军衝锋!斩杀曹贼!” “杀!” 数以千计的曹军士卒已然脱力开始跪到亦或者说是直接昏死在路中间任由敌我双方的士卒,活生生的从自身踩踏而过变成肉泥。 “快快快!” 曹洪连忙说道:“张飞小儿快要杀过来了!” 眼看著张飞越来越近,而自己身边的军队也越来越少。 曹洪內心深处的惊惧情绪则是在不断的蔓延著,他的身体在疯狂的颤抖著。 而此时,眼睁睁的瞧见河池县那里燃烧起的微弱火光就在眼前之时…… “放箭!” 还吊著胳膊的孟达一声令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迟疑命人直接朝著黑暗当中的敌人进行平射! 跑的最快的数十名骑兵瞬间应声而倒。 “不好!” 曹真见此顿时面色一沉:“速速绕行!速速绕行!” 汉军果然是反应了过来。 然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他们一定要想尽办法的绕行与张郃的兵马合兵一处后立即向沮县突围。 然而,张飞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的便撤出去的。 各部的汉军兵马逐渐开始抵达,在张飞的命令之下开始朝著那散乱成一团的曹军进行围剿。 曹真率领著虎豹骑的精锐们疯狂的朝著东方进行突围。 张郃也在己方援军抵达了之后强行衝破了刘封的防线。 双方开始试图河流一处,然而张飞这个时候已经率领万余兵马杀到。 望著面前不是死於乱军当中的碎肉,就是主动向汉军投降的场面,他不禁於战场之上高声呼喊著。 “全军听令!斩杀曹洪!隨我杀!” “不好!” 张郃大叫一声:“將军!速速撤退,追兵我等挡之!” 然而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张郃自己內心都极其的没底气。 上一次宕渠之战张飞用实力证明了,他不单单只是一勇之夫! 並且还用自己最为擅长的地利截断了自己的兵马將自己打了个大败而归。 “还愣著做什么!快撤!” 曹洪闻言也顾不得许多,此刻他战车上面的华丽伞盖都因为耽搁逃窜,从而被砍掉。 四万兵马更是连一半都没有留下,並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下降当中。 每时每刻都有曹军的士卒因为脱力被活生生的踩踏而死,亦或者说是立即向汉军投降,祈求宽容。 汉军开始自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试图围歼剩余的曹军。 张郃几乎是拿了命来拼才渐渐支撑不住,带领著数千残兵败將调头就撤。 然而即便是他面对著张飞又挨了一矛手臂被扫断,可是依旧是无法阻止其余各部的汉军对於曹洪主力的追杀。 曹军在溃败,汉军在追击。 整整边打边撤到平旦之时,在曹洪那慌乱到几近发花的眼神当中又有一队兵马忽然杀来。 “曹贼休走!全军突击!” 本来已经打算撤退的马超当得知了曹军开始夜袭之后,立即明白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於是乎当晚便立即出动。 当瞧见了一行散落的兵马出现之后,马超立即率兵杀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曹洪马超当即便红了双眼衝杀而去。 “曹洪小儿受死吧!” “马超!?”曹洪顿时大惊失色。 此时曹真望著身边仅剩下的五百多名虎豹骑,一咬牙便將其全部投入了进去。 “將军快走!我等阻拦马超!” “好……” 曹洪颤抖著声音应答。 而此时,张郃一边口吐著鲜血一边策马赶来,声音嘶哑的说道:“將军快撤。张飞……张飞追上来了!” 他的兵器再度被张飞一矛扫断,整个人又受了很重的伤。 隨他出阵的將士,身边就仅仅剩下了两千多人。 其余的,全部陷在了汉军的包围圈里面,凶多吉少。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张飞疯狂的驱赶著他们的士卒。 使得曹军一方根本无法隨意的下手。 至於说汉军,只需要使用强弓硬弩,以及骑兵进行驱赶便可以了。 武都之战,是他们输了。 现如今张郃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要曹洪能够保证存活下来便可以了。 而这是底线! 曹洪绝对不容有失! 残存的曹军兵马开始撤退。 马超就跟疯了一般的在曹军的精锐虎豹骑內部疯狂衝杀著。 他本就以『勇力』闻名於世的猛將,眼见到仇人的族人在面前,马超不管不顾的一个劲的追杀。 曹真看得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不懂,刘备那个大耳贼是哪里来的运气,竟然能够拉拢到这么多的猛將! 想他本身也颇有膂力,前几年与曹丕等人出游射猎,遇到了老虎直接挽弓一箭將老虎射倒。 便是连族叔曹操都夸讚自己『鷙勇』,然而与张飞和马超二人相比较起来的话,自己的这点所谓的勇力有些过於丟人了些。 曹真扔下了数百步骑的性命即刻调转马头撤退。 而亲自手持长矛斩杀了数十人的马超,其双眸瞪得都与张飞一般浑圆了。 他望著曹洪逃窜的表情,用不亚於张飞那般的声音咆哮著。 “你等以为这就可以轻易逃掉了吗?” 说罢,马超扬起马蹄怒吼著:“追杀曹洪!” 跑了十几里地,正当曹真觉得马超因为陷入到周边乱局,没有及时追上来,刚刚打算鬆口气的时候。 “报將军!” 一道声音再度响起,曹真本来刚刚下沉的心臟再度拔高东岸了嗓子眼中。 “又怎么了!” 曹真的表情多少是有那么些崩溃的,今晚自己所遇到的糟心事够多的了! “赵云、赵云杀来了!” “什么!” 曹真闻言咬牙声嘶力竭的说道:“隨我来!” 短短的一夜,强行奔袭,又接连数战,即便是强大如同虎豹骑都有些喘息。 然而,沮县就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因为赵云在这里阻拦者便停滯不前? 此时,奉了马超的命令就埋伏在沮县西城门二十里地的赵云。 当瞧见了有零星的火光出现,並且还伴隨著有数目不详的人马疯狂奔向沮县之后。 赵云立即带领著两千兵马立即杀出! 第65章 武都全胜! “常山赵子龙在此!” “赵、赵云!” 当听到了赵云的名號之后,那紧紧跟隨在曹真身边的百余名虎豹骑士卒的表情顿时一变。 他们绝对不会忘记,在数年前的长坂坡之战內,有一勇將就带著区区十余人从他们五千余人的手中,强行救下了刘备的儿子阿斗以及甘夫人! 一看到那杆『曹』字大旗出现於阵前,赵云便知道自己撞大运了。 “斩杀曹贼!” 依旧是那道熟悉的字眼,曹洪现在一听到这四个字都觉得反胃!噁心! “將军快撤!速速撤回城內!快!” 这个时候张郃与几员还紧紧的跟在曹洪身边的战將立即衝出,他们的身上皆是带著不同的伤势。 望著斗志高昂的赵云,为了大局观,也只得咬著牙硬著头皮带著人衝杀而去。 “赵云休狂!” 便听到有一將试图掩护曹洪,大声呼喊道:“我梁宽……” 连正眼都没有看对方一下,仅仅只是一枪赵云便將这名叫做『梁宽』的战將刺死於马下。 “梁兄!” 几名战將难过的哀嚎著。 隨后便发了狠的率领著残存的兵马冲向了赵云。 “赵云看……” 对方的话都没有说完。 赵云掌中的那杆如同流星般的长枪刺出,阻挡他的副將又损了一位。 仅存的曹军与赵云率领的汉军纠缠在了一起。 剩下的虎豹骑咬牙秉承著『忠贞之心』同样是悍不畏死的冲向了赵云。 然而,面对著处於全盛状態下的赵云,这些傢伙们全部被一一杀死。 待到曹真赶到带领著剩余的兵马又与其纠缠在一起。 不过也是被赵云强行杀败,如若不是他身边仅存的虎豹骑是曹氏死忠,拿命扑向了赵云的话。 曹真刚刚早就因为那来势汹汹的一枪死於马下了。 数万大军十不存一,曹洪、张郃与曹真等人几乎是狼狈不堪的逃回了沮县城內。 “咳咳咳!” 张郃坐在那里都在不停的呕血。 整整一夜的奔袭、鏖战,他都快要累死了! 而此时,马超已经率领著刘封等人和赵云匯合一处之后,便再度围绕著沮县展开了合围。 “曹洪小儿!” 马超已经完全杀红了牙,他的仇恨,甚至都能使得他的一嘴牙能当场咬断钢刀! “给我滚出来!” 曹洪此刻也不顾忌著往日的身份尊贵了,抓住水罐便猛地灌了口。 今夜真得是使得他惊魂未定。 “將军……” 张郃喘息了下开口说道:“如今之计,便只得等待丞相的援军到来了。” 武都之战的失败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得到的。 整整五万余人,数以百计的校尉乃至於以上军官落於汉军之手。 单单在依靠著夏侯渊將军那里的数万兵马,已经挡不住刘备的兵锋所向了。 甚至是整个西北,如若在不接受到援兵抵达的话,也会全部陷落! “好、好好好!” 曹洪连忙点头,隨后便想要开口询问著:“辛议郎你怎么看……” 然而,想像当中辛毗的声音並没有迴响起来。 “辛议郎?辛议郎呢!”曹洪猛地站起了身,表情震惊。 一直跟在他身边劳苦功高的辛毗竟然走丟了。 这一时之间的打击,甚至使得曹洪一屁股坐在那里顿时便萎靡不振了起来。 张郃见此强忍著身体的剧痛与疲乏衝著身边的人便吩咐了起来。 “立即掩护曹將军走小道返回汉中內!记住!要快!在等下去的话,估计汉军就要对我等產生包围了!” “是!” 隨著张郃返回沮县,重新布置防御,將曹洪等人送走了之后。 他望著浩浩荡荡衝杀而来的张飞等人,表情如同刷了层白漆那般的难看无比。 『终於要到这一步了。』 而此时,就当著沮县城內曹军上下的面,汉军上下开始欢呼鼓舞著这场重大的胜利! 一战便剿灭了曹洪的五万兵马。 斩杀两万,俘虏三万,单单是斩去的校尉及其以上军官的完整首级都超过四十多位! 更不要说是那些沿途散落的军械,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些更能补充他们这段时日里的军备消耗。 至於说汉军一方的损失,连曹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武都之战,他们胜了! 以汉军的完美胜利而结束。 张飞立於阵前,望著沮县城內的那些惊魂未定的曹军將士们,不禁大声呼喊著。 “手下败將张郃何在!可敢与俺老张决一死战!” 张飞自然是知道张郃不敢出城,他这话就是单纯的嘲讽对方。 果然,张郃气不过不禁开口辱骂道;“张黑子!有胆子战场上见真招吧!单打独斗乃是匹夫之勇!” “哈哈哈哈!” 张飞瞧著左右大笑著:“某些人连单打独斗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开口。” “你!” 张郃恼羞成怒,无法回答。 当嘲讽完了之后,张飞便吩咐了起来:“命令各部,收拢战利品,將斩去的完整首级,堆砌在阵前!” “以此威慑敌军之心!” “是!” 很快,张飞便將兵马暂时交付给马超之后。 自己便兴高采烈的去找刘备报喜。 “大哥、大哥!” 刘备昨晚和法正黄权他们商量了一夜,对於汉中的攻势。 在加上年龄也大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醒来。 当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的时候,只见一道熟悉的威武身,穿著全甲,浑身是血的握著剑柄和头盔推门而进! “怎么还没起来?” “啊?” 一旁的使者已经见惯不怪了。 刘备这个时候表情愣愣的,完全便是下意识的询问道:“三弟,不在武都领军,为何忽然到了阳平……”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刘备便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不对!” 表情猛地一喜,刘备才仔细的看到了张飞身上的甲冑还有残存的血跡,顿时便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急忙询问道。 “三弟!莫不是你!” 张飞得意的笑道:“大哥,小弟不负眾望,全歼了曹洪的五万兵马!” “哎呀!” 刘备少有的大笑著:“好好好!” 一边大笑,一边还光著脚在室內兴奋的走来走去。 他没有想到张飞能够立下如此大功,一战便抓住机会歼灭了曹洪的五万兵马! “速速……” 刘备一边兴奋的穿戴著衣物,一边衝著侍者吩咐著:“速速去请孝直、公衡与伯苗三位……哦对了!还有诸將前来议事!” “告诉他们!武都之战,我军全歼曹洪五万兵马!” 第66章 不止汉中! “是!” 就连侍者的表情也极为的兴奋。 张飞將头盔交给了使者后,便亲自为刘备穿戴好衣服。 “翼德啊。” 刘备微微一笑:“你这是打了场大胜啊!恐怕云长那里要忍耐不住了。” “啊?哈哈哈哈!” 张飞大笑道:“如果二哥愿意的话,我愿意接替二哥统领荆州。” “算了算了。” 刘备一想起来关羽那副冷傲的態度背著手一边往外走去,一边笑著道:“你这么说得话,你二哥会生气的!” 虽然说是自家人,不过岂有兄长贪墨弟弟功劳的事情? 待到刘备营中的诸位文臣与將官们聚集之后。 將此消息告诉了眾人,法正当即眼前一亮不禁抱拳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刘备压抑著笑容,面色平静的反问道:“汉中未下,贺喜之有?” 法正依旧是微笑著说道:“卑职一来是祝贺主公即將攻破汉中,第二便是祝贺主公又新觅得一大才!” “韩仲然为人谦逊低调,又善於用兵!將来必定是我军內部的中流砥柱啊!” 法正隨后朗声说道:“恭贺主公!” 在场的诸多文武们闻言也是觉得这个道理,於是乎便齐声说道:“恭贺主公!” “嗯。” 刘备轻轻的应了下。 法正不提醒他,他还真得忘记了。 自己的两位兄弟,以及马超赵云、陈到还有黄忠等人年龄已经逐渐的大了。 自己是需要培养新任的將军们了。 本来他挺看好自己的义子刘封以及魏延的。 然而这两个人加在一起,都没有韩雍的能力。 这倒是令得刘备喜出望外了。 “唉。” 张飞不禁感慨万分的说:“此全是仲然之功啊。” “是啊。”刘备一想到韩雍那张脸上充满著平静的微笑,便越发满意的点头道:“看来汉中之战后,是要给他封侯了!” “不过……” 这时,坐在一旁的邓芝不禁拱手说道:“主公,诸位將军。前番李尚书派人送来书信,斥责韩监军临阵之时,擅自向敌人透露出己方的行动情报。” “不知道主公该如何处理此事情?是否將韩监军重新抽调回来,改用他人亦或者说是李尚书率领兵马进行偷渡?” “嗯?” 张飞闻言满脸的疑惑,这事情他还真得是不知道啊。 刘备一边將前番李严送来的书信递给了张飞去看,一边满意的衝著邓芝点了点头。 他就欣赏邓芝这种公事公办的態度! 丝毫不会因为顾忌自己与韩雍是少时旧交情,便会徇私枉法! 张飞看完了书信之后,收敛起了刚刚战胜曹军时的喜悦之情,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如同钢钉一般的虬髯开口说道。 “主公,诸位。” 张飞拱手环视著眾人:“韩监军善於用兵,且不讲常理出阵!以我之意,他此举另有考虑。还是在等一等吧。” 他与韩雍交好。 对方是自己所结识的人之中,除了军师诸葛亮之外,家世最好的士子了。 並且武都之战,说白了在张飞来看的话,起码有一半的军功需要让韩雍自己担当。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军以出,便无法轻易的撤下来了。 “嗯。” 刘备点头,张飞的话说到他心坎子里了。 並且也因为武都之战的大获全胜,他也愿意继续想像韩雍去执行这一看似与『自杀』般的偷渡行为。 “即刻传令……” 刘备吩咐道:“立即打扫战场,收拢前番曹军遗落的军械。並且给予魏將军七千兵马在汉阳与陇西一带见机行事。其余兵马匯合一处……” “攻杀曹贼!” “是!” 沮县城外的大营,虽然说得知了自己也被赋予单独领军攻伐的计划。 不过自觉前番武都胜利是沾了人家韩雍光的魏延,其表情多少有些不爽的望著面前被自己的士卒给俘虏绑起的傢伙说道。 “没有杀了曹洪,倒是把足下给俘虏了啊。” 而此人,正是负责参议军机的议郎辛毗。 辛毗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魏延连看也不看的便说道:“將此言押解到中军发落!” “是!” 当將辛毗送到了刘备处之后,后者不禁微微一怔。 当初他在冀州袁绍处谋求生活的时候,曾经见到过对方。 那个时候辛毗还是挺年轻的,而如今也变成了中年人。 刘备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颇为感慨万分的走过去,忽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辛毗见状身子骨猛地一个僵硬。 隨后便是光芒闪过,长剑便是周围的眾人没有看到的时候,绑缚著辛毗身上的绳索已经被砍断了。 辛毗见此刚刚甚至都停顿了一秒的心臟再度砰砰砰的狂跳不止。 深吸了口气,辛毗正了正头冠衝著刘备施了一礼:“辛某见过玄德公了。” “嗯。” 回首往日,表情多少带有几分寂寥的刘备也没有多说,反倒是望著一旁的邓芝吩咐了起来:“伯苗好生照看辛先生。还有,立即派人通知军师……” “將幕府即刻迁移到武都安置!” 刘备的话使得辛毗內心猛然一惊,刘备那毫不掩饰自身行为的话语告诉了他。 他不將將止步於汉中。 打完汉中之后,他將立即收復凉州,获得昔年高皇帝刘邦统一天下的局面。 “玄德公,您风采依旧啊。” 辛毗望著毫不掩饰自身行为的刘备,不禁苦涩的说著。 其话里话外甚至还透露出些许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刘备的不自量力,还是自身已经身为阶下囚的无奈。 然而刘备闻言却只是用平淡的语调缓缓的回了句话。 “寡人年岁已至,又怎么会风采依旧呢?” 辛毗无话可说。 毕竟,无论是谁都想像不到,一个落魄的宗室子弟能够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之下,依旧是不忘记初心,且能够做到如此的大事! 说完,刘备便不在看辛毗一眼,挥挥手便由邓芝带走了。 “现在,就看韩仲然那里了!” —— 韩雍虽然说还没有到,但是各方的小道消息便已然传出。 不时的有更多逃亡汉中投奔亲戚的流亡百姓们被曹军所俘虏,並且告知曹军。 “汉军有兵马正朝著此地赶来!” 而当这则消息传开之后,盘踞於汉中境內的曹军一方更加慌乱了起来。 並且也因为曹洪的战败,夏侯渊气疯的同时,布防的手段也越发的严密。 知晓接下来要糟糕的他,也只得带著羞愧之情的命人將此处消息交付给丞相那里。 希望丞相那里的支援速速抵达,抵御刘备。 第67章 韩雍:此乃上天赐我的葬身之所! 並且米仓山那里,隨著流言情况越发的严重。 夏侯渊为防有失,建设了许多的烽火台。 就是担心万一韩雍真得是强行翻越了米仓山,攻破了自己的防御偷渡到了汉中又该如何? 於是乎,夏侯渊前后给赵昂增兵至六千人! 另一边,米仓山周边大规模的烽火台开始建立。 而韩雍依旧是乐此不疲的疯狂命人散播小道消息说自己即將抵达。 他完全不管李严和陈到二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就这么我行我素的谁也劝不住他。 只有他的亲隨小白,默默的跟隨在韩雍的左右,將韩雍於军中的行为举止全部都记到心里。 『公子应该是在故意的吸引敌方的视线,以此来调度敌人,使得其不断的抽调兵马於此处,减少主公那里的压力吧?』 自从被上面提拔为屯长之后,韩雍考虑到自己返回现实宇宙,小白万一因为没有文化混不下去了又该如何? 於是乎,这几天他还真得是耐著性子,自己一个人躲在帐篷里,写了一些东西交付给小白去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小白一开始不懂韩雍交付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当他躲在帐篷內无人之时细细观看,才猛然一惊。 原来韩雍交付给自己的便是南阳韩氏四百载以来,最为珍贵的宝藏。 韩氏那庞大的兵法要诀! 而这些,便是四百年前叱吒风云的齐王他老人家亲自擬定、筛选出来的珍贵兵法书! 要知道,昔年韩信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能够被他亲自挑选出来,留存的兵法要诀,其含金量自然是不必说了。 当发现自家公子交付给自己的竟然是兵法要诀之后,小白的第一反应便是急忙去找韩雍,將宝物还给自家公子。 並且表示自己只不过是胡人罢了,配不上这些东西。 然而正处於即將回归现实宇宙高兴状態下的韩雍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衝著小白反问了句话。 “小白知道我为什么將此物交付给你吗?” 小白摇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他真得不知道,他学会写字也才不过半年。 韩雍用一副和蔼无比的眼神望著他轻轻的念叨著:“因为我把你当场我的自家人!” 当听闻此言,小白的眼眶子顿时便流下了眼泪。 然后跪在那里给韩雍磕了三个头之后,便不在多言转身就走。 有些话语已经用不著说出口了。 自家公子如此相信自己,那么即便是把命豁出去也在所不惜了。 也因为此,小白每每看完韩雍西给自己的兵法书之后,当立即完毕便立即焚烧掉。 以防韩氏的珍宝泄露出去。 然而,韩雍写书的速度,远远比他理解的速度还要快。 小白一看到自家公子对自己如此信任,便经常通宵达旦的学习,务必不让自己丟人。 而他的这种行为对於韩雍来讲简直是正常极了。 毕竟是个会写字的人,应该都能看懂自己写得是什么吧? “小白。” 韩雍与小白带著部分白毦军悄然行走在高峰之中观看附近的地形。 韩雍指著一处山峰便开口吩咐道:“我欲明日率军出发,你且率领三百人携带柴木与西北角堆砌起来。一看我摇动红旗放响箭,便立即放火!” 他已经准备好多天了! 为的便是这一次不会失手! 这一次无论曹军能够干掉自己,自己都要想办法自己扶自己一程!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贵族,还不如收了大礼包返回现实宇宙去。 “是。” 小白虽然说內心疑惑,不过却也是照办下来。 本身韩雍突袭的地点介於两山之间,那里正巧是河流缓慢之处,且山岩地形也不算太过於陡峭。 一看就属於是屯兵之所。 望著周围的风景,韩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此乃是上天赐予我的葬身之所!』 小白望著韩雍那副表情只是內心疑惑。 很明显的,他从韩雍的细微表情当中感受到了他的兴奋! 当护送著韩雍离开之前,小白若有所思的望著那陡峭的山势若有所思。 韩雍返回营內之后,便立即下达了命令。 “来人!將陈將军请来。” 韩雍吩咐著,很快便有人將陈到请来。 “末將见过监军。” 陈到恭敬的抱拳。 这一路上稀奇的是,他们將消息散播出去了。 反倒是没有曹军试图偷袭他们,也是奇了怪了? 然而,陈到忘记了,对於曹军来讲,他们出阵不一定能够打过韩雍,但是不出阵扼守紧要一定不会出事。 更何况,对於当时的曹军来讲,到处都在传递消息说是汉军要偷袭米仓山。 这反倒是令得夏侯渊等一票魏军高层迟疑了起来。 別是汉军真得故意散播谣言,让他们分散兵力啊? 如今,当汉军率军抵达了米仓山之后。 曹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前番的流言蜚语竟然是真得! 而他们也错失了一则埋伏韩雍的大好时机啊! “为了彰显我大汉天威浩荡,陈將军你立即派人通知对面的贼军。” 韩雍端坐在那里:“明日我韩雍將在辰时一刻攻打他们的营寨!请他们做好准备!” “啊?” 陈到闻言都傻眼了,这名话不多的將军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乎了惊讶的神情。 此时,帐外偷听的李严闻言再也坚持不住了,主动走进来拱手说道:“监军,您不能这么做!” “李尚书……” 韩雍望著他眯眯眼睛微笑著说道:“偷听可不是君子行为啊!” 李严被他稍稍懟了一下后,便又急忙说道:“韩监军你这么做不合適啊!” “有什么不合適的?” 韩雍嗤笑著说道:“李尚书你要知道,墨守成规是打不了胜仗的。我韩仲然既然来了,死的便只有敌军,而不是我!” “如若將军不愿意的话,明日我一人出阵,你率领千余兵马守在营內等著接受营地便可以了!” “你!” 李严让韩雍给刺激的不轻,他愤恨的甩袖说道:“我的信使已经抵达了主公处,韩大监军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吧。” “我想一想也无所谓啊。” 韩雍乐呵呵的说道:“反正在主公调遣我的书信到来之前,我还是在领军作战。李尚书,听从命令吧。不要忘记了……” “你是副將!” 第68章 韩雍:现在,把船沉掉! 李严听闻此言气得是牙齿痒痒:“韩监军固执己见,我回去之后定会上表主公,弹劾於你的。”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听人话的傢伙。 软硬不吃了这个韩雍。 “希望到时候李尚书不是因为我韩某人立下大功从而心生嫉妒之情啊。” 韩雍咧嘴笑道:“下去吧。本將还要休息,以做明日的对战。” “哼。告辞!”李严抱拳离开。 而陈到眼见到李严都劝不了韩雍之后,便只得悻悻的向后退去如实照办了。 很快,河对岸的魏军竟然真得得到了汉军邀战的消息后。 赵昂看著赵衢,赵衢又看著王平。 三人可以说是面面相覷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货色啊? 然而他们这一次是真得见识到了。 “韩雍小儿明日约我等决战,如何迎敌?”赵昂表情迟疑著说:“要不然,我派人继续通知一下夏侯將军吧?” 夏侯渊那里先不说如何,这几天內,他前后抽调了数千兵马。 夏侯渊本將因为接连的战败,在加上面临著刘备的精锐兵马,继续充足的兵源。 现如今还能给予他们数千军士,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了。 赵昂知道夏侯渊那里的不容易,不过在以想到自己可打不过韩雍之后,便又老老实实地书信一封,命人即刻前往阳平关,交给夏侯渊將军。 “二位將军。” 王平上前恭敬的抱拳说道:“末將之意,由我明日率领本部五百賨人率先迎敌,一探虚实。” 多少有些摸不清楚韩雍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並且他们也够呛打得过韩雍那五六千兵马。 不过吧,他们总是需要当夏侯渊的援军抵达之前,先行替兵马探查虚实。 “算了吧。” 赵衢言语当中多少带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说著。 “韩雍小儿最擅长的便是以弱胜强!羌道县的强端便是一个大好的例子。” 王平被赵衢一句给呛的面色僵硬的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个代理校尉,而对方是前番攻打马超的大功臣之一。 只见赵衢望著赵昂开口说道:“將军,我愿意率领四千兵马与王將军一同行动!这样不敌,也可以撤下来。” “好。” 赵昂开口说道:“如若二位將军应敌不利的话,便立即派人通知大营,我命人即刻点燃烽火台。” 汉中一带修建的烽火台足有数十座。 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得隨意点燃的。 否则的话,汉中郡將永无寧日! “是!” 第二天一早,当吃了早饭,韩雍亲自带著两千兵马为先锋破敌。 陈到负责率领白毦兵压阵、李严则是率领剩余三千人留守大营。 至於说小白,这名韩雍的跟班,在这一刻被所有人所忽视。 早在头一天晚上便默默的渡过河流攀登山峰见机行事。 小白眺望著远方,就直接朝著岸口处列阵的魏军,一时之间不禁观察起了周围的地形。 此时,他率领三百兵马悄悄的摸到了山內。 在这里他甚至都可以瞧得见正位於山谷中央位置的营垒。 不得不说一句,王平没有文化是真得。 但是这並不影响他能力方面的出眾。 “布置柴草,听我命令隨时准备点燃。” 小白吩咐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单独领兵。 虽然说人数不多就三百来號人,不过这对於小白来讲意义重大,代表著自家公子自己对於他的信任。 而自己绝对不会让韩雍失望的! 绝对不会! 此时,韩雍已然率军大摇大摆的登陆上岸。 而魏军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等待著他的到来。 並且还没有丝毫打算放箭的架势。 『看样子这些人对於临阵消灭我很有自信心啊?』 韩雍满意的笑了笑,他就喜欢这种脾气的傢伙。 比起来曹休那种见势不对就当场窜掉的人,实在是太有骨气了。 勒马於阵前,望著韩雍所率领兵马不多的样子。 王平不禁开口说道:“韩仲然的兵马此刻才刚刚登陆,赵將军如果此刻我等发动攻击的话,定能大获全胜!” 赵衢闻言多少是有那么些意动的,不过很快他便又將这诱人的想法压制了下去摇摇头道。 “不可!” “为何啊?”王平满脸的惊讶。 赵衢颇为忌惮的望著韩雍那里解释道:“韩仲然极善用兵,自出道以来,数战全胜。他最擅长的便是以乱打乱了。我军智勇皆不如敌!” “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步步为营,等待援军抵达方为上策啊。” 他这一番话,倒是也让王平无话可言。 的確,韩雍目前十分的有名气。 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估计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若不是,不能坐视韩雍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登陆上岸的话。 以主將赵昂的脾气,甚至连出营一战的想法都没有。 “好吧。” 王平点头说道:“如此的话,卑职打头阵,劳请將军压阵了。” “王將军放心。”赵衢点头。 他瞧不起面前的胡人是真得,不过为了大事也不会说临阵坑害对方。 而此时,韩雍望著西面的山峰脸上带有满意的微笑。 这次无论敌军是怎么想的,他在关键的时刻会命人放响箭,到时候小白会立即放火断了自己的退路。 即便是敌人不杀死自己,自己也可以死於乱阵之中得礼包、返回现实宇宙去! “现在!把船沉掉!一切没用的东西通通沉掉。” 韩雍的命令开始下达,將士们的表情多少有些疑惑。 然而,望著退缩不进的士卒们韩雍却是高声呼喊著:“不渡河,则是我等自身的毁灭。而现在我等渡了河!” “那將是敌人的悲剧!” 没有任何的废话,韩雍命令兵马摆开。 而对面的王平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当瞧见了汉军的阵势摆好之后,直接率领著千余汉胡兵马一马当先的便杀了过去。 “杀!” 说罢,双方的兵马便朝著对方杀去。 斗志昂扬的汉军此刻没有丝毫的犹豫扑向了对方。 对於他们来讲,他们的身后可是有著战无不胜的天才指挥家! 至於说王平,他一边砍杀著汉军,一边激励著身边的所有人。 第69章 火烧曹营 “稳扎稳打,切勿贪功。” 王平一手持盾,一手拿著大砍刀不断的挥舞著。 他务必要让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身为將校自己的呼喊。 王平知道,如今曹军上下普遍有不少人提起来韩雍多少都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一个带著最少的兵力,动不动就达成重要战场目標的傢伙,能够拥有此等待遇也是正常的。 也因为此,身为主將的王平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情况之下稳定人心。 从这种方面来讲的话,王平能够被上级提拔为代理校尉,其实也並不例外。 毕竟有文化是一回事,能打仗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虽然说文化水平的上升对於自身能力方面,也会產生一些影响。 不过指挥战爭这种东西,更多的还是看天赋。 真要是读书读的多,便可以当统帅的话。 那么赵某人也不会死了。 靠著王平的指挥与压阵,曹军上下竟然一时之间与汉军打了个有来有回。 赵衢见此顿时面色一喜,惊讶的拍手叫好道。 “没有想到这王子均倒也不是说一丁点本事也没有啊!” 他本以为王平等一会便会战败了呢,未曾想到的是竟然能与韩雍打成了平手? 这是赵衢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於是乎再度观察了一阵之后。 “上!” 眼见到汉军竟然没有当场拿下王平,反倒是与之僵持起来之后。 赵衢没有丝毫的犹豫,顿时命人擂鼓开始准备进军增援。 此时,韩雍脸上的笑容则是越发的浓郁。 他知道,敌人见到这里应该是要忍耐不住了。 等一会自己便会命人放响箭,命令小白点燃大火。 隨著赵衢的兵马一股脑的投入到了战场之后,汉军本来极为奋勇的將士们开始逐渐的体力不失。 並且最为重要的是,有士卒开始因为无法应对敌人向后慢慢的退缩。 然而即便是这样,当后路被韩雍 韩雍见此顿时哈哈大笑著。 他就知道敌人怎么都忍不住的! “哈哈哈哈!” 指著敌人,韩雍衝著身边的人笑著说道:“放响箭!摇旗!” “是!” 隨著韩雍的命令下达后,响箭射向天空,红旗高高的举起。 而这是韩雍的双保险,怕的就是小白看不到又听不到的,然后对面的敌人又莫名奇妙的跑了。 响箭的尖啸声以及红色的旌旗摇摆著。 此时,身处於山林之中的小白当瞧见了疯狂於阵前摇摆的大旗后。 “立即点火!” 小白下令道:“监军下令了!” “是!” 隨著韩雍的军令出现后,三百汉军立即开始点火。 很快,那一堆堆早就备好的柴木被点燃。 “推下去!”小白大喝一声。 “是!” 士卒们將点燃的火堆立即推下山区。 而此时,山林中不时呼啸而过的西北风却使得火堆沿途燃烧的痕跡越来越扩大化! “果然如此!” 站在上风口的小白神情振奋的说著:“准备隨我突袭曹军大营!” 冬日西风呼啸,韩雍让自己提前来到上风口处,为的便是在吸引敌军的时候,趁机以山火焚烧敌军营寨! 此时,赵昂正在担惊受怕的等待著前方战况的消息。 忽然他身边的士卒眼见眼睛顿时便瞪了老大疯狂喊叫著。 “起火了!” 只见十余个被麻绳绑成一块的火团,隨著沿途的翻滚以及西风的加持之下,使得奔袭而来的火焰越来越大。 直接便在密林之中引发出了巨大的山火! 硕大的火球直接撞入到了曹营之內,那散落开还在燃烧著的柴木如同小火花调入了油桶那般的,瞬间便將曹军的东营寨给点燃了起来。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汉军引起的大火在西风的呼啸之下,开始蔓延整个曹军大营之內。 “救火!快点救火啊!” 赵昂哀嚎著,曹营已然因为大火袭营的原因乱成了一团。 山火开始向周围蔓延著,本来还打算冲阵袭营的小白见到这里都不禁有些面带惊色。 於是乎便立即放弃了袭营的想法,转而朝著韩雍的方向支援而去。 而至於说堵在山道口的曹军营寨嘛…… 说句实话,他真得不知道,曹军大营內的诸多士卒们该如何在那种情况之下存活下来。 还不如立即下山偷袭曹军腹背,並且散播其营寨著火的消息,以此来全歼敌人。 当然,也用不著小白宣传了。 山林大火的火势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即便是隔著二十多里地,都能够看到那如同天崩般的可怕场景。 韩雍是最先看到山林大火的人,当他瞧见大火燃烧的那一瞬间顿时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啊啊哈哈哈!谁敢杀我!” 自战车上下来,他翻身上了一匹雪白的大宛马。 在他的盔甲外面甚至还披著一身红色的锦袍,为的便是吸引敌军目標。 然而,他此举落入到己方的士卒內却是猛地拔高了不少的士气。 作为主將的韩雍都亲临第一线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杀!” 本来多少有些被压著打的汉军,隨著主將的到来士气大振开始反衝锋。 曹军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士气正盛的曹军上下便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开始试图压制对方。 便在此刻,只见后方有士卒发现了不对,当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便立即咆哮了起来。 “著火了!” 隨著士卒的叫喊声响起,许多人完全便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 同时,悽厉的叫喊声於曹军上下立即响起。 “什么?” 赵衢闻言转身望去,顿时头皮发紧,亡魂大冒! “快撤!” 就在他们的后方营寨处,山林间的大火直接吞噬了……不!是瀰漫了大片的山林! 赵衢的內心在慌乱著,他的眼睛在著一瞬间顿时黑了起来。 差一点便从马背上栽倒。 “將军!赵將军命令我们撤!” 此时,有传令兵慌乱的找到了还在与汉军死斗不退的王平。 “什么?你说什么!” 刚刚退下来的王平瞬间便抓住了对方眼眶都瞪红了。 “后方营寨著火了!” 士卒哭喊著说。 王平猛然一惊,隨后瞳孔一缩猛地转过身悲愤的望著汉军的方向咬牙说道。 “撤!” 第70章 头等大功 王平懂了,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韩雍会当著自己的面將船只破坏掉了。 对方为的便是让他们心生鬆懈,当他们的兵马压上来的。 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敌人,点燃了足以燃烧整座山峰的火焰! 吞噬了他们的营寨,断了他们的后路。 后方燃起大火的將他们的希望所吞没掉,曹军开始后撤。 被压著打半晌的汉军们,眼见於此顿时便怒吼著冲向了敌人。 韩雍看到这一幕都完全傻眼,他完全没有想到大火竟然如此的严重! 不过这样正好! 望著曹军竟然有后撤的跡象,他连忙打马冲了过去。 “不要跑!” 韩雍在曹军的后方大声呼喊道:“有种的先杀了我!別跑!” 虽然说敌军因为大火的原因开始后撤。 不过他还有最后的机会,只要跟隨著曹军的身后,也不愁死不了! 即便是烈焰焚身疼了点,不过为了回归现实宇宙他也是忍了! 然而对於曹军来讲,还有什么不跑的。 你韩雍是摆了明的有埋伏了,不跑才是傻瓜。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当曹军撤退的时候,忽然自山林间衝出了数百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路不通!” 小白一箭射过去,正中赵衢的咽喉。 后者一时不察当场中箭,倒地下马。 “上!” 小白手持长枪大声呼喊著:“剿灭贼军就在今日!” “斩杀贼军!” “杀!” 三百多名汉军直接挡在了敌人的面前,慌不择路的曹军被汉军所挡住。 而在他们的后面,汉军的监军韩雍更是『以身作则』的冲在了第一线。 眼见於此,汉军的士卒们更是人人爭先恐后的,生怕敌人不够砍的。 曹军败了。 数千名曹军士卒前后夹击之下,只得选择投降。 而王平率领著数百人只得仓惶的被围在一处溶洞附近做困兽之斗。 最终眼见到大势已去,且听闻领头叫话的也是与自己一般是胡族出身后。 王平经过了艰难的选择,便扔了兵器选择汉军。 『完了。』 而这一刻,韩雍呆呆的坐在马背上望著面前汉军士卒们奋勇杀敌的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大好的计策。 自断后路、焚烧战场。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般摸样? 小白欢呼著亲手梟掉了赵衢的脑袋。 他虽然说不知道对方 此时,汉军的支援在陈到的带领之下急忙渡河驶向了岸边。 他刚刚就看到了大火燃起,唯恐韩雍出事,便立刻命人乘船通知大营內的李严。 自己则是率军急忙增援韩雍那里。 然而,当他抵达之后,才发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这是……” 陈到呆愣愣的望著面前,正在斩去曹军战死士卒首级。 並且旁边,以队为编制的曹军被扒光了盔甲和衣服,瑟瑟发抖的聚集在特意圈出来的场地上,吃著带有空气中还带有粗糲的西北风。 “標下见过陈將军。” 鼻子嗅著燃烧的气味,望著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陈到不禁有些呆愣愣的问了句话。 “这些……” “此乃监军之策!” 小白顿时面带骄傲的说著。 他最敬佩的便是自家的监军! 在小白看起来,也就只有自家公子能够做到这一切了! “嘶~” 深深的呼出了口浊气,陈到不禁面带些许苦涩的遥衝著放下珠帘,睡气觉的韩雍大帐抱了抱拳。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错怪了监军。 原来韩雍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以声势逼迫敌军,促使敌人出战的关键时刻,又以火攻断了敌人的退路。 “是我的愚昧上报了主公。” 陈到望著小白不禁严肃的说道:“回去之后,我自向主公那里请罪。” 自己身为副將,不期能够配合主將,却在关键的时刻屡屡怀疑对方。 又与李严在关键的时刻弹劾主將。 对於职业军人出身的陈到来讲,这多少有些耻辱在其中。 也因为此,他此番说的是实情。 小白闻言自然是微微笑著说道:“我家公子心胸宽广,魏將军屡屡冒犯,尚且不在意。这只是为了大事,一时之间的误会而已。还请將军不要放在心上了。” 他是韩雍的亲隨自然而然的要给自家公子拔份。 陈到闻言怔了有一会,隨即缓缓的说道:“南阳韩氏……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说罢,陈到便衝著韩雍的大帐施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待到李严率领主力抵达,发现了韩雍竟然奇蹟般战胜了敌人,並且一战连敌人的大帐都被拿下了之后。 他的整张脸瞬间就变得铁青与复杂。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等的滋味评价这一战了。 望著熊熊燃烧的大火,李严表情越发的复杂。 『唉。让韩仲然立下了头功!』 这次的山火,一个劲的往西边烧。 毋庸置疑的,即便是曹军派援军来也回天乏术了。 待到大火稍减之后,汉军便会畅通无阻攻入汉中。 汉中,必为汉军所得! —— 阳平关內。 夏侯渊多少有些坐立不安的端著饭碗,明明鏖战了一个白天。 大家都已经很乏累了。 然而此刻,他表情似是有些心神不寧般。 “唉。” 放下饭碗,夏侯渊不禁鬱闷的衝著曹洪等人说道:“赵衢那里已经很多天没有传来消息了,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应该不会出事吧?” 曹真迟疑著说:“米仓山周边山势复杂,即便是野战失利。三將也能固守待援。” “嗯。”夏侯渊沉声道:“希望如此吧。” 正当几人享受一天当中难得见到的晚饭之时,忽然自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將军……” 只见督军杜袭表情铁青的將一头髮都被烧凸的人走了进来。 杜袭急忙让人走进来说道:“將军,米仓山传来战报!汉军诱我军出阵,却於后方点燃山火。赵衢將军死於营中大火、赵昂將军被梟首,假校尉王平投降!” “將军,汉中已危!” “什么!” 表情猛地一惊,夏侯渊重重的坐在那里用手抓著心臟处面目逐渐狰狞。 “將军!” 眾人急忙上前,夏侯渊忍痛抓著胸口连忙吩咐了起来。 “速速派人趁夜前往沮县告知张將军汉中之事,叫他立即撤回阳平关內,等待丞相支援!” “是!” 第71章 齐聚西北 此时,屋內眾將心如死灰。 未曾想到,他们这一个月以来费尽了那么多的手段。 最终还是换来了此等下场,现在他们只得全集一团,固守待援。 —— 阳平关外。 汉军近日以来仰仗著武都之战的大获全胜,一时之间针对阳平关攻打甚急。 並且抽出来数万兵力的刘备,直接命令各部抽调更多的精锐兵马投入到了以阳平关为中心的惨烈斥候战当中。 汉军疯狂的与曹军廝杀,而亲自坐镇中军的夏侯渊更是死战不退。 一时之间打退了汉军的数次进攻。 一直到诸葛亮听闻武都大胜之后,立马又將刚刚安顿完的治所往前线移动。 终於,花费了二十余天后,诸葛亮率领部分人抵达到了刘备的中军大帐內。 “孔明。” 刘备闻言当即放下了碗筷急忙走出去与大步走进来的诸葛亮紧握著双手。 “一路辛苦来……” 刘备將诸葛亮引领到了自己的身旁,並吩咐庖厨立即准备饭食。 而此时,诸葛亮闻言却是微微笑道:“用饭先不急;主公,此刻已经是前线了,我们必须要按照前线的时间行事了。” “是极是极。”刘备笑著点点头。 “敢问主公……” 诸葛亮拱手笑问道:“韩仲然那里消息传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 將手中的那两份李严与陈到二人分別写来弹劾告韩雍用兵无法的文书递给了他。 “正方与叔至二人联名去告韩仲然。孔明以你之见,仲然偷渡米仓山能否成功?” 刘备表情希冀的望著诸葛亮。 对方是自己的『水』,也只有诸葛亮在才能让自己真正的安心下来。 诸葛亮默默的將面前二人弹劾韩雍的文书看完放在了桌案上。 感应到了自家主公的『希冀』神情,诸葛亮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事在人为啊!” “希望仲然能够做到韩信那般的功业啊。” “连你也这么说吗?” 刘备表情多少是有些迟疑:“如此的话,阳平难以正面攻破了?万一曹操率领主力折返回来支援又该如何?” 如今阳平关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般的严密。 而这些全归功於前番武都之战的大获全胜。 不过一个月的鏖战,即便是再大的胜利,也会因为目前的迟滯不前从而被逐渐的消磨光。 刘备自己也看得很清楚,如若时间迟滯下去的话,曹操从淮南战场那里折返回来,汉中危矣。 “很简单。” 诸葛亮此时表情云淡风轻的说著並起身走到了地图前。 “主公,莫要忘记了……” 诸葛亮微微笑道:“战爭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孔明,计將安出!”刘备连忙追问。 “陇西!汉阳!” 诸葛亮缓缓的道:“如今曹贼正值武都大败西北兵力严重不足。汉中一时之间难以拿下,以卑职之意,即刻抽调部分兵马前往魏將军营中听令。” “命他该袭扰为主动!攻伐陇西汉阳,向西北腹地进攻!” 他不一定知道韩雍该如何攻破米仓山一带的曹军防线。 不过吧,当武都之战以汉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之后,他立即便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搞了。 谁说他们汉军非要一个劲的盯著你汉中的? 曹洪败退,西北门户大开,这要是放著不打,闹著玩呢? 刘备闻言瞬间一喜:“孔明所言甚是啊。如此的话,孤便委於你万余兵马即刻前往下辩督促魏將军作战!” “如此的话……” 诸葛亮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卑职即刻便赶往下辩。” “哎。” 刘备多少有些惊讶的说:“军师沿途劳累多日,歇息一晚在行动也不妨啊。” “不!” 诸葛亮微微一笑:“此刻正是大好时机!” 说罢诸葛亮刚刚抵达大营连两刻钟都没有,便急匆匆的点了万余兵马即刻前往下辩。 沮县城外,当汉军还在休息之时,张郃收到了夏侯渊的急报连睡都不敢睡,睏意当场便被惊醒。 他紧咬著牙表情多少有些愤怒。 他就想不通了,赵衢、赵昂以及王平三人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扼守紧要都做不到。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汉军点燃了巨大的山火,焚烧了营寨,连带著整座米仓山周围数十里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现在好了,连这阳平关外最后的据点沮县都要扔出去。 “將军……” 此时军司马郭淮上前沉声说道:“已经下令带不走的粮食与军械立即焚烧,可以隨时出发了!” “哼。” 张郃冷哼了一声:“即便是烧了,也不能留给汉军一粒米、一桿箭!” “是!” 隨著命令下达,很快自以沮县为中心的数座曹军营寨便燃起了大火。 张郃亲自指挥著甲士开始疯狂的向阳平关的方向突进。 张飞、马超等將顿时便惊醒。 听闻了张郃莫名其妙的突然向阳平关的方向突围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先打过去再讲! “张郃小儿你他nn的玩阴的啊!” 张飞一边骂骂咧咧的穿戴好了甲冑,一边衝著马超等人吩咐了起来:“即刻传令各部,阻击张郃!还有……” “立即命人通知主公那里张郃焚营撤往阳平!” “是!” 马超即刻命令自己身边骑乘好马的亲卫们立即去办。 此时,一直负责截断沮县直衝阳平关方向的是黄忠。 当他听闻了张郃忽然向阳平关突围后,一双混浊无比的双眸顿时爆射出了骇人的精芒。 “我就知道有大仗等著我啊!” 黄忠大笑著,隨后命人给自己穿戴甲冑。 自卫兵的手中接过了一柄造型奇异,並且其刀身散发著古怪红光的血色大刀。 黄忠翻身上马冷冷一笑:“终於到老夫了!” 自从开战以来,他就在阳平关外阻击那些夏侯渊的落单部队了。 眼看著张飞、马超赵云诸將打的有声有色的。 黄忠人老,但是他心不老,早就心存嫉妒了。 眼瞧著张郃指挥著郭淮开始试图衝破自己的阵营。 黄忠吸了口气顿时大马而去。 只见他来到阵前,伸手拿起了一张巨弓,並且捻起了一根巨型的狼牙箭朝著那名冲的最快的敌將瞄准。 “呵,看是你快,还是我的箭快!中!” 第72章 曹军大震 隨著黄忠的话落下,这支巨粗的特製狼牙箭『嗖』的一声正穿过了那名敌將的脑袋。 並且其势不减,甚至都没入到了郭淮的军旗之上。 “杀!” 一箭建功之后,黄忠顿时大喜策马手持诡异的赤血大刀率领三百多甲士冲了过去。 “嘶!” 这来势汹汹的一箭,瞬间便將郭淮给嚇了一跳。 他本来见到杨岳冲阵速度太慢,正欲相助,这忽如其来的一发流箭,顿时打消了他亲临第一线的念头。 然而,时间不长很快便有一则噩耗消息传来。 “郭將军。” 士卒骑马连忙说道:“杨將军被敌方一箭射中,不幸阵亡!” “什么!” 郭淮闻言顿时一惊,此时更加糟糕的消息还在后面。 “报!” 又有骑士冲了过来连忙说道:“郭將军,张將军命立即突围!” “贼军先锋距离我军不过三十多里地了。” 心中怒骂了番蜀贼,郭淮咬牙便立即组织自己麾下的甲士们开始猛烈进攻。 以攻对攻虽然说伤亡巨大,不过与总体的大局来相比较起来的话。 这点损失也算不得什么了。 黄忠疯狂的砍杀著面前的贼军。 他的赤血大刀所过之处,敌人应声皆倒。 那些身著於全甲的曹军士卒们身中赤血刀的挥砍,便如同是快刀切豆腐那般被劈成了两半。 並且郭淮的衝锋越发的猛烈,黄忠抵挡的程度也就越发的坚定。 此时,阳平关內,夏侯渊亲自坐镇关上,急命徐晃率军三千前去支援。 徐晃手持重斧率领刀盾兵立即拔除拒马桩高声呼喊道:“速速突围!速速接应张將军!” “要快!” 汉军的后营留守兵马听闻阳平关內的敌人衝出之后,便立即放箭试图徐晃。 然而,徐晃更是死战不退。 张郃那里前后还有个两万人左右,只要保存好大半的建制,他们便是胜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军!” 有士卒来到了浑身是血的黄忠身边。 “啊?” 士卒连忙稟报:“有贼军从阳平关杀出来了。” 挥刀砍死数十人的黄忠正是杀心正起的时候,听闻此言顿时蹙眉。 “嘖!麻烦了。” 黄忠皱眉。 打仗又不是说什么单打独斗的事情。 自己手中就三千多人,如若是说堵住张郃兵马的话,咬咬牙还是可以做到的。 现如今阳平关的敌人又跑出来接应,这很明显是策划好的事情啊?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迟滯敌人一秒的时间,张飞的援军便会早一秒抵达。 “命令各营坚守营垒!援军马上就到!” “是!” 黄忠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接著便咬牙提刀主动衝杀而去。 “杀!” 张郃眼见到张飞越来越近,可是郭淮却迟迟无法突破营垒。 张郃便亲自率军冲了上去。 “老贼欺我太甚了!” 张郃大怒亲自提刀与其廝杀纠缠在了一起。 “哼!来得正好。” 黄忠冷笑,以他神箭手的能力甚至都可以看到不远处象徵著汉军的火把,越来越逼近这里。 张郃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老傢伙竟然那么厉害。 刀法嫻熟、又势大力沉。 一时之间,前番几次受伤还没有痊癒的张郃颇为的狼狈。 直到这时,咬牙以攻对攻,率领上百名骑兵衝出来的徐晃抄起大斧便支援而去。 他那带有破风声的重斧直接从背后偷袭,黄忠警觉立即用力逼退了张郃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斧。 徐晃见此甚至都不禁微微愣了下。 他都想像不到,面前一个头髮花白的糟老头子,能躲过自己这来势汹汹的一斧。 然而,张郃是见机脱困了,可是徐晃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黄忠凌厉的目光立即便瞪向了他。 “小子!你找死!看刀!” 说完直接便向著徐晃挥刀斩去,徐晃的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他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老傢伙两膀子力气竟然这么大,一时之间额上冷汗直流。 张郃面色发白的剧烈喘息著,当他撤下来之后,再也不敢与黄忠交战,急忙指挥著郭淮等人,趁著徐晃拖延住黄忠的时候立即进行突围。 此时,徐晃被面前的老將给打的一阵头昏脑热。 勉强招架住黄忠的时候,张郃已经趁机强行突破了汉军的围困。 “徐將军!快撤!” 张郃大声呼喊著。 “我知道!” 徐晃內心暗骂面前的糟老头子情况不对劲。 隨后便直接招呼身边的数名亲卫上前一同对付黄忠,自己直接趁机撤了下去。 “小子!你別跑!” 直接將徐晃的亲卫们砍死,黄忠破口大骂著。 他正打算玩个阴招劈死面前偷袭自己的臭小子,结果没有想到徐晃那么没种,让人围攻自己。 並且对方的马还快,黄忠见此愤恨的眯起了眼睛,取出了自己的那张巨弓试图瞄准徐晃。 然而那些断后的上百名骑兵全部都是徐晃的死忠。 这些人眼瞧著主將撤离后,这糟老头子竟然打算放箭偷袭,直接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將军快……” 话都没有说完,一名替徐晃挡箭的卫士其胸口被特製的狼牙箭当场贯穿出了个碗口大小的洞。 黄忠见此顿时大怒:“找死啊你们!” 说罢便放弃放箭,直接率领身边的数百名士卒立即衔尾追杀。 此时张飞与马超等人的千余兵马刚刚赶到。 而张郃已经与徐晃等人正在急忙撤回阳平关內。 “放箭!” 眼见到汉军杀到,坐镇中军的夏侯渊立即大喝一声,顿时埋伏已久的弓弩手们射出了上千的箭矢。 並且连珠箭连绵不绝! “夏侯小儿!” 刚刚抵达的张飞一边挥舞著蛇矛,一边瞧著四丈多高的城墙破口大骂著:“有种的给我出来!与俺老张决一死战!” 夏侯渊闻言也顿时怨恨无比的瞪著张飞说:“你这个黑畜生,先打进阳平关在说吧!” “你……” 张飞本想要骂人,不过又似乎是想到了家里的夫人,便又阴沉著脸一句话都不敢再提。 要知道,他娶的可是夏侯家的闺女,夏侯渊的亲侄女。 第73章 淮南阴雨 当初夏侯渊为了养他这个兄弟闺女,连自己的儿子都饿死了。 並且当时他同意这门婚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曹操看刘关张三人是个人物,可以加以己用。 而夏侯渊也知道张飞,想著对方的能力,以后怎么样也可以拜將封侯吧。 自己的侄女嫁给他也不亏。 结果没有想到,曹操有一天宴会上嘴瓢了,非要说什么『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把大耳朵嚇了一跳。 毕竟你这英雄是隨便论得吗? 然后刘备也因为此越看曹操越不对劲,最后选择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现如今仇人相见,夏侯渊越看张飞越窝火。 而张飞冷静下来之后,反倒是紧紧闭上了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理亏啊。 只见刚刚还杀气重重的张飞,这一刻被站在关上的夏侯渊指著一个劲的破口大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已经学会了『机灵』二字的马超见此,当即便小声劝说张飞。 “三將军,若是为难立即后撤,这里便交由马某人了!” “哼!我怕他?” 张飞颇为不甘的冷哼了下,隨即眼神里多少有些忌惮的望著城墙之上依旧是在不断破口大骂的夏侯渊。 “撤军!” “是。” 马超訕訕的抱拳,隨即命令各部撤退。 然而夏侯渊的辱骂还在身后响起。 直到汉军的兵马消失在黑暗当中之后,夏侯渊才气红了一张脸朝著那里啐了一口。 “什么狗东西!” 待到返回大帐之后,此时刚刚经歷了些许的休整,望著面前的残破的大军。 夏侯渊不禁咬牙开口说道:“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诸位怎么看?” 张郃吊著肩膀微微躬身:“情况很明显了,即刻放弃阳平,以汉城等地收缩防线!” 汉军都把大半的米仓山都烧了,这还了得! 即便是放弃可惜,在此等情况之下也要做出选择。 要不然的话,战线拉得太长,兵力不足,万一被汉军各个击破就全完了! “可是这阳平……” 夏侯渊的表情依旧是多少带有几分迟疑。 他苦心经营数月的阳平关,要这么便放弃的话多少不甘啊。 见此张郃抱拳接著劝:“阳平拋出去后。我等可以汉城、定军山为主要防线。” “两害取一轻,將军,还是下令吧!否则的话,那韩贼一到悔之晚矣!” 如今的韩雍那也是打出来自己名號的猛人,曹军各部自然是忌惮无比。 夏侯渊一听到『韩雍』的名字,多少有些愤怒:“如此的话,我们便只得如此了。” “徐將军。” “末將在。”徐晃抱拳。 夏侯渊嘱咐道:“给予你五千人,在汉城与定军山营垒完成前,你能坚守多少日便坚守多少日。即便是要撤!” 牙齿都咬的嘎嘣响,夏侯渊愤恨的说:“我也要让刘备老贼付出代价!” “是!” …… 刘备一方並不是傻子,虽然说一开始或许不了解张郃为什么会放弃阵地。 可是当眾人齐聚一堂说起了刚刚的夜袭之后。 “恭喜主公!” 法正沉吟了片刻便顿时一喜:“定是韩监军偷渡已然大获全胜,否则的话曹贼定没有理由放弃外围营垒!” 法正朗声说:“恭喜主公喜得一员大將!” 他现在务必要让帐外的人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样一来,全军上下定会知道,如今这难啃的汉中郡內,已经有了他们的钉子! 接下来他们甚至都可以重新绕道,自益州顺著韩雍打下来的道路,源源不断的进入汉中! 刘备闻言顿时面色一喜。 “孝直所言属实!” 他站了起来表情略带笑容。 “千真万確!”法正笑著说。 除了此等理由外,法正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让夏侯渊放弃经营累月的坚固阵地了。 “哈哈哈!太好了!” 张飞是在场之中最替韩雍而感到高兴的。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走眼! “如若此的话……” 黄权捻须沉吟了下便立即拱手说道:“想必不过数日,定有消息传来。卑职建议,主公可以另派数千兵马,即刻绕道而行,支援监军!” “善!” 刘备点头,隨即便望著刘封与孟达二人开口吩咐道:“刘封、孟达!” “末將在!” 二將上前,上次的行动之中,自己的这个乾儿子做得非常漂亮! 也因为此,刘备也多少抱有几分私人感情,再度捧上一把。 “你二人即刻率军五千,绕道而行支援监军!不得有误!” “是!” “诸位……” 望著眾人刘备不禁微微一笑:“如若韩监军真得得逞的话,看来阳平不久便会被我军所破!” “汉中必为我所得!” 刘备的眼中浮现出了炽热的神情。 他要用这一战向世人证明,只要自己有平台,所创立的功业便绝对不会在任何人之下! —— “报!丞相,有汉中的紧急军情!” 淮南,巢县。 望著十余日不断的大雨迟滯了南下进攻的速度。 曹操本就內心与这阴雨天那般的不爽。 此时眼见到传令兵脸上的焦急之色,眼睛里的寒光更加的骇人。 “呈上来。” 一声低喝,亲卫许褚走上前接过了来自汉中的紧急战报呈上去。 曹操用小刀划开密封的火漆后便细细观看。 “唉。” 忽然,便见到曹操颇为愤恨的將信件砸在了桌案上。 一旁诸將见此內心猛然一惊。 很显然,这封信件是祸非福。 眾將官紧紧闭上了嘴,生怕討了丞相的霉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时,作为曹操『影子』的程昱却是表情平淡的拱手主动询问。 “丞相,敢问汉中何事?” 整个曹营之中,或许也就只有他敢在这种场合询问一些平常人不敢说的事情。 曹操闻言表情愤怒的將信件交给许褚,后者送给了程昱。 “曹洪丧军数万!武都阴平以为刘备小儿所得啊!” 说到了此,曹操愤怒的同时又多少有些疑惑:“这韩仲然又是何等人也?以前怎得不知?” 夏侯渊於信中特意点出了这个名字,並且直言是韩雍几番作战,才导致的武都五万大军轻而易举的便被汉军所围困。 此番又行险侥倖偷渡米仓山。 迫使汉中局面变成如今这般摸样。 淮南的战事最近又颇为的不利,吕蒙亲自坐镇濡须口布置了整整上万张强弓硬弩。 眾將屡屡进攻都损失惨重。 想到了此,曹操多少开始迟疑了起来。 第74章 伊籍:一拜一起,未足劳也。 他已经起了几分打算撤军的想法了。 不过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当初刘曄与司马懿等人先后建议自己趁机一鼓作气的南下益州。 自己没有同意,只觉得汉中被下一切都问了。 如今汉中岌岌可危,自己悍然发动的南征也已然受挫。 即便是孙权除了濡须口外,其余各部皆是损失惨重,也能捞回来点本。 不过很显然的是。 在耗下去的话,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了。 曹操这个时候即便是想要撤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见此时,程昱仔仔细细的一字字看完了手中的战报,当即起身拱手开口说。 “丞相,卑职建议立即后撤!” 程昱是曹操的影子,他永远都是最懂曹操內心之人。 一看到曹操忽然默然不语之后,程昱便懂了。 自家丞相是打算率军后撤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因为此,为了照顾曹操的面子,程昱当即在眾人议论之时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果然,隨著他说罢,刘曄也急忙表示態度:“丞相,今时不同往日,刘备坐拥西川,用兵十万之眾!武都既败,汉中危矣!” “恳请立即派遣兵马支援汉中。” “嗯。” 曹操闻言內心放鬆了许多,不过表面上不显他点点头开口说道:“仲德与子扬所言甚是。传令各部!立即加紧进攻!” “务必要把孙权小儿给打回江东!” 眾將虽然不解,不过曹操下令一向严苛,也只得抱拳称是。 司马懿看在眼中,却只是隨声附和不在多言。 对於他来讲,在开口也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当初你曹操连听都不听,只觉得『优势在我』又调集兵马攻打淮南开闢第二战场。 现在好了,淮南之战打成这个破样子没有拿下吧。 汉中又岌岌可危。 也因为此,以司马懿的脾气既然曹操不听,他不会在多说一句话了。 而至於说曹操为何撤退了还命令各部进攻,眾將官不懂,可是司马懿却看得十分透彻。 无非就是针对孙权採取战略主动罢了。 否则的话提前暴露目的,以孙权这小子的性格,大概率会用对付刘备的方法,同样对付他们。 “仲达、仲达。” 刘曄与程昱前后走著拦住了司马懿。 “嗯?” 施了一礼,即便是明知道刘曄是为何而来。 司马懿依旧是施了一礼故作好奇的问道:“二位何事?” “为何刚刚仲达不发一言?”刘曄询问道。 司马懿闻言低头嘆息:“俩位话已说尽,我为何开口?” 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不过刘曄总觉得司马懿这个小子令人多少有些捉摸不透。 整个曹营之中,或许也就只有这个傢伙令人他捉摸不透。 “仲达……” 这时,程昱往前走了一步望著司马懿问道:“对於接下来的战局,你是怎么看待的?” 自家人了解自家人,司马懿这小子外人不晓得,他可是知道啊。 这小子从小学的就是文武技艺! 司马懿闻言倒是含含糊糊的应答了下。 “如今之计,就只有立即调集可抽调兵马驰援汉中了。” 他本来就有些不愿意在曹操帐下做事情,最起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亲自出手的。 眼见到司马懿不愿透露出心里话,程昱便立即停止追问。 听闻此言,刘曄多少有些可惜的摇摇头隨即嘆息。 “唉多好的机会啊。” 他的目光颇为深邃的望著西方,只差一点点,他们便可以將整个刘备集团都扫进歷史的垃圾堆里。 现在好了,还要从头再来,或许说,比从头再来还要困难。 而听著身边刘曄的感慨,程昱也只是与其並肩站在那淡淡的应答。 “慢慢来吧。” —— 建业城,孙权的新都城內。 作为年轻有为的江东之主,孙权此时饶有所思的用他那双绿莹莹的瞳孔望著面前的刘备使者。 他大概率可以猜测得到刘备派遣伊籍而来究竟所谓何事。 虽然说两家共战,是有著极大利益好处的。 不过以他的性格而言,怎么样也要稍稍难为一下来得使者啊。 “伊籍见过將军!” 伊籍衝著孙权拱手拜了下。 “机伯请起。”孙权点点头。 “谢將军。” 伊籍直起来身子刚欲落座,便见到孙权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机伯侍奉无道之君很辛苦吧。” 伊籍闻言眉头顿时一挑。 『果然,孙仲谋是个人物啊。即便是如今还依旧是沉得住气!』 伊籍自然是明白,孙权说这话是故意难为自己,好为接下来的联盟议会上爭取主动权。 於是乎,只见他一边坐下一边低头整理著袖袍隨意的摆手道。 “一拜一起,也谈不上什么辛苦!” 此言说出,孙权先是一怔,紧接著便抚髯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伊籍的才思如此敏捷,不过孙权毕竟是要做大事的人。 笑笑之后便把此事拋弃到脑后,望著伊籍当即便开口直问道:“令主刘玄德的国书,孤以观过。” “不过汉中山高路险,刘玄德失了先机,倒是不知道令主该如何应对?” “將军……” 伊籍拱手笑道:“您有吕子明可挡曹操!而我家主公亦有俊杰可破曹军!” “哦?” 听闻此言孙权倒是多少来了几分兴致,想想便开口说道:“张翼德?” 他对於刘备的异性兄弟关羽张飞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当年周瑜活著的时候直接挑明过,可以收拢关张二人为將,大事定可成功。 只不过当时他因为被赤壁之战的大胜冲昏了头脑,从而三路齐发攻打淮南,没有应允。 现如今,即便是这么想也悔之晚矣。 “非也。” 伊籍微微笑道:“监军韩雍字仲然,四次於野战击败曹军!现如今武都五万曹军被围困,被灭只在旦夕!” “我主知晓將军此刻面临曹贼的大举入侵,如若此时东西两家联合共进,曹贼被灭指日可待!” 『刘玄德,真是精明啊!』 此时孙权倒是多少不知道西北那里的具体情况。 虽然说看伊籍那毫不掩饰的得意表情,大概率所言非虚。 不过就如此被伊籍给压制一头,孙权內心还是很不爽的。 便在这时,殿外急报。 “至尊!” 只见来者正是自己的亲卫谷利。 对方一路跑进来之后当即便闭上了嘴,孙权见此淡淡的说道:“不必如此,但说无妨。” 谷利见此只得硬著头皮如实稟报。 “曹操亲率兵马五万顺流而下,现以抵达前线!徐、蒋、朱等诸位將军皆是抵抗……” 第75章 韩雍:谁可赐我一败?谁能杀我? 只是瞬间,谷利就发觉了自家至尊表情猛然一变,便將嘴立即闭上。 他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曹操会亲自抵达前线。 於是乎,孙权深吸了口气,便衝著伊籍点头说道:“机伯暂留多日,此事容孤细细揣量!” 听闻此言,伊籍的脸上只是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起身拱手离开之前倒是又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监军韩仲然虽年轻,不过善用兵。我家主公早有上表朝廷为其封侯之意。如若將军此处为难的话。” “在下返回可建议我家主公,命韩仲然为將南下荆州以做策应啊!” 孙权內心顿时便將伊籍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顿。 对方这话一来是有炫耀之意。 这第二多少是带有几分警告意味所在,毕竟前不久他还趁著刘备主力离开荆州的时候,偷了关羽一把。 然而,大敌当前孙权也只得暂忍不满下来,故作不懂其言语之深意,沉得住气点头笑了笑。 “机伯有劳了。来人,送使者返回驛馆。” 待到伊籍面带微笑的离开之后,孙权脸上的公式化笑容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意。 “速去请张公前来。” “是!” 只见,年岁已然不小的张昭手中还拄著一根紫檀的手杖。 这是孙权为了表彰张昭的劳苦功高所赏赐的礼物。 毕竟张昭歷经两代,为了孙氏稳定扬州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 “见过至尊。”张昭依旧是施了一礼。 待到张昭走进来,谷利退下关闭了殿门之后。 大殿之內只有他们君臣二人,孙权便简言意骇,犹如一头恶狼般阴狠的说著:“刘玄德欺我太甚!既派使而来说要联盟,言语间却又暗含威胁之举!” “张公,以你之见接下来应当如何?” 孙权颇为希冀的望著张昭,虽然说以他的脾气多少也有些討厌面前这个糟老头子的犟脾气。 不过吧,此刻诸多文武皆是赶赴第一线与曹操老贼血战。 孙权独留张昭坐镇江东,为的便是辅佐自己掌握大局。 他希望能从张昭的口中听到一些见解。 只见张昭想也不想的便拱手说道:“至尊,此乃合情合理之事。” “嗯?” 一听到此言,孙权顿时不喜:“张公为何如此之说,孤待刘玄德甚厚,此次他遣派使者而来,未免太过於趁机发难了!” 张昭见此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在意孙权的不爽。 反倒是直面著孙权,那张满是皱纹与威仪的脸表情平静的道:“建安十六年刘备刚刚入川,至尊您就派孙夫人胁迫其子返回江东。” “刘玄德顛沛流离一生,岂能不怀恨在心?更何况上一年,您又遣派鲁子敬与吕蒙二將……” “好了!不用说了!” 只是瞬间,孙权表情猛地一变。 人都是这样,在对待他人的时候,只会看歹的一面,用骯脏的手段。 可是当让別人记自己好的时候,又绝口不提自己所做之事,是否配得上『仁义』。 在张昭看起来,自家至尊有些过於幻想心性了。 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事情,干嘛非要说的冠冕堂皇的? 人家刘备的使者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还是你这两件事情做得过於直白了吗? 甚至是在张昭事前的准备来看的话,当以鲁肃吕蒙等各部前往淮南抵抗曹操十五万大军的时候。 刘备那里没有命令关羽趁机南下荆南都已经算是好得了。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万一那种事情真得发生了话,又该抽调多少兵马,以及耗费多少钱粮的准备了。 而现如今刘备没有那么做,张昭內心鬆了口气的同时。 又觉得刘备真是个二百五! 有便宜不占的事情,他都已经年过半百了,真得是第一次活久见了! 孙权久知张昭之心,当被对方喷了一顿之后,便细细的开始揣摩。 “看来。” 用手抚著自己拿冉冉发紫的虬髯,孙权颇为不甘的说著:“只能够答应刘备老儿的无耻要求了!” 张昭闻言不禁拱手,表情郑重的说:“因势而动,不失为豪杰也!至尊,如今刘玄德处两线开战,曹將乐文谦与留守荆州关云长,时有战爭发生。” “待到淮南之战结束后,这战场的主动权还是在我军之手啊!” “嗯。” 听著自己倚重之人能够如此说,孙权的內心倒是放鬆了不少。 於是乎便点头吩咐道:“张公!” “老臣在。” 张昭恭声应答。 “国书之事,你亲自操办交於伊籍!还有……” 孙权朗声说道:“即刻点两万兵马,孤要亲率水军坐镇濡须!与老贼决一生死!” “至尊英明!” —— 阳平关外,自从李严等人的战报传来。 得知了韩雍竟然背水一战,一把火將夏侯渊布置在米仓山一带的营垒防御全部烧光了之后。 刘备顿时大喜过望。 隨即便命人於阵前赏赐韩雍千两黄金,美酒两车作为犒赏! 並且隨著韩雍成功冒险一战打进汉中的消息传开之后,本来猛攻阳平关二十日不克,多少有些士气下降的汉军士卒们顿时便神情振奋了起来。 这下子就连傻子都知道了,徐晃这傢伙在阳平关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哎呀哎呀!” 而沿著韩雍等兵马走过道路的刘封与孟达率军前往米仓山脚下与韩雍的兵马匯合了起来。 刘封望著主公刘备命人送来的千两黄金,被韩雍想也不想的隨意的扔给帐外武士们之后。 他不禁有些羡慕的衝著韩雍笑了起来。 “仲然真得是好豪气啊!你小子以前不是这个样啊?” 说起来也是怪了,南阳韩氏是簪缨世家不假。 即便是如今这一支也风头不减;可是吧,奇怪的是,他们家或许祖上就有抠门的毛病。 刘封记得小时候出门游玩的时候,都是韩雍这小子与弟兄几个蹭自己的车与饭食。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啊,封兄你说……” 韩雍此刻懒懒的趟在胡床之上,用一种要死般的有气无力的声调回了句话。 “谁可赐我一败?谁能杀我?” 第76章 不为人知的一些往事 “额?” 刘封闻言怔了怔,接著便低下头不禁感慨著说。 “老弟啊……” 刘封面带无奈的笑容说道:“你可真得像是你家四百年前的……” 似乎是又想到了些什么刘封瞬间便把嘴给闭上了。 他是罗侯寇氏的家主,刘备的乾儿子。 在加上那层与韩氏结盟的情谊,刘封知道一些外人根本就不晓得的机密要事。 “不就是四百年前的齐王他老人家吗?” 韩雍也斜著眼睛瞧了眼刘封,不过倒是也给足了对方的面子,没有將『淮阴侯』三个字给说出口。 只不过有背景的明眼人都知道,南阳韩氏理论上是韩王信的直系。 实际上,丫的韩王信与齐王韩信他们两个都是先秦时期的韩国公族,武王姬发的直系后裔! 说白了都是亲戚关係。 在加上当年韩信被杀其中有著这样那样的理由是不假。 不过更多的,要说韩氏一门家大业大的没有什么留下的手段的话。 那才是假话! 事实上所谓的『族灭』大罪,他也未必不是没打算真得杀光。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最为害怕的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係。 韩信活著的时候与当时的相国萧何的关係十分密切。 要不然的话,吕后也不会为了要在刘邦的面前展现自己的『可靠』,打算杀他的时候,会派遣萧何过去引诱韩信出府了。 很显然的是,这二人私底下依旧是关係密切。 当然,这话懂得都懂,韩雍给足了刘封的面子没有把话说透。 毕竟,丫的到现在汉朝对於齐王韩信一脉的『灭绝令』还tm的没有解除呢! 韩雍倒是不怕死,他现在甚至都快被曹军的一些列莫名其妙的骚操作给逼的。 甚至都想要刘备看自己不爽,提剑把自己给当场剁了的地步。 不过没招啊,刘封对刘备忠心耿耿,自己挑拨失败之后,韩雍也放弃了打算坑对方的想法了。 自己死不怕,还是別在坑发小了。 说白了,如果不是估计刘封的话,韩雍甚至都打算提前在刘备的面前好心的提醒下。 “喂!大耳朵,你祖宗对於我家的灭绝令还没有解除呢!” 虽然说此事情是吕后自己的意思,不过根据刘邦事后的態度来判断的话,很明显的这老小子也算是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便默认了吧。 如若真得这样说的话,换做一个小心眼的主君,怕不是还真得会把韩雍乃至於『隱匿不报』的刘封给一併宰了。 不过刘备嘛…… 嗨,这个老小子就算了吧。 虽然说很不可思议,不过刘备有的时候真得是有那么些妇人之仁。 这种说法虽然说很奇葩,不过却是事实。 这一点从长坂坡的时候便可以看出来了。 明明可以提前占领江陵,从而扼制长江防线中游部。 嘿,刘大耳朵非要莫名其妙的带著百姓一起走。 结果人家曹军的斥候都跑了个来回,將具体的战况告诉老曹了。 刘备连长坂坡都没有离开。 最后好了,要不是张飞拿命堵住桥头拖延到人家关羽又从江陵折返回去支援的话。 人家虎豹骑拿命堆都堆死张飞了。 “反正这事情咱们以后还是別说了。” 刘封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差一点就忘记了大汉针对齐王一脉的『绝杀令』还没有解除呢。 並且差一点把自己也给害嘍。 不过对於自己这个发小兄弟的能耐,刘封现在已经是越来越佩服了。 他现在怎么都想像不到,韩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主动放出去己方的行动消息,就这样还可以打贏? 也是个奇蹟啊。 “报!” 正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之时,帐外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进来。” 韩雍有气无力的说著,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们。 小白衝著刘封施了一礼。 “主公已命吴班將军率军四千前来支援,李尚书即將调回中军!目前军师已然將治所奉命搬到了下辩!” “主公下令监军您为偏军主將!负责掩护主力伺机行事,攻打汉中。” “嗯?” 韩雍闻言稍稍转过身来看了小白一眼,隨即便嘟囔了起来。 “主公之心不小啊。” “何以见得?”刘封疑惑的询问道。 韩雍淡淡的说道:“军师本来是坐镇后方的,可是被主公调到前线,很明显主公已经开始考虑下一场战爭了。” “嗯。” 刘封闻言颇为认真的点点头回答:“我弟所言有理啊。不过,此事与你我无关。” “还是多多考虑一下具体攻打汉中的事情吧。” “也是。” 韩雍一把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开始打哈哈。 “啊呜~” 挠了挠头,耷拉著大小眼睛韩雍询问道:“目前汉中那里的敌军情况如何?” 隨著他莫名其妙的渡过了米仓山,斩杀二將,俘虏了王平之后。 夏侯渊那里已然惊骇到独留徐晃等数千人在阳平关迟滯主公刘备的主力兵马。 而在后方的汉城与定军山等地,则是建立了严密的防线,以此来做掎角之势。 目前战场的情况已经用不著说了。 曹操还不知道多久从淮南地区抽出援军来。 汉中必为刘备所得。 只不过…… 凡事都是有例外的。 披著胡嗉大衣走到了地图前与二人,韩雍背著手细细的观看著地图。 韩雍询问著:“驻防在定军山与汉军一线的是何人?” 小白抱拳稟报:“回监军,是贼军张郃与郭淮。” “呵。” 韩雍忍不住嘲讽的笑著:“老对手了,没种的货色!” 他现在对於张郃这个老小子十分的失望啊。 他都给张郃造成了多少破绽了。 这个老小子就没有一次把握住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来的陈寿评价有误,不是说张郃精通地利、颇能用兵吗? 別是在陈寿那老小子看起来,龟缩不战就是『精通地利』? “不过监军您老人家还是不应该大意啊。” 小白此时忍不住说道:“据斥候所探,贼军夏侯渊沿著山谷布置了许多烽火台。不出意外,就是用以防备於您的。” 现在小白除了日常看韩雍送给自己的几册兵法残篇之外,更多的还是亲自处於第一线侦查地形,加以实用! 第77章 焦心的夏侯渊 秉承著小心为上的想法,在小白看起来的话。 实际上夏侯渊所布置的烽火台也不是说那么难以拔除啊。 韩雍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传令下去!即刻点三千兵马隨我攻打定军山!” 韩雍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刘封闻言怔了下。 “仲……监军。” 改了口,刘封急忙抱拳说道:“还是等吴將军的兵马抵达再说吧。” “不。就现在!” 韩雍开口说道:“趁此时机,敌军还没有在后方布置好营垒防御。我自率兵攻下定军山!” “这……” 刘封迟疑了起来。 “监军。敌军防备严密,如若您亲率兵马前往定军山,万一遇伏又该如何?” “哼。” 韩雍微微一笑:“我就不怕他埋伏!” 他现在就是趁著自己后方援军没有抵达的时候立即出动! 否则的话,等到自己手中有万余兵马之后,曹军那些胆小鬼估摸著就更不敢出阵了。 再说了,死就死了。 能够拿著补偿返回现实宇宙多好? 比现在自己天天閒著没个屁事做,躺在床上睡觉要好的太多了。 至於说那些胡女们嘛……唉,玩玩之后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似是他这种高贵的出身,实际上也不缺什么打算投怀送抱,想要一跃將自身阶级拔高的女人……哦对了,还有一些漂亮的男人。 基本上韩雍真得想的话,只要开口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过吧,他现在只想回家,再说了搞双向插头的事情交给別人好了。 他可受不了这种新式调调! “小白!” 韩雍指著小白趾高气扬的开始將外衣穿上:“去!通报全军,这次我要当兵不长的新卒,隨我一同攻打定军山!” 前番的『米仓山战败』,韩雍事后琢磨了一下,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 大概率问题还是出在临阵的兵源上面了。 虽然说自己没有预判火势也与这息息相关罢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那些老兵们关键的时刻,会根据战场的形势判断死战不退的。 並且一路上,这些经过了李严训练过的胡人士卒们,一个二个小心的不得了。 要不然的话,自己能够花一个月的时间偷渡到米仓山脚下吗? 这一次,他就要那种年轻一点的士卒跟隨自己征战。 毕竟年轻人普遍都是沉不住气的。 这些人跟隨著自己,一路上肯定是不会选择如同老兵那般的小心敬慎,生怕出错中了埋伏。 更多的怕不是会被自己的『光环』所迷住眼睛,为了立功受赏什么都敢做出来。 “是。” 小白闻言转身便走。 刘封跟在韩雍身后忍不住询问了起来:“那么监军,末將等人又该如何?” 他现在已然將韩雍当做了接下来战爭的主心骨。 反正只要跟著韩雍,无论在困难的仗都能够渡过去。 “很简单。” 韩雍隨意的道:“留守此处,保护营寨不失、等候吴將军的兵马前来支援。才得以行动。” “是。监军。”刘封对此不在有任何的异议立即抱拳。 说罢刘封转身就走,韩雍穿戴好走出了自己的大帐,目光兴奋的望著汉中的方向呢喃了起来。 “这次,我绝对不会在出差错了!” —— 汉中郡的治所,南郑郡內。 夏侯渊已然率领大部主力返回了郡內,以此来防备韩雍在自己的背后搞出一波大新闻。 虽然说曹洪武都之败,导致西北大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损失,兵马睏乏、民眾哀怨。 不过架不住丞相曹操离开之前,命令不少人留在西北听从夏侯渊的军令。 其中便有雍州刺史张既。 这傢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治理大能,当听闻曹洪那个草包上手就打了个打败仗之后。 张既內心狂骂了一会之后,便逐渐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徵调各州县当地的郡兵,准备防御蜀人北侵之事。 並且他也知道夏侯渊那里大概率会因为此事情陷入到兵力不足的情况。 於是乎,还不等夏侯渊的求援传令兵携带他的书信抵达。 张既一咬牙,直接从关中徵发数万农夫,沿途开闢关中通往汉中的道路。 以此来节省运输军械粮草的时间。 毕竟,现如今汉中西边被刘备率军给团团包围,自己正面还要面临著其军师诸葛亮的兵锋所向。 张既只得冒险走山路慢慢的来了。 只不过诸葛亮对於此实在是看得太清楚了。 他得到汉中战报的速度比张既要快得多了。 於是乎,诸葛亮也没有说,当將处於前线的下辩县改成了临时治所所在之后。 诸葛亮直接就当著张既的面开始了一番用眼看看不懂的骚操作。 他將武都之战俘虏的三万来曹军败卒们,十分迅速的立即打乱掉。 並且还从刘备的身边抽调出了邓芝,命令其率兵四千沿著阴平与武都一线,建立新式的屯垦兵团。 以此来弥补未来的军粮! 诸葛亮向来知晓刘备之心;他知道,武都大胜后刘备只要能够在曹军回援之前,將汉中拿下来的话。 接下来肯定是要针对整个西北大地进行攻伐行动的。 而那个时候,武都阴平一线屯田的粮食,便已然成熟收割,以备军用。 更何况,即便不是这样。 他们也可以因此来补充前线的粮草,也省的从蜀中抽调军械粮草了。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诸葛亮所做之前,並没有打算隱瞒张既。 他这一番操作甚至还让后者看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诸葛亮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用他们的俘虏兵进行屯田。 一时之间內心惊骇的同时,他又多少想要看诸葛亮的笑话。 万一诸葛亮一时不慎,导致刘备的后方起火了呢? 毕竟,这可是足足三万多人啊。 將武都一线最新的消息命人即刻送到了夏侯渊那里之后。 张既便率领著从西北各地抽调出来的万余,其中包含著百羌的胡人辅兵们,开始构筑防线,希望能够迟滯魏延的行动。 韩雍那里还没有解决,西北又出了那么大的卵子。 夏侯渊接连多日都因为自前线传来的消息从而恼火。 不过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你在生气,工作该做也是要做的。 刘备那个老王八蛋不会因为自己的愤怒,从而率军停下进攻的脚步! 第78章 韩雍出阵 (感谢倒立的甘蔗五张月票!) “报!” 这时,传令兵急忙来报:“启稟將军韩贼出阵了!” “什么?” 夏侯渊急忙起身走了几步追问著:“韩贼,现在何处?” 现如今盘踞於西北这一带的诸多曹军將校们,听到『韩雍』的名字那都开始哆嗦。 毕竟武都之战曹洪即便是是有五万多头猪,汉军抓都抓不完。 能够將大好的局面,变成如此。 韩雍那傢伙还真得是功不可没啊。 也因为此,上次夏侯渊命人通知曹操的时候特意把『韩雍』这傢伙给点出来。 “韩贼对外宣布,自己要攻打定军山,以此来截断徐將军之退路。正在率军试图渡过沔水!向我军直奔而来!”传令兵急忙回答。 “沿途烽火台有不少都看到了这一幕,韩雍直奔我军腹地。” “下去吧。” 夏侯渊抚髯沉吟著说。 “是。” 待到传令兵退下,夏侯渊命令帐下的诸多可靠的將校们立即来到自己这里。 “该死的韩雍贼子,又是这老一套!” 曹休顿时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道:“我定要斩杀此贼,以此来雪心头之恨!” 此言一出,夏侯渊、曹洪与曹真等人瞬间便朝著其恶狠狠的瞪了眼。 曹休感应到了目光之后,便訕訕的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自己闯了很大的祸,不过这口气他实在是极难消散。 “將军。” 將事情说出之后,也不愿意搭理曹休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傢伙。 张郃连忙说道:“韩贼狡猾多端,我意立即通知各部,进行固防;不得隨意出阵与其野战!” “只要我军能够儘快的迟滯掉汉军的进攻態势,丞相的先锋援军不过二十到一个月便可以抵达。” “届时大家一同合战,定能大获全胜。” 现如今张郃已经瞧出来了,就他们这些人那两下子,在韩雍的面前抖落乾净那都是土渣滓,你斗不过这个臭小鬼的。 还不如发挥出他们的优势,依靠著中原那庞大的国力。 只要守住,便有办法! 以夏侯渊的脾气倒不想要这么做。 他甚至都想要亲自提兵与韩雍那个小王八蛋做过一场,瞧一瞧对方究竟是何等样人。 不过吧,他现如今还真得受限於局面,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 “唉。” 夏侯渊忍不住破口大骂著:“如若不是受限兵力的话,本將定要与韩雍小儿大战三百回合!” “张將军、郭將军。” 想了想,夏侯渊便吩咐二將道:“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即刻赶赴定军山与汉城驻防!严密防备韩雍小儿故技重施!” 虽然说一招鲜吃遍鲜,但是吧,韩雍的这种行为把他们实在是噁心透了。 明明这傢伙就按照自己所透露出的消息做了。 他们也依此来做出防备,可是在战场之上就老是战败於这个王八蛋之手。 也是邪了门了! “不得隨意出战!违令者,杀无赦!” 夏侯渊低喝著。 他多少也总结出了,前几次的战败是因为什么了。 那就是因为各部兵马,小瞧了韩雍,觉得此贼兵力过少,一战便可以將其围而歼之! 今日,夏侯渊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在让韩雍得逞了。 “是!將军!” 张郃与郭淮二人闻言得令。 待到二人落座了之后,夏侯渊便望著曹洪,“子廉將军。” “末將在!” 因为武都一战的失败,曹洪这个时候老实了许多。 毕竟,换做別的將领的话,估摸著这个时候早就被曹操下令处置了。 当然了,一般的窝囊废將领在曹军阵中也爬不了那么高。 哦,曹洪除外。 “你亲自率军驻扎鬵水,防备蜀军藉机行动。” 夏侯渊表情严肃的说道:“前些日子驻扎在襄阳的乐將军命人送来书信,说是贼酋关羽有意动。我担心韩雍小儿会趁机响应关羽行动。” “是。” 曹洪抱拳。 现场的诸多將官们的表情多少布满了些许的愁绪。 曹操这才刚刚晋升为魏公多久? 就要面临著左中右三路防线开战的情况。 尤其是他们这里。 汉中之战尚且没有结束,关羽那个傢伙又趁机开始响应了。 现如今只得儘量的防备,身处於荆州的关羽没有那个机会与汉中的蜀贼连结成一片了。 “诸位还是放宽心的好。” 眼瞧著在场的诸多將军们的情绪低落,曹休便忍不住提醒了起来。 “乐將军,可是丞相他老人家亲自上表称讚的三人之一。刘备老儿將大半荆州兵马抽调走,攻打我汉中。” “红脸贼那里定为乐將军所破。诸位莫要忘记了……” 曹休感觉到眾人的目光皆是被自己所吸引,不禁微微一笑:“前番红脸贼屡屡被乐將军与文將军所破!” “荆州由乐將军驻守,定无大事也。” 此言一出,眾多將校们的表情倒是好了许多。 于禁、乐进以及张辽三人,那可是被丞相曹操亲自上表朝廷向天子刘协夸讚的將领。 自留守襄阳之后,便是代替中军主力,打算伺机南下荆州。 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 只见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正是郭淮开口。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说话的同时,郭淮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总觉得荆州那里的情况非同一般,然而就是说不出口来。 曹休闻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他就不爽有人跟自己唱反调。 “郭將军,荆州那里能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明言!” 曹休语气多少带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著:“无非就是那红脸贼打算响应江东鼠辈,故意为之罢了。” 眾人听闻此言倒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毕竟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一点来。 反倒是郭淮,他多少有些表情不喜的望著曹休。 他本身並不是说没有脾气的人。 太原郭氏那可也是响噹噹的名门望族! 郭淮起步就是曹操麾下的兵曹议令使,那也是见过大世面,知道丞相府日常是如何行事的傢伙。 换做別人或许这个时候也就忍下去了。 可是郭淮多少有些忍不下去。 开什么玩笑呢! 你姓曹的品评家世就任官员,他太原郭氏那也是榜上有名的头等家族。 还怕得了你曹休小儿? 郭淮刚打算开口,坐在他上首座的张郃就在一旁默默的踩了他下下。 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淡定,不过郭淮却是瞬间领悟张郃之意,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 第79章 曹休:將军为何不让我出战! 他有脾气是不假,不过脑子反应也是不慢。 即便是在看不惯曹休那个颐指气使的狗样子吧。 不过现如今是大敌当前,自己也不能因为此搞出来事端。 郭淮见此瞬间便扭过头去將嘴闭上。 张郃眼见到郭淮闭上了嘴,心里面倒是鬆了口气。 而曹休见此刚刚打算说些什么,一旁的曹真便连忙拦住了自家兄弟。 目前汉中之战都已经烂成这个破样子了,如果在搞出来內乱的话,还打个狗屁的韩雍啊? 都tnn的投降算了! 將还想开口的曹休给阻拦住之后,曹真便忍不住望著郭淮追问了起来:“郭將军,你刚刚所言究竟是为何?” 他很好奇郭淮究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郭淮听闻此言倒是微微皱眉沉吟著:“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告诉我!情况不一样!” “感觉吗?” 曹真嘴角抽搐著,他已经不愿意说话了。 自己还以为郭淮那小子有什么厉害的见解。 未曾想到的是,搞出来了这种说法。 一时之间曹真无话可说的同时,郭淮也颇为的尷尬。 他是真得觉得荆州那里的情况不对劲啊。 然而就是无法说出来。 夏侯渊眼见到自己麾下的將领们情况不对劲,便忍不住低喝了声。 “都够了!有脾气在这里吵吵吵!你们还是多想想谁去对付韩雍吧!” “將军!” 听闻此言曹休立马上前说道:“末將愿往!” 夏侯渊就彷如是听不到那般继续瞧著眾人道:“文烈前往后方为张刺史开闢新的运粮通道。其余人等立即返回各自屯驻的营垒!” “防备韩贼来袭!不得有误!” “末將领命!” 说罢,眾人便立即准备迎敌。 只见曹休眼见到眾人离开之后,马上衝著夏侯渊说道:“將军,自从败於韩雍小儿之手后,末將日夜观看兵法,已略有心得。” “不才!末將愿意统领一支精兵,不求破敌,但求阻挡韩雍!” 夏侯渊闻言则是默默的抬起头来望著他说道:“我知文烈你近日以来用工非常。不过韩贼非是一般人可以应对的。” “这样,你还是前去后方帮助张刺史的好。” “將军,为何不让我出战!” 眼见到夏侯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曹休很明显是有那么些焦急。 还是曹真及时上前顾全大局打了个圆场,强行拉著曹休向帐外走去。 “好了文烈。” 感应到了曹休不甘的眼神。 当其离开了之后,夏侯渊才望著他的亲叔叔,此时满脸尷尬的曹洪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子廉,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个不知趣吗?” 他见过志大才疏的,但是败了几次还如此囂张跋扈的还真得是活久见。 曹休的父亲与曹洪是亲兄弟,此刻听到了夏侯渊的话也颇为尷尬的解释道。 “其实吧妙才,文烈这段时间里真得很努力。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的號!” “別说了。” 夏侯渊皱起了眉头:“我可以容忍一个人的失败,乃至於丞相也可以。但是!还请子廉你告诉文烈那孩子。” “有的时候打仗真得不是说你想什么是什么的,赌一把就可以成功的!” 这几个月就夏侯渊个人的观察来判断的话。 曹休这小子不是说没有天赋,不过吧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诚然,有的时候上战场还就是需要一些天马行空般的指挥方法。 不过吧,你总不能老是依靠著这点手段打仗吧? 现在好了,你遇到了个韩雍。 这傢伙比你行军布阵还要天马行空,你破招吧? 只要击败了韩雍,你现在的名头比前者的还要大。 然而既然你都用事实告诉他们,破不了招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地认怂回后方在读几年书的好。 而这便是夏侯渊对於曹休的评价了。 不是说不努力、没天赋。 而是心態不稳,老是想要赌上一把。 结果好了,人家比你更会玩,你这个时候就瞎眼了吧? “好吧。” 眼见到夏侯渊將话说成了这样,也知道曹休这下子是真得不受人待见了之后,曹洪便只得头疼的说道:“我会想办法上表丞相,將文烈调走在歷练几番的。” “嗯。” 夏侯渊听闻此言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曹休在自己这里还真得是一个大麻烦。 对方是自家人,还是个晚辈的,有得时候自己也是顾忌丞相与曹洪的面子,无法將难听的话说得太直白了。 对方能够调走那最好不过了。 曹洪见此颇为低落的离开了大帐。 此时曹休颇为不爽的望著拦著自己的曹真恶狠狠的道:“你们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吧!觉得我还会败於韩雍小儿之手吗?” 而怎么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兄弟,曹真倒是不忍心打击曹休的信心。 “额,也不一定吧。”曹真颇为尷尬的扭过了头望向別处说道:“你的手不是不舒服吗?先去后方养好,別化脓嘍!” “哼!” 曹休冷哼了一声:“你们这是坐视韩雍小儿肆无忌惮。待到其真得抵达了定军山脚下,看你们又待如何?” 曹真给曹休留了那么多的面子,眼见到这兄弟还是这个臭德行,便隨意的摆摆手说了起来。 “文烈,你还是去后方吧。前线之事自有张將军管辖。” 说罢曹真转身就走,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曹休中了什么毒了。 连兵法要诀上所说的『不可因怒兴师』的大忌讳都忘记了。 曹休见此也自觉討了个没趣,隨后颇为不爽收拾了行囊带著自己的人便离开了。 临行之前,他再度冷冷的望著南郑大营的方向。 『张郃必为韩雍小儿所破!』 —— “哎呀。” 直接顺著沔水逆流而上,韩雍此刻表情一愣一愣的望著沿途的贼军直接闭关不战的样子,神情之中满是埋怨之色。 不过嘛,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知道这些傢伙们,莫名其妙的惧怕自己之后。 韩雍便打算在给予他们一次机会。 这次他要自断后路,就不信了这些曹军將校们不会心动! 第80章 不是读书就能够做到的 河对岸的曹军营寨,望著韩雍那毫不掩饰自己態度坐著船大摇大摆离开的方向。 不禁有士卒从警戒当中放鬆了下来,忍不住衝著同伴们询问道:“此人究竟是何等样人?竟然如此可怕?” 上面直接严格下令让他们所有人但有遇到韩雍的兵马,便避战不出保证安全。 这使得汉中內部的许多军士们,没有见过韩雍的厉害,则是心生疑惑。 “谁知道去?” 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卒忍不住嘟囔道:“反正外面都在传韩贼这小子,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 “不会吧?”问话那人满脸惊讶。 “妖怪啊?” “你想想看唄……” 回答之人隨意的道:“前番米仓山大火绵延接近上百里地,少了整整四天。这能是寻常之人干得事情吗?” “那这么说就是妖道怪物做得事情嘍?” “我觉得应该是吧?” 无论敌军的士卒们是如何思考的,在此等曹军一方的怯战之下。 韩雍並不知道自己的名头越传越奇葩,此刻已然率军大摇大摆的直奔定军山而去。 “哼~” 当抵达了黄沙小县渡口后,韩雍不屑的便哼哼唧唧著。 “我就知道曹军无谋亦是无勇!呸!” 韩雍不禁衝著汉城要塞啐了一口。 以汉城要塞为主到沔阳这一片,直接高掛免战牌不出。 郭淮知道,只要將韩雍困住,等到后方援军抵达之后,这傢伙便不破自走。 而韩雍眼见到士卒们不痛不痒的骂了几天,郭淮连理都不理之后,则是亲自立於阵前,逮著郭淮全家,以最难听的语调试图逼迫对方出来。 饶是郭淮在沉得住气,一时之间也不得不被气到眼睛通红,也开始与城墙之上与韩雍对著骂。 毕竟大家都是簪缨世家,可以被打死,但是不能被熊死。 尤其是韩雍逮住他父母祖辈一个劲的输出,就连军营里大字不识得一个的士卒听了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很难想像,韩雍出身於大汉豪门。 只不过他肚子里的脏话,加在一起也没有韩雍多。 让韩雍连续换字骂了整整半个多时辰后,最终郭淮眼前一黑就当场被骂晕了过去。 也因为这下子用力过度,导致郭淮全军上下就更加顺理成章的不敢出战了。 “情况怎么样了?”韩雍衝著小白询问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不出。”小白抱拳说著。 “嘖。真没有种啊。呸!” 再度啐了一下之后,韩雍瞬间便將目標放在了盘踞在定军山一带的张郃上面。 他这次已经做足了准备了! 郭淮不行他就招惹张郃,张郃如果在不行的话,他就直接撩拨徐晃。 反正他来都来了,你们这些傢伙如果不当阵砍了他的话,他也是不会走的。 “小白啊。”韩雍说道。 “卑职在。”小白上前。 “你率领两千兵马屯驻於此,日夜观察郭淮动向。我自率领千余兵马前去挑战张郃老贼!” “监军,末將有意见不置可否?” 想了想,小白第一次是壮著胆子弱弱的衝著韩雍询问著。 “嗯?” 韩雍颇为惊讶笑著说:“小白,你也有计?” 稀奇啊?难不成是自己按照记忆所写的那些个东西小白读懂了吗? 韩雍小时候不是说没有写出来给別人看过,结果连他们当时的老族长都看不懂自己写的是什么。 实际上很简单啊? 那是自己小时候读家传兵法的心得要领,怎么就看不懂呢? “有那么点浅见。”小白多少有些不自信的说:“如今我军兵力稀少,不如即刻派人以援军前往此处支援,在另外行事如何?” “呵呵呵。”韩雍笑著摇了摇头。 他把小白看得太高了。 也是,这个刚刚认识汉字都不过一年的胡人小子能会什么? 眼看到小白第一次向自己献计,韩雍也怕自己走后,这小子混不出来,於是乎倒是稍稍耐著性子,向对方解释了起来。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 韩雍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实际上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就在这里,但凡是提起『理论上』便肯定不是这么做了。” “请监军为卑职解惑。” 小白严肃的望著韩雍。 “实际上我军没有机会了。” 韩雍缓缓的带著小白沿著河岸走著:“武都战败之后,夏侯渊必定会派人通知曹贼那里。” “我军若是等到后方援军抵达,而不主动进军的话,若是曹军援兵率先抵达的话,便不知道要拖到何种境地了。” “所以!在此等情况之下,必须要主动寻找战机。要以局部的优势,逐渐以小增多,扩充为全面的优势。小白……” 韩雍背著手,颇为和蔼的望著他询问说:“你滴明白?” 小白的神情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惊讶当中,他望著韩雍愣了有好几秒。 待到韩雍笑呵呵的背著手离开之时,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公子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卑职所不及也!” “慢慢领悟吧。” 韩雍背著手缓缓的说:“战爭之道不同往常。只有真正有天赋的人先领悟,方能上手。当然这並非说是读书没用。只不过……” “如若读书真得有用的话,那么普天之下的名將名帅未免也太多了吧?” 韩雍一向觉得那些动輒鼓吹什么读了书就变成优秀將帅的那种人,脚筋是不是搭手筋了? 远的不说,如今同时代隔壁江东的名將吕蒙,那都不是说读书读出来的。 人家吕蒙读书之前,已经展现出名將的资质了好不好? 他读书只能够说是锦上添花,顺便让自己在与鲁肃这种货色面前保持住了平等的身份。 实际上韩雍回忆吕蒙本身传记的时候都觉得有失偏颇。 因为陈寿的观点好像就侧重於,吕蒙不读书就不能够打一样。 实际上人家也很强了。 只能说其正面进攻方面的表现不如隔壁的那些位罢了。 “在下一定不会辜负监军所望。” 小白抱拳,隨即韩雍下令兵马渡河前往定军山下开始布防。 “传我命令。” 韩雍开口说道:“兵马立即焚烧浮桥,凿穿战船。营垒从今夜起无需巡夜!” “是。” 士卒恭敬的抱拳,对於汉军上下不少人来讲。 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自家监军的这种『诱敌出战』的行为了。 第81章 都怪曹休 韩雍倒是不知道麾下的诸多將校们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一次要不然不做。 要不然就把事情做绝。 后路?断掉! 营垒?放弃! 就等著自己身处於四战之地的时候,会有人忍不住立即出现给自己那么一下子! 这样的话就真得是爽了。 “报!將军!” 斥候急忙来报。 “讲。”张郃面色沉稳的说著。 “韩贼率军千余人渡河驻扎,现已经焚烧了浮桥、凿穿了战船。” “什么?” 张郃闻言倒是愣了下,他急忙抄起佩剑去前往观看。 只见事情果如斥候所言的那般。 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韩雍对阵,前番韩雍的几番用兵行为,他从各部將校们的口中知道的大概。 当发现,韩雍那个小子连最起码的望塔都不准备之后,张郃当即便冷笑了起来。 “韩雍小儿,又打算故技重施,诱使我军出阵一战!” “將军……” 一旁的副將不禁有些疑惑的抱拳说道:“未必吧?” “你懂什么?” 张郃顿时便衝著他低喝了一声:“韩雍用兵狡诈,善佯装弱军,在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这么做定是蕴含狡诈!” 副將訕訕的站在一旁不敢回答。 张郃继续默默的观看著韩雍的营垒。 不得不说一句,他现在多少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曹休等一批人老是莫名其妙的明知道固守上策,还会选择出阵一战了。 就连他看了韩雍的营寨摆放情况,都快要忍不住下令全军出阵了。 也因此,便可以想像得到了那些人当时面临著什么样的情况了。 “无我命令不得隨意出阵。” 张郃看完了之后,便暂时放弃了出阵的想法。 转而是继续修缮营垒。 当来到了整整一夜无事发生了之后,韩雍便开始琢磨了起来。 『张郃老儿果然老成持重,能力绝非曹休此等想一出是一出的废物可以比擬的。』 不过还好,他来都来了,是肯定要带著大礼包回归现实宇宙的。 想了想,第二天吃完饭,韩雍就特地命数十骑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前往阳平关侦查。 他为的便是给定军山上面的张郃製造偷袭的机会。 並且,如果张郃不行的话,那不还有徐晃呢吗? 他就不相信了,曹营上下就完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这样的话,你还打什么仗啊? 都滚回去家抱孩子得了。 “报!將军,韩雍小儿率领数十骑离开大营。” “哦?” 张郃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的內心多少已经升腾起了打算趁机劫营的想法了。 不过很快,曹休等人的前车之鑑摆放在眼中,张郃不禁思虑著说:“看来,韩雍小儿眼见我军固守不出,感受到麻烦,已经开始心焦了。” 一旁的副將不禁疑惑的询问道:“张將军,何出此言吶?” 他们不懂。 张郃却是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想一下,自昨日韩雍抵达之后,敌军营垒又是如何?” “定然是昨夜韩雍小儿打算引诱我军出阵未果!於是乎韩雍便作势前去出营,好让我军突袭其营垒。” 张郃指著帐外不禁开口说道:“本將敢断定一点,韩雍小儿此次出行,定有埋伏於营寨之內,等著我军出动!” “殊不知,兵法虚则实之,演戏有的时候用力过猛,是会惹人警惕的。” 张郃得意的说著。 周围的將校们闻言自然是满脸认真的点点头。 “將军所言极是啊。不过……” 一旁的副將忍不住询问说道:“有侦查称,敌人在米仓山一带屯兵积粮。万一这些兵马响应了韩雍又该如何?” 隨著韩雍在米仓山奇蹟般的站稳了脚跟之后,刘备那里直接先后派遣將领前去支援。 第二波支援由雷定率领三千人运输大批量的粮食前往配合作战。 这消息,早就从前线的斥候那里逐渐的传开了。 很明显的,现如今汉中之战,刘备还没有正式打下了定军山。 汉中当地已然被汉军率军扎下了脚跟。 张郃闻言自然是心里多少有些阴鬱之情的。 不过当著诸多將校们的面前,他则是气定神閒的耐著心情开口说道:“如今贼军也想要以速战,在丞相援军抵达之前结束战爭。” “我军只要旷日持久的坚持下去,韩雍小儿必会主动露出破绽。诸位放心,韩雍坚持不了多久的。” 眼见到张郃如此解释,眾將也不再多言。 只是…… 这个时机究竟什么时候能到啊? 毕竟眼看著对方才两三千人一天到晚的耀武扬威的骂人,他们的心底里还是很不爽的。 尤其是张郃,外人不知道,他却晓得徐晃那里的情况已然不妙啊。 韩雍在这里堵住,基本上就是断了徐晃东返的道路。 阳平关那里,徐晃表情阴沉的望著数百步外疑似是正在喝水的那道身影。 韩雍就这么跟放嘲讽那样的站在那里对著自己狂骂了一个时辰。 嗯,整整一个时辰! 徐晃眼见到他就率领数十骑赶来,担心对方有诈。 也因此秉承著大局著想,没有率先行动。 而至於说韩雍刚刚指著自己鼻子骂说自己兵马不过这数十人的话语,则是被徐晃给无视掉了。 骗鬼呢? 他这里已经够困难的了。 两翼的山峰最近打的高强度斥候战极为的不顺。 靠著善於攀爬山势的賨人兵马以及白毦军的主力,徐晃知道了阳平关附近可以容纳兵马偷渡的小道快要被发现了。 “需要想办法了……” 强忍著不去还嘴,徐晃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韩雍就骂的更起劲了。 徐晃返回了城门楼子开始细细地思索。 “父亲。” 此时徐晃的儿子徐盖主动上前询问了起来:“韩贼兵少,何不派兵追杀?” “你懂什么?”徐晃低喝了一声:“韩雍用兵善佯装不敌诱人深入阵中,再兴起埋伏!” “你真以为那个畜生敢这么多,就真得没有埋伏了吗?” “这……” 徐盖闻言也觉得是个道理,於是乎不禁走上前去小声询问道:“那么我等又该如何?父亲,这几日里怕是要瞒不住了。” 徐晃知道自己的儿子说的究竟是什么。 於是乎便沉声吩咐道:“我书信一封,你今夜便命人潜行至定军山將此信想办法交给张將军,顺便侦查一番韩雍军营动向。” “是。唉。” 低头嘆息,徐盖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都怪曹休那个二世祖,否则的话我等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场!” 第82章 故意引诱 徐晃闻言脸上多少也有那么些意动。 “曹文烈啊……” 徐盖说的很对,如果不是曹休的话。 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好了。” 徐晃低喝了一声警告了自己的儿子:“此事以后休要多言。要注意些影响的。” 曹休是曹氏的宗亲,丞相前番能够当眾说他是此次武都兵马的实际领导人,其实便已经说明些问题了。 只不过本来是打算捧曹休一把的行为,被对方的莫名其妙搞成了如此境地。 徐晃的內心要说不生气是假话。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再生气也要注意影响。 徐盖开口答应:“是父亲。” “去吧。”徐晃缓缓地说道:“我们这里即便是没有韩雍小儿,估计也坚持不下去了。” “韩雍小儿如此一来的话,我们也可以想办法立即撤退了。” 在不撤退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韩雍以及城外的刘备里应外合的给压死。 韩雍在城外骂了半晌,发现徐晃竟然也能够沉得住气之后,表情多少有些难看。 “哼!徐晃老贼,骑驴看唱本,咱们走著瞧!” 衝著曹营內里骂了一声之后,韩雍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曹营內的诸多士卒们眼见於此,皆是面面相覷著。 作为普通士卒的他们並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的將军们眼看著贼军韩雍不过区区数十人还不敢出营一战的? 竟然任由对方骂了一个来时辰都不带停的。 逐渐的,韩雍这个名字开始如同瘟疫一般的在诸多士卒们的心目中遗留下了阴影。 所有人很快都知道了,敌將韩雍是令得他们己方所有將军们都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 那些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將军们提起韩雍,就像是看到了老虎一般的惧怕。 当晚,徐盖命人即刻潜行至定军山。 韩雍为了引诱敌军出阵偷袭自己,甚至连斥候都没有撒出去。 当对方轻而易举地抵达到了定军山张郃大营之后。 张郃望著面前携带徐晃亲笔书信的士卒都不禁怔了怔,隨即下意识的追问了起来。 “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遇到蜀贼的探马吗?” “回將军的话……” 猛灌了一大口谁,那人连忙说道:“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 张郃表情似是有些阴鬱,隨后便接过了士卒手中的书信打开来看后便沉默不语。 那士卒见此不禁抱拳问道:“將军,標下这次回去又该如何给我家將军交代?” “容我思之……” 张郃挥挥手示意士卒先行退下。 待到周围人都离开的大帐之后,他便忍不住低声唾骂了起来。 “韩雍小儿!我便知道他不安好心,另有诡计!未曾想到的是在这里等著呢!” 当听完今日之事,再联想到韩雍这小子抵达战场的手段之后。 张郃立马便懂了,韩雍那些不放出斥候吗? 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故意以此等行为,来迷惑他们的耳目,故意的让他们放鬆警惕前去进攻。 不说別的,以目前徐晃那里的情况来讲的话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万一徐晃命人立即向后撤退,眼见到韩雍连最基础的营寨防御都没有搞好的话。 他会不会是说命人直接强衝上去? 如若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一切可就要糟糕了。 『韩雍小儿!奸诈无比!』 张郃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些人还是没有人家韩雍看得长远。 別的不说,这一上手便使他们处於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种能力是真的不一般啊。 虽然说还没有正式与韩雍开战,不过很明显的,於张郃的內心深处。 韩雍到来所產生的压力,致使得张郃內心狂乱无比。 书信了一封,张郃命人將信使叫来。 “你且速速將此信件立即送於徐將军!还有,告知他要立即做出决断!” 张郃神情凝重的说:“已经要没时间了。” 被派来的亲卫士卒眼见到张郃表情如此阴森可怕,一时之间也不禁慢慢的挺直了腰杆连忙说道:“是!將军!” 说罢也不顾忌休息转身就走。 张郃见此阴沉著张脸坐在那里。 『看来,是时候要想办法主动出击了!』 如若徐晃那里没有事情的话,大不了自己多拖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然而,徐晃信件直接告诉自己,他要撑不下去了。 汉军已然发现了一些密道所在,最近正在疯狂派人抢夺。 基於此,即便是不想出阵,张郃也要硬著头皮上了。 阳平关內,当平旦的时候徐晃被叫醒接过了张郃手中书信。 看完之后,他忍不住再度衝著亲兵询问了起来:“那韩贼沿途真的没有布置斥候与防御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种行为能是出自一员老辣的当阵將军之手。 “没有。”士卒如实回答。 徐晃挥挥手道:“下去吧。”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那么些心累。 “是。” 当亲兵退下之后,徐盖不禁开口询问道:“父亲,这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徐晃老脸一黑。 徐盖被骂了下不敢多言。 徐晃多少有些怒其不爭的扶额解释道。 “那韩贼小儿如此做,很明显就是诱使我军放鬆警惕立即突围。张將军的信中甚至都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更何况……” 需要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著:“你见过几个將军临阵连营寨都不摆的?他韩雍是傻子吗?” 很明显不是的。 韩雍这傢伙屡屡靠著这一手段攻破敌人。 张郃又提醒自己,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突围的话,一定要与自己提前商量一下。 大家合兵一处,方能无忧。 知道自己或许是中了韩雍的招后,徐晃不禁阴沉著脸说道:“命令各部在各处密道布置大量柴草,我自书信一封。你立即派人通知张將军。” “要想办法突围了。否则的话悔之晚矣。” “是!” 徐盖这一瞬间也多少有那么些压力。 於是乎即刻就办。 一夜之间,张郃与徐晃那里数通书信。 张郃顶著一双情绪不善的眼睛走出了大帐,他正在思索该如何接应徐晃。 忽然,他望著远方的山道转弯处正在埋拒马桩的汉军士卒们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 第83章 机会来到 阳平关外。 望著还没有拿下阳平关,便每日都要有数十名士卒的损失记录在案。 法正的表情多少有些难看。 他们已然知道了夏侯渊率军东撤回了南郑。 区区徐晃等数千曹军士卒,也只不过是尽力拖延时间罢了。 『也不知道韩仲然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便在这时,路过的黄权背著手看到了满脸思索之意的法正不禁开口说道:“孝直看什么呢?” 法正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在想该如何儘快冲入汉中境內啊。” 他忍不住低头嘆息著。 益州的北大门如果不被拿下来的话,那么一切可就要糟糕了。 他们现在基本上与曹操那里属於是明牌状態了。 双方都在爭分夺秒的试图拿下汉中。 “嗯。这的確是个问题啊。” 黄权的双眼也微微眯缝了起来。 “不过前几天张將军亲自带人说要寻找小道。也不知道他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法正摇摇头嘟囔了起来:“谁知道呢?” 便在这时,赵云看到了二人便上前开口说道:“二位……” “赵將军。”二人拱手。 赵云武力值高,为人又谦虚谨慎。 从来都没有因自己两次护主而沾沾自喜。 即便是生性狭隘如法正这样的,也是对其颇为的尊重。 唯一可惜的一点在於,赵云的战场指挥能力好像是差上了那么一点点啊。 对此法正只能够说是人无完人了。 “主公有令大帐集合。” “好。” 二人隨著赵云一同前往刘备的大帐。 此时刘备的表情多少有那么些振奋的。 马超、黄忠已经从前线赶回,帐下就缺个张飞还在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待著呢。 法正一看到刘备的笑容,便忍不住笑了笑:“主公是否找到了什么破敌之策?” 刘备闻言指了指法正笑笑说:“孝直深得我心啊。” 法正恭敬地回道:“在下也只不过是刚刚从主公的脸上猜测到的。” 刘备闻言点点头后,便將笑容收拾了下开口说道:“翼德亲率数十人自山道又另觅得一处曲径小路。” “经由此路可以通往阳平关之后。我欲命子龙率军千余看看能否潜行进去!” 张飞鲁莽粗暴是不假,不过同样的,这歷朝歷代但凡是能够被称为名將的傢伙们,他在战场之上肯定是有些寻常將校们难以想像的能力的。 充其量就是这种能力的表现程度有多么的夸张了。 张飞早在察觉到夏侯渊率军离开后,便亲自带人脱离主力在这附近的群山之內到处寻找小路。 一连就找了半个多月都没有回营。 现在这终於是努力要收穫结果的时候到来了! “是主公。”赵云平静的抱拳说著。 刘备招呼眾人缓缓地坐下,便语气平静地说:“仲然率军盘踞在汉城与定军山之间堵住了徐晃的退路。” “我料定了那徐晃退军之时定会被仲然率军堵住。而这时便是我军攻破阳平、打入汉中之时!” 刘备本身的军事能力,还是挺复杂的。 你让他指挥个三四万人吧,那没啥问题。 但凡是超过五万这个人数估计就要糟糕了。 然而就这么巧的是,目前直接归属刘备指挥的人数还就恰恰在三万人左右。 其余的全部分散给了他信任的將军们统帅了。 而这种情况也就导致了,刘备对於战场之上的一些战机嗅觉十分的灵敏。 此时,刘备深邃的目光直视著阳平关缓缓的说道:“打入汉中便在旦夕之间!” “诸將听令!” “马將军!” “末將在!”马超上前。 “徐晃若要突围定会选择焚烧城寨以及附近山林,以此来迟滯我军进军步伐。你立即下令今夜收拢各部山林间的斥候返回营寨。听候中军调遣!” “是!”马超应答。 刘备的目光又投向了黄忠:“黄將军。” “末將在。”黄忠上前。 “徐晃焚烧营垒向东突围,定不会隨意突破仲然防线。你自率领水军顺流而下!与仲然一起里应外合共破敌军!” “末將领命!”黄忠抱拳。 刘备凌厉的目光扫视著自己的核心文武一字字的道:“这次孟德即便是有铁骑千群,孤也要让其有来无回!” —— “唉。无聊。” 韩雍连续骂了几天张郃、徐晃乃至於郭淮三人都不应招之后。 便开始在营中呼呼大睡,要不然起来之后,便与士卒们大摇大摆的开闢场地蹴鞠斗酒。 一连几天都不带问事。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营中的士卒知晓韩雍用兵不同寻常的话,估摸著这个时候早就生出事端了。 一连数日贼军都没有出阵偷袭自己,把韩雍甚至是烦的开始亲自带人修缮鹿角,就当做是锻炼了。 当然他这么做更多的还是看到了张郃那里的鹿角,忽然於脑海之中生出了一则想法。 自己是否能够復刻一下夏侯渊的悲惨遭遇呢? 韩雍就有这种想到什么去做什么的性格。 於是乎,他亲自不著任何防御甲冑,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开始修缮鹿角。 而躲藏在定军山中的张郃看到这里,顿时心里一喜。 他这几天便看到了这一幕。 本来吧,在他的心目当中韩雍属於是那种標准的紈絝子弟出身的將军。 一定是多少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 未曾想到的是,这个傢伙竟然会选择抵达第一线帮助士卒们修缮鹿角? 这多多少少的令得张郃,感觉到了有些机会到来的样子。 毕竟,他们如果在不想办法接应徐晃突围的话。 怕不是徐晃与数千军士们,会全部死在阳平关內。 『不过会不会又是韩雍小儿施展的诡计呢?』 张郃的脑袋里又猛地浮现出了这则想法。 毕竟,他能够看到的东西,韩雍应该也是可以看到的。 想了想,迫於时局所向,他凝视著远方的汉军营垒返回了自己的大帐,写了封信交付给亲卫。 不禁咬牙吩咐了起来。 “將此信立即送到徐將军之手。告知他,要想突围便於这一天內立即突围!否则的话悔之晚矣。” “是!” 卫士转身就走。 张郃抚髯自顾自的沉吟著说。 “看来,是能险中求胜了!传令……” “將军!” “今夜便放火焚烧汉军拒马桩!” 第84章 张郃:今晚不利夜袭。 “是!” 当天夜晚韩雍正睡的好好的,忽然便得知了布置在定军山下的拒马桩被敌军焚烧。 一时之间,本来韩雍的那张有些快要睡著的脸庞,当即便布满了『兴奋至极』的神情。 “嗯!” 韩雍面带惊喜的追问著:“確定否!” “確定!”来者急忙应答。 跟隨在韩雍身边的三千多新兵,都是愿意追隨著他建功立业的。 结果来到这里了,虽然说敌人很明显因为惧怕他们的监军,从而避战不出。 使得所有人的內心都充斥著骄傲;不过同样的,也因为敌人的避战不出,他们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 只能平日里吃吃喝喝,要不然追隨著韩雍的身边看韩雍如何辱骂敌军营中守將父母祖辈的。 而如今敌人忽然下山焚烧拒马桩,反倒是让韩雍兴奋了起来。 他就知道敌人怎么样都不会就这么呆呆的守下去的。 还是会要想办法出阵! 而今夜的焚烧拒马桩便是进攻的状况! 想到了这里,韩雍大喜背著手来回踱步了下,便急忙吩咐道:“立即下令,我要亲自前往修缮拒马桩!” “是!” 定军山上,张郃目光冰冷地望著被焚烧的拒马。 他现在就是要堵上一把,赌一把明日韩雍究竟是否会选择亲自出阵修缮拒马。 虽然说在张郃看起来这种手段並不稳妥。 不过现如今徐晃那里的情况危如累卵。 再不想办法接应的话,徐公明危矣。 望著拒马桩成功地被点燃之后,张郃刚刚打算转身回去休息之时…… “將军快看!” 只见士卒急忙指著远方说:“有蜀人兵马正在朝此前来!” “嗯?” 张郃闻言不禁一怔,他多少有些预料不到大半夜怎么还来人。 “什么什么?” 张郃闻言又再度折返回去细细观看。 只见大约有二百来人的队伍,直接打著韩雍的大旗立於阵前。 而韩雍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故意高声呼喊了起来。 “啊!今夜的火光可真好啊!远比赤壁之火还要好!” 听到那几乎算是標誌性的独特嘲讽语调后,张郃立马就確定了大大咧咧站在阵前的那个骚包的身影究竟是何人了。 “韩雍小儿!” 张郃不禁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下。 他这几天被韩雍骂惨了,就对方那极具识辩性的嗓音,他就是扎聋耳朵都能够认出来。 张郃远远地望去,只见韩雍似乎是在布置了些什么。 隨后正当张郃考虑要不要堵上一把趁此机会发难之时。 “都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韩雍笑呵呵的望著在场的诸多士卒们开口吩咐道:“哎呀这么著急做什么?听我的,先休息。等到明日一早在著手修缮拒马桩!” “监军……” 有士卒想要说些什么,隨后便见到韩雍笑嘻嘻的指著他说道:“休息!现在听我的!全部原地休息。” 一边说著,韩雍就那么直接背对著定军山的黑暗默默的站在还在燃烧著的拒马桩旁边烤著火。 望著还在噼啪燃烧的柴木,他的口中呢喃了起来。 “我这次总不会错了吧?” 张郃看到了这里,已经彻底的愣住了。 本来他是真的想要趁机掩杀韩雍一阵的,毕竟道路狭窄,你韩雍即便是再强。 狭路相逢勇者胜之下,靠的还是勇力。 只不过,当韩雍那副大大咧咧的隨便地拿张毯子铺在地上便枕著马鞍休息的的时候…… 张郃开始迟疑了。 山风忽然飘过,张郃觉得多少有些不寒而慄。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吗? 而一旁的副將见此则是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话。 “將军,此刻韩贼无有防备,何不趁乱杀之?” 他不懂,这不就是张郃一直想要的局面吗? “你懂什么?” 张郃不禁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罩袍低喝了一声斥责道。 “这韩贼一到便毫无防备的躺在那里。你真的以为他没有防备吗?” 张郃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被韩雍那个兔崽子给看穿了。 本来他只是打算引诱韩雍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斩杀对方……好吧!往后退几步说的难听一点,只要能够將韩雍暂时打出去。 能够与徐晃率领的兵马匯合一处,自己便是胜利。 结果就是韩雍这个傢伙上去就躺在阵前,一副巴不得他们不偷袭的样子直接让张郃看傻眼了。 “传令下去……” 张郃的脑海之中飞速闪过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战场情况后,便强忍著愤怒语调复杂地说。 “立即撤回营內!” “將军?” 副將们的表情惊讶著,张郃却是背对著他们摆了摆手缓缓的说道:“看来我的谋划还是被韩雍小贼给看穿了!要不然的话,这个畜生不会那么做的!” “撤吧!今晚不利夜袭。” 说罢,张郃率先转身离开,周围的將军们见此也只得颇为可惜的跟在张郃的身后走著。 而韩雍,他等了一会之后就真的睡著了。 等到他猛地一激灵坐起身子来的时候,便见到不少的士卒们相互依靠著就贴著燃烧的拒马桩睡了过去。 而周围,除了微微亮起的光芒以及山风外边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玩意啊?” 韩雍站起了身,多少有些鬱闷的望著定军山的方向。 他都睡一觉了,张郃那小子竟然还不出阵。 致使自己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躺了整整一夜。 现在咯得他腰板子疼。 “这该死的张郃!喂!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士卒们迷迷糊糊地被自家监军推搡醒来,才看到他们竟然毫无防备地躺在山道中整整睡了一夜。 “骂!” 韩雍捂著自己的后腰咬牙切齿地瞪著定军山的方向说。 “给我骂!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给我把张郃给骂到,让他忘记自己是亲娘生的!” “啊?” 士卒们这个时候多少有些还处於迷茫状態,一时之间开不了口。 韩雍见此不禁指著他们骂道:“让你们办个事情就这么磨磨唧唧的。瞧好了……” 深吸了口气,韩雍直接从马鞍上拿出来了自己的专属大喇叭,隨即深吸了口气。 “张郃!我……” 定军山上,隨著清晨的光辉刚刚从地平线出现,便听到韩雍的臭骂声也隨之响起。 紧接著本来熬了一夜多少有些疲乏的士卒们瞬间便醒了。 接著细细一听,便急匆匆的去通知了张郃。 第85章 阳平关破 生怕韩雍有诡诈的张郃熬了整整一夜,刚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士卒们来报说是韩雍又在阵前破口大骂著。 他不禁瞪著一对通红的眼眸厉声呵斥道:“这该死的韩雍小儿!是没完没了了吗?他是不用睡觉吗!” 他就不懂了,这韩雍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用那些新鲜词汇天天骂人的? 他就不累吗? 隨即张郃提著头盔与佩剑前去前哨岗位去细细观看。 只见韩雍骂的得有好一会了,掐著腰就那么站在山脚下指著己方的营垒破口大骂。 不少士卒们在张郃到来之前似乎是想要还嘴,不过全部都被韩雍张嘴给骂了过去。 作为一个前某款射击类游戏的死忠在加载页面,就习惯性的张嘴骂人的傢伙。 韩雍表示,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欠骂的人还是太多了些了。 当张郃走过去宽慰了下士卒,命人將其带走之后,便站在那里刚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 韩雍似乎是也就著刚刚出现的阳光看到了来者似乎是领头的。 於是乎,先问了句。 “你是何人?” “韩雍小儿。本將便是张……” 张郃的话根本就没有说完。 韩雍就开腔。 “张郃wcnn!” 韩雍零帧起手,直接便瞧著张郃的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夜在等了你整整一晚上,连腰都闪了?” 张郃闻言表情更愣了几分。 隨即猛地一激灵。 “果然!你个混帐昨晚是有埋伏的吧?” 张郃破口大骂著:“老子就知道你会这样!” 他现在多少有些庆幸昨晚没有擅自袭击。 当然此刻张郃更加愤怒的还是因为韩雍那傢伙的嘴是真的贱。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即便是在生气也不会说像是韩雍那般的开口肆无忌惮地的骂。 不过吧,如果今日不开口多少是会让士卒们小瞧的。 只不过当他开口也就输了。 韩雍完全便是下意识的骂著。 “你知道你n在我这?你知道你爹在我门前跪著哭?你知道,你连你自己真的姓啥都不知道的货,还你知道!” “韩雍小儿!我誓杀汝!” 同样是几近熬了一夜的张郃多少有些发怒地衝著韩雍的方向破口大骂著。 韩雍一听瞬间便愣了,然后大笑不已。 “一言为定啊?谁不来谁就是老鱉生的!”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啊? 只见张郃刚刚怒不可遏的打算起兵给韩雍一个教训的。 便见到副將们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出阵一战了,反倒是急忙拦住了他。 “將军不可啊!” “將军!韩雍小儿分明是在故意激怒於您!千万不要上了当啊!” “將军!如今应当以接应徐將军为主方为上策啊!” 一番言论之下,张郃虽然说还是生气,不过也猛地冷静了下来。 “哎呀!” 张郃拔剑愤怒地劈砍在一旁的岩壁上发泄著。 隨即恶狠狠地瞪向了山脚破口大骂著。 “韩雍小儿!山不转水转咱们走著瞧!” 说罢便转身快走,他快要忍不住了。 “张郃!张郃小儿!” 在山脚下又骂了一阵,发现张郃竟然又莫名其妙的沉得住气了之后。 韩雍便捂著腰衝著士卒们说:“走。回营休息。” “监军不骂了吗?” 有士卒还一脸敬佩的望著韩雍询问著。 毕竟以一己之力指著敌人破口大骂的人可不多了。 尤其是敌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好吧,即便是放了也被韩雍给骂了过去。 “我他!” 韩雍似乎是想要动怒,不过身子一动腰就跟著连带著痛,他忍不住说:“你没看我腰咯到了吗?先回去,等过几天我自有办法逼张郃出阵!” “是!” 『不行。』 躺在自己的软榻之上,韩雍不禁思索了起来。 “张郃不应招,我需要找点別的办法了。目標还是应该放在阳平关上面。” —— 而此刻,阳平关內外已然乱做了一团。 徐晃本欲儘快焚烧城关撤退。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忽然便衝出来了上千的汉军在张飞与赵云二人的率领之下抢夺关隘。 张飞於阵前狂傲的长啸著:“杀光曹贼!” “杀光他们!速速抢夺城门!” 隨著张郃的忽然出手,阳平关外的马超便立即抬手一挥高声大喝著。 “攀登城墙!” “杀!” 数千士卒们高声呼喊著直接顺著云梯开始不要命的发动猛攻。 此时,在汉军的內外夹击之下。 终於固守了三月之久的阳平关终於被汉军的里应外合所破。 马超顿时一喜眼睛瞪大了兴奋的吼叫著。 “全军突击!” 他胯下的里飞沙直接一跃数丈,手中的长矛化为闪电般的將那些还没有完全撤离的敌军给捅成了串子。 “放火!速撤!快撤!” 徐晃疯狂的大叫著。 他都搞不清楚了,张飞这是从哪蹦出来的? 当然更加糟糕的是,伴隨著陆地的城关一破,那些驻守在河岸上的曹军开始一触即溃。 徐盖见此急忙跑了过去:“父亲!敌军兵马眾多,速速乘坐小船顺流而下方有出路!” 徐晃闻言不禁一咬牙:“快撤!” 说罢眾人立即开始跑到往日里被封锁的水道处登上船只。 而此时,黄忠直接趁著陆地城关被夺,敌军守备放鬆之时,亲自率领上百艘小船顺流而下。 徐晃刚刚带领著部分水军的残兵败將,从咸水跑出来抵达汉水。 便见到忽然有一箭如同鬼魅般的当场便將自己身后负责乘船的士卒给射死。 徐晃见此顿时大吃一惊,本来打算直起身子的他,立即便弯下腰去。 只见黄忠整个人手持著一张巨弓身形不动的立於顛簸不停船头,雪白的鬍子也隨风飘荡著,威风凛凛。 他是举世无双的神箭手,望著一箭就这么巧被徐晃躲了过去之后,心中不禁多少有些失望。 『还是差了不少了。』 隨即他便不再犹豫高声呼喊著:“贼子!哪里逃!” 阳平关南部的咸水通往汉水到定军山的这一段距离不过才区区二三十里的路程。 可是水流湍急、地形复杂。 前番夏侯渊驻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派多少人便將此地给彻底的隔断。 现如今隨著陆地营寨被汉军所攻破,水军的防御瞬间便不攻自破。 黄忠就瞅准时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即顺流南下。 第86章 攻入大营(元旦上架,求月票,会继续爆更) “放箭!” 隨著黄忠下令,箭矢密布而下。 “撤!快撤往定军山!” 徐晃一边手持盾牌抵挡著如同飞蝗骤雨般的箭矢,一边高声叫喊著。 “抵达定军山我等便无事了!” 定军山走陆路倒是要远一些,而走水路近是近,不过往日里水路不安全。 所以一般也没有这么做过。 只不过此刻死亡在后追赶,还顾忌这些作甚? 先跑再说! “加紧速度!给我追!” 黄忠直接挽弓与敌人的弓箭手对著射。 而此时,张郃刚刚躺在床上休息,还没过多久,又有士卒衝进来稟报。 “报!將军!” “嚎个什么!” 张郃有些恼怒的坐起了身子,这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將军!汉水处传来报告,发现我军兵马顺流而下!” “什么!” 张郃闻言脸上的愤怒顿时消散。 “快!把盔甲取来!” 自床榻起身,张郃连忙穿好衣物。 隨著他亲自带人抵达己方驻扎在汉水处的哨岗时。 只见徐晃正在顶著箭雨命令败溃的士卒们进入营垒。 此时,黄忠率先率领著千余先锋紧追不捨。 “徐將军莫慌!” 张郃见此急忙狂吼著:“张某在此!” “张將军助我!” 徐晃顿时大喜过望。 紧接著,双方开始合流一处试图阻击汉军登陆。 “该死的张郃小儿!徐晃小儿!” 黄忠直接用掌中的赤血刀一挑,一艘小船便被挑翻於身前。 此时营垒之上箭如雨下。 刚刚试图进营的徐晃,眼见到张郃抵达之后顿时大喜过望。 他站在哨岗前不禁狂笑著。 “黄忠老儿!汝命休矣!” 黄忠不语继续愤恨的挽弓射箭。 “上!斩杀黄忠!” “把蜀贼溺死於河內!” 曹军瞬间便在二人的指挥之下展开了猛烈反攻。 这时忽然自斜地里突然插出了一军。 只见那熟悉的『韩』字大旗立於阵前隨风飘荡著。 “二贼休要猖狂!” 此时,同样收到了消息的韩雍二话不说立即带人加入到了战场之上。 此时他立於之前隨便的观望了下,当发现了战场之上就黄忠那里面临的危险最严重。 便想也不想的狂笑著带人衝杀了过去。 “韩雍再此!谁敢杀我!” “韩雍!” 这一瞬间,张郃与徐晃二人如梦初醒。 然而已然来不及了,韩雍便跟著疯了一般,带头衝锋。 而他的身边,挑选的全部都是没有立过功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的大汉士卒们渴望著军功加身、带著封赏回家。 久违的大战便在面前,作为他们领头监军的韩雍更是一马当先的率先冲向了敌阵。 士卒们不禁高声呼喊著。 “杀敌立功!” 以一种远比韩雍更加疯狂的姿態冲向了正在猛攻黄忠的徐盖那里。 便是连胯下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的韩雍都被士卒们给当场甩的远远的。 把他看得表情都怔住了。 他还真得没见过士卒跑的比马还快的。 “挡住!我儿挡住!” 徐晃惊声尖叫著,只见他刚刚组织起数百人想要衝入阵中之时…… “哪里逃!看箭!” 苍老的身影此刻仿若是拔高了许多一般,黄忠忽然便从插满了箭矢的小船后跳出。 他那特製的犹如锅铲一般的狼牙箭瞄向了徐盖。 那可怕的一箭,直接穿过了眾人一箭自徐盖的眉心穿了过去。 將他天灵盖都当场掀翻。 徐盖死。 他的脸上临死之前依旧是带有某种震惊。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致命的一箭从哪而来的,便被黄忠一箭狙杀。 黄忠见此顿时狂笑著:“贼將已死!援军已到!隨我杀!” “杀啊!” “儿子!” 眼睁睁的望著徐盖的脑袋一箭被射穿阵亡后,徐晃眼前一黑不禁悽厉的哀嚎著。 即便是在铁石心肠之人,当亲眼看到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发生。 那种几近心碎般的痛苦,使得徐晃快要当场昏厥。 隨著韩雍的忽然到来,黄忠一箭射杀了徐盖。 战场的局面瞬间便开始一边倒了。 张郃见此顿时大吃一惊,他试图急忙调动著兵马抵御汉军。 然而汉军的那些如狼似虎般疯狂的士卒们,直接咬著护卫著徐晃撤离的溃败军士们的背后强行冲入到了营垒。 “该死!撤!快撤!” 张郃开始急忙撤退。 “別挤!別挤了!” 韩雍即便是骑在马上,这周围不少士卒们爭先恐后的试图斩杀著曹军。 这种行为,使得依旧想要做最后挣扎的韩雍,直接在原地停了下来。 此时,河对岸建立庞大营寨的郭淮,当得知了汉水南岸张郃竟然率先接应到了己方的士卒,並且开战了之后。 郭淮想也不想的便开始组织兵马进行策应。 那一直沉静在营內的小白得知了消息之后,也开始动手了。 他等了这么多天,终於等到了一次机会! 他要向別人证明,他们家公子绝对不会看走眼任何人! 哪怕自己仅仅只是一名出身奴隶的胡人。 “上!” 隨著小白一声令下,他亲自乘坐著五十只快船趁著郭淮的渡河部队,刚刚抵达一部分之后便率先直插了过去。 並且另一边,他准备的一百多名骑兵直接趁著郭淮的渡河部队被打乱的同时,直插敌人背后。 “什么!” 只见小白手持长矛一招將面前的敌人刺死后,便高声呼喊了起来。 “为了监军的期望!为了主公!斩杀大汉之敌!” 曹军的渡河部队在小白的亲自衝锋之下,直接便被当场截断,许多人都跌入到了湍急的汉水河內葬身鱼口。 郭淮此时望著已然登陆上岸的那头盔上插著白羽的消瘦身影,不禁怒吼了起来。 “来者何人!本將不杀无名之辈!” “你说对了!” 小白狂吼著率领著数十名青壮朝著郭淮的中军方向发动了决死突击。 “我就是监军帐下的区区无名之辈!特来取尔首级!” “你!” 郭淮被小白气的不轻,面前的这个从未见过的无名汉將竟然將自己羞辱到此等境地。 然而,他並不知道小白出身胡人奴隶。 即便是他依旧是记得原来的名字。 不过,他的公子救了他! 教他兵法、给予他『生』的权力。 哪怕是以后,他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性命。 不过现在,他只是一个同样渴望立功的汉军年轻士卒! “斩杀郭淮!” 第87章 大势已去 汉军的士卒们咆哮著冲向了郭淮大旗的方向。 这些从未立过什么功劳的年轻战士们的目標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亲手斩杀郭淮,以此来作为点缀自身的显赫功劳! “斩杀郭淮!” 小白咆哮著,汉军的士卒们开始发了疯那般的一股脑的冲向了郭淮。 此时,汉城至沔阳周边的三座曹军营垒眼见到主將郭淮遭遇到了危险,立即便开始组织兵马试图解围。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避战不出留守於营內的剩余汉军士卒便在这时立即杀出! “什么?” 当郭淮得知了汉军便在这个关键时刻拦腰杀出之后,表情猛然一惊。 郭淮见此顿时头皮发麻,他骑在马上一边试图逃回己方营垒的同时,一边瞧著奋力死斗的小白狂吼著。 “我记住你了!你究竟是何人!” 一矛將面前的偏军校尉级別的曹军军官刺死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当场梟了对方的首级。 小白怒视著百余步外正试图逃窜的郭淮方向咆哮著。 “监军麾下的鲜卑胡来取你的性命!” “莫要放跑了郭淮!隨我杀!” 两千多汉军兵马直接顺著郭淮等人败逃的背后开始衔尾追杀。 並且奇蹟般的竟然真得打入了郭淮的营寨之內。 『果然如此!』 小白微微眯起双眸。 『郭贼的指挥能力是有巨大缺陷的。』 前几天他其实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总觉得郭淮的营垒防御严密是严密,不过却是缺少灵活感。 只不过,他出身太低多少是有些自卑的。 有些事情自己即便是確定了,他也不敢张口向韩雍稟报。 不过正好,郭淮的指挥能力越差,对自己便越有利。 “传令各部!” 躲在一辆缴获自敌营的刀盾车后,小白大声嘶吼著:“我方援军已至正在猛攻定军山!所有士卒携带部分乾粮与清水,隨我先破郭贼!” “是!” 他要趁著定军山有失的同时,先为大军攻破郭淮营寨! “杀!” 汉军发了疯般的朝著定军山展开了猛烈的衝锋。 张郃与徐晃二人所要面临的情况远远比起来郭淮还要糟糕! 此时,马超听从刘备之令先行带领上千人马率先渡河,为主力的抵达展开了突击。 身为神箭手的黄忠更是亲自带领著数百名精锐弓弩手疯狂的进行狙射。 更加可怕的还有韩雍,此刻在曹军一方上下的眼中。 这个傢伙简直是勇的不得了! 外面披著华丽的红色罩袍,更是一马当先的勇冲敌阵。 张郃拖拽著因为儿子战死昏死过去的徐晃更是无比的慌乱。 因为他站在寨墙之上,甚至都看到了那杆『马』字大旗越来越逼近。 他的面色显得又是灰暗。 马超到了,他知道自己也没有机会了。 “黄老將军……” 马超一马当先的立於阵前朗声喝问了起来。 “韩將军何在?” 他没有看到韩雍啊。 黄忠指著一个方向,正在奋力突进的身影说。 “正在第一线指挥作战!” 说话的同时,黄忠还多少有些敬佩的望著韩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名声望极高的监军。 但是吧,对方给自己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对方看起来就跟绣花枕头那般的不牢靠,可是打起仗了却犹如疯癲一般的作为主將亲自抵达第一线上。 “什么?” 马超闻言都怔住了,隨即顺著黄忠指的方向望去,表情也略带钦佩的说。 “我明白了!我去增援监军,弓弩手便交给黄將军你了!” “放心!” 黄忠那对犹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看到了一偏將,当即挽弓將对方射杀冷哼了声。 “老夫箭下,插翅难逃!” 马超大声吼叫著率军冲入了第一线。 此时韩雍还在找办法试图让流箭射中自己。 然而,或许是因为他运气太好了些。 韩雍发现,怎么自己冲向哪里,那里守备的敌军士卒们不攻自溃了? “马超在此!” 隨著身后的怒吼响彻云霄,韩雍猛然身形一震转过身望去。 只见马超直奔自己这里而来。 韩雍懂了,对! 就一定是马超这个小子搞得鬼。 他要不来的话,敌军会见自己就跑吗? 虽然说很不可思议,但是马超的名头或许在西北仅仅次於已经被点了天灯的董大魔王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马超跃马一矛將面前的敌人刺死。 隨即来到了韩雍的身边,急忙抱拳说道:“监军,您身份尊贵,还是下去的好。” “不!” 韩雍听到这话,表情瞬间便认真了许多。 “我要与诸位共同奋战在第一线!” 说罢,他眼睁睁的看到了张郃那杆大旗竟然开始移动了。 “敌军在移动中军!”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一声大喊,韩雍直接打马冲了过去。 “张郃小儿,先別走!有能耐先杀了我!” 张郃哪里胆敢停留下来? 马超都已经跑过来支援了,这后面的汉军规模那还了得? 怕不是刘备大胆一点,他敢直接趁此机会压著中军衝过来了。 然而,张郃的直觉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准確。 “上!” 刘备身穿甲冑外披红袍威风凛凛。 他亲自登上了一艘战船,赵云跟隨而上。 张飞有些想要劝说。 “主公!还是让末將上吧!” “不!” 刘备已经察觉到了战场形势所发生的剧烈变化。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大军压上去,直接以力破巧,攻破敌寨! “翼德。” 在赵云的搀扶下刘备走上了战场,衝著张飞吩咐道:“你即刻打扫战场,重新安排士卒防备阳平关。” “还有,通知李正方命人准备大量船只!敌人旦夕可破,我军要以战船运输粮草、封锁汉水!” “是!”张飞抱拳。 刘备说罢,右手一挥:“过河!” “是!” 各类但凡是可以用到的船只立即装载著汉军的兵马开始顺流而下。 张郃当得知了这一切发生之后,便明白大势已去了。 於是乎,他一边抵挡著韩雍衝锋,一边吩咐士卒准备焚烧营寨撤退。 “张郃!张郃你別走张郃!听我说啊……” 韩雍冲的非常快。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焦躁,他甚至都想要与张郃摊牌。 只求对方能够一剑攮死自己。 然而,张郃想也不想的便指著韩雍的方向破口大骂了起来。 “韩仲然!后会有期!” 就在对方的身侧,马超犹如鬼神那般的紧紧追隨著。 第88章 韩雍:这都什么破玩意? 张郃承认自己怂了。 马超跟个鬼一样紧紧的护卫在韩雍的左右,正疯狂斩杀著一切试图衝著韩雍施放冷箭进行偷袭的敌人。 在加上刘备的兵马逐渐逼近,张郃也知道自己在不跑的话,就要奔赴徐盖的后尘了。 直接沿著小道带著残存的兵马焚烧了营垒逃离了定军山。 他现在要立即將这里的事情告诉驻扎在南郑的刘备处。 “別跑!张郃!” 韩雍在火焰之外甚至都想要跑进去,不过马超的一只大手直接拦住了他,使得他只得在原地踏步。 “我张郃我求你別走!” 韩雍眼眶子都已然瞪红了。 隨著火焰越来越大,马超又不鬆开自己。 韩雍最终也是挣扎到失去了力量,只得一脸颓废的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讲。 “报!將军!”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主公之命!汉城沔阳一线郭淮营垒已破!立即速速支援!” “明白了!” 马超闻言顿时一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韩雍竟然真得单单依靠著三千多兵马做到了这一点。 顿时,马超的內心便升起了些许的想法。 『韩仲然定是要被主公所看重,將来平步青云不在话下。我即以与之有同袍旧交,不如交好,保存自身!』 遭遇大败后,马超也是思考了很多的事情。 往日里的那些他不值一哂的人情世故,也很快便安排上马了。 为的便是保全自身,使得当年赫赫有名的扶风马家得以延续下去。 不过还好的是,他与韩雍算是有了些旧日交情了。 自己帮过他几次,不说成为朋友吧,那最起码肯定不会是敌人的。 再加上,马超自从投靠刘备集团以来可谓是任劳任怨的干活。 要知道,一个心高气傲之辈,最难得便是让其给另外一个人打下手。 可是马超呢,却依旧是毫无怨言的给张飞当副將。 並且刘备集团下属的那些人,他都是保持著极佳的友好程度。 然而大家也都不是什么纯种傻子,你马超为什么这样还用得著说吗? 以前马超那是个什么玩意? 凶残无比,对待自己的敌人拿基本上就是当场点天灯了。 只不过大家又都不是傻子。 你马超什么样子,懂的都懂。 包括善於琢磨人心的法正在內,对马超的態度基本上就是点头的『好好好』了。 马超知道自己的名头差的要死,於是乎便只得忍耐下来了。 “监军……” 马超上前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笑容,试图是带有几分諂媚的討好之感想要衝著韩雍说些什么。 只见韩雍当即便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 “哼!” 冷哼了一声,韩雍转身就走。 他现在反应过来了,张郃那个逼玩意看自己就跑的主要原因就是在马超上面了。 甚至是刚刚自己明明有次机会可以跑进火海之內,不过又被马超给耽搁下来了。 现在他也折腾的没有力量了,韩雍也不想说些什么了。 翻身上马慢悠悠的带人便离开了。 马超绝美的表情僵硬了下。 一旁的西凉老兵不禁上前小声嘟囔著:“將军,这韩仲然有些过於囂张跋扈了吧?” 连马超的示好都被其给无视了。 这韩雍有些太那个什么了吧? “我以前难道就不是这样吗?” 马超望著自己的老卫士反问了句。 “额?” 老卒闻言都怔了怔,马超似乎是有些看开般的微微一笑:“我以前都这样,又何至於要求別人也是这样呢?” “再说了,我与韩仲然无冤无仇。以后会好的。” 马超对於韩雍刚刚的態度,倒是没有太大的失望。 你要说主公麾下的那些蜀中的旧有官员有仇冤,那些人瞧不起自己实属正常。 但是吧,韩雍与自己素未谋面,並且对方还是南阳本地的豪门勛贵。 真要是较真起来的话,当年还是同朝为官辅佐世祖光復大汉帝国的人物。 即便是没有什么交集,找找特点的话没话也能找到话题。 “走吧。” 马超翻身上马,绝美的脸蛋浮现出了嗜血可怕的笑容。 此刻这周围全部都是他的自己人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更何况,今日他就要正式向曹操宣告自己的復仇! “报!主公。” 传令兵来到了刘备的面前恭敬的说道:“韩监军到。” “好!” 刘备大笑著:“速清。” 此时汉军正在打造浮桥。 不少的兵马甚至都已经坐船在黄忠的带领之下,率先支援已然奇蹟般攻入敌阵的小白那里。 “仲然……” 韩雍刚刚转过身边见到一道身影忽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明自己距离还有好几丈,可是刘备就跟会瞬移那般的把他给嚇了一跳。 韩雍的手被刘备紧紧的握住,便见到对方毫不掩饰自己表情当中的欣赏笑容。 就仿若是当年遇到了诸葛亮那般的笑容,刘备开口夸讚著:“你举荐的人真得不错啊。” “啊?哦。” 韩雍很明显就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答著。 在他看起来,小白那个臭小子能有什么不错的? 除了伺候人当保姆可以。 在他看起来,刘备说出来这话无非就是给自己捧臭脚,当著外人的面前给自己拔份而已啊。 说话的同时,刘备拉著韩雍来到了岸边,指著汉城到沔阳一带郭淮耗费多日,依靠著西北的支援,所建立的庞大防线毫不掩饰自己的態度夸讚著。 “这郭伯济是个人才啊。仲然你怎么看?” 韩雍想要將自己的手从刘备的手中抽出,但是他试了试,发现刘备的手劲竟然那么大。 韩雍也就强忍著彆扭,被一个老头子紧握著手掌站在那里。 听到了刘备的询问,韩雍只是隨意的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就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营寨摆的什么破玩意?狗屁都不通!” 周围的诸將,除了赵云依旧是那副淡定脸之外,包括刚刚走过来的马超闻言都愣了愣。 胆大包天! 然而对於韩雍来讲,他实在是瞧不出来郭淮摆的那个死阵有什么可道之处的? 说句实在话,韩雍觉得就自己给小白的那几页破纸,但凡是交给一个稍稍认识字的普通人手里面。 那最起码吊著张郃抽是没问题了。 更何况小白还是自己一手教练出来的。 打不过郭淮这个一条腿走路的人才是奇葩好不好。 第89章 江东议和 “额?” 刘备望著韩雍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瞬间便哈哈大笑著拍打著其后背说道。 “啊哈哈哈哈!仲然你可真得是一个实在人。” 韩雍趁此机会双手背在身后。 被一个糟老头子握著手,他都快要受不了了好不好。 他知道老刘家是有祖传双向插头的毛病。 考虑到刘备和关羽张飞,与诸葛亮、还有赵云等人的关係…… 韩雍表示自己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再说了,就算是自己退一万步来讲的话,也是个双向插头也不能让类人猿捅自己好吧? 然而刘备却是没有想那么多。 韩雍越强,他就越高兴。 想了想,刘备便忍不住衝著韩雍许诺了起来。 “攻下汉中,孤便为卿上表朝廷封侯拜將!” 换做常人怕不是早就处於韩雍的位置低头纳拜了。 不过韩雍却是一脸隨意的扭过头嘆息著。 “刘將军,还是那句话。封侯非我意啊……” 说话的同时,他后退了一步颇为劳累的衝著刘备施了一礼。 “末將累了,想要下去休息。” 刘备闻言急忙挥手说:“仲然要保重身体啊。” 韩雍点点头隨即退下。 “但愿海波平啊。” 刘备望著韩雍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讚嘆著。 “南阳望族,北斗高名啊!” 刘备依旧是紧紧的望著韩雍背著手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衝著身边的人,一刻都不让自己从韩雍的背影挪开说。 “希望诸位都要多多向仲然看齐啊!” “主公。” 马超此时上前倒是解释了起来:“韩监军,这是为了將张郃徐晃二贼放跑,而心怀难过啊。” “哦?”刘备闻言顿时表情诧异,隨后望著韩雍离去的方向则是再度感慨万分的说。 “为將如同仲然,天下安矣!” 就连一旁的诸多將校们闻言都是满脸的敬意。 毕竟,如果说刚刚韩雍打算临战休息,在他们看起来多少是有些恃宠而骄的话。 那么现在,隨著马超的话说出口来。 大家很明显的都是觉得韩雍是在为天大的功劳在眼前,却忽然失去而感到愤怒不已。 “不过年轻人有衝劲也好。” 刘备衝著马超微微笑著,他自然是知道马超在给韩雍拔份啊。 不过他並不反感这种行为。 “孝直。” 法正上前:“卑职在。” “孤素知仲然喜好美色良马。劳烦你亲自去军师那里安排一下了。” 刘备衝著法正嘱咐著。 而后者自然是明白了刘备之意。 以诸葛亮的刚正脾气,他是绝对不能够容忍有人临战却停下不进的,更何况是安排什么女人了。 自己前去自然而然的是向诸葛亮好好的解释一番了。 “卑职领命。”法正拱手。 “主公。” 刘备说罢,马超上前:“此刻郭贼仰仗汉城与沔阳一线的防御,试图保存关中地区通往汉中的运输粮草。以末將之意即刻率兵猛攻郭淮!” “將汉中完全孤立起来!” 武都没了,阳平与定军山又被打下来了。 郭淮想要守住汉中,帮屯驻在汉中的大部队收取大范围的 “嗯!善!” 刘备满意的点点头,刚刚便听到旁人说马超似乎是与韩雍交谈甚密啊。 虽然说刘备特別不喜马超残暴的性格,不过因为韩雍的面子放在这里。 他这个时候看马超也是顺眼了许多。 “传令各部!” 刘备大喝一声高声说道:“先下汉城!猛攻沔阳!刘封、陈到与孟达三將率军向上庸方向做疑兵,迫使夏侯渊分兵而行!” “诸位!” 目光扫视著诸將,刘备朗声说:“拿下汉中!光復大汉,指日可待!” “是!” 然而,正当眾人朝著汉中方向进行猛攻之时。 刘备忽然得知出使江东的伊籍自荆州突然赶来携带重要情报。 “主公!” 伊籍表情认真的急忙走入大帐。 “机伯。慢一点,不急。” 刘备见此內心一惊,不过依旧是衝著伊籍宽慰著,让他坐下喝水。 伊籍一边走著一边连忙说道:“曹贼拔除江东外围阵地,唯攻濡须口不克,江东孙氏已经与曹贼议和!” “什么?!” —— 濡须口附近,每日自前线抵达此处停靠,转运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卒们多达千计。 此时,面色苍白、双眼阴鷙可怕的一员將领背负著手视察著正在修缮的水军营垒。 “大都督。” 此时,朱然上前恭敬的说道:“至尊请您过去。” 吕蒙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说罢,他带著朱然刚刚走了几步,便吩咐道:“曹贼虽然说无法渡过我濡须中洲。不过其离开之前,依旧是留下夏侯惇率领二十六军驻防徐州、青州等地做为淮南后援。” “义封,我这次离开估计短时间內恐怕是回不来了。你且暂代濡须中洲防御。不要有失!” 对於朱然,吕蒙是十分看重的。 外人不知道,其实他的內心深处早就拿朱然当做自己的副手看待了。 此时,朱然闻言顿时內心一惊,表情认真的抱拳说道:“大都督放心。御守江东,何惧之有?”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咳咳咳……” 吕蒙刚想在嘱託些什么,便忽然面色涨红剧烈咳嗽著。 “吕都督!” 朱然等几人连忙上前,吕蒙似乎是腿软般的扶著城墙撑了一会。 之后便散落了眾人,在朱然担忧的眼神之中,缓缓的道:“无妨。记住义封。” “是。”朱然鬆了口气,便又表情认真的望著他。 “以后切莫不要流露出这么大的情绪,会使得军心大乱的。要知道,你可是主將啊。” 吕蒙淳淳教诲著。 为將者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能力,便是抗压能力。 即便是泰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 方能压制眾心。 朱然抱拳低声应答:“末將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 说罢,吕蒙坐船离开了濡须中洲,返回新都建业。 下了船,直接骑乘快马返回治所。 吕蒙连歇也没有歇,便来到了宫中去见江东至尊。 此时张昭、鲁肃、诸葛瑾以及吕范等重要军官齐聚一堂,表情皆是严肃不已,或是小声议论,亦或者说是面沉似水,双臂环抱不语。 第90章 鲁肃:不做则是,要不做绝! 吕蒙知道,孙权今日叫自己返回治所是打算议论些什么。 这一来嘛,定然是商討与曹军议和的弊与利。 这第二嘛…… 以吕蒙对於自家至尊的了解,大概率是经歷了北伐无力,又遭受到了曹操的猛烈报復。 应该已经又放弃了北伐的想法了吧。 呵呵。真巧,他也不想北伐。 “见过至尊。”吕蒙拱手行礼。 “嗯,子明,坐吧。” 很明显孙权这个时候是在思索些什么,望著吕蒙便开口吩咐著。 “是,至尊。” 隨著吕蒙的到来,孙权挥手,他的亲卫谷利立即带人將大殿的四周宫门掩蔽上。 同时率军於大殿四周巡视著。 生怕有外人知道今日所谈事情的其中內容。 “诸位。” 张昭见此则是率先说道:“今日把大家叫来,想必事情都已然知晓了。就是为了商討接下来究竟是北伐、还是西討。诸位都议一下吧。” 孙权默默的端坐在那里一双微微眯起的绿色眼眸环视著眾人的神情。 鲁肃环抱著手臂没有说话。 他前番与刘备议和是不假,但是吧,作为孙权的真正喉舌。 鲁肃也是深知孙权的性格。 那绝对是一个,当解决不了困难之后,便另闢蹊径之人。 诚然,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跟其死扛是正確的行为。 但是吧,在如今两弱对上一强的情况之下,如若孙权还想先趁机衝著比较弱小的刘备下手的话。 那么高兴的便只有曹操了。 他的意思是要削刘备,从中取利补充北伐无力的损失。 但是不要削的太狠! 像是上一年的荆南军事衝突就控制的很好嘛。 两个郡足以补充第一次濡须大战的损失了。 虽然说第一次濡须会战的损失,没有这一次大就是了…… 这一次基本上除了吕蒙驻防的濡须中洲外,其余各部可谓是损失惨重。 打到了关键的时刻,几乎是拿人命往上堆才坚持到曹贼攻势削弱的。 只不过今日的会议主题是商討未来究竟如何。 实际上当昨日自己返回建业的时候,张昭亲自带人来告知自己之前,鲁肃啥都不知道。 而当张昭说完之后,鲁肃便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別看张昭口里所说是,诸多核心文武官员们要向至尊建议商討接下来的国家战略走向。 听话听音,以鲁肃对於孙权的了解,如果不是对方暗中授意让张昭做和事老出面的话。 怎么可能会开起来这种会议。 所以,鲁肃也知道自己说什么话也没有人听了。 於是乎便环抱手臂,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知道,张昭只不过是传话筒,真正不想北伐的还是孙权。 『唉。至尊什么都好,就是心性方面过於不坚定了。每次遭遇些许挫折,便打算另闢蹊径。』 鲁肃已然知道,自己说话不管用了。 於是乎秉承著聪明人的心態,他闭上了嘴不在开口。 果然,伴隨著张昭说完之后,吕蒙立即起身恭敬的说道。 “至尊!” 依旧是如同前几年的说辞一般,吕蒙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如今东西虽为一家,不过刘备君臣向以狡诈外力行事,关羽毗邻我境,更为熊虎之患。诚然我军可以隨时隨地的拿下青徐二州。” “不过关羽在我境之侧,至尊还是不可不防啊!以末將之意,应当立即举兵,趁关羽与乐进二贼僵持之间,袭杀关羽!斩首於阵前!” 果然,伴隨著吕蒙说罢,在场不少人皆是暗自点头。 孙权表面上不显,內心却是赞同,他下意识的將目光投向了鲁肃。 发现鲁肃此刻什么话都没有说,內心有些惊讶。 此时,吕范则是接著拱手道:“至尊,吕將军所言甚是!刘备老儿即以狡诈行事,如今汉中旦夕可破,又会志得意满。” “未防猛虎伤人,应当速速出兵为上策!” 眾人闻言更是言语激动,纷纷表示要攻破关羽。 孙权见到此,又扫了一眼鲁肃,发现后者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后。 便已然知晓鲁肃无论出乎於什么样子的心態,这次想必也不会反对了。 於是乎,眾人便见到孙权一脸感慨的说道:“寡人对刘氏甚厚,诸卿所言虽有道理。不过还是让寡人再度思之、再度思之啊……” “至尊。” 吕范等重臣们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孙权便已然挥挥手低头嘆息道:“都退下吧。容寡人思之、容寡人思之。” 说罢,孙权便返回內宫。 眾臣见此便不禁有些无奈的嘆息。 也不知道至尊是怎么想的。 曹操都那个样子了,难不成自家至尊还想要北伐吗? 反倒是鲁肃见此,不禁低头嘆息著。 起身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走了出去。 吕蒙见此倒是主动跟了过去。 “大都督。” 虽然说明眼人都可以瞧得出来,孙权开始有意无意的削弱鲁肃的权力,捧吕蒙上位了。 但是吧,吕蒙后来与鲁肃之间关係也算是不错了。 瞧出来鲁肃有心事,吕蒙便趁机走了过去。 望著转过身满脸平静状的鲁肃,吕蒙不禁笑问道:“我观大都督表情凝重,是否担心西討之事呼?” “不。” 出人意料的是,鲁肃却是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能否一战擒杀关羽!毕竟……” “刘备一方的侧重点从来就不在江东不是吗?子明……” 吕蒙见此脸上本来还保持的公式化笑容逐渐的消散掉了。 “大都督……” 吕蒙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 鲁肃摆摆手多少有些心力憔悴的说著:“子明你要记住一句话。” “大都督请明言。”吕蒙拱手錶情郑重。 鲁肃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可怕的凝视著吕蒙,一字字的说。 “要不然不做、要不然就把事情给做绝!我希望你最好能够想到一战能够灭掉刘备!不留下任何后患。否则的话……” 鲁肃转过了身子低头嘆息道:“还是在多多思量些的好。” 对於鲁肃来讲,他前番一直没有同意攻伐关羽的一点在於,吕蒙所做之事谋划的太小,也太过於得不偿失了。 诚然,如果操作得当的话,他们可以及时把益州出川的唯一大道给堵住。 然而,当时的孙权与鲁肃也都知道,如果做不到的话。 那么当別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可以给你隨时隨地的来上一下了。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第91章 代理都督吕子明 甚至是说上一次,鲁肃为了让他们一方偷袭荆州的事情变得好看。 甚至都咬著牙替孙权抗下来了所有的骂名。 不说別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日邀请关羽单刀赴会的时候,所说的那番荆州是孙氏土地的话,都觉得脸薄。 一想到关羽当时诧异表情,鲁肃越想越觉得脸皮发热。 不过没有办法啊,为至尊背锅啊。 说罢,正当吕蒙站在原体思量之时,正在往白玉阶下走的鲁肃忽然眼前一黑,头往后一仰便自白玉阶梯上摔了下去。 “大都督!?” 江东大都督鲁肃重病昏迷。 数月之后,江东一方正式委任吕蒙为代理大都督,接替鲁肃的职位前往陆口驻防! —— 沔阳外的汉城重镇之內。 刘备坐在新打扫的府衙,用手拄著脑袋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前番眾军以小白为先锋,一拥而上將郭淮给趁机打了出去。 伤亡不小,不过同样的战果也非常大! 现如今大军甚至都开始围绕著沔阳展开进攻。 刘备也趁机將中军摆在汉城重镇之內。 “诸位,诚如机伯所言……” 刘备皱眉说道:“那么接替鲁子敬的吕蒙上位,会对荆州有何影响。诸卿但说无妨。” 黄权闻言则是率先起身拱手说道:“主公,从全方面的情况来判断的话,江东孙氏面临著曹贼大局兵力胁迫。” “未必就真得会对关將军再度起兵:如若是说吕子明再兴刀兵攻打荆州的话,岂不是让曹贼渔人得利?” “公衡所言有理。” 法正拱手:“如今天下,两弱当一强,方为上策。如若在下处於孙氏之位,要向动兵的话,也只会考虑能否一战全灭我军方能达成目標。” “吕蒙前番奉命征討荆南,以孙氏之意来讲,仅仅只是为了补充曹操南下之损失。” “即便是吕蒙再度率军前来,只要留下江陵,容忍关將军北伐便可以了。而与襄阳乃至於南阳相提並论的话,荆南四郡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法正的话,即便是將整个刘备集团的底线给当场拆明白了。 毕竟他们为什么独留关羽在江陵,於危难时刻重定盟约割让两郡? 不就是为了让关羽趁机北伐吗? 要不是这样的话,当得到益州作为安全的大本营之后,其实江陵就没有太大的重要性了。 这一点甚至连诸葛亮都看得很透彻! 他的隆中对仅仅只不过是个立足计划而已。 如今这个立足计划已然完成,主力便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反攻西北、拿下关中。 復刻高皇帝统一天下的步伐了。 而法正所说的话,便是前番自己临行前与诸葛亮之间商议过的话语。 “嗯。” 刘备点头,隨即他的目光扫视著眾人,绝大多数包括张飞与马超、赵云等人在內也是此等意思。 想了想,刘备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仲然今日何故?” 他竟然没有看到自己最心怡的军事將领。 “呵。” 张飞闻言倒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里笑出了声音。 “嗯?” 刘备笑呵呵的望著反问道:“翼德,你笑什么?” 张飞竖起了自己那三根和擀麵杖一般粗细的手指头说。 “仲然已经三天没有出屋了。” “啊?” 眾人表情惊讶的望著刘备,因为他们真得没有见到过自家主公能够流露出那么大的表情变化。 『看来主公新用韩仲然为心腹的消息,不是作假啊。』 不少人的內心如此揣摩著。 不说別的,临阵之前还给手下军官找舞姬的行为。 这多少有些让外人对於刘备一天到晚那副严肃表情有些產生割裂感了。 而很显然的是,能够被刘备如此厚待的韩雍,也值得这种待遇。 “唉。” 刘备闻言不禁衝著张飞笑道:“翼德,散会之后你去拜访,將此事告知仲然。” “是。”张飞拱手。 说罢,刘备便下令散会,並且以马超为左部督,黄忠为副將率军一万猛攻沔阳郭淮。 而张飞则是带著护卫来到了韩雍的府內。 隔著老远,他便听到了韩雍那荡漾的笑容。 “嗯~监军您坏死了。” “唉嘿嘿嘿!別跑啊美人!” 此时,看在前番的军功,以及韩雍的面子上。 被破格提拔成为了前锋校尉。 这也是一种拉拢的手段,小白从小就是被到处转手倒卖的胡人奴隶。 他懂! “见过三將军。” 依旧是如同护卫那般的,丝毫没有为自己当做校尉而感到高兴。 小白抱拳说:“公子他、公子他……额。” 他不好意思明说。 张飞衝著小白摆了摆手,隨即就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 很快自內院便响起来了韩雍的不爽声音。 “张翼德!不饶人好事的,你想作甚?” 內院的韩雍一边提著裤子,一边骂著。 张飞的嗓门跟雷神爷下凡一样,都把他嚇到了。 “我这有事要告诉你。別闹了,是要事。” 很快,韩雍提著裤子走了出来。 “干啥?干啥!” 表情多少是有些不爽,韩雍刚刚走出来张飞就摆摆手说道:“书房说吧。” “要说在这说。” 韩雍翻了个白眼,他好事都让张飞给搅和黄了。 这个老小子还是一脸神秘的样子。 “是不是前线出了什么问题了?” “哼哼哼。” 张飞笑了笑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仲然。” “我就知道了。”韩雍咧嘴笑著。 “你怎么知道的?”张飞闻言愣了下:“我没看你出屋啊?” “伊机伯回来后没过多久,马將军得知了消息便来找我商议了。” “哦。是马孟起啊。” 张飞恍然大悟。 最近一段时间里马超一有空便去找韩雍,事情他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傢伙是怎么看上眼的。 当然,搁现代这叫菸酒开道。 搁古代『烟』可以去掉,不过美人却断不了了。 听闻主公给韩雍找美女之后,马超瞬间便自前番搅和的曹洪中军里挑选珍宝古玩与乐手怜人前去献媚。 韩雍见此全部收下来了。 白给的东西,他不要白不要! “说吧。什么事情?” “孙权与曹贼议和,任命了吕子明为代理大都督,代替鲁子敬驻守陆口。” “啊。这倒是一则不幸的坏消息啊。” 第92章 劝諫张飞 (一號上架……) “嗯?” 此言一出,张飞瞬间眉头一挑连忙追问道:“仲然,你有何看法?” 喝了一口小白递上来的菊花茶,韩雍漱了漱口咽下说。 “还能有什么看法?如果我是主公的话,便准备派人支援正在北伐的关將军,让其后方不失了。” “不对!” 张飞抬手沉声说道:“不对不对不对。仲然你的意思是,那吕子明接任了鲁子敬的职位之后,会悍然发动战爭吗?” 他有一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 韩雍笑笑:“別忘了上一年孙权也因为北伐无力,从而派遣吕子明率军攻打关將军腹背的事情。” “那么这次应该不会吧?” 张飞皱眉说道:“有消息称夏侯惇率军十余万驻扎在青徐二州虎视眈眈的。孙权真得会叮嘱这种压力,派兵继续伺机偷袭二哥?” “会。”韩雍点头。 “可是……” 张飞张了嘴,韩雍指著他一字字的说:“会!” “理由是什么?” 张飞沉吟半晌才开口问道:“从国家的角度?还是从如今我三方相互僵持的战场形势来判定此事?” “我需要个理由。” 张飞严肃的看著韩雍。 他是有些想像不到为什么韩雍会这么想。 “很简单。” 韩雍淡淡的道:“我可是听闻前番孙仲谋偷袭荆州之前,明明打胜了还主动向曹贼议和。这次……” “好像又是这样吧?呵呵。” 韩雍微微一笑。 他对於孙权的评价很简单有野心、有能力。 唯一不好的缺点就是心性过於滑头了些。 对方北伐如若成功了,驻守在江陵正与乐进对放的关將军安矣。 对方北伐不成功的话,以孙权的跳反性子,他真得不介意给荆州一下。 管他驻防荆州的傢伙究竟是谁呢。 反正能够止损便可以了。 张飞闻言摇摇头反驳道:“这並不是主要理由啊。”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主要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韩雍面色平静的望著他说:“吕蒙那人向来不掩饰自己针对荆州的態度,但是你知道他上位之后,荆州传来了什么消息吗?” “什么?”张飞似乎是明白了韩雍之意,不过却依旧是开口询问著。 “他代替那鲁子敬之后,便接二连三的派遣使者交好关君侯。呵呵。” 韩雍笑道:“拙劣的演技,只要这个人不像是郝普一般的痴傻都不会说上当的!” “这不是胡搞吗?”张飞皱眉。 他不相信吕蒙此等名將会做这种无用之功。 “对啊。” 韩雍笑道:“不过你要知道,此招对你我这样的人没用。但是对於一些糊涂人来讲嘖!” 表情越发的玩味韩雍深深的说道:“就不一定了!” “莫要忘记郝普自己所交待的,听到故人隨便一说就投降的事情啊。” 张飞恍然大悟:“仲然你是讲吕子明还打算从后方下手?他莫不是有了什么新的目標吗?” 与张飞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有好处。 韩雍微微一笑:“对嘍。不过,具体荆州之事的人员安排是如何,还是请关將军自己琢磨琢磨吧。” “毕竟现如今荆州大小事情都归他管辖,不用上报主公。我说多了,君侯必定怪罪於我。” 韩雍对於关羽素未谋面,不过还是十分看重的。 毕竟以关羽的能力而言,他不跟著刘备投靠任何人,这个时候所说得的尊崇都很大了。 可是就为了与刘备之间的誓言,拿命刺死了顏良,將其斩首强行杀出来后,便立马不贪恋曹操上表天子赐予他的爵位。 直接调头就去寻找刘备,与对方继续同生共死数十年不放弃。 就这样的品格,够自己这种货色学习一辈子了。 也就只有这样的品格,才能使得一向凶残狠毒的曹操都会於內心深处升起惻隱之心。 並且这也是曹操残暴一生之中,少数让大家膾炙人口所传唱的豪气事件。 韩雍以前看书的时候便深深为二人所感动。 毕竟关羽一员被俘虏的降將,能够向对自己有不杀之恩的曹操直言不讳坦露心跡。 而曹操也能够受到关羽的直白所感动,同样也是十分值得他人夸讚的事情啊。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放在哪朝哪代其实也不多的。 “哎。这不会的。” 张飞摆摆手满脸无所谓的说道:“回头我书信一封,二哥看了也知道你,以后你们两个共事的事情长著呢?” “呵呵。” 韩雍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他可不想再这个破地方待。 “將军將军……” 就在这时,张飞的亲卫忽然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一时不慎便摔在了地上。 “该死的东西!” 张飞瞬间大怒,当即便抄起手中的马鞭正欲落下。 “慢!” 韩雍忽然挡在了二人之间,抓住了张飞快要落下的手。 “嗯?仲然!为何?” 张飞低喝了声。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 那亲卫范强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而那些跟隨张飞身边的人多少有些神情黯淡。 他们跟在张飞的身边,对方动輒以军法处死恐嚇他们不说。 还动不动羞辱他们,拿鞭子殴打他们。 事后还要罚他们拖著受伤的身体干活。 像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你叫什么?”韩雍跟没事人一般的笑著。 “回监军的话,末將范强……” 名为范强的人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满脸希冀的望著韩雍,希望对方能替自己解围。 “嗯。你先下去吧。没事。” “这……” “你敢!” 眼看到范强意动,张飞顿时便想要开口恐嚇。 他手臂的力量开始加大。 “我让他敢的!” 隨著韩雍话音说罢,二人便开始角力。 不动用真本事自己竟然没有比过? 生怕伤了韩雍,张飞表情略有些惊讶。 “仲然你……你为何如此!” 张飞率先撤回鞭子。 “翼德……” 韩雍伸出手来拍了拍张飞的双臂说:“你若是想要与我在好好的处朋友的话,记住!千万別羞辱他人。” “我……” 张飞有些气急:“他们不打不成器!” “你爹从小是把你打成才的吗?” 韩雍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了句难听的话。 张飞闻言表情多少有些愤怒。 他自小父母死的早,要不然的话能十来岁就当大头兵吗。 “你、你为何这么捉!” 张飞有些气急。 “他犯错你就是活剐了他,我都没有任何怨言。但是这种事情翼德……” 韩雍指著他一字字的说:“千万別做了!否则的话,我韩某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一下,留在玄德公麾下片刻!” 第93章 曹彰已至 (元旦上架,依旧是万字更) 韩雍和张飞投缘。 这並不是假的。 二人之间真得有许多的共同点。 对於某些事情方面的看法与处置行为,韩雍与张飞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就是在对自己身边人方面,便完全不同了。 张飞喜欢羞辱別人,並且还是那种羞辱完之后,还將对方放在身边的那种。 而韩雍不一样,他要不然不带人。 但凡是他看重的人,那基本上就是他所信任的人了。 甚至是说这种人隨便说些什么话,哪怕不把他放在眼中,他都会厚著脸皮上杆子去和对方交朋友。 这是韩雍与张飞唯一不同的地方。 而对於张飞来讲,他从小就因为父母早死而当大头兵。 那时候才十几岁,要不是比他大七八岁的关羽看自己小经常护著自己,后来又遇到了刘备。 张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到现在。 也因为此,他太知道一些士卒们私底下喜欢做些什么偷奸耍滑的事情了。 此时,当韩雍將话说得如此之重。 张飞不禁乾巴巴的望著韩雍忍不住问了句话。 “你我之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小事而被耽搁了吗?” 韩雍用手指著张飞说道:“我是不想耽搁你我之间的感情。不过……” “我说不说在我,你做不做看你!知道了吗?现在……” 韩雍站起了身:“小白。送客!” “是。” 小白此刻不敢违背韩雍的命令便上前站在了张飞的面前恭敬的说道:“三將军。请您离开。” “你!哼!” 张飞大怒转身便走。 “谁稀罕与你做朋友!” 待到张飞离开后,韩雍也不生气衝著小白吩咐道。 “把府门闭上,以后三將军派的人谢绝入內。” “是!” 小白抱拳。 对於韩雍来讲,他是为张飞好。 如果不是二人事后异常投缘的话,你看他会说那么多话不。 本身韩雍也是属於那种见光死,不愿意搞人际交往的货色。 他甚至连他们南阳老家当地的郡守都懒得搭理。 刘表在世的时候,上至族长下到族人都把这货得罪了个遍。 这就是他们老韩家令人头疼的人际交往能力。 当然,这也不是说老韩家完全没有朋友了。 毕竟俗话说的好秦檜还有三朋友呢。 虽然说韩雍记不起来这三货是谁了。 不过好歹的,邓氏、寇氏与韩氏是铁桿联盟关係。 就这还都是盘踞在荆州当地的豪门勛贵,还不算別的州郡的那些大族呢。 “对了。你的书读的如何了?” 韩雍不在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至理名言、至理名言。” 小白神態谦逊的跟在韩雍身后微微躬身说道:“卑职怎么也都受用不尽。” “不能老是单单看那些东西,没啥大用处的。” 韩雍隨意的道:“仅仅只不过是基础而已。等你学会了之后,我在教你点別的东西。就比如说……” “比如说?”小白表情认真。 “嗨。” 韩雍也想不出来自己能够教小白些什么,只得挥手隨意道:“到时候再说吧。” 小白也没有气馁。 “是。” 小白停在了內院的府门外目送韩雍进去。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主公刘备看在自家公子的面子上爱屋及乌赐予的。 如果自己再不努力的话,怕不是有朝一日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朝廷会立即將自己的一切给完全剥夺掉。 所以学习是必须的。 —— 长安城內。 此时雍州刺史张既听闻丞相的先锋兵马抵达了之后,便立即去见对方。 “见过將军。” 张既微微躬身。 前来充当先锋领军的是曹操的儿子曹彰以及夏侯氏的夏侯尚。 二人率兵八千,当得到了曹操的命令之后,日夜兼程从淮南战场赶赴长安城驻防。 “见过刺史了。” 二人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隨意的抱拳。 他们是曹氏的宗族,还犯不上和一个被破格提拔出来的雍州刺史客气。 “二位將军请。” 將曹彰与夏侯尚二人引领进了府衙。 曹彰直接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便朗声说道:“我二人奉丞相旨意率军为前部先锋支援,顺道提前了解汉中的战场情况。” “以为丞相之后的到来做准备;张刺史,现如今汉中战况究竟如何了?” 张既闻言不禁將早早准备好的战况命人呈上。 二人摊开放在桌案上去看。 很快便將最近的战况瀏览完毕后,夏侯尚便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右首座开口喝问道:“文烈做事太过,致使丧师大败。不过……” “拋弃这些不谈,他初临大战,为什么就没有人及时劝諫於他!” “定是有某些人从中畏首不前了吧!” “嗯。伯仁所言甚是。” 曹彰摸了摸自己的黄须点点头。 “额?” 听话听音,二人这一唱一和的样子直接把张既给说楞住了。 他又不是傻子? 这二人既为丞相先锋率先抵达,此番说出来这种话。 很明显就是丞相曹操想要保护自家人了。 不过张既对於这种事情早就已经看开了。 又不是说第一次这样。 丞相他老人家主打的就是对天下人恶、对自己人善。 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比不上荀文若的。 就连他老人家前几年都被发配到淮南前线坐镇,从而鬱鬱而终了。 想了想荀彧的可悲下场,张既瞬间便猛地一惊。 大脑开始飞快思索著。 很快张既便低头一边观察著二人的表情,一边说:“文烈將军年少或许是有些许的无备,不过各部都尉校尉级別军官,以及监军等竟然默然无视了这一切……” “想必也是有罪的。” “嗯。” 果然,伴隨著张既说完曹彰与夏侯尚二人自然而然的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以他们二人来到此处便提出来这种想法,其主要原因还是在於曹操暗中授意,要保全曹休。 “那么张刺史,你说武都大败究竟归罪於何人啊?” 张既闻言內心多少有些不爽。 他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你们隨便找个藉口不就得了吗? 不过没有办法,自古以来替上司背锅那也是一项非常牛逼的技术。 张既沉吟了片刻便乾巴巴的说:“议郎辛毗身为兵马监军,却屡屡坐视文烈將军犯错。想必……” “罪责应该出自於他了。” 说话的同时,张既只得厚著脸皮於內心深处给他道歉了。 第94章 对自己好,对天下人恶! 要不然的话,你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究竟能有谁给曹休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畜生背锅了。 级別小的吧,不够让人心服眾。 级別太高的吧…… 好吧,现在都在前线和刘备老贼玩命呢。 只得让被俘虏的议郎辛毗背锅了。 “嗯。” 夏侯尚点点头当即便衝著曹彰说:“这辛毗不识得战爭,却屡屡干涉军机要事,致使武都五万兵马损兵折將。回去之后定要向丞相建议处理他!” “嗯。” 曹彰同样是点头道:“此事我自会写份摺子向丞相稟报的。” 隨著曹彰的话语落下,基本上就轻描淡写的把曹休的责任给扯了过去。 曹彰话音一转便接著说:“丞相兵马尚需一月后抵达。汉中目前战况如何?” “还是不好。” 张既也没有隱瞒,他因为刚刚的事情內心烦透了。 不过没办法,曹操就是那个脾气。 不说別的真要是战败论罪的话,你姓曹的败多少次了? 夏侯惇、曹仁、夏侯渊和于禁、张郃他们哪个没败过? 不就是因为是你的核心班底,你说一套做一套吗? 张既多少有些心累说话间也直白了很多。 “阳平关被张飞偷渡,徐將军之子徐盖將军被蜀贼黄忠射杀。韩贼更是率眾攻破了定军山,打入到了汉城重镇。” “郭將军退守沔阳大营保证箕谷等出入汉中的要道不失。” “嘖。韩贼小儿岂有此理!” 曹彰拳头重重的在面前的桌岸上砸出来了一个坑。 他已然怒火上头到了极点。 “这该死的韩贼!我定要率军搓搓他的威风!” 张既闻言拱手劝说道:“韩贼性格勇猛屡屡冲阵,用兵诡计多端,又善於激励士卒。少將军不可不防啊!” “哼?这么说……” 曹彰忍不住骂著说:“张刺史,你是让我避他锋芒了!” “我能避他锋芒!” 曹彰一向自以为勇猛过人,自小便可以勇斗野兽。 诸多宗室子弟当中,单以武艺而言就是曹真也打不过自己。 早在抵达之前,曹彰就经常听闻『韩雍』这个名字。 此番抵达了关中,从张既的匯总的战报里又看到了,是这个傢伙屡屡攻破己方营垒。 甚至是致使曹休都断了根手指头。 他早就想要与韩雍大战三百回合为兄弟曹休报仇了。 张既闻言不禁拱手道:“少將军,卑职有一言不知道可讲否?” “讲。” 曹彰双手放在双腿上面,学著他父亲曹操往日的姿態那般的高昂抬首示意。 內心嘆息的同时张既拱手道:“如今通往汉中的道路险峻,虽然说刚刚清理完毕,不过將军若是南下汉中非十日不可抵达。” “不如另率兵马绕道自汉阳郡进攻,贼將魏延率军万余正在步步蚕食我军境遇。且敌酋诸葛孔明亲自驻扎於下辩附近,正在分化我军数以万计的败卒。少將军……” 张既面带希冀的说:“不若便趁此时机,率兵自汉阳大道南下攻伐刘备腹背。只要数万兵马还在,刘备必定前后失据。” 他在汉阳抵挡魏延的攻势也不容易啊。 如今陇西郡基本上都被魏延率兵渗透完了。 仅仅剩下游楚率军坚守孤城。 所以在张既看起来的话,於此搞添油战术去打以韩雍为首的刘备猛將团。 还不如另闢蹊径的去偷袭魏延与诸葛亮嘛? 即便是魏延再厉害又能够如何? 只要曹彰的兵马抵达之后,在张既看起来,魏延先不说怎么样。 诸葛亮下属试图分化的那数万降兵,应该便可以立即起事响应。 “哼!” 曹彰冷哼了声:“张刺史这是什么话?汉中危如累卵。” “如若不想办法支援夏侯將军的话,先不说武都如何。汉中若是有失,要武都又有如何?” “更何况,绕道而行,万一蜀贼坚守不战又该如何?” “这……” 曹彰的几番话语倒是令得张既闻言都怔住了。 他还真得没有太过于思考过这个问题,单单从理论上来判断的確是这样的。 不过也幸亏是曹彰拒绝了他的意见,。 则的话等到他真得南下绕道武都遇到诸葛亮之后…… 那才是死亡的开始! “传我军令。” 曹彰朗声说道:“明日即刻南下,驰援沔阳!保证汉中通往关中之路不失!” “张刺史……” “卑职在。”张既起身。 目光望著张既,曹彰嘱託说:“將府库所有粮草即刻聚齐。还有,立即征关中三万青壮,清扫骆谷道路!以便即將到来的主力通过!” “是!”张既拱手。 曹彰的表情越发的愤怒,他咬牙切齿的握拳说:“韩贼小儿,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何等能耐!” —— 身披锦袍韩雍带著小白大步走入到了刘备的大帐。 他现在是玩够了,在待在府中没什么意思。 於是乎便主动去参加军事会议。 不过对於刘备这个傢伙,韩雍的好感度倒是提高了一点。 虽然说刘备不通知自己,多少是有那么些『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意味吧。 不过事情做是做出来了。 如今刘备正打算与曹操爭分夺秒的占领汉中呢。 这个老傢伙还是能够沉得住气的放任自己待在府中休息。 也不得不说一点,这是一个人物了。 换做老曹,他表面上不说,內心里记恨你。 等到吃干了、榨尽了,你马上就要死。 许攸、娄圭等人便是如此。 乃至於荀文若此等大才曹操都直接冷处理了,还会在意別人? 在这方面刘备比起来曹操算是好多了。 好吧,东汉末年这段时间的人除了董大魔王外,其余的都比曹操要好一些。 “监军您看,是三將军。” 只见不远处张飞黑著一张脸背著手走来,当看到了韩雍他不禁冷哼了声依旧是颇为的不爽。 其身后的范强等人则是十分恭敬甚至神態之中还略带有几分欣喜的衝著韩雍抱拳。 多亏了韩雍,张飞回去大闹了一通之后。 还真得没有在打过他们。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奇蹟了。 就连跟隨在他身边多年的范强张达等人都颇为的感觉不可思议。 “见过监军。” “还愣著做什么!想挨鞭子吗?” 张飞一声大喝,余威尚在。 范强等人顿时缩了缩脖子隨即跟上。 第95章 出战上庸 “哼!” 张飞故意衝著韩雍的方向甚至还冷哼了一声示意。 一旁的小白不禁衝著面带微笑的韩雍小声说:“监军,三將军已经多日没有鞭挞士卒了。” “这不好吗?” 韩雍笑笑:“他不打士卒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今日观三將军的样子……” 小白不禁挠了挠头,张飞看样子有些不爽啊。 “哎呀,过几天就好了。” 韩雍摆摆手。 此时,刘备望著率先走进来的张飞不禁淡淡的道:“仲然说你都是为了你好!” “自己人的话不听,外人可不会惯著你。” “知道了大哥,知道了。” 张飞訕訕的缩了缩脖子:“我已经改了真得改了。” 自从那一日和韩雍吵起来之后。 张飞返回到了大营简直可以说是大闹一通。 还是刘备闻讯之后找到了对方,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顿时令得眾人退下。 兄弟二人彻夜交谈了下,张飞才半勉强的答应下来改毛病。 毕竟,他交到一个有本事的世家友人真心不容易。 看刘巴的態度就明白了。 出身也是宗室,还是那种混得比较好的宗室子弟,他压根就不会正眼看待张飞。 即便是张飞素有名將、猛將的评价,也不见得会瞧得起他这种人。 “希望如此吧。” 刘备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在说起来这种事情。 他劝了都不止一年两年了。 张飞想改早就改掉了,实际上这次刘备也只得保证试一试的心態去做的。 不过嘛,最好还是可以改掉。 此时,法正与黄权二人率先走了进来。 二人拱手说道:“主公,诸將已到。” “嗯。” 刘备点头:“开始吧。” “是。” 围帐掀开,韩雍衝著马超正在说些什么。 马超望著帐內端坐的张飞也不禁摇摇头说道:“看样子三將军已经下决心改了。” 虐待士卒啊。 好吧,別看他马某人动輒挺残暴的。 不过就从未做过像是张飞那样糊涂的事情,动輒鞭挞亲卫还將其放在身边伺候的。 韩雍前番的事情也是对张飞好,这点谁都看出来了。 “哎。以后在看吧。” 韩雍淡淡的说:“主公劝那么多次,三將军也没说改的。估计还是一时的吧?” 眾人鱼贯走入,刘备那张严肃的脸倒是稍稍衝著韩雍的方向柔和的点了点。 “诸位……” 刘备站在地图前说:“荆州的关將军那里有线报,淮南战事已经彻底的结束,曹操的主力想必会大批前往汉中。” “前锋是由其子曹彰与宗室的夏侯尚二人所率领的八千人已然自褒斜道南下。” 隨著刘备的话说罢,在场的眾人不禁开口嘟囔著。 “接下来的战爭不好打了。” “不过索性曹彰无备,是自褒斜道直接南下汉中没有从武都方向南下。” 法正也忍不住呢喃著。 “呵……” 此时就站在他身侧的韩雍当听到了这话完全便是下意识的嗤笑著。 “仲然,你笑什么?”法正好奇的说:“我在笑……” 韩雍望著法正淡淡的道:“他曹彰如果真得那么做的话,才是真正的找死。” 诸葛亮啊,先不说曹彰与夏侯尚这两个有勇无谋之辈,能不能打过诸葛亮。 他先过了魏延那一关再说! 整个陇西郡除了游楚还在苦苦坚持之外,剩余的全部被魏延所南下。 除此之外还有诸葛亮,看起来他那里还有个数千兵马吧。 不过架不住的是,驻守在武都是诸葛亮。 而诸葛亮的能力除了治理行政之外,最为厉害的还是他的练兵能力。 那接近三万的曹军俘虏,以韩雍对诸葛亮的印象,估摸著已经被全部分化到各部了。 即便是曹军想要从武都而下,那里的曹军俘虏也不会说是翻起来什么浪子。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诸葛亮的能力。 这傢伙此刻將治所搬到前线就是为接下来的战爭而准备的。 法正上下打量著韩雍,似乎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有看出来诸葛亮有什么特別过人的军事指挥能力啊。 事实上,诸葛亮从来都没有正式说过自己战场上挺能打的。 整个刘备集团內,除了韩雍之外,或许也就只有主公刘备能够察觉到几分吧? “仲然啊,你有什么看法吗?” 法正忍不住询问著韩雍。 目前打到现在,双方都处於明牌的情况之下,还真得没有什么空让他们这些纯正谋士们钻了。 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需要以韩雍这批人为首的將领们见招拆招。 “当然有了。” 韩雍的脸上浮现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眾人你真得有计策吗?” 刘备望著韩雍表情多少有些惊讶。 周围眾人也不禁朝著韩雍流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对。” 韩雍主动走出,用手指向了汉中的东边。 “去上庸,彻底截断汉中的东部道路。在另派兵马將沔阳与褒中二地围困起来,敌人便可束手就擒。” “仲然……” 这时,已经和韩雍数天没有说话的张飞终於是忍不住的说。 “你话我们都理解,不过我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兵马封锁这几处地方?” “很简单。” 韩雍望著张飞笑著说:“我自己只需要带三千人朝著上庸等地行事便可以了。” “三千?”张飞闻言摇摇头沉声道:“三千不够。” 如今汉中还盘踞著五万左右的兵马,且曹彰与夏侯尚二人马上就到。 他们即便是比对方多,也不是说多到离谱的程度。 “唉。无妨……” 韩雍完全便是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我军兵马不足,抽调多了,夏侯渊久经战阵会立即见机而行。三千人则是不多不少正好。” “你確定吗?仲然。” 法正思索著,他望著韩雍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多少有些好奇,韩雍打算带著这区区三千人做些什么。 毕竟,上庸这个地方平日里不显眼,一起战爭可就要命了。 他向西前往汉中,往东正好就曹贼重镇襄阳。 如今乐进带著三万来人屯驻於襄阳数年,大肆招募南郡群山的蛮族以此来扩充实力,打造兵器,时刻准备南下。 韩雍就带著三千来人,万一跑到上庸之后。 前有夏侯渊等人,后有乐进衝上来又该如何?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韩雍点头,隨即站出衝著刘备拱手朗声说道:“主公,末將请求出战上庸!” 第96章 截断曹贼(明日上架) 眾人望著刘备。 只见作为首脑的刘备思索了下之后,便起身衝著韩雍问道:“仲然,有把握吗?” “有。” 韩雍自信的点头。 这次他太有把握了。 如果这次他不死的话,他一个月都不碰女人! “好。” 刘备便点头说:“给予你三千兵马立即出阵。” “末將领命。不过……” 想想,韩雍又补充了句话。 “末將请求调新降的王平校尉一同出发。” 前番王平投降之后,汉军上下本来对其还是挺鄙视的。 毕竟一个賨人而已嘛,还是自曹操那里投降的傢伙不值一哂的。 结果当登基名册的时候,眾人才发现。 嘿,这个投降的胡人竟然还是正儿八经的曹军代理校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要知道,这个级別在诸多投降的胡人里面已经算是不低了。 也因为此,得到了刘封等人的注意。 当一番仔细的考察之后,刘封陈到等人还真得是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 於是乎便当场留在了汉军营中效力。 正巧刘封那里有主公刘备新添千余名賨人部队。 就只有分给对方五百人重新统领效力。 对於王平而言,这无所谓啊。 反正跟著谁不是效力? 並且这一次自己身后就是益州老家,效力更加符合王平的心意。 也因为此他顺理成章的继续就任校尉之职直接听从刘封號令。 而韩雍要的便是王平在关键的时刻坑上自己一把。 这傢伙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虽然说目不识丁。 可是能力却非常强,兴势之战就是他打的。 直接把曹爽给打傻了。 便在这时,张飞忍不住嘟囔著:“我觉得还是在另派兵马的好。” “主公。” 法正上前恭敬的说:“仲然率军离开,在下觉得可以派刘封將军带领两千兵马,令其埋伏於南谷口阻击敌人!” “嗯。善。” 刘备点头。 “快快快。收拾行囊立即出发!” 韩雍衝著士卒们朗声吩咐著。 韩雍衝著小白说:“迟则有变,记住要快!” “是!” 现在韩雍最为担心的甚至都不是曹军那里。 而是刘备那,会不会就因为自己兵力稀少,从而脑子一热忽然写下一封信件,命人交到驻扎在荆州的关將军那里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的问题就大了!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想死都难了。 所以,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便是趁著敌我双方的一些人没有办法及时反应过来的时候。 立即送上一把! “小白,这次你就別去了。” “监军我……” 正在其身后跟隨的小白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卑职可以帮你忙的!” “你已经很好了。” 韩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有的时候还是需要自己单独歷练一下。这才能彰显自身的能力了。” “监军……” 小白张了下嘴,似乎是还想要解释。 韩雍摇摇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么定了。你要慢慢的在军中歷练,老跟著我打下手算是个什么事啊?你有朝一日还是应该要独立领军的,记住!” “为將者的首要便是要相信自己!谨记这一点!” 自己走了之后,刘备即便是在仁厚,也不会说给小白太大的待遇。 而在如今他一个啥都不会的胡人,能过得好就不错了。 “好吧。” 小白见此只得可惜的摇摇头。 隨即衝著韩雍抱拳低首道:“那监军,您保重了。” “嗯。” 韩雍点头说:“等会我书信一封,你去三將军那里报导便可以了。” “是。” 小白不在多言。 待到韩雍整备好兵马,带著附近王平离开了后。 小白便携带著书信前往张飞那里便去报导了。 “来了。” 张飞一脸兴致怏怏的坐在那。 他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动手打人了。 总觉得浑身上下有那么一种截断反应。 “卑职见过三將军。”小白抱拳。 “隨意一点、隨意一点。” 这时,范强端著茶盏走了过来。 “呵。” 张飞见此不禁冷嘲热讽的口嗨说。 “往日里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今天这是怎么了?” 范强闻言不禁諂媚的笑著说:“將军的教导末將时时谨记,不敢再犯了。” “哼。” 张飞不耐烦的挥挥手:“滚滚滚!” 他在不知道吧。 范强很明显是在对小白释放自己的好意。 毕竟小白是韩雍的亲卫。 而韩雍又劝諫自己不要鞭挞士卒。 这种行为也是一种善意了。 “哎。” 范强见此连忙退下。 招待小白坐下之后,张飞也不看韩雍的书信,隨意的道:“从今开始,你便负责管辖军中军纪军法了。” “將军……” 小白起身抱拳说道:“我家公子平日里常说要让我於战场上歷练,还请您应允。” “额?” 张飞闻言都愣住了:“这小子胡说些什么呢?” “还请三將军您应允。” 小白继续说著。 “嗯……” 张飞无奈的点头说道:“有什么样子的主,便有什么样子的仆啊。” “好吧。我同意了。” “多谢將军。”小白闻言顿时一喜。 “將军……” “嗯。” 张飞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白回忆著韩雍的话语,咬牙说:“卑职有建议,不知可否说出?” “如实说嘛。”张飞打量著他。 小白望向了地图,又看了看张飞。 后者昂首示意:“去。” “是。” 小白走到地图前说著。 “如今曹彰与夏侯尚二贼率军八千南下,通往汉中的数条要衝,道路崎嶇无比。卑职浅见,可否给予卑职千余兵马即刻潜行箕谷之內埋伏敌人。” “以此来迟滯敌军行动!为大军的攻伐汉中爭取时间!” “哦。” 张飞闻言倒是有些惊诧的上下打量著小白。 后者多少有些胆怯的又补充了句话。 “如若卑职看法有误,便算了吧。” “没有!” 张飞瞬间便摆手说道:“很好。我觉得很好。” 说罢他便衝著帐外喊了一嗓子。 “张达!” 亲卫张达走了进来,先是衝著张飞抱拳,又衝著小白友好的道:“小白兄弟。” 得益於韩雍,他们这些人整整四天一点打都没有挨! 你敢信? 第97章 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事情 “好了。” 张飞低喝了下,张达顿时便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站在那。 “你与小白二人一同率领千余兵马一同行事不得有误。” “是。將军!” 张达抱拳隨后便去准备。 “三將军,卑职还是即刻出发的好。”小白抱拳。 “嗯?”张飞皱眉问道:“这么早吗?” “是。迟则生变!” 得益於张飞与自家公子之间保持的良好关係。 且自己说话张飞也没有任何的不喜之后,小白说话倒是稍稍直白了许多。 “如今主公迫切的想要与曹贼爭夺汉中。我军能够儘快的夺下汉中,曹贼即便是来了,纵有奇才相助,也无能为也。” 张飞上下打量著小白,其虎目之中似乎是有些惊诧。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名胡人能够说出来此等道理。 张飞深深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嗯。我明白了,去吧。” “是。” 小白说罢抱拳就走。 “这小子……” 当小白离开了后,张飞背著手站在大帐前紧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仲然他竟然真得將一胡儿训练出来了?” 是个人都知道,韩雍曾经赐予过小白三张兵法书。 不过具体上面写的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也没有人胆敢去问。 毕竟这涉及到一个强大的军事贵族的立足根本。 “將军?” 范强颇为疑惑的望著张飞。 “干嘛?”张飞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皮痒痒了。” “没有没有!”范强等一批人连忙摇头。 能过好日子,谁tm的想挨打。 “磨刀去。” 张飞不耐烦的皱眉说道:“隨时准备出发。” “是!” —— “將军。” 襄阳重镇府衙內。 身高不过区区六尺多一些,即便是放在曹营当中的核心精锐的身边,都算是低了点的。 “讲。” 乐进开口说著。 他留守襄阳也有个两年半了。 结果就是自己左右的汉中和淮南地区打生打死的。 自己就只能够带著文聘等人和关羽搞局部性衝突。 这多多少少令得乐进有些羡慕的。 现如今好了,前不久丞相曹操自淮南凯旋而归之后。 便急命人通知自己可以立即南下,策应汉中地区了。 毕竟汉中那里打的非常不顺。 乐进表面上不说,心底里多少有些討厌曹洪那个大草包。 主公无人,竟然让曹洪当五万兵马之首。 那犊子除了会在朝廷內部敛財,还会个屁啊! 不过这事情也与自己无关了。 他现在是有任务在身的。 “驻防上庸的探马来报,说是有汉军正在向上庸方面行动,疑似是打算截断汉中通往襄阳的道路。” “领军打著『韩』字大旗,兵马不过三四千左右。” “嗯!” 乐进瞪了传令兵一眼,隨即点头说:“好。下去吧。” “是!” 待到传令兵下去之后,乐进才冷笑著冲一旁的文聘说:“看来大耳贼黔驴技穷也不搞什么围三缺一了啊?” “这不更好吗?” 驻防江夏与乐进一切伺机攻打江陵关羽的文聘闻言也猛地一喜。 自古用兵都是围三缺一,以此来防备敌人狗急跳墙的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 现在刘备这么做,很明显的就是攻打南郑等地不利,已经被逼急了不得不出城野战啊。 “不过乐將军,话又说回来了。” 文聘略带好奇的说:“此次领军的是那韩仲然。此人听说……” “用兵不同寻常啊。” “嗯。” 乐进多少有些警惕的眯起了瞪大的眼睛回忆著。 “前番武都之战,便是此贼屡屡率军截断武都我军的四面要道啊。” “嘖。” 文聘冷哼了声说:“此贼不好应对啊!” “管他好不好应对呢。” 乐进嗤笑道:“蔡瓚將军与申耽將军他们手中有接近上万的兵马。韩贼不过三千人只要吸取教训,固守待遇韩贼虽勇又能如何?” “这倒也是。”文聘点头说:“不过以防万一,將军还是另派兵马以及书信千万叮嘱二將不得隨意出战的好。” “嗯。文將军所言甚是啊。”乐进赞同的点点头。 “对了。” 乐进忍不住询问道:“江陵那里的红脸贼又怎么样了?文將军你前番烧掉了他的船只輜重,应该可以退下去了吧?” 一听到乐进的询问,文聘顿时脸色一黑。 “没有?”乐进闻言怔了怔:“他徵召南郡山谷群胡的粮食了?” 文聘表情复杂的说:“他趁机夺取了汉水要道周边的数座城池正在试图封锁水道。” “什么?”乐进闻言都怔住了。 “这红脸贼哪来的本事这么做!” 乐进不禁有些气急的背著手在屋內走来走去。 他前番觉得优势挺大的啊? 屡屡攻破关羽,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让关羽给控制了汉水通道了? 要知道,自长江渡过汉水便可以直插襄阳,且襄阳地区是可以容纳大规模水军停靠的。 事实上,有些东西单从一方面来看不算是什么。 可是从另外方面来看的话,就已经说明很大的问题了。 就比如说自刘备率领主力离开后,关羽的表现来讲。 先是坐视被吕蒙偷了三郡无动於衷;然后和乐进、文聘等屡败屡战。 算是个什么名將。 然而,你从关羽的角度上来看就明白为什么了。 乐进文聘等人率军就在北面虎视眈眈隨时可以南下,他自然需要有人帮助他驻守后方才立即南下了。 结果便是刘备一方行动还是要晚了。 孙权那里当时已经做足了大规模的战爭准备,单单是先锋都达到三万之眾! 鲁肃甚至亲自带著甘寧等万余兵马堵截关羽。 结果就是汉中被曹操所下,刘备只得重新和孙权划分疆域。 至於说之后孙权的挑衅偷袭行为懂的都懂。 而乐进和文聘等人更好讲了。 你单看记载关羽在寻口、汉津、荆城等地屡屡被乐进击败。 结果就是人家关羽越打越往前、越打越往前。 甚至是乐进自己的传记中还记载了一条莫名其妙的史料。 又討刘备临沮长杜普、旌阳长梁大,皆大破之。 丫的,以乐进的地位来讲攻破了刘备麾下的两个县长大破之。 这是个什么奇葩的战报? 与其是说关羽被乐进等人围著圈踢,还不如说关羽为了北上已经开始慢慢的步步蚕食江陵以北的广袤土地了。 第98章 大战將启 想想看,关羽手下就三万来人。 又如何在屡屡被攻破的情况之下,还莫名其妙的在事后包围了曹仁,又与曹仁于禁等诸军对峙,接著凌晨发动进攻的? 总不能说关羽麾下都是战败了,不需要產生损失的天灾军团吧? 现实是需要时间、是需要伤亡数字的。 打游戏倒是不会这样,只需要开个『warpten』便可以源源不断的生產了。 一个亡灵復活,全部都是骷髏海硬堆。 而现实需要! 至於说上面那些傢伙所谓的打贏,除了吕蒙把握时机占了便宜之外。 其余的基本上就真得给个面子罢了。 如果是蜀汉集团统一天下的话,史书会直白的写出来。 乐进文聘等人上当,然后被关羽调动罢了。 就这么简单。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关羽这种行为也算作是极限操作的。 毕竟他面临的乐进那可不是一般人。 这傢伙喜欢猛衝猛打。 一般人搞不好面对著乐进也这么做,所面临的下场便会被敌军给当场凿穿,造成大范围的溃败。 尤其是关羽自己的兵力真得很不足,刘备此刻的主要士卒全部都是从荆州招募的。 他损失一个就是一个,连补都补补回来的那种。 不过还好,关羽成功在汉水周边沿岸已经成功建立了据点。 “哼!” 乐进顿时大怒:“我定要斩杀红脸贼,献给丞相!” 说罢,乐进便吩咐文聘返回江夏郡,自己则是亲自带领兵马立即南下。 —— 麦城,汉军前线中军所在处。 “父帅。” 关羽长子关平不禁抱拳说:“水军营垒已经建立完毕。” “嗯。” 身高九尺、长髯二尺长,丹凤眼、臥蚕眉;顾盼生成、不可一世! 关羽负手而立,他的一双凤目微微眯起望著面前的地图。 诚然兵力不足又能如何? 他就是要靠著手中有限的兵力向北挺进,打入南阳、威逼中原! 为了自家主公,同样也是为了兄长立下这头等大功! “父帅……” 只见其子关平又从中怀中掏出了木匣开口说:“此乃是大伯亲笔书信,命人传来。” “哦?念。” 听闻此言,关羽的表情倒是稍稍放鬆了许多。 在前线之中,或许也就只有刘备等寥寥几人的消息能够让他放轻鬆了。 “仲然已往上庸、云长细细度之。兄留。” 一封十分简短明了的信件。 关平念完便將信件递给了父亲。 关羽望著手中的信件似是陷入到了某种思索。 过了有好久,关平才听到关羽开口问道:“这韩仲然是出身南阳韩氏吧?” “是。”关平如实回答。 “前番武都五万曹军便是被其率兵包围起来的,大伯与三叔乃至於军师等对其的评价都挺高的。” “呵。” 似是轻蔑的嗤笑了下,关羽转过身端坐那。 “世家子侥倖击败了曹子廉那个草包罢了。” 南阳韩氏啊,关羽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毕竟当年刘备还棲身於刘表的麾下作为北部將领防御曹军的时候。 其麾下的韩暨与韩嵩都是韩氏嫡系子孙。 南阳韩氏本身莫说是在荆州当地了,就是放在整个大汉帝国十三州境內,那都是少有与之匹敌的强大军事勛贵。 他们祖上极为显赫,显赫到令得关羽都难以望项其背的地步。 回想起来,自己早年是犯人出身,拿命攮死了顏良才勉强封了个侯。 人家韩氏基本上从大汉帝国建立之初这个侯爵就没有停过。 关羽为人向来爭强好胜,他一向瞧不起这种靠著家世混起来的傢伙。 他要向眾人证明,即便是自己出身差,也要努力到比起这些世家子弟们还要厉害的地位! 冷嘲热讽完之后,关羽便开口吩咐道:“汉水中部已经为我军把持,平儿。” “末將在!”关平抱拳。 “你急命水军赵都督,令他快速加紧时间建造大船逐步的向前线营垒开拔。” 关羽的双眸再度深邃著。 “为父有预感,这次应该是会有一个大好的时机啊!” “是!” —— “未曾想到曹洪那几个草包如此胆怯我军啊?” 回想起来前番自己大摇大摆的渡过鬵水的时候,韩雍甚至都期盼著曹营之中能有一个带种的傢伙给自己来上几次猪突豨勇,在顺手把自己给宰了。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他人都渡完河了。 对面的敌人竟然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的。 直接就把韩雍给看无语了。 临走之前,他还颇为表情复杂的问候了一下曹洪的祖宗十八代,眼见对方真得不打算出来之后。 韩雍便带人离开。 只不过曹营內的曹洪基本上是快要气疯了。 “韩雍小儿……韩贼小儿!” 曹洪让韩雍问候了全家那么多遍,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基本上在整个营寨的士卒眼中,曹洪都不能够单单用一个『窝囊废』来形容了。 打不过別人不可怕,可是你打不过別人的同时,还被对方按在那里骂,连个屁都不敢放那就是你的错误了。 “將军莫慌……” 一旁的副將不禁开口劝说著:“如今韩雍小儿兵马稀少,却径直向西而去,乐將军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只要旷日持久之下,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我军又何至於和其正面对战呢?” 望著副將,曹洪便只得咬牙等著韩雍兵马离去的方向,咬牙说:“诸將都看到了。这並非是我曹某人避而不战。而是有更好的方法应对敌人的来袭。” “是是是。” 周边的诸多將校们皆是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实际上他们这些將校们也不愿意和韩雍打。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的,对方真得能宰了他们的。 再说了,你韩仲然骂的是曹洪,与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关係。 可以从某种方面来讲的话。 韩雍渡河的时候,曹军没有趁机偷袭的主要原因。 除了曹洪不敢之外,他营中的所有人其实都不敢…… 毕竟谁敢去迎战韩雍? 没有人的了! 再说了,上庸诸郡归乐进管。 那可是丞相麾下的著名战爭强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让乐进收拾韩雍就更好。 省的冒险去找韩雍找死。 第99章 韩雍:对面肯定打不过我。 “將军。现已探明,韩贼率军三千已经拿下了南乡。南乡守军畏惧韩贼,已经不战而降!” “现在韩贼小儿,直衝我西城而来。” 西城县內,驻守在此的蔡瓚与申耽二人眼见到传令兵急匆匆的携带著前线的战报抵达。 一时之间本来悬著的內心瞬间便坠落了。 上庸就在汉中旁边,刘备如今差不多有七万兵马屯驻在那里。 敌我双方咫尺之遥下,他们生怕刘备老儿忽然另外派遣一支兵马前来攻打。 然而,这种深切的担忧,伴隨著韩雍的抵达之后,顿时便消散的荡然无存。 “啊。” 一脸要死的表情,蔡瓚衝著申耽说:“韩仲然衝著你我来了啊。” “那咋办啊?”申耽都已经慌乱到额头溢流出冷汗。 他投靠曹操就只是为了混得更好。 什么时候能够想到会有今日之祸? 蔡瓚同样是来回踱步嘴里不断的嘟囔著。 “不应该啊?那韩仲然我知道,他那几个有能耐的兄弟活著的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他。纯紈絝一个,什么时候轮到他当阵將军了?” 都是盘踞在荆州的世家豪门,谁在不知道谁了。 然而,韩雍那个紈絝能够当將军打仗? 这个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啊。 当然更可怕的在於,即便上蔡瓚瞧不起对方。 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的是,目前的韩雍是真得能打啊! 並且这个往日里瞧不起的紈絝子弟,就直接衝著他们杀將而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二人都慌乱成了一团。 “將军……” 这时,西城太守申耽的兄长申仪闻讯之后,也急忙跑了进来。 “申太守。” 蔡瓚急忙將申仪迎了进来,刚刚想要试图说些什么。 便见到申仪抬起手来制止了他说:“事情我刚刚已经知道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蔡瓚急忙说。 “上庸驻军不过两千,更多的全部被乐將军抽调走攻打关羽去了。” 申仪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复杂。 他们老申家本来是上庸当地的豪门,能够聚集上千家人的那种。 投靠曹操也是见到对方势大而为。 现如今来个猛人过来,以申仪那有些墙头草的性格,当说到了这里,一说眼睛不禁上下打量著蔡瓚说。 “上庸当地兵马稀少,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的话?”蔡瓚面带希冀的望著他。 “还是请二位隨我献城投降吧?” 申仪面带苦涩的说。 “啊?这……” 蔡瓚多少有些迟疑,申耽看了一眼申仪。 后者却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对於老申家来讲,投靠谁都无所谓。 只要老申家的实力,一如往日那般强大便可以了。 只不过…… “观蔡將军脸上似有想法啊?” 申耽刚刚还是满脸担忧的跡象。 当蔡瓚没有当场表露出想法之后,立即便用某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询问著。 自家兄长都那么说了,那么申耽自然而然的唯首是瞻了。 你蔡瓚……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你这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 蔡瓚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申耽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他依旧是满脸担忧的自顾自说。 “要不然派人通知襄阳那里,叫援军过来吧?” 他家得益於蔡瑁的原因,基本上当曹操拿下了襄阳城之后,混得非常好。 是以,蔡瓚是真得不想要投降刘备那里。 毕竟,他倒现在还记得自己一方劝导刘琮投降的时候,所做的那点子破事情。 而刘备这老小子又嫉恶如仇。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干掉自己? 申耽闻言朝著申仪的方向看了一眼。 毕竟即便是看刘备不爽又能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够保证老申家的地位,他管你是谁呢。 该投还是投。 只见申仪闻言不禁衝著蔡瓚说道:“將军还是稍稍冷静一下准备作战吧。如何御敌,容我思之。” “好。”蔡瓚闻言不疑有他,点点头后便衝著二人拱手离开了。 而待到蔡瓚离开了后。 申耽退散了左右护卫之后,便立即衝著申仪开口说道:“兄长,你真得是打算投降汉军吗?” 自家兄长,自己在不了解吧。 “有这点意思啊。” 申仪用手捻著鬍鬚根开口说:“如今汉军势力庞大,刘玄德有诸葛孔明辅佐已然成了气候。不说別的……” 申仪嗤笑著指著屋外的方向说:“就凭他曹孟德敢用曹洪那样的草包上位,將数万大军打成那个德行。不投降作甚?” “別忘了兄弟,蔡瓚那小子担心刘玄德的清算,与咱们何干?” “如果是这样的话……” 申耽想通了这一点,便於內心深处不在有任何的迷惘说:“蔡瓚那小子又该如何处置啊?” “能不杀就不杀了。” 申仪摆摆手说道:“我们与老蔡家往日无讎,近日无怨的。” “犯不著將人得罪的太死。如果……” 申仪说到了此,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 “他蔡某人真得是不知死活的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我懂了!” 申耽瞬间便领悟了自家兄长言下之意。 申仪嘱咐道:“瞒著姓蔡的把钱粮收拢下。待到诸將齐聚之后,立即將其控制起来。” “是!” 申耽抱拳转身就走。 —— 城外,韩雍的兵马当越过了曹洪之后,直接顺流而下过了石泉,一路无碍抵达了紫阳。 “监军。” 王平將兵马安抚完毕之后,便衝著韩雍抱拳说道:“兵马已经安顿完毕。” “嗯。” 望著王平那副严谨的样子,韩雍隨意的摆摆手说:“隨意一点,隨意一点。” “对面的敌人肯定打不过我。” 王平无法反驳,实际上在他看起来的话。 一般的傢伙也打不过他。 “监军。” 王平抱拳说:“末將斗胆建议,能否將营垒修缮的坚固一点。” 他望著按照韩雍的命令,修缮的可以用『破破烂烂』四个字形容的营垒防御,表情复杂的说。 “这么做的话,敌人万一选择偷袭又该如何?”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位办事情一向难以用常理揣测的监军。 因为这傢伙有话都不愿意明说,反倒是让手下人自己琢磨。 王平自己也是归化的胡人出身,他私底下曾经与小白聊过的。 自然是了解了几分韩雍的臭脾气。 但是吧,当他真正见识到后吧……早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反倒是因为过於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100章 双簧 “哎呀。还是那句话王將军……” 韩雍隨意的和其勾肩搭背的说道:“对面的蠢货肯定是打不过我的!” “你就且放宽心吧!” 王平多少有些受不了这位放浪形骸的监军,还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他,这次是连话都没有说出声来。 “对了。” 韩雍看出来了王平的窘迫鬆开了与其勾肩搭背的手,指著西城的方向说。 “去!命人到城下喊话,我愿与其正面野战!一战定胜负!並且告诉他们……” “今夜我不会夜袭,甚至是会把中军放在前营,他们尽情的来偷袭好了!” “啊?” 王平那张本来严肃的脸都拧成了一团。 他还是不理解韩雍的做法。 不过当回忆起小白安慰自己说,只要听监军的话,便会打胜仗。 並且监军向来不掩饰,自己重用军事人才的机会等等话语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平便只得老实的抱拳说:“末將领命。” 他姑且信一信吧。 毕竟韩雍的战绩真得很猛。 小白一个胡人都被提拔成校尉,临走前直接推荐其到张飞麾下当阵將军去了。 自己这次,也算是抓住了一次机遇。 一次能够在汉军这里展露头角的机遇。 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隨著韩雍率军抵达之后,西城城內耕作的百姓直接被申耽下令全部收拢起来。 站在城墙之上,听著城外喊进来的话。 蔡瓚不禁穿著盔甲躲在城垛子后面探著脑袋,望著汉军离开的方向,他站起身来指著城外破口大骂著。 “该死的韩氏小儿!你家那一支都死绝了,才让你当阵將军!可恶,真得是可恶至极!” 一旁的申耽见此衝著他做了个白眼,隨后用不咸不淡的语调说了句话。 “蔡將军若是不服气的话,今夜可以带一千兵马,让城外的蜀人见一见您老人家的威风嘛。” “额?” 蔡瓚还没有反应过来,闻言怔了怔回句话说。 “申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申耽摇摇头说:“字面意思而已。” “好了。” 申仪这时候装作老好人的表情说。 “还是先討论一下如何战胜敌人吧?” 周围的將校们,脸一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率先开腔。 韩雍那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碰瓷的吗? “唉。” 申耽故作恼怒的说道:“韩贼狡诈无比,听说前番攻打羌道县的时候,逮住不投降的人,便大肆杀戮。” “此番我军硬顶看来是要面临一场恶仗了。” “唉。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申仪故作苦涩的说:“我已经急调两千兵马希望能够守住此地,並且命人携带书信立即向襄阳那里请求援兵。” 周围的將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蔡瓚颇为尷尬的站在那,用乾巴巴的语调说:“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以我的意思是……” 申仪低头嘆息著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韩仲然总不会说围了城之后,把我们都杀光吧?要知道那可是刘玄德,他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对对对。” 周围將校们急忙点头。 “不过……” 话音一转,眾人就只看到了申耽站在一旁用某种阴惻惻的语调说:“某些人就不一定了。” 蔡瓚瞬间便感知到了申耽质问的眼神,他不禁目光飘忽的说。 “你,申將军干什么如此看我?” “呵。” 申耽望著蔡瓚冷笑道:“你们蔡氏当初在二公子刘琮刚刚继位的时候,便瞒著刘玄德,派老宋忠去暗中通知曹丞相。” “然后又被关云长所截获。刘玄德那又是何等脾气样人!” “你真以为他攻破西城之后,不会衝著你下手吗?” 申耽用鄙夷的目光说:“怕不是搞不好,我们大家都要跟著受牵连。” 只是瞬间,在场眾人的目光瞬间便朝著蔡瓚投去。 都是老荆州人了,蔡氏与蒯氏当年做得那点破事情谁在不知道吧。 “我、我……” 蔡瓚老脸一红,这个时候他蔡发现眾人望著自己的表情多少有些不善了。 申仪依旧是站在一旁开口装老好人状说:“好了。別闹了!” 隨著他一声低喝,申耽立马说:“太守,末將所言总归属实吧?” 申仪佯装愤怒的说:“大敌当前,你们在搞些什么鬼?” 申耽立马跟进说:“我只是不想因为某些人,从而被牵连进去罢了。” 一边说话的同时,他还一边若有所思的望著蔡瓚。 “我……” 蔡瓚发现,周围的將校们也逐渐的开始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那个表情啊…… 仿佛是下一秒就会有人抽出腰间的钢刀给他一下。 “你们,你们为什么这看我?”蔡瓚连忙说:“此事全是我兄长,真得与我无关。” “嗯。我们信了。信了行了吧!” 一名校尉咬文咂字的手握钢刀斜著眼睛望著蔡瓚。 “你们、你们……” 申仪急忙挡在蔡瓚身前开口呵斥道:“都冷静点。韩贼大敌在前,想闹什么闹?” 此言一出,顿时便有人忍耐不住的带起了节奏:“太守,非是我等不忠心耿耿,而是某些小人……” 此言很明显是將目標又放在了蔡瓚身上。 “刘玄德的脾气天下皆知,我们可以说死守。但是我们不愿意被某些傢伙牵扯到。” “兄长……” 申耽此刻故作冷漠的带领著眾將官,目光越过了申仪看著蔡瓚说:“我的意思是,韩贼势大,即便是守城。为了防止刘玄德事后处置我等。” “还是先斩杀某人,再说守城。这样一来的话,也可以避免很多的事情啊。” “你们、你们!” 蔡瓚已然惊骇到双腿发软的抓住申仪的手颤声说:“申太守!申太守!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你们、你们都要反了吗?” 申仪的內心都快高兴到笑出声音来。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是吧?”蔡瓚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 眾人再度陷入到了迟疑当中。 “算了,还是让我杀了他得了。” 申耽作势正欲上前之时。 “申太守!”蔡瓚哀嚎。 “有倒是有!”、 申仪直接拦住了申耽,感应到了周围眾人的疑惑眼神。 他只得故作苦涩的说:“如今之计,看来只有向韩贼……哦不,是汉军投降。方能有条活路。否则的话……” “我们都要死!” 第101章 上庸攻略(上架万字章,求月票。) 第101章 上庸攻略(上架万字章,求月票。) “啊?” 一听到要向汉军投降,眾人顿时便无话可说的互相打量著。 申耽便於此刻脸上带有狐疑的望著自家兄长,率先问道。 “兄长,我们投降,城外的蜀贼便会绕过我等吗?” “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申仪大怒,一把便將跪在自己身后的蔡瓚抓了出来。 “我总不能说把蔡將军斩了向敌人献媚吧?” “千万不要啊!” 蔡瓚的裤襠都快要湿润了。 他极力的哀嚎著,他还不想要死。 “唉。” 申耽大怒一拳砸在了城垛子上,恶狠狠的瞪著蔡瓚说:“都是你这个傢伙。 你说你好死不死的,来我们上庸作甚?” “唉。好了,都別吵了。” 將蔡瓚搀扶了起来,申仪表情多少有些暗淡的说:“先別说这些了,立即派遣使者告知汉军,我们愿意投降。只要他们不要处置我等便好了。” “是。” 此时,韩雍正在命人备饭,脑袋里想著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把城內的贼军诱骗出来的好。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 “报!” “干什么干什么?” 正在喝茶的他差一点被烫了下。 韩雍皱起了眉头用手巾擦拭著多少发肿的嘴角说:“王將军,我拜託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我喝茶都吐出来了吗?” “额。” 王平尷尬的神情当中,还有些兴奋的说:“启稟监军,城內守军传来消息。 说是愿意投降!” “什么!” 手中的彩光琉璃茶盏直接砸在了地上。 把本来高兴的王平给嚇了一跳。 他不懂,韩雍这忽然发什么脾气啊? 韩雍此刻面带慌乱的到处走来走去,並且嘴里还不停的破口大骂著。 “这是怎么搞的啊!” 他这里还没有想到办法引诱你等出城呢。 敌人就先投了? 这是个什么勾八东西! 想了想,他抄起了一旁的佩剑说。 “走!隨我出营一看。” “是!” 两排兵马列开。 以申仪等人看到只见一贵公子直接穿著劲装策马自营內奔出。 带著十余骑便停在了自己等人的面前。 “见过將军。” 申仪举起了手中的太守大印。 只见韩雍垂下了眼帘瞧了眼后,顿时大怒用手中的马鞭將印璽抽飞大喝了一声,指著表情还颇为的惊讶的申仪。 怒不可遏地说:“汝等定有诈计!我现在放尔等回去,立即备战与我对阵!” “没有没有!” 只见申仪等人连忙说道:“绝对无有此事啊!”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韩雍抽出宝剑直接顶在了申仪的脸上愤怒的说:“我远道而来,你等连打都不打便降了。你叫我如何交待给天下人!” 他现在都快要气疯了! 什么逼玩意! 你们说投就投,要不要骨头那么软? 只见其身后的申耽见到身边的诸多將校们表情慌乱的样子,为了稳住大局。 他连忙说道:“韩將军,我等绝无此意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一边说话的同时,他一边將列在眾人之后躲藏的蔡瓚,当场就拖拽了出来。 “放开我!” 蔡瓚哀嚎著,申耽顿时大怒一巴掌抽过去,便让对方老实了下来。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等愿意活剐了蔡瓚小儿!以表明其心志!” “蔡瓚?” 韩雍皱起了眉头,很快他便懂了。 我懂了、我懂了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兔崽子啊! 蔡瓚是蔡瑁的兄弟,蔡瑁又和曹操有旧交。 对方肯定是惧怕自己趁此机会展开报復,才会如此的。 想了想,韩雍便骑在马上用马鞭指著蔡瓚低喝了声。 “抬起头来,看看你还认识我吗?” 蔡瓚颤抖著抬起头来,当对上了韩雍愤怒的表情之时,他又如同泥鰍一般跪在那里连忙磕头求饶。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呵。” 韩雍多少有些冷嘲热讽著说:“你们蔡氏当年嘲讽我的时候,还能想到能有今日啊?” 自己那一脉弟兄四个,他是最不爭气,也是最幸运的一个。 毕竟乱世之中,他活到了现在。 这就是大运降身! 此番望著自己年少的时候嘲讽自己的货色。 韩雍一开始倒是挺生气的,不过很快他突然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本身並不是那种,喜欢牵连他人的性格。 更何况,他也是足够的心软,蔡瓚除了嘲讽自己没本事,只知道吃父兄老本,躲在族长的庇佑之外。 其实也真的没有做出来什么別的事情。 此番,在申耽的命令之下,两旁有士卒按著他,钢刀也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屎尿的臭味逐渐从他的身上开始蔓延起来后。 韩雍顿时便失去了什么报復的意思了。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意思。 其二嘛———— 自己不杀蔡瓚,便是为了留他一命,看看这个傢伙会不会给自己捣乱啊。 “算了。我饶你一命,正如同是主公所言便让天来收拾你吧!” 蔡瓚闻言顿时大喜,当士卒们鬆开他后,便跪在那里连忙磕头说:“多谢、 多谢將军不杀之恩!” “哼。” 望著王平,韩雍开口说:“入城休息。” “是!” 申仪见此顿时大喜,连忙衝著身后的官员们说:“立即摆宴!犒劳远来的兵马!” “是!” 隨著韩雍身后行走著,与申仪同坐一车的申耽不禁小声说:“兄长,你刚刚听到没有。” “听白日里韩监军,看来是真得打算与我等做上一场了。” 申耽一想到刚刚韩雍的那般態度,就觉得不寒而慄。 “我耳朵聋?听不到? 申仪表情更加的难看。 “幸亏我投降的早。否则看刚刚韩监军的样子,怕不是破城之后,真得要衝著我等下手。向刘玄德告捷了!” 刘备虽然说不屠城、不杀降。 但是吧,你敢保证这个人到死都是这样? 毕竟当年董大魔王没有进洛阳城之前,大家都以为这傢伙是个能做厉害事情的傢伙。 “唉。幸亏我们运气好,反应的快啊。”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申仪开口说:“无论如何,保全一命便可以了。咱们老申家,比起来那是旧日的贵族豪门,差上许多底子。” “无论是谁夺得天下,我们老申家只需要保存在上庸的地位便可以了。 “是!” “胡闹!” 襄阳城內,正在准备南下与关羽进行大规模火拼的乐进。 当收到了上庸前线的战报之后,顿时大怒不已。 “將军?怎么了?” 一旁与其商量战爭计划的文聘见此不禁表情有些愣神。 他的內心深处升腾起了不好的感觉。 “申仪等人投降了!” 乐进晃动著手中的战报咬著牙说:“他们竟然投降了?” “这帮子没有骨头的废物!我要亲自提兵將他们统统杀光!” “將军不可啊!” 这时,一旁被调来听从命令作战的汝南太守满宠急忙劝说了起来。 “关羽素来勇猛异常!此番占据了我军的汉水要道,又屯驻了大面积的战船輜重!其志不可图!” “只有將军您亲自坐镇襄阳,方能抵御关羽进军北上!” 这都什么关键的时刻了,你乐进竟然想要跑到上庸去? 也不看看时候! “那上庸的事情就不管了吧?” 乐进当场怒不可遏的反问说。 他都急命申仪等人不要出阵不要出阵了。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帮子货给自己来了一波大的。 直接当场投降了? 这一下子直接就把乐进几近气疯。 “也並不是说不管。” 满宠皱起了眉头,乐进个子看起来矮小,不过脾气却是异常的大啊。 “只是正面的关羽非將军坐镇不可。至於说上庸之事嘛————” 满宠捻须陷入到了迟疑当中。 上庸等地不战而降之后,那情况还用得著说吗? 基本上堵住了汉中通往襄阳的要道,同时他们一方准备討伐关羽的诸多將校们。 也失去了一个西方的坚固屏障啊。 接下来基本上他们还没有和关羽正面对放呢。 就要先行派遣兵马堵住上庸那里了。 这可不什么好事情。 想了想,满宠便拱手说道:“如果將军愿意的话,卑职愿意率领四千兵马堵住上庸附近的要道。” “以此来防备蜀军趁机响应关羽,威逼襄阳方向。” “嗯。” 乐进已然气愤到了极致,不过对於满宠他是信得过的。 於是乎,便点头说道:“好,便劳烦满太守了。 “是。” 满宠拱手。 乐进充斥著怒火的目光再度扫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咬牙切齿的说。 “诸將隨我一起水陆並进,先斩关羽、后夺江陵!” “领命!” “啊哈哈哈!来来来!” 此时,投降兵卒的大营之中。 韩雍自从那一日之后,就跟临阵前的那副表情完全不同。 几乎是变了一个人。 他每日都亲自带领著酒肉前去俘虏兵营中与这些刚刚投诚的战士们喝酒、比赛蹴鞠。 看得王平的眼睛是一个劲的发跳。 毕竟这些投降的人之中,又有几个是真心投诚的?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韩雍对外宣布,为了彰显主公刘备的仁义。 依旧是命令上庸等地各部级別官吏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便是了。 哪怕是蔡瓚,那个狗將军,韩雍都一反常態的在酒宴之上,一杯酒笑淡恩仇。 当然,在王平看起来的话,蔡瓚是怎么想的就不一定了。 那个傢伙还是內心不服气啊。 还有这些投诚的士卒们,韩雍更是天天与其待在一起。 王平虽然说不认识字,但是他喜欢让认识字的读那些古典的儒家经书给自己听。 是以,他懂得什么叫做道理的。 私底下王平直接以前朝征南大將军岑彭的事跡告诫韩雍。 毕竟岑彭当年就是过於无备,而在军中被敌人所暗杀。 韩雍或许是好心,打算让诸多投降的兵卒们放下心来归附大汉。 不过这样一做的话,他也算是给予了敌人更多的机会下手了。 然而他每每劝说自家监军,韩雍皆是微笑不语。 毕竟他要的就是有人这么做。 否则的话,他发疯了非要一天到晚的跑出去喝酒? 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睡觉不好吗? 並且王平还好意思说岑彭。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王平说这话更是给韩雍提了个醒了。 毕竟,他不单单可以在军中无备啊? 他这几天为什么会选择以安抚人心的手段,让上庸诸將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等到主公刘备的命令下达再说? 不就是给予对方更多刺杀自己、联合襄阳那里的乐进进行反叛的机会吗?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他愿意看到蔡瓚? 不杀他,並不代表著韩雍愿意见到他好不好? 如果一个人能对著羞辱自己的人表示热情的话。 那么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利可图的。 就比如说他家祖宗齐王就是这样。 当年为啥会对让他钻裤襠的少年许以职位的? 不就是因为要向家乡父老们,营造出一股子我善、我心胸大”的幻觉吗? 实际上呢? 呵呵,別看是老韩家出身,韩雍自己都多少有些瞧不起,他家祖宗那个心胸了。 不说別的,就从他不出兵,威胁高皇帝刘邦的那两次事情来看。 刘邦事后听闻了吕后擅自杀掉了韩信,还能抱有且喜且怜之”的態度,韩雍才觉得刘邦心胸是真的宽广呢。 毕竟,他当初那两次都快被楚霸王项羽给敲死了。 你竟然还能保持著且怜之”的想法。 你刘邦的这个心胸到底有多么的宽广? 而这也是韩雍本身看那些史书典籍的时候,比较佩服刘邦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刘邦只是嘴贱,但是他做人做事方面真的很好! 尤其是在关键的生死危机关头,韩雍每每回想起来。 甚至都每每感慨,如果自己能够做到高皇帝那些事情的话就好了。 可惜的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知道自己做不了。 不过吧,俗话说的好,学好要学三年。 学坏却只是需要三天! 而这三天,他已经营造了很多对以蔡瓚为首的心怀不满之人很多有利的事情了。 现在就要看,蔡瓚这小子什么时候动手了。 “监军慢行!” 俘虏营的士卒们不少人都聚集在一起衝著韩雍挥手。 当目送韩雍离开了后,还有士卒不禁討论起今日下午的蹴鞠。 “我就说你刚刚得要拦住那一脚你偏不信。” “我那知道监军直接把球顶进去了?” “唉。算了算了。等过几天我非要贏监军,贏下那二百斤的绿豆!” 此时,不远处的申耽见到了这里,面色若有所思。 最近一段时间里,韩雍就跟没心眼子一般地和他们上庸当地的投降士卒们搅和在那饮酒蹴鞠为乐。 一开始申耽倒是没有想多,反正韩雍踢球就踢球唄。 他们也適当的打听过了。 知道韩雍这小子向来放浪形骸之后也就不再多想了。 但是吧,隨著时间一长,即便是申耽不愿意多想也不可能了。 因为哪有这样的货色? 身为一军主將的,天天这个德行? 尤其是韩雍,这小子现如今是大汉境內颇有名气的將校。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刘备培养他是往未来的核心高层培养的。 然而韩雍一天到晚地这么做,这多多少少的令得申耽心怀些许的忧虑。 等到对方离开了后,申耽才去找到自己的兄长申仪诉说一下內心的忧虑。 “见过兄长。” 命令左右退下之后,申耽將房门关上。 此时申仪正躺在床上看书,满脸无所谓的稍稍起身,枕著手臂说。 “我弟你不在军营里面,看管俘虏兵,来我这里作甚?” “兄长,你且听我说。” 申耽拱手坐在一旁说:“那位韩监军近日老是跑到俘虏营与投降兵卒们蹴鞠斗酒。小弟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 “哦?” 申仪这下子倒是略感兴趣的微笑著坐起了身子望著自家兄弟反问说。 “你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啊?” 当察觉到自家兄长脸上的莫名笑容之后,申耽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不禁开口说道:“兄长,您该不会是已经看出来些什么了吧?” 申仪微笑不语,依旧是抬手示意。 申耽稍稍沉吟了下,自家兄长善於揣测局势。 看来自己猜测的也並不是错误的。 想了想,申耽拱手说道:“我怀疑韩监军是在分化我军,至於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嘛————” 没有將內心深处的那句是否会趁机將大家斩杀”的话语说出口。 不过申仪已然领悟了自家兄弟话里话外所透露出来的意味,缓缓的道:“你能够看出来韩监军做事不同寻常,这一点为兄非常高兴。但是————” “你老是动不动就想多,这一点还是需要改一改啊。” 申耽点头,申仪接著说:“韩监军作为主公年轻一代当中最为信任的將军,其人做事自然是要以大局出发了。我弟其实你不妨仔细想一想。” “换做你是韩监军的话,你会选择平白无故的相信我等吗?还什么等待主公的新任命使者抵达再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申耽闻言怔了下:“兄长,你是说韩监军还是不相信我等啊。” “那当然了。” 申仪忍不住嗤笑著:“换做是谁处於那种情况之下,他都不会选择相信吧? 这是必要的行为,一来可以儘快的用军队掌控当地的局势。” “二来也可以分化投降军官以及士卒之间的联繫。换你处於韩监军那样的位置也都会选择做的。” “嗯?” 似乎是从自家兄长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那般,申耽不禁拱手疑惑的问:“兄长,你的意思是韩监军莫不是在防备於谁吧?” 申仪闻言表情更加的讚赏。 “你觉得会是谁呢?” 自己是善於揣摩局势不假,不过自家这个兄弟多少也需要带一带啊。 毕竟似是他们这种人,家里能撑得住场面的越多越好。 申耽闻言脑袋里飞速转动,隨即忍不住低声说:“是蔡瓚?” “嘘。” 申仪小声说:“小心隔墙有耳。”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兄长。”申耽拱手疑惑的问:“他蔡瓚哪里来的胆子反叛韩监军?” 他不懂,人家都赐予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了,你蔡某人还真得要那么作死是吧? “很简单,还能怎么样?” 申仪打了个哈哈隨意的说:“无非就是襄阳唄。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私底下申仪也在暗中观察韩雍以及麾下那些似是有反叛心理的將校们的动向。 一开始申仪还真得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吧,作为一个善於跳反的达人,事不过三之下申仪也就逐渐的察觉到了韩雍所做之事的深意了。 “不过我还是不懂。” 申耽皱眉说:“蔡瓚是脑子让驴给踢过了吗?” “其实这个道理也很好理解。” 申仪打了个哈哈重新枕著手臂说:“无论是谁做过某件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他都无顏去见对方。所以————” 似乎是想到了蔡瓚此刻犹如猴子般上躥下跳的臭德行,申仪忍不住笑著说:“在他不想死,又不愿意背叛曹孟德的情况之下。” “他肯定是会选择背叛刘玄德的。” 申耽恍然大悟:“我懂了。切!” 同样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申耽摇摇头说了起来。 “那么他蔡瓚就等著去死吧!” 他们这一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韩雍揍的。 更何况韩雍很明显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掌握了俘虏兵。 即便是蔡瓚把襄阳那里来的援军给引领进来,估摸著也是一个死”字! “我的意思吧————” 申仪微微一笑:“慢慢的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吧。正巧咱们家新投刘玄德不久。” “这天降的投名状,不要白不要啊!” 兄弟二人说到此处对视了一眼,表情逐渐兴奋了起来。 “兄长我懂了。”申耽阴狠的笑著。 “懂了就行。”申仪点头:“去安排那些做事利索点的人,最好不要等待著韩监军动手,咱们就先替他把事情给办了。这样一来————” “主公那里定会对你我兄弟二人青睞有加,只要咱们有一个能够幸运的混跡到主公帐下,以后得赏封爵不在话下!” “是!” 申耽拱手隨即转身离开。 待到自家兄弟离开之后,申仪得意的摸了摸鬍鬚笑了起来。 “蔡氏啊蔡氏,这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申某人了。 申家算不上什么大门大户这个是不假。 不过作为上庸这特角旮旯的土財主。 你蔡瓚那点手段自以为高明,在他这里还真的不够看的。 “哼哼哼哼!” 申仪越想脸上笑容越发的欢快。 “来吧来吧。正好缺个投名状向主公表达忠诚。真是————” 伸了个懒腰申仪呈现大”字形的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人想睡了,你自己把枕头递过来了。” “嗯。先下去吧。” 锡县,满宠从乐进那里接了军令之后,便带著兵马顺流向西挺进。 沿途还招募乡勇,让兵马达到了六千人左右。 无论这些人能不能打,这六千多兵马在大道上一摆还是挺嚇唬人的。 在锡县驻扎了有数天左右,蔡瓚的信使便主动找上了门。 当满宠屏退了对方之后,表情之中多少闪烁了出了几分精芒。 “太守。” 一旁的副將吕常不禁抱拳询问:“这蔡瓚派来的人信上写的是什么啊?” “嗯。 “” 满宠应了下命人將信件递给了吕常,缓缓的抚须说:“蔡瓚通风报信,说是韩贼小儿率军驻扎在西城。他可以作为內应,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 “与我军里应外合攻杀韩雍!” “嗯!” 吕常表情顿时大喜:“太守这不是好机会吗?” 他倒是不怀疑这事情是不是蔡瓚已经投靠了刘备,从而故意设的计策。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你蔡氏当年把刘备坑的有多惨。 就真得已经选择投降了,还不告诉屯驻在北边的刘备。 差一点就真得把刘备给当场整死。 就基本上作为荆州当地出身的將校,以己度人之下,都会觉得刘备杀蔡氏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蔡瓚这个怕死鬼能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的选择。 “理论上来讲是的。不过实际上嘛————”满宠迟疑著说:“韩贼用兵强悍,锋头正盛。我们若是没有万全把握的话,还真的不能那么做。如果是说————” 望著吕常满宠开口说:“能够想办法把韩贼自营垒中骗出,我军有心算无心之下偷他一把的话就好了。” “要不然————” 吕常轻轻的念叨著:“太守,咱们就这样试一试如何?” 满宠思虑了下,不禁点了点头:“嗯!善策啊!” 说罢,便书信一封命令来者进帐將信件递给了对方嘱咐道。 “你速速潜行返回,通报你家主人。便说数日之后,我会在汉水周边等待著他。希望他能够儘早將韩雍给引出来。到时候里应外合见机行事!” “是!太守!” 来者抱拳急忙说道:“小人即刻返回,告诉我家主人。” “嗯。” 说罢对方转身便走。 而待到对方离开之后,满宠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我军来得太晚了,申氏已经选择了投降。韩贼小儿善於用兵,我意即刻加固城防营垒,用以迷惑蜀人耳目,放鬆其心。” 满宠微微一笑:“记住,阵仗越大越好!” “是!” “末將见过监军。” 王平得到了韩雍的命令,便前去府衙找他。 “王將军啊————” 只见韩雍毫无坐样的双腿搭在面前的桌案吊儿郎当的吩咐著说。 “我打算出城溜达溜达,你负责率军留守西城。” “监军不可啊。” 王平急忙劝说了起来:“如今敌人已然抵达,监军您出城游玩。万一敌军趁此突袭又该如何。” 他不懂,怎么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內等待时机。 为什么韩雍非要作这一下? 韩雍闻言不禁嗤笑著说:“敢杀我韩仲然的人还没出生呢!王將军有什么可怕的?” “我韩某人需要看他曹军的面子,你让我避他锋芒?你觉得可能吗?” 感应到了韩雍脸上和善的微笑,王平闭上了嘴。 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雍这傢伙无论是谁评价起来,都是胆子大首先排在第一名。 在战场之上,明明用肉眼看出来的死局。 別人不敢去的,他敢。 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就基本上你让王平他自己说,他都觉得比起来韩雍打的那些邪门的仗来相比较的话。 对面的满宠等六千来人真的不算是个什么。 不过吧,出於警惕的心理王平依旧是尽忠职守的劝諫韩雍。 “监军,您还是考虑一下吧。您这么做,末將很难办的。”王平皱眉望著韩雍,显得表情非常难做。 “难办?” 韩雍忍不住嗤笑著:“那就別办了。” 也不想过於为难王平,韩雍双腿方向站起身来和他一边走著,一边淡淡的说:“王將军,你以为我韩某人就是出门游玩吗?” “啊?” 韩雍这句话说完,王平的反应特別的大。 眼睛直接是都快瞪圆了。 “难道不是吗?” 完全便是脱口而出。 而王平的这般表情,反倒是让韩雍表情顿时无语。 “我是那种人吗?” 似乎是也察觉到自己刚刚有那么些失態。 王平紧紧闭上了嘴,他差点就又要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不过吧,有一说一的。 韩雍还真得那样的货色。 “唉。” 韩雍一脸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表情,衝著王平说。 “王將军啊。” 韩雍吧嗒了下嘴说:“你还是不理解本將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还请监军您赐教。” 王平抱拳將態度摆的很低。 毕竟自己面前的这位是基本上將曹操麾下盘踞在汉中周边的所有人都暴揍了一顿的年轻名將。 自己如果能够得到什么赐教的就再好不过了。 “態度正確。” 韩雍拍打著王平的肩膀笑笑。 “你想像一下,如今站在敌军的角度上来判断的话。我军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 “站在敌人的角度上来看吗?” 王平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回答:“那么我会深沟高垒,保证我军不让敌人越过上庸抵达襄阳。” “对嘍!” 韩雍笑著指了指王平说:“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引诱敌人出战,为我军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啊?” “做准备?”王平忍不住追问著:“敢问监军做什么准备?” 他不懂。 “唉。” 韩雍拍了拍王平的肩膀说:“说真的王將军,有空找人帮你多多认认字。这种事情还用得著我韩某人明说吗?” 王平此刻多少有些脸薄,不过作为一个不懂喜欢问的將校来讲。 他很快便摆正了心態,恭恭敬敬的衝著韩雍拱手追问著。 “还请监军直言不讳!末將定当洗耳恭听。 对方的那副认真的表情,让韩雍都愣住了。 他本来就是仗著对方没有文化糊弄而已。 怎么看样子王平非要自己讲出来什么道道啊? 再说了,他懂个什么狗屁打仗? 平日里基本上他糊弄小白这样没本事的人,都是照章说话算了。 王平没文化是一回事,但是这个人就恰巧属於是不好糊弄的类型。 韩雍多少是有些眼睛飘忽的望向了旁边,他怕王平这小子看出来自己內心心虚。 於是乎背对著王平,他厚著一张脸便开口糊弄。 “这还叫我韩某人明说?真是的。他满宠既然不愿意正面对战,那就以我韩某人为香饵诱使他们出营一战!” “这样一来的话,我军除了可以截断襄阳到汉中一段的联繫之外。还可以命令兵马屯驻於周边,给予乐进巨大的压力的同时响应关將军。” “要知道————” 自己糊弄的心里面舒服了多,韩雍转过了身背负著手衝著王平微微一笑:“虽然说有些吹牛的的跡象;不过现如今整个曹营现如今谁不想拿我韩某人的首级建功得赏的?” 这倒是句实话。 毕竟韩雍几次用兵,把曹营打了个大败。 早早地便登上了曹营上下的排行榜单了。 王平细细一想也觉得是,只要韩雍造成破绽的话,满宠未必会见得可以忍耐下来。 毕竟敌方的一个重要將领忽然有个致命的破绽出现,你是个人他都忍耐不了啊。 但凡是忍耐下去的,那基本上都是巨佬。 战场局面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尷尬的境地。 “不过监军————” 王平拱手说:“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要不然————还是末將率领千余人隨你一起吧?” “不行!” 韩雍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对方:“你去是个什么事啊?还带著兵?你王某人是生怕满宠那老小子不会躲在营內避战是吧?” “可是您的安全是第一位啊?”王平表情有些复杂。 “无妨。” 韩雍微微一笑:“自有申氏与蔡將军率兵他们护卫於我周边,王將军还是放宽心的好。” “额————” 王平面色都快要变成绿叶那般的顏色。 韩雍不说还好,一说起来的话就更加令得王平內心深处起了反驳之心。 “监军,末將之意还是先通报主公的好!” 王平那已经变成绿色的脸沉声说:“这是末將职责所在。” “不是我————” 韩雍多少有些气急:“我好赖话都说完了,你就是听不懂是吧?” 这王平真的是脑子有坑吧? 他头一次发现,有这么认死理的货色。 同样的,对方也是第一个让自己费劲了嘴皮子,大脑转这么快骗人的傢伙。 “不敢!”王平依旧是抱拳说道:“还是请主公决断的好监军!” “你爱咋样咋样吧。” 韩雍一脸无语的转过了身摆摆手说:“你不愿意,我自行出阵!” “我————” 王平还打算说些什么,韩雍背著手便嚎了一嗓子打断了他的话。 “哎那个谁谁谁!去!准备出发了!”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搭理王平了。 死心眼子一个! “监军————” 听到王平还在身后嚎的样子,韩雍背对著他挥挥手说:“你爱咋滴咋滴吧! ” 说完,便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唉!” 王平见此不禁皱起了眉头。 隨即便返回营中,让自己身边的书佐由自己口述写了封信件之后,立即命人坐船潜行即刻返回主公处。 城外,韩雍此刻脸上带有某种笑容的背著手走出来望著面前諂媚的蔡瓚,以及满脸淡定的申氏兄弟。 他开口问道:“蔡將军,都准备好了吗?” 蔡瓚躬著身子諂媚的说:“好了!监军放心,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呵呵呵呵!” 韩雍乐呵呵的说:“好好好!我我就放心了!” 果然,我就知道蔡瓚那小子一定会不负我所望的勾搭乐进。 韩雍想到了这里笑的更加欢快了些。 一旁的申耽不禁朝著申仪的方向看了下。 然而申仪这比他沉得住气多了。 他默默的站在那里,抱拳提醒道:“监军该走了。” 他那里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 韩雍望著申仪的方向也不禁微笑著点点头说:“希望你们这一次不要让我白跑一趟啊。” 申仪抱拳表情严肃的说:“监军放心。您这次绝对不会空手而回!” “监军放心。”一旁的申耽不禁抱拳说:“我们一定会守好城池的。” “那便好!” 韩雍大笑著说:“出发!” “主公!您唤卑职何事?”法正满脸疑惑的走入了大营。 在韩雍离开了之后,刘备直接围绕著南郑县为中心展开了大范围的围追堵截o 他要一步步的將除了南郑县之外的所有曹军统统干掉。 此刻他自己更是亲率两万兵马击败了曹洪,將对方敢回了南郑县內龟缩,再也不敢出阵后。 正当刘备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时,王平那里的消息便传来了。 “孝直你看。” 刘备直接就將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法正。 “这是王將军的信。”刘备表情严肃:“如何是好?” 法正飞速將信件看完了后,便沉声说:“仲然所举未必就是错,不过他那里兵力有点少,即便是他打算以俘虏兵御敌。可是这————” 法正闭上了嘴,很明显就是因为韩氏的事情而感到忌惮。 扶风法氏那也是强大的豪门世家,祖上那也是潁川陈氏的偏房。 整个老韩家有资格做到隨便以俘虏兵作战的那个傢伙叫做韩信———— 或许韩雍会有这种本事,不过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上庸那里如今內部不稳定,外部还有强敌的情况之下,谁敢赌这一把? 千古以来,也就只有韩信做到了这一切! 哪怕是强大如同孙武吴起和白起等巨佬,都没有说直接抓点人,还不管其身份上手就打的傢伙。 而虽然说韩雍打仗在外人看起来一向属於赌。 不过此战在法正看起来的话,危险性过大了。 韩雍即便是未来可以成长到与其祖先並驾齐驱的狠人,不过目前很明显还不是啊! “主公。” 法正拱手建议道:“如果可以的话,另调一些兵马前去西城支援王將军那里吧?” “还有,即刻让仲然撤回来,別太过於高估自己的实力从而冒险。” “好!” 眼见到法正也这么说了,刘备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立即令冯习將军率军两千前去西城!记住!要快!” “是!” 2 第102章 莫名其妙的又胜了(万字章,求月票!) 第102章 莫名其妙的又胜了(万字章,求月票!) 此时,韩雍自是骑乘马匹慢悠悠的让蔡瓚在前方引领道路。 他此刻也是因为即將回到了家乡,语调不禁拔高了许多说。 “蔡將军,还需要多远到地方啊?” 临走之前,自己也开口逗逗蔡瓚那个傢伙。 毕竟,他这把是稳了。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蔡瓚面带諂媚的说。 他已经暗中派人去通知满宠那里了。 吕常的兵马就在附近埋伏著,只要到了伏击圈————呵! 而至於说申氏兄弟嘛,则是被蔡瓚给无视了。 在他看起来,两个墙头草而已。 只要把韩雍给干掉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隨意解决了。 更何况,自己这一把如果真得可以侥倖斩杀韩雍的话。 怕不是丞相曹操那里可以立即给自己封赏赐爵呢。 骑在马上带著上百人走著,蔡瓚的脸上甚至是还浮现出了些许得以的笑容。 韩仲然,让你羞辱於我,看我如何拿捏你的小命! 正当蔡瓚在前面幻想之时,申仪忽然开口说了句话。 “停!” 韩雍见此更是大喜,他笑眯眯的望著申仪开口询问道。 “申太守,何故停止啊?” 申仪不知道为什么当对上了韩雍的双眸之后,內心的深处没来由的有那么些不舒服。 仿佛自己內心深处的那点子小秘密,完全的被韩雍给看出来了似得。 “监军————” 申仪拱手,隨即便衝著蔡瓚朗声说:“蔡將军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 蔡瓚內心多少有些焦急的急忙打马而去。 只见他来到了韩雍的面前,还没有说话申仪忽然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便砍向了他的脖子。 “你、你————” 鲜血喷洒而出,蔡瓚话还没有说完便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是!” 隨著申仪一声大喝,眾人一拥而上將蔡瓚带著的那些人统统按在了那里。 胆敢反抗的统统杀光。 韩雍见状都愣了一下。 毕竟在他瞧起来,一直认为是同伙的两个人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算是什么? 申仪这是想要独吞了自己的脑袋吗? 想到了这里韩雍更加不惧的挺直了腰杆坐在马上,静静的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反正左死右死都是死! 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想像当中,申仪忽然砍死了蔡瓚,在独吞自己脑袋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申仪下了马毕恭毕敬的衝著自己施了一礼,便用刀衝著一名俘虏的士卒怒斥著。 “尔等將监军带到如此险地是何等居心!莫不是前面有埋伏吗!如实的交待,否则的话————” 锋利的钢刀划过了对方的脸颊。 申仪冷冷的说道:“我就活剐了你!” “停!申太守!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吧?”韩雍有些呆愣愣的打量著申仪。 然而他平日里大家看他笑惯了,此刻他不笑的情况之下,反倒是令得申仪多少感觉韩雍自带著一种威严。 果然,这位韩监军还是不信任我啊。 不过他也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换做自己处於韩雍的位置上,同样也是会选择那么做的。 於是乎,他便恭敬的说:“回监军的话。前方乃是险地,过了峡谷则是汉水分流处,水深数丈。” “这上庸一带的情况在下清楚。此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风景!” “定是蔡瓚从中作梗,暗中勾连满宠,想要以伏兵暗杀监军您。” 说话的时候,申仪表情极为的慷慨激昂。 看起来就如同真正的能臣孝子那般的忠义。 看得韩雍都一愣一愣的。 而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哦。何著你们两个傢伙不是一个阵营的? 早说啊?早说的话,他出门都不带著对方了。 便在这时,不远处埋伏在密林之內的吕常当发现了韩雍的队伍忽然停下,在前面开头的蔡瓚等人的队伍竟然开始了激烈的火拼。 內心顿感不妙。 於是乎,眼瞧见对方人少,才区区数百人之后。 吕常二话不说,直接率兵便杀了出来。 “韩贼休狂!吕常在此!” “吕常!” 韩雍眼见到伏兵衝出瞬间大喜,然而申仪却是挡在了韩雍的马前高声呼喊著。 “吕常!你死期已至,见了我家监军还不束手就擒!” “我死期已至?” 吕常大怒朝著申仪的方向吼叫著:“贼子,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斩杀韩雍!” “杀!” 两千精兵瞬间杀出。 此时申仪却是不屑的说:“满宠就这点本事吗?也能拦得住我?” 说罢,他直接命令身边的人放响箭。 而这一连套的连招,把韩雍看得都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的发现,好像並不单单是自己在钓別人。 丫的申仪直接用自己反手钓了一把满宠,打算借著对方的脑袋给主公刘备送投名状吧? 不好。上当了。” 韩雍內心开始疯狂大骂著。 “这个畜生!敢算计我啊!” 此时,本来说是与王平共守后方的申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驾驶著船只顺流而下。 韩雍看到了这里眼睛更加的难看。 申仪见此不禁恭敬的衝著韩雍说道:“监军还请后撤!休要让流箭伤了您。” “哪敢啊?” 韩雍忍不住冷嘲热讽了起来。 “怎么胆敢耽搁您老人家的事情?” “额?” 申仪闻言不禁怔了怔。 此时,申耽下了船之后立即率领部队朝著吕常的方向就衝杀了过去。 “杀!” 吕常见此顿时大惊失色。 他都不知道韩雍哪里来的援军在这等著自己? 一时之间申耽率军从斜地里面直接杀入到了吕常的阵中。 “撤!快撤!” 吕常疯狂的吼叫著。 然而申耽见此却是不停的大笑。 “想撤?你没有机会了!” 说罢便挥舞著手中的钢刀。 “斩杀吕常!” “杀!” 望著吕常直接兵败如山倒般的姿態,申仪不禁上下打量著韩雍那不爽的表情。 忍不住弱弱的想要问些什么。 “监军,您————” “隨你的便吧。 韩雍说罢便不在搭理对方,直接调转马头便走。 “保护监军。”申仪急忙说著。 “是。” “滚!” 韩雍忽然表情一变斥责了声。 周围的士卒们立即停顿了下来,不敢上前。 这一幕看得申仪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自己为韩雍好,对方却不领情啊? 而此时,申耽直接一路追杀吕常到对方上了船方肯罢休。 望著吕常扔下近千具尸体逃窜的方向。 申耽兴奋的举著手中的钢刀疯狂的挥舞著。 他们这次可算露了一把脸了。 並且这么多的投名状,也足以在主公刘备面前流下来了一个好印象了。 然而,当他满脸笑容的找到自家兄长的时候。 却只见到申仪满脸疑惑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兄长。怎么了?” 满脸笑容的申耽一巴掌便拍在了自家兄长的后背。 “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申仪用那样的眼光望了眼申耽。 后者满脸的笑容很快便逐渐僵硬了起来。 因为自家兄长一旦是这样的表情,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好事情了。 “为什么这么看我?” 申耽往后缩了缩脖子訕訕一笑。 “兄弟啊。不出意外的话————” 申仪皱眉说:“你我二人应该是闯祸了。” “闯祸?”申耽连忙说:“能闯什么祸?” “嘖。你小子。” 申仪颇为不爽的指著他说:“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此等大事情,咱们现在不单单越过了远在汉中的主公。就连面前的监军都没有向其稟报!” “你是上面的,你怎么想?” 申耽闻言瞬间头壳流汗。 他已经察觉到了几分不妙了。 “那————” 申耽表情多少有些慌乱的说:“这该怎么办啊?” 虽然说有心算无心之下打胜仗了,主公刘备依旧是会选择赏赐他们。 不过吧,很明显的是,他们这么做倒是多少恶了韩雍了。 毕竟,就韩雍这几日来的表现。 对方很明显的是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会有埋伏发生。 所以才会明知道蔡瓚不可靠,亲自带人出城打算引诱一波。 结果他们一方倒是好的。 直接越过了韩雍,把对方眼中应该得到的功劳给抢夺了。 就韩雍刚刚的表情,他很明显的是存在著种,打算把自己给生吞活剥的想法。 “很简单。” 申仪指著申耽连忙说道:“即刻派人,向主公报捷,说是韩监军指挥打贏了这一战。 並且————” 申仪望著吕常逃窜的方向,不禁咬咬牙说。 “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能不能联繫锡县那一带,看看能否找到內应。咱们理应外和之下,送韩监军一场功劳。” “好!” 申耽瞬间便懂了。 不就是报捷吗?这个简单。 而至於说后面那档子事情嘛————申耽本身是不会抱有多少的想法。 毕竟满宠是出了名的铁面酷吏。 当年还差一点把老杨彪给折腾死。 一群人求情都没用的那种。 也因为此,锡县那里往日里受过申氏恩惠的百姓肯定连个屁都不敢讲。 毕竟即便是想要报恩,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去送死啊? 满宠那个狠人,那是一般人胆敢反抗的吗? 此时,冯习率军刚刚抵达西城。 刚刚和驻守在那里的王平交换了情报。 说是申耽也忽然率军神秘失踪之后,刚刚打算率军坐船沿河寻找之时。 便见到韩雍率先铁青著一张脸带著申氏等人出现。 他们每个人的兵器和腰间都掛著敌人的手机。 那杆汉”字大旗之上,甚至还掛著前不久投降的蔡瓚的脑袋。 把二人都给看楞了。 “王將军你守住城池。我观监军气色有些不对啊?” 冯习沉声说道:“我带兵出城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王平抱拳,立即命令上百强弩兵登上城墙。 虽然说韩雍的能力大家不会怀疑。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韩雍真得被申氏忽然反叛给控制了起来。 此时隨著吊桥落下,冯习带著数百兵马出城列阵。 “监————” 冯习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见到韩雍瞪著眼说:“监什么监?没看到我饿了吗。做饭去。” “额。” 冯习被骂的表情一愣愣的。 这时,申仪却是上前拱手朗声笑道:“监军此次识破了蔡瓚勾连满宠的诡计,我方大获全胜!” “什么?!” 冯习闻言猛地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望著城墙上的王平。 只见申耽亲自拿著那根插有著蔡瓚首级的军旗立於阵前。 “唉。” 冯习见此不禁有些无奈的低头嘆息:“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本以为是大战,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一切都在韩雍的计划之內。 自己也白跑了一趟。 “那么监军干什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三人下了马走到了一旁聊著天。 冯习满脸疑惑的问道:“我怎么看他脾气不爽啊?” 申仪尷尬的笑了笑,也不敢將自己夺人之功的事情说出口。 只得尷尬的说:“可能是因为今日领队的不是那满宠,有点可惜吧?” “嗨。” 冯习不疑有他满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可惜的。以监军的能力,打满宠不在话下!” 满宠是正儿八经的酷吏出身,又没有参加过什么像样的战爭。 再说了,你就是强如张郃与徐晃都被韩雍给一场打翻了。 还差你满宠一个? 眼看著糊弄了过去,申仪衝著周围的士卒命令他们休息,將首级统计起来准备向主公那里报捷。 本来打了一场胜仗,申仪打算藉机向韩雍献媚。 不过韩雍则是一个人躲在府中喝闷酒,什么话都不愿说。 申仪无奈只得和王平冯习等人庆祝。 而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大堂,也没有让歌舞助兴。 韩雍紧皱著眉头。 “不行————” 望著手中的酒,韩雍的口中不禁呢喃著。 “我需要想个办法在送一波。” 他来到来了,费了那么大的事事情。 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的申氏的智障从而停止不前? 锡县那里驻守的不是满宠吗? 好啊? 看他这次如何送上一波大的。 “太守。” 吕常一路逃回了锡县,望著满宠表情复杂。 “我辜负太守之命。还请责罚!” “唉!” 满宠不禁头疼的摆摆手示意吕常坐下,自己则是忍不住冷冷的道。 “韩雍小儿!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拉拢了申氏!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啊!” 他本以为自己设计诱导韩雍出来,申氏即便是投靠了刘备。 不过考虑到申氏是墙头草的情况之下。 韩雍大概率是是要被申氏的跳反偷袭,不是战死就是被当场生擒。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申氏竟然铁了心的投靠刘备了。 “这些墙头草!” 满宠的表情多少是有那么些阴鬱的。 因为本身,在他看来申氏眼见到势大怎么可能不投降? 只不过他恰恰忘记了一点最为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刘备在汉中一线所带来的压力可比你曹孟德的大多了! 满宠就忘记了这一点,才被申氏给坑了一把。 “太守————” 吕常拱手问道:“那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啊?” “很简单!” 满宠微微眯眼说:“命令各部深沟高垒,我立即將此地的事情告知乐將军!” “等候援军抵达!” “是!” “文將军!我们的攻击有让敌人给打回来了!” 荆州內方小县,关羽前番拿下来汉水的控制权之后,便直接在这里建立了稳固的据点。 而作为水陆並进南下攻打关羽的另一路水军主將文聘,当得了乐进的命令之后。 当即便率领万余水军南下猛攻关羽。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关羽的兵马便如同磐石那般的岿然不动。 副將字前线赶回,一脸灰头土脸的说:“赵累在营寨里布置了上千的强弩,我军的士卒冲不过去啊!” “该死的关羽!”文聘不禁破口大骂著。 不过任凭他如何在阵前叫骂,赵累都是一脸隨意的表情拄著钢刀眺望著曹军不敢在隨意衝上的样子嗤笑著。 “就这点能耐,也想攻打君侯的水军营垒?这文聘在荆州待了那么多年了,原来还是那么糊涂啊?” 关羽陪著刘备在新野蜗居了七八年的时间。 耽搁了七八年是不假,不过同样的。 荆州一带的那些个原班文武官员们,谁不了解关羽的能力? 荆州那一片能玩的起大规模水军的傢伙。 除了被孙权斩首的黄祖之外。 也就蔡瑁张允和自己以及关羽了。 现如今蔡瑁张允老早的便跑到业城享福去了。 作为抵御关羽的前线,荆州一带的水军统帅权就全权交付到了自己的手中。 现如今关羽主力不在,去抵御主帅乐进去了。 本以为关羽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一头,却顾忌不了那一头。 谁曾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连他的副將都无法击败。 这多少让文聘有那么些愤怒。 而赵累对於此早就是看明白了。 自从上次主公离开之后,外人岂能知道自家君侯花费了多少日夜的心血才准备好逐步蚕食北方,进军襄阳的计划? 此等大事,又岂能是你文聘小儿可以抵挡得了的? “报。赵都督。” 此时有传令兵而来抱拳说:“廖主簿到了。” “哦。” 赵累闻言有些惊讶,隨意点点头便衝著周围人吩咐道:“继续监视贼军那里。一有消息马上稟报。” “是。” 说罢,赵累便去见主薄廖化。 “赵都督。” 主簿廖化上前拱手。 赵累回了一礼开口询问道:“廖主簿,君侯那里是不是有消息传来?” “有?” 廖化微微一笑便將关羽的命令递给了赵累。 “你自己看看吧。” 廖化笑著说:“韩监军设计,击败了满宠。消息已然传出。韩监军接下来定然会立即统兵威逼襄阳侧翼。” “君侯之令,乐贼接下来定是要抽调兵马支援满贼那里。赵都督,你可以选择向襄阳北部进军了。” “真得吗!” 赵累闻言瞬间一喜。 因为本身在关羽制订的军事计划內。 当荆州的大部分资源包括兵马在內,被主公刘备抽调走了之后。 他们依靠著战术上面的优势,大概率需要断断续续的两到三年方可打到襄阳城附近。 如今韩雍那里忽然传来了这则大好的消息。 汉军接下来定然可以提前少说半年的时间打入襄阳,准备进军中原! “当然。”廖化笑著点点头。 韩雍那里的成功是任何人都预料不到。 也因为此,对於战局的敏锐嗅觉,使得关羽立即察觉到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需要更改了。 他要趁此时机,想办法当场击败乐进! “元检。” 赵累欣喜若狂的说:“这样,你也別歇息了。请立即骑马返回君侯处,告诉他!文聘屡屡攻击失败,水军一时抽调不出。” “乐贼定不会得到文聘的支援!” “好!” 廖化也不在意沿途的劳累,脸上依旧是带有喜悦之色的拱手说:“如此的话,我即刻返回秉明君侯。” “有劳了。” “保重。” 赵累起身,亲自送廖化出了营垒之后,他表情猛地一冷。 “传我命令!” “都督。”部將上前。 赵累转过了身兴奋的说:“將咱们营中的家底全部拿出来!我要让文贼有来无回!” “是!” “啊!” 率军一路猛衝到当阳的乐进正欲和关羽正面硬碰硬的时候。 来自上庸处,满宠那孩子的倒霉信件便抵达了。 眼睛甚至都快要冒出实质性的火光。 乐进咬牙切齿的说:“我早就告诉了满宠不要出阵、不要出阵!他竟然还信了,蔡瓚那头蠢驴的意见,擅自出兵。” “现在好,损失眾多兵马不说。连蔡瓚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丟人!奇耻大辱!” 乐进看起来矮小,然而他从加入曹操麾下以来。 那干得可都是九死一生的敢死队工作。 但凡是能够活下来的人,脾气可都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乐进这样的人,他身体方面不足,能够贏得比起来旁人更大的功劳与名望。 那非是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不可! “將军————” 此时有人不禁上前连忙说:“韩贼凶猛,既以得势,为防满太守有失,还请派遣兵马即刻支援!” “嗯。” 乐进表情阴鬱:“看来只得如此了!” 要不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关羽被自己打的够呛。 每次都是差一点便能被自己衝破中军,却又咬牙挡住了的话。 自己早就剁了关羽的狗头,送到丞相曹操那里耀武扬威了! 自从赤壁之战后,偌大的曹魏集团真得是胜少败多。 而自己如果真得可以做到的话,將会成为丞相麾下所有將军之中,唯一一个正面进攻取得战绩的將领! 想到了这里,乐进眼睛都充斥著怒火。 他咬牙切齿的用愤怒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所有將官们,咆哮道。 “接下来全军给我压上!绝对不能够让关羽老儿逃跑!我要亲手梟了关羽之首,献於丞相!” “胆敢有怯战者!杀无赦!” 所有將军立即起身:“是!” 乐进大步走出营帐,冷冷的瞪著十里外的汉军庞大营垒。 “红脸贼!这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就在对面的汉军营寨中。 关羽依旧是十分淡定的坐在那里看著自己手中的左传。 他现在都用不著用脑袋思考,乐进肯定是疯狂到在营寨里到处破口大骂著自己。 当初在许都的时候,他就见到过乐进。 容貌矮小是不假,不过那个脾气也是真的暴躁无比啊。 就基本上和他一比,自家三弟都算是好脾气的。 当然更让关羽好奇的还是韩雍那个傢伙。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反客为主的钓了一把满宠啊。 这多少令得关羽对於韩雍的看法改变了些。 其实自家兄长和自家三弟的信件,並没有让关羽的內心升起对韩雍多么特殊的想法。 因为关羽更加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老话! 当年诸葛亮就是这样。 关羽那是真得瞧不起那个比自己小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就真心觉得诸葛亮跟空气没有任何的区別。 然而今日呢? 关羽对诸葛亮可以说是非常的客气了。 就真得,开局新野一个县的局面,你诸葛亮都敢接是吧? 並且最为重要的是,基本盘就真得让诸葛亮给打下来了! 要知道,汉朝自己统计的在籍县城数量,顺帝永和五年是一千一百八十座。 到了前几年统计的则是一千一百八十一座县城。 大概曹操手中有个六七百座起步;孙权接手孙策的位置时,扬州也有个一百九十六座。 而刘备四十八岁了手中就只有一个县———— 就真得关羽当真得发现了诸葛亮的厉害之处之后。 他对於诸葛亮的敬仰可以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现如今,他对於韩雍的看法多少是有那么些改变。 虽然说不多,不过也的的確確是改变了不少。 “父帅。” 便在这时关平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廖主簿返回。” “嗯。”关羽点头。 对於廖化的办事能力他是放心的。 “卑职见过君侯。” 廖化看起来身上脏脏的,不过神情却显得多少有些亢奋。 毕竟他们一方接下来的行动,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消息已经告诉赵都督了?”关羽合上了竹简端坐在那说。 “是!” 廖化挺直了腰杆微笑著说:“文聘果然寸步难行。” “好!” 关羽一对凤目忽然射出了迫人的寒光。 只要文聘那里被赵累给迟滯住后,乐进那里就死定了。 关羽抚髯缓缓的说道:“命令各部!继续深沟高垒!我意料定,乐文谦那里收到了上庸的败报之后,定会更加猛烈的攻打我军营寨。” “只要守过这几天,那么便是我军反攻的时刻到了!” “是!” 廖化不禁神情振奋的说:“君侯,如此的话,您这里大胜,主公那里也即將拿下南郑。反攻中原指日可待。” “是啊!” 一时之间便是关羽都感觉到有些恍惚不已。 “也不知道南郑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关羽也对汉中目前的情况看得门清。 知道曹操只要不抵挡什么都好说。 曹操如果率领主力抵达之后,那么一切可就难办了。 望著关羽恍惚的表情,关平不禁扯开了话题恭敬的说道:“对了父帅,那驻守在陆口的代理都督吕子明又派遣使者前来诉说两家盟好之意。” “该如何处置?” “不见!赶走!” 本来表情当中有些怀念之意的关羽忽然表情一冷低喝了声。 自从刘备入川之后,那一件两件的事情,什么带走阿斗、又什么荆州是他们的土地等等等等。 可把关羽给噁心爆了。 就真得关羽自己有时候都纳闷,你鲁肃那天是如何厚著脸皮,说出来那种话的? 就真得,关羽对於他那种理所应当的厚脸皮,反而是无话可说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然,关羽並不知道,鲁肃自己回忆起来当日给孙权背锅都觉得心肝脾肺肾一起痛的。 而对於这个自从上位开始就毫不掩饰偷袭自己一把的吕蒙。 关羽更加的没有任何的好感了。 但凡是他的目標不在北方的话,关羽真得想要率领水军和吕蒙好好的做过一场了。 “君侯。是否不符合规矩?” 廖化站在一旁忍不住劝说了起来:“如今大战在即,万一那吕子明藉故开战,再度上演上一年的事情的话,又该如何?” 关羽闻言不禁沉吟著说:“如此的话,廖主簿你亲自去安排此事情。” “是!”廖化拱手。 说罢,关羽便挥挥手衝著二人说:“都下去吧,好好的养精蓄锐。攻破乐贼便在近日!” “是!” “这为小校尉天天待在山谷里面他不烦吗?” 有运送粮草抵达小白率军埋伏点的士卒不禁开口说著:“你懂什么?他是监军的身边人,谁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嗯?你懂得吧?” “哦~” 士卒的语调开始变得怪异:“我懂了,枕边人看到自家主人给自己拔份,內心想要立下大功,证明自家主人没有看错是吧?” “嘿嘿嘿。”对方面带猥琐的笑著:“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 便在这时,前来接替张达休息的范强闻言顿时大怒,上去便是赏了一拳將二人锤倒。 “胆敢临阵非议军官?你们是真得想死对吧?” 韩雍是自己的恩人! 自己绝对不能够让恩人的名號受损!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二人见此顿时面如土色。 便在这时,小白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淡淡的说:“范將军,你在不来的话,就要迟到了?” 范强怒目相视瞪著二人:“滚!再有这事情,谁说谁就要死!” “谢將军、谢將军。” 二人顿感幸运转身就跑。 此时范强跟装作没事人一般的端著饭食走上了不远处的山道。 只见小白依旧是倒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披著韩雍赏赐给自己的黄色狐裘,表情似乎是有些出神那般的望著手中不停拨弄的炒黄豆。 “小白兄弟刚刚————” 范强强笑了下,似乎是想要安慰些什么。 不过却听到小白开口说:“范將军以后別这样了。我家公子不在,万一三將军又犯了脾气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好好好。” 眼见到小白不提起刚刚士卒的恶意造谣。 范强便將饭放在那里,坐在一旁忍不住道:“话说小白兄弟,就咱们这里一天到晚的没有战事。我看敌人是不会从这里走了。” “你要不然去休息一下吧?” 大家都轮换著来,就小白,他还是固执的以为曹彰与夏侯尚一定会走箕谷的。 一天到晚的守在那里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范强也想劝一劝,小白却只是轻轻的应了下。 “嗯。我知道了。” 范强见此摇摇头,便不在多言继续扯开话题。 “话说回来了小白兄弟,你到底姓啥啊?” 范强满脸的疑惑,虽然说在汉人的眼中一切胡族是没有人权的。 但是吧,也不是说没有胡人不会改成汉姓,毕竟那样的话好生活。 而小白范强也知道是鲜卑出身,怎么样也得要改个汉姓吧? 难道韩雍没有赐他姓氏吗? 小白闻言瞬间便將头更压低了些。 范强连忙摆手说:“好,老哥我不问了。” “唉。” 过了有好一会,小白才无奈的低头嘆息说:“我家祖上改过汉姓,公子也知道。不过我是靠著与公子之间的关係才当的这个校尉。 77 “现在说起姓氏太早了些,就像是刚刚的事情在营中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我打算立下功劳之后,在向公子与主公那里说起我的真正姓名。” “哦。我懂了啊。” 范强多少有些感慨的低头道:“小白兄弟啊,你也不容易啊。不过军中的事情,你有的时候该处理就要处理。” 范强与张达等张飞亲卫,怨恨的不是张飞施展刑法。 而是他动輒打著死刑的口號鞭挞士卒羞辱他们。 实际上该有的雷霆手段还是要有的,要不然镇不住啊。 小白微笑著说:“些许谣言,只要说不是太过分影响军心也就算了。” “你啊老弟————” 范强吧嗒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白兄弟。你就真得不休息吗?” 范强皱眉说:“敌人有消息传来,说好像在清扫子午谷的道路,应该不会走这里了。” “呵。子午谷————” 小白似乎是嗤笑著摇了摇头,隨即便说道:“不用。我敢確定,敌人定是从箕谷走南谷口而出!” 范强不解,小白也没有解释。 他吃完了饭,继续百无聊赖的披著大衣坐在两石之间眺望著远方喃喃的说。 “他们不会那么做的。绝对不会的啊!” “將军真是好计策啊。” 望著即將越出的箕谷,有副將不禁衝著曹彰諂媚的抱拳说:“让张刺史率部清扫子午谷道路。” “另派夏侯將军率部自子午谷迷惑敌人。刘备老儿那个傢伙,就是想破的脑袋都想不到这个大好计策啊。” “嗯。” 曹彰闻言颇为满意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黄色虬髯,目光望著前方的谷口说:“刘备老儿,你曹彰爷爷来了。传令下去。” 曹彰冷静的说:“立即渡过南谷口,只要出了南谷口我等便扎下营垒,静等后续兵马抵达了。” “是。” 此时,深夜的南谷口周边除了不时有叫响著难听嗓音的乌鸦外,鲜有人跡出现。 曹彰命令百余名虎豹骑精锐在前方开道,自己率领两千兵马在后面压阵。 身著全甲的虎豹骑先头部队越过了南谷口。 眼见到没有埋伏之后,曹彰便率军潜行。 此时,正当他率军即將渡过谷口之时———— “放箭!” 这道声音便如同鬼魅一般的响起。 强弩射出的箭矢以及滚木石直接顺著两旁的险峻山道疯狂的朝著敌人落下。 “不好!有敌袭!” “撤!快速速撤出谷內!” 曹彰见此顿时大惊失色的咆哮著。 此时,火把尽起,小白身著甲冑,在浑浊的黄色火光的照映之下,脸上的神情如同鬼魅那般的可怕。 而韩”字大旗便立於他左右。 “继续放箭!截断他们!” “是!” 此时,守候在此接近一个月的汉军士卒们顿时大喜。 他们疯狂的將手中囤积多日的攻城器械统统朝著山谷下方的敌人就扔了下去。 范强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有想到的是敌人竟然真得会从箕谷这里南下。 “好啊!简直是太好了!” 范强兴奋的指挥著弓弩手放箭。 战士们疯狂的朝著敌人宣泄著自己多日以来的烦闷。 毕竟老是看著別人吃肉啃骨头的,他们连口汤有时候都挨不上。 现在好了! 这天大的富贵便在眼前,他们如何不兴奋? “撤!速速撤出去噗————” 话音未落,正打算指挥著兵马衝出去的曹彰一时不被,被罈子大小的落石直接砸中了后背。 他整个人自马背上跌落不断的口吐鲜血。 “少將军!” 虎豹骑作为曹氏的死忠派,眼见於此立即不顾自身安危的衝杀了过去。 “给我瞄准那个方向打!” “是!” 他们越是这样,小白便越是命人疯狂的朝著那个地方进行集火攻击。 虎豹骑非是曹氏与夏侯氏宗亲不得率领。 对方保护的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第103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万字,求月票订阅!) 第103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万字,求月票订阅!) 混战当中少说有上百名全甲虎豹骑为了掩护曹彰撤出去被汉军所杀。 曹彰此次率领的两千兵马,几乎全部损在那里。 他只得带著十余人仓惶朝著南郑的方向逃离。 “大喜啊!大喜!”范强兴奋的一路跑到了小白的背后连忙说:“小白兄弟,我军几乎是全部歼灭了敌人!两千!少说整整有两千啊!” “嗯。我知道了。” 小白眺望著远方,表情多少有些失望。 “怎么了?小白兄弟?”范强依旧是笑著说:“这打胜了一场仗,回去之后主公定然嘉奖於你啊!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平步青云了。” 两千多人全部歼灭,规模虽然说不算大。 可是架不住战果颇丰啊! “可惜了。”小说。 “可惜什么?”范强疑惑的问著。 小白摇摇头无奈的讲出实情:“刚刚那个被虎豹骑玩命护卫的傢伙,定然是曹氏与夏侯氏的宗亲。可惜让他逃离了出去。否则的话我必將其梟首。” “此行为对於南郑县內的敌人所造成的心理威压会更大!” “是这样吗?” 范强多少有些惊讶,他刚刚光顾著面前的敌人了。 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一条大鱼啊。 “嗯。不过还好————” 小白也没有完全打击对方的信心,他抬起头来笑了笑说:“两千多斩获,將其全部梟首后掛在山谷,或者是堆砌在南郑之外,也足以打击敌人之心了。” “也是。” 此言一出范强也不再多想,反倒是用一种认真的表情打量著小白说。 “小白兄弟。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监军会劝你应该单独领兵了。” “为什么?”小白好奇的问。 “你实在是比我强的太多了。”范强无奈的笑著说:“以后你混好了,千万別忘记了我们几个老哥们啊。 “怎么可能。”小白无奈的回答:“借老哥吉言。不过我这只不过是对於监军他老人家的拙劣模仿罢了。怕不是监军在此,对方根本就不会突围。” “也是。” 范强倒是同样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韩雍专打那种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奇战爭。 “好吧。” 小白居高临下眺望著打扫战场的士卒朗声说:“將士们,我们打胜了!现在,斩去战死的敌人之首。等待主公的嘉奖!” 士卒们兴奋的吼叫著。 他们竟然真的打贏了,往日里的那些不怎么愿意相信小白这个胡人,能指挥战爭的士卒们望向小白的方向也仅剩下了尊重。 深夜,就驻扎在南郑东面,防备夏侯渊向上庸方向挺进的刘备忽然睁开了眼睛,自床铺上坐起了身子。 他好像听到了有人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是何人?”刘备问道。 “主公,卑职有大好消息要匯报。” 帐外响起了法正的声音。 “哦。那进来吧。”刘备自床上走下。 只见很快,法正那欣喜若狂的脸便率先隨著帘子的掀开走了进来。 “主公大喜啊!” 法正率先衝著刘备施了一礼。 刘备忍不住笑著说:“何喜之有?” 法正急忙將捷报双手呈上说:“此乃是自三將军大帐快马送来的捷报。仲然的隨从小白校尉,率军在南谷口埋伏敌人一部潜行的兵马。” “斩去首级一千七百六十一颗!仅仅只有数十人先后逃窜!” “哦?” 刘备一听到这话顿时便来了兴致,摊开战报来看。 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哎呀,真是大好消息啊。” 刘备拿著捷报来回一边走著,一边笑著说:“孤本以为他是因亲而封,未曾想到的是错过於他了?” “是啊。”法正也颇为感慨的说:“未曾想到的是连仲然身边的一胡人隨从也有此等能力。南阳韩氏,文韜武略名不虚传啊!” “主公,是否给予嘉奖?”法正笑著问。 “不。”刘备笑著说。 “不?”法正装作多少有些不理解的样子。 刘备接著说:“各部鏖战数月不克,身心俱疲。小白乃是胡人出身,莫说是诸多文武,便是麾下士卒也鲜有敬服者。暂时太快,容易被人嫉妒,起到反效果的。” “主公英明啊。” 法正马上顺理成章的说著:“不过主公,毕竟他是仲然的亲隨,立下了功劳。要是真得不赏的话,仲然那里又待如何?” 要知道,截止到现在为止,他们连韩雍的嘉奖都故意压制著。 为的便是等到汉中大战结束之后,直接一波流给韩雍来个大的直接顶上去! 如果再不封小白的话,这多少让法正担心韩雍会不会多想。 刘备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明面上不要赏他些什么,暗地里赏一些吧。等到汉中会战结束之后,便立即封赏。” “是!” 已然了解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法正,却只是躬身微微一笑。 至於说刘备,他依旧是兴奋的望著手中的捷报看来看去。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顺眼。 隨后他便命人,將捷报直接掛在自己的地图前,以后开军事会议的时候让眾人都看一看。 顺便稍稍的激励一番。 深夜,南郑外的曹军营垒,一行不速之客急匆匆的躲过了汉军的斥候抵达。 “什么人?” “曹彰少將军受伤了,速速派医师!” 仅剩的虎豹骑带著不断咳血的曹彰突围到了己方的营寨前。 此时,有將领得知了消息之后,急忙去通知城內的夏侯渊。 待到夏侯渊等人闻讯而来之后,望著曹彰顿时大惊失色。 “子文!” 望著歇息在营外的眾人,曹休顿时大怒:“瞎了你们的狗眼!” 他想要拔刀砍人,夏侯渊顿时表情一冷低喝了声。 “住手!” “將军!”曹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著他。 “你还闹得不够吗?” 夏侯渊怒视著曹休,后者只得不甘的退下。 隨后眾人急忙將他们引领了进来。 曹彰受伤不轻,除了紧紧实实的挨了一块落石之外。 还身中两箭。 医师急忙走进来替曹彰医治。 眾人皆是站在帐內静静的等待著救治。 “啊!” 待到曹彰哀嚎了一下,似乎是有了反应之后。 夏侯渊连忙说:“子文、子文你醒一醒子文?” “姨丈————” 曹彰望著夏侯渊念迷迷糊糊的叨了下。 眼看到曹彰还认识自己之后,夏侯渊鬆了口气。 隨后便轻轻的衝著曹彰说:“你且休息,现在安全了。” “嗯。”曹彰闭上了眼睛。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屏蔽了左右。 待到眾人离开了后。 夏侯渊等人才找到了那些败逃的虎豹骑。 夏侯渊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按照计策————” 有人回答道:“日休、夜行的渡过了箕谷,刚刚走出南谷口,忽然便有蜀贼偷袭。少將军一时不察在乱战之中受了伤。” 虎豹骑的士卒们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什么?”曹真皱眉询问著。 回忆了一下,士卒们开口说:“我们看到了阵前有一桿“韩”字大旗。” “韩字大旗?” 此言一出,曹休顿时面色惊变的说:“莫不是韩雍小儿又回来了!” 前番还说韩雍率军前往上庸,怎么忽然又跑回来了? “文烈!” 就连曹洪都能看出来曹休此刻表情当中的失態。 “冷静点。” 曹洪低喝了声。 曹休见此只得颇为不甘的站在那里。 韩雍很明显都快成为了他的梦魔一般的存在了。 而此时,那些虎豹骑们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羞愧。 他们是曹氏的死忠,却没有保护好曹彰,是他们的失误啊。 “將军————” 虎豹骑的士卒们,隨著一人当即跪在那里,也隨即跪下。 “您处罚我们吧?我们没有保护好少將军。” “不。” 夏侯渊低头嘆息著说:“你们已经尽力了。” 说罢,便吩咐人好好的招待他们,给他们安排住所之后,便带著曹洪等人转身回到了城內府衙。 “將军。” 曹真此时颇为疑惑的开口问道:“您为何不处置他们?” 曹操治军一向严格,虎豹骑的待遇凌驾於各个部曲之上是真的。 不过同样的,他们所要担当的责任也是更大。 若是主將有失,轻则剁手、重则砍头。 “很简单。” 夏侯渊望著曹真淡淡的说:“我不可能把所有努力过的士卒都处置掉!否则的话————” “谁来打仗?” 曹真闻言低下了头。 “將军说的是、说的是啊。” 待到返回了府衙之后,夏侯渊开始细细思索了起来。 “韩雍小儿或许是已经到了,这又该如何是好?” 这个是他们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应该也未必如此。” 曹真皱眉说;“如果我是韩雍的话,当先行占领了上庸之后,肯定是会选择深沟高垒的,继续步步紧逼著襄阳方向。” “这样一来的话,莫说是汉中了。就连襄阳也会受到损失的。” “嘖。” 夏侯渊不禁沉思著:“也不知道丞相的兵马如何抵达。” 夏侯渊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前番沔阳那里的郭淮传来消息。 自己每日所要消耗的粮食与补给,在支撑一段时间,对方便可以率先沿著小路突围了。 “唉。” 曹洪闻言只得苦笑著说:“看来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阳。 这当年被人间贵物董卓一把火给焚烧的前都城。 在曹操十余年的努力之下,也终於是恢復了几分当年的气象。 此时曹操搞定了淮南的事情,回师之后便上表了天子。 先为自己造势般的搞了赏赐。 天子刘协作为吉祥物,只得硬著头皮,为曹操加封魏王”食邑三万户。 曹操假惺惺的说了些天下未定,自己忠心耿耿的漂亮话之后。 便只要了一万户,將另外两万户赏赐给了自己的儿子———— 並且位尊还在诸侯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詔不拜。 並且还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郊祀天地,出入得称警蹕,宗庙、祖、腊皆如汉制,国都鄴城。王子皆为列侯。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此时的曹操距离改朝换代,就仅仅剩下了那最为重要的一步。 而那一步,他曹某人要在汉中击败了刘备,掐灭了汉朝最后一丁点復兴的光辉之后,在举行禪让仪式。 此时,他返回洛阳之后,便开始著手应对接下来的汉中大战。 “这刘备小儿————” 曹操一时之间极为不爽的坐在那说:“未曾想到在诸葛亮的辅佐之下,竟然真的成了气候了?啊?” “丞相。” 程昱拱手说:“荆州那里又传来消息,说是贼將韩仲然斩杀了蔡瓚,击败了满太守。 如今上庸地方有疑似隔断汉中通往襄阳道路的危机。” “还是酌情处置此事的好。” “嗯。 “” 曹操闻言不禁眯起了双眼开口低喝了声:“这韩仲然究竟是何人?是何人?” “这————” 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的。 此时,程昱走出拱手说:“韩雍字仲然,南阳堵阳人,韩公至之堂弟,早年为紈絝子弟。其家族本有兄弟四人,如今却是已经剩下了他一人支持局面。其兄与弟才能皆在他之上。” “哦。” 一听到这话曹操瞬间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可知其兄弟现在何处,仲德何不派人去请?” 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都这么厉害了。 这要是把其兄弟请来了,那还了得? “丞相,恐怕是请不了了。” 便在这时,坐在一旁自从投靠自己以来就很少主动说话的徐庶忽然开口应了句话。 “元直,为何?”曹操疑惑的说。 他不懂,自己这里的待遇难道不好吗? 此时,程昱拱手恭敬的说道:“因为在初平四年夏天的时候,他们丧在了徐州————” “好了別说了。” 曹操瞬间老脸一沉打断了程昱的话,冷哼了一声道。 “区区竖子小儿而已。不请也罢!” 初平四年,大家都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操眼见天下各有实力的诸侯纷纷开始抢夺地盘,自己也开始见机行事试图夺取徐州的疆土。 然后那一年爆发了第一次徐州之战,他屠杀的男女尸体甚至都把泗水的一段都堵塞不流。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了第二年他老父曹嵩路过徐州附近的时候,陶谦知道了二话不说派兵前去追杀的主要原因。 没有之一! 就连曹操未曾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这么巧。 韩雍的兄弟三人全部折损在了徐州,你说这不扯呢吗? 想了想,曹操一边书写著便开口吩咐了起来:“胡修將军何在。” “丞相。末將在。” 曹操將信件写完之后交付了一旁的主薄杨修,同时衝著胡修嘱咐了起来。 “我给於你五千兵马,即刻南下潜行至上庸一带。满太守那里我已经命其但见韩贼小儿主动出阵,便立即出城迎敌。” “你可以在关键的时刻立即杀出,斩杀韩贼!” 胡修领命抱拳说道:“末將领命!” 说罢,曹操便一拍桌案冷冷的说道:“刘备乃是织席贩履小儿,竟然狂妄斗胆背弃朝廷!孤誓灭之!” “传令下去!大军两日后立即开拔前往长安城。还有上表天子,升钟元常为相国,总管朝廷文武!” “其余诸將————” 曹洪缓缓起身开口说道:“隨寡人一同前往汉中,诛杀刘备!” “是!” 司马懿隨著眾人一起施礼。 闻言內心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活该曹操那个臭德行。 此时他的內心想到了这里,又多多少少的嘆息著。 他很羡慕韩雍,可以正大光明的不给曹操干活。 不像是自己,演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演不下去了,被迫跟在曹操的屁股后面办事情。 想了想,当离开了魏王宫之后。 司马懿便命人赶车前往司金都尉韩暨韩公至的府中。 对方是韩雍的兄长也是韩氏如今的族长。 韩雍都那么厉害了,自己也要去见一见不是。 顺道,他也比较好奇,天下间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报!” 锡县內,满宠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乐进兵马支援到来的时候,一道犹如催命符一般的叫喊声响起。 “又怎么了?是后方的援军抵达了吗?” 满宠满脸要死的表情。 前番传来消息,说是韩雍率军开始主动出击了。 前番败了一阵的满宠已然不敢出城一战了。 只见士卒表情略带兴奋的说道:“乐將军传来消息,丞相闻言已经命令將军胡修率五千兵马赶来支援。” “哦?” 满宠闻言顿时一喜,他衝著士卒连忙说道:“兵马尚在何处?” 那传令的信使將木匣递上。 满宠拆开来看。 “丞相书信上面写的是什么?”吕常好奇的问道。 “丞相命我等出战只败不胜。兵马自然会依照计策奇袭韩雍。” 满宠皱眉。 而吕常这下子倒是有些不懂了。 他们都打不过韩雍,还非要施展计策,万一出师不利的话又该如何? 满宠细细想来不禁咬牙说:“丞相能够这么说,想必是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我等只需要遵守便可以了。 野战打不过就硬顶著。 反正曹操的命令绝对不能够违背的。 “传令下去。” 满宠朗声说:“命令所有兵马收拢粮草,准备出城与蜀贼野战。” “是。 “” “啊。快到锡县了啊。” 此时,七千汉军兵马浩浩荡荡的便朝著锡县的方向赶去。 这次他什么都没有留,就让空城待在那里。 就故意为敌人创造时机而来。 “监军。” 王平此时拱手说道:“末將请求打头阵!” 他来这里有一段时日了,就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仗。 也是时候活动活动一下了。 “监军,末將也愿往!”冯习也说著。 “末將也是!” 申耽也在一旁开始起鬨。 韩雍瞧了大家一眼,首先便把王平给踢出去决策圈子。 毕竟王平还是很厉害的。 对面的满宠军事方面只能欺负欺负孙权那样的货色了。 肯定是打不过王平。 “王將军。”韩雍望著王平。 后者立马兴奋的上前:“末將在!” 他以为自己接下来会要受到什么重用了,未曾想到的是韩雍开口便是给他来了个意想不到的。 “我意你前往上庸方向驻扎,威逼敌人。” 听到了这话,王平闻言不禁一怔,隨后连忙说:“监军,敌人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 上庸无事发生啊?” 王平没有文化,但是却在战爭方面有著自己独到的眼光老辣之处。 如今上庸那里根本就不会发动战爭,满宠死守锡县很明显是在固守待援。 这要是把自己给调走的话,那分明是一丁点功劳都不给自己留啊? 王平有些气愤的站在那开口询问著:“监军是怀疑末將之心吗?” “这倒没有。” 韩繇隨意的说:“只不过王將军,有的时候要动动脑子,你能够想到的东西敌人也能够想到的。” “万一我率军离开之后,曹贼自上庸一带绕道朝著我腹背发动袭击呢?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要糟糕了?” 王平听到了韩雍的话,一时之间表情还真的陷入到了思虑当中。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吧王平还是有些不愿意跑到侧翼战场进行防御,眼睁睁的看著眾人立功。 “监军。我想————” 王平的话都没有说完,韩雍便打断了他淡淡的说:“不!你不想!我不让你想,我让我想!” “是啊王將军。” 抓住机会开始给韩雍献媚的申耽站在一旁抱著双臂低头嘆息说:“多好的机会啊。万一敌人能够来到的话,你这是单独立下了一大功你知不知道?” 王平闻言顿时不爽的瞪了过去:“要不然咱们两个换一换?” “哎哎哎!” 申耽闻言连忙摇晃著手訕訕的说:“不必了。不必了!” 跟在韩雍身边喝喝肉汤立下功劳多好? 王平闻言只得表情鬱闷的站在那,韩雍一脸认真的说:“我给予你两千兵马,去吧。 上庸那里就交付给你了王將军。你办事,我放心。” 眼见到韩雍的命令无法更改之后,王平只得抱拳沉声说道:“是。” 说罢便带人离开了。 目送著王平离开后,韩雍便命人向锡县的方向叫喊著,要让敌人知道自己到了。 “锡县!” 韩雍笑眯眯的说:“我来了!” 韩雍对打贏这场仗,这一次大脑之中已经过了很多遍了。 就基本上,王平被自己调走了。 冯习和申耽二人一看就是属於那种游戏当中的大眾脸龙套。 而对面的满宠却不是什么善茬。 昔年孙权攻打合肥的时候这傢伙就真得屡屡击败孙权。 硬生生的就靠著在淮南地区坐镇的时期,前后加封到了九千六百户侯。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便成为了可以比肩曹参萧何与张良那样的万户侯食邑了。 这其中要说完全都有孙权的功劳,那肯定是不正確的。 不过吧,有相当多的数量,还就是孙权一举贡献的。 就真得,孙权对满宠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有著比肩其父母的功效。 毕竟,你就是满宠他亲爹都不说给他孩子留下那么多食邑不是? 孙权就给了。 知道满宠那傢伙生性严谨,並且也有著一定的大局观。 韩雍抵达了锡县之后,便立即准备行动。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申耽在城內的內应告诉他们。 满宠反倒是主动带著兵马打算出城与自己野战。 一看到这里,韩雍顿时便笑出了声。 这真的是等待瞌睡呢,你给他递上来枕头是吧? “监军。” 冯习抱拳说道:“末將请做先锋,先破敌军,以壮我军之威。” “哎!” 韩雍摆摆手衝著冯习笑笑说:“不必如此,这次本將亲自带队。” 他本来就打算送上一波,你冯习这多少是有那么些越俎代庖了。 冯习闻言便只得訕让的坐了回去。 韩雍都亲自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只得照章办事了。 “传令下去,出营与魏军决一死战!” “是!” 曹操隨著濡须之战就局面来讲暂时逼退了孙权之后。 这老小子上表汉帝,给自己加官进爵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 就真得,韩雍自己都好奇。 曹操是怎么想的,搞出来这种闹剧? 一个连赤壁之战都能打输的浪荡货,在韩雍看起来,如果不是中原之地资源丰富,足够他曹某人浪费。 以及荀或等治国大拿在一旁相辅佐的话。 就你曹猛人那个丧心病狂的臭德行,老百姓还能有活路? 至於说这所谓的濡须之战打贏了。 呵! 是你曹某人只能打到濡须口了吧? 在接下来玩命冲,即便是曹操把濡须口给拿下来,也免不了陷入到疯狂的血腥拉锯战之中。 现如今姓曹的又搞出来一波为自己加官进爵的丑陋闹剧。 就真得,韩雍一个外人看的都替曹操感觉害臊。 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他越是这样,反倒是越发证明了刘备所做之正確。 並且以目前刘备一方的军力而言,打起来曹操也越发的起劲。 不过眾人越是起劲,便是越是他韩某人从中作梗的时候。 韩雍默默的率领兵马前往去锡县那里与满宠决一死战。 在韩雍看起来的话,满宠此次决战一定是做足了某种准备。 要不然的话,满宠疯了吗? 能够在前期失利的情况之下,再度与自己打起来。 这次只要临阵放三箭便可以了吧? 满宠都亲自跑过来了,自己这把肯定是死定了。 隨著韩雍率军,与出城三十里的满宠正面碰上之后。 满宠自然是命人於阵前高声呼喊著。 “韩仲然!你家族世受国恩,为何反抗朝廷?” 韩雍闻言自然是不卑不亢的开口说:“我弟兄本有四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这全托他曹操老贼在初平四年做作的好事啊!” “解决了包括我那兄弟三人以及数十万百姓在內的生活状態!” 一听到这话,满宠瞬间便將嘴闭得紧紧的。 一个人,他可以做坏人可以做好人,但是就不能做一个小人。 韩雍这话,接下来他连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很显然的,初平四年第一次徐州大屠杀的时候,曹操他怎么说,都无法將自己摘乾净0 也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第二年他爹被陶谦派兵截杀。 现如今韩雍一句话便將他给懟了过去。 满宠也不再多言,他衝著吕常点了点头示意。 反正他也没有抱著什么能够打败韩雍的想法。 就当即命令吕常依计行事。 “上!” 擂鼓声伴隨著號角以及军中旌旗挥舞著。 双方的军士也不防御,开始主动朝著对面发动了进攻。 韩雍望著魏军势不可挡的军势,一时之间顿觉满意。 这样的话,他便可以真得去死了。 只要自己在关键的时刻,放开一个口子的话。 敌人就会將自己当场斩杀。 不过经歷了前番的失败,韩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能那么做。 必须要等到魏军將全力使用出来的时候,再趁机临阵收兵。 这样方可做成万全的局面。 反观满宠那里也是如此思索的! 他望著如此僵持的局面,立即衝著吕常说。 “传令撤退!依计行事!” “是!” 说话的同时,吕常当即命令各部鸣金收兵。 这战场之上,双方的兵马混杂在了一起。 仓促撤兵,魏军部分兵马竟然直接开始了溃败。 而这便是曹操想要的,他在洛阳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將韩雍一战斩杀的计策了。 要想钓大鱼,必须要用香饵打窝! 与韩雍的性命相提並论的话。 区区部分军士的性命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魏军开始產生了溃败,汉军的士卒们吶喊著冲向了面前的敌人。 满宠此时更是怕演的不像,与阵前高声呼喊了起来。 “蜀贼势大,快撤啊!”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眼看到魏军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要撤退,韩雍直接试图衝出去挨上一刀一箭。 结果就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他眼睛瞪得老大望著满宠的方向。 然而,就伴隨著韩雍中军的移动。 汉军的士卒们当得知了己方的主將,开始亲临第一线之后,立即便开始主动朝著敌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本来满宠是做好了撤回锡县的准备。 可是隨著韩雍眼眶子都快要被气红了,直接带著兵马主动压上来之后。 本来是假溃败的敌人,瞬间就变成了真正的溃败。 “满宠別走啊!” 韩雍不禁声嘶力竭的哀嚎著。 “满宠你快回来啊!我求求你了!” 然而这个时候满宠都已经傻眼了,本来是佯装溃败,却忽然变成了真的。 隨著韩雍的亲至,整支汉军兵马疯狂的冲向了对面的魏军。 以满宠的能力压根就无法指挥已经开始產生大规模溃败的兵马。 但凡是满宠有这种能力的话,曹操都不一定够看的。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战爭之中,產生大范围战爭损失的情况,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溃败之后,所產生的衔尾追杀。 而韩雍一看到机会马上就要失去了,便疯狂地打马。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满宠不打算珍惜,跑个屁啊! 你再坚持一点,再坚持一点点。 等到魏军將汉军的兵马全部拖延住后,自己马上想办法打开一条道路,让你们直衝自己这里一刀结束掉所有。 结果呢? 你满宠太让他失望了吧? 这就莫名其妙地鸣金收兵了? 玩呢! 现在韩雍都怀疑,不是满宠太厉害,而是孙权自己的军事才能太菜了吧。 就这样的糊涂人都打不过,你还出来混个屁啊? 就真得,在韩雍的眼中满宠都不如曹休那个草包。 最起码人家曹休还真得敢打呢。 你满宠连打都不敢打,就直接给白白葬送己方士卒的性命。 满宠如若知道韩雍內心所想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很冤枉! 因为本身诱敌深入,也是有他这种做法的。 然而,他恰恰高估了自己的军事指挥能力。 韩雍当发现他有莫名其妙的想要溃逃的跡象之后,便二话不说先行冲了过去。 他担心满宠跑了,就不再杀他了。 然而,就双方的这种行为反而是导致,本来魏军的佯装溃退就真得变成了溃散! 韩雍都快要疯了。 他指著满宠的方向破口大骂著。 “满宠!你这个畜生!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 韩雍还是拿著自己的大喇叭衝著满宠的方向破口大骂著。 满宠想要还嘴,他真得想要说自己只是打算诱敌而已。 谁曾想到韩雍比自己还要快一点,就不偏不倚地在自己的撤退命令下达了之后,便直接率兵压了过来。 然而在韩雍的面前,就是你满宠自己找死了。 一旁追隨在韩雍身边的冯习和申耽二人闻言却是满脸的钦佩。 毕竟主將能够拥有如此重视战场荣耀的行为,在麾下將士们看起来自然是十分受人尊重的事情。 满宠此刻已然欲哭无泪。 他的苦谁又能知道? 然而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韩雍眼看著他想要逃跑,直接移动了中军。 魏军连锡县城门都没有关上,便被汉军一窝蜂地冲开了。 满宠见此只得带著吕常仓惶逃离的锡县。 他知道,魏王派去的那五千兵马要死定了。 临走之前,也只得硬著头皮派人去通知胡修將军那里,立即撤退。 “我#!” 眺望著满宠等人逃离的方向,韩雍不禁破口大骂。 “满宠!你给我等著!下次落到我手里面,我先宰了你!” 他这么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满宠上手主动送上一波又是个什么鬼操作? 韩雍几近气疯了。 他现在都怀疑,满宠是不是还打算给自己整什么诱敌深入的烂活啊? 好吧,有句话说得好,活不在烂,敢整就行。 但是吧,你满宠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导致己方大军溃败。 那这就是你的错误了。 “唉。” 望著韩雍一脸被羞辱到的样子。 冯习与申耽二人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韩雍会一脸被羞辱到的样子吧。 不过架不住这一战打贏了。 尤其是申耽,他一脸无奈的低头嘆息。 实际上他们一方的內应都没有用上,这一战就贏了。 本来想要討好韩雍,送对方一场军功。 没有想到闹成这般样子,多少令得申耽表情尷尬了。 “唉。” 冯习见此不禁上前嘆息著说:“监军,无论如何打贏了,还是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庆祝?”韩雍转过身瞪著他:“战爭都没打完呢,都给我仔细站岗!” 冯习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高声回答。 “是!” 上庸县內。 王平亲自带著千余兵马屯驻於城內。 另外千余兵马则是埋伏在四周的山道上,以防有敌人围困城池。 本身隨著韩雍的兵马抵达后,上庸县的那些不知情况的魏军直接就投了。 王平占据之后没事於,又开始加固城墙。 毕竟,他这个人的性格还是极为小心谨慎的。 不过对於曹军来讲可就惨了。 当胡修抵达了之后,得知了上庸县莫名其妙的被汉军占领了之后。 顿时便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別是自己的行动被对面的韩雍给看出来了吧? 胡修感觉自己的情况已经开始有些糟糕了。 不过没有办法,这来都来了,不打的话还怎么办? 於是乎一咬牙,胡修亲自带著人开始试图夜袭城池。 就直接在城门楼子睡觉的王平瞬间便被惊醒了,他下半身的裙甲都没有脱。 很快便穿好了甲胃冲了出去。 “点燃火堆!” 当瞧见了城外的敌人之后,王平当即下令点燃堆砌的柴草。 而这便是信號。 隨著信號被点燃后,山林之中埋伏的士卒们当瞧见了这些,瞬间便被惊醒。 “快快快!山下来信號了!” 汉军的士卒开始穿著甲冑。 此时上庸县外,胡修亲自坐镇开始准备攻城。 王平端坐在城门楼子內表情当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城內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士卒们,当敌人衝上来之后便立即放箭。 箭如雨下般的,让面前的敌人应声射倒了一片。 胡修一边指挥著兵马作战的同时,一边命令士卒们组织攻城器械。 他能够依稀从火光当中看出来,汉军的兵力非常少。 而这便就是自己的机会。 “上!” 魏军继续衝锋,王平依旧是端坐在城楼內不为所动。 此时,不知道鏖战多久。 只见有士卒忽然向胡修报告。 “將军!不好,有数目不明的敌人从山上奔下来了!” “什么?!” 胡修惊慌失措的望去。 只见汉军,人手一根火把,疯狂的自山上急奔而下。 > 第104章 论功行赏(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4章 论功行赏(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眼见於此,胡修顿时大惊失色。 他知晓自己已然上当,便连忙瞧著四周呼喊著:“撤!不要纠缠!速撤!中计了!” “哼!” 此时,城墙內,王平当得知了己方的兵马终於赶到了之后,便慢慢的走出。 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低声呢喃著。 “竟然一切都让监军算对了?监军用兵,真是神鬼难测啊?” 说罢,他便命令各部立即出城,追杀敌军。 此时胡修的兵马正在溃败,王平自己则是立於阵前手持刀盾,目光扫视著周围的將士们高声呼喊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將士们!杀敌报国的机会到了!” “全军衝杀!杀!” “杀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汉军的將士们在王平的率领之下开始疯狂的追杀魏军。 此时,山上的汉军奔袭下来,一遇到敌人二话不说便將手中的火把砸向了魏军。 魏军败逃的兵马散落成了一团。 王平率军追杀,沿著山路追了二十多里地当杀了数百人之后,方才结束。 他回过头,望著上庸县的火光都已经看不到了,便立即命令全军停止行动。 “停!” 隨著兵马停止住行军,王平便命令兵马將沿途战死的己方尸体都收拢一下。 战死的魏军俘虏的首级也砍掉,盔甲也扒光,武器收拢了下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返回了上庸县內。 看来可以向监军那里告捷了。 想到了此,王平命令书佐以自己口述,写了封战报后,便立即命人顶著夜色前去找韩雍告捷。 “见过大王!” 长安城內,隨著曹操亲自率领三万先锋抵达关中。 作为雍州刺史的张既得知了消息之后,提前命人打扫长安城四周的道路,以此来等待魏王曹操的主力抵达。 “嗯。 “” 曹操端坐在车马上表情满意的衝著张既点点头说:“张刺史辛苦了。” 对於张既本人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这傢伙治理一个州绰绰有余。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汉中的战事完全不是区区靠著治理运转便可以玩的来的。 说罢,曹操便在张既的引领之下来到了魏王行宫。 此时行宫处酒宴已经摆好。 曹操端坐在那却没有让宴席摆开。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既本来想说出口一些极尽吹捧的话语,却是被曹操给重新憋了回去。 “来人。” 当感应到了曹操的质问目光后,他便只得命人將匯总好的战报呈上来。 由许褚送到曹操的面前。 当瞧完之后,曹操顿时大怒將手中的战报直接扔到了地上。 “刘备小儿,欺我太甚!” 眾人急忙起身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时曹操几近气疯了。 郭淮告急、南郑的情报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够传出来。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曹彰在前方偷渡南谷口的行动当中失踪,生死不明。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刘备也能做到这种大事情了? 程昱闻言走出躬身说:“大王切莫在此关键时刻动怒。刘备虽围困南郑,不过其兵马已臻至顶峰,即便是诸葛亮再有才能。也不能凭空变出前线所耗费的军力!” “如今之计,当立即想办法將大王您亲至的消息传到汉中,以此来激励全军將士奋发图强!与敌决一死战!还有荆州方面————” “乐將军已经备军南下与关羽伺机进行决战!前番屡破关羽,关羽有失刘备定不会坐视不管!” “嗯。 “” 此言一出,眾人倒是频频点头。 刘曄此时也隨之走出,恭敬的拱手说道:“大王,孙权向来识时务,几番攻打合肥失败,遭至我军报復,定然会重新將目標放在荆州之上。” “前番有消息传来,孙权任命吕蒙为代理大都督驻扎於陆口,便是一个大好的先兆。” 刘曄表情认真,言语篤定。 “卑职肯定,孙权定会在关键时刻,趁著关羽与乐將军对峙之时趁机行动!” 曹操听闻此言,表情倒是稍稍好了些。 隨即,便朗声吩咐。 “传令!命人向蜀贼营中射箭,告知寡人已亲率大军前来!夏侯伯仁立即率军清扫箕谷道路!还有!” “西北各郡兵马集合屯驻於汉阳,威逼刘备后方!” 曹操咬牙冷冷的说:“寡人要亲自与刘备决一死战!” “是!” 曹操说罢,正欲坐下用膳。 便见到宫外武士站在那朗声说:“大王,有信使自荆州方面赶来!” “哦。” 曹操沉吟了下便即刻命人將信使带上来。 “大王。” 信使看样子风尘僕僕的几天几夜都没有休息好了,身上还满是污垢的当走进之后,一时不察还跪在了那里。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曹操的內心升腾起了不好的想法了。 “此乃是乐將军书信————” 那人颤抖著將信件掏出,在眾人震惊的眼神之中说出了一则惊天噩耗。 “韩贼率部占领了上庸三郡!贼酋关羽率部击败了乐將军!现文將军正率兵死保汉水上游不失!” “什么!” 此言一出,曹操似乎是想要作势起身,不过很快便感觉到眼前一黑,脑壳一紧,便又重重的捂著额头坐在了那里。 “啊————” “大王!” “快传医官!” 待到医官抵达,为曹操施了针。 没过多久曹操才表情迷离的甦醒了过来。 “传令下去————” 曹操低沉的声音说著。 眾多文武静静的听从。 “令后续兵马日夜兼程,务必儘快抵达,寡人要亲征刘备!” “是!” “嗯!好好好!” 望著手中的捷报,刘备顿时大喜连说了三个好”字。 韩雍不单单占领了上庸三个郡,针对著襄阳方向开始逐渐的逼近。 自家二弟那里,也终於在自己离开之后,传来了一则重磅消息。 他在当阳击败了乐进的三万兵马! 即便是汉中还没有彻底的拿下,且关中那里又传来了消息。 说是曹操亲率三万兵马率先抵达关中。 刘备对於此也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了。 反倒是他们一方,以攻代守。 荆州一带的曹军估计这个时候要难受了! “主公。” 法正拱手说道:“韩仲然与君侯先后建功,以在下思之立即命人將此等好消息製作数十份,射进敌营之中。以攻其心!” “嗯。” 刘备笑著便將捷报递给了法正。 “此事情交由孝直你亲自去办。记住,用词犀利些!” 法正顿时便知道该如何做了,微微一笑接过了信件躬身说:“在下明白了!” “嗯。 “” 刘备此刻豪气尽起,背负著手走到帐外朗声说。 “寡人既有汉川,孟德已不为所惧!” 当然,更加令得刘备思索的还是有关韩雍和关羽那里的事情啊。 “孝直你说————” 刘备望著法正沉声问道:“寡人是不是要提前为仲然表奏朝廷,封侯赐爵了?” 如今隨著韩雍所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大。 刘备觉得在让韩雍这个样子在军中担当什么偏將军监军的职位,已经很明显的无法对外面交代了。 毕竟眾將官们,人心难测。 韩雍可以说不在意,但是自己如果真得拿对方的不在意,来说事的话。 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如果可以的话————” 法正闻言也自觉是的,拱手建议道:“上表朝廷,暂且赐韩仲然关內侯的好。” 几次大战下来,韩雍的斩获早就过当了! 不封侯那才是假话。 “嗯。善。便上表朝廷,还有云长之功,也一併上表请求赏赐。” 刘备点头。 “传令下去!命令诸葛军师暂管西北与益州方面事务,其余诸將隨寡人一起攻伐汉中!抵御曹贼!” “是!” 隨著满宠那里开始配合乐进兵马防备韩雍侯。 乐进恼怒文聘攻打关羽的水军不克,便一边急命文聘速速拿下,夺回汉水控制权的同时。 又亲自带人南下主动朝著关羽的腹地衝去,妄图寻找战机! “三军听我號令不得撤退!” 乐进亲自骑马持刀立於阵前呼喊著。 “红脸贼!可敢出阵一见?” 只见关羽也不生气,反倒是坐在战车之上慢悠悠的行驶出阵。 “乐文谦。经年不见,你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关羽的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恰巧传到了乐进的耳中。 “红脸贼!” 乐进大怒持刀指著关羽怒吼著:“你欺我水军,行险拿下了汉水!” “今日我便要阵斩你於人前,將汝之首级献於大王!” 关羽闻言,一对凤眼逐渐的眯起,然后强压制住內心的愤怒衝著乐进的方向,幽幽的说了最后一句。 “我估计,你活著是没有任何机会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了。 ,“红脸贼安敢阵前羞辱於我!” 乐进闻言顿时大怒。 “等一下你就会后悔莫及了。” 说罢,关羽便失去了与乐进说话的兴致。 这傢伙跟炸药桶一般的,一点就炸了。 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红脸贼————” 乐进咬牙切齿的说:“安敢如此!” 隨著关羽率先回阵之后,乐进也返回到了中军大旗之下,用手中的长刀遥指著关羽中军的方向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大王有令!谁可取红脸贼首级者!赏万金,封食邑两千户!” 一说到这里,乐进的內心没来由的又愤怒的许多。 因为关羽一直都是曹操又恨又爱的人之一。 当年在曹营的时候,想各部诸將有的跟自己一般,率部冲阵死里逃生四五次回来,都不一定能够得到曹操如此的殊荣嘉奖。 可是关羽呢? 你一个刘备呼吸的俘虏降將罢了,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贏得曹操的喜爱。 就这样,在乐进看起来,关羽还跟瞎子一样的有眼无珠,不要曹操的赏赐,连个面子都不给。 当一下攮死了顏良之后,关羽二话不说调走就走去寻找刘备的下落。 乐进愤怒,他不服。 整个曹营之中,要说起来谁最不服气关羽。 首当其衝的便是他乐进! 他跟张辽不同,后者因为与关羽之间的私交甚篤。 有的时候谈起关羽,那真得是发自內心的尊重。 当然,你要问起来张辽有朝一日在战场上遇到关羽会如何。 以张辽的暴脾气那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拼尽全力与其廝杀! 因为这是他对於关羽的尊重,同样他也知道关羽在那个时候也会选择那么做的。 然而乐进往日里同样厌恶张辽,张辽每每私底下谈及关羽开口夸讚的时候。 只要有乐进在场的话,他肯定是要懟回去的。 而张辽就不一样了,毕竟能跟关羽交好的有几个脾气不错的? 张辽更是不止一次的指著乐进骂。 因为他知道后者骂自己除了关羽之外,多少还是有点带著私人恩怨的。 毕竟他以前是董卓的部將,董卓被吕布所杀,他又跟了几年吕布,在充州之战的时候张辽与各部曹军时有交手。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吃过亏。 这点黑歷史从而导致了张辽实际上在曹军诸多高层的眼中,还是十分另类的。 有不少人那是毫不掩饰自己对於张辽的厌恶,乐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其余眾人虽然说从未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吧。 不过也很显然的,往日里对於张辽的交往非常少。 尤其是当关羽离开之后,张辽就基本上处於一种半孤独生活状態了。 也因为此,乐进將自己对於张辽的愤怒,以及对关羽的怨恨,此刻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到了对方的身上。 “杀!” 伴隨著乐进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多日的曹军各部们如同猛虎出笼一般疯狂的扑向对面的汉军。 而关羽端坐在中军战车出,如同泰山那般岿然不动! “放!” 待到敌军冲至数十步,关羽一声令下。 掌中的军旗一挥,一排排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强弩立即朝著曹军的方向射出。 一排排的曹军应声而倒。 而这也只不过是关羽送给乐进的开胃小菜罢了! 真正的头等大菜还在后面呢! “刀盾兵出阵!” 隨著关羽一声喝令。 刀盾兵立即跃出顶了上去。 情况传到了乐进的耳朵。 只见他面色愤怒的说道:“传令长矛兵出阵!给我撕裂红脸贼的营阵!” “是!” 果然如此啊!” 关羽不动声色的继续坐在战场之上眺望远方的一切。 他就知道,以乐进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而言。 一定是会选择以长矛兵的强大攻势。 运用强大的攻势打破自己的阵线防御的,只不过很可惜的是。 整个曹营之中,就他乐文谦是最为简单读懂的! “父帅————” 一旁处在中军率领校刀手的关平表情严肃的说:“贼军的攻势十分猛烈,是否命令后续兵马现在压上。” “不用。” 关羽手持令旗,表情平淡的说:“距离后续兵马压上的时间,还早著呢!” 乐进嘛,他打仗就那三板斧。 衝锋、衝锋,还是衝锋。 就基本上第一波梯次攻击杯敌人挡住之后。 乐进接下来肯定就是长矛兵压制;如果长矛兵在失败的话。 那大概率乐进就要以中军的精锐兵马进行攻击了。 有的时候乐进只要一说上头的话,他还会亲自率兵主动进行进攻行动! 而现在这才哪到哪啊? 还早著呢! 果然,关羽压制著中军不要隨便乱动是正確的。 乐进派遣的长矛兵攻势猛是猛了些。 不过还万万达不到衝破关羽阵线的情况发生。 乐进见到了这里则是越发焦灼了起来。 而这种行为,倒是令得关羽內心颇为的惊讶。 他发现自己有一些低估了乐进的耐心了。 本来在他的內心判断之中,这个时候的乐进应该已经派遣自己的中军精锐开始行动才是啊? 想了想,关羽便衝著关平吩咐说:“关平!” “末將在!”关平抱拳。 “带领三百强弩手,就朝著那个反向————” 关羽用令旗指著乐进一方冲阵的最薄弱处淡淡的说:“朝著那里进行射击,將乐进的兵马平摊一下!好为接下来的事情铺好道路!” “是!” 关平闻言抱拳即刻去办。 此时双方正在焦灼,汉军死战不退,魏军的精锐双手持矛都已经开始发酸发痛。 可是面前的敌人就是死战不退之时,关平忽然杀到。 “放箭!”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个屯的曹军忽然射倒! 本来这一下並不算是什么。 只不过乐进本身处於战场之外的第三方角度,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汉军竟然把自己的一处兵马给当场杀光”了。 这瞬间便点燃的乐进的怒火。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咆哮著:“给我擂鼓!我要亲手活剐了红脸贼!” “是!” 隨著中军处的擂鼓声响起,乐进亲自率领著两千精锐的中军兵马压制了上去。 “奋强突固!无坚不可陷!” 乐进手持大刀疯狂的调动兵马压制面前的关羽军团,他要打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此时,隨著乐进越来越近,关羽眼睛当中的精芒也越来越闪亮。 关羽知道,胜利的机会终於要降临了。 “廖化王甫何在!” “末將在!” 二人立即走出,关羽用手中的令旗指著当冲入阵中,便越发呈现疯狂的状態的乐进咬牙切齿的道。 “依计行事!给我拿下他们!击败他们!” 乐进自从上任以来,针对荆州的攻势也是造成了很大的伤亡的。 这次既然找到机会了,关羽就一定要把乐进等数万兵马的性命留下来。 “末將领命!” 廖化与王甫抱拳。 隨即率部冲向了敌阵之中。 此时乐进越发疯狂的砍杀著身边所有可见的敌人。 他容貌矮小,却能够屡屡在阵中存活,还可以立下大功。 靠的便是勇猛无畏”这四个字。 更何况,此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乐进的目標便只有关羽的中军所在! 他要斩杀关羽,向往日里自己瞧不起的张辽耀武扬威。 乐进的兵马越冲越快,直至他看到了有一顿手持巨盾的甲士在关羽之子关平的率领之下挡在了那里。 “此路不通!放箭!” 隨著关平一声令下,中军早就准备好的箭矢直接便朝著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的乐进激射而去。 乐进的兵马应声倒下。 便在这时,自关羽阵中的左右翼,忽然便杀出了两队兵马。 这些人手持重斧与大铁椎,以一种无畏般的態势直接突出阵去,开始疯狂的自正在与己方兵马纠缠的魏军两翼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斩杀敌人!” 廖化与王甫咆哮著冲向了敌军。 此时,乐进正在率领中军与关平率领的中军校刀手纠缠著。 完全没有料想到,关羽在自己的攻势下被打成这般摸样了。 其手中竟然还有两队千人规模的强大突击队。 並且突击队的方向便是自两翼展开行动,试图包围自己。 “撤!快撤!” 这个时候乐进亡魂大冒,他疯狂的试图折返回去进行突围。 然而,他孤军突出,战线拉得太长。 往日里追隨自己的中军精锐,无时无刻不在死去。 乐进也就是此时,不知道何时正面对上了关羽那微微睁开的锐利目光。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魏王会对关羽情有独钟。 “將军快撤!快撤吧————” 有士卒拼了命的试图將乐进带出去。 然而乐进闻言却是猛然惊醒隨之大怒。 “將士们!別管我!” 乐进怒吼著:“给我继续冲!突出————” 话没有说完,一道箭矢直中乐进的后背。 不过也得益於他穿的是两层重甲,这箭矢穿入体內的距离並不算深。 然而,主將后背插著一支箭。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降低己方士气的时期。 即便是乐进砍掉了箭杆,可是汉军的將士们依旧是按照关羽的吩咐咆哮著。 “乐进中箭了!乐进中箭了!” 乐进中箭了! 这则消息开始不脛而走! 乐进愤怒,他於阵前咆哮试图挽回败局。 然而他所面临的,却是如同山崩般气势冲向自己的汉军士卒。 最终,乐进在数十名步骑的疯狂掩护下撤了出去。 而他为了关羽准备了整整一年的三万多兵马,则是全部陷入到了对方的包围圈內。 他乐某人用血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自己不如关羽。 亦不如张辽! 此时的关羽大步自战车上走下,將令旗交给了其子关平之后,便翻身上了一匹雄俊的赤红色高头大马。 一旁的卫士周仓默默的將他的那柄擦拭的寒光尽闪的青龙偃月刀。 隨著他手中的冷艷锯高高的举起,关羽的声音也传遍了身边的精锐校刀手们的耳中。 “刀锋所向!战无不克!” 两千余名校刀手高声呼喊著追隨在关羽的身边,朝著面前疯狂逃窜的魏军展开了疯狂的袭击。 “斩杀乐进!” 说罢,关羽双腿一震他胯下的宝马在逐渐的加速。 直接一跃两丈宽的距离,从面前的魏军头顶上跨了过去。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落下。 一名校尉的头颅旋转著飞出了十余丈! 他的身体甚至还在地面不停的抖动著。 乐进的头皮在发麻,他刚刚看到了这一幕。 关羽如同鬼神一般的盯上了自己。 “怪物!” 他的內心深处升腾起了此等想法。 乐进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疯狂的抽打著胯下的马匹。 而汉军疯狂的开始衔尾追杀。 大范围的溃败伴隨著乐进亲自率领中军的突击失败,便已经开始发生了。 魏军的兵马经歷了一开始的疯狂攻势之后,瞬间便陷入到了疲累之中。 魏军在溃散,他身边的战友不是一个个的死去。 便是被汉军当场捉了活。 一排排的汉军以凶猛的气势跨越了他们脚下的尸体冲向那一堆堆已然彻底散乱的魏军之中进行斩杀! 关羽胜了。 汉军愣生生追出去六十多里地。 沿途满是魏军散落在旁的輜重与尸首。 乐进带著数千残败兵马向北方遁去。 关羽勒马於阵前。 乐进这傢伙不单单冲阵快,他逃跑的速度同样不慢。 此时,关羽望著身边正在缴获战利品战士们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大刀。 隨著关羽的命令下达,这些伴隨著他左右的中军將士们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开始聚集在了一起。 他的眼中闪烁著浓郁的敬仰之情。 “就在刚刚,我们用当阳一战证明了我们的能力!” 关羽骑在马上巡视著面前的士卒朗声说道:“二十余年前,主公没有赶上时机屡战屡败!现在,诸位用今日一战向主公,向全天下人都证明了!” “只要我等能够有机遇!那么任何敌人都不是尔等的对手!我们今日已经成功的曹贼手下的头等猛將乐文谦!接下来!” “我们將攻向襄阳、打入南阳郡!匡復大汉天下!” “大汉万胜!” 不知是谁,隨著他率先一声吶喊,战士们皆是一同高声欢呼著。 他们终於用事实证明了,曹军並不是无法击败的! 只要他们有机会———— 只要他们有一次正面对战的公平机会。 那么他们將有这个资格正面击败任何敌人! 哪怕是曹操也不在话下! “传我军令。清扫战场!回师当阳!” “是!” 关羽回师之后,便衝著廖化吩咐了起来:“廖主簿!” “末將在!”廖化大喜,他自己率领的兵马斩首都超过八百多人了! 嗯,就真得是连带著完整脖子的首级! 关羽说道:“文贼那里定然还不知晓乐贼这里的情况,你即刻率领两千兵马前去支援赵都督,將斩去的敌首掛在营寨之上!敌人必將胆寒!” “是!” 廖化闻言转身便走。 当阳一战,汉军斩首超过七千,俘虏数千。 乐进率领残部直接逃回了襄阳。 文聘率领万余水军,遵守乐进的命令,就真得对著赵累的水军活生生猛攻了四天。 就真得是四天昼夜不停的那种猛烈攻势。 当第五天,文聘正在迟疑之时,一则重磅的消息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报!將军!祸事了、祸事了!” 副將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文聘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上。 “何事如此慌乱?”文聘沉声询问著:“你且慢慢讲!” “乐將军败於关羽之手,已经率残部撤回襄阳,急命我军向北集合,保护襄阳。” “什么!” 文聘的眼睛瞬间便瞪得老大。 他刚刚站起来的身姿又重重的坐在了那。 “传令下去立即撤退。要不然的话就晚了!” 文聘的额上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能够接受到消息。 那么对面的赵累同样也可以。 果然,就基本上是前后脚的时间。 廖化直接带著人直奔到了赵累的水军营寨。 “赵都督!君侯大胜!急命我等速速追杀文聘!” “好!” 赵累大喜隨即走出帐內高声吩咐了起来:“各营立即出发!截杀文聘!” “是!” 魏军的水军后撤,汉军直接划船追击。 北上了百里地的时候,才逐渐的又有魏军的后续水军抵达赶来支援。 领军的正是吕常。 “文將军快撤!” 吕常急忙衝著船只文聘的旗舰大声呼喊著。 “乐將军命令,先保襄阳,已图后援!” 上庸三郡丟了,当阳之战又打输了。 现如今文聘的万余水军如果在出事的话,关羽倘若使用水军顺著汉水直接打过来的话0 便很容易的就可以封锁水道,使得襄阳彻底变成一座孤城! 听闻此言,文聘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咬牙便衝著身边的人吩咐起来。 “速速通知各船只,將所有人的輜重都统统扔掉!速速撤回襄阳!” “是!” 军旗疯狂的挥舞向著各船只传达命令。 將多余的箭矢、粮草等器械统统扔到大江之內,魏军的船只倒是迅速了许多。 汉军又追了二十多里发现敌人越来越远,便只得无奈的摇头嘆息。 “唉。还放跑了他们啊。” 赵累虽然说表情有些疲惫,不过更多的还是立下此等大功的兴奋。 这一下,文聘已经彻底无法再汉水江面之上与他们相抗衡了。 “將战利品能用的都收拢一下,准备撤退。” “是!” 汉军的水军开始向后伸缩。 此时关羽正在丹阳府衙之中,清点此战的具体损失。 直到廖化与赵累安顿完水军营垒返回了之后,便开口询问道。 “文聘跑了吗?” “是。” 赵累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末將慢了一步。” “唉。” 关羽这下子倒是稍稍有些感慨的低头嘆了口气。 “乐文谦反应不慢!在撤退的时候还命人通知文聘。就是接下来攻打襄阳,封锁其江面要麻烦一些了!” “君侯。” 这时,廖化拱手问道:“为何不趁此机会攻杀乐贼?反倒是要折返回去?” 廖化不懂,痛打落水狗多好的机会啊? 如此放过实在是可惜了些。 关羽也没有多说,只是命人將吕蒙最近一段时间里写的那些吹吹捧捧,又意欲交好的信件抬上来。 整整四十多副竹简。 “这都是吕子明屯驻陆口以来隔三差五命人送来的交好信件。”关羽说。 廖化闻言颇为疑惑的与赵累上前隨意的打开。 在他们二人看起来这不就是一份很简单的公式化问好信件吗? 就是辞藻过於华丽了些。 关羽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吕子明向来在他人面前从来不掩饰攻打我江陵,他又怎么会那么好心的写信交好。” “此乃是迷惑我等耳目的诈计啊!” “嗯?君侯————” 赵累急忙问道:“上年主公已经与孙氏重新就荆州的问题商討过,重新划分了疆土。 如若吕子明再度意欲偷袭,他出师无名啊?” “嗯? “” 只见关羽闻言表情瞬间便显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出师有名?” “额————” 关羽的这一句反问反倒是將廖化与赵累二人都听愣了。 细细的想来————是啊?孙权为什么非要有理由呢? 关羽静静的坐在那里望著二人,直到二人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想通他便忍不住嘆息说:“自春秋以来,天下便在无义战。” “就从上一次,鲁子敬当眾说荆州是他们的土地,暂时割让给主公的话,你们就应该看出来了。” “对於孙仲谋来讲,他要想打你,他什么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更何况说什么荆州的土地是他们的了?” 说到了这里,就算是一向严肃的关羽此时也多少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 他都可以幻想得出来,鲁肃当日说那话的时候內心有多么的尷尬了。 就真得你鲁肃能够说出来这种话,也就骗骗不长脑子的货色了。 与其说什么荆州是他们的土地,孙氏还不如直接说出尔虞我诈,你攻我抢很正常。 最起码这后面的话语反倒是证明了,战爭的本质便是如此啊。 关羽对於孙权的態度实在是看得非常清楚。 並且他也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 合肥之战结束后的濡须之战,孙权又拿命挡住了曹操之后。 任命吕蒙为大都督驻扎於陆口,很明显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至於说吕蒙写的那些个信件————呵呵。 去先糊弄掉脑子尖尖的人再说吧。 廖化与赵累虽然说有些不敢相信,孙权莫名其妙的又想要攻打荆州。 不过当关羽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不想相信也不行了。 “传令下去————” 关羽缓缓的道:“主力回军江陵,王甫將军率五千兵向北挺进沿途收降郡县,以及曹军的败溃兵卒。” “廖主簿————” “在。”廖化抱拳。 关羽说道:“你即刻书信一封,告诉麋太守与士將军从今日起开始修缮大船,积蓄粮草。兵马回军之后,沿三江口附近修缮烽火台!防备吕子明西进!” “是!” 关羽说罢,便轻轻的抚髯凤目微微眯起。 “孙权!” “报!” 房陵县內,韩雍正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躺在那里。 县城內,不时成队走过的那些斗志高昂的战士们,以及时常可以看到的自后方运输而来的輜重粮草等物。 使得整个县城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与他韩某人无关。 他贏了。 嗯,就真得又贏了。 並且这一次,还是满宠那个畜生平白无故的送自己贏了。 就真得韩雍怎么想怎么都不理解啊。 你满宠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从小? 怎么能做得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打了半天,就忽然选择撤退。 “唉。有毛病。” 想到了这里,韩雍再度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侍女声音。 “监军,刘將军的援军到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 韩雍拿丝被盖住了自己眼睛。 “是。” 很快,刘封那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爽朗的笑声便响起来了。 “哎呀呀。仲然我弟啊,好几天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刘封背著手带著孟达走了进来望著韩雍还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怎么?这都打胜仗了,还一脸的不舒服啊?” 孟达闻言不禁站在一旁,跟捧哏一般的笑著说:“监军是嫌弃满宠不够打的吧?” “哈哈哈哈!” 二人一唱一和的大笑著。 惹得韩雍不禁撇了撇嘴说。 “我恨不得都想我自己去死了好不好。” “別说这个了。” 刘封带著孟达自顾自的坐在那里:“我等这次率三千兵马而来,除了辅助於防备上庸,威胁襄阳之外。还带来一则比较可靠的小道消息。你愿不愿意听?” “小道消息我听它作甚?” 韩雍打了个哈哈:“又不一定可靠。” “嘖。” 刘封闻言笑眯眯的说:“你听一听就知道了。” “这消息可是从法军师的口中传出来的呦。” “哦。”韩雍闻言多少来了几分兴致:“那我可要多多听一听了。是什么?” “听说主公已经上表朝廷赐你关內侯了。”刘封表情神秘的说著。 一旁的孟达闻言不停的点头感慨。 自从宕渠之战以来,汉军立功者可不在少说。 可是主公刘备就一直压制著没有封赏,很显然是奔著汉中之战打贏后,在一起封赏的。 但是吧,韩雍算是一个特例了。 刘备直接授意法正上表朝廷,请求赐韩雍关內侯食邑。 虽然说爵位不大,不过武將嘛,有哪个不愿意封侯的? 你就是个关內侯无法继承下去,那也是个侯啊? 君不见昔年的飞將军”李广名满天下,可是要奔一个关內侯的爵位都不可得啊! 便可以想像出来得个军功侯的难度有多大了。 第105章 攻陷沔阳(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5章 攻陷沔阳(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两汉时期,尤其是前朝封侯的难度是最大的。 那可是有明文规定,多少多少颗敌人的脑袋可以得到封侯爵赏的。 像是前朝文帝时期的云中太守魏尚,就因为首级差算了六颗,直接被当场下狱论罪处刑的那种。 可以想像前朝之时的封侯標准有多么的严格了。 到了东汉时期,虽然说封侯的条件放宽了许多吧。 不过这个许多,也只不过是从一百放宽到了九十分合格。 然而就这样,依旧是有许多人想得而不可得。 远的不说,就说乐进。 从董卓的时候跟隨曹操起兵的人物,数次拿命率军先登,整整血战了七八年,才在建安二年的针对袁术的大战当中,获封广昌亭侯。 七八年的时间,又有多少人去死,又有多少人生下来又有谁知道。 可以想像这个封侯的难度了。 现如今刘备直接不论他人,就单单的把韩雍给提溜出来上表朝廷封侯。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刘备很明显是在为韩雍拔份。 在为韩雍以后的登堂入室做准备了。 不过很明显的,韩雍对於区区的关內侯位置並不在意。 “昂。” 韩雍隨意的点了点头望著刘封,一脸茫然的问:“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刘封表情无语的说:“跟你小子说话有点费劲。” “那可是封侯啊。” “那又怎么了?” 韩雍忍不住嗤笑著:“咱们两家加在一起封过侯的都能组成一个队了!” 韩氏与寇氏那也是大汉帝国的老牌勛贵的。 即便是寇氏的人丁稀少,那也是近几年的事情了。 以前那可是了不得的。 毕竟能娶宗室大长公主的强大勛贵,其底蕴非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额————” 便在这时,二人之间那令得孟达听起来扎耳朵的话,多少使得他有些绷不住了。 孟达举起手来弱弱的问道:“那个二位,我是不是————待在这个场合有点不合群啊? ” 他家就靠著他老爹贿赂宦官,才谋得个一官半职的改变了家境。 哪能跟韩氏与寇氏这种家族相提並论啊。 “哎呀无所谓了。” 韩雍稍稍坐起了身满脸的无所谓。 “哎呀。封侯而已啊,无所谓了。孟將军你以后也会有滴。” “我借监军您的吉言啊。” 孟达强笑著。 他越听越觉得尷尬了。 总得韩雍是在凡尔赛。 然而他不知道,韩雍就是在故意凡尔赛。 韩雍笑了下便又衝著刘封问道:“还有吗?” “有。” 刘封闻言点头说:“关將军於当阳一战击败乐贼,斩首七千有余!” “哦?” 当听到了这则消息,韩雍的表情才多少闪烁出了几分感兴趣的意味啊。 “嗯。” 孟达坐在一旁忍不住微微嘆道:“关將军那里不容易啊。” 此言一出,便是连韩雍听到了都不由的点了点头。 关羽的確不容易,跟著刘备吃苦逃窜了几十年如同丧家之犬,那般的狼狈不堪。 现如今好不容易刘备好不容易混起来一些了吧。 能够分给关羽的兵马也属实是不算太多。 三万人,仅仅只能够支持部分的独立作战。 太多的刘备已经拿不出来了。 尤其是当曹操抵达关中的消息传来了之后,刘备集团所要面临的压力將会更大! “接下来关二叔便可以理解北上攻打襄阳了吧。” 刘封思虑了下说著:“乐贼败溃,已成丧家之犬!主公那里想必也可以面临的压力少了一些吧?” 这是正常的想法,毕竟乐进败退之后。 曹操那里为了应对关羽接下来的北上,肯定是要另外派遣兵马去抵御对方的。 就是不知道要派多少兵马罢了。 “恰恰相反。” 反倒是韩雍,此时端坐在那,少有的用种严肃的语气说:“关將军那里要面临的情况越发严峻了。” “何故?”刘封闻言神情颇为疑惑。 孟达闻言也是一个劲的挠头。 他更加不知道韩雍为什么那么说了。 “很简单————” 望著面前的两个脑袋多少有些不发达的大聪明,韩雍淡淡的说:“江东孙氏那里又要眼馋了。” 孙权实在是一个非常简单能够读懂的傢伙。 他就真得属於是那种,又怕兄弟过得苦,担心刘备无法抵御曹操。 又怕兄弟开路虎,担心刘备屡战屡胜的那种傢伙。 就真得,韩雍仔细看过有关孙权两次派兵攻打荆州的记载。 他仅仅只是单纯的北伐失利,遭至到了曹操的大举报復。 便暂时放弃了北伐的想法。 到最后,关羽驻守的那点地盘被孙权拿下来之后。 后者没办法了,只得隔一段时间北伐、隔一段时间北伐。 就这样,还不时把自己的目光放在西边,试图啃上一口。 不过那个时候孙权也没有办法进去了。 韩雍心里面了解这种事情。 也因为此,当他听说关羽大胜了乐进之后。 他敢肯定一点,接下来关羽肯定是会先行返回江陵城去消化这些战果。 然后准备接下来的北上所需,顺便沿著长江建造烽火台防备江东来袭。 如果按照正常角度来判断的话,关羽这一套。 即便是在前方打生打死的,不过以关羽的能力。 他也会依靠著自己训练出来的庞大水军,掩护陆地军团及时撤出去。 不过韩雍也知道,正史当中的江陵之战就真得不能够用正常角度来判断的。 因为本身江陵之战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並且这一点,就连身处於前线一直死盯著关羽的吕蒙都没有预料到。 毕竟,谁能够想到麋芳不战而降? 吕蒙想像不到,在城外直接摆宴。 关羽也没有想到,从而导致最后一波攻心计下去,东吴兵马大举进攻,一轰即散。 也因为此,韩雍了解,接下来是一则时机。 同样也是一次靠近死亡边缘的冒险。 “以关二叔之能,防备江东孙氏不成问题。”刘封说。 他对於关羽的能力还是十分了解的。 那就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 虽然说伴隨著年岁苍老后,关羽的个人武力值不如以前大多。 不过吧,他指挥军团的能力则是越来越强悍了。 “看看吧。” 韩雍忍不住低头嘆息说:“希望关將军能够保证后方不失,从而成功北上。” “先別说关二叔了。” 刘封摇摇头说:“主公命我等向你传个口信。” “什么口信啊?” 韩雍当望著他问道:“別是让我返回汉中指挥作战?” “你怎么知道的?” 刘封望著韩雍不禁笑出了声,表情上下打量著他,用副不怀好意的语调说:“仲然,你也知道揣摩主公之意了吗?” 了解老韩家的人都知道,韩氏向来属於是敢说敢做的类型。 你让他们揣摩上意,基本上无疑於是说韩氏去完成一件比打仗更加困难的工作。 “这叫什么揣摩上意啊?” 韩雍表情鬱闷的讲:“我就是傻子也能够瞧得出来啊?” “上庸被我拿下来不需要我了,荆州大胜。关中传来消息,说是曹操亲率兵马前来。” “很明显的,接下来主公会把我调回去中军啊。你真当我傻了吗?” 汉军目前已经將操作完全拉满了。 现在就看天意会不会站在他们一方了。 汉中的魏军无时无刻不在遭受到汉军的猛攻。 每日的伤亡都无法计算。 如果这样还贏不了的话,那么也是曹氏应该得到天下。 “唉。” 韩雍嘆息著便衝著刘封与孟达道:“这里便交给你们了。我收拾收拾就走。” “別说的这么丧气巴拉的好不好?” 刘封表情颇为无语的说道:“我今晚给你摆宴。” “无所谓了。” 韩雍淡淡的说:“反正吃饭也不合我的心意。不合我的心意啊!” “报!主公————” 南郑县外汉军中军內,白联卫士恭敬的说:“诸葛军师抵达。” “好!” 刘备顿时大喜:“速速请来!” “是!” 诸葛亮刚刚下了船得到了刘备的命令后,便大步走向中军。 他知道,刘备能够让李严和董允等人代替自己工作。 令自己急忙返回中军助战,一定是情况危险到了一定的地步。 “亮见过主公。” 诸葛亮走入大帐便施了一礼。 “孔明!” 刘备当即便大步走过去拉著诸葛亮站在地图前说。 顺手还將近日以来的战况匯总交给了诸葛亮去看,使得他立即了解战场情况。 “曹贼攻打南谷口甚急,且子午谷那里也传来有兵马日夜不停南下的跡象。西北战事,孤已经全权令李正方和魏文长二人应对。” “你意如何?” “善!” 诸葛亮点头表情多少有些严肃。 他沿途也收到了来自上庸以及荆州方面的战报。 如今荆州一方,可以暂时安顿下来了。 曹操定然会分派兵马支援襄阳那里。 这一加一减的,他们这里压力剧增的同时。 也会变压力骤减了许多。 眼见到诸葛亮都赞同了自己的想法,刘备鬆了一口气。 默默的看完了手中的战报之后,诸葛亮指著地图的沔阳方面说:“郭贼被迫旦夕之间,以亮愚见,郭贼战败之后,定会走褒斜道。” “那里是他的唯一出路。可以提前布置部分兵马,前往褒斜道埋伏等待郭贼突围!” “善策。”刘备点头。 “至於说凉州那里。” 诸葛亮闻言不禁想了想:“卑职临来之前,听闻曹贼新给予其雍州刺史张既万余援兵。亮既以离开,为防出事。如若韩监军返回的话。” “可以命他前往西北御敌!” “好。” 刘备点头说:“这个问题也不大。 ,“不过孔明。” 隨即便又衝著诸葛亮吩咐了起来:“中军这里的情况便全权交付於你了。过几日仲然返回后,孤欲大举猛攻汉中!届时————” “与曹孟德决一死战!” “善!” 南谷口处。 此时汉军的兵马有条不紊的在新建立的小型城寨上搬运著箭矢以及滚木石。 “都快一点!” 各部校尉督促著摩下士卒进入战斗位置。 隨著上一次曹彰偷袭失败后,小白靠著南谷口一战在汉军之中露了一把小脸后。 张飞就多少放开了一些兵马给予小白。 而小白则是趁机向张飞建议,立即在南谷口修缮营寨堵住那里! 张飞应承下来,並且又给予了小白一千兵马,让他亲自担任堵住关中而来的敌人的任务。 只见有士卒跌倒箭矢滑落在了地上。 有部將见此顿时大怒。 “你这个狗————” 他说话的同时还举起了拳头正欲落下,便在这时一道身影及时抓住了他的拳头。 “你是————” “將军。” 只见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说:“军中不让打人!” “是。將军。” 那人訕訕的望著小白。 此时,靠著南谷口之战,军中不在有几个人瞧不起这位韩雍监军的跟班了。 小白帮助那名士卒一边捡起那些散落的箭矢,同时也忍不住嘱咐了起来。 “虽然说军情紧急,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將军。” 那士卒抱著箭矢试图说些什么。 不过小白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希望没有下次了。需知军情紧急。” “是!” 士卒闻言將箭矢抱得更紧转身便走。 周围有士卒呆呆的望著小白。 后者自然是当即低喝了声:“都愣著做什么!刚刚说完的话,你们都忘记了吗?” 有的时候不单单需要一名將领好心肠。 该有的严厉也是要有的。 因为这里是军队! 是天下间最讲究纪律严整性的地方。 小白登上了依靠著山体建造的望塔眺望著远方。 曹军无能矣! 不知道为什么,小白的內心深处多少对远方的曹军营寨起了几分蔑视之感。 他总觉得换做自己上的话,会比曹军的诸多將校们做得更好。 就那个营寨———— 摆的比自家公子还要烂。 虽然说自家公子一向喜欢钓鱼执法,引诱敌人。 “小白將军!” 便在这时,范强浑身都是土的自沔阳前线赶了回来。 “范將军怎么了?” 小白伸出手一把將范强拉了上来。 “三將军令你即刻返回大营。是韩监军回来了。” “哦!” 只是瞬间,小白眼前一亮。 韩雍不在身边的日子对小白来讲还是挺难熬的。 毕竟也只有韩雍不会带有一些別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范强站稳不禁笑道:“这里交由我。” “那就麻烦范兄了。” 小白抱拳,范强回礼。 隨即小白即刻带人返回到了张飞的营中。 此时沔阳外城已经布满了火焰以及还在燃烧著的尸首。 马超更是亲自登上了汉军占领的外围城墙,挽弓与曹军的弓弩手硬碰硬的对著射击。 “三將军!” 小白带著十余人策马急忙赶到了张飞的身侧抱拳说:“末將见过三將军。” 说话的同时,小白的目光还朝著四周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著韩雍的身影。 张飞直接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注意你面前的事务,不要分心!” “是。 “,小白收敛了心思。 如果说原来张飞对小白的態度是韩雍派来的人的话。 那么现在,小白就完全是已经入了张飞的眼中了。 他已经向大汉帝国表露出了自己的忠诚与能力。 “上庸无事,仲然要被调回中军作战了。” 张飞一边指挥著兵马冲入內城,一边头也不回的衝著小白说。 “你现在是返回仲然身边,还是继续在前线指挥作战?”张飞询问道。 “我————” 小白本来是打算向张飞建议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返回韩雍的身边,当个小跟班比较好0 不过在一回想到自家公子对於自己的期望。 小白便抱拳说:“在前线!未將不能辜负公子的期望!” “嗯。好!” 张飞点头。 想了想,张飞便衝著小白说道:“以你来看郭贼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如何?” “很简单。” 早就对郭淮这段日子的指挥能力做了个评价。 小白惊讶的发现,郭淮的指挥能力竟然连自己都不如。 於是乎便抱拳说:“郭淮旦夕可破,接下来定冒险绕山走褒斜道撤退!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將军可命一部,在褒斜道提前埋伏,即便是无法全歼郭贼,也能杀伤过当!” 完全没有想到,小白能够说出来这番言论。 张飞不禁沉吟著说:“你这言语,与我等前番討论的事情相吻合啊。” “啊。 " 小白闻言十分隨意的应了下。 在他看起来主公刘备摩下的能人可是不少的。 即便是不如自家公子许多,能够做出此事的人也一定不少。 就比如说军师诸葛孔明。 有一说一的,诸葛亮算是整个刘备集团麾下。 唯一的一个给自己產生一股子高深莫测之感的强人。 別看小白见过诸葛亮的次数很少。 但是如果让小白选的话,整个刘备集团里面,唯有诸葛亮给於自己的压力应该不下於自家公子了。 即便是放在整个天下间,小白也觉得诸葛亮是一个硕果仅存的强大人物。 哪怕是打心眼里,小白觉得诸葛军师真得比较起来自家公子的话,还是自家公子的贏面打一些。 不过是个人都清楚,他是一个铁桿的韩雍派。 肯定是选什么都会下意识的无脑选择韩雍。 “如果可以的话————” 小白拱手说:“三將军,我愿意率领五百人偷渡到褒斜道,另觅得埋伏地点等候郭贼突围。” “好!” 张飞点头说;“便给予你五百人!” “是。” 说罢,小白便即刻去领兵。 点了五百人之后,便直接绕道而行暂时脱离了战场。 他打算在立下一功劳后,再去见自家公子给他老人家长长脸。 “主公。您唤末將。” 韩雍说话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跟病了一样。 如果不是看他表情红光满面,四方步走得耀武扬威的。 刘备都想要命令新招募的医师李当之为其诊治了。 只见当韩雍连觉都没有睡好,便被白耗军召唤到刘备大帐后没几秒。 韩雍的眼睛便在四处乱动之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只见诸葛亮正在双手並用的处理公务,当自己走进来之后,似乎是有意无意朝著自己的方向瞧了一眼。 韩雍的头皮瞬间就紧了很多。 只见他稍稍睁开了那双差一点就真得站著睡觉的眼睛,整理了下头冠重新施了一礼。 刘备有些想笑的摇了摇头。 “仲然。坐。”刘备招呼韩雍坐下。 韩雍的內心不禁疯狂嘀咕了起来。 怎么孔明也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看诸葛亮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趁机找机会跑张飞的麾下搞三搞四了。 自从那次之后,韩雍差不多有小一年的时间没有看到对方了。 怎么诸葛亮忽然来到了中军处? “不敢不敢。” 一看到诸葛亮,韩雍就会觉得跟上学时看到老师一般,那种发自內心当中的恐惧。 使得他连反抗的心理都没有。 即便是诸葛亮是笑嘻嘻的衝著自己说话,韩雍都觉得像是班主任给自己套话。 “仲然,这是近日以来的曹军部署,你且细细观看。” 韩雍都懒得看,反正汉中之战让曹操一方打成了这个叼样子,基本上神仙难救了。 如果换做自己的话,自己一定是会从西北一方发动强袭的。 只不过可惜了,魏延已经站稳。 不是大佬破不了局。 而曹军一方唯二能够破局的,一个还在蜗居合肥县城。 另外一个就是曹操了。 然而吧,曹操一个人有没有办法劈成两半。 也因为此,韩雍知道。 以夏侯渊为首的魏军兵马,如果在不想办法突围的话。 就真得是死定了! “不用看了。” 韩雍隨意的瞧了一眼后便重新捲起来挠自己的后背。 刘备闻言愣了愣:“不用了吗?” “不用看了。”韩雍摇了摇头再度重复了一下。 对於他来讲,既然一眼可以看穿的事情,就再也用不著关注了。 “好。” 刘备的表情十分认真的打量著满脸无所谓的韩雍。 他发现面前的年轻人带给自己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 诸葛亮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看过韩雍的资料档案以及他战绩的诸葛亮知道。 韩雍这小子看起来一天到晚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 他下手也是阴著呢! 就真得一上手便能够看出来武都魏军的弊端。 並且逐步的检验了自身的战场指挥能力。 这一次次的行为很显而易见的说明了。 很明显的是,韩雍的能力远超他人所想。 诸葛亮也乐得韩雍这么吊儿郎当的说。 毕竟他们这次说话又不是说涉及太机密的事情。 让帐外的士卒们听到了,私底下传播出去的话,反倒是会起到一些正面效果。 只不过令得诸葛亮好奇的是,接下来的韩雍该如何解决掉敌人。 因为本身如果按照诸葛亮的想法的话,就保持著稳妥的態度。 以封锁汉中为主要手段,一步步的將南郑县內的夏侯渊等人活生生的饿死! 然后再一拥而上。 当然,在这个时候曹操大概率也会选择另外加派兵马攻打自己。 但是吧,一般人上还真的是有够呛打破自己精心打造的第一线防御阵地。 呵呵。 一想到自己离开之前,为兵马所布置的营寨。 诸葛亮自己都可以兴奋到大半夜能够笑出声音来。 “如果可以的话————” 韩雍望著刘备故作轻巧的说了句话。 “主公可否给予在下一队兵马,另外行事?” “哦。” 刘备闻言不禁微笑道:“是想要从西北下手吗?多少?两万人可以吗?” 刘备现如今正处於三万人的军事巔峰,多一万人他估摸著都想像不到韩雍也可以从西北方面绕道而行,逼迫曹军分兵而至。 为汉中之战的攻伐爭取有利时间的大好想法。 而事实上,这也是诸葛亮的稳妥想法。 “不。 “” 只见韩雍突然说出了一番,令得诸葛亮都为之侧目的话语。 指著地图一点,韩雍凝视著刘备一字字的说:“末將想要另带一部,自子午谷展开行动。” “嗯!” 瞬间,诸葛亮本来两面下笔的手都停顿住了。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专属技能。 也就是靠著这强大的行政能力,与政治头脑。 诸葛亮才能瞬间將益州从战乱当中,逐步的恢復到了正常的运转形態之內。 否则的话,刘备如今这近八万兵马,还真得不一定能够足兵足粮。 只不过,韩雍这莫名其妙的想要从子午谷发动进攻的想法,多少是令得诸葛亮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过他毕竟智慧过人,仅仅只是瞬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的诸葛亮。 便望著面前的政务开口说:“仲然是想要自子午谷发动进攻,截断敌人兵马?” “是!” 韩雍倒是也不隱瞒自己的看法。 毕竟他知道,诸葛亮在军事方面是专业。 这年头但凡是有胆量改革军制的傢伙,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是神人。 也因为此,与其装模作样,还不如是说直接给诸葛亮平摊开牌局。 毕竟,虽然说韩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吧。 他现在还真得就是在曹操那里属於是榜上有名的人物啊———— 基本上如果不是自家兄弟四个,有三个都多亏於他曹某人的帮助,彻底解脱了不用担心吃喝的话。 估摸著曹操这个时候,还真得会想办法拉拢自己。 “主公。” 眼见到韩雍竟然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诸葛亮反倒是低头嘆息了下,放下了两手握著的毛笔,拿起了羽扇走过去说。 “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先不要这么冒险的好。” “能够用更加稳妥的办法解决,最好不要如此啊。” 诸葛亮望著韩雍表情认真。 韩雍直视著诸葛亮自然是拱手说:“情况如此明显,我想西北那里敌军定然是面临著军师您离开后的营垒束手无策吧?” “哼哼哼。” 诸葛亮笑不露齿的望著他。 他就知道和韩雍这种聪明人说话,省时又省力。 他自然是离开前將营垒摆的非常好了。 “既然如此的话,南郑县这里的敌人自然也是瓮中之鱉了。我留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意义了。主公————” 韩雍再度抱拳说:“末將请求率军前往子午谷,截断贼军,与之一战!” 刘备望著韩雍不禁迟疑著说:“这————” “容孤思之!” “主公!” 只见韩雍急忙下拜,刘备见此急忙將其搀扶了起来。 “仲然为何如此啊!” 对方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年轻一辈的將校。 这么做会令人寒心的。 “不!主公!” 这次韩雍是真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表情激动的说道:“您要是不愿意的话,末將就撞死於营中!” “这个!” 刘备表情迟疑的望著诸葛亮:“孔明。这————” 诸葛亮深深的望著韩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被韩雍所感动。 亦或者说是同样是觉得韩雍此计可行,他沉声说:“好。如此的话,还请主公您应允吧。” “主公!” 韩雍瞬间便將自光投向了刘备。 他知道,诸葛亮的话在刘备这里一向是十分有分量的。 刘备闻言虽然说有些惊讶,诸葛亮会做出来与他的谨慎性格完全不相符合的事情。 不过吧,既然是诸葛亮说的,那么自己也就应充下来了。 “好。” 刘备咬牙说:“如此的话,孤便给予眾人你四千兵马行事,偷渡子午!” “是!” 韩雍大喜。 隨即他起身便衝著诸葛亮乐呵呵的笑著说:“军师,真的是多谢你了。 ,7 “不用谢了。” 诸葛亮同样是笑了笑望著韩雍点点头。 “倒是应该感谢仲然你,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这次的头功————” 诸葛亮低头嘆息说:“不出意外的话,將会是你的了。” 完全搞不清楚诸葛亮在说些什么玩意。 韩雍也只是笑笑说:“等末將立了功之后,在请孔明你吃酒。” “哼。” 诸葛亮闻言表情瞬间一冷,用某种几近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仲然啊。你能够改变你的日常行为作风就很不错了!” 韩雍做得那点破事,诸葛亮心里知道的门清。 韩雍闻言訕訕一笑。 不就是喜欢临战之时与美姬嬉闹,在加上与各部將军们关係不好吗? 怎么这点小事情,诸葛亮都听说了。 於是乎,也秉承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韩雍点头说:“放心吧军师,这一战之后我向你和主公保证。以后再也看不到我那样了。不过军师我也有话要说————” “什么话?” 诸葛亮有些好奇的和刘备对视了一眼。 韩雍能有话对自己说了? 稀罕! “以后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可以適当的交给旁人去办;毕竟,他们也是归你管辖的附属官员不是吗?” 诸葛亮听到了这话,便隨意的挥挥手说:“知道了。去上任吧。” 他还以为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呢? 就这点破事情也只得说出口? 他顺手也就做了。 “好。” 韩雍点了点头刚想要离开,便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开口说。 “那个————” “仲然,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刘备这个时候多少有些好笑。 因为他认识诸葛亮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教育诸葛亮。 他都不敢! “小心江东孙权!” 这一把韩雍的表情多少有些严肃。 刘备与诸葛亮的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我猜他还是想要偷袭关將军!” “嗯。” 刘备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点点头衝著韩雍说道:“仲然放心。还请凯旋而归。” 韩雍笑了笑。 “当然。当然凯旋!” 只不过这一次,凯旋的將会是曹军。 “杀!” 伴隨著马超趁夜的猛攻之下。 终於,沔阳县的內城被汉军所攻破。 马超顿时登城志满的一只脚还踩在被乱刃分尸的魏军尸首上,他那绝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庞,居高临下的凝视著曹军嗤笑著。 “全军突击!” “是!” 数以千计的汉军兵马开始疯狂的涌向被打开的城门。 黄忠此时多少有些鬱闷的手持著一张巨大的长弓走到了马超的身边。 “老將军————” 马超望著黄忠不禁微微一笑:“何故愁眉苦脸的?我军今夜便可以拿下郭淮小儿。”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大官,便给了他一箭。” 黄忠鬱闷的说:“结果好死不死的,这傢伙忽然转身直接射偏了。唉!可惜。可惜了。 “” 像是他这种级別的神箭手但凡是一箭没有射杀敌人,那接下来的敌人便会被乱军所保护起来。 也因为此,强大的神箭手一般是要求自己达到一击必杀”的能力。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黄忠目前只能说是无限趋於那种层次。 真正意义上达到这种级別的是前朝的李广。 他就真得可以在乱阵之中,一箭將敌人所射死。 黄忠估摸著自己死都赶不上李广那种堪称是神”一般的能力了。 “哈哈哈哈!” 马超闻言不禁爽朗的拍打著黄忠的后背说:“老將军,与其在乎这点小鱼小虾,何不一起杀入城內。看看谁能够夺下郭淮小儿的狗头?” “求之不得呢!” 黄忠满肚子怨气没处发泄,当即就抄起了自己的赤血大刀,与马超一起下了城墙便冲入到了內城之中。 “报!將军!” 府衙內,郭淮咬著木头吃痛的將手臂上的箭头拔了出来。 这特製的狼牙箭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贯穿了他的胸口。 幸亏当时稍稍转了下身子。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依旧是中了这一箭吃痛不已。 望著拔出来的特製箭头,郭淮喘息著身上已然被冷汗所浸湿。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傢伙,竟然够资格使用这种特製的狼牙箭。 也幸亏对方没有涂毒。 “何事?” 郭淮將箭头愤怒的扔到火堆里询问道。 “蜀贼,蜀贼已经攻入到城中了。” “什么!” 郭淮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隨后一边强忍著伤痛,一边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深夜之中,沔阳县內已然被火海所吞没。 汉军自四面八方冲向了府衙。 “顶住!” 郭淮於阵前咆哮道:“给我顶住!顶住啊!” 然而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说他能不能顶住的事情了。 汉军鏖战了多日的怨气,统统发泄到了魏军的身上。 “將军快上马!” 郭淮自老家带来的亲兵急忙把马前来。 “快走吧!” 望著面前兵败如山倒的一幕,郭淮的內心在滴血,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撤是不行了。 於是乎便只得强忍著愤怒,骑在马上朝著城外突围。 而此时,张飞早就在城外静静的等待著他许久了。 “郭淮小儿休走!” 火把点燃並举起,汉军在等待著他。 “哈哈哈!杀掉郭淮!” “速速撤往褒斜道!” 郭淮的头皮在发紧,他咆哮著命令战士们即刻撤往褒斜道而去。 张飞率军与城內涌出的魏军败逃兵马廝杀在了一起。 混战之中,黄忠又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看,正是前不久吃了他一箭,没有当场搞死的傢伙。 於是乎顿时眼前一亮,捻起一箭瞄准、松弦。 “中!” 果然,一箭正中郭淮的后腰之上。 郭淮差一点便自马背上跌倒。 他身边的那些自老家带来的亲卫们急忙跃马勉强控制住了郭淮的身体,不让跌倒於马下。 毕竟这个时候倒在马下,与死亡没有任何的两样子。 “撤!” “掩护將军撤退!” “我————” 此时,黄忠都快要傻眼了。 他的眼睛此时此刻瞪得和张飞一样的大。 就真得他没有见过运气那么好的小子! 愣生生挨了两箭这都不带死的啊! 便在这时,马超杀来开口说:“黄老將军快衝著郭淮小儿的方向放一箭啊!” “郭淮小儿!” 黄忠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 “在哪在哪!” “就在那啊!” 顺著马超指著的地方望去。 黄忠指著郭淮逃离的方向顿时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老人家射箭一辈子了!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啊?" 马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黄忠收起了巨弓,立即抄起赤血刀疯狂的砍杀著身边的所有敌人。 反正看黄忠的状態有些不对劲啊。 而对於黄忠来讲,错过一条鱼,已经让他气疯。 第106章 赐名慕容恪(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6章 赐名慕容恪(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黄忠但凡是知道哪个傢伙就是沔阳的主將郭淮的话。 他就是把自己的特製狼牙箭统统朝著对方射过去,都不会说一击不中之后便马上收弓。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敌军一路主將啊! 这要是一刀把对方给劈了的话,立下的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也因为此,当在混乱的战场之上失去了郭淮这条大鱼之后,黄忠顿时大怒。 开始疯狂的朝著四周的敌军砍杀而去。 马超看到这里倒是有些不解,为什么黄忠忽然那么生气。 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先宰了面前的敌人败逃兵马再说! “三將军!三將军!” 此时雷定急忙策马来到了张飞的面前开口说:“有士卒稟报,敌人的败逃兵马有不少翻山试图强行突围到褒斜道那里!” “用不要派兵去追!” 现如今,雷定基本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氐人”了。 马超前不久暗中告诉了自己,可以向主公提议,当汉中大战结束了之后。 可以立即给他登入汉籍之中。 这样的话,雷定便会彻底的洗刷掉胡”的身份。 这多多少少的令得雷定欢呼雀跃著。 在如今的大汉帝国力压四方的情况之下,又有几个胡人可以贱到因为自己的出身从而沾沾自喜的? 谁不愿意想办法获得汉人”身份,谁就是狗! 只不过很显然,大汉帝国四百来年了。 能够被汉帝国官方承认,从而改头换面的胡人少之又少。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放在整个帝国之內,都十分厉害的傢伙。 雷定对於这件事情心里面叶门清。 不过以马超的身份,他能够这么说。 很显然的是,在这一方面是真得有几分把握的。 “另外派遣兵马稍稍追杀一下便是了。” 张飞的眸子中闪烁出了阴狠的目光。 小白早早的便带著千余人悄然潜行提前跑到褒斜道去掩杀了。 “是。” 而对於这种事情,整个汉军营中知道的人也就那几个罢了。 雷定自然是不晓得的。 他闻言则是急忙带著自己的部分兵马立即进行追杀。 刚刚就他眼尖,看到了郭淮逃跑的方向。 此时追杀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是十分的卖力。 尤其是他的核心兵马。 那真得是人手一件崭新的皮甲了。 以前他们部族撑死穿的都是木甲与部分皮甲的混合。 哪像是现在,即便这些都是汉军淘汰下来的。 也比以前阔的太多了。 “该死的氐人!” 此时,郭淮带著部分败逃兵马翻山越岭了整整一个晚上。 身后的雷定又追上后,那些被汉军追杀的魏军败逃兵马顿时大怒。 转过身就打了雷定一个搓手不及。 双方打了一场,雷定以三比一的战损成功的全身而退。 嗯,就这个战绩比起来整个西北胡人近六十年来的战绩都要强多了。 郭淮此刻面色苍白,趴在马背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甚至是呼吸急促一些,都能够疼到冷汗溢流到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 “到褒斜道了吗————” 郭淮颤声询问著。 “將军到了、要到了!” 他自太原老家带来的老卒急忙回答著。 “刚刚有氐人追赶,被我们杀散。” “不要纠缠————” 郭淮的声音嘶哑著说:“立即撤回去。汉中————败了。” 郭淮的战场指挥能力不怎么样是不假。 但是吧,他的大局观却非常强。 当自己战败之后,郭淮便已然预料到了夏侯渊等人的下场究竟是什么了。 那肯定是死定了! 无非就是死多少而已。 “是。將军您別说话。” 老卒熟练的为郭淮重新包扎,顺便轻轻的餵了口水后。 眾人便急忙朝著褒斜道的方向撤去。 此时,就在褒斜道南部五十里地的地方,小白静静的披著大氅坐在那里眺望著远方。 他这次並不是无的放矢。 郭淮一定会冒险从褒斜道撤退。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撤出去的保命道路。 “將军。敌人来了。” 此时有士卒急忙跑来说:“其先锋距离我军不过二十里地了。 39 “嗯。依计行事。將前部放出去在行动手。” 小白静静的说著。 “是。” 此时,郭淮率部在前锋后面静静的等待著。 待到千余残存兵马渡过去之后,郭淮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才慢慢的放缓了许多。 “速速通过。” 郭淮有气无力的趴在马背上吩咐著。 “是。” 此时,小白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望著面前即便是大冬天却依旧是孤零零自洞內爬出来的蚂蚁。 西北的寒风如刀子般呼啸而过。 却没有一丁点的雪花飘落。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第二年一定是个坏收成。 而目前秦岭群山之中哪还有几只动物出来的? 小白望著似乎是在觅食,时停时走的蚂蚁不禁低头嘆息了下。 天色骤变、动物反常。 这都不是说什么太好的现象。 默默的將手中吃剩下的饼渣滓放到了蚂蚁的面前。 小白淡淡的问:“郭淮的后方兵马到了没有?” “正在通过谷口。” “好!” 手持拉满的强弩走到了埋伏地点,小白开始瞄准。 他瞧见了被一眾甲士护卫在中间的那道身影。 即便不是郭淮小儿,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放!” 隨著他率先出手,正趴在马背上的郭淮正在昏昏欲睡。 忽然,其后背又浮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使得他这次当场昏厥栽倒於马上。 “啊!” 郭淮吐血,这次直接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 他身边的那些自太原老家带来的老卒们急忙下马以身为盾牌护卫著郭淮。 “突围!快撤!” “放箭!” 两侧山崖之上的汉军士卒们呈现交叉角度进行射击,提前准备好两天的滚木石也在疯狂的往下扔,试图截断贼军的退路。 “扔!” 小白冷冷的双手拄著钢刀矗立在他。 他的目光望向下方的敌人,就真得如同看一条死狗那般的隨意。 这次他要拿敌人的首级,作为自己献给公子,献给大汉帝国的礼物。 而至於说当夜南谷口埋伏的那一次,已经被小白给完全的无视掉了。 下方的那两千多魏军残部不是掉落进数百米的山崖之下,便是被滚木大石砸死,以及在强弓硬弩的疯狂倾泻当场射杀。 最终,就剩下百十个人护卫著已经彻底陷入到了昏迷的郭淮,以性命疯狂突围才得以离开了褒斜道。 当得知了下方战事结束,只有少数敌人趁乱逃出去之后。 小白命令兵马立即下去伤的救,死的梟首掉。 將战利品收拢了下之后。 小白骑在马上,望著身后斗志昂扬的战士们点点头,朗声说道:“胜利凯旋!” “是!” 沔阳县城內。 汉军正在进行后续的肃清。 数以千计的曹军俘虏被扒光了甲冑瑟瑟发抖的聚集在一起蜷缩在一处被圈起来的场地之內。 当得知了沔阳被拿下来了之后,刘备更是亲自带著诸葛亮与韩雍和法正等人前去视察。 “嗯。不错翼德。” 刘备不禁微微一笑夸讚著:“沔阳拿下了之后,南郑便真得成为了一座孤城了。” “可惜了。”张飞不禁迟疑著说:“也不知道郭淮那里能否抓住。” 刘备闻言不禁感慨万分的说:“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只要南郑那些敌人拿下便是胜利。” 韩雍双手插在袖子里面,就跟在人群最后不停的打著哈欠。 他大早上还没有醒来,就听到整个营寨都传出了欢呼。 说是郭淮被击败,沔阳已经被三將军张飞拿下。 从那之后,基本上韩雍到现在都没啥乏累之意。 也不知道区区沔阳打贏了,能怎么著。 南郑那不还没有拿下来了吗? 虽然说截止到目前为止,汉军就跟剥洋葱那样的,一层一层的剥开了南郑魏军外围的营垒。 汉军正在疯狂的进行猛攻。 他们就要爭取在曹操的主力亲自抵达前,干掉以夏侯渊为首的魏军兵马。 当然更多的还有另外一边。 “报!主公。” 此时有卫士急忙来报。 “白校尉自褒斜道埋伏敌军残部,除百余人趁乱逃离之外,斩获两千。” “哦?” 刘备闻言顿时笑了笑转过了身望著就多藏在人群后面,还在不停打哈欠一脸没睡醒的韩雍望去。 “仲然,你举荐的人做得不错。” “啊————啊?” 韩雍闻言脸上的胭意都僵住了,他一脸茫然的望著主公刘备下意识的问道:“我举荐的什么人?” 不过很快,韩雍便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哦哦哦。小白是吧?” 说话的同时,韩雍继续用袖子掩住大半张脸打哈欠说。 “这是他自己的努力,与我没有一个大子的关係。” 周围的不少將校们看到韩雍如此隨意的態度。 多少有些嫉妒的开始小声议论著。 毕竟小白一个出身不值一个大子的胡人都能够打贏了两场小型规模的战役。 还不是与你韩某人的举荐有关吗? 仰仗著主公刘备的厚爱,韩雍基本上在床上打瞌睡的时间,比他去各营寨巡视,亦或者说是前线视察的时间都要长的多。 当然,韩雍他们这些人可不敢怎么碰瓷。 毕竟这傢伙的身份,以及战绩都很猛。 在官场之上要人有人、要联繫有联繫的,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 反倒是小白,区区一名鲜卑胡虏竟然仰仗著韩雍的关係,逐渐的凌驾於眾人之上。 这令得有些人的內心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恨。 而韩雍对於这些人的想法也懒得在意。 毕竟,不被人嫉妒的那才是庸才。 小白能够成功打几场埋伏,怎么样的等到自己离开之后。 他也算是能够活人了。 “哈哈哈。” 刘备对於韩雍的回答十分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欣赏韩雍这种为人处世的態度。 又不结交营私,又不居功自傲。 唯一的一点小小的爱好就是睡觉、垂钓与好美色了。 “去请白校尉。”刘备吩咐著。 “是。” 而此时,法正却衝著诸葛亮小声的说了句话。 “军师沔阳一下,我看接下来曹贼便要还是发动猛攻了。” 如今的情况已经完全向汉军一方倾斜。 沔阳被拿下,通往汉中的数条大道皆是被汉军所堵住。 且上庸又被汉军拿下了之后,等待著南郑城內魏军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曹操绝对不会说是会放弃夏侯渊他们的。 要知道,这南郑之后可是有著他们曹魏的亲属那么多。 这要是损失了的话,不单单是对於家庭。 对於自身的威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打击。 曹操知道,无论是在许都,还是在洛阳与鄴城之內,可是还盘踞著不少不服从自己的傢伙。 也因为此,接下来曹操连等估计都等不下去了,將会立即出动。 “回去再细说。” 诸葛亮小声说著。 很快小白双手紧促的放在身前低著头快步走到了刘备面前。 “末將见过主公。” “嗯。”刘备点头微微一笑:“卿辛苦了。 99 “为国征战不敢劳苦。” 比起来一天到晚跟睡不够的韩雍完全不同。 小白无论是谁看到他,都是十分的谦虚。 甚至是谦虚到令人有些產生好笑心理的地步。 毕竟一个人如此的小心谨慎生怕到沾染上什么麻烦,反倒是一种病態的生活態度了。 说罢,小白便又急忙跑到的韩雍的面前。 衝著对方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 “监军,末將幸不辱命。” “嗯。隨便啊。” 韩雍打了个哈哈,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刘备见此暗暗点头,隨后便衝著眾多將官们朗声说道:“虽然说南郑还未夺下,不过沔阳诸公奋战多日,攻破郭贼。今夜诸军各赏肉一斤。” “主公大善!” 眾將军闻言自然是表情一喜。 如今武都阴平的胡人尽皆归附於他们,前番马超暗中授意雷定吞併阴平氐强端的部族。 將他们的牛马统统献给了刘备,补充了大量的粮食。 诸军团各部加在一起,大致上有个四万人左右,即便是人手一斤肉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更何况,久攻南郑县不下。 他们是时候激励一下各部的將士们了。 並且,他们还可以故技重施的在南郑县四面摆放大锅烧水煮肉吃。 视察完沔阳县战场的打扫情况之后,刘备便带人返回到了主营当中去庆祝。 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刘备望著小白倒是稍稍笑了笑。 “仲然向来不说空话,今日举荐於卿立下此功,望卿以后继续戮力奋战,早日匡復汉室!” 小白诚惶诚恐的起身弯著腰举起酒杯说:“末將定当不负主公期望、韩公举荐,定位大汉效犬马之劳,继之以死!” “唉。” 刘备望著小白那副喝完了酒便跪在那里的姿態,不禁走过前去搀扶起了他低头嘆息著说。 “爱卿何以言死啊!” 小白继续微微躬著身子不敢多言。 韩雍则是坐在那里割肉饮酒,便在这时他听到刘备似是好奇般的问了句话。 “仲然,白卿可有原本的姓名?” 胡人在不晓得王化,也是有姓名的。 你像是雷定便是如此。 他名字直接就是自己给自己起的。 “我记得有吧。 韩雍將口中的肉咽下,放下了短匕望著刘备说。 “我当初为他赎身的时候,问他他不愿意说。我也就尊重他的意思了。 韩雍知道,小白在遇到自己之前不知道都经过几手商人转卖过了。 小白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姓氏,他也不会过多的询问。 这是对一个人的尊重,至於说別人是怎么想的,需不需要这种尊重则是別人的事情了。 “哦。” 点点头刘备便好奇的望著小白询问说:“爱卿姓氏可还记得?” “回主公的话。” 小白施了一礼说:“末將曾听先父临终前所言,我家出身於辽西。祖上曾以慕二仪之道,继三光之容”为姓氏。所以末將应姓慕容。至於说具体姓名————” 小白尷尬的低下了头拱手说道:“却是不知了。” “嗯。 “” 刘备闻言不禁点点头:“既然仲然举荐爱卿你为將,以后就不用再称呼小白”了,便改回自己的名字吧。” “谢主公。” “仲然————” 刘备望著韩雍便忍不住笑道:“他既然是你的內侍出身,便应有你为其取名了。 “嗯?” 韩雍闻言不禁嘟囔了起来。 “取个什么名字为好呢?” 此时,他感应到了小白希冀的眼神,顿时便犯了难。 隨即,他忍不住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诸葛亮。 “取个什么名字呢?” 诸葛亮感应到了韩雍的求救目光,便拿起鸡蛋往桌面上磕了磕。 只是瞬间,韩雍就仿佛是读懂了诸葛亮的暗示一般不禁微笑著端坐著身子,对上了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朗声说道。 “好!你如此谨慎小心,以后便去“恪”字为名吧。” 小白,正確的说已经正式赐名为慕容恪”的他顿时大喜,隨即跪在那里衝著韩雍磕头高声说。 “多谢公子赐名!” “嘖。不谢不谢。” 此时韩雍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怎么越念叨,越觉得慕容恪”这个名字有点不太对劲啊? 好像是自己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有一点点本事的傢伙吧? 只不过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了。 此时,诸葛亮將手中的鸡蛋放在碗里,不禁衝著刘备笑道:“慕容將军有如此智勇將来必是我大汉的一枚將星。以愚之见,不如主公您赐於表字如何?” 刘备闻言先是一怔,不过紧接著便反应了过来。 诸葛亮这是在让自己趁机示好啊。 於是乎,稍稍沉吟了下,刘备便衝著慕容恪开口说道:“如果卿愿意的话,寡人愿赠予爱卿“玄恭”二字,以为表字如何?” 慕容恪闻言当即下拜朗声说道:“末將谢过主公!” “哈哈哈!” 刘备大笑:“我等共饮此杯。” “主公!请!” 而此时的长安城之內。 曹操的態度比起来曹仁的更大。 “啊!” 將手中的药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自昏迷甦醒后的曹操大怒不已:“乐將军失守了!” “魏王息怒!魏王息怒啊!” 眾臣上前急忙劝导。 曹操喘息了几下后,就见到许褚恭恭敬敬的又端了一碗上来。 一想到乐进的对手是关羽之后,曹操便忍痛喝掉了手中的汤药。 “嗯。如今之计看来只能够將曹將军调到襄阳接替乐將军作战了。” 此时的曹操,其內心深处有愤怒和痛苦,同时又莫名的升起几分欣赏。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走眼的。 关羽最终还是得到了机会,向全天下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说句实在话,刘备麾下不是说没有能力的人。 你就像是诸葛亮张飞,以及现在的韩雍法正。 基本上放在如今的曹刘孙三家之中,都能获得很好的待遇。 但是吧,曹操就莫名其妙的对关羽情有独钟。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在他的內心之中就一直觉得关羽是自己没有做到的那种人。 也因为此,他当年才会忍痛,在关羽斩杀顏良离开后,没有派兵追杀对方。 当然,欣赏归欣赏。 现如今关羽很明显越来越猛了,曹操为了自己的春秋霸业,也只得忍痛割爱了。 想了想,他便吩咐司马懿说:“仲达。” “魏王,卑职在。”司马懿走上前去拱手。 “命杨德祖起草一道手令————” 曹操指著司马懿说:“由你立即护卫子孝將军返回长安城。” “卑职领命!” 说罢司马懿转身便走。 此时,行宫之內安静如水,曹操的脸上一会有些恍惚,一会又浮现出难看的挣扎。 直到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只见司马懿表情似乎是有些迟疑的站在殿外衝著程昱的方向用了个眼神。 程昱缓缓的退下后,司马懿二话不说便將刚刚得到的一份书信塞到了他的手中。 然后转身就走了。 程昱见此表情猛然一变。 能够让这个臭小子如此態度的,很明显自己手中的这份信件非福是祸啊。 “大王。” 深吸了口气,程昱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双手將信件呈上。 “有远方到来的情报。请您过目!” “嗯。” 曹操自许褚的手中接过了信件隨即摊开。 只是瞬间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曹操再度大怒。 这一次,他將面前桌案上的一切统统扫开破口大骂了起来。 “刘备小儿欺我太甚!竟然拿下了沔阳!” 而这个时刻,曹操终於察觉到了危机感。 他盛怒之中还急忙下达了旨意。 “传令下去!各部加紧时间猛攻汉中!抽调关中百姓三万,加紧疏通山道。” “自后方各州郡给抽调二十万斛粮草支撑前线作战!” 曹操表情愤恨的说:“寡人要亲征刘备!” “是!” 此刻身处於汉阳郡,陇县城內的张既以及刚刚抵达,由曹仁率领的万余援军。 当听闻了来自汉中的噩耗之后,表情猛然一变。 “郭伯济战败了啊。” 张既表情有些难看的坐在那里,此时上首座的曹仁闻言同样是阴沉著一张脸说。 “刘备老儿!他还反了天了还!” 说罢,他便吩咐了起来:“来人!” “將军。” 曹仁大怒:“隨我出战,迎击魏延!” “將军。慢!” 张既这时便站出了身拱手说道:“沔阳一时,南郑军心必將受损,魏王那里定然將重新考虑如何迎击敌人。將军以卑职之意,现在应当深沟高垒。” “以此来等待魏王新的命令到达的同时,也可以使得我军立於不败之地啊!” 曹仁闻言不禁摸了摸浓郁的虬髯,细细思量一下。 自觉以魏王的性格来讲,也的確是如此后。 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传令下去。各部立即深沟高垒,暂且看看情况。” “是。” 曹仁与张既开始收缩防线。 而事情果然如同张既猜想的那般————哦不,甚至是更加可怕了几分。 “报!魏王使者已至!” “请!” 曹仁与张既正在商量接下来的战事,便听到消息传来。 “果然如此啊。” 张既见此表情苦涩。 他倒是还希望自己的猜想出错。 因为那样的话,多少证明了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 现在来看,估计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速请。” “是。” 前来通报消息的正是司马懿。 只见司马懿不卑不亢的衝著上首的曹仁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將军,魏王手令。请您过目!” 双手將书信呈上,士卒接过给了曹仁。 飞速的將手令看完曹仁瞬间大怒:“什么!可恶的红脸贼!竟然惹出此等事端来!” “將军。何事啊?” 张既內心疑惑。 难道这个时候对方不应该骂韩雍吗? 这没头没脑的骂一句红脸贼是什么意思? 曹仁此刻已然气到手都开始发颤的地步。 听到了张既的话,不禁面带愤恨的回答:“乐將军上个月战败於关羽老贼之手!三万兵马损失过半!汉水要道已为关羽老贼所得!” “什么!” 张既听到了此言,表情也猛然一惊。 是谁都无法想像到,就关羽手中的那两三万人竟然能够打贏? 张既多少有些感觉到自己的神情开始恍惚。 终於,这天下开始要变幻了起来。 而这一幕落在司马懿的眼中却如同没有一样。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 天天报捷,说什么乐进打了这个,今天打了个那个。 结果仔细一看战报,你乐进大败刘备麾下的两个县长,这算是功? 你乐进什么地位,刘备麾下的两县长又是个什么含金量? 这也还好意思上报,那也是没谁了。 不过司马懿对於此等行为也见怪不怪了。 这是他们伟大的魏王陛下所开始施行的好习惯。 战报一律是往上拔高一些。 其作用便是用来震慑某些国內的宵小。 就比如说上一次濡须之战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明明是渡过长江已经无力,但是在曹操麾下的诸多喉舌们的吹捧之下。 就变成了一场,为忠心耿耿的魏公加官赐爵的闹剧了。 也因为此,这种操作不稀罕。 將兵马交由张既,由他从今日开始针对汉军採取防备態度之后。 司马懿便率领轻骑护卫著曹仁急匆匆的奔向长安而去。 南郑汉军中军大帐內。 此刻包括主公刘备在內的诸多汉军高层皆是站在那里研究接下来的汉中之战。 实际上打到现在就基本上已经可以判定是刘备贏了。 南郑县內的夏侯渊等人所要面临的情况,远远比起来下辩之战曹洪的情况还要严重的多! 因为汉中周边山地太多了,即便是夏侯渊要突围,所要面临的情况都要比起来当日的曹洪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更何况此时他往那冲都不好冲,只得期待曹操能够打破汉军的围堵,能够早日抵达南郑县之內。 不过吧,粮草方面那又是一个大问题。 即便是夏侯渊开始命令各部兵马,强行搜刮城內百姓的粮草。 可是依旧是无法填补,那每日的消耗。 夏侯渊久经沙场,知道自己要开始改变战术了。 如若突围,就在这段时间里,抓紧时间开始突围。 “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还是太冒险了仲然。” 当韩雍將自己想要偷渡子午谷,截断曹军的想法说出口之后。 张飞几乎是第一个开始反对的。 丫的,通往汉中的几条道路里面,就子午谷地势最为险峻,最难走的! 你想要走子午谷? 你咋不说你韩某人长了翅膀飞过去? “有没有更加稳妥点的办法?”马超也不禁开口说著。 他是正儿八经的西北军阀出身。 就西北这一带的地方,早在十五年前他就溜达遍了。 你让他率军走子午谷,马超都不咋爱愿意的。 那种地方就真得不怎么適合大军团行动。 也因为此,马超的反对也比较激烈的。 毕竟这一次汉中之战,虽然说没有不可能抓到曹操復仇吧。 但是这整个南郑县內大大小小的曹氏宗亲那么多。 隨便捞上一个那都是大鱼了! 哦除了夏侯渊不能杀。 他是张飞的老丈人。 当夜张飞被夏侯渊骂的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事情可是歷歷在目啊。 在场诸人之中,主公刘备与军师诸葛亮,倒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 不过吧,实际上其內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想要让韩雍率军前往西北,另外开闢战场吸引曹操的主力。 总比这个危险与成功各是一半的行为要好的多吧? “如今之计只得出奇致胜,我军方能儘早的抽调出更多的兵马,攻打西北以及关中。 从而恢復昔年高皇帝陛下,一统天下的態势!” 法正表情激动的拱手说:“主公在下赞成仲然的意见。” 在场的眾人之中,只有法正。 他是唯一一个站在韩雍身边,支持他的选择的。 包括慕容恪,为了韩雍的安全都不愿意让他亲自前往子午谷。 韩雍是什么身份? 哪怕是让自己去送死呢?对不对? 自己烂命一条的早就该死了。 “即便是要去,也不能韩公去。主公!” 慕容恪想了想顿时便走出抱拳说;“末將愿意代替韩公前往子午谷寻找安全地带自行迎战!” “不!” 韩雍想也不想的便望著眾人抬手说:“这次事情我已经谋划多日了,必须我去方能成功!” 韩雍走到了地图前开口说:“诸位要知道近日以来,曹操大军疯狂清扫子午谷道路,以此来提供大军行进道路的同时,更加是想要以此举迷惑我军。” “然而通往汉中的数条要道,就属子午谷地形险峻。即便是曹操以颇多的兵马以此来引诱我军防备子午谷,从而另寻道路进攻。那也不是说寻常之人便可以击败的。” “只有我亲自去方能击败敌人。” 韩雍望著刘备自是拱手说:“主公,末將请求前往子午谷,迎战敌军!” 刘备开始沉思不语,过了良久。 眾人才看到刘备望著诸葛亮开口问了一句话。 “孔明,你怎么看的?” 只见诸葛亮摇晃著羽扇望著刘备,又瞧了瞧韩雍。 以及担忧的张飞、慕容恪、马超。 和沉默不语黄忠、黄权,还有表情略带期待的法正。 最终开口说了句话。 “主公,一名久经沙场的將军,能够不止一次的坚持自己的意见。这足以证明了,他的军事谋划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而这便是稳操胜券的可靠把握,以愚意度之,应当批准仲然的意见。 法正闻言顿时一喜。 同时韩雍也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就怕以诸葛亮的老成持重特点,不会应允下来。 未曾想到的是,诸葛亮竟然真得应充了。 这多少让他產生点始料未及的感觉啊。 “好。” 刘备点了点头。 对於诸葛亮他一向信任。 只要是诸葛亮开口刘备就没有说不听过。 当即,刘备便走到了韩雍的面前,双手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偷渡子午谷非是寻常行为。仲然,此次你是潜行率兵而言。后方无法及时供应。” “当以小心为上啊。” 他现在看韩雍十分的顺眼。 虽然说这小子从小富贵惯了,对待他人有点颐指气使的感觉。 不过就从他与战士们打成一片的態度来看的话。 韩雍本质上不坏。 就是过高的出身,导致他多少有些不识的人间烟火罢了。 在加上他那能打,却又时常在各部將军校尉们炫耀军功的时候。 躲在大帐里睡觉而从不露面的情况上来看。 这傢伙竟然还不希望居功自傲? 就这个品质莫说是出身行伍的將军们了。 你就是一般的文官他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到啊。 刘备经歷的苦难太多太多了。 他见识过许多对海內外成名的人物,在关键时刻的不堪姿態。 也因为此,他极少见到韩雍这般人物。 所以,他忍不住又补充了句话。 “如果不行,便立即撤回来。反正曹贼也攻陷不了,我军的营垒。” “那怎么行呢?” 韩雍表情惊讶的说:“此次末將出征定有斩获!还望主公与各位放心!” 他这次来之前,都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功课了。 为的便是將大家都糊弄过去。 这次甭管怎么样,这个死”他是要定了。 “仲然,给予你三千兵马。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吧。” 刘备忍不住说:“在晚一些的话,曹贼主力已至,就不好打了!” “是!” 韩雍闻言转身便走。 军事会议商討结束,张飞急匆匆的拦住了韩雍连忙问道:“仲然,你疯了吗?非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会啊,別听人瞎说。” 韩雍隨意的摆摆手。 慕容恪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韩公,还是让卑职去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应对。您的安全是第一位啊。” “不!” 韩雍闻言顿时满脸忠肝义胆”的神情说。 “我韩某人为將一日便要扫清祸乱!此乃是正义之事,非我莫属!” 慕容恪闻言不禁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自家公子有的时候就这个毛病。 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那就是八头野牛都拽不回来。 “哦。对了。” 韩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默默的望著慕容恪笑笑。 “玄恭啊。” 慕容恪闻言忍不住笑道:“您还是叫我小白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叫什么。 就知道老父临死前说是鲜卑族的小部落慕容部出身。 他还是挺不习惯自家公子称呼自己刚被赐予的表字。 “唉。” 韩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也算是面前有点身份的人了。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这次我走之后,希望你能够发挥自身的优势。別老是那么弱,在军中那是立足不了的。我都听翼德说过了。” 韩雍多少有些感慨的说:“你就是在军中太没脾气了,导致別人看你的表情不对劲。 “” 慕容恪闻言也不敢反驳只得恭敬的说:“在下谨记了。” “行了。” 韩雍拍拍慕容恪又衝著张飞说:“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张飞环抱著双臂隨意的说:“玄恭做得还是挺好的。你以后少说他。” “唉。” 似乎是在事后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韩雍颇为感慨的说:“希望玄恭,莫要辜负我为他起的名字啊!” 第107章 偷渡子午(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7章 偷渡子午(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见过吕大都督!” 鄂县內,当听闻至尊孙权亲临视察之后。 吕蒙奉命急忙去见孙权,顺便匯报一下近日以来关羽一方的举动。 “至尊请您一人进去。”谷利小声衝著吕蒙说著。 作为孙权的身边人,谷利深深的知道孙权如今的心境。 前不久他派人选择前往中原与曹操议和的那一刻起。 针对刘备麾下大將关羽的第二次偷袭便已然成为了定局。 只不过是时间的方面导致了这一切什么时候发生罢了。 吕蒙也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他点点头便在谷利的引领之下,走到了一间被精甲团团包围起来的院室之內。 隨著房门被谷利所掩蔽。 吕蒙恭敬的望著端坐在那,似乎是正在看些什么东西的孙权开口说道:“末將见过至尊!” “嗯。子明坐吧。” 此时房內就只有他们二人。 孙权飞速看完了手中的从曹刘两家那里传来的最新情报皱眉说。 “关羽新破乐进、汉中那里南郑又已经成为了孤城!上庸又被韩雍所下,刘备已派蜀人驻扎於那里,时刻威逼襄阳。子明————” 孙权不禁捻须沉声问道:“是否到了行动的时候?” 他口中所说的行动的时候”自然是指的偷袭的时机应该是到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刘备与曹操一方的疯狂开片,还有鲁肃的病重都无一不使得孙权內心焦虑了起来。 这要是不趁机偷袭的话,那么大好的机会如若错过了。 可就不在拥有了。 “暂时还没有。” 吕蒙如实拱手道:“关羽刚刚击败了乐进,其士气正盛,当他率军返回江陵之后,更是大规模的建造船只意欲北上襄阳。” “且派遣了大部士卒沿著江岸建造烽火台。很明显前番末將的骄纵之计失败了。 ,吕蒙说到了这里,不禁有些感慨。 关羽果然不会如此轻易的上当。 他本欲以书信麻痹关羽的感官,从而使得其更加放纵,没有丝毫戒备之心的向襄阳开拔。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想到了这里吕蒙不禁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不寻常的病痛紫红色便咳嗽了起来。 “子明。你的身体无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孙权不禁有些担忧的望著吕蒙。 “多谢至尊关心,末將无妨。” 咳嗽了几下,將手中的血痰紧紧的握住,吕蒙表情故作隨意的道:“如今刘备与曹操一方的爭斗,已经要超过八个月的时间。” “以末將之意,胜负便在旦夕之间。而关羽也定然不会在江陵多多待上太长的时间。” “以末將来看的话。开春,或者说是秋季。关羽便会趁机北上扫清荆州魏军。到了那个时候便是行动的时刻。” “好。” 孙权闻言点头说:“如此的话,孤便给予你蒋钦等部归你统辖。” “至尊,暂时不可如此。”吕蒙闻言急忙说:“关羽本就忌惮於我军,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沿著江岸建造烽火台。” “这么做定然会遭至到关羽的怀疑,万一使得刘备一方在派遣兵马赶来支援的话。— 切悔之晚矣啊!” 吕蒙针对关羽的计划,早在周瑜刚刚病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积极准备了。 好不容易孙权现在不愿意北伐了,想要把矛头放在关羽的身上。 吕蒙就更加不会轻易出手。 他要保证自己能够做到,只要一出兵,关羽哪怕叫做项羽都不能活的地步! “好。” 孙权点点头便放心下来。 现如今他处於两难的境地。 北伐吧,手下的那些人包括吕蒙在內都老是出工不出力的人心参差不齐。 不北伐偷袭关羽吧,他还得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儘量为自己找到一些理由。 即便是理由在整脚,总比没有理由好吧? 不说別的,曹操还一天到晚的老说自己是大汉忠臣呢!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完全不在意面子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此的话陆口之事便全权交付於子明你了啊。” 孙权多少有些感慨万分。 今年是一个忙碌的一年。 而下一年,他期望一切都能够好转起来。 比如说———— 能够成功的让自己拿下江陵。 而至於说吕蒙给自己许诺的襄阳和永安两个地方。 嗨,他只是心態不坚定,又不是说真的傻。 能拿下江陵就是万幸了。 至於说那两,还是看脸吧。 “至尊放心!” 吕蒙下拜恭谨的道:“即便耗费我吕子明一条性命,我也会替您拿下荆州!” “袭杀关羽!” “也不知道韩公怎么样了。” 隨著韩雍率领三千兵马悄然离开的汉中之后。 曹操的兵马已然自后方各郡齐聚关中,隨后就大举南下汉中猛攻刘备阵营。 而有曹操指挥作战的地方,就是比旁人指挥的战爭要难打的多。 三月未曾动摇的南谷口就真得被曹操攻破了一次。 要不是关键的时刻马超亲临南谷口,就硬生生的亲率兵马,强行堵住了那里的话。 怕不是这个时候,当得知了曹操兵马亲至的夏侯渊等人,將会展开一系列高强度的反攻与其匯合。 不过即便是马超率部亲自堵住了南谷口。 其余地方的情况依旧是十分的糟糕。 来自襄阳那里的情况最先传来的,乐进被曹操调走。 接任他的是新任的征南將军曹仁,正在率诸军屯驻在襄阳一带招兵买马,构筑防线。 还有西北那里,曹操的雍州刺史张既率军两万与魏延进行对峙。 当然,还有最为关键的,便是韩雍那里。 自从他离开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慕容恪时常为其担心。 即便是吃饭的时候,都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 “好了,別乱想了。” 张飞忍不住说:“如今只要把南郑拿下来,一切都好说!” 都打成这个样子了,且韩雍离开几十天了。 在担心又有什么用处? 张飞对於此看得非常开。 “该死的不会病。” 他指著慕容恪说:“以仲然目前的年纪,他还有的熬呢!” “唉。” 慕容恪忍不住道:“希望如此吧。 “7 说完,便疯狂往嘴里扒饭。 他现在也在逐渐的適应自己一路偏军校尉的身份。 毕竟都把他抬到这种地步了,自己就是不愿意离开韩雍的身边。 也要硬著头皮,按照韩雍的日常教导和敌人拼上一把了。 虽然说就慕容恪的角度来判断的话,对面的曹操应该都够呛自己大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慕容恪谁都没敢告诉尤其是韩雍。 他怕韩雍批评自己本事不大,吹牛挺大的。 即便是慕容恪真心觉得曹操的军事指挥才能应该连自己都比不过,更何况是韩雍了他老人家了。 “玄恭你听说没有?” 张飞同样是疯狂的往嘴里添饭的同时,又含含糊糊的说著。 “三將军,不知您说的是何事啊?” 慕容恪表情疑惑。 他最近正在前线给马超打下手,顺便学习一下曹操的营寨摆放手段。 虽然说在慕容恪看起来,曹操这个傢伙应该是天生有些什么不知名的致命缺陷吧。 不过其营垒摆放方面,却极为的高妙。 就真得一般人很难能够击破曹操的营垒防御。 从这方面来讲的话,曹操平日里为孙子兵法做註解也不是说毫无能力去支撑的。 也因为此,慕容恪不声不响的就真得在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偷学曹操的行军布阵之法。 別说,这一个多月下来,敌我双方的高层都不知道。 就在汉军营中,一名刚刚有了姓名的胡人校尉,竟然可以有模有样的灵活运用曹操的营垒摆放之法。 这事情如若传出去的话,估计第一个要气疯的就是曹操了。 他多年的苦修,都比不过人家纯正的天赋党一夜的观察。 “西北方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张飞开口说:“前番魏將军那里传来消息,汉阳盘踞了魏军接近三万的兵马了。我怀疑曹操是否会直接以主力自我军腹背发动进攻。” 这一点不是说没有可能。 因为如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局面真得形成的话。 那么接下来双方就真得开始要打烂仗了。 也因为此,张飞最近一段时间正在考虑是否要向主公刘备建议,在分出部分兵马支援魏延那里。 当然刘备想的更是极端一些,他都想要让诸葛亮直接返回武都指挥兵马进行作战! 这也就是他最重用的年轻將军韩雍不在了。 但凡是韩雍在的话,那么就让韩雍去对战汉阳的魏军! 看你姓曹的不亲自上,你手下的那些人有几个够韩雍揍得。 只不过可惜了,韩雍翻越子午谷都小两个月了。 要不是知道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刘备都怀疑韩雍等一眾兵马是否遭遇了不测。 “不会!” 只见慕容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认真的望著张飞。 “理由呢?玄恭————”张飞抬起手来示意,表情还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有的时候需要理由!” 他现在发觉慕容恪是越来越有底气了。 这样便好。 自己也对韩雍那里有个交代了。 “如今汉中之战,就像是昔年的官渡之战那般,袁绍当听闻乌巢有失,反倒是袭击曹营。这从理论上来判断是对的。实际上当你没有把握於第一时间击败敌人的时候,就已经將自己立於两难的境地了!” 慕容恪如实向张飞说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魏將军的营垒是军师他老人家亲自设立的,公子在的时候对诸葛军师青睞有加。以军师的性格而言,他被主公调回中军督促各部作战。” “定然是在离开之前准备了相当完善的防御计策。魏军一时拿不下魏將军,反倒是会让自己陷入昔年张郃高览那般的困境。所以————” 慕容恪平静的望著张飞说:“我个人有理由相信,以曹贼之能力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他更多的还是希望调动我军,前往汉阳来舒缓一下汉中的压力。” 张飞闻言倒是稍稍沉吟了起来。 “玄恭所言————甚是啊。” 说话的同时,他望著慕容恪的表情则是越发满意了起来。 忍不住,张飞不禁笑著说:“玄恭啊,你总算是没有辜负仲然对你的培养啊。” “唉。” 慕容恪闻言忍不住感慨万分的说:“生我者父母,救我者韩公矣!” “不过有关箕谷和子午谷一线的情况,你是怎么看待的?”张飞又询问了起来。 实际上,包括刚刚自己问慕容恪的问题,都只是在故意考验对方罢了。 对方说出来的话,与诸葛亮亲口说出的话不说是不谋而合吧,那最起码也是个一模一样了。 就真得,张飞都很难想像得出来,慕容恪所说的都是自己忽然分析出来的。 如果不是了解慕容恪的秉性的话,张飞甚至都怀疑,包括主公刘备在內,他们五个人开军事会议的时候。 慕容恪在帐篷外偷听了。 “敌军必走子午谷!” 慕容恪手指虚敲著桌面,这次他更是用灼灼的目光凝视著张飞说。 “不过敌军在箕谷一方配备了大量的军械辅重,且还要號称自子午谷而过。玄恭你怎么又如此篤定敌人会从子午谷做呢?” 慕容恪闻言拱手说道:“兵法虽然讲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听起来十分的高妙。 不过这並不是说完全无跡可寻。” “末將亲临过南谷口战场,发现曹军一方的指挥存在有大问题,蒞临战场的將校,皆是只知道无脑的衝锋。从而导致在应对上一次黄將军的反攻损兵数千之眾!” “尸体溢流出的鲜血,一度將南谷口的地面都完全浸染。这绝对不是说演戏便可以演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用兵,他都不会说真的平白无故的拿人命去填充战场。” “曹操此刻一定是真得要走子午谷!將箕谷一带的军权,交由了偏將来指挥。以此来虚晃一枪。” “所以————” 慕容恪微微眯起了双眸忍不住笑著说:“韩公那里定然可以建立大功!” 张飞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用某种忧虑的语调开口说了句话。 “也不知道仲然的消息,什么时候能够传来。” 韩雍的消息可能最近就得以传来,但是近日韩雍的消息传来,却有点不太可能。 单单是悄然越过曹军兵马的侦察,於数百里地长的山谷之中,寻找足以截断魏军的优秀埋伏地点,那都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是传递消息了。 那基本上就有些更不可能了。 “对了。玄恭————” 张飞又想到了什么不禁衝著慕容恪说著:“你现在也算是一路偏將了。总不能在打著仲然的旗號行事吧?” 上面给慕容恪製作的旗帜早就准备好了。 但是吧,慕容恪就是不用。 当然,张飞瞧得出来,慕容恪更多的是那种不敢用。 他出征就是有一个毛病,或许也源自於他的不自信。 慕容恪老是打著韩雍的旗號出阵。 虽然说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人家一看韩”字大旗立在两军阵前那。 肯定是会心生忌惮之意。 不过吧,刘备与诸葛亮他们私底下也討论过。 慕容恪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 因为他们更想要让慕容恪成长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事將领。 那种足以独当一面的那种。 慕容恪闻言忍不住说:“三將军,还是等末將足以独当一面之后再说起此事吧?” “唉。” 张飞闻言端起碗筷来不禁嘆了口气。 “隨你小子的便吧。” 同样的,子午谷那里的险峻地势,作为几条通往汉中的重要道路之中,最为险峻的地方。 韩雍不好走的同时,对於曹操的主力兵马来讲同样也不好走。 后方的长安城,数以万计的老百姓直接围绕著郑国渠等地开始重新疏通河道。 以此来建立大规模的锻造场,用以向前线近距离的提供攻城器械。 “韩都尉。” 此时,奉命返回长安城督促司金都尉韩暨的司马懿衝著对方施了一礼。 表情之中略带恭敬。 “仲达是又来传递大王的命令吗?” 已经年过半百的韩暨回了一礼便开口询问著。 上一次司马懿曾经拜访过自己。 只不过那一次,双方的交谈时间却並不长。 因为那个时候,曹操要急忙增援汉中方向。 司马懿本欲和韩暨谈一谈,便被临时抽调走了。 从而深感遗憾,这次当司马懿得知了曹操莫名其妙的要走子午谷之后。 便立即向曹操建议,愿意急忙返回关中督促军械的建造,以此来提供大军接下来的攻城器械。 曹操没有想多,当即便同意了下来。 而司马懿闻言则是让紧张的內心鬆开了许多。 就真得,截止到现在司马懿其实都不理解。 你曹操是怎么想的?非要莫名其妙的走子午谷。 不过,眼看到程昱和刘哗都劝不动,曹操就更不会说些什么了。 他要趁机离开曹操的身边,在后方才具备有生机。 至於说曹操————呵,隨他去吧。 或许是因为年岁越大,便越发的自欺欺人。 曹操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调走了曹仁之后,前线的局面便越发的糟糕。 “魏王手令,急令后续支援抵达!我奉命督促各部器械的建造。” “嗯。我知道了。” 韩暨点点头,倒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在曹魏集团內部的地位可是不低的。 司金都尉是曹操专门给自己提供的位置,仅仅次於九卿之下。 並且因为是冶炼部门的原因,其油水也是非常丰厚的。 只不过韩暨本身並不是那种喜欢贪財的傢伙。 如若换做曹洪的话,丫的他的財產或许都比天下四大富豪都要多。 “仲达还有什么事吗?” 韩暨表情平淡的望著司马懿。 “倒也没有什么了。” 司马懿笑了下:“忙里偷閒,韩公咱们走一走吧?” “哦?呵呵呵呵。”韩暨忍不住笑了。 他的双眼都笑成了一条线。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上一次虽然说交谈不长。 不过韩暨很明显就察觉到了,司马懿就属於是那种不爱说,反而是爱做的人。 对方想要与自己所谓的走一走,大概率是为了什么韩暨心里面也知道。 “好啊。” 也没有拒接韩暨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与司马懿的父亲前京兆尹司马防有过一些交际。 虽然说不多,不过却对司马防而言,双方皆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司马防还是现如今的魏王曹操的主要举主! 没有之一! 也因为这,曹操才会屡屡派人去上门找司马懿出世。 只不过以司马懿的脾气,他是真得相不中曹操啊。 就觉得这个人,嘖。怎么说呢? 不太够大度,没有什么正常的容人之量。 你想让他大度吧,还得要跟关羽那样的打动他心窝子里才行。 只不过没办法,他现在处於人家手下,不听话的话,小命就没了。 於是乎便只得有事做事,无事摸鱼了。 与司马懿並肩走在刚刚疏通没多久的河畔,韩暨背著手静静的听著司马懿给自己细说近日以来有关曹刘两家大战的情况。 而这些事情,韩暨早就听说过了。 实际上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一点,韩雍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因为他们那支也是韩氏的重要血脉之一。 弟兄四个之中,就韩雍最不爭混,现如今这小子混得那么好。 韩暨表面上不说,私底下却是经常一人独处的时候笑出来。 他一直想要为韩雍在曹魏集团谋个一官半职的,好使得他那一脉得以开枝散叶的延续下去。 现如今韩雍自己都那么爭气了,韩暨私底下也將那份写有韩雍名字的品评家世的举荐名单给烧掉了。 因为他也乐得看韩雍与刘封和邓芝他们待在一起。 他们都是老朋友了! 而自己则是这一代南阳老牌勛贵的真正老大! 只不过寻常之人並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是如何交往的。 韩暨也自然不会透露出来了。 司马懿依旧是滔滔不绝的堆韩暨介绍著汉中如今的情况。 韩暨看在往日与司马防交往的情份上面,倒是也没有过於的为难他。 他反倒是衝著司马懿笑了下:“仲然这小子自从十五岁之后,我就很少管他了。他大哥伯然与两个弟弟,在徐州失踪的又早。” “具体什么的,我这个当大哥的都不知道。不过吧————他这个人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 韩暨望著司马懿不禁笑著说:“仲然以后若有机会与我弟交往的话,可劝其改一改啊。” 司马懿闻言不禁同样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希望下次我两见面是友非敌啊。韩公请讲“” 0 “我弟这个人极度的记仇。我一度觉得他做不成什么大事情,不过对自己人他还是很不错的吗?” “哈哈哈。” 司马懿闻言不禁爽朗一笑道:“那么这样说的话,满太守要倒大霉了。” “哦?怎么说?”韩暨闻言怔了怔。 司马懿將满宠那里传出的消息告知了韩暨。 后者闻言当场嗤笑出了声。 “或许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韩雍既然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下次逮住满宠,就一定要宰了他。 那么下次只要在战场之上他遇到了满宠。 那么他將会谁都不打,就只打你满宠一个人! 司马懿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或许是如此吧。对了韩公————” 想了想,司马懿便深深的衝著韩暨说了句这话。 “你我两家有旧有的往来。如今又在一处工作,於公於私,也要多多联络些感情了。” “哦?” 韩暨闻言表情略微一惊,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隨即,他伸出了手搂向了司马懿的后背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吼吼!” 韩暨笑眯眯的说:“仲达小老弟,以后如若有机会的话,代我向仲然那里写份家书,以此表达我对他的思念之情。如何?” 司马懿闻言同样眼前一亮。 像是他们这些簪缨世家嘛,有往来很正常啊。 而韩暨的这话,更是向自己暗示了一些东西。 就比如说,自己已然可以与韩氏家族进行一些比较私密的交流了。 当然,这並不是说司马懿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反到刘备那里去。 而是他越看曹操,內心越不爽的情况之下,提前做得一种准备而已。 事实上,別看刘备如今在汉中与荆州两面战场皆是获得了重大的胜利。 但是在司马懿来看的话,接下来才是汉军一方真正的困难开始。 就比如说江东的孙权。 作为一名精通司马法与正版孙子传承的狠人来讲。 司马懿往日里喜欢藏拙,喜欢不露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但是谁要是因此而瞧不起他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找死了。 也因为此,在心里面多少有点討厌曹操,且他曹某人最近一段时间又昏招不断的情况之下。 司马懿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韩暨打好一下关係了。 当然了,以他的性格而言。 哪怕是被迫在曹操的麾下工作,他依旧是会完美的做完曹操安排给自己的任何工作。 前提是最好没有生命危险! “如此的话,小弟我也知道了。” 司马懿微微一笑。 “哦?哈哈哈!” 韩暨与司马懿二人开始勾肩搭背,面朝这夕阳的方向漫步走了起来。 当晚,司马懿接受了韩暨的招待,同时在宴会之上。 在韩暨的瞩目下,司马懿亲自写了封信,准备命人绕远路送到汉军营中。 而这,便是自己与韩氏搞好关係的开端! “主公主公。” 法正表情多少有些搞笑的拿著一份自远方送来的信件走入了大帐。 只见刘备正在紧皱著眉头望著面前的地图。 时间已经有两个月了,韩雍那里还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刘备等待的都难受。 就诸葛亮,他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调度著刘备集团麾下的所有资源。 包括兵马的调整,都要经过他的手。 而法正这时候面带欣喜的走进来,甚至都吸引了诸葛亮的目光。 他迫切的希望是韩雍那里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了。 “一封来自司马氏的司马仲达信件打算送给韩监军的,被斥候拿下。” 法正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说是刘备,就连诸葛亮闻言都怔住了。 他甚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事情———— 多少有一些新鲜啊? 一份信件嗯。还是对面曹魏集团司马懿的信件送给韩雍的。 这事情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稀罕啊? “主公。” 法正似乎是有一些忍俊不禁的笑著:“这信件————究竟拆不拆啊?” 信件上的火封还封的好好的。 法正都有些想笑。 刘备捂眼,严肃了两个多月了。 这一次算是受不了。 就真得很奇,司马氏的司马懿写信送给韩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操派司马懿写信劝降韩雍呢。 “不拆了。” 刘备忍不住捂著嘴说。 “等仲然凯旋而归后再说。” 他快要真得笑出来了。 诸葛亮都似乎是有些无语的说:“曹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劝降仲然已经有些晚了。” 目前就诸葛亮来判断的话,韩雍的军事才能大致上跟自己能打个对半。 “所以————” 法正多少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要不要拆开看看?” 现如今可是战时啊? 对面的敌人送来了书信,谁知道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算了算了。” 刘备忍住了这种极具诱惑性的想法,摇摇头说:“先押在我这里。等到仲然凯旋而归后再讲。” “唉。” 法正似乎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可惜了。” “在下想要见识见识,曹贼究竟能够想到什么劝降之词。” 就真得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你很难找到像是韩雍那般,毫不掩饰自己出身的货色。 韩雍向来不掩饰自己与曹操之间的深仇旧怨。 也因为此,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 韩雍还是挺让大家看懂的。 毕竟,他自己都不掩饰了。 大家在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吧。 “算了算了。” 诸葛亮也有些强忍著好奇的说。 “偷窥他人信件不是君子所为,即便是我自己也想要看吧?”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诸葛亮也少有的开起了玩笑。 “好吧。” “对了孝直。” 刘备忍不住问道:“仲然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吗?” “这都两个月了!” 两个月,曹操都围著子午谷打了数次了! “主公,要沉住气啊。” 法正拱手笑著说:“仲然这个时候越是没有消息,便越是好消息。否则的话,曹贼早就开始宣传了。” “唉。也是。” 刘备忍不住笑著说。 “对了孝直,你自南郑前线返回城內情况如何?” “在下断定不出一跃,夏侯老贼必將选择突围。” 法正表情得意的说著。 他每天命人施展攻心计的时候,都会在一旁仔细的观察城墙上敌军的动向。 也因为此,法正敢断定一点。 南郑县城的粮草,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哼。” 刘备闻言自然是表情平淡的说:“他逃不了的。曹孟德才是孤的真正目標。” 打到现在,就基本上夏侯渊对於刘备来讲没有什么態度的意思了。 他现在,要注意的反倒是曹操那里! 再说了,都把南郑现场围困成这个破样子了。 夏侯渊还能咋样? 反正刘备是想像不出来。 “希望仲然那里有办法。” “主公。” 便在这时,卫兵前来稟报。 “慕容將军求见。” “哦。” 刘备三人多少有些惊讶:“请他进来。” “是。” “末將见过主公。” “慕容將军所来有何事吗?” 慕容恪骑马赶来抱拳说道:“如今敌人自子午谷的攻势放缓,末將请求率兵发动一次反攻!” “哦?” 刘备有些惊讶的瞧著诸葛亮与法正下。 隨后便略感兴趣的问道:“慕容將军,想从何地出发?” “很简单。” 慕容恪走到地图前指著子午谷的方向说:“就从子午谷北边三十里地发动一次强袭。” “哦?” 刘备多少有些惊讶的问:“慕容將军你有把握吗?” 他倒是没有想到慕容恪也想要走子午谷啊。 “有!”慕容恪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兴奋的眼神:“此次袭击,末將有把握一击將敌人前后军隔断。这样的话,便可以给予我军更多的时间。 “围杀盘踞在南郑周围的敌军!” 慕容恪这次並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真心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毕竟韩雍一个人冒险偷渡子午谷的,自己作为他的亲隨出身,怎么样都要想办法做些什么啊? 也因为此,慕容恪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想要追上韩雍已然不已。 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先把曹操的前锋隔断再讲! “嗯!善!” 刘备一听瞬间眼前一亮。 隨即便衝著慕容恪点头吩咐道:“卿需要多少兵马?” “两千足以!” 慕容恪抱拳说:“末將即刻就走!打完便返回!” “好!” 刘备点头隨即便衝著慕容恪说:“卿即刻便去,不要拖延。打完便返回。” “是。还望主公,即刻命令各部挖掘防火沟!”慕容恪拱手说罢便即刻就走。 而当慕容恪大步离开了之后。 刘备才望著正在双手並用批阅政务的诸葛亮,以及法正说。 “他才刚刚出道从军多久啊。” 此时,刘备是真心感觉,韩雍给自己举荐的慕容恪,真心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擬的。 “恐怕慕容將军將来的成就未必就比仲然之下啊。”法正感慨著说。 韩雍那里有没有办法倒是不知道。 反正他这个时候是烦死了。 基本上当潜行越过了大部队之后,他就要断顿了。 嗯。就真得,在古典军事情况之下。 汉军能够在韩雍率领三千白耗军之下,还能够与后方之间,保持短时间的辐重联繫。 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就基本上,古典军事之下很少有,那种在部分兵马潜行的时候,还能够与后方建立后勤联繫的。 韩雍也是如此。 对於这种事情,韩雍表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甚至是说,他从某种方面来讲,也是痛並快乐著。 毕竟断顿不算是什么。 只要不耽搁自己去死就可以了。 韩雍打了个哈哈躺在那里。 一旁的士卒將一碗煮好的野菜粥递上说。 “监军,您的饭。” “不用了。” 韩雍笑了笑,即便是断粮了,他的脸上依旧是带有爽朗的笑容。 他將饭食推了过去说:“你们吃吧。” “我不用。” “监军————” 白耗军士卒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韩雍摇摇头。 “不用了。我精神状態很好。” 他精神状態的確是很好。 反正快死了。 他怕个球啊? 被刘备特意派来协助韩雍作战的白耗军士卒们,却是表情有些感动的说。 “监军您用不著这样的。” 他们很想说自己用不著吃得。 然而韩雍却依旧是將饭食推了过去说:“无妨。你们吃吧。” 他现在就不怕饿著! 因为这样的话,一打起来,魏军便会將他们一举击败。 自己也可以趁机返回现实宇宙了。 “咱们现在离开汉中多少里地了?”韩雍开口问道。 “已经有二百七十里地了。” 士卒如实稟报:“大致上刚刚离开了南子午道。” “嗯。” 韩雍淡淡的说:“就在这片停下来吧。我看你们也走不了了。” 身边的士卒们闻言还以为韩雍担心他们的身体,忍不住连忙说。 “监军,在走百八十里的没问题。 他们並不想让韩雍担心。 毕竟,韩雍进出军营。 向来不搞什么特权。 就基本上,军队里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军队里面断粮了,他就一起跟著挨饿。 也因为此,基础的士卒们对於韩雍的印象非常好。 毕竟韩雍他这个人出征的时候没那么多事啊。 就基本上是真得,韩雍抱著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感觉出征的。 在加上他对於士卒那般隨性的態度,反倒是让士卒对他的感官非常的號。 “不。就在这个地方埋伏吧。” 韩雍打了个哈哈说:“在远的地方,我看你们也到不了了。” 说完,他翻了个身子,让自己躺的更加舒服一些。 隨即挥挥手,韩雍含含糊糊的说:“依照原地建造营寨吧。” “就在这埋伏敌人。我现在要睡一会。” “是。” 士卒不敢多言只得慢慢的走了出去。 很快,营帐內响起了韩雍轻轻的呼嚕声。 而就在子午谷內,数万被曹操所徵调的民夫,以及近七万兵马,可以说是日夜不停的奔赴汉中战场中。 > 第108章 火烧子午谷!(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8章 火烧子午谷!(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此时,曹操的中军之內。 他亲自督促兵马,在子午谷走了四十多天了。 各部的情况也如同曹操事前安排的那样。 隔壁南谷口那里,人脑袋都快打成了狗脑袋不说。 各部的损失都不小。 而子午谷这里走了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曹操的表情也隨著时间一天天的推演,显得更加的难看了。 不过对於曹操来讲,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只要是可以一鼓作气的攻入汉中。 那么些许的损失也算不得什么了。 “前锋就是是怎么搞的?” 曹操发著脾气道。 “竟然近战如此之慢。传令下去,先锋诸军要在五天之內立即奔赴战场!不得迟滯! “” 曹操隨著这四十天的进军进展越发迟缓后。 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郭淮都战败了,那么南郑县那里的情况就真心拖延不起了。 他谁都可以放弃,就夏侯渊等人那是打死都不得放弃的。 “大王。”一旁的刘哗不禁劝慰了起来:“各部进展已经很快了。不过子午谷道路的確是险峻异常!” “嗯?” 听到了刘哗的话,曹操顿时瞪了下眼睛说:“大军开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岂有泥泞不行之理!” “是!” 刘哗等人眼瞧见曹操有些想要发火的跡象,顿时不敢反驳,当即称是。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出了惊呼声。 只见一来自远方的哨骑狂奔到了中军大营之內。 许褚当即拦住了下了马后,打算狂奔进帐的那人。 “站出!” 许褚手按钢刀站在那里,面容大怒。 “將军!” 只见那人灰头土脸的说:“前线出了大事,继续稟报魏王啊!” “你且稍等我去稟报。” 许褚低喝了声,便转身就走。 “大王。前线有要事稟报。” 许褚进帐抱拳说。 “嗯。引领进来吧。”曹操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下,不要看起来那么急躁。 便命令许褚將人带进来。 “是。” 许褚很快便將那人带进来,只见那人急忙说:“大王!蜀军偷渡子午谷,自中麓和三十里处截断我军放火!” “火烧百里!现在前军损失惨重啊!” “什么!” 曹操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紧接著他捂著额头。 面色忽然涨红。 “大王!” 身边的诸多文武当即上前,然而隨著曹操似乎是想要摆摆手说些什么。 却猛地一口血吐出。 “咳!” “大王!?快传医官!” “监军,发现敌军前哨兵马沿路赶来。” 士卒来报。 “嗯。准备行动。” 韩雍此刻正在修剪自己那两撇保养的跟眉毛般的鬍鬚,还有他的衣裳。 都换上了最为豪华的。 为的便让自己有一场乾净利索的死亡。 他这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死定了。 因为本身他所处的位置都是自己特意挑选过的。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魏军的兵马只要前后把自己一夹包自己就死定了。 也因为此,当得知了魏军的兵马抵达之后。 韩雍便淡淡的下达了出阵的命令。 “命令兵马,当出阵之后,立即焚烧营垒,与敌决一死战!” “是!” 白耗士卒抱拳。 这已经不是韩雍第一次这么做了。 上一次韩雍奇袭米仓山的时候便是这么做的。 而那一次,山火就真真的烧了一个月之久。 也因为此,即便是知道对面的兵马不下七万,可是隨行而来的白耗军士卒们依旧是认真的遵照韩雍的命令开始行事。 韩雍此时穿戴整齐的走出了帐篷,微微一笑道:“骰子已经掷下!我等已无路可退! 如若我临阵死亡,还望尔等也不要负隅顽抗,向曹贼投降。方可保留一条性命。” 然而,面前的白耗兵们没有一人回答韩雍的话。 他们都是陈到带出来的兵,真正的天下精锐。 他们只会做,不会说! 韩雍见到此,便知道自己应该是白费口舌了。 “传我命令!” 韩雍无奈只得大喝一声。 “焚烧营寨,准备迎敌!” “是!” “將军。” 此时距离韩雍不过二十多里山道的夏侯尚望著返回而来的斥候皱起了眉头。 “真得探查到了有蜀贼的动向了吗?” “是。” 那人急忙说道:“为首的於阵前还打著韩”字大旗。” 一听到这话,夏侯尚表情就猛地一黑。 上一次曹彰就吃了韩雍的大亏。 这一次韩雍这个畜生,突出汉中二百多里地。 也不知道这傢伙究竟是自信,还是自负了。 “立即向大王稟报此地动向。要快!” 夏侯尚吩咐虎豹骑立即去办。 “是!” 虎豹骑士卒闻言转身就走。 “全军逼近蜀贼!” 夏侯尚一声令下,兵马开始缓步行动。 清扫的子午谷道路根本就没那么宽。 除了一些栈道之外,可以容纳兵马前行的地方,就真得不过左右百余步之多。 並且秦岭这个时候全部都是无人区的山岭葱岭。 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面,兵马就是清扫的时候,都时常有虎豹野猪杀伤人命的事情传出。 如今大军已经奔出,前线的诸军急需他们增援。 夏侯尚也不敢迟疑,直接带兵就压了过去。 他虽然说宗室將校,但是吧,这並不是说他在曹操的身边没有压力的。 毕竟那一次倒霉的是曹操的儿子曹彰,又不是自己。 就是亲疏都有远近的。 自己很显然比起来曹彰差的太远了。 也因为此,夏侯尚要求自己在接下来的战爭之中,不求有功。 但求无过! 只见汉军的兵马已经列阵完毕。 便在这时,有探马自后方赶来,急忙向韩雍稟报。 “將军,后方忽然燃起大火!正在向附近山谷蔓延!” “大火?”韩雍闻言先是一怔,紧接著表情就猛然一惊。 对啊! 还有大火啊! 差一点他就快要忘记自断后路的事情了。 只见韩雍故作平静淡淡的说:“无妨。传令下去,堆砌好柴木准备焚营。以御火灾! “” “是!” 很快,在韩雍的吩咐之下,各部开始收集焚营之物。 经歷了数场可以堪得上是奇的胜利之后。 盘踞在汉中的各部士卒们,早就已经对自家监军的那些足以称呼为天马行空”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反正能够打胜便可以了。 “监军————” 士卒抱拳说:“营垒各处的柴木。布置完毕了。” “好。”韩雍说道:“焚营!” “是!” 隨著韩雍的一声令下士卒直接开始自断后路,將营垒焚烧。 韩雍望著逐渐毕竟的那杆夏侯”大旗,不禁骑马立於阵前爽朗一笑。 “贼子,想要夺得我韩某人这颗大好头颅,换取富贵吗?” “果然是韩贼小儿。” 夏侯尚表情极为忌惮的说。 现如今人家韩雍那也是打出来自己名號的汉军年轻將校了。 比起来夏侯尚这种傢伙,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对方又自断后路立於阵前,使得夏侯尚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而韩雍没有任何的废话,举起了手中的宝剑高声呼喊道。 “破敌就在今日,隨本將立下头功!杀!” “杀!” 三千白耗军朝著夏侯尚的方向以凶猛的姿態冲了过去。 韩雍面带自信的表情微微一笑。 这下我应该是死定了吧?” “將军已经准备就绪!” 陈到恭敬的抱拳。 对於这一次的袭击,刘备是抱有期待的。 也因为此,他甚至一咬牙將自己剩余的中军护卫白耗兵们都派来协助陈到作战。 让陈到亲自带人听从慕容恪的指挥。 为的便是主动寻找大范围攻破敌人的战机。 “嗯。好!” 慕容恪表情振奋握紧了拳头。 那些被堆砌起来的柴草,甚至都可以使得两三万兵马用半个月的。 此时全部被绑缚在一起,隨时准备发动强袭。 抬头望著连星星都没有出现的天空,慕容恪的眼神更加深邃与凌厉了许多。 本来他是打算就在子午谷三十里左右的地方发动强袭的。 不过子午谷的环境过於险峻了一些。 无奈,他只得又往北行了几十里地,方才找到了一处足以將自己所搜集的木柴统统扔下去的扎营地点。 甚至是说沿途之上,他们还找到了韩雍前番行进留下的扎营痕跡。 而下方,大致上屯驻了有两个营三四千的魏军。 “今夜就发动袭击!消灭曹贼!” “是!” 隨著慕容恪的命令下达后,那些大批量的柴木被点著了之后,直接顺著陡峭的山崖推到了下方的曹军营寨之中。 “著火了!” 隨著无数的火球掉落於下方的魏军营垒时。 其燃烧的轨跡甚至还拖拽出了一条条的火焰痕跡。 隨著那如同火龙一般的火球撞入到魏军营垒,亦或者说是直接砸入到了魏军的营寨之后。 无数盘踞在子午古联营扎寨的魏军士卒瞬间便被惊醒。 “走水了!” “快!快救火啊!” 无数的人哀嚎著互相撞在了一起。 山谷的烈风在这一刻呼啸而过。 瞬间便使得火势又增大了些。 那被大火吹散的燃烧营垒,隨便飘落在一处,很快便会在山风的加持之下,逐渐的扩大燃烧范围。 就连慕容恪自己眼见到这一幕,都不禁猛然一惊。 此次火烧敌营的行为,其波及范围远远比他想像之中的还要可怕! “真是大火————” 一旁的陈到似乎是有些出神的望著下方的燃烧营垒呢喃了一下。 他也是被今夜的举动给惊骇掉了。 他第一次见到燃烧速度这么快的大火。 有很多的魏军连哀嚎都没有发出,便被燃烧的火焰所波及,当然死在践踏、火烧之中。 尤其是慕容恪,他事前还担心万一火焰燃烧程度不够,杀不了敌人又该如何? 他甚至命令士卒们,腰间悬掛一水袋的火油。 当火球被推下去的同时,数百枚水袋直接扔了过去。 甚至都造成了小范围的爆炸,自曹营之中出现。 仅仅只是这一下,瞬间便让慕容恪面容更加的惊惧。 “慕容將军、慕容將军————” “啊?什么?” 慕容恪有一些失神的望著身边的陈到。 也不知道刚刚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你还好吧?”陈到沉声询问著。 慕容恪刚刚的表情很明显有些心事重重的,陈到担心他別是有什么心理负担。 “唉。” 慕容恪倒是也没有隱瞒他忍不住用一种苦涩的语气自嘲说。 “自古以来水火无情,虽然说我已经做好了依託大火杀伤敌人的结果。可是———— 再度忌惮的望著下方,直接开始沿著山谷到处蔓延的火焰。 他沉声说道:“此火波及的范围那么大,还是出乎我的个人预料之中了。” 虽然说是这样讲,不过慕容恪也谨记著韩雍教给他的慈不掌兵”的道理。 在战场之上,有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仁慈之心! 来到来了,自己要想办法让火势变得更大。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蔓延整座子午山谷! 烧死更多的曹军兵马。 想到了这里,慕容恪把心一狠,当即衝著陈到冷冷的说:“传令各部立即搜寻更多的柴木,沿北而行!” “火焰小了就把手中的柴木,混合著火油往下扔!记住!不要一次性扔的太多!我要让火势变得更大!” “这次我要让曹贼有来无回!” 陈到的內心猛然一惊,不过很快,他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抱拳说:“末將领命!” 说罢,汉军便开始继续沿著韩雍开闢好的道路,直接向北而行。 在山谷烈风的加持之下,很快大火不到一夜便蔓延到了子午关附近的魏军营垒。 “著了!著了!” 躲藏在第二道防线的汉军士卒们,深夜望著可怕的山火直接自北而来之后,立即便將此消息告知了中军大帐处。 刘备闻言也顾不得睡觉,急匆匆的骑著马带著诸葛亮等人深夜前往子午关。 此时,盘踞在子午关外的七八千魏军,已经完全被汹涌而来的火焰所吞噬。 那可怕的场景,足以媲美昔年赤壁之战的那一场大火。 法正见此顿时表情一惊,隨后又是一喜连忙说道:“恭喜主公!此次南郑县內的敌军已经再无生机!” “话说这么说不错————” 诸葛亮轻描淡写的摇晃著羽扇在一旁提醒道:“就是不知道仲然与慕容將军,现在何处啊!” 诸葛亮的话,使得刘备顿时便从惊骇当中反应了过来。 他衝著一旁的赵云吩咐道:“子龙,你即刻率领五百人沿慕容將军偷渡的道理,立即寻找二人下落!確认其安全!” 在如此可怕的大火之下,就真得少有人能够安稳的活下去。 而刘备怎么样都不愿意为了打贏一场汉中之战,將自己刚刚提拔出来的两名优秀的年轻军官给丧进去。 赵云抱拳当即说道:“是!” 说罢,赵云转身便走。 他做事情向来不拖泥带水。 刘备此时忍不住再度望著那足以令人感到绝望的火焰,用手挥了挥那漂浮在半空的灰烬衝著诸葛亮问道。 “孔明,这种情况————接下来怎么办?” “唉。” 忍住內心的嘆息,诸葛亮闻言平静的说:“只得等到大火散去再说吧。” “无论如何,此次我军也是歼灭了许多的敌人不是吗?” 也幸亏他聪明,提前命令兵马於子午关外,趁著夜色挖掘了三条足有一丈宽,一丈深的壕沟。 然而即便是如此,那山间大火所散发出的能量,依旧是使得他们都不寒而慄了起来。 “本来还想要將一些被趁乱袭杀的敌人斩首,用以堆砌在城外以攻夏侯妙才之心的。 现在只得算了。 想到了这里诸葛亮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就在南郑县內。 夏侯渊表情多少有些萎靡不振的与曹洪、张郃还有徐晃等核心將领聚集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情况。 “突围吧,夏侯將军————” 张郃的肚子咕嚕嚕响著说。 这次他们远比武都还要倒霉。 最起码武都郡也不是说纯山地不是? 而汉中,就真得是纯正的山地! 且前不久沔阳大营又被汉军当场拿下,郭淮將军生死未卜。 如今的汉中,就只剩下了南郑这一座,被四面包括的空城了。 “可是走————” 曹洪说到了这里都不禁伸出手拉扯了下还没有脱下的大。 这都快要开春了,虽然说傍晚还有些冷。 不过也不是能穿这么多衣服的时候了。 然而,南郑县內的魏军断粮情况已经严重到了,甚至连曹洪都快要断顿的时候了。 在不趁机突围逃跑的话,就真得南郑县残存的三万多魏军,只得面临被汉军活捉的下场了。 “又该往哪里逃?” 听闻此言,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的。 这的確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往哪走,好像就目前的情况来判断的话,都无法及时的突围出去,与汉中外的己方兵马匯合。 而如果突围不成功的话,等待著他们的下场。 便是会被以刘备为主的诸多汉军兵马,当场的包圆活捉掉。 这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夏侯渊拿起火钳子聚了聚快要熄灭的火,沉声说道:“我与张將军刚刚商量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 “我军就直接向南突围!” “向南突围!” 夏侯渊的话,多少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击打到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们多少有些意料不到这种说法啊。 而作为此次突围的核心军官,张郃依旧是可以在此等危险的情况之下,保持著最为沉稳的態度。 他开口说:“我军就是要以敌军意想不到的举动南下汉水,趁机夺取刘备的运粮船只!” “然后顺流而下,冒险突围前往襄阳!只有这样————” 张郃低头嘆息著说:“我军方才有一条逃生的道路啊。” “就只能这样吗?” 曹洪表情复杂的询问著。 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不切实际了。 然而,在如今这个几乎算是四面楚歌的情况之下。 张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反倒是成为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徐晃是第一个点头赞同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赞成这次的行动。” 夏侯渊与张郃二人颇为感激的望著徐晃。 如今南郑县內人心甚至都无法聚拢在一起了。 这几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士卒因为飢饿的譁变事情发生。 不过全部都被城內仅存的千余名虎豹骑以血腥的手段镇压。 从而试图压制住城內眾人內心当中的不满。 当然,有的时候越是有压迫,反弹的力度也就最大。 连续多日的军队譁变,甚至是使得前几天就连虎豹骑都战死了数十人之多。 这些放在各部军队之中,都可以充当百夫长亦或者说是屯长的精锐士卒们。 也无法抵挡得住身体方面的疲累。 “那么什么时候行动?” 负责南郑城內防御的三名主要將军都赞成这次的突围,曹洪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他不禁衝著夏侯渊急忙询问著。 “如果可以的话————” 张郃表情一冷,便向著眾人说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明晚。” “明晚?”曹真闻言满脸的疑惑。 “对。” 张郃点头说:“明日一早將营中所有的粮食统统交给士卒们大快朵颐一顿,告诉他们第二天突围。而我们趁夜將其骗到城中。” “趁乱向北突围!” 虽然说有些挺不地道的。 但是吧,与其坐以待毙真得和南郑县一同去下地狱,还不如趁乱向北拼搏一把。 最起码当情况不明的情况之下,汉军的主要目標肯定是要往南郑县的方向而去。 他们也是有机会趁乱突围出去的。 “好。” 曹洪点头:“如此的话,便明晚突围。” 说罢,曹洪便带著曹彰、曹真等人离开。 徐晃与夏侯渊说了几句之后,便也去准备了。 张郃刚刚打算返回自己的屋內睡觉的时候,夏侯渊便叫住了他。 “將军。何事啊?” 夏侯渊有些表情复杂的掩盖上了房门,开口说:“刚刚有消息送到了我的手中,我不好意思当著大家的面说。张將军————” 夏侯渊沉声说道:“东北那里的山谷忽然燃起了通天的大火。你说————” “这火会不会是大王烧的?” “確定吗?” 张郃闻言都怔住了。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消息啊。 要知道子午谷距离南郑的方位远了去了。 大火的焚烧跡象,竟然能够传到南郑县这里。 这已经不是说短短的放火便可以解释得了的了。 在张郃看起来,夸张点的话。 只有燃起足以焚烧大片范围山谷的火势,才能够被如今的南郑县魏军斥候侦查到。 並且魏王曹操目前就只从这两条山谷直行而来。 万一是真得的话————又该如何? 张郃的內心多少有些意动。 夏侯渊向自己说起来这种事情,很明显就是也想要试一试,万一子午谷那里有变呢? 张郃的內心开始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最终,他望著夏侯渊放弃了这则诱人的想法,咬牙说道:“子午谷太远了。汉水比较近一些。” “还是自汉水强行偷袭的好。” 夏侯渊沉声问道:“张將军是这么想的吗?” “对!” 张郃將自己大脑当中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统统拋弃掉。 他咬牙,表情坚定的说:“再说了,万一是蜀人所做的诡计呢?就是为了引诱我军出战的话,岂不是糟糕了。” “毕竟,子午关那里的消息无法证实不是吗?” 如今南郑县的魏军斥候,基本上连二十里地都跑不出去,就会被汉军遇到。 然后鲜有跑回来的。 “唉。 夏侯渊低头嘆息说:“张將军所言有理啊。那就依计行事。明日突围!” “是!” 汉军的士卒疯狂的冲向了夏侯尚那里。 夏侯尚以刀盾御敌。 他根本就不敢与韩雍证明对放。 当然,更加夸张的还是韩雍的自断后路。 夏侯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 他怎么觉得火焰仿佛是越来越大的样子啊? “先撤回去!” 夏侯尚表情猛然一黑,韩雍一向足智多谋,又敢打敢拼的。 此次他麾下的兵马,一个个如狼似虎那般的疯狂。 一定是其人必有埋伏。 於是乎,夏侯尚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处於警惕的位置上面来判断。 自己还是即刻向后撤退的好。 於是乎想也不想的夏侯尚便可以撤退。 把韩雍都看楞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诱敌深入吧?对!一定是这样的! 韩雍想了想,隨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高声呼喊了起来。 “魏贼胆怯我军!速速追杀!” “杀!” 对方一定是想要引诱自己。 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好? 正好他想要阻断自己的后路呢! 於是乎,韩雍直接抽刀一马当下的便率先冲了出去。 而他身边的那数千白耗军士卒们,眼见到自家监军那么猛。 更是嗷嗷叫的追隨在监军的身边冲向了魏军。 “保护监军!” “斩杀魏贼!” “该死的韩贼小儿!” 夏侯尚直接让韩雍的这种行为给打了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韩雍隱约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 可是胆量却那么大。 竟然自己一马当先的冲向了自己,他这是当他是关羽张飞吗? 当然更加令得夏侯尚始料未及的是———— 轰的一声响,只见就距离自己不足二十步的地方,突然炸出了一道火球。 这道爆炸顿时便惊了夏侯尚的战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夏侯尚急忙咆哮著。 他的战马甚至都撞到了数人才勉强稳定下来。 “將军不好!” 只见有士卒眼尖,当即抬起头来惊恐的望著如同一枚枚火雨流星般自山谷上方扔下来的火焰说。 “有人埋伏!” “什么!?” 夏侯尚顺著士卒指著的方向望去,隨即亡魂大冒。 “撤!” 此时,山崖之上。 几乎可以说是连夜狂奔而来的慕容恪不禁站在山崖之上,爽朗狂笑著。 “曹贼!可识得我家监军的厉害?” 说话的同时,慕容恪便將那杆韩”字大旗立於阵前。 “放!” 隨著慕容恪一声令下,仅存的柴木与火油直接朝著下方拥挤的魏军一方扔了过去。 慕容恪这下子在兴奋著。 得益於韩雍提前把路给自己开闢好了。 也因为此,慕容恪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耽搁什么时间。 花了八天的时间,一边延伸大火,一边向北而行。 竟然真得让他以一种几近日夜不眠的態度,追上了韩雍。 韩雍这一刻已经彻底的傻眼了。 他不知道,魏军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旗帜,立於两旁的山崖之上后。 就忽然有飞火流星坠落於敌方的阵营之內。 韩雍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说明此事情了。 他只看到了,根本就用不著自己怎么样。 仅仅只是一波火攻下去,魏军自己的兵马都在疯狂的衝撞著。 山崖之上,陈到指挥著兵马疯狂的进行放箭。 夏侯尚惊慌失措的率领著兵马趁乱逃离。 他麾下的兵马已然乱成了一团。 “別跑啊!” 韩雍疯狂的大喊大叫著。 他仗著胯下的马匹,试图冲入阵中,怎么样也可以保证自己被乱军践踏而死吧? “紧跟监军!” 士卒们兴奋的吼叫著抄起兵器护卫在韩雍的身边。 不使得对方出那么一丁点的事情。 韩雍又趁机发动了攻击,那些刚刚因为衝撞倒地的曹军则是互相践踏著。 “我!” 韩雍被数十名白耗军团团护卫了起来。 他甚至连动都无法动弹一下,而此时魏军的溃败已经成为了定局。 汉军的那几波最后的火油攻击,直接让魏军炸了营。 在加上韩雍那如同猛虎一般的攻势。 仅仅只是第一批次的攻击,魏军兵马少说有四五千兵马,直接在峡谷之中互相践踏而死。 真正被汉军杀死的人数估计连一千都没有。 当巍军主將夏侯尚仓惶带人逃离了山谷直奔北方而去时。 韩雍四面扫视著残败的战场,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他一方面,对慕容恪这小子能够拥有如此捕捉战机的能力而感到高兴。 另外一方面,他挺好奇的。 慕容恪这小子,怎么糊里糊涂的跑自己这里来了? 此时,慕容恪与陈到二人先行自山崖上走下。 他们二人望著韩雍的脸上只有兴奋。 就在刚刚,他们完成了一件足以改变天下走向的大势! 子午谷一战,汉军火烧连营长达二百里。 一路上少说焚烧了曹操四十多座营寨。 杀伤数万人之眾! 这件事情足以让他们二人立即封侯。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 慕容恪此时对於自家监军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当大火出现之后,韩雍不慌不忙的第一时间便选择焚烧营寨。 反倒是没有让自己提前暴露目標。 因为一开始,慕容恪当听闻了韩雍的兵马就在前面之后。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正面与自家监军一起共战消灭敌人的先锋部队的。 韩雍这么一做,站在上风口处以火势来阻挡火势,反倒是让自己得以偷袭曹军成功,有了可乘之机。 用兵便是要如同公子这般隨机扛变啊。 慕夫恪对於韩雍的临机决断不禁深深的嘆服。 “末將见过监军!” 二人抱拳衝著韩雍神情振奋的说著。 “你们两个傢伙————” 韩雍嘴角抽搐的询问道:“怎么来到了我这里?不是扛该听从主公的调遣吗?” 慕夫恪笑道:“得益於您的想法,南郑县一时拿不下来。於是乎末將就想著能不能趁机沿著您开闢的道路潜行?顺便寻找战机一把火焚烧敌人营寨。” 说到了这里,慕夫恪也不禁鬆了一口气微笑道:“监军,幸不辱命,我俩的策成功了!” 说完,慕容恪便心心念念的希望韩雍能够多多夸讚自己一下。 然而,二人却只是见到韩雍的嘴角不丫的抽搐著。 “你们两个————” 深吸了一口气,韩雍让自己儘量不当著自己人的面前发脾气说。 “就不怕行动被敌人给发现吗?” “不会啊?” 慕容恪一脸茫然的老实回答:“您选择进军的道路,肯定是最为安全的!” 一旁的陈到跟著点头。 他们的確是这么想的。 毕竟韩雍是什么人? 那可是目前陷备麾下最为炽手可热的年轻將领。 他的选择肯定是让眾將下意识的赞成下来。 “我!” 韩雍被慕夫恪一句话给噎住了,隨即苦笑著说:“我谢你啊!”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面前的二人了。 “此功还是多丕监军以先登之势掩杀贼军啊。” 慕夫恪抱拳,十分谦逊的说:“否则的话,末將二人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击败敌人!” 韩雍颇为无语的扭过头去挥挥手。 “隨你的便吧。我要找地方睡觉了。” 没意思! 这一次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慕夫恪这小子竟然跟自己来了这么一手? 他现在只想要喝点酒,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消气。 “监军亏行。” 二人虽然说有些疑惑为啥韩雍忽然亍脸的疲惫之相吧。 不过也不敢多问。 毕竟,他们二人对自己也算是清楚。 他们能够打贏的仗,韩雍也一定可以胜利。 不说別的,就他们二人在山壁之上看到的,韩雍跟头老虎一般的朝著敌人猛衝猛打。 就这一点来判断的话,慕夫恪与陈到都不觉得对面的那个傢伙能够与韩雍相提並论。 充其量就是他们二人的到达,使得这一战胜利的更加简单罢了。 韩雍懒得管辖士卒们,慕夫恪便立於阵前高声激励起了诸多疲惫的士卒们。 “將士们!我们越过营垒二百多里,沿途焚烧了近五十余座曹贼的营垒,歼灭了数以万的曹贼兵马!曹操並不可怕!” “主公信任监军!我们也扛当信任监军一定会带领我们拿下这一战的最胜利!” “监军万胜!” 不知道是谁立於阵前高声呼喊了一下。 士卒们疯狂的吶喊著。 他们已然为主力兵马立下的先登的头等大功! 不远处正在饮酒的韩雍,听到了慕夫恪等人的呼喊嘴角一个劲的抽搐著。 他这个时候才已然確定了。 自己好像是提拔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傢伙啊。 长安城內。 司马懿自暗中与韩暨达成了弓盟关係之后。 就基本上,二人每天都是形影不斧的在一起处理公事。 反正对於司马懿来讲,这点顺水人情他做起来並不算是什么。 並且还能够与韩暨搞好关係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今日,正当司马懿陪伴著韩暨前往视察武功水的素道清理情况的时候———— “报!” 自远处忽然狂奔而来一骑士,表情显得极为的惊慌失措。 对方下马甚至都是不顾危险的当场跳了下来,急忙跑过去抱拳说道:“都尉,自后方传来了急令。命令您即可打开长安城武库的储存兵力,立即运送到前线!” 说话的同时,对方还將来自前方曹操中军的手令呈上。 “此乃是魏王手令!” 二人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多少有些担心是否是前线有了什么大范围的变故。 司马懿更是不怀好意的思索著。 曹孟德便是在陷玄德那里吃了什么血丕啊? 要知道,他们刚刚往前线运了二十万支新打造的箭矢啊。 韩暨接过了手令挥挥手示意对方退下后,便当场打开了手令。 隨后表情猛地一惊。 司马懿有些疑惑的拱手问道:“公至兄,信上所言何事啊?” 韩暨紧紧的闭上了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便將信件递给了司马懿去看。 而当司马懿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甚至还在不丫的跳动著。 韩雍以数千兵马,焚烧了他们前锋数十座军寨! 前锋四万兵马几乎无一人倖存! 並且夏侯尚被韩雍击败,又损兵五六千之眾。 司马懿懂了,也难怪韩暨一句话都不说。 毕竟以对方的身份,要在曹操这里避嫌的。 而曹某人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 当然,更加令得司马懿感到震惊的还是火烧子午谷的事情。 基本上当他看完这份信件之后,他已经开始为盘踞在南郑县城內的夏侯渊等人开始默默的向上苍祈祷了。 祈祷他们之中有人能够逃脱出来。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这些人事后也不止於说触犯了曹操的霉头,吃傢伙! 第109章 汉中大胜(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09章 汉中大胜(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司马懿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都统统离开。 他与韩暨还有一些私密话要讲。 而当护卫们都离开之后,司马懿便忍不住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魏王亲笔,衝著韩暨咬文咂字的说道。 “公至兄,小弟我应该是要恭喜你吧?” “何喜之有?” 韩暨衝著司马懿翻了个白眼,尽力的不让自己真得笑出来。 虽然说,他家差不多有小二百年左右没有出来什么能打的傢伙。 这猛地出现了一个狠人,他还是挺想笑的。 但是,如今是国难”当头,魏王曹操的前锋遭至到了重创。 夏侯渊等人的覆灭,旦夕可见。 自己如果真得笑出来的话,很容易就被曹操给盯上的。 司马懿倒是对於此没有多大的感官,他的嘴角拉扯出了一抹笑容。 又很快消失不见的说:“恭喜令弟仲然,立下如此大功啊?” 他们都是大汉帝国境內的高等士子出身。 在如今的大汉帝国境內,他们的出身证明了其以后再官场上的仕途,远非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在加上曹操为了短时间內招募人才,给予自己征战四方的条件。 更是草创的未来的九品中正制度。 基本上来讲的话———— 他们二人只要可以相较於克制一点,曹操就不会说做出来什么端著世家的碗,砸世家锅的事情。 “与祖辈相较起来的话————” 韩暨淡淡的回答道:”仲然立得功还是差上不少啊。” 司马懿闻言多少有些无语的望著韩暨,刚刚那话怎么听怎么有点像是在凡尔赛”。 不说別的,就昔年兵仙韩信所创立的功勋。 那基本上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属於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真得,在韩信横空出世之前。 先秦时期的军事主流,拼的只是最为基础的战场指挥能力。 有阴谋诡计吗? 有!不过那个时候阴谋诡计对於一场超大型会战的影响真得很低。 但是韩信出来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多多益善、拔旗易帜、背水一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等等等。 就真得你很难想像得到,一个人可以厉害到,把自己打过的仗搞成一个个的成语传唱下来。 从而威名不倒的! 司马懿属於是两司马氏合流之后,如今司马家与陈家、程家三家里面唯一的一个继承了孙子传承的强人。 但是吧,隨著他年龄越来越大,他就越发的感觉到。 就真得,一个人的天赋他影响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所谓的勤能补拙,呵呵! 只能说是一碗永不过时的好喝鸡汤罢了。 不说別的,同样是打仗。 人家李世民上手就是大军团指挥了。 你赵某人的嘴皮子称霸东方六国,甚至都可以把其父赵奢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呢? 就基本上长平大战,赵某人把能犯得以及不能犯的竟然全部犯了个遍? 最为关键的是,他犯得那些错误在书册上面还明確写过了。 当然,你要说赵某人完全没有天赋那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他爹都说不过他,从某种方面来讲,论嘴皮子凌厉程度的理论方面,一般人可是说不过赵括那小子。 也因为此,司马懿的內心是多少有些鬱闷。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能够赶得上他祖上的军事才能。 不过吧好在,当司马懿发现自己的军事才能可能一辈子抵达不了祖宗的境界之后。 司马懿便又暗中著手点了治国的能力。 嗯,就基本上最近一段时间里。 隨著雍州刺史张既率兵代替曹仁抵御魏延、魏王曹操亲自偷渡子午谷之外。 他们二人算是供给著前线的眾多资源物品。 並且轻而易举的便玩转了。 要知道,不算那徵调的十余万青壮百姓们。 曹操在前线少说有十余万兵马,就这样如此庞大的后勤工作量。 他们还是玩转了。 也因为此,最近一段时间里司马懿发现自己在治国方面竟然还能够进步。 这多少令得他內心有些高兴。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这证明了自己並不是凡夫俗子那般的,无法进步了。 人就是要时时刻刻的想念进步才是最好的。 “算了算了。” 司马懿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摇摇头说:“我说不过你。 “哼哼哼。” 韩暨不置可否的笑著说:“我说的是事实啊。” “虽然说这个事实对於別人来讲有点难听啊。” 司马懿低头嘆息,韩暨其实內心也在思索著。 什么时候韩雍那个臭小子那么强了? 他那一支,他怎么记,怎么都想不起来韩雍小时候学习过啊? “別再说事实了。” 司马懿此时稍稍收敛了下刚刚的搞笑態度,反倒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大王就要令我前往前线了。我想先行携带部分粮草前去支援。” “好。”韩暨不禁衝著司马懿道:“仲达贤弟,还是小心为上啊。” “公至兄放心。”司马懿拱手微微一笑:“小弟我不会出事的。” 他怕个屁啊? 曹操有的时候是喜欢借题发挥。 但是! 遇到了自己,对方得要有办法有题”发挥出来啊? 更何况他这么做也算是提前把曹操的嘴给堵上了。 毕竟,就他来看的话,火烧连营五十多座啊。 曹操这个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很带感的。 “啊!” 此时魏军的中军大营內,曹操已然因为头疼痛苦到疯狂的用手疯狂的钻著太阳穴。 试图以痛压痛,让自己舒服一些。 然而,现实的痛苦,则使得他如何吃药、扎针都无法停止身体上的痛苦。 韩雍一把大火,烧死自己的前锋数万人! 当得知了这则消息之后,曹操直接当场呕血。 他知道,夏侯渊等人凶多吉少了。 於是乎,曹操急命各部立即向南开拔。 並且命令轻骑催促在汉阳的张既也立即行动,造成兵马大举从西北要道攻打蜀中或者汉中! 他现在已经不求汉中重新归於自己之手了。 他现在只是在奢求,能否把夏侯渊等人从战场的泥沼里给救出来! “大王。保重身体啊。” 刘哗忍不住劝说著,他站在一旁满脸的担忧。 即便是程昱这个时候也已经被现实的糟糕给惊骇到了无话可说了。 曹操剧烈喘息著,他眼眸当中的凶狠,此刻再无任何的隱藏。 “韩雍、韩雍小儿————” 曹操呢喃著说:“孤誓灭之!” 说话的同时,他又紧闭上了眼睛,痛苦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刘曄眼见於此,不禁悲嘆拱手说道:“大王,如今之计。可命征南將军立即行动!” “只要荆州那里能够吸引到刘备的目光,使得其分兵东向的话,那么汉中的情况也可以好上一些啊。” 刘哗目前只能够出这种主意了。 实际上自从汉中打成如今这个令人悲痛的局面,以及荆州之战乐进败的那么惨之后。 刘曄实际上也就看出来了,刘备这老小子是真得开始成势了! 至於说荆.州那里———— 你曹仁又比起来乐进强上多少? 未必就真得很强吧? 二人撑死半斤八两的。 他乐进都歇菜了,曹仁又能如何? 想了想,刘哗又补充了一句。 “孙权向以北伐无功后便攻打荆州。今刘备成势,孙权前番与我军议和,命令吕蒙为大都督驻扎於路口。必有吞噬江陵,袭杀关羽之心!” “大王。” 刘哗躬身开口说道:“可命人前往江东。向孙权许以官职,说以利害。孙权定会做出攻打江陵之势,从而使得刘备无法两地顾全。” “呼————” 曹操深深的呼了口气,隨即便紧皱著眉头半臥在床上皱眉问道。 “不过上年刘备与孙权刚刚议和,他们二人会再度交战吗?” 这是他比较关心的一点啊。 毕竟,关羽上一次当阳之战的表现真得十分出色! 让曹操內心狂喜的同时,又颇为的愤恨忌惮。 他恨得是,自己究竟哪点不如刘备那个臭小子了? 你关云长为何就不能投靠於他? “大王。” 程昱便在一旁站出恭敬的说道:“孙权向来识时务!这是他的长项,也是他的弱点! 他即以命令吕子明为代理大都督,想必也已然有了再度偷袭荆州之心了。” “大王,当遣派使者一试!” “嗯?” 曹操看了眼刘哗又瞧了下程昱,隨即点头沉声说道:“嗯!好!下令,便以蒋伯济为使者,前往江东,向孙氏说以利害!” “是!” 南郑县內。 此时在夏侯渊的安排之下,盘踞在中军的虎豹骑將士们,开始沿著城內的要道开始点火。 这时夏侯渊等人事前所布置的。 为的便是要在关键的时刻浑水摸鱼。 虽然说这样的话危险也大。 不过仔细想一想吧———— 带著一群饿了好几天,还进行了高强度战爭的士卒们来讲的话。 这种行为好歹还有点反其道而行之的样子。 “都准备好了吗?” 夏侯渊沉声询问著。 “是。” 此时,张郃与徐晃上前小声说道:“等到大火焚起,我等便命人在城中大声呼喊,向东而行。” “好!” 夏侯渊点头,这都是他们事前约定好了的。 此时,环视著在场的诸多曹魏集团的高级將领们,夏侯渊抱拳开口说道。 “诸位,接下来拜託了!” “必不让將军担心!” “好。点火。” “是! 隨著夏侯渊的命令下达后,很快整个南郑县城內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而隨著大火在深夜当中焚烧,有安排好了的士卒,不禁故意带起节奏大声呼喊著。 “走水了!走水了!救火!快救火啊!” “啊!走水了!走水了!” 深夜,有饿的迷迷糊糊的士卒睁开眼,就只看到一团火出现。 隨后便因为惊嚇没来由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开始逃窜。 而那些早早被安排好的士卒开始打开城门,点燃火堆,故作困难的哀嚎道:“城內走水了!” 南郑县城內大火开始沿著夏侯渊提前的布置焚烧起来。 这消息瞬间便惊动了城外四周的汉军兵马。 刘备闻言当即便带著诸葛亮与法正二人急匆匆的奔向瞭望塔。 “怎么会深夜著火啊?”刘备的內心多少是有些疑惑。 反倒是法正,当眺望了一会之后,便立即面色大喜开口说道:“主公。大好时机,请立即向城內发动进攻!” 诸葛亮的內心则是多少有些疑惑。 他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有诈计,不过吧———— 如果真得是引诱他们一方冲入城內打一个埋伏的话,就现如今曹军的能力能够做得到吗? 诸葛亮於內心深处又不禁暗自思索著。 想了想,他也忍不住拱手说:“主公,!急命各部人马猛攻城东!” “这次即便是有埋伏,对於我军来讲也是一次大好的机会!” 诸葛亮性格老成持重不假。 不过同样的,他也知道什么叫做险中求胜。 此时的汉军可以说是一贏再贏,那是真得秦始皇吃麻椒。 贏麻了! 诸葛亮內心盘算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军事对比。 也自然是觉得,即便是敌人有埋伏,应该也打不过他们! “好。” 刘备点头,眼看到诸葛亮都这么说了。 那还扯什么? 先打过去再讲。 当即刘备下达了命令。 急命骑兵前往各部通知,即刻向南郑县发动总攻。 而他这里则是立即擂鼓吹动號角,將所有的兵马集合起来。 刘备留诸葛亮率军四千留守大营,自己带著三万人直接浩浩荡荡的率先朝著南郑县城的方向杀了过去。 此时,各部的汉军將校们得知消息虽然有前后。 不过很快,他们皆是反应了过来。 隨即便下意识的命令各部集合,准备向南郑县的方向发动强袭。 而此时,刘备直接一马当先的率军硬生生的凿入到了南郑县中。 此时,魏军上下已然因为多日的惊惧,在加上大火乱成了一团。 刘备率军竟然一时半刻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入城內。 此时,各部汉军的將校自然是率领自家的精锐率先而行。 而夏侯渊见此,直接打开了南郑县的南门,他怒吼著挥舞著战刀一马当先的便率领著虎豹骑杀了过去。 “杀!急速行军,一蹴而就!冲!” 此时,刚刚抵达南郑县的这部分兵马是黄忠所带。 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队精锐的魏军骑兵直接猛衝而来。 黄忠顿时皱眉,隨后將赤血大刀往地面一插,想也不想的直接挽弓便是三发连珠箭,將冲的最快的三名甲士当场射死。 他本欲以这种手段,震慑敌军的。 然而,夏侯渊事前直接告诉他们,此次要拿性命就是碾也要趁著汉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强行杀出一条道路。 也因为此,虎豹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惧怕。 全员怒吼著冲向了汉军。 “该死的!” 黄忠忍不住在阵前破口大骂道:“这是虎豹骑!” 他手中的赤血大刀在寒光的照耀之下,甚至还有猩红色出现。 一刀便將面前的虎豹骑砍杀后,黄忠反应过来了。 “是魏军的中军!他们想要突围!” 虎豹骑绝大多数时间都只会跟在曹魏集团的宗族身边。 能够出现他们的地方,那么很显然的还伴隨著曹魏集团的大官出现。 盘踞在南郑县內的曹氏与夏侯氏宗族那么多人。 足以凑出来一千多名虎豹骑了。 在加上张郃与徐晃等部分精锐甲士,数千步骑也是有的。 此时这些人在夏侯渊的率领之下,如同锋利的矛头一般,直接衝破了黄忠亲自率领的先锋部曲的阵营。 “啊!” 此刻,望著尸横遍野的县城。 老黄忠眼眶子都快要气炸了。 他直接衝著身边倖存的骑士吩咐道:“即刻告知附近的友军,发现虎豹骑向汉水方向进行突围!让他们速速率部前来支援!记住!要快!” “是!” 骑士闻言急忙打马就走。 而黄忠则是勒马持刀立於阵前,衝著身边在刚刚的衝击当中倖存的战士们低声喝道:“所有人隨本將一起。” “这一次就是把命填上去,也要斩杀夏侯小贼!” “是!” 说罢,黄忠直接带著四百多人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汉军冲入城內之后,经过了一开始的嘈杂混乱后。 很快刘备等人便先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公!不对啊!” 法正策马来到了刘备的身前,望著周围的那些已经冲入城內斩杀闹事者,开始控制街道的汉军將士们。 刘备紧皱著眉头,他总觉得好像是遗忘了些什么。 他忍不住急忙说道:“到现在都没有夏侯渊的身影!你!过来!” 法正直接指向了一人,那人颤抖著走上前去。 “我问你,夏侯渊呢!”法正低喝了一声。 “小人!小人实在是不知啊!” 对方已然嚇傻,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磕头求饶。 法正见此也就不在嚇唬对方,转而衝著刘备忍不住说道:“主公,我建议命令军士挨个排查!” 这事情可不好笑,大军冲入城內之后,竟然没有发现夏侯渊等人的跡象。 汉军各部正在围剿城池三面负隅顽抗的敌人。 可是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夏侯渊的踪跡。 然而便在这时,自城外正在交战的方向,忽然冲入了一骑。 只见对方浑身脏脏的急忙说道:“主公!我要见主公!” 刘备远远望去不禁挥手道:“让他进来!” “是!” 拦住此人的白联军將对方放进来,只见那人急忙跳下马来开口说道:“主公!贼首夏侯渊率领部分兵马趁乱向南衝去!黄將军已经率兵追上去了!” “什么!” 此言一出,刘备恍然大悟,法正更是已然快要气疯。 想他们一方这么多的能臣悍將在此,你夏侯渊竟然还有胆子搞这一套是吧? “主公!” 法正急忙拱手道:“请留三將军於城內,清扫敌军。其余诸將率领摩下骑兵立即向南而去!” “追!” 大好的情绪之下,让夏侯渊等人平白无故的耍了一下,刘备顿时大怒。 他用马鞭遥指著在场的所有人怒吼著。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不要让夏侯渊与张郃逃走!上!” “是!” 隨著夏侯渊等人趁乱向南突围的消息传开了之后。 张飞的表情顿时便复杂无比。 那是一种愤怒当中,又夹杂著些许庆幸的表情。 毕竟夏侯渊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是他的老丈人。 並且为人秉性刚烈,他们一方大概率绝难捉活了对方。 不过更多的,张飞还是为自己一方被魏军耍了一把大的从而內心愤怒。 “所有骑兵都给我上!向汉水河岸追杀魏贼!马將军!” “末將在!” 马超也內心愤怒,他未必就要一定杀夏侯渊。 毕竟要顾忌著张飞。 但是吧,曹洪等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现在你告诉他夏侯渊等人谁了他们所有人一把。 就在刚刚冲阵的时候,有一敌偏將扔下了武器想要投降。 马超盛怒之下就装作看不见,用拳头一招便打碎了对方的头颅用以发泄內心的愤怒。 现如今当张飞下达了命令之后。 马超直接集结了所部的上千名骑兵,直接朝著汉水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黄忠命令士卒们猛烈朝著魏军的腹背发动衝锋。 守在此地的雷定当瞧见了数千魏军步骑向他冲了过来,当即便嚇住了。 不过好在,他现如今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物了。 当即便一咬牙命令士卒们放箭,依託营垒防御迟滯敌人。 夏侯渊带著张郃与徐晃二人疯狂的指挥著兵马进行衝击。 此时,黄忠带领著上千兵马来得最快。 “贼子休走!” 黄忠怒吼著一马当先便冲入到了敌阵当中。 “该死的!黄忠老儿怎么来的那么快!” 曹洪顿时慌作了一团。 曹真咬牙说:“將军冷静,指挥兵马抵挡便可以了!” 他可以瞧得出来,或许是因为沿途赶来,需要速度,黄忠此刻的兵马数量其实並不算多的。 只要能够挡过去这一阵,等到他们杀散了雷定那里就行了。 然而,南郑县距离汉水根本就没有多远。 雷定这里即將被夏侯渊等人杀败的时候。 马超直接纵马赶来,他一见到那杆曹”字大旗顿时便怒不可遏的咆哮了起来。 “曹贼!休走!” 只是一声怒吼,沉寂多年那压制在內心深处的恐惧再度从曹洪的內心深处奔涌了起来。 他在潼关之战见识过马超的凶残。 曹洪一时之间不免乱了几分阵脚。 然而,马超多少已经看到了就在河岸旁,魏军甚至都已经开始抢登战船了。 当即也不管不顾许多,直接怒吼著,手提长矛便率领上百骑强行杀了过去。 “拦住他!拦住他!” 曹洪疯狂的命令身边的虎豹骑冲向马超。 然而,马超的双眸甚至都快要爆出来实质性的火焰。 他对於曹氏的仇恨,远远超过了任何人的想像。 纵使是身边虎豹骑的成员以同样癲狂的姿態冲向了马超。 然而,面对著马超,胆敢有挡路者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走!快走!” 曹洪眼见到曹真直接被飞向他的尸体撞飞了出去之后,不在顾忌那么多,直接以钢刀架在了驭手的脖子上咆哮著。 便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射出了一箭。 如果不是因为车辆的顛簸,导致曹洪侧了下身子的话。 怕不是能直接命中他的脖子。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一箭却是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驭手的头颅。 马匹开始失控,当撞翻了数人之后便被当场掀翻。 曹洪咳著血从马车上刚刚灰头土脸的起身,就只见到一道身影如同鬼神那般的已经强行杀到。 “马————” 曹洪的话没有说完,就只见到长矛一闪,就仿佛是流星划过那般的刺入了曹洪的脑膛。 马超那千钧之力都不止的两条胳膊直接一甩,便將曹洪的尸体砸在了人群之內。 “唉!”百步之外的黄忠一脸无语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弓。 他现在都想要將自己的弓箭掰断。 这还射个狗屁弓箭啊? 这几天时间里,他没一次建功的。 算了算了。” 內心自我安慰了一下,黄忠的口中还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现解决完夏侯渊再讲!” 而隨著马超强行击杀了曹洪之后,消息立马便开始传开。 正在攀登战船的夏侯渊闻言当即眼前一黑。 差一点便昏迷了过去。 “將军————” 曹彰与曹休二人急忙搀扶著夏侯渊。 后者喘息著直起了身子开口说。 “撤————” 夏侯渊额上的冷汗直流,他忍不住说:“快撤————” 曹洪即便是没有啥本事,那也是自己的老战友了。 大家还沾亲带故的,感情非比寻常。 然而,为了大局,他也只得强忍著曹洪的死亡,从而急命部队立即抢夺战船。 只不过,更加危险的事情已经到来。 刘备亲自率领三千兵马来到了汉水处。 望著正在与马超与黄忠二人血拼的曹军步骑。 刘备顿时大怒,他用手中的马鞭指著码头的方向便厉声吶喊了起来。 “夏侯妙才!念在你与翼德之间的关係,束手就擒吧!” 而伴隨著刘备的到来,汉军的士卒直接击溃了曹军上下最后一波的反抗力量。 双方也於此刻停顿了下来。 码头之上,战死的与跳水而亡的魏军足有两千人之眾。 夏侯渊的身边还有最后几百人团团拱卫著他们。 “刘玄德!刘玄德!” 夏侯渊秉性极为刚烈无比,一听到是刘备亲至,他直接从战船之上跳了下来。 立於阵前指著,已然亲至的刘备颇为不忿的说。 “刘玄德!你有胆量杀我吗?” “我不敢!”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主公刘备想也不想的便承认了这一点。 “但是!” 刘备用手指著周围的战士们冷冷的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即便是我看在翼德的面子上对你留手。不过————” 黑夜之中,刘备的双眸就如同两颗明珠那般的闪耀,他直视著夏侯渊的方向一字字的说。 “这些战士们可就不一定了!” “那就来吧!” 隨著夏侯渊一声咆哮。 双方再度廝杀了起来。 “將军快撤!” 夏侯渊往日里对中军照顾有加,此刻中军剩余的將士们哭喊著想要掩护夏侯渊离开。 然而夏侯渊却是想也不想的先行带著十几人掩护张郃等人。 “將军!” 张郃想要伸手抓住夏侯渊。 “我们一起走啊!” “快走!” 夏侯渊疯狂的挣脱开了张郃,隨后一刀砍在了这最后一条绳索之上。 奔腾的汉水开始將战船缓慢的推向南方。 此时,黄忠眼尖。 这一次,他发誓,自己一箭便可以立功。 只见他躲在暗中默默的拉满了巨弓,隨后瞄准———— 一箭过去,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夏侯渊,直接右臂被特製的狼牙箭活生生的钉在了用以固定绳索的木桩之上。 “嗯。” 这一下,黄忠才算是真正的满意收弓。 他就知道,自己还没有老。 这不,自己的箭矢想射哪里就射哪里。 残存的魏军几乎被全部歼灭,只有百余人选择了投降。 马超率先走过去,左右瞧了瞧望著士卒们已经围了上来,不禁低吼著衝著夏侯渊说了句话。 “好好活著吧!算你命好!” “马儿————” 夏侯渊吃痛的坐在那里喘息著。 悲愤与羞耻在这一刻划过了他的內心。 此时只见他刚刚打算咬断舌头吞掉自尽,保留自己最后的名节之时。 马超趁机一个鞭腿便將其连人带木桩当场端飞。 他这一脚还特意留了力气,可以保证夏侯渊没有死。 否则的话,就是一头老虎都能当场踢死! “主公! 19 刘备漫步走过了满是尸体的码头,望著中了一刀被自己人槓过来的雷定,他弯下腰来忍不住衝著对方夸讚著。 “雷將军,我愿向朝廷上表,让你入籍。你怎么看?” 这一刻,雷定脸上的泪水唰一下便溢流了出来。 即便是被人砍上一刀,都未曾有过此等表情。 雷定直接翻身从担架上掉下,跪在那里。 “主公!” “雷將军!” 刘备见此急忙搀扶起对方,这一次如果不是雷定拿命堵住夏侯渊等人。 为己方兵马的到来爭取到有利时间的话。 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 “主公!我雷定我雷定————” 雷定哭喊著说:“我雷定是氐人出身,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您就瞧好吧!” 终於,他终於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汉籍身份。 即便是前番马超给自己透露过这事情主公已经同意了。 可是也远远没有刘备亲自说出来的震撼感强烈。 从即日起,他將不是一个大子都不值得的胡人。 而是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汉人! 刘备急忙与眾人一起將雷定抬上了担架,望著对方,不禁笑著说。 “好好养伤!国家需要你们这些忠义之士!” 即便是躺在那里雷定依旧是颇为激动。 他还在沉浸在融入汉籍的高兴之中。 目送雷定被抬走了之后,刘备望著昏迷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夏侯渊说。 “把他交给翼德。” 张飞的老丈人,自己如果有办法的话,能够捉活就更好。 “是。 “终於!” 刘备眺望著远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该与曹孟德刀兵相见了!” 张郃徐晃等人虽走不假。 不过曹洪被斩、夏侯渊又被生擒,汉中郡已经彻底的落入他们之手。 这下子即便是曹操亲自前来也没有办法与他们所爭锋了。 “主公!” 隨著各部率领兵马逐渐抵达之后,刘备骑在马上高声呼喊道。 “各部!汉中已为我军所下!接下来隨孤一起迎战曹贼!” 眾多军士们齐声吶喊了起来。 刘备衝著张飞小声说道:“三弟,夏侯將军还在那里。便交於你了。” “小弟明白了。” 张飞低头嘆息道:“我即刻命人將其送回蜀中交由家人看管。” 无论如何,夏侯渊没有死。 自己也算是有了个大交代了。 终於,当汉军鏖战接近了一个月之后,汉中十余万魏军兵马尽皆被刘备所下。 魏军除小部分残兵败將逃离汉中。 首脑夏侯渊被俘虏,曹洪被斩首。 汉中之战,以刘备的完胜结束! 江陵城中。 此时关羽自从当阳之战击败了乐进之后,其麾下兵马士气大振。 他本人也在加紧时间的建造大船,隨时隨地北上襄阳,爭取让自己立下刘备麾下第一个攻入中原的头功! 此时,沿著江边的烽火台,一个个尽皆拔起。 並且也得益於上一战的威慑,和刘备往日里在荆州的好名声。 荆南地区的武陵蛮夷,也不时有人前来投靠。 关羽自然是来者不拒,他將这些人统统编入到了军队当中。 当自己率领主力前往襄阳的时候,便命令这些人驻扎於后方。 不求立功,但求能够迟滯江东的偷袭兵马几天。 自己的水军连四天都用不到,便会率先返回! “父帅!父帅!” 便在这时,前往前线视察烽火台建造的关平忽然面带惊异之色的骑马赶回。 关羽正在继续加固江陵新城,望著关平不禁皱眉低喝了声。 “注意一下!” “是!” 关平猛地停下来脚步,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拱手说:“江东一方散布了讣告。 东吴前大都督鲁子敬,前些日子病重而亡。” “哦?” 关羽有些惊讶的望著关平,隨后便抚髯漫步走在城墙之上。 身后的关平、周仓廖化等人慢慢的跟上。 过了有良久,关羽眺望著东方,不禁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看来孙仲谋是铁了心的打算偷袭我军了。 9 “君侯。” 此时廖化上前颇为认真的拱手问道:“是否派人通知一下主公?我军北上之时,得以在得到一些支援如何?” 廖化素知关羽之心。 知道北伐对於关羽来讲是无法可以被替代的大事情。 不过他们一方的兵力真得很有限。 当年曹操南下的时候,兵不血刃的將整个南阳郡给占领之后,又即刻占领的襄阳。 就这两件事情,基本上把整个荆州超过五成的人口给拿到手了。 在加上之后主公为了征討刘璋,带走了大概有六七万的兵马。 关羽手中目前也就只有三万左右的兵马,以及数千刚刚编入进行训练的胡人而已啊。 这兵力过於薄弱了一些,也因为此廖化考虑是否能让关羽向刘备那里求援。 关羽闻言倒是不禁沉吟了起来。 “元俭所言,我如何不知啊。不过主公那里猛攻汉中,拿下便在旦夕!接下来就要北上征討关中,拿下整个西北。” “从而復刻昔年我太祖高皇帝统一海內之势啊————” 说到了这里,关羽一咬牙,忽然抬起头来转过身子望著面前的几人一字字的说道:“我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给主公添乱!” “君侯。您————” 廖化这个时候多少有些表情激动的嘆息著。 “元俭好意,吾已知晓不必多言了。” 关羽不禁笑著衝著廖化道:“不过无论如何,咱们这里都不如主公那里重要啊!更何况————” “前番韩仲然率军击败了满宠,占领了上庸三郡,时刻威逼著襄阳。这也已经算是主公对於我等最后的帮助了!” 关羽心高气傲是不假。 不过他同样是知道敦轻敦重。 整个刘备集团麾下,只有两个人在自己离开之后,可以镇压大局的。 一个是诸葛亮,这个自然不必说了。 而另外一个便是关羽。 诚然,关羽相较於诸葛亮那般只做不说,且老成持重的谦虚態度而言。 为人冷傲很多,做事也太过於直率。 不过吧,他能够在刘备离开之后,修建烽火台防备江东的再一次偷袭。 建造大船,率部击败乐进。 並且其境內的那点城池,没有一丁点造反起义的事情发生。 这足以证明了,关羽的那一套施政手段,是可以单独镇住场子的! 也因为此,关羽知道。 苦谁都不能苦了大哥! “唉。” 廖化深知关羽之心,不过他依旧是尽忠职守的说:“不过卑职保留意见,还是书信一封向主公说明的好。” “元俭不必多言。” 关羽摆摆手笑笑,隨后想想便衝著廖化吩咐了起来。 “近日江东必遣派使者前来,你且派人即刻以书信提前告诉主公鲁子敬病逝之事。好提前有所准备。” “是!君侯!”廖化拱手。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眺望东方,缓缓的说道:“看来接下来要打大仗了!” > 第110章 西北与荆州(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第110章 西北与荆州(万字,求月票 求订阅!) “至尊!” 自鲁肃的府中前往宫內,吕蒙望著坐在上首的孙权,以及右席位的张昭。 很明显的,今日要討论的事情不在小。 只见孙权表情多少有些阴鬱的道:“子敬已经逝去,活人再难过,也要抱著死人的愿望前行。” 说到了此,他稍稍停顿了下。 孙权不禁收拾了下內心的悲痛。 鲁肃对於他还是十分重要的,此人敢说话,也敢替自己背锅。 他身边就需要这样的人辅佐自己成就大事情。 而现如今,鲁肃已经病逝,孙权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来改变了。 张昭老成持重自然是点头说:“至尊所言甚是!不过至尊,有关西征之事,您还是考虑好一些再讲啊!” “天下局势未清,曹氏与刘备之间爭斗未果。曹氏败,则进军北方。刘氏败则进军江陵。还望至尊您谨慎考虑的好。” “嗯。 “” 孙权闻言自然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张公所言,自是符合孤之心意。子明————” “末將在。”吕蒙微微向前躬身。 “討伐关羽之事,便交付於你了!” 孙权起身,走下去將吕蒙搀扶起来,严肃的说:“全据荆州,乃是影响大局之事,还望子明小心为上啊。” “至尊放心!” 吕蒙兴奋的说:“最好的机会,还在等著我!” “嗯。” 孙权点头便又衝著张昭吩咐道:“张公!” 张昭恭敬的说:“卑职在!” “从即日起,各部驻军所需之物首先为子明那里供应。寡人要征討关羽,夺回属於我孙氏的一切!” “是!” “韩大监军。恭喜你了。” 法正望著被刘备召回的韩雍与慕容恪等人,不禁笑嘻嘻的背著手走过去说:“主公已经上表朝廷,请求天子赐予你爵位了。” “高兴吧?” 法正说话的同时,目光还扫著周围的二人说道:“哦,还有二位也是啊!” 武將向来以封侯为殊荣。 哪怕是关內侯都可遇不可求。 不说別的,飞將军李广,永远都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而汉中一战,因为韩雍等人的滔天大功。 终於刘备实在是压制不住了,他命人已然前往许都上表朝廷为韩雍、慕容恪等人先行请赏赐爵了。 慕容恪和陈到二人满脸的兴奋。 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汉中之战最早的收穫封爵者。 只有韩雍站在那里一脸的淡定。 赵云已经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军权驻扎於南子午谷处。 代替他抵御魏军的兵马。 至於说韩雍,他已经用不著再亲临第一线了。 他现在就是主公刘备钦定的三位主要將师之一! 而慕容恪,作为此次火烧连营的主要指挥官之一,他则是要被刘备带在身边好好的进行培养。 早日也让其成为能够媲美关羽张飞等人的存在。 “走吧。” 拍了拍还是一脸无所谓”的韩雍,法正嬉皮笑脸的说:“主公和孔明在等著我们呢”” “啊。” 韩雍隨意地应了下。 他现在是哀莫大於心死。 就真的被自己人给背刺的那个感觉,他是真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所形容了。 “嫌弃功劳小吗?” 法正望著韩雍这幅表情,还以为对方是嫌弃自己立功太小。 毕竟韩雍向来爭强好胜,每战必亲临第一线率军衝锋。 要不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关羽张飞那么身材强横的话。 就基本上很容易让人產生一些误会。 很难想像,面前的公子哥竟然喜欢屡屡衝锋在前! “没有没有。” 韩雍打了个哈哈隨意地道:“我只是嫌弃我的功劳太大了。” “知足常乐,倒是个好习惯啊。” 诸葛亮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只见他左手持著白羽扇,右手背在身后面带浅笑地走了过来。 “孔明。” 眾人施了一礼。 即便是韩雍也下意识的整了整头冠说:“见过孔明公了。” “走吧。都来了。” 诸葛亮笑道:“谈一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望了眼韩雍,诸葛亮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现在对於韩雍的评价越来越高了。 这么一个平常行为低调,与士卒待在一起,遇到危险经常衝杀到第一线的优秀將军你到哪找去? 哦对了,他还善於发掘军事人才! “主公。” 以诸葛亮为首的几人在帐外说了一声。 “哦。都进来吧。” 刘备的声音很明显带有几分轻鬆。 子午谷大胜之后,別说是汉中的魏军了,就是曹操自己都要考虑接下来如何要抵御自己的主力北上了。 待到眾人走进去之后,刘备先走过去双手搭在了韩雍的肩膀之上,目光灼灼的说: ,仲然啊仲然!唉,辛苦你了。” “啊。就这地吧。” 韩雍双手抄在袖子里,有气无力的说著。 他平常就是这种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刘备也逐渐的习惯韩雍的怪癖了。 反正聪明人都这样,有些小毛病很正常啊。 只要不耽搁正经事情就行了。 “玄恭。你也是。” 刘备拍了拍慕容恪的肩膀,望著陈到笑著说:“叔至,你们二人此番辛苦了。” “为国征战,不敢言苦!” 比起来韩雍,慕容恪则是小心谨慎多了。 刘备微微一笑:“隨意一点、隨意一点。” 望著韩雍刘备不禁笑道:“家书都看了吧?仲然。” “昂。” 韩雍打了个哈哈便隨意的说:“说起来也是怪了,是对面的那个叫做司马仲达的傢伙,说是我兄长让他代写的家书。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说到了这里韩雍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眸。 他怎么越来越觉得,对面的曹贼好像是要以他家族长的性命要挟自己啊? 要不然的话,他的家书你司马懿代写个狗屁啊? 咋?他哥不会写字吗? 好用得著外人代替了。 眾人闻言本来脸上带有的笑容开始僵硬了起来。 慕容恪连忙追问了起来:“族长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的话,都会觉得韩暨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韩雍低头嘆息。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刘备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啊。”韩雍说。 这下子便是连诸葛亮都急了,连忙说道:“你这都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韩雍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啊。” 他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 诸葛亮多少有些想要发火,怎么跟这个小子说话有点磨磨蹭蹭的。 法正在一旁开始打圆场:“都先冷静一下。仲然————” 法正望著韩雍忍不住询问说道:“书信有没有带著?可否让我等瞧上一瞧?” “哦。我去拿。” 很快,韩雍便將信件拿了过来,刘备等人连忙摊开去看。 当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诸葛亮不禁沉吟著说:“或许————这就是一封司马仲达代笔的信件而已吧。” “如果是家书的话,何至於让司马仲达代笔?”韩雍多少有些担心的说:“唉。我家都这样了,他姓曹的还不放过吗?” 他家直系的男丁现如今还真的没几个了。 “仲然不必担心。” 法正望著韩雍劝说著:“曹贼如若真的对公至公不利的话,定会命人带於阵前的。以我来看的话,这大概率就是一封暗含威胁的信件。” “韩公至必定暂无事情。” “借你吉言了。” 韩雍明显有些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討论了。 “主公。” 望著刘备,韩雍拱手说:“唤我等何事?” 说话的同时,他將眾人引领到地图前不禁笑著说:“曹贼主力旦夕可破。接下来寡人要亲自北上,征討西北!而在此之前————” 刘备挥了挥手示意白联卫士將自江陵传来的消息递给了大家去看。 “云长那里传来消息,说是江东大都督鲁子敬病逝,现大都督则有吕子明担任。诸位,如何是好啊?” 法正自然是站在一旁拱手说:“如今孙仲谋任用吕蒙为將,必然是想要偷袭荆州。” “前番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法正表情严肃的说:“孙仲谋只要北伐无力,定然会选择偷袭荆州,以此来止损的!” “在下之意,趁此大好时机,抽调部分人手前往江陵协助君侯作战!” 就目前为止,汉中大战基本上可以以刘备一方的完胜而告罄了。 他们一方的士气充足、粮草充足,各部將校们的斗志也极其的高昂。 也是时候调人去江陵城了。 此时的汉军,伴隨著夏侯渊被生擒,曹洪被斩首。 数以万计的曹军不是斩首,就是被俘虏分配到李严、黄权等人的手下开始分化屯垦。 汉中已然成为了磐石一般的坚固。 刘备已然开始准备接下来应对曹操兵马的行动了。 而在此之前,他们也要多多考虑一下有关江陵城的关將军那里的情况了。 “主公。” 便在这时,慕容恪刚刚升起几分胆子想要说些什么。 就只见到了韩雍忽然站出拱手朗声说道:“主公。末將愿前往江陵辅佐关君侯经略北方攻势!” 只是瞬间,刘备的脸上便浮现出了惊喜的神情。 目前韩雍可是自己摩下最为炽手可热的军事將领。 他立下的功劳,足以让其跑到哪里去都可以得到十分丰厚的待遇。 尤其是前番江东的举动,足以说明了。 他们偷袭江陵之心不死啊。 本来刘备正在思索自己究竟应该派谁去协助关羽做事的时候。 韩雍却是主动站了出来。 这多少让刘备高兴的同时,內心又有那么些许的迟疑。 因为他还想要任用韩雍为將抵御曹操呢。 慕容恪见到此立即便闭上了嘴。 本来因为子午谷之战的原因,他一战歼灭了数以万计的曹军主力,刚刚自內心的深处升腾起了几分自信。 刚想要向刘备建议自己是否能够协助关將军守城。 可隨著韩雍开口之后,慕容恪立即就觉得有韩雍的地方,其实就不需要自己了。 毕竟自己手中的这点东西全部都是公子教的。 跟著去了也丟人。 “仲然————” 刘备多少有些迟疑的询问著:“可以吗?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还是想要趁热打铁的一举消灭掉所有盘踞在西北境內所有的魏军抵抗力量! “不用了!主公————” 此刻,已经知道西北大概率是找不到什么作死机会的韩雍,现如今想要迫切的跑出去,寻找另外一份机遇。 於是乎,生怕刘备压著自己不同意,非要让自己跑西北虐菜,韩雍当即便拱手说。 “江东於我军而言,譬如狼子!无论你怎么做,当孙仲谋北伐失利遭到曹贼大举报復的时候,便会將矛头重新放在关君侯那里。 ,“无论我军如何与其交好其实都是无用之功!所以,卑职建议,立即请调江陵。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在襄阳城拿下之前,君侯腹背的安全!” 眾人闻言自然是频频点头。 襄阳如果拿下来的话,那么便会与上庸连成一片。 那样的话即便是江陵有失,关羽也不会是说失去根据地驻守。 然而,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关羽那里的驻守力量其实並没有多少。 甚至是可靠的文武也不过一掌之数。 关羽意欲北上,肯定是会选择大规模征討曹仁的。 而那个时候孙权便会立即命令吕蒙向西而去。 韩雍看过歷史。 他知道糜芳与士仁这两头大葱有多坑了。 所以,与其坑死关羽。 还不如自己代替关羽去死! 临走之前,也不枉费刘备对自己一片赤诚了。 毕竟这段日子里,刘备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担心自己吃不好给自己专门找庖厨。 担心自己睡不好,直接命麋竺以大价格前往西域购买柔软的胡床,还命一队白耗军专门负责运输韩雍的吃喝用度。 甚至是韩雍的个人身体健康方面。 当听闻韩雍好美色之后,刘备想也不想的直接让诸葛亮去办了。 即便是诸葛亮十分反感韩雍的这个臭毛病吧。 不过在一想到这小子的战绩那么猛之后,诸葛亮也就忍痛去命令自己身边的属官马謖帮助韩雍找女人去了。 就基本上是个人都能瞧出来刘备对韩雍的態度。 便如同四百年前刘邦对韩信的態度不说相差多少吧,那最起码也是个一模一样! 並且在道德方面,最起码在眾人的眼中。 比起来经常在高皇帝倒血霉的时候,便趁机要挟的韩信而言。 就真的刘备主动向韩雍透露自己已经上表朝廷赐予他爵位,韩雍甚至都直接表示不要0 並且还说出了一番惊天言论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就这一句话的杀伤力莫说是刘备爱吃这一套了。 就是诸葛亮这般性格,听闻了都不得不在私底下感慨一句,韩雍真是一条汉子! 也因为此,韩雍想了想。 刘备对自己那么好,西北既然也没有了机会。 自己何不跑江陵碰碰运气? 临死之前,自己顺道帮助刘备解决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听到了韩雍將江东孙氏的威胁看得那么严重之后。 刘备也不再迟疑,他沉吟了下之后,便重重地点头说道:“嗯。爱卿需要多少兵马? “” “不需要多少。” 韩雍平静地说:“些许护卫沿途保护一下就行了。如果主公同意的话,卑职马上前往江陵。” “好!” 刘备点头隨后便忍不住笑著对韩雍说道:“本来还想与卿你等到朝廷的赏赐呢。看来时间还是不等人啊。 “唉。” 韩雍忍不住说:“如果可以的话,卑职这辈子都不愿意见到那份天子之赐!” 大家都知道韩雍的远大志向是不愿意封侯的。 也因为此,眾人闻言也只是心生感慨的点头称是。 待到刘备同意下来之后,便给予韩雍一百名中军的白耗军士作为护卫,立即前往江陵赴任。 “韩公。” 临行之前,韩雍也谢绝了刘备的送別宴会,他现在只想要赶快找死,吃个屁的饭啊? 把慕容恪叫过来,韩雍忍不住衝著他嘱咐道:“这次我前往江陵,不知道能否会回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慕容恪焦急的说:“以公子之能,您一定会凯旋而归!正面作战江东不算是什么!” 自从他当了偏军將领之后,其实也了解了很多的东西。 就比如说江东孙氏与主公之间的那些个恩恩怨怨。 以及他们的几番进攻行为。 就真的,慕容恪觉得关將军实在是冷静。 换做自己上手的话,他孙权不死个万把號子人,就別想离开荆州! 韩雍嚇了一跳,望著表情激动的慕容恪,他忍不住笑著说:“適才相戏尔!” “不过笑话並不好听。”慕容恪站在那里语调乾巴巴的回答。 韩雍舔了舔乾枯起皮的嘴唇望著慕容恪嘱託说:“以你的能力,我也算是看出来了。 你应该可以变得更强。” “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你多找几次单独领军的机会,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你可以去找诸葛军师。他人很不错,你不懂主动询问,他一定会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 多少也算是抱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想法。 自己死了之后,慕容恪总不能真的没人管了。 而至於说他前番火烧连营的手段则是被韩雍给彻底的无视掉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很少有冒险的机会接二连三的成功的。 在他看起来,慕容恪完全属於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罢了。 而诸葛亮很明显已经將慕容恪放在了眼中。 对方如果真的想要系统性的学习兵法要术的话,可以让诸葛亮帮忙解惑。 毕竟很少有人知道,诸葛亮其实也是科班出身的。 真以为他只会治国啊? 甚至说的夸张点,韩雍都觉得诸葛亮差不多都能够达到自己的军事能力了。 咳咳咳。 这是他私底下吹牛逼的幻想。 “韩公。我知道了。”慕容恪拱手。 隨后望著韩雍登上船只远离的方向越行越远。 知道韩雍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西面的崇山峻岭之中,慕容恪才忍不住低头嘆息了起来。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我什么时候能够赶上公子他老人家的人生境界就好了。” 说话的同时,他翻身上了一匹主公刘备亲自赏赐给自己的上好青驄马。 隨后表情坚毅的返回到了南郑县內。 他要在公子离开后,以无可比擬的战功站在公子身侧,告诉天下间所有人,他没有辜负公子的期待! “该死的刘备!” 曹洪的战死、夏侯渊的被俘虏,已经有十余万魏军先后俘虏和斩首。 等等等等一系列的爆炸性败报。 致使得本来有些病况好转的曹操,直接一臥不起的躺在床榻上办公。 此时,携带粮草与所需器械抵达的司马懿则是一脸的淡定站在那里。 他对於曹操的骚操作无话可说。 就作唄你曹某人。 从刘哗劝他那一刻开始,司马懿的內心其实就多少对於夏侯渊等人的下场,抱有几分凶多吉少的看法。 现在好了,江东江东没有打过长江去。 汉中汉中,又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败。 连曹洪都被劈了,看你曹某人还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不! 此时,曹操坐在那里捂著额头顿时大怒。 “命令各部即刻南下攻打蜀贼!” “是。” 眾人只得硬著头皮迎合曹操的想法。 大火烧子午谷整整数天才逐渐熄灭掉。 前锋来报告,一连数十里地全部都是漆黑一片。 连那本就数量不多的水源都被污染。 不过曹操的命令,大家不敢违背。 只得硬著头皮去做了。 司马懿看在眼中,无视在心底里面。 他正在思索接下来吃些什么。 待到眾人散开了之后。 程昱望著司马懿忍不住开口询问说:“仲达,这次返回关中有何收穫?” 都是自家人,程昱在不了解司马懿的心理吧。 他这次待在后方肯定是做了些什么事情。 然而司马懿可不敢跟程昱说些什么。 程昱跟自己有血缘关係是不假。 毕竟河东司马氏有两个来源,第一便是程伯休父的后裔。 第二便是田陈家族的大司马田穰苴后裔。 可以这么说,司马懿与陈群和程昱二人有著这样那样的关係。 当然,司马懿有事情寧愿告诉陈群,都不愿意告诉程昱。 这个傢伙是曹操的影子。 你告诉他,自己肯定是落不到好的。 “没有!” 司马懿想也不想的便一脸严肃的说:“就只是担忧后方的粮草与器械是否能够供给得上。” 程昱闻言皱起了眉头。 直觉告诉他,司马懿一定是在撒谎。 但是吧,他又找不到什么实际性的证据证明对方的谎言。 於是乎,便只得就坡下驴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关中情况如何啊?”程昱与司马懿並肩走在一起说。 司马懿想了想便开口说:“器械的事情不知道,不过我想以韩公至的能力不会出事的。粮草方面,关中各地的情况却是不好。” 程昱可是一个顶级智者,跟这样的人精待在一起。 司马懿生怕出事。 对方可不会说自己与他的远亲关係,就会饶了自己一把。 怕不是他这面將事情稍稍透露一下。 以程昱的惊世智商便会立即脑补出来很多的东西。 然后再去找曹操打小报告。 別看是亲戚里道的,但是司马懿从来就不相信程昱这个远亲。 別的不说,他曹操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能力的? 这点先解释解释吧。 不是你程仲德这个曹操的死忠,他曹操能够知道自己能力很强? 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出仕,就这样程昱作为亲戚的还坑自己一把。 也因为此,司马懿直接装作和韩暨一点聊过的跡象都没有。 只说关中各部的粮草问题。 “还有西北方面。” 司马懿忍不住说:“我在后方聚集粮草器械的时候,听说张刺史那里的情况有些不太好啊。” 魏延能力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不弱於张郃徐晃之流。 而张既吧,他治理不错。 打仗太拉了。 也因为此,即便是手中有个两万多人,是魏延的一倍之多。 他还是在战场之上被魏延频频击败。 即便是他目前已经收缩防线了。 却依旧是损兵不少。 大致上被魏延斩获的也有个两三千人了。 再加上子午谷一战,就真的火烧连营保守估计烧死了四万多魏军甚至还要多。 更不要说那些隨军清理道路的民夫们了。 就真的目前为止西北各地家家縞素啊。 嚎哭者基本上隨处都可以见到。 也因为此,司马懿便及时扯开了话题。 反正只要不让程昱这个传话筒,知道自己与韩暨那里达成了联盟就行。 “仲达,以你之见,应该如何啊?”程昱试探性的询问说。 他只是听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吐槽过,他这个弟弟其实文武之艺十分厉害的。 就是一直无缘一见。 不过吧,有一点程昱是可以確定的。 那便是司马懿就真的他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样子的工作。 他还真的没有被为难过。 司马懿从小就精明。 当即便装作无奈的低头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 想了想,他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可靠將领的话。可以立即派来支援。” 程昱闻言自觉討了个没趣。 他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不过魏王那里的部分逃脱兵马,都不知道究竟去哪里了。 他们自前就真的挑选不出来几个合適的能够抵御汉军的。 想了想,司马懿不禁开口试探了起来:“要不然派人前往合肥前线,將张將军调来?” 司马懿装作无奈的说:“不是说前番孙仲谋答应了大王的联合出兵的请求了吗?” “合肥那里尚且有夏侯將军的十余万兵马驻守,肯定是不会出事的。” 本来司马懿只不过是无心之说,却没有想到的是程昱闻言反倒是一脸认真的开始沉吟了起来。 一看到这里,司马懿顿时內心又惊又喜,於是乎便又开始迟疑著说:“嘖。算了,那孙仲谋为人过於滑头了些。刘备入川,他派人劫掠其子刘禪。” “关羽北伐,他派遣鲁肃吕蒙二人夺取荆州。这次还是小心一点为上啊。” 程昱闻言不禁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是。” 说罢,便与司马懿聊了一会之后便找了个藉口分开了。 而望著背对著自己离去的程昱,司马懿转身离开的同时。 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不为人知的笑容。 他好像从程昱的脸上————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大概率程仲德真的会选择向曹孟德建议抽调张辽前往西北作战。如果是那样的话—— 司马懿强行压抑住笑容,看起来与往日那般一样的淡定。 就太好了!” 自己与程昱有亲戚关係是不假。 但是吧,你程昱都不讲亲戚关係,坑自己一把了。 作为一向信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司马懿来讲。 他在反向坑你程昱一把也实属正常啊。 更何况他在曹操手底下待著也不是说什么话都不干啊。 比起来对曹操的感官,司马懿觉得自己与曹丕那个小子聊起天来倒是舒服一些。 最起码自己说什么曹丕都听啊。 果然,数日之后。 正当司马懿被调到前锋重新开闢道路的时候。 后方的消息传来。 “魏王有意调合肥的张將军前往西北作战啊。” 有副將校尉们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一旁的司马懿闻言眼皮子猛地跳了下。 隨后强忍著五臟六腑的颤抖,他现在就差直接叫出来了。 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同意了?” 司马懿一边处理公事的同时,內心却在疯狂思索著。 这下子关东地区开始热闹了。 失去了张辽镇守的合肥。 意欲北伐的关羽。 和时刻观望的孙权。 呵? 简直是比董卓时期更加的混乱了。 处理完面前的工作之后,司马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脸上强行压制著笑容,不让自己真的当著外人的面前笑出声来。 他知道,曹操这一刻算是黔驴技穷了。 如果不出自己所预料的话———— 大概率张辽被调过来之后,便会直接代替雍州刺史张既统领西北兵马。 “嗯。看看热闹吧。西北之地究竟花落谁家呢?” 司马懿用手揉了揉自己快要因为憋笑出毛病的脸,隨后恢復了正常之后,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君侯。” 江陵城府衙內。 此时,廖化走了进来。 “讲。”关羽说。 “来自韩监军的支援到了。” “唉。” 关羽闻言將面前的政务写完之后,便放下了笔忍不住说:“还是来了啊。” 他的內心有惊又有喜。 高兴的自然是刘备还记得自己这个兄弟。 比较惊讶的是,来到自己这里支援的竟然是韩雍? 在关羽的想法当中,韩雍应该是陪著主公的主力一起行动的。 竟然会来到自己这里。 “速速备马去迎接。” 关羽起身:“命令留守府衙的各文武一同去迎接。” “是。”廖化拱手转身便走。 韩雍目前那也是刘备集团的大功臣。 这个礼节还是应该有的。 韩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轻骑带著人出川,自永安登上了大船后便直接顺江而下快了许多。 不过五天韩雍坐著大船抵达了江陵。 下了大船之后。 韩雍眺望著亲自带领江陵留守文武列队等待的关羽,不禁点了点头望著他身后的新旧二城。 “江陵城的城防修缮的真心不错啊。” 江陵城在主公刘备离开之后,关羽其实是修缮过的。 为的便是增加后方防御。 不过吧,韩雍知道,一座城池的是否坚固。 除了本土的器械、与城池规模和兵力眾寡之外。 还有人心所聚。 其中读过歷史的韩雍知道,关羽其实死就死在这里了。 麋芳直接举城投降。 然后吕蒙当时都笑成傻子了。 还是虞翻这个傢伙有见地。 急忙告诉吕蒙,现在不是摆宴的时候。 吕蒙才急忙派军队去城內寻找一番。 结果还真的是找到了反抗者。 从而正式地拿下了江陵,断了关羽的后路。 到最后攻心计一上,孙权亲自都督兵马一拥而上。 然后把关羽俘虏当场斩杀。 不过吧,人心是一方面。 江陵城的新旧二城修缮的坚固程度,倒是令得韩雍颇为的感慨啊。 同样的,不远处带人大步走来的关羽身后,南郡太守麋芳小声说:“这便是韩仲然吗? “” “怎么就带来区区的百十来人前来江陵?” 他们已经得知了汉中曹军大败的消息。 自然是觉得韩雍此次带著一群人顺流南下了。 没有想到才百十来人的护卫啊。 “兵不在多而在精,糜太守切莫轻视韩公。” 一旁的王甫好心提醒道:“此人曾率兵屡屡衝击曹贼,大胜而归。而且————” “而且就单凭区区千余人,无人可敌。” 麋芳撇了撇嘴说:“这点小事情我糜某人都听说了,不值一哂。” 不过话是这么讲,麋芳还是用某种嫉妒的眼神望著韩雍。 对方的外貌以及出身和能力战功方面,基本上就是无法挑剔的完美啊。 这让刚刚靠著刘备的关係,洗刷掉了商人身份的麋芳而言,內心多少有些嫉妒啊。 “卑职见过君侯。” 一看到关羽韩雍便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丹凤眼、臥蚕眉,九尺高的身材、二尺长的美髯。 就真的————嘖! 你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拿捏不住。 韩雍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曹操对於关羽就这么念念不忘了。 一般男人真心顶不住关羽这种脾气和外貌。 简直就是天生为做偶像”而准备的。 虽然说对面的关羽还有一些因为眼见为实”的原因,依旧是不愿意相信韩雍的能力大於自己。 不过该有的尊重他还是有的。 望著韩雍这么给自己面子,想像当中的年轻气盛的將领和自己槓起来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关羽也是少有的微微躬身回了一礼说:“韩监军,以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沿路辛苦了。” “云长公请。”韩雍笑了笑。 只不过当双方行走的同时,关羽发现了怎么韩雍一个劲的打量著自己。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仲然何意?” 自己难道长得很奇怪吗? “真天人也!” 韩雍由衷的讚嘆了起来。 关羽听到这话內心多少有些得意,他下意识的抚须微微点头也衝著韩雍少有的夸讚了起来:“韩氏忠嗣,名不虚传!” 说罢,便少有的率先抬手给足了韩雍的面子。 “仲然。请。” “不敢,云长公请。”韩雍这次倒是挺客套的。 “你请。” “不敢,云长公请。” 二人互相推諉了一下后。 便一同上车。 关羽的儿子关平见此不禁当著眾人的面感慨的说:“韩仲然为人如此低调啊。” “或许是装的呢?”麋芳还站在一旁醋溜溜的说著。 关平闭上了嘴。 不过周围的官员们则是点头议论著。 毕竟韩雍今日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出身大汉帝国的旧有勛贵啊。 要知道,如今这个世界高等士人出身的瞧不起武將正常的要死啊。 隔壁江东那百说不厌的鲜活例子还在那里,鲁肃与吕蒙。 就真的不是吕蒙有资格读一些史书典籍的话,鲁肃能瞧不起他到死。 然而即便是这样,鲁肃与吕蒙交朋友,都有些像是赏赐那般的高傲。 鲁肃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底气在於哪? 不就是因为自己是高等贵族出身吗? 否则的话,他敢那样隨意的瞧不起人? 不过关平却没有从韩雍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这样的臭毛病。 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待到返回府衙后,关羽命人开始摆宴。 酒宴之上,关羽不禁衝著同坐一席的韩雍举起了大盏说:“这一杯为监军接风洗尘。 ,” “有劳了云长公。”韩雍也没有客套一饮而尽。 眾人陪客一饮而尽。 “仲然此行不再有兵马了吗?”关羽询问道。 “是。”韩雍点头,倒是也没有隱瞒:“在下一人足矣了!” “嗯。”关羽这下子倒是有些內心生惑,他想了想不禁衝著韩雍开口说:“仲然,勇则勇矣。还是切莫恃勇而骄啊。” 他担心韩雍沉浸在频繁冲阵的快感当中无法自拔。 因为他自己有段时间,也是如此。 第111章 知己与仇敌(上架万字章,求月票。) 第111章 知己与仇敌(上架万字章,求月票。) 不过后来关羽才觉得自己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先秦时期了。 先秦时期倒是有一段时间流行过勇战派。 不过后来也就逐渐的被淘汰掉了。 至於说原因用不著说了。 作为勇战派的扛鼎人物楚霸王项羽,被谋战派的韩信、张良二人联手给车翻了。 也因为此,纵使是大家知道勇战派有著很多的直观优势。 但是吧,其劣势也是非常大的。 楚霸王被车翻了之后,勇战派也逐渐的落魄。 不过吧,实际上也没有说是完全落寞完。 两汉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也擅长勇战派的。 包括东汉末年也是有一群敢打敢拼的傢伙的。 只不过诸如吕布孙策嘎了,剩下的就只有刘备麾下的关羽张飞,以及曹操麾下的张辽三人独撑大旗了。 就真得,四百年来到天下大乱。 你就只能想到这几个走勇战派路子的货色。 可以想像这一行有多么不好干了。 “非也非也。” 韩雍闻言摇摇头不禁笑道:“对於一些直接可以斩杀的敌人而言,我韩某人犯不著跟他们动心眼子。” 狂! 狂傲至极! 就真得关羽十分纳闷的发现,韩雍明明看起来挺低调的。 怎么为人狂到这个样子? “仲然,还是小心无大错好。”关羽摇摇头仗著自己是老前辈提醒著。 “嗯。” 心韩雍隨意的应了下:“不过我还是觉得,对於一些直接击败的敌人,犯不著那么的客气。” 关羽很明显不愿意在这一方面继续討论下去。 他开口说道:“不知道仲然此番前来,又该如何应对江东一方?” 这是韩雍的任务,也是目前荆州战场汉军们的头顶事务。 “不来则以。来我就打的事情罢了。” 韩雍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他现在就想要劝諫关羽立即准备北伐。 自己好趁机搞上一波大新闻。 关羽闭上了嘴,他一向嘴很笨的。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凡是嘴皮子活泛一点,也不会被鲁肃当日的话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就真得换做一个正常嘴皮子的人,都不会说被鲁肃给震住。 换做韩雍,鲁肃只要把那话说出口,他侮辱鲁肃全族祖宗八辈的话都骂出来了。 你都不要脸了,他还要什么? “监军,您此行只需要防备江东便可以了。” 主簿廖化忍不住劝说著。 “廖主簿是吧?” 刚刚落座的时候关羽介绍过对方,廖化再度拱手。 韩雍笑笑隨意的道:“他孙仲谋就是一头老虎。你招惹不招惹他,他都待在那里。” “既然如此的话,还有什么可怕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了。对方过来,我必率军破之!这才是我韩某人来到江陵城的真正任务啊。” 关羽细细思之,觉得韩雍也说得有些道理。 於是乎便衝著廖化摆了摆手示意。 廖化见此当即重新落座。 因为关羽本人经常与身边的人討论,他们向来都是不信任孙权的。 同样的孙权也是如此。 只不过孙权比较高明的一点在於。 他会命人故意对外宣布友好情绪”。 不求能够蒙蔽所有人的感官吧。 最起码能蒙一个是一个。 也因为此,听著韩雍的比喻。 他还是十分赞同的。 “如此的话————” 多少有些想通的样子,关羽具备沉声说:“此杯便算是提前为仲然你庆功了。 99 “多谢。” 韩雍大笑著起身举杯道:“来诸位,我等满饮此杯。” “是!” 隨著韩雍到来的消息传来了之后。 陆口江东水军营垒。 吕蒙得知了消息之后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韩雍到了?嘶————” 作为已经打出来自己名號的大汉名將。 吕蒙当听到了这消息之后,瞬间表情一冷。 他察觉到了危机感。 因为他知道江陵城本身並不好打。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打算以年为时间单位的在关羽的身侧死盯著他。 只不过当韩雍来了之后,吕蒙终於感觉到压力了。 他原来觉得自己可以成功的原因就在於,关羽顾得了这头,顾忌不了另一头。 现如今韩雍到来之后,岂不是说关羽的后方无事了吗? 想到了这里,吕蒙有些恼怒的一个人坐在那里捂嘴咳嗽了起来。 望著手中再度咳出的鲜血,吕蒙不禁表情恼怒的坐在那里缓了有好一会,才逐渐的收敛起內心的愤怒。 一个关羽已然得了,这韩仲然又来了。 吕蒙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想到了这里,他即刻命人先行携带自己的书信返回秣陵。 自己將朱然叫来吩咐道:”朱將军。” 朱然抱拳:“大都督。” “我有事要返回一趟至尊处。” 吕蒙著急忙慌的收拾著自己的日常用品嘱咐道:“陆口这里你继续监视敌人动向。” “是。” 朱然抱拳。 隨即他望著吕蒙,朱然有些忍不住开口询问说:“这韩雍被抽调而来,大都督,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朱然也算是幸运了。 因为他是吕蒙一手提拔出来的。 所以,吕蒙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他也知道,吕蒙一直想要偷袭关羽,於是乎朱然也不把话点透。 “冷静处事。”吕蒙故作平静的安慰道:“西北有事,刘备定不会让韩雍在江陵久留。” “是。”朱然不在多问。 他做事情深的吕蒙之心,有的时候吕蒙说完之后,他很快便能够理解了。 甚至是说,朱然大致上都能够猜测得到吕蒙今日回去想要做什么去。 大概率是要与至尊商量接下来的具体计划。 不过对於吕蒙的能力,朱然是无条件的相信的。 他相信,大都督一定是能够击败关羽,夺取江陵。 “靠你了。” 吕蒙深深的鬆了一口气。 至尊麾下给自己分配的诸多江陵之中,就朱然办事情最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时候都给对方透露一下下。 “放心吧大都督。”朱然说。 “我会老实守住营寨的。” 说罢,吕蒙便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离开了水军大营。 诸如韩当、蒋钦、潘璋等人一天到晚的逮住机会跟自己抬槓而言。 还是朱然办事深的自己之心啊。 吕蒙心事重重的离开了陆口。 他那颗高兴的心情也隨著韩雍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顺流而下不过六天的时间,吕蒙坐船返回到了建业之后,便在专人的陪同之下,骑乘快马立即返回建业。 “子明。” 当一见到吕蒙出现的那一剎那。 殿门刚刚掩蔽,孙权就立即从上首座上起身急忙走过去抓住吕蒙的手,一边走著一边说。 “消息孤已然得知,那刘备派遣韩氏前去驻防江陵,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啊?” 孙权的脸上多少有那么些迟疑。 韩雍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汉名將。 就基本上他出现在哪,敌人都会选择防备在哪。 如今刘备就把韩雍派到了荆州战场。 这是任何人都未曾想像到的事情。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接下来,韩雍应该是充当刘备最为锋利的矛头,前去继续攻略西北才是啊。 现如今刘备一方把韩雍调到了江陵城,这下子孙权才彻底的慌乱了起来。 总不能他北方打不了,你荆州在不让他占点便宜吧? “至尊、至尊。” 吕蒙瞧了一眼端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张昭下,便急忙安慰著孙权说:“要沉的住气啊。刘备君臣商议把韩雍调到江陵,未必就是要帮助关羽驻防荆州的。” “一切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孙权背著手满脸心事重重的坐回了那里,沉吟了良久,才忍不住衝著吕蒙询问了起来。 “子明,你有何看法?” 吕蒙闻言下意识的询问说:“张公有何看法?” “议和,准备北伐。”张昭表情认真的说。 孙权闻言默然不语。 他好不容易拿命在濡须口阻挡住了曹操的南下攻略。 费尽心力的想要在偷刘备一把。 现如今你又让他准备北伐?这让孙权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不甘心啊! 张昭闻言只得闭上了嘴默然不语。 在吕蒙来之前,他都不知道劝孙权多少次了。 连他自己声音都有些沙哑。 还不如让吕蒙劝劝孙权。 “大都督何等看法?”张昭望著吕蒙询问著。 后者闻言倒是沉吟了半晌,才忍不住说:“见机行事、应变而行的好。至尊————” 吕蒙起身恭敬的说:“从即日起,驻守在陆口的兵马,除末將中军的万余人之外,其余的请全部调回濡须。” “用以摆放出一副我军时刻要北方的姿態,以此来继续放低关羽等人的警惕之心。此行方为上策啊。” 孙权闻言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紫色虬髯,隨后目光一冷,轻轻的说:“都怪子敬,昔年非要將荆州领土借於刘氏。否则的话,孤何至於有此等灾祸!” 听到了他的话,吕蒙没有丝毫的表情。 反倒是张昭表情猛然一变。 鲁肃那颗不是一般人,当年那可是劝諫孙权赤壁之战抵御曹操的主要人物之一。 並且事后將江陵借给了曹操,从而致使曹贼当场惊骇到失色的主要功臣。 甚至是前些年,鲁肃邀请关羽单刀赴会的时候。 还特意厚著脸皮为孙权背锅,硬生生的非说是他们的土地,从而把关羽给惊的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为了谁啊? 不还是为了你孙权吗? 现如今你竟然如此糟蹋鲁肃,张昭多少有一些看不下去了。 当即便微微起身拱手说道:“至尊,若无前大都督的话,您可否安然高臥於楼阁之中?” 这话说得语气十分的严厉。 孙权闻言顿时內心不爽。 不过吧,他有一向惧怕张昭,朝堂上也要靠著张昭尽力斡旋政务。 於是乎这个时候孙权生气,但是他却是忍耐了下去一句话都不说。 吕蒙眼见到张昭的倔脾气又犯了,连忙开始打起了圆场说道。 “至尊,如若可以的话,末將愿意先行前往京口视察一番各部水军的建造情况。需知,西討关羽必须要有大船。” “红脸贼於江陵大肆建造战船,其水军兵甲精锐非是一般人物可当。应当先做准备啊?” 孙权闻言便趁机就坡下驴的说:“嗯。子明京口的事情便交付於你了。” “是,至尊。” 说罢,张昭连停也不停的直接绷著一张脸大步离去。 孙权见到了此,望著张昭的背影不禁忍不住低喝了声。 “老糊涂!” 自己小的时候张昭就老是这个臭脾气。 自己长大了之后,张昭还是那个臭脾气。 想他已经成为了江东之主,这样的日子何时能够忍得住。 吕蒙见到张昭的样子,也颇为的无语。 这老张昭这个臭脾气,真得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得了的。 於是乎,吕蒙想了想便打算主动上前替至尊与张昭之间好好的说和说和。 “张公。” 因为张昭性格严厉古板,手段高强,即便是孙策活著的时候都对其敬畏有加。 更何况是吕蒙了。 当听闻了吕蒙的话,张昭依旧是转过身来衝著对方施了一礼。 他的礼节无论什么时候都做得很足,简直无可挑剔。 “吕都督何事?” 张昭就不是说那种希望隱藏自己喜怒哀乐的事情。 就基本上当他从宫殿內走出之后,宫內的护卫看到他那张紧急集合的脸之后,便下意识的分散开来了。 这个时候谁招惹张昭,谁最先吃傢伙! “张公对至尊是否有一些异议啊?” 吕蒙抬手示意先让张昭前行。 后者向来是不可能趋於人下,也不顾忌直接快过了吕蒙半个身子。 吕蒙见此也並不在意,隨后跟隨而上。 “没有。” 张昭轻轻的说:“只是对於至尊还在迟疑有些意见罢了。” 吕蒙闻言不禁笑笑解释说:“因势而行,这样很正常张公。天下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又为利益而去。此乃是常理。” “嗯。是常理,不错。” 张昭倒是也没有隱瞒,他点点头望著吕蒙深深的说了句话。 “不过也不能说一有利益便上,一见事情倒是想要往后退,想尽办法去找后补。那样的话还不如走街卖艺耍猴的。” 吕蒙脸上的笑容猛地僵硬。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出来,张昭不发脾气的时候,那张尖牙利口简直能把人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昭冷哼了一声,直接甩袖没有给吕蒙任何好脸色便大步离去了。 孙权暗暗的站在殿上看到了张昭的姿態。 虽然说他不晓得吕蒙与张昭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让后者气成这样。 但是孙权知道,这个老傢伙是衝著自己来的,而不是衝著吕蒙。 “谷利。”孙权沉吟了下,便开口吩咐著。 “卑职在。”近卫谷利急忙上前。 “去。” 孙权转过了身开口说道:“派人日夜侦查江北方向,確认那张辽是否真得离开了!” 前番蒋济为使者前往江东,说是魏王曹操愿以两家盟好,共討刘备。 孙权向来会算帐,他听闻之后,也只是用自己与刘备之间有姻亲关係,不宜出兵的藉口,暂时婉拒了蒋济。 只不过暗中,他则是即刻派人前去侦查淮南一带的动向。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就在前几天有消息传来。 说是最近一段时间合肥竟然联的有动兵的跡象。 並且根据来自西北的情报上称,曹操在子午谷遭至大败! 损兵数万,並且曹洪被斩,夏侯渊被俘虏。 在根据合肥近日以来的动向,別是张辽要被调到西北指挥兵马作战。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可放心偷袭关羽了! “是!” “该死的刘备小儿!” 自从子午谷大败之后。 曹操才猛然从头疼状態中惊醒,整个人处於一种以毒攻毒的状態。 头疼病瞬间就好转了许多。 而当病症得以缓解,他才灰溜溜的从子午关撤回关中,改从褒斜道、箕谷等地老老实实的南下。 经歷了现实的毒打之后,他整个人也冷静了不少。 开始重新规划进入汉中的计划。 改成两面夹击,一路走汉阳攻打魏延等人。 另外一路则是由自己率领攻打汉中。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前不久来自襄阳城的人来报。 说是当夜自汉中突围的张郃徐晃以及曹彰、曹真以及曹休等人带领著数百人的残兵败將偷渡上庸,坐船顺流而下返回了襄阳城中。 此时正在荆州休养生息,当听说了这件事器之后。 曹操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下了。 因为汉中此刻被刘备打造的如同铁桶那般的安稳。 他甚至都不知道张郃以及自己的亲族们的下场究竟是如何。 只得按照最坏的猜测那般思考,要不然就是战死了。 要不然就是被刘备扣成了人质,现如今这些人死里逃生的返回襄阳。 曹操庆幸的同时,又將刘备祖宗十八代都破口大骂了起来。 “竟然与我天兵抗衡!孤誓灭之!” “大王。” 程昱拱手说:“如今之计,可重新启用张郃徐晃等人即刻返回关中来听侯大王调遣!” “嗯。” 曹操点头说:“仲德之言,甚合我意!” “大王。”刘哗此时也隨即站出恭敬的说:“前番使者返回,说是孙权已然下令抽调陆口的兵马返回建业,做出一副要大举进攻合肥的跡象。” “而孙权每每行动前,都会如此。想必可以確定的是,孙氏已然將刘备君臣视为了头等心腹大患。不久將会起兵攻打关羽!” 刘曄这个人一向足智多谋,且看待事情的本质一说一个准。 他既然能够当场將此话说到如此,很明显的,他已然有了很大的把握肯定孙权一定会偷袭关羽0 而不是说北上攻打合肥。 就在此时,营外擂鼓喧天。 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很快便有人前来稟报。 “大王!刘备派其子刘封前来阵前叫阵!” “什么!” 曹操目光一凛冷冷的道:“诸卿隨孤阵前一观!” “曹操!滚出来!” “曹氏!你这个阉宦小人!怎么?败了一阵之后就没底气了吗?滚出来!” 刘封命人在阵前不停的破口大骂。 刘备此时带著诸葛亮与法正二人站在望塔之上暗自发笑。 刘备不禁衝著法正夸讚了起来:“这下子可把曹孟德给气的不轻啊!” 诸葛亮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不过很明显的他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喜悦。 当年他姓曹的第一次屠杀徐州的时候,距离他的阳都老家不过几十里地! 也因为此,即便是法正的主意有点贱。 但是诸葛亮依旧是乐得看到曹操气炸。 “快看!” 诸葛亮的眼尖,很快便看到了车马摩盖等物自营內摆出。 一队兵马伴隨著魏军文武分开,曹操坐著车颇具威仪的来到阵前。 当瞧见了將军权交给了冯习,被调回中军的刘封竟然胆敢耀武耀威之后。 曹操顿时指著他便破口大骂了起来:“该死的卖草鞋的小儿!竟然敢让你的假儿子前来叫囂! 等寡人的黄须儿来了!定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刘封闻言倒是也不生气。 他早就看开了,反正大汉帝国是刘姓宗亲的帝国。 他姓寇姓刘的都没问题啊? 毕竟你从任何角度上来讲他怎么论,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和刘姓宗室们有著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係。 於是乎,刘封想也不想的便手持长枪立於阵前狂笑了起来。 “阉宦老儿!那么请问你那所谓的黄须儿呢?別是被我家仲然弟给杀到————像条野狗一样的逃跑了吧?啊!” 眾人闻言哈哈大笑。 南谷口之战结束后,大家从魏军俘虏兵的口中搞清楚了当晚偷袭的人是谁了。 原来是曹操的儿子曹彰啊? 而当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慕容恪表面上不显。 內心里却是多少有些气愤。 觉得还是自己学艺不精,自从南郑之战结束了之后。 他白天躲在帐篷里面,谁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 张飞与马超偶尔看在韩雍的面子上去关照他。 慕容恪也只是沉浸在书海之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飞与马超二人也就不在打扰他。 而慕容恪前脚趁著他们走,下一秒便去找诸葛亮解惑去了。 诸葛亮知道慕容恪来找自己干嘛。 事实上,韩雍在前往江陵去寻找机会之前。 韩雍早就给慕容恪准备好书信,让他交由到诸葛亮的手中了。 而作为科班出身的诸葛亮,自然而然的当看完手中的信件之后,乐得教导慕容恪了。 些许的科班知识而已啊。 实在是要不了多简单就领悟了。 也因为此,慕容恪这一段时间里,从诸葛亮那里接受到了来自远远比起来自家公子,还要可怕的军事知识储备。 毕竟韩雍看他家祖传的兵法书都是看完记下来应对家族族老们的考核就罢了。 而诸葛亮那是真得要求自己要背下来,同时还要彻底的领悟其中之深意! 慕容恪也因此进步的非常快。 “刘备何在!” 曹操指著刘封开口颐指气使的说:“你不配与我说话!叫你的假父亲来。” 刘封並不生气反倒是转身瞧了一眼。 刘备此刻骑马在诸葛亮与法正二人的陪同之下,行出阵中。 “玄德————” 望著此时多少有些意气风发的刘备,曹操的双眸似乎是有那么一阵恍。 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 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那般对待人生的感情。 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了。 自己要为曹氏搏得万古长业! “別来无恙吧?” 本来曹操似是有很多的脏话要衝著刘备破口大骂了起来。 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又迟疑了半晌衝著刘备感慨万分的说著。 因为他当年在许都对刘备真得很不错! 眾所周知,曹操只对两个人出入同车,寢食同席。 一个是夏侯惇,另外一个便是刘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导致刘备非要与自己过不去。 明明之前他们二人聊的还是很好的。 因为刘备並不是那种特別迁腐的人。 他知道曹操屠城,也特別厌恶这一点。 但是他一开始在许都又看到了曹操为汉室招兵买马。 又多少觉得,曹操多少也就是想要当个权臣罢了。 结果好死不死的是,那一天曹操喝多了。 一时口嗨,非要衝著刘备来一句什么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本初之徒不足为数。 这下子瞬间便把刘备给嚇到了。 因为这个英雄是隨便可以论的吗? 你想要做什么? 也因为他一时兴起说的这句得意话。 导致刘备逐渐看曹操逐渐觉得不对劲,最终和董承等人奉衣带詔之命想办法诛杀曹操。 而这一做,便是二十余年啊。 如今故人相见,曹操內心深处的强硬瞬间便转化成为了复杂! “你与我头髮都白了。怎么说是別来无恙啊?” 刘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如何的心態看待曹操。 因为对方当初在许都对自己真得很不错。 就因为那句话,眾人分道扬鑣。 “这么多年,你我大家都不好过吧。”曹操嘆息著说。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刘备回答。 “玄德,你就为了那些没用的傢伙们?你真以为我那么做是错的?”曹操多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刘备。 他知道刘备烦自己犯得是什么。 但是他又特別不敢相信。 你刘玄德一个做大事情的人,怎么能够如此的小肚鸡肠,在意旁枝末节? “谁对谁错其实很难说的。” 刘备低头多少有些感慨的说:“你我究竟敦对敦错,便只能够让后世人去评价了。” 他向来不否认,自己看曹操不爽除了那一日的评论英雄”之外。 还有的就是他曹操做事情的確是过於绝”了些! 有些事情真得不用那么的狠毒,但是曹操非要那么做。 曹操的眼睛多少是有那么些湿润。 刘备目光坚定的抬起了头,隨后在仔仔细细的望著已然行驶到百余步外的曹操看了良久。 最终,他衝著曹操拱手说了最后一句话。 “孟德!保重!” 刘备转身,他已经要与过去”做个了解。 他要把希望留给未来! 同时,曹操的口中也忍不住呢喃著。 “玄德————你也保重。” 他一向自视甚高,只拿刘备当做平等对待。 结果连刘备都不理解自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不过,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 也只有刘备这样的人,才配做自己的敌人! 伴隨著刘备回营后。 刘封则是继续在阵前破口大骂著。 此时,曹操很快便將刚刚內心的激动拋却到了脑后。 他反倒是指著刘封一同破口大骂著,便衝著身边的许褚吩咐道。 “仲康!” “是!” 膀大腰圆的猛士持刀策马上前。 曹操指著刘封的方向便厉声呵斥道:“给我擒杀此儿!” “是!” 许褚说罢,直接打马而出。 只见这时,汉军营中的马超忽然策马而出。 “刘將军!我来助你!” 刘封绝对打不过许褚! 马超昔日在潼关大战的时候,曾经想要在双方交谈的时候,趁机袭杀曹操的。 当日曹操多亏有许褚在旁,马超没有敢动手。 现如今逮住了机会,马超怒吼著手持长矛冲向了许褚。 刘封也不敢真得与许褚一战。 要知道,那可是许褚啊! “马儿!” 许褚面目狰狞的挥刀劈向了马超。 “上一次可惜没有直接交手!这一次我要斩杀你於阵前,献於大王!” “我也要宰了你啊!” 马超那张英俊无暇的脸上充斥著对於许褚的厌恶。 双方於阵前激斗了起来。 两名当今世上的猛人,於阵前无法用语言所形容的伟力,在敌我双方所有人的面前决斗著。 所有人望著马超血斗许褚的样子,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此时,诸葛亮不禁小声说:“主公。许仲康悍勇,可命黄將军於阵前施放冷箭。” “这————” 刘备多少有些迟疑:“是否有点不好?” 这在阵前单挑呢,诸葛亮竟然要施放冷箭? 法正在一旁开口说:“兵不厌诈!” 刘备想了想,便点头说:“好!去把黄將军叫来。” “是。” 法正急忙去找黄忠。 此时黄忠悄咪咪的来到瞭望塔之下,法正衝著他开口吩咐道:“老將军一定要成功啊!” “放心吧!” 黄忠咧嘴一笑,乱阵之中射箭杀人对於自己这个老傢伙看来还是有那么些难度。 不过吧,这次自己要是射不中的话,那么就太废物了。 只见黄忠阴戳戳的躲在人群中挽弓瞄准。 正当马超开始与许褚角力之时。 “中!” 黄忠一箭便正中许褚的左肩膀。 “啊!” “好机会!” 马超顿时眼前一亮,他手中的长矛此刻化为了巨斧一般的使用方法,直接敲击在了许褚的右肩之上。 马超看起来俊美,然而两臂加在一起远超千钧之力。 也就是许褚体魄过人,否则的话这一劈敲下去。 你就是城门都被打烂了! 许褚眨眼之间,两条肩膀顿时被废。 “贼子休放冷箭!” 隨著许褚口吐鲜血落马之后。 魏军一方的眾將顿时大怒,曹操更是双眼快要滴血般的咆哮道。 “给我上!” “杀!” 此刻刘封见此直接带著人杀了过去。 许褚在地上紧咬著牙滚了数圈,挨了两下,才勉强从马超的追杀当中逃离。 双方的兵马廝杀在一起。 最终还是以不分上下的激斗暂时结束。 眾人返回南谷口大寨。 营內,正在如同乾枯的海绵吸取诸葛亮赐予自己兵法书的慕容恪闻言后,便拿著竹简走了出去“情况怎么样了?” 慕容恪一边望著手中的竹简,一边开口询问著。 他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主公与曹贼阵前交谈了一阵后,马將军与敌贼许褚阵前单挑。然后我方与敌人激斗,不分上下。” 士卒回答道。 “嗯。” 慕容恪点头便拍了拍那名受了点擦伤的士卒说:“好好养伤。不要將今日的小战放在心上。来日在与曹贼决一死战。” “是!” 虽然说是韩雍一手带出来,也是一手举荐的。 不过慕容恪出身卑贱,也因此他的心肠特別的软。 他善待士卒,他对於身边的人都有一种毫无保留般的好。 在加上他也立下了一些功劳。 分配给他的一营士卒,对他的感官都特別好。 没有因为他出身的不行,就从而歧视於他。 “慕容將军。” 此时,有白耗兵前来稟报说。 “主公召诸將中军商议。” “好。” 慕容恪抱拳说:“请回稟主公,末將马上就到。” “是。” 慕容恪返回到了帐內,將书简接下来该看的放好之后。 他便去刘备的中军大营。 此时,黄忠与马超二人似乎是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就真得,他们第一次看到这种体格健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 自己的狼牙箭直接贯穿了许褚的肩膀,对方又买了马超几矛,却依旧是让其健硕的身体,闪转腾挪的不让自己接下来挨上一枪。 “那许仲康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马將军。”黄忠有些鬱闷的说。 马超闻言倒是颇为愤恨的说:“这傢伙体格异於常人。换做普通人的早就失血过多死了!” “唉。可惜了。” 黄忠忍不住嗤笑道:“不让我这个老头子一箭立功啊!” 这时,慕容恪走了进来。 望著聚集起来的眾將,以及端坐在上首座,正在与诸葛亮法正二人说些什么的刘备上前施了一礼。 “请主公谢罪,未將来迟了。”慕容恪抱拳说。 “嗯。坐吧玄恭。” 对於慕容恪,刘备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耻下问,善待士卒以及百姓。 诸將驻守的地方,多少有那么些蝇营狗苟的勾当递上来匯总稟报。 就慕容恪驻守的地方,就真得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他在当地驻防的时候,与老百姓之间相安无事。 並且还將刘备赏赐给自己的东西,一个不留的全部发放到当地孤寡百姓的家中。 也因为此,老百姓对於慕容恪的印象非常的好。 而这,也符合刘备的办事风范! 隨著慕容恪来到之后,法正便拍拍手说道:“诸位诸位。有急报所称,曹操在汉阳一带已经屯驻了有数万兵马。汉中已安!” “接下来曹操必定会自汉阳一线发动猛攻,以此来截断我军通往蜀中的近路。诸位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主公。末將愿往!” 张飞起身恭敬的抱拳说:“汉中大战后,曹操已然不会在对此地有任何的凯覦。他的真正目標应该就是在西北方面的经略!” 张飞对於目前的局势也看得很通透的。 他知道,魏延多少是有些有力不逮了。 敌人已经增兵至四万余眾了。 “嗯。” 刘备点头,却並没有当场回答。 张飞了解自家大哥,知道刘备一旦这个表情。 其实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於是乎便不在多言,默默的坐了回去。 “还有荆州方面的问题。” 刘备一只手抵在额头上望著面前的眾人平静的说。 “曹仁那里已经被曹孟德安排为征南將军了。且江陵传来消息,隨著仲然抵达之后,孙权便抽调了陆口的兵马。有意欲攻打淮南的跡象。” “诸位是如何看待的?” “假的!” 法正想也不想的便说道:“示弱以敌!这是我等根本就无法避免的事情。孙氏早就已经看透了我们。” “只要关將军要北伐,那么对方便一定会选择出兵。而如果关將军不北伐的话————” 法正说到了这里,又颇为无语的说:“情况又多少有些没意思了。” 眾人闻言也自是跟著嘆息。 的確。 孙权早就已经看穿他们了。 除非他们不想要荆州;否则的话,关羽在那里怎么做,都要防备东吴一手。 不过也因为此,刘备才將韩雍派往那里与关羽一起一正一副的进行配合作战。 “算了。算了。” 刘备很明显不想於这方面的事情多想。 他沉吟著说:“有仲然在,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现如今要先想办法,击败西北的曹军。” 此时,诸葛亮起身站在眾人之前,恭敬的说道:“主公。亮愿率一部前往。” 整个刘备集团大家都知道,只有两个人能在主公不在的时候镇压大局。 一个是关羽,他现在在荆州统御作战。 另外一个就是诸葛亮了,毕竟前番西北的事情就是他做得。 他熟悉的很! 第112章 天下大势(万字,求月票。) 第112章 天下大势(万字,求月票。) 刘备闻言自然是点头,隨后询问道:“好。不过孔明,你还需要调谁前去吗?” 马超这时想也不想的便起身恭敬的说道:“主公,末將熟知西北之事,还望此番协助孔明公作战!” 马超无异於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因为普天之下,要论了解西北事情的。 他称第二没有人胆敢称呼第一了。 刘备望了一眼诸葛亮。 实际上他对於马超,內心是又想要重用,不过考虑到马超的那个堪比吕布的臭名头啊———— 他又不敢了,只能询问诸葛亮的意见。 诸葛亮点头说道:“如果有马將军坐镇的话,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这一番话,倒是下达了定论。 刘备开口说道:“好。还需要谁吗?” “还需要一人。”诸葛亮微微笑著。 “何人?” 眾人的目光皆是望著诸葛亮。 这次西北的任务危险性很大,不过同样的,对於一些立功自觉不够的將军们来讲那也是一个机会啊。 “卑职请求调慕容將军,一同率军前往!”诸葛亮躬身说。 “我?” 慕容恪闻言都怔住了,他不懂,军师叫自己做什么? “对。”诸葛亮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韩雍此番发掘出来的慕容恪,真是一个大才啊。 就真得,诸葛亮虽然说平日里极为谨慎低调。 但是就从他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就一天到晚的跟別人说自己是管仲乐毅能够比较的情况来看的话。 诸葛亮的內心那也是狂傲的很啊! 一般人都不配与他比擬的。 当然了,诸葛亮也是有这个能力这么说。 毕竟他学习什么东西都很快的。 诸葛亮自负,自己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学习东西能够有自己那么快的人。 当然,有个傢伙例外。 那个人便是慕容恪。 一开始诸葛亮教导慕容恪,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资格,既然韩雍特意举荐他。 看在韩雍的面子上,自己尽心教导便是了。 但是现在嘛———— 那可不一定了。 就真得诸葛亮发现,自己教导慕容恪军事方面什么事情。 对方都可以很快的领悟並且化为自身所需要的东西。 在军事方面,诸葛亮除了韩雍多少有些捉摸不透之外。 慕容恪算是唯一的一个在天赋上能够跟自己相媲美的存在了。 也因此,他要给予慕容恪更多的机会。 让他培育自身的能力与信心。 尤其是后者! 这个信心”真得很重要。 就真得一个人的信心如果受损的话,那么他即便是有著通天的手段,也难以发挥出来。 在诸葛亮来看的话,慕容恪多少就有些这点意味了。 所以,他要给予慕容恪机会。 明明是一个强人,却天生一副怂蛋的样子。 这可不行! 慕容恪表情多少有些泛起了些许不自信”般的苦笑。 但是吧,他又不敢拒绝,尤其是当著这么多前辈乃至於主公的面前。 他也只得苦涩的弯下腰来恭敬的说道:“末將遵命。” “嗯。”刘备点头。 诸葛亮特意调慕容恪离开,一定是有著他独特的想法的。 自己也用不著多问了。 “好!传我命令,自各部抽调两万兵马支援汉阳!” “是!” 军事会议散了之后。 慕容恪急匆匆的就找到了诸葛亮。 “末將见过军师!” 慕容恪连忙询问道:“军师,您为何要抽调末將出阵?未將怕做得不好,危害国家的大业啊! ” “你能不能做得好。我心里面很清楚。” 诸葛亮一边头也不会的走著,一边回答他说:“同样的,仲然心里面也很清楚。要不然的话————” 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诸葛亮一对虎目上下打量著一副怯生生的慕容恪反问了句话。 “你以为仲然为什么会举荐你为將领?” “我————” 慕容恪闻言被噎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家公子也这么想。 想了想,当感应到诸葛亮那副淡然的虎目依旧是望著自己之后。 慕容恪便只得咬牙说:“末將遵命。” “唉。玄恭啊————” 诸葛亮多少有些心累的走到了慕容恪的面前,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信任自己。 你是你!你不会弱於任何人。还是那句话————” “主公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更不要说仲然了————” 诸葛亮一字字的望著他说:“仲然他更相信你能够做到!” 沉重的压力,使得慕容恪多少有些感到窒息。 他自小就没有人如此的给予他如此厚望! 就连自己的父亲临死之前,也只是祈祷希望自己能够逃回中原,离开西域。 毕竟跟著中原人在混,无非也就是当下人。 不像是西域,待在这里真得比死还要难受。 慕容恪最终微微躬身抱拳说道:“卑职明白了。” “去吧。”诸葛亮闻言微微一笑:“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是!” 望著慕容恪大步离开的背影,诸葛亮的內心不禁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天赋够、能力够!意志也坚定,就是信念不过,內心容易动摇陷入自我怀疑之中!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让玄恭,儘快的自我坚强起来啊!” 想到了这里,诸葛亮返回自己营帐的时候深深的说了句话。 “有的时候,心气受伤了,真得很难办啊!” “该死的刘备小儿!” 与刚刚阵前的不同,曹操一返回大营便立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数年不见,他还成精了还?” 这时,医官走入,曹操见状急忙询问说:“仲康伤势如何了?” 许褚是自己少有的信任之人,还是那种少数可以隨意进入自己臥室之人。 他今日被一上面写著黄”字的箭矢所伤之后,曹操顺带手还问候了黄忠的全族。 毕竟,刘备手下的著名神箭手非黄忠那个糟老头子莫属了。 郭淮就是这样,挨了好几箭,就真得他能够逃出升天。 就连曹操都不得不说一句奇蹟在郭淮之身。 血都快流於了,还能返回西北,真份运气真得不一般啊。 “已经止血了,剩下的静静静养便是了,非两月不得动武。”医官表情敬畏的稟报。 曹操点了点头,隨后挥挥手示意医官退下。 此时,望著眾人,曹操缓缓的说了句话。 “看来,也只得重新启用张郃徐晃等人了。” 襄阳那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张郃徐晃等人逃回了曹仁那里。 现如今他这里急缺军事主官,只得立即命令他们返回西北进行作战。 只不过上一次败的实在是太惨烈了。 想了想,曹操最终咬牙做出了一则令人震撼的决定。 “还有,急命快马,传孤调令。命,张文远將兵权交付给李曼成后,立即轻骑赶往西北!” 对於张辽,曹操很明显不是说信任到如同于禁、乐进这几个外家將领那样。 他只是在关键的时刻重用。 实际上为了某些政治方面的问题,曹操还有意无意的压制一下张辽。 就比如说张辽待在合肥的时候。 合肥当地不过七千兵马,曹操命令张辽与李典二人互相掣肘制衡。 为的便是要让李典监视张辽。 不过吧,他也不得不说一句,张辽的確很能打。 当初白狼山一战,袁氏兄弟將自己最后的兵马连同数万胡人一同压上。 並且情况糟糕到,自己都不愿意下手的时候。 是张辽被自己给予了指挥权,进行临时调度。 后来的战绩,也的確是不辜负自己所望。 张辽彻底的熄灭掉了袁氏的最后一口气。 而自己也在白狼山之战结束之后,成为了天下第一诸侯。 为后来的曹氏霸业奠定了基础。 还有前几年的合肥之战。 就真得,你让曹操自己都想像不到,孙权十万兵马,就怎么被张辽两次出城野战都打回去了? 听说当时江东名將吕蒙也在孙权的麾下。 就真得,如果不是后来的濡须口之战打的非常血腥。 致使曹操对干吕蒙的印象颇深的话,他真得会怀疑。 在当日的合肥之战的时候,吕蒙是不是在故意演自己一把? 怎么江东那些人,一说正面进攻一触即溃。 一说打防御战,就真得当场被杀数千人,还依旧是负隅顽抗的,將战场变成了一步步的血腥之地。 曹操搞不懂江东的奇之处。 不过还好,就目前的情况来判定的话,孙权短时间內在没有从刘备那里捞一把之前。 是暂时不会选择北上了。 “魏王。” 刘曄拱手说道:“不过张將军既走,李曼成为人过於宽厚,恐无法再孙权背盟之后,做出响应的策略。在下觉得还应该另派一员德高望重之將,前往镇守合肥的號。” “子扬可有人选?”曹操询问说。 “卑职推荐乐將军前往。”刘哗拱手。 “文谦吗?”曹操不禁念叨了起来。 对於乐进他已经不知道用何等复杂的角度来判断了。 一方面,对方的確是劳苦功高敢打敢拼的。 另外一方面吧,他又对於乐进败给关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官。 因为那可是关羽啊! 就真得————那可是关羽啊! 乐进能败给关羽虽然说很可惜的,不过这也实属正常不是? 曹操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或许是有那么些强迫症存在。 他欣赏的人,十分尷尬的是,全部都和自己背道而驰。 而关羽作为自己最为欣赏的人,哦,这个没有之一。 曹操一直对於关羽抱有的是,又爱又恨的態度。 也因为关羽当阳一战大破了乐进的主力,將对方当场打残了之后。 曹操私底下多少为关羽有些高兴,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的同时。 又忽然有些恼怒,乐进的表现实在是丟人现眼。 此番,刘哗说要將乐进调到淮南代替张辽指挥作战,曹操倒是不禁思索了起来。 想了良久,曹操点头开口说道:“好,即刻派人通知乐文谦,前往合肥代替张將军。急命张將军立即前往西北听侯调遣。” “是!” 目光逐渐变得深邃,曹操暗自思索了起来。 “玄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承认,汉中已经无法为自己所得。 但是! 你刘玄德也休息这么安稳的进行北伐。 他这次就要两面下手,让你刘备眼睁睁的看著阴平武都被自己给当场攻破。 “对了。” 待到眾人离开了之后,曹操思索了一番便衝著身边的杨修开口询问说:“德祖,有关荆州那里的消息传来了没有?” “听闻刘备已然將韩氏调往那里作战啊?” 他一直想要让孙权偷袭一把关羽,虽然说他的內心也很难过。 但是基於现实,孙权能够动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现如今,他却將韩雍抽调到了江陵。 即便是有確凿消息传来,说是韩雍没有带大批军队而来,就零星百十人的护卫。 但是吧,对於韩雍的能力曹操还是记忆颇深的。 就真得这个傢伙是属於那种,逮住对方便一个劲猛衝猛打的军事將领。 別孙权那里会出什么事情啊? 虽然说,曹操的內心也想要看到孙权倒霉吧。 不过现如今,不是他刘玄德实力强横嘛。 两害取一轻,他还是选刘备吧。 虽然说有些对不对云长,这一点很重要! 不过为了千秋霸业,他咬一下牙齿也就忍耐下去了。 “听闻孙氏已经抽调陆口的兵马返回江东,有意欲北上的跡象啊。” 风雅的杨修如实稟报:“恐怕孙氏会见机而行,趁此机会偷袭我军。” “哼!” 曹操闻言不禁嗤笑道:“就怕到时候,夏侯將军的十余兵马南下的时候。他麾下的部將,又復刻了一把合肥之战的情况啊。” “不战而溃!” 他就已经想到了孙权这傢伙会两面跳反的。 要不然的话,他调了整整二十六个军在徐州和青州一带部分,搞大规模屯垦是因为什么? 就是为了不给你孙某人一丝一毫的机会进行偷袭。 而曹操也相信,孙权那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搞! “如此的话便好了。”杨修鬆了口气。 他还真得担心合肥会出什么事情。 至於说司马懿,他依旧是恭谨的侍立在那。 不发一言。 襄阳城內。 曹仁望著饿了好多天,才见到食物的几人,不禁开口说:“慢点吃、都慢点吃。有的是,不够我再命人去做。” 基本上自从那一日南郑突围之后,数百魏军残部,可以说是几乎在生死线上溜达了一圈才回来的。 远的不说,汉军的水兵並没有放弃追杀。 並且沿途路过上庸的时候,还遭受到了围追堵截。 本就不多的兵马,当经过一番血腥突围之后,抵达到了襄阳就真得只剩下了数十人。 可以这么说,汉中之战。 算是目前为止除了赤壁之战外,给予曹军高层最为惨烈的一次战爭了。 毕竟赤壁之战那一次是曹操亲自领军,而这次並没有。 只不过效果方面都是一样的。 曹洪被杀、夏侯渊被俘虏。 十余万人,倖存被俘虏的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曹仁当得知了张郃等人突围到了襄阳之后,便將其团团保护了起来。 给予他们新的衣服和粮食。 “唉。” 望著曹真、曹休以及曹彰三个小的,曹仁不禁开口说:“你们三个先行休息吧。先不用多说,明日我便命人即刻告诉大王今夜的事情。” “有劳征南將军了。” 突围之后,眾人也搞清楚了目前的天下大势。 乐进战败於关羽之手,现如今的襄阳一把手是人家曹仁。 而当三个小的离开了之后,曹仁便望著眼眶子都已经疲劳有些深缩的张郃与徐晃二人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你们二人仔细说说,汉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人將事情很快的便全盘托出,曹仁表情凝重。 隨即多少有些大怒。 “该死的韩氏小儿!”曹仁將手中的大盏砸碎,顿时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曹子孝从军那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场仗,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韩仲然!” “將军————” 张郃还是多少有些提著劲的衝著曹仁抱拳说:“还是小心为上啊。韩贼用兵过於不同寻常了些。” “接下来大王攻打汉中,或许有些————” 张郃没有把受挫”二字说出来,不过很显然的曹仁理解他的內心所想。 “放心吧。” 曹仁冷笑:“我临来之前,大王都告诉我了。” 张郃与徐晃二人望著曹仁,只见他娓娓道来。 “大王已经將兵马分为两部,一部朝著汉中开道进行南下行动;而另外一部则是走汉阳大道,攻打阴平武都。” “刘备老贼兵马不多,將军队分散开来之后,只需要发挥出我军兵力方面的优势,便可以逐步击破。” 听闻此言,张郃与徐晃二將倒是稍稍放鬆了许多。 “这几日你们在我这里好好的休整一番,等到大王的命令抵达之后,在座计较吧。” 曹仁昂头示意。 二將抱拳。 只不过曹仁可以客气,他们二人却不敢真得在襄阳城內吃白饭。 也就是休息了一天,二人便老老实实的跑去跟乐进一起报团取暖,给人家曹仁去打下手去了。 “见过乐將军。” 张郃与徐晃望著表情极为不善的乐进抱拳。 自从当阳之战战败逃回之后,乐进的表情似乎是再也没有好过一样。 他日夜思念著想要衝著关羽復仇。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经歷了这么大的一场大败,曹操已经不在信任他的能力。 特意的把曹仁派来通知荆州文武,准备南下夺取江陵。 实际上真从第三方角度来看的话,荆州一带的兵力分布並不是太多。 双方加在一起也就七八万人左右。 然而架不住的是,乐进当阳一战败的有些过於惨烈了些。 本来只不过是偏军战场,你败也要有个標准啊。 他就直接把汉水的掌控权败给人家关羽了。 这让曹操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乐进的能力了。 就真得,你一下子把荆州的汉水制控权败给人家关羽,如若真得让关羽夺取了襄阳作为前哨基地的话。 那么中原就真得要糟糕了! 也因为此,曹操不得不又从后方加紧时间抽调了数个军两万多兵马,前往襄阳听从曹仁的命令口至於说原襄阳主將乐进直接隨著曹仁的抵达,被安排成为了副將。 负责协助曹仁建立营垒,再度南下攻打江陵城。 此时,三名往日里被同僚尊称五子”且都有著相同境遇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们都败给了汉军,並且败的都很惨。 尤其是徐晃,他儿子都被蜀贼给杀了。 这使得徐晃无时无刻的不打算要南下復仇。 或者再度返回西北,与蜀贼决一死战! 三人相互见面之后,乐进与徐晃气性最大,什么都不愿多说。 只是默默的重新修缮营垒防御,並且督建大船打算重新夺回汉水的掌控权。 至於说张,他天天对著这两个跟死了亲戚一样傢伙,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於是乎,便只得主动向曹仁那里靠拢,向对方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毕竟现如今是关羽占据主动权,他们想要南下也要保证己方的营垒不会说在离开之后,就被上庸而来的敌人给拿下。 就这么一连有十数日之后,来自关中的消息抵达。 又是一则比较嚇人的败报。 子午谷一战,汉军焚烧子午谷二百多里,攻破了己方营垒五十余座。 杀伤数万人,现己方主力兵马已经重新返回撤出了子午谷重新备战。 当得知了这则消息之后,眾人的表情更是惊骇无比。 “看来————” 曹仁阴狠的说道:“刘备老贼是真得成势了!” 子午谷全长七百多里地,曹操是真得动用了二三十万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花费了大量的物资。 愣生生有两个月才走了三分之二左右。 结果还没有走到,便被汉军一把大火攻破了先锋死伤数万,灰溜溜的只得撤了回去。 “徐將军————” 望著徐晃曹仁开口吩咐说:“你即刻返回南阳等待后续兵马抵达。不得有误!” “是!”徐晃抱拳。 “乐將军。” “末將在。”乐进站出。 他看起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曹仁接著说:“大王有令调合肥的张將军前往西北作战,你立即前往合肥接替张將军的位置。” “与李將军一同防卫江东的侵袭。” 乐进闻言神情之中多少是有那么些不可思议,他已经做好了与关羽大战的准备。 这临战了要把他调到后方,这多少令得他有些內心不满。 毕竟,这岂不是表示了,魏王他老人家不信任自己了吗? 也因为此,乐进想要反驳些什么。 却只感应到了曹仁眼神严肃的说:“好了,乐將军。不要发牢骚,遵从命令吧。” 乐进见此只得神態萎靡不振的抱拳称是。 “张將军————” “末將在。” 张郃走出抱拳。 “你即刻带著三位少將军一起返回西北,听从大王之命。” 一听说自己將要返回西北面临著刘备的主力。 张郃的呼吸都沉重了许多。 正常人谁愿意面临这个时候的刘备,那才是缺心眼呢。 不过最后他也只得恭敬的开口说:“末將领命。” 但凡是有选择的话,他甚至都愿意和徐晃乃至於乐进换一下位置。 就真得,自从他投靠曹营以来。 干得基本上都是要人命的活。 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又比同列的將校们,又都差上一丟丟。 要不是张邻心態好到爆棚的话。 压力或许能把他当场整死。 隨著魏王曹操的命令下达了之后。 很快,有关荆州方面的安排,便告一段落。 合肥,魏军大营內。 本来作为紧靠著巢湖,可以直接顺著濡须水南下长江的重要城池。 合肥这座城池,自从曹操在赤壁之战后,跟缺心眼一般的硬要把淮南百姓迁移到內地生活。 从而致使闻讯的百姓,呼呼啦啦全部跑到坐船跑江东去了之后。 基本上合肥以南,就除了靠近长江边上的皖城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烟。 合肥也是如此,因为曹操那堪称令人罄竹难书的德政”。 本来合肥县城还是有一些老百姓居住的。 就这么一搞,只得导致合肥变成了前线不说。 老百姓几乎全部都逃走了。 此时,一名身材普通、样貌普通。 基本上搁在人群里面,很快便会被人海给吞没的普通人”正披著甲冑视察著合肥县的城防情况。 很难想像,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大眾脸的將领。 便是大名鼎鼎的张辽张文远。 七千破十万的那位猛人。 濡须口之战,他们又输了。 不过输归输了,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次孙权征討合肥的损失,在加上几次濡须口之战他们一方的损失。 你还別说,张辽私底下是真心仔细盘算过的。 还是他们一方占便宜多一些。 毕竟每次合肥之战,孙权就败的莫名其妙的。 有很多次机会,张辽自己都可以瞧得出来。 如果吕蒙抓住机会的话,不是说不能够给予自己重创的。 结果他们就是默许机会丧失。 从而让自己抓住时机,猛打猛衝了一波。 在加上濡须口大战。 这两次濡须口大战,每次江东一发那是真得要拿命来抵抗。 就是以伤换伤,也是他们一方的便宜占的多一些。 虽然说,就战略角度上来判断的话。 他们也无力在渡过长江了,不过能让孙权不好受就行了。 从兵法上来讲,敌人损失惨重,即便是局面对於对方来讲是过得去的。 从长远方面来判定的话,也是他们输。 如今魏王曹操大举在外,张辽觉得即便是濡须口之战,没有达成战略目標。 自己也应该老老实实的继续加固合肥前线的情况。 便在这时,有卫兵前来稟报。 “將军。”卫兵上前。 “讲。”张辽说。 “有来自大王的调令抵达,现正在府衙。” “我知道了。” 张辽点头,隨后便急匆匆的走下城墙策马返回到了府衙之內。 “將军。” 使者恭敬的將木匣递给了张辽开口说道:“次乃是大王调令。特命您看完之后,火速遵守!” “嗯。辛苦了。”张辽点头。 实际上当他一听到信使的话之后,內心便猛然一惊。 因为他大致上可以猜测出来,应该是隔壁的两个地区出了什么事情。 需要自己担当救火大队长去救援去了。 一旁的李典也不起身,就那么深情淡然的斜眼扫了一下张辽。 他可以说工作的情况下,不坑害张辽一把。 但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休想让自己对张辽保持任何的尊重! 至於说,张辽他即便是不满意李典的行为。 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啊。 因为就在这合肥不大的城池之中,拢共才七千兵马。 李典自己的私兵都三千了,並且对方和自己还是平级状態。 谁也无法命令谁的! 於是乎,即便是內心不爽,李典对於自己如此的漠视。 不过张辽也只得暂时忍耐下去了。 只不过当他看完之后,不禁低头嘆息著冲向使者说:“请使者即刻返回西北告知大王。末將领命。” “待到乐將军抵达之后,交付了命令。便即刻赶往西北。” “不!” 出乎张辽意料的是,使者表情严肃的便拒绝了他的意思。 “大王急命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前往西北统兵作战!乐將军那里不过三五日便可以快马抵达!” 一听到这话,张辽的表情多少有些惊讶。 看来。西北的情形远超我想像啊! 因为按照常理,他需要把军队交付给乐进之后再出发。 现在连乐进都不等了,很明显的西北的状况,已经糟糕到无法令人想像的地步了。 这韩仲然看起来还真得有两下子啊? 虽然说曹魏集团对於国內己方的负面报导,一向掌控的很严格。 並且有的时候,为了震慑国內的不稳定情绪,还会故意稍稍的散播一下虚假战报。 只不过吧,到了张辽这个级別。 虽然说有很多事情他无法决定吧。 不过他却可以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 就比如说如今叱吒西北战场的韩雍。 一个原来听说是南阳韩氏出身的高等紈絝子弟啊。 就真得名不见经传的那种小人物,竟然也能够做成如此的大事情? 张辽大致上猜测到了,这次魏王估摸著是要派自己前去对付韩雍了。 “好吧。” 张辽点头:“我即刻收拾行装,隨使者出发!” “是。”使者拱手。 张辽这时才多少忍著噁心的態度望著李典说:“我离开之后,待到乐將军离开之前,这里的事情就交付给李將军你了。” 虽然说与张辽之间,都互相噁心著。 但是李典並不是那种因为个人情况,就隨便耽搁大事情的人。 於是乎他起身点头说:“嗯。我不会耽搁大事情的。” 虽然说李典的表情依旧是那么不客气吧。 不过张辽也深知,李典並不是那种耽搁公务的人。 干是乎点点头后,便急忙收拾行装与使者一起出发了。 而伴隨著张辽离开了之后。 江东的斥候,观察到了合肥城墙上的张”字大旗被撤下。 於是乎便急匆匆的坐船顺流而下前往濡须中洲。 將此事告知了,还屯驻在濡须中洲那里,正在修建永固式城池防御的吕蒙。 “大都督。” “嗯?快讲。”吕蒙放下了手中的政务急忙询问说。 他希望是一则好消息。 果不其然,来者急忙稟报:“合肥城墙上的张字大旗撤下来了。有上百骑兵向西而行。” “哦?”吕蒙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等待偷袭的机会终於是到了。 “嗯。” 想到了这里,吕蒙继续说道:“继续监视淮南不得有误。” “是!” 说罢,吕蒙来回渡步想了想,便立即命人备船,自己要返回建业城去与至尊商议。 孙权那里,刚刚得知了急报的他。 正等待著吕蒙那里的消息,没过多久自己的大都督便自前线返回到了建业。 “卑职见过至尊。”吕蒙施礼。 孙权见状挥了挥手,谷利退下將四面的宫门率兵团团护卫住。 不让任何人得知宫室內的情况。 “淮南之事,寡人已然知晓。” 孙权微微一笑:“子明,现在是我江东施展计划的时候了吧?” “是!” 吕蒙笑道:“江陵、襄阳与永安三镇!必为我军所得!” “好好好!” 孙权闻言微笑著点头。 实则对於吕蒙的话並不在意。 毕竟打一个兵力不多的江陵都这么费劲了。 襄阳和永安就更別想打了。 当年周瑜就这么糊弄自己的,孙权也装作听不到的样子。 毕竟比起来吕蒙的计划而言,周瑜的计划就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因为他给自己许诺那些事情,首先要做到第一点。 那就是你怎么能够保证就那么轻易的打进川蜀大地? 很明显周瑜活著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一点。 不过吧,周瑜有句话,当时他倒是说到了孙权的心坎子里面了。 那便是软禁刘备,控制关羽和张飞胁迫他们为自己征战。 则天下可定矣! 张飞或许是差一点,不过吧,关羽当初有多么的夸张,孙权那可是看在眼里的。 就绝北道这一件事情,他就是把手下人抖落个遍,都做不到好吧。 看似关羽被曹操摩下的诸多將领们到处圈踢。 实际上关羽就两千人不说,还把曹仁给逼的又派满宠与徐晃折返回北边抵御关羽的变相折磨”。 就真得,脑子有坑的人才会相信关羽真得战败了。 毕竟就两千人,又不是说什么天灾军团。 一个骷髏召唤,便能召唤出来一堆亡灵海洋跟著就硬堆敌人。 说实话,当初孙权是真得动心了。 不过他当时,因为赤壁之战莫名其妙的烧死了曹操少说七八万的荆州水军之后。 孙权就起了北上爭夺天下之心,於是乎分四路齐头並进。 三路北上,一路跟刘备一起攻打荆州。 只不过———— 后来的下场大家都知道。 那三路北伐的兵马败的好惨啊———— 就周瑜一路获胜了不假,不过周瑜和程普闹得还一天到晚的临阵影响大事。 也因为此,孙权事后不是说没有想办法控制刘备的。 就比如说,他趁著刘备刚刚入川,便命令孙小妹携带阿斗返回江东,其实就是抱著这个心思的0 只不过诸葛亮反应快啊。 直接派遣张飞与赵云二人各自带兵水陆並进才阻拦住了孙权的阴谋。 好了,也就是说从赤壁之战后,他的两样想法都轻而易举地破產掉了。 於是乎,当再又试了一把合肥之战,並且这一次败的更加邪门之后。 孙权也就不愿意將心思放在北伐上面了。 转而將目標放在了老老实实地袭杀关羽的计划上面。 而至於说鲁肃、吕蒙这两人大都督。 其实在外人看起来的话,孙权多少是有些耳根子软的。 一会听这个,一会听那个。 实际上全部都是自己的喉舌罢了。 他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孙权授意。 只不过孙权表演的极为完美。 单单从歷史记载来看的话,你甚至会觉得吴主传上面的孙权挺可怜”的。 竟然如此的被动”。 可是你在结合別人的传记来看,便顿时明悟了。 何著这两傢伙就是替你背锅的唄? 而此时,伴隨著张辽离开。 自己又与曹操暗中达成了连忙协议,且刘备主力那里除了抽调一个韩雍”之外,也没有抽调一兵一卒给关羽之后。 孙权知道,自己的机会终於到了。 与其北伐合肥,遭至曹操的大举入侵。 还不如先猫你刘备一把,能猫多少就是多少! 而至於说以后嘛———— 有一说一的,孙权其实也想要做成一番大事情。 不过吧,他一想到每次主动出击,他手下的那些个將校们,一个个就老说漂亮话之后。 他便知道了。 这年头,出来混的,没有一个是讲义气的! “张公。” 孙权望著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的张昭。 后者起身恭敬的说:“至尊。” “从即日起,子明需要什么,全线供应!不得有任何的懈怠!” 张昭闻言拱手说:“是!至尊!” “江陵城————” 孙权冷冷的念叨著:“必为寡人所得!” > 第113章 就坡下驴的行为(万字,求月票。) 第113章 就坡下驴的行为(万字,求月票。) 而至於说所谓的刘备將韩雍”给调到江陵城辅佐关羽共战嘛———— 有一说一的,就关羽手中的那点人。 即便是韩雍在厉害,也无法凭空变出来兵力不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永远都存在! 只不过理论上来讲,孙权的想法是非常正確的。 但是吧,他恰恰忽略了一个关键节点。 那便是韩雍,姓韩———— 韩雍,韩信的嫡系后裔。 虽然说你看韩雍一天到晚的不著四六的样。 其实他这个人一点都不可靠,就即便是现在孙权派人在宛城到堵阳那一带打听一下的话。 或许还能够听到一些当年在旁见证的人说。 韩雍曾经表示过,他祖宗能够做到的事情,其实他也能够做得到的。 虽然说当年在外人听起来的话,韩雍跟吹牛b一样的。 甚至是以韩氏的家风而言,每每当韩雍吃饱了撑得在老百姓的面前吹牛逼的时候。 作为韩氏眾脉兄弟之长的大哥,便会亲自带人来围追堵截这个小子。 然后將其提溜回家,让其跪在祖宗灵位前一个劲狠抽。 毕竟,这可是取祸之道啊! 万一让有心之人知道了他们是齐王韩信的本家血脉。 怕不是已经被人所遗忘的灭绝令会再度开启实施! 可千万不要低估古典独裁帝国的执法严厉程度。 那是真得会一个劲的杀。 知道帝国杀不动,或者是说对方实在是搞串联,迫使己方无法再杀下去那不再行。 只不过在这之前到来之前。 谁知道要付出多少年、多少人命的代价,才可以迫使帝国不在诛杀己方家族的。 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是改不了韩雍喜欢说大话的毛病。 可是吧,俗话说的好,当一个人失败的时候,他说什么实话或许在外人看起来都是吹牛逼的。 然而当你成功之后,如果真得吹起牛的话。 那么即便是假的,也会被人认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韩雍目前就处於这个情况。 作为刘备麾下最年轻的优秀將领。 此时,这位將领自从前往江陵城辅佐关羽共同北伐,保证荆州安全之后。 他倒是也没有针对荆州当地的具体防御做出了什么特殊的判断。 韩雍反倒是一天到晚的没事干,到处拉著老百姓摇骰子、饮酒做乐。 每每喝到兴起的时候,他还喜欢给人家吹牛逼。 而韩雍讲故事的嘴皮子的確是一绝。 每当他绘声绘色的讲起故事的时候,有眾多的老百姓连农活都不干了,聚集在一起听著韩雍讲故事。 搞得不少荆州官员对於韩雍的印象实际上是不咋滴的。 毕竟,他们现在正是齐心协力北上的时候,你要这么搞的话。 耽误了农活,府库的粮食又该怎么办? 关羽一时之间也多少有些难不住注意。 因为自家大哥写给自己的信件当中,也明確表明过一点那便是韩雍这个人,做起事情来一向是离经叛道,不按照常理出招。 尤其是他喜欢先做后说的毛病,希望自己能够多多忍耐一些。 就真得,关羽认识刘备三十多年了。 还从未见过除了诸葛亮之外,刘备会说让自己多多忍耐的事情。 甚至就连张飞送给自己的家书也是这么说的。 说韩雍脾气臭,喜欢做完了再说。 让自己多多担待一下。 这两份家书,还不包括一封诸葛亮的亲笔书信。 无疑不说明了一点。 韩雍喜欢搞一把抓。 也因为此,关羽下意识的思索。 是不是韩雍此举,究竞蕴含著什么样子的深意啊? 於是乎,关羽想也不想的便暂时將荆州当地弹劾韩雍的书信给压了下来。 此时,主簿廖化自城外赶回,衝著关羽拱手说:“君侯,您还是劝一劝那位监军吧。” “这都一连几个月了。那位也不工作,天天饮酒和乡野百姓们聊天,已经耽误不少工作了。 99 廖化这个人的公正之心与进取之心还是很强的。 他也不是说没有试图劝说韩雍。 只不过皆是被后者醉醺醺的来了一句。 “按照道理来讲,你这个级別的小主簿是没有资格对我一个监军说话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廖化的嘴给堵住了。 廖化无奈,知道自己的咖位太小了。 於是乎便去找关羽,他相信,自己的话不听。 关羽的话,韩雍在不听吧。 “坐。” 此时关羽气定神閒的用拿笔的手指了指一旁。 “谢君侯赐座。”廖化拱手隨后坐下。 只见关羽一边看著手中有关新式战船的督造,一边说道。 “廖主簿啊,你以为韩监军只会饮酒嬉闹吗?” “君侯。卑职不懂。” 廖化十分谦逊的拱手当即追问道:“还请君侯您替在下解惑。” “周仓————” 关羽並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叫过了自己的亲卫周仓。 “在。”周仓上前。 关羽说道:“去。把这几个月里,荆州弹劾监军的官员名单拿来,让廖主簿看一看。” “是。” 周仓抱拳转身就走。 很快他便將一份机密要件呈上。 “廖主簿看一看吧。”关羽淡淡的说:“这就是近三个月以来,弹劾韩监军的官员名单,以及次数。” 廖化摊开去看,只见竹简之上十分详细的记录下来了,什么官员弹劾韩雍多少多少次。 其中长史潘的次数最大,足足达到十六次之多。 剩下的各有四五次。 “你有什么看法吗?”关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用手拄著额头反问说。 “还请君侯之言。”廖化依旧是不耻下问的抱拳说:“这岂不是更加证明了,监军此举,天怒人怨吗?” “唉。元俭————” 关羽少有的微笑著说:“有的时候,你应该多多跟国山学习学习啊。” 廖化闻言满脸的疑惑,他再次望著手中的信件看了良久,才忽然抬起头来对上了关羽慈祥的目光,惊讶的说。 “此简之上写的全部都是我荆州有能力的官员!” “对了。” 关羽闻言不禁笑了。 这才是他能够老老实实的坐在江陵府衙办公的主要原因。 韩雍作为已经打出自己名號的將领。 並且还是深受主公、孔明以及自家三弟等一批人看重的傢伙。 他那在战场之上喜欢猛衝猛打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处干第一线內,从而便日夜懈怠了起来。 一开始关羽也不理解。 毕竟他脾气直率,不懂得说话。 只能慢慢的憋著,从而等到脾气爆发的那一刻。 可是当有一日王甫帮助自己梳理那些弹劾名单之后,却惊人的发现了一点。 那便是弹劾韩雍的,全部都是各郡品德良好,有些名气的官员。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上次江东大举来攻的时候,这些人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全部都是坚定的守住城池。 其中潘便是眾人之首,整整十六次的弹劾。 就基本上关羽透过书信都可以想像得到,潘的大脑或许都快要气炸了! 首先,韩雍是不傻的。 毕竟傻子是没法於战场之上,第一时间就可以上手把敌人给横推过去的。 其次,主公刘备是派遣韩雍过来与自己共同北伐的。 当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关羽私底下对於韩雍的印象。 逐渐从一个,刚刚打贏几次战役,便沾沾自喜的年轻小辈。 瞬间拉高成了与自己一般的层次。 毕竟,在关羽看起来的话。 韩雍日夜不停的与人喝酒,耽误政事。 很明显就是在学吕蒙那般的给对方下套啊? 毕竟,你能做初一,我等便可以做十五。 而由韩雍做这种给吕蒙下套的事情最好不过了。 因为本身,自己什么脾气估摸著吕蒙已经察觉的七七八八了。 可是韩雍不一样。 大家除了知道他有多厉害之外,更多的印象还有紈絝子弟”这四个字呢。 就真得当关羽想通了这一点之后。 他才猛然发现,韩雍这小子不简单啊。 他第一便是试图以居功自傲”的姿態蒙蔽江东一方的感官。 其二便是要为己方筛选出合適的官员,用以大举北伐的时候守住后方。 毕竟上一次吕蒙一来,上手三个郡就见势而降了。 虽然说荆南地区墙头草的性格关羽也知道。 毕竟刘表来了他们投刘表,曹操来了他们投曹操。 自家大哥来了,他们投靠自己大哥。 可是当这种事情,真得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之后,关羽才知道。 这荆南四个郡的首脑们有多么的坑了。 关键还在干,对於郡守及其以上的官员任命,关羽其实是没有权力处置的。 安排或者说是罢免这些人的权力,实际上全在刘备那里啊。 关羽即便是痛恨这些人,也不得不继续任用。 因为原有的荆州有能力的人,大部分全部跟隨诸葛亮支援主公那里去了。 毕竟荆州这里的地盘,就从刘备听说汉中有失,上手就与孙权达成联盟,割让的情况来看的话。 其重视程度,其实也就是那样了。 而韩雍这么做,倒是可以替自己筛选出来一批,相当可靠的官员。 即便不是人人都可靠吧。 最起码,將这些人安排进一些比较险要的郡县位置。 在加以於当地修缮防御的话。 即便是有大批量的江东军,趁著自己率领主力北伐的时候进行偷袭。 也可以暂时守住,等待援军的抵达。 说实话,当事后想通了这一点之后。 关羽本来有些想要发火的心瞬间便熄灭了。 就让韩雍去! 就让韩雍去这么做! 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他想怎么办就这么办。 要不是私底下与王甫私自聊过,授意对方千万別说出,让韩雍尽情发挥的话。 关羽怕不是这个时候早就和韩雍翻脸了。 並且暗中,关羽已经开始暗中挑选可靠人手。 將那些多次上书弹劾韩雍表现的官员们,默默的提拔起来。 並且依照自己摩下荆南二郡的地势,开始將这些人安排到地方,开始修缮营垒。 並且另外一方,关羽考虑了几下之后,便决定遵照韩雍的提议,將与江东一番的的书信往来外交使臣等事情,统统交付给了他。 为的便是让韩雍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也因为此,韩雍一时之间高兴坏了。 他也没有想到关羽这么简单的就能被自己糊弄到了。 这几天他更是接过了有关荆州对江东的外交事宜之后,一边在江东使者的面前,尽显糊涂状。 同时他又命人写信送到江东,尽显交好之意。 当然,韩雍看得也很清楚。 吕蒙很显然是不会说如此简单的信任自己的。 不过韩雍要的也不是说让吕蒙相信自己。 他要的是让吕蒙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因功而骄”,从而吸引江东一方前来偷袭的时候。 自己好送上一把! 而这个最为关键了。 而韩雍的这一切行为,在关羽的眼中也逐渐的开始不一样了起来。 他暗中观察,就是不说。 直到,关羽暗中授意周仓派人日夜观察之后。 关羽才正式的確定了韩雍內心所想。 对方就是在以自办糊涂状,从而反向钓吕蒙一波。 能够钓上,以韩雍这敢打敢拼的性格,肯定是能够得到不少的斩获的。 如果钓不上的话,那也不错。 自己的后方也省的出事了。 毕竟他兵力真得不多,能少发生点战爭,总比自己分兵而行的好。 这种事情,目前整个江陵城府衙內,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区区数人。 今日廖化气冲冲的前来,作为弹劾表上有名的人物。 廖化也自然是被关羽稍稍透露了一点讯息,从而瞬间明悟了过来。 “君侯————” 当听完了关羽口中,韩雍打算反向钓一把江东的想法之后。 廖化的表情,那是又惊又喜。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衝著关羽低声询问了起来。 “此言当真吗?” 关羽望著廖化不禁微微一笑:“如果元俭你不信的话,不妨觉得是韩监军,他故意去送死好了” 关羽少有的开起了玩笑,不过很明显的对面的廖化有那么些接受不了啊。 “那倒没有,那倒没有!” 只见廖化神態严肃的急忙摆手。 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难度太大了一些,万一韩雍搞不成的话,岂不是要出些什么事情? 想了想,廖化不禁小声劝諫说:“君侯。我军之后要大举北上,独留监军在江陵何事吗?是不是要另外派人辅佐监军作战?” “他一个人的压力有些太大了。更何况————” 廖化沉吟,似乎是在斟酌著语句,沉声说道:“诚如君侯所言,我军摩下郡守级別的官员有內心不服从者。是否会出事啊?” 关羽沉声说:“此事我会命人携带书信以弹劾”韩监军的名义通报主公那里看看具体情况。” 要作戏就要演全。 现如今关羽是生怕江东那里不怀疑自己与韩雍之间关係不睦。 他已经忍江东孙氏那里不止一年两年了。 基本上从刘备入川,阿斗被劫持那档子事情开始,关羽就仇视上了孙权。 偏偏他的主要目標是曹魏,还不是孙权。 现如今好了,有个人表面上不说。 暗地里给自己支招要算计孙权一把。 关羽也乐得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啊————啊!” 此时,城外的野地,韩雍自己支了个小我棚正在钓鱼。 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不过最终这个喷嚏都没有打出来。 表情多少有那么些鬱闷。 这段时间里,他怎么老觉得背后有人在嘮叨自己啊?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 韩雍打了个哈哈。 最近一段时间里自己与江东那里的交往越发的频繁。 怎么关羽知道了也不处置自己。 说真的,韩雍在这个世界里待得是越发无聊了。 他现在甚至都巴不得让关羽抄起他的青龙偃月刀一下就把自己给活劈了才算是好的。 毕竟天天喝多了吹牛逼,他嗓子也受不了啊? 也不知道江陵屯驻的军队什么时候可以北上?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有关江陵当地的具体情况,韩雍也是了解过的。 为了应对新到来的敌人曹仁,关羽的確是十分努力的准备水军。 韩雍一打眼便看出来了。 关羽的做法是打算北上的时候,以水军强行封锁汉水,以此来先下襄阳,后夺樊城。 从而使得襄阳到上庸,再到汉中连接成一线。 只不过想法是好的,唯一的一点破绽就在於后方的具体情况。 这一把別说是麋芳与士仁了,有自己上。 只要有自己在,他韩某人保证,你就是楚霸王都別想著要活! 正在韩雍钓鱼之时,忽然自远方有一卫士骑马赶来表情略显焦急。 “监军!监军祸事了!祸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江东一方打过来了吗?” 韩雍现如今一听到祸事”二字瞬间眼前一亮。 他巴不得有事发生呢。 更何况是祸事了。 “是城內!” 那白士卒急忙稟报:“城內失火,关將军囤积的物资被焚烧许多!府衙请您立即过去。” “啊?” 韩雍闻言不禁一怔,隨后便想要继续坐下钓鱼。 不过很快,他又转念一想。 关羽日常囤积的物资被焚烧了那么多。 应该算是大罪吧?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试一试———— 作上那么一小下下呢? 关羽肯定不会杀自己的。 而消息传扬出去的话,吕蒙便会更加的信任自己。 到时候对方偷袭江陵的时候,自己把江陵城打开。 岂不是会立即回归现实宇宙? 想到了这里,本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韩雍立即收起了鱼竿。 连忙上了旁边的白马朗声说道:“隨我回府衙!” “是!” 而此时的江陵府衙之內。 少有的一股肃杀”气息瀰漫了开来。 关羽本就往日里极度的冷傲。 此时,当搞清楚了囤积军械的府库的燃烧愿意,竟然是麋芳往日的疏漏。 从而导致的大火燃起之后,他几乎快要气疯了。 要知道,自从刘备与诸葛亮等人先后进入川蜀,调走了大批量的人员、兵力和物资等之后。 他在江陵这里的资源,就真得面临著要从头再来的麻烦。 关羽苦心经营的快三年,才好不容易的搞出来了这么多的物资。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你糜芳一把火给烧了? 这让关羽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此时,府衙大堂之內,已经抵达的诸多文武们的表情皆是十分的难看。 经歷了当阳大胜之后,他们本来是心心念念的隨时准备北上。 现如今你糜芳搞出来这一波堪称废物”般的离奇操作。 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往日里和关羽关係极为不合的潘都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不断的扫视著糜芳。 他与关羽不睦是真。 不过同样的,他也不是说那种喜欢公私混淆到一起的傢伙。 想到了这里,他颇为不爽的率先拱手衝著关羽低喝了一声说。 “將军!麋太守所犯之事过重。卑职提议暂且羈押!由专人携带书信告知主公处!” “嗯?”关羽眉头一缩,很明显就是有那么些意动。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诸如廖化、王甫、赵累等官员们皆是暗自点头。 只见站在大堂中央本就瑟瑟发抖的麋芳闻言,顿时大汗淋漓双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连忙哀嚎道:“关將军!关將军饶命啊!关將军!” 关羽一对凤自冰冷的打量著麋芳,一看到他这般態度就气不打一出来。 几乎算是咬牙切齿般的,关羽伸出了颤抖著的手指向麋芳说:“往日里再三安排你等切莫出事!切莫出事!如今我大军隨时都可以出发!” “你却是临战的时候惹出了那么大的事端!你————” 甚至连麋芳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来,关羽咬牙说道:“你可知罪吗!” “我知罪!我知罪!关將军!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麋芳现如今用一副可怜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眾人。 然而除了潘怒视著麋芳,对他极为气愤之外。 其余之人,皆是默然扭过头去。 毕竟,这是他麋芳自找的。 关羽沉吟著,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之时。 自堂外便传来了一阵多少有些轻佻的声音。 “呦呵?好热闹啊?” 监军韩雍背著手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云长公。”韩雍拱手。 关羽也稍稍坐直了回礼开口说:“监军请坐。” 待到韩雍落座在关羽右首座之后,便像是无视了周围的肃杀情绪那般的稍显隨意感的笑了下。 “诸位怎么都这个表情啊?” “监军————” 潘多少有些不满的皱眉拱手说:“麋太守焚烧器械过甚。大家正在商討是否直接上表主公处,您又怎么能如此的態度隨意?”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不惯韩雍的这种隨意的生活態度。 在他看起来,站要有站样、坐要有坐样。 在加上韩雍自上位以来,连个正经事都不干。 天天脱岗,潘整整弹劾了他十六次,十六次之多! 不过都让关羽不知道出於什么自的给强行压制了下来眾多官员们的不爽情绪。 只见韩雍微微一笑,倒是说出来了一番惊人言论:“又不是什么多么重要的大事情,潘从事何至於如此的大惊小怪!” 这话一说出口来,在场的眾人当场就炸了。 就连麋芳都是用某种震惊的眼神跪在那里望著韩雍,一时之间甚至都忘记了哭泣卖惨。 “哎呀。君侯啊————” 韩雍满不在意的忽视了关羽那凌厉的目光,笑笑拱手说:“念麋太守实乃初犯,还是让其戴罪立功方为上策啊?” “饶命啊!关將军饶命啊!” 这时,麋芳反应了过来急忙认错。 “我愿意以本府家財弥补些许的损失。” “你看!”韩雍一脸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笑容,指著麋芳衝著关羽笑嘻嘻的说著:“云长公,糜太守这不知道错了吗?” “韩雍!” “你叫我什么!” 这时韩雍多少有些惊讶的望著忽然发飆的潘。 他总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出毛病了。 竟然有人直呼自己的名讳。 虽然说对於身份高的人来讲,可以这么做吧。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很少有人真得那么做。 你潘何德何能的竟然胆敢直呼他的名讳? 韩雍不禁笑眯眯的上下不停打量著潘濬。 潘下一秒,就感觉浑身上下多少有那么些不舒服。 斟酌了下態度,潘濬多少是有些恼怒的衝著韩雍说:“监军,您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合適吧?” “嗯。你先说、你先说。具体有哪点不合適啊?” 韩雍笑著两手一摊便坐在那里,他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发飆了。 “糜太守为官失职,此乃大罪!应当交由主公决策,监军以一己之力想要压制下去,並不符合国法吧?” “好好好!” 潘说完,便见到韩雍笑著拍著掌起身朝著自己走来。 “韩————”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韩雍上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甚至让潘溶的半张脸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谁也没有想到,韩雍会忽然动手打人。 就连关羽抚髯的手都停顿了。 然而下一秒,潘瞬间大怒起身便打算与韩雍格斗。 他没有想到韩雍竟然胆敢大庭广眾之下打自己。 然而韩雍看起来挺瘦弱的,却是抓住了朝著衝过来的潘濬的胳膊上手就是一个过肩摔,並且还砸烂了他身边的桌案。 “住手!” “咳!” 鲜血自口中吐出。 关羽与眾人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大声何止。 “韩仲然!你想要做什么?!” 关羽都看愣了,韩雍的脾气———— 那么暴躁的吗? 说打人就打人。 “都放开我!” 韩雍一边试图挣扎开来,一边衝著躺在了地面,似乎是因为折了几根肋条,动弹不得的潘溶冷笑著。 “我要教教这个姓潘的傢伙何为礼节”!还什么师从大儒宋忠出身?我呸!” 韩雍嘲讽著说:“哦。也是!你那老师宋某人我也听说过。听说曾经奉蔡氏之命携带书信暗通曹贼!好像————” 说到了这里,韩雍衝著关羽忍俊不禁的说:“是云长公您亲自带人抓住的吧。” 关羽听到了这话,多少有些被噎住了。 宋忠当年做得那点破事还是挺有名气的。 当时自己在新野把宋忠给活捉了之后,便交给了主公刘备。 结果刘备当时就想要拔刀杀了宋忠,然而临了了他又懒得动手。 便说出了一番极为著名的话语。 “今断卿头,不足以解忿,亦耻大丈夫临別復杀卿辈!” 说罢,就很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刘备竟然將对方给放了。 也不得不说一句,从某种方面上来讲的话。 刘备也算是有魄力的了。 就真得能够干出来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换做当时任何一个人都会宰了对方。 毕竟,你这么做了,根本就配不上大儒”的称號了。 然而谁能够想像得到刘备当时竟然没有动手? 他竟然忍耐下来,没有杀了宋忠。 这个才是最为难得的。 能杀而没有说真的去杀,刘备的养气功夫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已经出师了。 最起码比起来二十多岁鞭打督邮的时候要强得太多了。 “果然是————” 韩雍衝著潘的方向啐了一口:“有什么样子的老师,就有什么样子的弟子。还大儒呢,大儒吃里扒外?” “大儒就教出来你姓潘的这种不讲礼节的货色?” 正当韩婴打算衝过去继续动手,意图搅乱局面的时候。 很快,便见到廖化与周仓二人一左一右的就韩雍给架了起来。 关羽皱眉低喝了一声:“將他们二人都给我带下去!” 多少有些想要发火,不过关羽忍耐了下来。 “將麋太守带下去反省。此事我將稟报主公处!都散了吧!” 关羽有些恼怒的率先走了出去。 此时周仓与廖化二人直接架著韩雍朝著廊下的房间走去。 一旁的校刀手护卫则是將躺在地上的潘濬抬起来送向了医官那里去诊治。 “这韩仲然有点太放肆了。” 此时,关羽一边大步向內堂走去。 一边向著身边的人发起了牢骚。 “你们看看刚刚都闹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刻关羽对於韩雍的牢骚瞬间就拔高到了定点。 只见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从未主动说过任何话语。 不过眉毛尾部有些发白的青年官员却是忽然开口说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江东一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相信,韩监军他是因功而骄”?” 关羽急促的步伐瞬间便停顿了下来,紧接著只见他表情惊讶的开口说:“季常你说的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乃是州从事,马良马季常。 襄阳宜城人。 並且马良兄弟五人,都有才华名气,乡里为他们编有谚语说:“马家五常,白眉最良。” 而马良眉中有白毛,故此人们这样称呼他。 建安十四年的时候,刘备刚刚就任荆州牧,马良就被安排成为了州从事。 建安十六年的时候,刘备进入蜀地,诸葛亮与张飞等人也隨后率兵跟从前去,马良留守荆州,作为辅佐关羽仅有的几名,可以靠的住的官员。 一直尽心尽力的任劳任怨。 前番鲁肃病死的时候,还是马良奉命前去出使江东。 回来之后没有多久,他就从关羽的口中得知了韩雍有关反钓孙权一把的计划。 当听完这件事情之后,本来马良是打算也跟著弹劾韩雍一把的。 隨即便仁忍耐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大堂之上闹起的事端,很明显就有些令人感觉有些始料未及啊。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马良也觉得韩雍即便是有个人私怨在其中蕴含著。 反过来一想,他们也可以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反钓江东一把啊。 马良刚刚从江东返回,倒是没有跟廖化等人一样,多少对韩雍有那么些怨气。 也因为此,他看待事情倒是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 “季常————” 一旁的王甫试图想要说些什么。 就见到关羽微微皱眉衝著他们低喝了声:“进书房再说。” 眾人点头,待到进入书房之后。 关羽命令周仓將房门掩蔽,手持利刃立於房外看守,便衝著马良追问了起来:“季常,速讲。” “是。君侯。”马良点头便拱手衝著关羽以及周边的几人说:“韩监军未必没有於內心深处,升起想要报復潘从事之心。不过更多的————” “以卑职来看的话,应该便是监军想要反钓孙氏一把。试问诸位。” 马良环视著在场的几人平静的询问道:“一个真正因功而骄的年轻人,会有如此宽大的胸怀儿对待弹劾自己的人吗?而潘从事的脾气额————” 马良说到了这里,多少有些无奈的笑著说道:“大家懂得都懂。” 潘的脾气很臭,甚至属於是那种眼睛里向来揉不得沙子的那种。 马良说罢,关羽等人不禁细细思索了起来。 马良所言有理啊? 若是韩雍真得是假装猖狂的话,吕蒙一看到他如此大度的对於潘等人的行为默然无视的话。 怕不是会立即心生警惕。 而若是韩雍直接顺杆子往上爬的话,那么吕蒙很明显便会放鬆警惕。 从而会觉得韩雍因功而骄,与刘备一方的文武导致不睦。 然后便会有概率放鬆警惕,率军主动来攻。 吕蒙反钓自己是不假。 不过同样的,韩雍反钓他也是不假。 只需要看谁的手段更高,可以能够自觉得把握住机会。 然后立即下手率部主动发动进攻。 到了那个时候,谁要是真得先这样,那么谁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关羽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缓缓的说:“看来这一次算潘从事倒霉了。” 就这么寸,你潘承明管不住你那张破嘴,竟然胆敢直呼上级的名號。 韩雍不藉此公私一块报的话,那才是傻子了。 反正他还可以反钓一把孙权,又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你潘濬就是想上表诸葛亮那里,藉机告一把韩雍。 怕不是诸葛亮会当场將这份奏摺给压下来,都不会让刘备知道。 毕竟人家韩雍都打贏了,为了大局,你就苦一苦吧。 “不过君侯————” 马良拱手说:“戏要做就要做全套。可以对外宣布,已经上表主公弹劾了监军。命人张贴告示,务必要让江东一方,知道我军不睦。” “此番卑职前往江东,孙氏很明显是言不由衷。吕子明为大都督之后,依旧是坐镇陆口。很明显目的依旧是我军。” “我军即要北伐,先想办法消灭掉孙氏之野心是肯定的。” “嗯。善!”关羽点头。 隨后便衝著一直没有说话的长子关平说:“坦之。” “父亲。”关平起身拱手。 “此事表交由你去办了。” “是!父亲。”关平拱手。 而很快,一份告知全城的榜文便张贴了出来。 此时,韩雍正被南郡太守麋芳请到府中吃酒。 就真得,刚刚在府衙中眾人那副表情,实在是让麋芳又恨又怕。 多亏了韩雍替自己说话。 否则的话,自己南郡太守的位置便可能不保了。 当然,韩雍也乐得见到这一幕的发生。 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临时发飆和潘濬打起来? 要的就是让吕蒙相信自己啊? 他知道,孙权与吕蒙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只要自己表露出来与江陵的关羽等人不合,然后在想办法等到吕蒙大军来到。 自己在临阵跳反送上一波,岂不是美哉? 而麋芳嘛———— 则是最为关键的一条啊。 “唉。” 麋芳坐在府中喝了点酒,不禁破口大骂了起来:“想我麋氏替刘氏立下如此多的汗马功劳。未曾想到,仅仅只不过是瀆职烧毁了一些器械。” “这关云长便要上表主公弹劾於我?还有那些各部的官员们,简直是可恶!可恶至极!” 一想到今日大堂之上眾人的那番態度,麋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韩雍一听到这话,瞬间表跟著装作无语的低头嘆息著,开口附和道:“想我韩某人为大汉立下如此军功。到头来竟然被潘濬区区一二臣之徒,当场直呼姓名。” “丟人!丟人啊!唉!来!” 韩雍此时与麋芳一副难兄难弟的表情举起了大盏开口说:“你我共饮此盏!” , 第114章 分毫差距(万字,求月票。) 第114章 分毫差距(万字,求月票。) “谁说不是啊!”麋芳大怒与韩雍共饮此杯。 韩雍附和麋芳一直喝到大醉,才离开府中。 而当坐回自己的车箱內,韩雍本来有些微醺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麋芳,大头菜一个。” 这是他对於麋芳的评价。 就真得有些人,他能力不大,可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能力差成这个样,刘备给他封个太守之位已经很好了。 他刚刚在酒宴之上,忘记了关羽临走都没有说出一句要处置他的话。 只是上交主公处处理,从这方面,其实一般人就可以反应过来了。 实际上关羽是忍痛,不打算处置你麋某人的。 然而你麋芳竟然刚刚於酒宴上说些什么? 换做投靠任何人早就封侯了? 不是韩雍瞧不起他,就一个人无能到这种地步。 你就是因为家世封了侯,事后也落不到什么好吧? 一想到这里,韩雍越发的感慨,糜竺为人做得是真不错啊! 以关羽的暴脾气而言,都气成这个样子了。 都没有说直接处理麋芳,实在是给足了糜竺的面子。 现在好了,迟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就看麋芳会不会真得暗中勾搭上吕蒙了。 而自己,接下来也要默默的等待著吕蒙的到来,从而送上一波,返回现实宇宙了。 “大都督!大都督急报!” 朱然大步走进来,表情似乎是有些欣喜的说:“江陵有喜啊!” “何喜之有?” 吕蒙的表情有些疑惑。 朱然將密件递上连忙说:“江陵城已经发布布告,其南郡太守麋芳因瀆职焚烧器械罢职,监军韩雍所言乱群,也被暂时罢免。” “哦?” 吕蒙闻言瞬间一喜,不过很快他便十分警惕的开口询问道。 “此言当真吗?有没有派人探查过?” 吕蒙並不傻,自己能够钓別人。 別人就能够反钓自己一把。 “已经派人去了。” 朱然微微一笑说:“每日都有大批量被焚烧坏的器具堆砌在大道中处理。” “初步可以確定是真得了。” “不能单单如此。“” 吕蒙继续望著手中的密件,沉声说道:“继续派人探查!” “一定要確认消息无误!” “是!” 朱然闻言抱拳离开。 吕蒙此时端坐在那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说:“究竟是真还是假的呢?韩仲然————” 想到了这里,吕蒙不禁有些动气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额上的冷汗更甚。 最近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天下大乱导致瘟疫横行的原因。 吕蒙越发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一定要在自己临死之前,替孙权拿下江陵城。 而至於说原有计划当中的襄阳与永安二地嘛————算了,这个看脸吧。 他现如今每日都要咳出来血丝,身体都差成这样了,也只能够保证临死之前,趁著关羽北伐之际。 將关羽手中的那些郡县夺取到手! 而韩雍那里如果探查是对的话———— 那么对於自己来讲,或许是一则机会。 一则在临死之前,扩大战果的大好时机! 本来他正在愁思一个关羽已然得了,在加上一个韩雍的话又该如何之际。 这两个傢伙便开始自己搞起了內让。 如若事情真得可以確定真假的话———— 那么即便是自己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毕竟一战干掉两名与自己一般强大的战爭统帅。 这种功绩在整个大汉,乃至於大汉之前都很难寻找到的。 想到了这里,吕蒙默默的从一旁的木匣子內掏出了一枚丹药然后用水顺下去。 数日之后,吕蒙又得到了来自江陵的情报。 “大都督,消息已然確定了。” 朱然表情振奋的说:“是真得!汉军连续数日,堆砌的全部都是前番大火焚烧坏掉的攻城器械与箭矢弓弩!” “並且韩雍与麋芳二人也被禁足於府內。” “哦?” 吕蒙闻言顿时一喜,隨后微微一笑:“哼哼哼!” 吕蒙坐在那里不禁得意的笑著:“等著吧。” 朱然挺直了腰杆。 “等待著关羽率军向北出阵的那一刻吧!” “是!” 汉中南郑县內。 当刘备看完了自江陵送来的两份信件之后,便想也不想的放在了一旁,衝著身边的法正与黄权二人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我就知道仲然又搞一言堂了。” 这是韩雍的老毛病了,喜欢先斩后奏。 这一次闹得事情还是挺大的,不过还好,让刘备放心一点的是,自家二弟能够及时的反应过来韩雍所做之事的深意究竟是如何。 而至於说麋芳焚烧器具的事情嘛———— 刘备要说不恼火那才是假话,只不过考虑到麋芳的兄长糜竺为人真得很不错。 不看僧面,看佛面。 刘备也就忍耐下去了。 暂时让麋芳禁足,等到三个月之后命对方以假太守”的职位逐渐的恢復过来。 法正闻言不禁微笑道:“关將军那里的情况看来已经用不著在过问了。反倒是西北那里————” 法正稍稍收拾了一下笑容。 “前线传来消息,张文远已经被曹贼轻骑调来西北代替张既指挥作战。魏將军攻势受挫,现在已经全线转入防御状態了。魏军兵马已经增长到了六万之眾了!” “嗯” 心。 刘备闻言表情多少有些阴鬱的说:“曹孟德其志向不小啊!竟然都把张文远调过来了。” 当然,更加令得刘备惊讶的还是合肥方面。 张辽一直与李典坐镇合肥。 此刻曹操把张辽调过来,岂不是说对方真得是铁了心的想要拿下西北吗? 还有孙权那里,就真得刘备此刻多少有些生气。 他在没有本事也可以看得出来,你曹操这么做很明显的是与江东一方私底下商量好了的吧? 要不然的话,张辽能来那么快吗? 轻骑一个月从淮南地区抵达西北地区统兵作战。 不过现如今刘备正处於一个尷尬的境地,那便是他还不能够与江东一方翻脸。 毕竟人家孙权大可以说,我与曹操议和,又不代表要背弃与你的盟约啊对不对? 你还能打我怎么样? 不过吧,刘备也的的確確的从內心的深处,升起了想要和孙权做过一场的想法。 当两底人都做到这种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地步,也算是他仗著长江天堑有种了。 “孔明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刘备开口询问道:“需不需要我另派人手支援?” 现如今曹操针对汉中的攻势虽然说强度很大。 不过却是,损失惨重。 刘备断定对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而从今日之事来判断的话。 曹操一定是想要毕其功干一役,要在西北战场找回来场子! 也因为此,刘备还可以资助诸葛亮那里万余兵马。 “还没有。”黄权拱手稟报:“军师前天信上所言,已然不需要兵马支援了。” “哦?”刘备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便鬆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看来孔明已经有了御敌之策了!” 刘备十分了解诸葛亮,以诸葛亮老成持重的谨慎性格,能够这么说。 那么很显然,对於攻破西北的敌人,诸葛亮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 虽然说刘备自己的內心很好奇,诸葛亮接下来究竟將怎么办? “现在就看西北战场我等该如何攻破敌人了。”刘备缓缓的说。 汉阳郡,平襄城內。 此时,魏军那里伴隨著张辽抵达之后,瞬间便改变了指挥风格。 原有的被动机械性挨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张辽疯狂的朝著魏延的方向发动袭击。 仅仅只是第一批次的猛攻,就让魏延瞬间理解到了张郃与乐进面对韩雍与关羽那般的痛苦了。 就真得,对面的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傢伙,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攻势实在是过於猛烈了些。 不过魏延也非是常人,张邻能够办到的事情他也是可以的。 於是乎立马转攻为守成功的退回到了诸葛亮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营垒。 而另一边,坐镇冀县的诸葛亮,直接命令慕容恪率兵万余前去支援魏延。 自己这里则是率一万兵马继续抵挡张既那里。 並且魏军那里也得益於张辽上手就在战场之上见到了成效。 曹操顿时大喜,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对刘备的攻势很不利。 於是乎,他正在逐步的將兵马撤回后方。 反倒是疯狂支援张辽。 后方甚至还有一万兵马即將抵达。 曹操是真得打算毕其功於一役的击败盘踞在西北的汉军。 而汉军哪里由慕容恪所率领的兵马则是初步被张辽指挥著曹彰所击败,转而急忙进入到了防御状態当中。 而慕容恪则是开始有样学样的进行防御。 对於他来讲,他或许是说在进攻方面,不如自家公子逮住敌人就要把敌人给当场敲死。 但是吧,防御方面他还是十分拿手的。 就真得,伴隨著慕容恪当著乌压压一片衝上来的魏军的面前。 將防御阵列搞好了之后。 慕容恪立即便不在后退了,他在指挥著兵马把曹彰那个小畜生又给打退了回去。 “哼!该死的曹贼!” 被诸葛亮特意派来辅佐慕容恪的马超与王平二人颇为不爽的望著曹彰。 一个手下败將而已,在张辽的指挥之下,他还成了精的还! 上一次,要不是慕容恪不知道逃跑的傢伙是谁的话。 这小子早就死了。 不过吧,话也说回来了。 张辽的確是很能打。 他就没有见到过这么能打的傢伙。 就真得。 那阵列,七万人唰唰唰的立即於阵前摆好,然后又齐刷刷的朝著己方的阵列攻去。 马超作为刘备集团內部少有的指挥过十万人兵马的傢伙,他知道。 张辽的军事指挥水平,一定远比自己想像当中的要高多了。 最起码他当初於潼关大战指挥十万兵马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极为的困难了。 同等情况之下,肯定还不如此刻指挥七万人的张辽那般流畅无比。 而对方的那般手段,在马超看起来的话绝对还不至於到达极限。 慕容恪站在望塔之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开始陷入到思索当中。 不得不说一句,张辽的能力的確很高。 慕容恪在追隨诸葛亮前往西北作战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张辽的那些比较经典的战役。 比如说白狼山之战,奠定了他张某人是典型的大军团指挥。 在比如说合肥之战,张辽两次出城野战主动寻找战机,便又证明了此人对於战场形势的把握十分的高妙。 无论是谁对付这样的话,都不可能升起放鬆的心理。 哦,自家公子除外。 慕容恪自从跟著韩雍以来,就从未见到过后者怕过什么、怂过什么。 就基本上是,韩雍冲阵、敌军退了、敌军败了。 表现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爆炸。 慕容恪这个时候多少有些內心嘆息,如果自家公子的在的话。 怕不是说,能够一波流便可以將张辽给反推过去了。 因为本身的话,慕容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有点错误。 他觉得,自己如果抓紧机会的话,大概率可以抓住一波张辽的破绽的。 这话虽然说在外人听起来有些奇,不过慕容恪是真得觉得张辽在这个攻防转换方面,是存在著一些大毛病的。 而自家公子曾经给自己透露过一点。 从防御转变进攻,亦或者说是从进攻转变成为防御,是一种十分微妙、十分危险的行为。 而张辽那里似乎是並不具备著这种能力。 当然,以张辽的能力来讲的话,他应该是不完全具备著这种能力。 毕竟让慕容恪来观察的话,最起码马超还真得不一定抓住这种破绽从刚刚的战场之中逃脱出来0 而自己便办到了,这便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 这就证明了,自己没有丟自家公子的人。 並且自己也不算是完全被张辽的强大力量当场压制! 这就是一个好的前兆。 只不过,该如何击败张辽这一点慕容恪倒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的学习一下。 因为张辽真得很强,敢打敢冲。 並且慕容恪秉承著小心为上”这四个字,还提前將张辽的行为给放在了,打算故意引诱自己一波的位置之上。 毕竟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嘛。 当然慕容恪其实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韩雍那里。 也不知道自家公子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毕竟韩雍出身过於华贵,要说完全不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 听闻驻守在荆州的关將军早在二十年前就號称万人敌”了。 並且为人心高气傲那是出了名的。 也因为此,慕容恪担心自家公子別因为脾气一烦和那位关將军开始有什么隔阂,从而升出事端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情况可就太糟糕了。 江东那里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一点的。 就真得,孙权这老小子是真得阴险无比啊。 自己不在韩雍身边,慕容恪担心他会吃亏。 观察了一番,慕容恪当瞧见了对面似乎是张辽亲自出阵之后。 他便急忙登上瞭望塔仔细一观。 毕竟张辽亲自出阵视察,很明显是要针对自己的营寨部署做什么调整。 以慕容恪的角度来思考的话,大概率对面的张辽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估摸著在对方看起来,自己一方也就马超將军的威胁比较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想尽办法的给张辽来一波狠得! 从而正式奠定自己於主公与诸將面前的功劳,不负公子所託。 果不其然,当慕容恪登上望塔之后,张辽果然是在调整营垒防御。 並且一看到对方的营寨防御,慕容恪就知道了。 张辽果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他的营垒完全是按照防御拖延的目的而搭建的。 一点都不符合侵略如火”的战爭思维。 如果换做自己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在营寨门口摆下五层拒马桩。 不出意外的话,敌人是打算先把魏將军击败,然后在一鼓作气的向东南挺进与军师决一死战了。” 慕容恪默默的思考著。 从长远的角度上来判断的话,张辽的行为也足够的稳妥,並且成功率也是最大。 只是可惜了,军师也不是一般人。 在慕容恪看起来的话,或许普天之下,也就诸葛军师能够在军事指挥方面,能够与自家公子相匹敌了。 不!真得在战场打起来的话,胜面还是自家公子高一些! 此时,正在对面的魏军营寨內。 张辽也望了望汉军的营垒,隨即不禁点头夸讚说道:“对面的马孟起虽然说临阵指挥差了点,不过防御方面做得还是挺不错的吗?” 他虽然说望著军中还有著慕容”和王”字大旗。 不过先代入为主的是,张辽已经下意识的將二人给忽略了。 即便是慕容恪之前也有著南谷口埋伏,和火烧连营的事跡傍身。 但是吧这两场一次只不过是区区的定点埋伏罢了。 另外一场更是有韩雍那个傢伙在。 也就是先入为主的张辽立即便觉得慕容恪能够立下大功,那也得要归功干韩雍的指挥有方的。 毕竟,他临来西北之前,其实內心的深处已经做好了与韩雍决一死战的准备。 只不过当一抵达西北之后,他才搞明白一点,原来韩雍已经被刘备调到江陵与自己的老朋友关羽一同准备北伐了。 这在张辽看来,是一件喜事,也是一件比较遗憾的事情。 毕竟令人喜悦的是,韩雍只要不在,那么接下来的战爭也就简单了。 当然遗憾的是,韩雍这傢伙不在,自己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汉室的年轻优秀將领究竟有多强的机会,估计要泡汤了。 不过还好,他这一次面对的是马超。 马超这傢伙在张辽看起来,也面前还是可以吧。 大致上比起来张郃与夏侯渊两个傢伙要强上一点点。 击败对方也不丟人。 哦,还有那个魏延,瞧对方那个架势,比起来张郃也相差无几。 捎带手自己如果也把对方给擒杀嘍,也是大功一件。 至於说慕容恪————呵呵,他张文远没听说过! 哪里来的一个大子的不值的胡人? 视察完防御之后,张辽便返回到了营寨之中。 此时曹彰与曹休二人自然是神情振奋的说道:“將军,此等大好时机,何不一战攻杀马超?” 他们刚刚打的正是顺利的时候,对方就忽然转入到了防御状態,这多少令得二曹有些心里烦躁。 毕竟他们上一次被汉军搞得好惨。 尤其是曹休与曹彰! 就他们二人受得伤最重,仅次於还在长安城休养生息的郭淮! 而曹彰事后也搞明白了,何著当日在南谷口偷袭自己的是韩雍的奴僕慕容恪啊? 搞清楚这档子事情之后,就基本上曹彰快是要被气炸了。 你一个区区的慕容胡人也敢偷袭他? 你tn的算老几! 也因为此,曹彰与韩雍的老冤家曹休二人早就心心念念的想要將慕容恪当场斩杀,用以打击一下韩雍的锐气了。 张辽望著面前的这两位有勇无谋之辈,也只得耐著性子解释道:“马儿的防御十分严密,硬攻不是办法。” “尤其是魏文长处於我军腹背,此人也堪得上是悍勇”二字,只要我军一行动以势”压之,对方必定会与马儿进行掎角之势。所以————” “要攻破西北蜀人之前,必先击败魏延!” 张辽是曹操摩下立过大功的將领,一见到张辽主意已定二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抱拳称是。 张辽见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便衝著同样快马赶来支援的张郃吩咐了起来:“张將军。” “末將在。”张郃起身抱拳。 “给予你两万兵马监视陇西一带的汉军动向,要给敌人时刻造成压力,不得让其分兵东进。魏延一旦有举动的时候,你也可立即率兵掩杀。定可大获成功!” “是!”张郃听令。 张辽算是曹操麾下诸將当中,自己比较服气的那种。 当然,也或许是他与张辽一般都是出身於兵败投降的將领吧。 也因为此,张郃看到张辽多少是有那么些难兄难弟的感觉。 只不过张辽对於张郃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在他看起来,张郃的能力还行,不过却万万达不到自己的这般实力。 只能做作副手工作了。 “还有张刺史那里。” 想了想张辽知道,目前西北魏军最为薄弱的一环就在张既那里。 於是乎便急忙写了一份书信,唤过了帐中卫士开口吩咐道。 “速速將此信送到张刺史手中,切记!” 张辽表情严肃的说道:“让他不得隨意出阵!只要能够守住,我这里便有办法破敌!” “是!”卫士闻言抱拳便走。 张辽表情冷淡隨即平静的说了句话。 “三日之后,待到大王物资抵达之前,先杀魏延!” “是!” 冀县,汉军西北大营內。 诸葛亮依旧是气定神閒的坐在府衙內双手並用的批改政务。 他已经確定了张辽的到来,作为目前魏军一方西北集团总指挥的存在。 诸葛亮对於张辽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本来他率军三万前来迎敌,是打算自己亲自上手,一波流把张辽连带著敌人七万兵马给扬了的d 诸葛亮自认为自己演的很好,外界一向不知道。 在他那几乎称得上是冠绝天下的政治能力之下,其实还隱藏著极深的战场指挥能力。 只不过这一点,诸葛亮一直没有透露出来。 大概整个刘备集团內部也就刘备,或者关羽察觉到了一些。 当然,诸葛亮並不知道的是。 韩雍其实也知道。 只不过他也不愿意说出来。 毕竟他只要一想想,有人会因为觉得诸葛亮不会打仗,从而在战场之上遇到他,吃了一个血亏的场景。 韩雍觉得还是挺带感的。 而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当然,一开始诸葛亮是这么想的。 毕竟张辽还是挺猛的,大概率让张飞代替自己上的话。 估摸著也就打个平手,而韩雍那小子虽然说也可以一波流的翻张辽等七万兵马吧。 不过他现如今已经前往江陵城与驻守在那里的关羽共同伺机应对战局了。 自己也就亲自上吧。 然而,当诸葛亮得知了,慕容恪为救援兵马,在初期吃了张辽的亏之后。 便立即转入防御態势,敌人暂时无法攻破了之后,诸葛亮便多多少少的起了几分心思。 他派马超与王平二人跟慕容恪一起行动,便是为了在培养慕容恪的同时,给对方兜底的。 结果吧,二人的表现倒是不咋滴,反倒是慕容恪的反应有些超乎自己的想像啊? 能够在被动的情况之下忽然转攻为守,並且兵马大部还不至於损失过重。 这份能力已经可以说是不一般了。 於是乎,诸葛亮想著在培养一下慕容恪。 让对方与魏延迟滯住张辽主力的同时,自己想办法把驻扎在略阳的张既的两万兵马给先行干掉! 以局部的小胜利积攒成为全方位的大胜利! 到了那个时候,在想办法攻破张辽! “来人。” “军师。” 此时,一名看起来颇为风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施了一礼。 正是新调任左將军幕府的参军马謖。 將已经写好的命令交付给了马謖。 诸葛亮嘱咐道:“立即派人骑乘快马,將这两份信件送干魏將军以及慕容將军他们的手中!让他们依计行事!” “记住!要快!” “是!” 马謖闻言急忙去办。 诸葛亮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马謖这小子办事情也算是颇为的勤勉了。 便在这时,坐在一旁的邓芝不禁开口询问道:“军师,卑职有一言,不知————可否讲出来?” 他的表情多少是有些迟疑的。 诸葛亮见状大概是猜测到了他的想法,於是乎微微一笑:“伯苗是在担心我自率军出阵,一时之间拿不下张贼,便会被迟滯住行动吗?” “是。”邓芝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只见一旁伊籍闻言也不禁放下来手中的笔,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嘆息著说:“军师,此行过於冒险。建议还是多多考虑一些比较好?” “目前曹贼攻打汉中的计划已经开始放慢,想必是要將重心放在西北处经略!以愚之见,不如在从主公中军处抽调兵马前来支援。” “这以来的话,我军的优势也会大上不少。如何?” 以伊籍的角度来看的话,这样做还是比较稳妥的。 邓芝也比较赞成伊籍的看法跟著点头。 诸葛亮见状笑了笑,隨即便望著一旁似乎是在斟酌著什么的李严,主动询问了起来。 “正方,你是什么意见?” 李严一直没有说话,倒不是说他担心诸葛亮此行会有什么失误。 而是他在担心自己究竟要不要开口? 万一开口得罪了诸葛亮又该如何? 要知道,法正仰仗著主公的尊重和依赖,经常报復和自己有仇的傢伙,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也不敢与诸葛亮呲牙,万一自己说的不对劲的话,惹起了诸葛亮的反感又该如何? 此时当诸葛亮主动开口之后,李严多少是有些迟疑的开口说:“军师,还是稍微稳妥一点的好。”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不过隨大流还是可以的。 眼见到面前的三人都这么说。 诸葛亮闻言不禁微微一笑继续低头批改政务,摇摇头说了一句话。 “你们啊。应该老是觉得普天之下就仲然能打吧?” “啊?”邓芝是第一个表示满脸茫然的人。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就是个人目前都可以看出来韩雍的强度好吧? 一上战场逮住別人就当场扬了的傢伙,就这样的人,你怎么高估他都不为过。 “其实————” 只见诸葛亮表情颇为严肃的环视著面前的三人,忍不住说:“我也很能打!” “呵!” 第一个笑出声音来的竟然是伊籍,只见他多少有些绷不住的用手挡著嘴巴笑著。 “军师倒是知道开玩笑了?” 他寧愿觉得诸葛亮这是忙里偷閒的开一把玩笑。 都不会觉得诸葛亮真得很能打。 因为————因为这种事情有些过於炸裂了一些。 毕竟诸葛亮从投靠主公也快有十年的时间了。 如果他真得很能打的话,为什么自家主公不把他派到前线里面? 邓芝与李严二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是给严肃的政务大堂增添了几分活跃的气氛。 而至於说诸葛亮,他依旧是轻轻一笑的望著三人说了句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诸位?” “啊哈哈哈哈!”三人笑的更加欢快了一些。 多日以来的疲劳顿时消失不见。 只不过伊籍等三人却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如果真得让诸葛亮抵达前线指挥作战的话,只有一个情况发生。 那便是以韩雍、关羽和张飞等人所组成的名將团体统统被杀! 只不过如果是那样的情况发生的话,与其考虑让诸葛亮收拾残局。 还不如多多的思考一下,能把以韩雍所组成的名將集团统统干掉,对面究竟是来得什么神仙履凡尘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在多要。 笑吧、笑吧。 他要在別人的嘲笑之中,先破西北魏军的一条臂膀! “哇!这情况有点糟糕啊!” 江陵府衙內,正在家中睡觉的韩雍被关羽叫来,將来自西北的战报送到了他的手中。 而翘著个腿坐在栏杆那的韩雍望著西北的情报不禁有些惊讶的说著。 “云长公————” 望著关羽韩雍不由的吐槽说了句话。 “你能否写封信件,让张將军手下留留情,就算是给我韩某人一个面子了如何?” “嗯?” 关羽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这又是个什么鬼? 隨即,关羽也少有的用一种无语的態度衝著韩雍说:“仲然,你觉得以文远的性格上了战场,会手下留情吗?” “额————应该不会。”韩雍让让一笑:“我这不是打个商量吗?只要他能够放过玄恭那个小子怎么样都行?” “我也不会和他一般在意的。” 关羽多少是有那么些被噎住了。 因为他怎么觉得————韩雍说话好像有点颐指气使的?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写信劝说张辽,即便是能可以做。 你韩某人说话这个样子,就真不怕把对方给惹急眼吗? 你的底气何在啊? “唉。” 或许也是看出来了关羽在这一方面也没有啥好办法劝说张辽。 韩雍有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嘟囔了起来。 “嘖。我现在甚至都想跑回去代替玄恭迎敌了。” 他有这么一个办事顺心的小老弟真得很难得。 韩雍还真得不愿意见到慕容恪去死。 关羽闻言多少是有那么一些意动的询问说道:“仲然,你现在想折返回西北作战了吗?” 与韩雍私底下交流的时候,你就真得看不出来一丁点他往日里的隨意和骄横。 也因为此,关羽越发的確认了,韩雍是属於那种只做不说的人。 这种人一般都是聪明人,他做出来了,他不说。 充其量就是偶尔来句话点你,你若是明白了。 大家就可以交流下来,如果不明白的话,人家就会见势而行了。 不过还好,自己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领悟到了韩雍打算反钓吕蒙一把的行动。 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大事情。 只不过吧,这个时候如果韩雍真得打算调离江陵,返回西北统兵作战的话。 他这里反钓江东一方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关羽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韩雍与慕容恪主僕二人的感情非比寻常啊。 韩雍来蜀,基本上就只带了慕容恪一人。 並且听闻私下韩雍曾经授予过慕容恪几册兵法书。 要知道,那可是南阳韩氏的家传兵法。 经歷过昔年的淮阴侯韩信亲自筛选裁汰下来的精华。 这其中的宝贵程度,真得不亚於正版的孙子传承。 “算了。” 韩雍起身將书信隨意的扔到了石桌上打了个哈哈又抄起双手趴在了栏杆那打起了哈哈。 “有孔明公在绝对不会出事的。” “哦。”关羽闻言眉头一挑隨后便忍不住下意识的询问了起来:“你已经见过孔明了吗?感觉如何?” 当年他认识诸葛亮的时候,的確是和张飞有很长一段时日在当著诸葛亮的面前发牢骚。 只不过当赤壁之战后嘛————关羽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牢骚行为了。 其主要原因,他终於是亲眼看到了诸葛亮的强大。 就真得,有那么恍惚之间关羽真心觉得诸葛亮比自己军事方面的指挥,应该是要在强上一些的口“很强!” 韩雍耷拉著上下眼皮淡淡的说道:“大概率仅仅比我要差上那么一点点吧。” 韩雍十分淡定的还做了个两指头缝隙的手势。 当然,这並非是什么指尖上的宇宙。 而是韩雍真心觉得诸葛亮就是那么的厉害。 “哦?是吗?” 关羽表情多少是有那么些怪异的望著韩雍。 因为本身,他觉得诸葛亮很厉害不假。 但是要说厉害到跟自己一样,亦或者说是超过自己。 关羽还是秉承著眼见为实”的想法,则是觉得不可能的。 即便是自己的第六感觉上觉得诸葛亮真心很强。 可是当別人真得问起来时,他还是不会承认的。 但是吧,韩雍的话却多少令得关羽越发的奇怪。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低调吗? 怎么韩雍的话,好像给自己一种天老大,他老二的感觉? 当然,关羽並不知道,换做是一个性格谨慎的军事统帅。 怕不是对诸葛亮的评价,比起来韩雍的更高一些。 大概率那都是,先打过一场再说吧。 因为真得,你很少能够见到,在古典军事的时候,大军团作战中路被突破,各个军队撤回去的时候。 其主力还不被对方成批量歼灭的事情发生。 古代军事,被全团歼灭的情况绝大多数都是在尾隨追击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一般能够做到这种手段的傢伙,那最次都是廉颇李牧那种级別的巨佬。 而这种巨佬怎么说呢,就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之下。 他们甚至能跟白起这样的狠人打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不是高看,也不是推崇,而是现实就是那么可怕。 也因为此,一想到诸葛亮还在西北坐镇。 韩雍便放下要为慕容恪报仇的心,並且也懒得多跑了。 就在江陵城,挑选一个好日子,结束掉自己丰富多彩的生命吧。 “话说云长公————” 想了想,望著关羽韩雍倒是有些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第115章 八卦的消息(万字,求月票。) 第115章 八卦的消息(万字,求月票。)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备和张飞等人的信件起了作用。 虽然说自己犯了很大的事情,关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十分的生气。 但是他私底下,一直都在悄悄的关心自己。 倒是有那么一瞬之间,韩雍都有些不愿意去死了。 他还真得想要把吕蒙反钓过来之后,先宰了孙权摩下一万多人作为个见面礼。 关羽倒是也没有隱瞒韩雍,语气平淡的说:“在等一等吧。麋太守將储备一年多的资源焚烧了那么多,怎么样也要在往后推迟————” “唉。” 想到了这里关羽稍稍嘆息了一下回答说:“少说半年的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我懂了。”韩雍点头。 不过这具体的与他一丁点关係都没有。 他现在只知道吕蒙那里应该是相信自己这里的情况了吧? “那么便好。” 韩雍想到了这里,不禁微微一笑说道:“等到云长公出兵之日,在下为您送行,顺便送个礼物於您。” 关羽闻言不禁少有的笑了笑回道:“仲然有心了。” 他就知道,韩雍那里一定是有好消息在等著自己。 看来,对於江东那里的反钓行动,韩雍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了。 陆口,江东水军营寨內。 一连两个多月的侦查,皆是得到了汉军在打扫府库,清点库房的残余焚烧垃圾。 毕竟这一次库房燃起大火,就真得完全怪麋芳平日里没有清点分类號其中的物品。 將用以打扫战场使用的石灰隨意的堆砌与製作兵器的材料,就那么放在仓库里堆砌成一团了。 在加上前不久还下了点小雨,他没有及时的视察城內的排水工作从而引起的一场大火。 也就是刘备顾念糜竺的旧情,否则的话他还真得敢处置麋芳一个狠的,以做效尤。 吕蒙將此信看在眼中,多少是有那么些悲喜交加的。 高兴的自然是,江陵城內的汉军还未能够正式北伐,便已然升起了乱子。 只不过难过的事情同样便在这里。 因为吕蒙作为一员名將,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局势好像是朝著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或许,这么做会有意想不到的滔天富贵降临,不过同样的,谁能够保证接下来的局势方向不会朝著更加糟糕的局面发展? 吕蒙捂著自己的胸口沉闷的咳嗽了几下。 他不敢让帐外的人听到自己咳嗽的声音,自从建业返回了陆口之后。 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是在孙权的宴会之上,自己都能咳出来鲜血。 不过索性,自己装的还是挺好的。 孙权没有看出来。 正当吕蒙思索,自己是否应该暗中与韩雍以书信交谈一下之时。 “大都督。” 朱然自帐外走了进来。 “嗯。什么事情?”吕蒙收回了思绪望著他开口询问著。 “虞翻虞都尉到了。” “哦?”吕蒙闻言不禁有些表情疑惑。 “快请。” 他沉吟了下,便命令朱然將人引领进来。 只见一名头戴儒冠的人,还背著行囊,走进来之后便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说:“虞某见过大都督。” “仲翔不是在涇县吗?何以来到陆口?”吕蒙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孙权一开始是任命虞翻为骑都尉的。 但是虞翻多次大胆向孙权进諫,已令孙权颇为不满;同时他与一些官员亦不睦,多次被毁谤,最终被流放到涇县。 这次忽然奉命前来,吕蒙多少有些疑惑。 虞翻闻言则是表情平静的开口说了句话。 “大都督可否先暂时屏退左右?卑职有至尊密信。” “哦。” 一听到这话,吕蒙急忙命朱然將帐帘放下。 虞翻依旧是望著朱然,一句话也不说。 吕蒙平静的说道:“我所做之事,绝对不会隱瞒义封的。仲翔请继续!” 只见虞翻將背著的行囊放下之后,吕蒙与朱然才看到那行囊里面竟然装著许多用以诊治的医物而虞翻此时也將一个木匣递给了吕蒙平静的说道:“至尊密件。请大都督过目!” 吕蒙拆开来看。 不过很快表情就猛然一惊的望著虞翻。 “这!至尊他已经知道了我————” 孙权竟然不知道何时看穿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好,特意派遣精通医道的虞翻前来替自己诊治。 一时之间吕蒙表情既有些让孙权担心自己的难过。 也有一种没来由的兴奋。 虞翻抬手制止了吕蒙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淡淡的回答:“卑职我什么都不知道。卑职只不过是来大都督帐下效劳的。” “我知道了。”吕蒙点点头,隨后便望著朱然嘱咐了起来:“就在我的大帐附近为虞都尉准备房间!” 朱然抱拳:“是!” 隨著朱然离开了后,虞翻才坐在一旁为吕蒙好好的诊治一下。 “大都督。” 虞翻紧皱著眉头望著吕蒙嘱咐了起来:“我写一张方子,你可命机密之人暗中採购熬製药汤。 不过切记,你这病症不能动怒。” 吕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最好的时机还在等待著我啊!” 对於他来讲,既然孙权如此厚待自己,那么自己即便是耗费性命,也要为至尊在自身临死之前,爭夺一块疆土。 而那个目標,便是关羽镇守的江陵。 他要袭杀关羽,作为向至尊进献的礼物! 命人前去暗中採购药草之后,吕蒙便想了想將一份特意写给韩雍的信件命令朱然送过去。 对於他来讲,无论敌人怎么想。 自己只需要默默的去做便可以了。 再说了,他就是要让关羽与韩雍之间互相猜忌! 他要让局面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发展。 “韩监军。” 躺在屋子里吃饱了饭正在午睡的韩雍,听到了屋外传令的声音。 韩雍默默的拉过丝绸製作的毯子盖在了脸上,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就不懂了,能有什么信件,比自己午睡还要重要? 负责江陵府衙与韩雍之间传递机密消息的廖化不禁有些尷尬的又说了几遍。 “韩监军、韩监军?” “念————嗯。” 韩雍呈现出大”字形態的躺在床上皱著眉头。 “是来自陆口的吕子明特意命人送到府衙的。”廖化表情不禁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一听到这话韩雍倒是多少睁开了双眸,露出了一抹寒光。 这剎那间的变化,倒是让廖化的头皮瞬间发麻了起来。 不过很快,韩雍锐利的目光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他那懒散的语调说著。 “嗯?” “嗯————” “嗯。念吧。估计吕蒙也放不了什么好屁。” 一份极为標准的问候信件,在信件之中,吕蒙把自己前番所立下的功劳与匡章的垂沙之战相提並论。 说他大感敬畏之心,愿与他们一方共同力奋战、討伐曹贼! 还有的便是,他特意赠予自己千两黄金,以表敬畏。 嗯。有诈! 就基本上这样的信件一说完,韩雍便知道在吕蒙那里一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屁了。 他何德何能能跟打过垂沙之战的匡子相提並论? 他配吗? 好吧,其实在韩雍自己看起来,自己是配”的。 “监军————” 廖化望著在床上翻了个身对著自己的韩雍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您的意见是?” “钱我留下了。” 韩雍打了个哈哈淡淡的道:“信件无所谓,你想交就交上去,如果看不惯就烧了吧。” 他对於吕蒙的捧臭脚不放在眼中。 实际上,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吕蒙刚刚的吹捧放在眼中。 韩雍要的是吕蒙相信自己,然后来得时候,自己送上一波。 而不是说,让对方以这种很明显就是试探”的行为,来给自己说这种几乎是放屁般的废话! 至於说吕蒙送上门来的黄金嘛———— 他韩某人就当做是让他听一连串废话的钱了。 “对了————” 稍稍侧过了身子望著廖化。 “监军还有什么事情吗?”廖化忍不住说。 韩雍忍不住嘱咐了起来:“別忘了,把黄金送我这里来入帐。” 廖化无奈只得拱手离开返回了府衙。 此时关羽正在等待著他返回,一看到廖化便忍不住询问道:“仲然那里是怎么说的?” 吕蒙很明显就是奔著要搞事情来的。 不过吧,关羽又不是说那种喜欢窥视他人隱私的人。 也因为此,他才忍住命令廖化即刻去找韩雍,希望得到答案。 “监军他说吕子明没有放什么好屁,还说要把信件烧掉。”將韩雍拆开的书信重新递给了关羽廖化如实稟报。 “还有呢?”关羽沉吟著。 “还有就是————”廖化表情尷尬的说:“他说要把吕蒙送给他的金子给他入库记帐。” “额。”一旁的马良、王甫二人表情多少有那么些尷尬。 韩雍这很明显没有说到点子上啊? 对方就真得不愿意说些什么別的事情吗? 就比如说最为重要的反钓江东一把呢? 这就完了吗? 关羽的手掂量了一下那份信件,最终还是压抑住了窥视他人隱私的想法,点了点头便又交给了周仓说:“烧了!” “是!” “君侯————” 便在这时,王甫不由的拱手问道:“如今这吕子明都已经开始主动出招了,监军默然不动,是否情况出了什么危机。” “未必。”关羽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以不变应外变,这才是真得。” “仲然知道,这应该就是吕子明那里的一次初步试探罢了。不回应才是常理啊。” 虽然说关羽本身属於是阵而后战的典型將帅,不过吧,这並不代表著他真得不懂得一些歪门邪道。 很明显的,吕蒙这大摇大摆的派人將自己送给韩雍的书信,率先送到自己这里,就是为了要搞一波事情。 如果换做自己不了解韩雍的话,怕不是还真得回心生顾忌。 然而,当领悟到了韩雍打算给江东一方下套之后。 关羽便耐下著性子说:“即刻命人將吕子明送来的黄金送到韩监军府中。国山。” “卑职在。”王甫应答。 “你暗中命人,將此消息散播出去。一定要儘快的让江陵城內外的人都知道。”关羽说道。 “是。”王甫瞬间明悟点头说:“卑职一定会办妥此事。” “不单单是这样————” 关羽拦住了想要离开的王甫沉吟著说:“还有,你要向外面散播一个消息。” “君侯?” 三人望著他略显疑惑。 关羽缓缓的说道:“告知外界人。我很生气。” “是!” 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而躺在府內正在打鼾的韩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当他在府里乖乖的休息之时。 关羽特地派出去的人,已然將谣言消息传遍了整个江陵。 也多亏,韩雍是个喜静不喜动的傢伙。 他往日里就喜欢钓鱼、美色以及睡觉。 但凡是他活泛一点的话,大概率就能够猜测到了,关羽是想要利用自己反钓江东一把了。 而陆口处,当吕蒙听闻了江陵那里传来了消息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隨即便命令朱然继续日夜侦查。 一直当二十多天后,有关江陵城一段时间的具体情报送到了他的手中之后。 吕蒙大笑不止。 “大都督?” 朱然与虞翻二人都颇为疑惑的望著忽然狂笑不止的吕蒙,表情似乎是有那么些疑惑。 “二位。” 吕蒙不禁微笑著看完了手中的密件,缓缓的说:“我等就静等著江陵贼军,自己的內乱吧。” 关羽视察水军营寨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对於韩雍的不爽。 只不过慑於对方是主公刘备派来的监军,並且功劳也不低。 也因为此关羽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在人前。 只不过当处於人后之后,关羽开始发起牢骚了。 而吕蒙已然抓住了机会。 他知道,等待关羽出兵之日。 便是他身死之时! “並且还有一则消息。” 当听完吕蒙解释罢之后,朱然与虞翻二人恍然大悟。 紧接著朱然便低头笑了笑向二人又说起了来自西北的情报。 “刘备於西北战场频频败於张辽之手,虽有其军师诸葛亮,强行夺占了略阳。不过其总体局势並没有改变。” 吕蒙听到了这话,內心更是被一阵狂喜所笼罩著。 使得他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的是,西北的情况远远比他想像当中的要复杂的多。 略阳县。诸葛亮站在城墙之上,用白羽扇遮挡著太阳光,眺望著张既远遁的方向不禁微微一笑。 “嗯。好。” 他就知道张既不耐打。 自己压根就没有费太大的功夫。 趁著张既依託著死板的营垒进行防御的时候,直接一波流硬懟了过去。 追杀对方的运粮队伍,然后尾隨追击。 就基本上张既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 自己就已经率军驱赶著数千魏军的兵马,冲入到了县城之內。 张既打仗本就不行,一看到这里当场麻爪了。 隨后为了不让自己也损在战场之上。 他指挥了一阵,发现情况非但没有任何的好转。 反倒是因为自己的指挥,导致诸葛亮看到了敌人乱军之中的破绽。 本来他就打算驱赶走张既等人就得了。 未曾想到张既竟然傻乎乎的来这么一手。 当即就把他乐到笑出了声音。 隨后,诸葛亮斩首上千、俘虏上千击败了张既。 成功占领了略阳县城。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他还缴获了许多张既没有来得及焚烧的魏军辐重。 就基本上,如果不是诸葛亮的性格属於是老成持重的话。 换做韩雍,他能拍著自己的大腿当场笑出声音来。 並且会在阵前大声呼喊著张既你个缺心眼的傻瓜”用来吸引仇恨。 接下来,想必慕容將军那里短时间內会遭受到魏军的强烈打击。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情况必定有变!” 诸葛亮对於此看得非常清楚。 西北魏军七万,汉军三万。 如今自己帮助慕容恪等人那里先行断了张辽一臂。 负责统筹西北魏军后勤的张既被自己打跑了。 短时间內,张辽那里的粮草问题一定是会暴雷的! 而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將会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用以让慕容恪等人趁此机会攻破张辽。 “传令下去。”诸葛亮转身衝著马謖平静的吩咐著:“张既已破。还有对外宣布,我接下来將会出兵向西北平纪出发!截断张辽腹背!” “是!”马謖闻言顿时大喜抱拳便走。 而这,正是昔日韩雍破曹之策。 以最少的兵力,主动出击,积累小型的局部胜利,为逆转总体战场做足准备。 现如今,无论如何诸葛亮表示,自己也需要给张辽来上一把了。 “快!” 逃了有七十多里地,当得知了汉军的追击兵马终於撤回去了之后。 张既便气喘吁吁的衝著身边的人吩咐道:“快快快!將此地的事情告知魏王!葛贼率部占领了略阳!张將军有后路被截断的危险。请求援军!” “记住要快!” 张既几乎是以咆哮出来的声音说出口的。 即便是在不会打仗的人也知道,当己方的后路几近被截断的那一刻起。 危险也就要隨之到来了。 身边的卫士们不敢拖延急忙打马就走。 而此时,就堵在关中的曹操,还在与刘备的主力兵马僵持著。 他就不相信了,你刘备的主力在这里。 还能够支援西北的贼军一个兵丁了? 只要刘备一有举动,曹操便做足了打算立即南下的跡象。 使得刘备无法分兵向西去。 双方只得继续僵持,坐视著张辽的兵马步步紧逼著。 仿佛一步步的要將诸葛亮等人给消灭掉那般。 正当曹操率军驻扎於关中之时。 来自张既那里的急报抵达。 “大王。” 杨修急匆匆的走入大帐拱手说:“张刺史战报。” “念。” 曹操正在琢磨如何一劳永逸的消灭掉整个刘备集团的时候。 杨修就带著坏消息闯了进来。 在场不少人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的望著杨修。 他们知道,可能情况有变了。 果然,杨修急忙说道:“前方传来消息,贼酋之一的诸葛亮率军万余攻破了张刺史的营垒。现已经占领了略阳!” “並且沿途还有消息传来,说是葛贼要仿效韩贼那般截断张將军后路!张刺史请求援军啊!” “啊!” 瞬间,曹操便如同被激怒的老虎那般一挥手便將桌案上的一切扫落於地面。 此刻就坐在他右手边记录日常工作的司马懿非常不幸的被泼了一脸的墨汁。 不过下一秒,就见到司马懿反应非常迅速的急忙走出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说:“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帐內的眾多文武见此也急忙单膝下拜:“大王请息怒啊!” “大王!”刘哗闻言急忙说道:“如今之计,请即刻调遣兵马攻打葛贼,以此来救援张將军不在重蹈前番的失败!” 他本想下意识的將曹洪”给说出来的。 不过吧在一考虑到,曹洪那次的失败简直可以说是丟人现眼了。 於是乎便急忙改变了口风,生怕曹操迁怒於自己,从而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好!”曹操一拍桌案顿时大怒,隨即悚然起身:“传令————” 话还没有说完,他眼前一黑,头皮紧缩顿时便昏迷了过去。 “大王!” 司马懿见此急忙说道:“我去叫医官。” 说罢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大帐。 而当走出去之后,他从刚刚急促的步伐,逐渐变成了不慌不忙的態度。 並且神情不慌乱的用手试图擦拭著沾染到的墨汁。 这几天曹操的精神状態实在是暴怒无常。 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办事,还是不小心被沾包了。 將医官请到了大帐后,司马懿便默默的退到了眾人之后。 他的脸上还残存著墨汁,就是为了不让別人看出来,他中间其实是放慢了速度。 待到医官替曹操施针了之后。 对方才缓缓的醒来,当双眼迷离的望著在场眾人的第一件事情。 他便是沉声吩咐道:“即刻传令本郡兵马立即向成纪集合。勿要让葛贼占领此处,截断张將军的后路!以此来保证粮道不丟失!还有————” 停顿了一下,曹操似乎是在忍受著剧痛。 过了好一会,他才喘息著又说道:“即刻命令张刺史,立即收拢败逃兵马在原体驻守,不得让葛贼北进一步的同时,牵制住他们的行踪。” “立即徵召当地胡人部落的牛羊,用以充当军资!” “是!” 眾人闻言不禁鬆了口气。 曹操还算是理智,徵召胡人牛羊的事情早在前番的汉中大战他们就已经做过了。 而如今,西北先后打了一年多的时间,当地的老百姓恨不得早就被刮空了。 即便是后方还有著远远不断的粮草送达。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不是? 於是乎,老招数了。 粮食不过,先找当地的胡人借一次再讲。 至於说他们事后还不还嘛————呵呵。 给伟大的魏王当狗,应该是你们胡人最大的荣幸才是啊! 司马懿见此默默的追隨著眾人的队伍退下。 “仲达————” 只不过当他快要离开之时,那道犹如瘟神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司马懿的內心多少有些噁心,不过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恭恭敬敬的走过去拱手:“大王。您还是保重身体才是啊!” “去————”曹操缓缓的说道:“写一封命令。” “令韩都尉將长安城武库打开,以此来填充损失的器械用度!你亲自去送!” “大王!” 一听到这话,司马懿猛然一惊,不过表面上他却诚惶诚恐的连忙说道:“长安城武库实乃危机时刻方才能够动用的。” “如今汉中那里刘备率军时有北进之举。且韩都尉日夜命人送来新打造的器械,以愚意来看的话。不如等到关键时刻,將武库之物动用方为上策啊!” “需知。” 司马懿拱手錶情略显严肃的说道:“葛贼侥倖占领了略阳,不过总体战场之上,依旧是张將军那里占据著优势。” “当消息传开之后,张將军定会一鼓作气的攻破敌人,从而逆转局势!” “届时大军自大散关南下武都方能截断刘备退入蜀中之近路!” 这个时候曹操似乎是深深的打量著表情赤诚无比的司马懿,最终还是深深的嘆息著说:“去吧。要快。” 司马懿无奈只得拱手说道:“如此的话,在下马上出发。” 他大步走向帐外,只不过当他刚刚想要离开帅帐之时。 “仲达?” “嗯?” 心司马懿內心稍稍一颤,不过下意识的,他回过身子来恭敬的抱拳说道:“大王。还有什么事情吗?” “卑职刚刚所言,句句是肺腑啊?” 曹操见此沉吟著点点头说道:“没什么。你去吧。” “是。” 司马懿故作失落的转身便走。 而在他离开之后,曹操一个人独坐在大帐內不禁呢喃著。 难道仲德猜想有误吗?” 前番程昱向自己告发,说是他觉得司马懿与韩暨之间似是有暗中勾连之举。 曹操本就猜忌狠毒,一听到这话,差一点大怒命令许褚將二人当场拿下。 毕竟,司马懿是自己的亲隨近侍,而韩暨则是南阳韩氏现今的族长。 也是韩雍的大长兄,並且位高权重的。 他要是与韩雍互为勾连的话,还真得会惹出更大的祸乱。 只不过惧怕於目前的情况会更加的糟糕,他也就忍耐下去了。 然而程昱的话,就像是某种梦魔那般的深深的扎入到了曹操的內心深处。 他这一段时间里,甚至是经常梦到有三匹马共同在槽子里吃草。 正巧,前几年司马懿有儿子诞生,分別名为师”、昭”。 曹操的內心多少有些迟疑著。 即便是他不是什么多么信奉报应因果之流的,也不由的趁著今日,突然心血来潮的打算试探一下司马懿。 毕竟他还听程昱说过。 司马懿有鹰视狼顾之相! 方才试探也没有瞧出来任何端倪。 曹操便只得暂时將內心的惊惧压制到最深处,不让任何外人有所察觉。 我以前———— 这时,或许的年岁已到,曹操不禁有些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姿態,轻轻嘟囔著。 “应该不信因果报应啊?” 曹操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而司马懿则是当走出去后,自己打了一桶水,就那么蹲在河边自顾自的清洗了起来。 他的手疯狂的揉搓著自己脸上墨水,其用力之大,似乎是想要將整张脸都搓烂一样。 “程仲德,妄你我二人乃是远亲!你就这么坑我是吧! 司马懿的內心在疯狂的大骂著。 河內司马氏与程氏那都是脱胎於程伯休父的直系后裔。 只不过当大汉帝国统一四海之后,两司马合流了一下。 导致自己又与颖川陈氏有那么点沾亲带故。 不过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亲戚。 司马懿小的时候,便有人夸讚自己说自己鹰视狼顾、志向不小。 那个时候司马懿年龄尚小,自然是锐气十足也不隱瞒自己的得意之心。 还是在自己的忘年交胡昭的提醒之下,逐渐的改变掉了这些。 开始主动的向外界藏拙、贬低自己! 鹰视狼顾的臭毛病也逐渐的改掉了。 但是!他曹某人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別人不了解自己,但是程昱了解自己啊! 一定是这个傢伙向曹操出卖了自己。 回忆起刚刚曹操的举动与话茬,司马懿甚至都觉得自己与韩暨之间,暗中达成联繫的事情,程昱似乎都已经抓住到某个小尾巴了。 不!应该不至於!” 司马懿的超人大脑飞快的转动著,自己把自己的猜测给否定了下来。 以程昱那个老傢伙的臭毛病,怕不是他猜测到了什么具体的证据。 他会立即向曹操说出来,而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仅仅只是今日这般的试探了! 程仲德!咱们还都是亲戚里道的,你就这么坑害我是吧!好好好好! 司马懿咬牙切齿,当初向曹操举荐自己的人,虽然说自己没有打听出来。 不过大概率就是程昱的。 要不然的话,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具体能力、 自己又何苦天天看著曹操那张挫脸? 现如今身为亲戚程昱將自己坑成了这样,司马懿內心不禁有些恼怒。 骑驴看唱本,咱们走著瞧。” 直接憋著一口气蹲入水中,当司马懿起身,他整个人都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的轻鬆。 隨后擦乾净了身体,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后便大大咧咧的走回到了营寨之中。 点了护卫之后,司马懿便坐车向长安驶去。 虽然说看曹操不爽,不过司马懿也不会说耽搁自己的主要工作。 返回到了长安城內。 韩暨眼见到司马懿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走了进来,便不在多言。 他与对方之间的联盟关係,不过六耳之数罢了。 “大王调令。请韩都尉过目。” 司马懿恭敬著用双手將命令呈上。 “嗯。有劳了司马主簿,请坐。”韩暨端坐在那里命令侍者呈上来说道。 “卑职不敢。”司马懿依旧是拱手。 韩暨见此,知道情况有变,也就不在多言。 摊开来看之后,韩暨当即便皱眉说道:“未曾想到前线的情况竟然如此的糟糕?大王真得要动用长安城的武库储存吗?” “是!”司马懿点头。 也不多言,剩下的只能让韩暨自己慢慢的猜测了。 韩暨闻言沉声说道:“既然是大王之命,还请使者即刻返回,卑职领命。不过请主簿向大王转呈在下之言!” 处於攻心来讲的话,长安城武库的那些东西,你现在动了的话。 之后又该如何抵御刘备的主力? 毕竟,你没有人打牌的时候,一上手就是四个二带著两王扔出去的吧? “有劳了。” 司马懿拱手。 韩暨闻言只得写了份奏摺交由了司马懿。 自己则是一咬牙打开了存封的长安城武库,准备运抵到前线之內。 以目前自己在长安城附近所建立的据点来看的话。 供给大军压根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尷尬在於,张既战败了。 他还是负责直接指挥前线的运输物资调度的主要人物。 这下子好了,大批量还没有送到张辽那里的食物与器械统统的归於诸葛亮之手了。 而这也是诸葛亮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 他要为慕容恪等人击败张辽做准备。 再说了,即便是他们不行,还有自己呢不是? 司马懿带著韩暨的书信,以及部分资源离开了长安城火速奔向魏军大营。 不过沿途上,他的內心也在琢磨著一件事情。 刘玄德麾下的那个诸葛孔明————有点不一般啊? 以前大家只以为诸葛亮是典型的相国之才! 毕竟正而有谋、达而知变可以说是天生適合做国家二把手的。 然而今日之事,司马懿越琢磨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会什么,对面的那个傢伙同样也会些什么啊? 不管了。” 摇了摇头,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的司马懿不在多想。 他现在先把曹操那里应付过去再讲。 唉。都怪程昱那个傢伙。要不然的话,我何至於此啊! 一想到程昱不顾忌亲戚关係,司马懿便越发的愤怒。 南郑县內。 “哈哈哈!” 此时刘备得到了来自诸葛亮那里的捷报,不禁衝著眾人扬了扬笑著说:“孔明做得好!击败了张既!夺取了西北贼军的大批量器械与粮草。” 帐內眾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刘备扬了扬手中的捷报不禁微笑了起来:“这下子曹孟德那里要慌乱了吧?” “主公。” 此时,张飞上前恭敬的说道:“如今我汉中各处的主要通道皆以稳固。可否另外再派遣部分兵马支援军师处?” 现如今汉中各部营垒坚固无比,士气高涨,並且其內部粮食充盈、军械不缺。 就是曹操再度猛攻,他们也不怕! 在张飞看起来的话,也是时候抽调部分兵马支援诸葛亮作战了。 他们那里真得很难,听说慕容恪与魏延二人这两个多月以来,被张辽给削的。 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 张飞觉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让自己接替慕容恪和魏延对付张辽。 或许这样还来得及,不至於让西北战场败的太惨烈。 “嗯。好。” 刘备点头:“封儿!” “儿在!”刘封士气高涨的站出。 刘备对於刘封现如今是越来越满意了。 作战勇猛、做人方面有极其的直率。 最近一段时间刘备正在考虑要不要偷偷的准备上奏朝廷。 让刘封继承他家祖上承义侯”的位置? 要知道,昔年威侯寇恂活著的时候,那可真得是名动天下啊! 寇恂本身他通晓儒家经学、品行极为端正。 经常將所得的俸禄与赏赐赠予朋友、故交以及属下。 並且最为关键的事,他还不止一次衝著別人说。 “我依靠士大夫的帮助才能有今天,怎么能够独享富贵呢?” 也因为此,当时的人都视寇恂为长者”! 寇恂也因此而名动朝廷。 甚至是他活著的时候还发生过,当地百姓遮蔽道路请愿,试图在请调寇恂上任一年。 让刘封直接继承这个位置,自然是对於他的夸奖。 也是让他得到激励,继续为光復大汉而努力奋斗! 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有一点也是挺令人玩味的。 那就是目前为止,刘封是亲奶奶是传说当中的益阳大长公主这个自然不表。 但是吧,对外寇氏宣称的是罗侯寇氏”。 而东汉一朝的罗侯嘛,其实是有两支的。 第一,便是竇宪的弟弟竇瑰,他在永元五年改封罗侯。 而另一个嘛————便是邓禹的孙子,邓芝的祖先,邓皇后的亲弟弟罗侯邓騭了。 他是太傅邓禹的亲孙子,並且娶的也是寇恂的亲孙女。 搞不好的话,寇氏这稀里糊涂突然出现的罗侯”爵位,就是从邓势这里搞出来的。 不过这对於刘备来讲,这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八卦罢了。 再说了,刘封如果真得把罗侯给占了的他。 你让他以后应该如何面对邓芝? 他看邓芝还是非常顺眼的。 二人之间有很多事情方面都很相仿。 也因为此,刘备才异常的器重他,没过多久直接调到幕府协同诸葛亮批阅工作。 享 第116章 情况不对的人 第116章 情况不对的人 (万字快把我熬死了) “令你与孟將军一起率领四千兵马前去支援军师。”刘备开吩咐道。 刘封闻言自然是高声说道:“儿领命!” 他现在经由韩雍的顛簸、孟达的提醒看得还是挺开的。 本身他就是刘姓的外戚宗室,身上具备著刘姓的血统。 总不能说真的反叛刘氏,前去投靠曹操混吃等死去吧? 再说了,自己这么做。 即便是刘备放不放过自己再说,他奶奶益阳大长公主都六十多岁的人了,那不得要当场气炸了一你一个姓刘的外孙,不好好的跑去辅佐自家基业。 捧什么曹氏的臭脚啊? 虽然说在某正史线中,刘封还真得是这么做的,然后被刘备所赐死了吧。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没有。 刘封想的甚至是十分的简单粗暴。 只要能够恢復寇氏的荣耀。 管他能不能事后被封为王爵呢。 到时候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再说了,承义侯也行! 借祖先之名,不负世人之望! “不过父亲————” 迟疑了下刘封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刘备有些好奇的望著刘封。 这可不符合刘封的性格啊。 “儿请求,还是把仲然抽调回来吧?” 刘封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西北的情况太严重了。我担心军师一个人撑不住啊!” 刘封的话很显然就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包括张飞在內,当听完刘封的话之后。 他也不禁与诸多將军们一起起身连忙劝说道。 “主公。下令吧。现在抽调仲然回来还来得及啊!” 韩雍这傢伙打仗专打硬仗不说,並且一上手就喜欢直戳敌人的命脉所在。 在张飞等人看起来的话,诸葛亮似乎是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军事才能。 不过要说能跟韩雍相提並论的话,那未免也差远了些。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此事吾已有准备,诸卿之心,我已知晓。不必多言了!” 听闻了刘备的话之后,在场的眾人便已然无话可说。 待到眾人离开了之后。 “看来————” 刘备不禁放下了大帐的帘子衝著法正与黄权二人说。 “孔明那里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刘备太了解诸葛亮了,截止到目前为止,诸葛亮就是不主动求援。 很明显的是,单单依靠著西北的兵马就可以应对西北那里的敌人。 想了想,刘备便吩咐了下去:“待到封儿离开之后,即刻命令各部逐步向关中进发,逼迫曹孟德,不得隨意分兵向西!” “是!” 对於刘备来讲,既然诸葛亮那里已然不把西北方面曹操的主力放在眼中。 那么自己就有必要在特定的情况之下,帮助对方在想办法让曹操钉在西北。 “不过主公————” 黄权此时多少有些皱著眉头说道:“慕容將军数月之內连败十阵,各部有的將校们对其的態度颇为不满啊。是不是————” 他看了一眼刘备,如实说道:“是不是考虑一下,真得將仲然从江陵城那里暂时抽调出来。” “不可。”法正闻言表情严肃的急忙上前劝说道:“如今仲然正在试图以计策反攻江东。再此情况之下,將仲然冒然抽调回来,是会引发荆州前线的人心动盪。” “更何况,军师截止到目前为止尚未说出自己的內心想法,且也没有求援的情况之下。冒然如此的话,魏军一方定会选择收缩防线。到时候旷日持久的僵持之下,反倒是与我军不利!” “还请主公三思啊。”法正表情严肃的说。 “嗯。” 刘备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孝直所言,正合我意。” 黄权站在一旁依旧是沉声说道:“那么卑职保留自身的意见。” 他很想说韩雍应该不会看错人的。 但是吧,现实却是残酷的。 慕容恪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连续战败了十次。 西北的战局事关全部,在加上兵力又本来就不多。 黄权说到了这里,多多少少的表情有那么一些些的严肃。 “公衡啊。”法正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宽慰了起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虽然说没有具体搞清楚武都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法正,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诸葛亮那里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毕竟在那里,是敌眾我寡。 慕容恪那里虽然说是战败了不假,不过却同样的是死死的拖延住了张辽的五万大军。 而张郃那里却同样与魏延打的如火如荼的。 法正也因为此觉得,诸葛亮那里的情况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还是在等一段时日吧主公。”法正继续劝说著。 “胜负必见分晓!” “好!” 刘备闻言重重的一拍桌案,表情肃穆:“那么便在等一段时日!” “將军。敌人的营垒被攻破了!” 当得知了张既被诸葛亮车翻,己方的大批量军粮与器械丟失之后。 张辽顿时大怒,为了保证后路不失,也同样是要完美的包围起来诸葛亮。 张辽立即开始点兵出阵,並且几乎是以一种强压的姿態指挥著五万兵马,开始对著慕容恪的万余军士们狂轰滥炸。 此时,经歷了数个月的战。 慕容恪可以说是十战十败。 不过,张辽即便是连续十次於野战当中击败了慕容恪,却依旧是让对方犹如一条泥鰍那般花不溜秋的逃出了升天。 一次两次的,张辽或许会秉承著小心谨慎的毛病,从而慢慢的下手。 生怕敌人是不是在给自己设个圈套啊? 然而,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 当第三次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情况就已经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说是全军上下的將士们了,就连张辽都会觉得慕容恪这小子是真得不行。 当然,也不是说真的不行。 毕竟一般人都不会从自己的手中一下子逃脱出升天那么多次的。 而对面汉军的分工也十分简单。 慕容恪重新调整部署,依託有利地形,重新布置前番军师诸葛亮所布置的营地防御。 实际上以慕容恪的角度来判断的话。 单单是依靠著军师离开前所摆好的营垒防御的话,张辽肯定是短时间內攻打不动的。 不过同样的,己方部队不动如山的同时。 也失去了对於战场的灵活性与適应性。 当然,这些都是慕容恪自己的一些短浅看法。 因为他觉得军师还是过於老成持重了一些。 他们汉军就应该,在防御的情况之下,在大胆而又猛烈的抓住敌人的薄弱点进行一波反攻。 而慕容恪也的確是依靠著这一点,临时寻找了处位置进行安营扎寨的同时。 又命令王平將军,指挥著军士们又依託著地形,在营寨的附近,搞了一个用以试探引诱敌人的假阵地。 就那么引诱著张辽来攻,开始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嗯,没错。 实际上和忧心忡忡不同的是,在慕容恪胆小老实的性格先入为主之下。 他考虑到张辽的名头那么大,很自然而然的便將张辽摆放到了与自家公子大差不差的地步。 在他看起来,张辽为曹操摩下的头號猛人,那么其指挥能力一定是远超他人想像的。 前番大家所谓的猛攻”,应该就只不过是张辽的试探性攻击罢了。 嗯,对!没错!就是这样! 於是乎,慕容恪便开始更加小心翼翼的开始以试探性攻击,开始观察魏军上下的攻击与防御態势。 而这一切猜想,慕容恪谁也没有敢告诉。 毕竟一员合格的军事统帅,是需要具备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的。 慕容恪自觉自己死就死了,但是在临死之前,自己也要为了自家公子的面子,从而保留最后的脸面。 同样的,对面的张辽那里却是愤怒的朝著汉军再度发动了猛攻。 而这次的攻击,在慕容恪来判断的话,攻势的確是比起来上一次要强上一点点。 但是强得也不太多。 慕容恪心想,张辽的名头总不是虚的吧? 於是乎,他很快便想明白了。 哦。一定是张辽这傢伙也老成持重,发现了自己的破绽。 嗯。那么再来。 而张辽那里此刻却因为张既被击败,汉军有向后方截断自己后勤的问题,从而动了真火。 要知道,能跟关羽交好的人,这个脾气能有多好? 就基本上在张辽看来,张既有些过於无能了一些。 於是乎,他便自张郃那里抽调了三千兵马与附近的残存郡兵一起试图保证后方。 自己则是浩浩荡荡的朝著慕容恪的方向扑杀而去。 在他看来,既然韩雍被刘备调走前往江陵与自己的好伙计关羽共战。 那接下来,就不要怪他张某人无情了。 毕竟私事是私事,他张文远绝对不是一个因为私人情感,就耽搁正经事情的人。 自己就要趁著这个时候,刘备摩下缺少大军团作战指挥的情况之下,先破西北! 再说了,即便是韩雍再此,他也不会从內心深处升腾出任何的惧怕之意。 想他张某人弱冠从军,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了。 风里来雨里去的,在战场之上又何曾惧怕过谁? 而慕容恪面对著张辽的猛攻,则是开始以不变应万变。 他將前番战败的兵马,重新编制的同时,还一边指挥著各部军队开始层层抵御张辽的攻击。 並且暗地里不停的试探著魏军一方的抗压韧度以及攻防转换的意识。 毕竟这才因为自己的疏漏经歷了一场大败,损失惨重,也不好隨意的就与张辽野战。 將士们的士气需要重新恢復才是头疼的大事情。 “这个叫做王平的年轻人有一点能耐啊!” 张辽整整打了三十年的仗了。 他一瞧王平的营寨,便知道,那个新任命的汉军的校尉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他也听说了,对面的那个叫做王平”的傢伙。 原来就被自家大王授以假校尉”的职责,也自然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一般不识字的人,能够上手就充当代理校尉吗? 很明显不会的。 想到了这里,张辽不禁衝著身边的人夸讚道。 “这个王子均倒是一个人才啊。可惜了可惜。” 张辽不禁开口吩咐了起来:“传令各部,儘量的活捉王子均。” 对方的营垒以及应变能力还算是可以吧。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长到张郃徐晃那个层次。 只不过张辽並不知道的是,王平纵然是有能力。 也不会说带著几千人,就能够在张辽亲自率领的数万人的围追堵截之下,重新退下来得。 一切都是慕容恪在暗中指挥著。 只不过张辽下意识的將慕容恪给忽视掉了。 毕竟让张辽来评价对方的话,慕容恪很明显就是听著韩雍的命令行事的。 韩雍的光芒过於夺目了一些。 在加上自从慕容恪出兵以来,频繁於战场之上露面的都是马超与王平。 再此情况之下,张辽就更不会把慕容恪这小子放在心里面了。 “一个人而已,张將军有些过於看重了吧?”反倒是曹休与曹彰二人对於张辽的评价有些略显隨意的样子。 一个宾人而已,能有什么厉害的? 而慕容恪也在王平的战败当中逐渐的触摸到了魏军上下的韧性程度。 “並没有过於看重。” 张辽多少有些忍不住懟了二人一下:“而是王子均自然是有著独属於他自身的才能啊。就比如说————” 张辽本来想要开口反说一句,换做你二人是否能够从刚刚的攻势当中成功撤退下来。 不过在一想二人的高贵出身,便又是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在多说一句话。 毕竟,他们一个是曹操的侄子,一个是曹操的亲儿子。 自己一个不姓曹又不姓夏侯的外姓將领,说这种话还不够找厌恶的。 於是乎便低头嘆道:“反正本將以为那王子均自有才能啊。” 二人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与其夸讚那区区的宾人,张將军还不如思考一下葛贼那里的情况啊。” 诸葛亮这一次可以说是准確的戳到了他们的脊梁骨上面了。 张既被攻破,后方的资源供给瞬间断了有好大的一段时间。 並且最为关键的是,诸葛亮还集结起来了几百人的骑兵部队,到处围绕著试图救援的小型魏军粮队疯狂的袭杀。 第117章 一月十败 第117章 一月十败 能够带走的就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就地焚烧殆尽。 到了这个时候。 其实明眼人都很清楚了。 就是那个一向喜欢低调谦逊的英俊威武文士竟然也具备著相当强的指挥能力的。 而张辽的猜测其实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印证了他的想法。 看来上一次我就应该直接衝著诸葛孔明而去啊。” 他上次就觉得应该以强悍无比的正兵逼迫敌人打一对一决战。 以血换血的那种来。 只不过吧,处於保守为上。 张辽便只得绕道而行。 毕竟他视察了一下诸葛亮的营垒防御,就真得很令人头大啊! 那確定是正常人搞出来的营垒吗? 確定诸葛亮不是为了下一步建造城池去设置的? 现在好了,他绕道而行,倒是多少有那么些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所面对的无论是马超也好,还是魏延王平也罢。 都不是说太难的敌人。 撑死就是马超的能力比起来张郃要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不过也不是说太强。 忧虑的则是,放过了诸葛亮。 这傢伙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拿下了自己的后方。 把张辽气的够呛。 “营內的粮草还剩下多少?” 张辽衝著曹休询问了起来。 “二十天左右。”曹休抱拳。 无论如何张辽也是魏王曹操最为倚重的外姓三大將之一。 即便是在看不惯张辽的一些说法,该有的尊重也是要有的。 这段时间看来足够我军击败敌人了。 “不过將军。” 曹彰则是望著一副深思的张辽忍不住提醒了起来:“后方的粮草队伍,最近一段时间被葛贼截杀过多。大王的主力尚未抵达。” “接下来又该如何?” 换做普通人当著自己的面前说出来这种话语的话。 怕不是张辽会立即指著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著。 毕竟,本来就因为后路被截断,从而缺少粮草了,你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跟著傻子一样的说出口来。 你是不是傻? 张辽很想指著曹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是吧,他又不敢。 於是乎,张辽便强装镇定的衝著曹彰笑著说道:“二十日之內,必能分出胜负啊。” 说完,他头也不会的便离开了。 而以曹彰与曹休的那两颗发育不完全的大脑,很明显就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 他们还以为是张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於是乎便屁顛屁顛的跟在张辽的身后。 而此时,慑於目前的具体情况。 打定了主意的张辽根据己方粮草的情况,开始准备下手了。 而在这之前,他再度调遣了两千人前去保证后勤不失。 张辽开始主动出击。 再次主动出击,果不其然。 这一次他遇到了马超。 马超可比起来王平强悍多了。 直接將曹休和曹彰二人打的发蒙。 毕竟连夏侯渊都打不过的人,他们二人上也是个白给”了。 马超甚至是將曹彰手中的长矛给打断,差一点一矛攘死曹彰,提前给他家收了点利息。 而听闻於此,张辽直接率领数千兵马为先锋率先压上。 马超眼见到张辽抵达之后,二话不说即刻就跑。 见此,张辽也对马超的评价不禁高了一些。 这傢伙敢打敢拼,简直就是一个小號的云长公。 当日潼关大战的时候,他不在西北,被调到了淮南地区统兵作战。 还真得没有见识过马超的英勇风范。 这一次终於见到了,张辽只得说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 於是乎斗志已然上头的张辽决定了再来! 全军继续压上。 继续打! 打到对方怕、打到对方服气的那一刻为止。 只不过这个时候,诸葛亮也在默默的为慕容恪那里製造胜利的机会。 一开始他是挺担心的,不过当听说了,张辽几次全军压上去。 都让慕容恪安然无恙的撤退下来了之后。 诸葛亮便放弃了自己前往去应对张辽的兵锋所向了。 他开始特意的帮助慕容恪製造一些胜利的机会。 就比如说,当他把略阳一线的防御打造成为铁桶般了之后。 诸葛亮亲自带领五千人趁著敌军立足未稳之际,又是一波强悍而有力的夜袭。 將成纪那一片的魏军给击败,並且自己成功占领了县城。 命人將大汉旗帜插在城墙之上,诸葛亮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在多一点的话,除非是自己代替慕容恪指挥作战了“传令下去。” 诸葛亮衝著身边的马謖吩咐了起来:“命令新抽调的刘將军等兵马,即刻听从慕容將军之命。 不得有误!” “违令者!杀无赦!” 诸葛亮虎目当中寒光闪动。 此时,诸葛亮多少已经確定了,慕容恪在军事方面是真得有独属於自己的才能。 能够依靠著手中有限的兵力,试探张辽试探那么久。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得到的。 “希望他能够成功。” 而此时,张辽得知诸葛亮亲自將自己的后路给截断了之后,顿时大怒不已。 不过很快,张辽便又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之中,嗤笑了起来。 “呵。” 张辽冷笑道:“看来葛贼是不会出现了。可惜了,我还想与其搭搭手呢!较量较量,看谁强谁弱!” 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诸多將校们,张辽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便送马儿他们全部去死!” 说罢,张辽当即便命令全军准备出发。 於是乎,他决定不装了。 当即五万大军左右开弓,开启了本来打算给诸葛亮亦或者说是韩雍使用的歼灭模式”。 而张辽的陡然发力的行为,也把处於第一线的马超与王平给彻底的惊骇住了。 尤其是马超,他其实一直都觉得只要兵力大差不差的话,自己未必就不能跟张辽打一打。 甚至是说,內心的狂傲加持之下。 马超一直是以为自己比起来魏军绝大多数將校是要强上不少的。 哦。除了曹操之外。 但是吧,当他看到张辽这一次是带著火气衝过来。 並且是一次怒气冲冲的架势之后,马超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难以置信,魏军营垒之中竟然有如此的强人。 便是他看到了张辽一副怒气冲冲,开始全线发力的样子,眉头也是一跳。 表情稍稍凝重了起来。 张文远终於要竭尽全力了吗? 可惜得是。上面的命令还不到决战的时候! 虽然说张辽的年龄也快要进入六十大关了。 不过此时他爆发出来的实际战斗力。 却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这时,处於远方细细观察的慕容恪也发觉了张辽那里的不对劲。 当发现了魏军的攻势如此猛烈之后。 慕容恪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贼军张文远如此的反常,大概率是军师那里已经成功的在后方截断了他的后路吧?现如今他带著大胜之威前来攻打。” 很明显是打算毕其功於一役的。看来,我与此人决战的时候已经要到了。 慕容恪见此立即命令传令兵通知马超等人不要过多纠缠速速撤退。 於是乎,当马超与王平二人接到了命令之后。 直接顶著张辽携带著大胜之威並且还有优势兵力、名將指挥的魏军精锐,几个时辰的一通狂轰滥炸之后。 在慕容恪的指挥之下,汉军依旧是成建制的焚烧了营垒撤退了过去。 虽然说,汉军的整个防线,几近被张辽当场摧毁掉。 但是吧,在慕容恪的暗中调度之下,具体的损失。 其实並不算是多少。 虽然说己方又获得了一场大的胜利。 只不过张辽这个时候才隱隱约约的反应过来一些不对劲。 对面的敌人竟然又率军强行突围掉了。 张辽不禁开始心生了一些忧虑。 毕竟,那种攻势,绝对不像是马超与王平二人的指挥能够打得出来的啊? 难不成是韩雍返回了? 但是吧,仔细一想应该不对。 韩雍和关羽的不睦闹得整个荆州都知道了。 对此张辽也只得鬆了口气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诸葛亮。 就真得,张辽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小看了诸葛孔明了。 不过在一想吧,更不对了。 诸葛亮前番刚刚截断了自己的后路。 在拋弃掉马超、王平与魏延等人之后。 张辽最终得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那便是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慕容恪,才是这支兵马真正的统帅。 不过在一想,张辽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因为他真得没有看到阵中打出过慕容恪的旗帜。 亦或者是说———— 张辽多少察觉到了阴谋蕴含在其中,他微微眯起了双眸。 “这个慕容小辈是在算计我吧? 於是乎,张辽秉承著警惕之心。 便下令休整了几天。 张辽思考了两天,才发现具体的问题所在。 因为就真得,每次自己与对面的汉军大战。 对方具体的损失真得很少。 充其量就是物资受损而已。 只是瞬间,张辽发现了这一点之后。 额上豆大的冷汗便溢流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麻烦大了。 “好好好!” 一个人独坐在大帐之內,张辽满脸狞笑的说。 果然。 这一次是他一时不察看走了眼。 “不过下一次。你这个慕容胡儿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张辽多多少少的起了真正的杀心了。 每一次慕容恪都是以比较微小的代价,在自己的疯狂掩杀之中率军撤退下来。 这让张辽讚嘆对面是一个好苗子的同时。 內心里面又莫名的有一些烦躁。 因为他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机会不多了。 想了想,他命令曹休带领一万兵马,向著成纪方向慢慢的逼近。 与其等待著诸葛亮主动南下策应,还不如自己主动逼迫诸葛亮一下。 “难怪难怪。” 双手瘫在扶手两边,张辽开始闭目养神。 他年纪也很大了,这么高强度的作战也有点受不了。 我说呢,刘玄德如何会任用一胡人小辈指挥作战,还以为对方是看在韩仲然的面子上推崇一把的。未曾想到此人真得有能力啊。” 虽然说此时此刻,全军上下都觉得,只要自己接下来在努力一把。 便能够將对方的敌人全部歼灭掉。 可是这种眼看著大鱼每次都极其可惜逃离的感觉,对於所有人来讲,还是挺难受的。 “慕容小儿!下一次我一定杀你!斩断韩武一臂!” “马將军。” 慕容恪亲自带著人在营外迎接马超。 此时,汉军的大部第十次成功的自张辽的手中撤了下来。 “慕容將军。” 此刻眼看到返回到了营寨之后,眾人皆是鬆了口气。 慕容恪衝著马超和王平二人微微躬身。 隨即便衝著二人笑著说道:“主公那里抽调了刘將军等四千兵马前来支援。” 此刻,他发现这一次的损失,甚至还没有达到自己內心的最糟糕想法,隨后便鬆了一口气。 打到现在,拋弃掉损失来看的话,自己手中还有一万七千余人。 而打到现在,魏军那里,张辽还有五万左右的兵马。 瞧著表情肃穆的將士们,作为主將的慕容恪。 便立即安排人组织这些劳苦功高的士卒们该休息的休息,该治疗的治疗。 而慕容恪视察了一番受伤的军士们之后,便返回了大帐。 此时,马超与王平二人已然快速的就晚饭吃完。 望著珊珊来迟的慕容恪,马超忍不住询问了起来:“慕容將军何来迟也?” 都这个时候了,慕容恪还跑没影。 马超多少有些焦急,尤其是当知道了张辽的真实能力那么强悍之后。 他就更加头疼了。 慕容恪拱手倒是也没有因为马超的语调烦躁,恭敬的说道:“国家全局安危全系恪一身,今尤为速也!” 马超闻言不禁怔了下。 隨后上下打量著慕容恪,倒是也没有在发脾气。 毕竟对方的態度真得很好。 “要不然————” 马超有些迟疑的说:“还是上表將韩监军抽调回来吧?” 韩雍嘛。 这傢伙自出道以来,就从来输过。 一向是喜欢以弱胜强,以最弱的兵力,去死敲最硬的敌人。 无论是谁都相信,有韩雍在的地方,那么便是他们朝著敌人主动进攻的时刻。 第118章 大战將启! 第118章 大战將启! “不。” 慕容恪闻言想也不想的便抬手制止著马超,表情严肃的说道:“韩公那里自有更大的事情要做。如今江东一方將阴谋已然写到了明面上。” “前番后方甚至是传来了,那吕子明就任大都督之后,便命人直接將写给韩公的书信送到了关君侯手中。” “很明显就存在著挑拨,对方想要主动出击了。所以,我们这里的任务,便是要在短时间內击败敌人!以此来缓解荆州方面的我军压力!” 荆州那里的压力一向很大。 关羽手中可动用的就三万人,韩雍到了之后或许情况会好一些。 不过吧,那吕蒙也不是无名之辈。 对方肯定是会有一连串的阴谋准备给自家公子使用上的。 自家公子与关君侯之间关係不睦。 慕容恪知道,江陵那里在加上兵力不足,下一次吕蒙出兵之日,定然是孙权亲临之时! 也因为此,都不用別人说。 他是少有的反对將自家公子从江陵那里抽调回的將军之一。 而另外一个则是军师诸葛亮。 他也十分反对將韩雍临阵调回来。 “那么慕容將军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平坐在那里望著慕容恪表情认真的询问著。 就真得,不想办法的话。 张辽那里就真得要不好打了。 对方的士气实在是太足了! 虽然说这些都是慕容恪自己培养出来的吧。 “敌军虽然说很勇猛,不过其数次大战兵马已然疲惫。” 慕容恪此时一番往日的低调內向態度,转而表情严肃的望著二人说道:“在加上军师截断了其腹背后勤道路,魏將军那里,又分出了敌人的部分兵马。” “张文远那里虽士气正盛,却有勇无谋瞧不见自己已然被我军所包围!” “破敌之日就在眼前!” 慕容恪表情严肃。 便在这时,外面探马来报。 “报。” 慕容恪端坐在那里,这一瞬间他终於拿出了几分令人难以企及的態度,开口说道:“讲!” “敌人分出大量兵马,向成纪方向赶去!” “好。” 慕容恪闻言瞬间眼前一亮,他不禁大笑道:“好!破敌之日就在今朝!” “即刻吩咐下去。” 慕容恪神情振奋的说道:“急命刘封將军所部立即潜行向通渭方面前线。待到后日我军与敌军一战,便立即杀出不得有误!记住!” 用手指著面前的人,慕容恪一字字的说道:“我只给刘將军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最好!” “是!” 传令兵闻言即刻便走。 此时,在场的二人皆是表情惊讶的望著慕容恪。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慕容恪。 那是一种与他们往日里的谦逊、低调甚至是自卑完全不同的態度。 自信、严肃等情绪自慕容恪的身上传递而出。 而望著面前的慕容恪,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异常的安心。 “二位將军。” 慕容恪环视了一眼马超与王平二人不禁微微一笑:“破敌就在今朝!” 说罢,他便抄起笔来写了份书信唤过了帐外的武士。 “去!” 慕容恪朗声说道:“命人往敌人营中射进书信,告诉他们。后日一早决一死战!” “是!” 魏军大营內。 刚刚把曹休调走的张辽,正在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帐外便传出了一阵嘈杂声。 “將军!” “什么事情啊?”曹彰皱起了眉头。 只见来者连忙说道:“蜀贼命人向营中射进书信。” “哦?”曹彰望著张辽。 后者点头平静的说道:“拿进来。” “是!” 张辽接过了书信摊开来看。 字很浓、並且写的很用力。 张辽用手都能触摸到信件上面的凸起。 “將军。” 曹彰壮著胆子不禁衝著张辽主动询问了起来:“敢问这信件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別人不敢的事情他敢。 因为他是魏王曹操的儿子! “这慕容小儿以汉军主將的身份邀我一战?” 张辽表情多少有些嘲讽与不屑,这都是个什么玩意啊? 也要与自己一战了? 他现在就这么拉了吗? 只不过吧,考虑到慕容恪可能就是汉军在此地的真正指挥官。 张辽倒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吩咐道。 “命人前去阵前喊话,告诉他们我同意了。后日决一死战!” 既然对方要来,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们了。 “是!” “將军。” 当望著对方离开了之后,曹彰又急忙衝著张辽询问了起来:“你为什么要答应蜀贼小儿的提议?” “我们凭什么要听从他们的?” 张辽忍不住瞧了一眼曹彰。 他很想询问一下对方,就真得你曹彰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他们一方还有粮食吗? 在不打的话,等到诸葛亮一块南下的话,自己或许就真得要损兵折將了。 “万一敌人有诈呢?”曹彰忍不住说著。 嗯。就这句话让张辽的表情多少好转了一些。 “不可能的。” 张辽淡淡的说:“打到现在,敌我双方都没有了后续的兵马,即便是有也不多。” “更何况我军士气正盛,就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一战立功,剿灭敌军!” “是!” 曹彰闻言顿时振奋无比。 “嗯。下去吧。”张辽点了点头。 將曹操的傻儿子曹彰糊弄出去之后。 张辽不禁有些头疼,就真得,你曹彰能不能继承一点曹操的心眼子啊? 敌军那里的情况很明显有些不对劲啊? 你这在不趁著还有士气与粮草,拼上一把的话,真要是局面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谁来负责? 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具体情况。 张辽秉承著小心谨慎的想法,立即书信一封,命令快马携带著自己的命令,將张郃的兵马即刻调派回来做预备队使用。 从而以防不测。 张辽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的呢喃著。 “即便是有后备兵马又能够后如何?我一次攻击,便可以剁翻了你们!” 张辽对此无比的自信。 他的能力、他的功勋皆是证明了这一点。 他要一战夺取西北!截断刘备的归蜀之路! 慕容恪那里自然是背著手站在人群当中混跡著。 当他得知了魏军那里命人於阵前喊话,告诉自己张辽那里已经同意了约战之后。 慕容恪便命人喊话知道了,隨后自己默默的转身返回。 “慕容將军。” 马超与王平二人找到了慕容恪。 “嗯?二位將军还不休息吗?” 慕容恪倒是有些疑惑的望著二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找自己作甚? 王平主动將帘子放下。 “玄恭,你究竟有把握吗?” 马超表情还是有些迟疑。 张辽太猛了,即便是情况一致的情况之下,知道厉害的马超也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在那种情况之下战胜对方了。 “有。” 慕容恪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办法?” 马超又急忙询问道:“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对方就真得想要依靠著刘封等区区几千人在关键的时刻偷张辽一把吗? 慕容恪闻言平静的说道:“马將军。请您到时候与在下一起坐镇中军。在关键的时刻,在下举起中军大旗。您不要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大举压上!” “到了那个时候便可以大获全胜了!” “就这么简单?”站在一旁的王平忍不住追问道:“还需要做些什么?” “就这么简单。”慕容恪摇头平静的回答:“也不需要做些什么了。” 他已经彻底的试探清楚了。 张辽这傢伙有点能耐是不假,但是他真得没有外界所传闻的那般强大。 如果是自家公子在这里的话,张辽和他的五万人能活过三天都要感谢自家祖坟冒烟。 对方仅仅只能做到这里了。 而在自己在僵持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想到了这里,慕容恪劝走了二人之后,便主动写了份信件。 命人交到主公刘备处。 他要为下一步击败张辽之后的行动做打算了。 张文远———— 慕容恪端坐在那里,目光深邃的望著帐外冷冷的说道:“我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他的拳头已然握紧。 这一次,就用张辽等五万魏军的命,来作为自己向韩公子、向主公与军师、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礼物”! 南郑县內。 刘备那里还没有得到慕容恪的战报。 来自慕容恪的一份充满感激之情的信件便送到了手中。 慕容恪在上面直言,自己是不值一文的胡人出身,得韩雍看重才逐渐的於军队之內展露头角。 並且得到了主公与军师的先后看重。 全篇洋洋洒洒的写的文辞不华丽,却给人一种感人肺腑的感觉。 如今他即刻出征与张辽决一死战,临行之前只希望攻破魏军之后,主公能够立即北方匡復汉室。 一直看到最后,刘备都没有看到慕容恪在信中写出什么绝笔之类的话。 仿佛他这一次与张辽决战,便已经命中注定了他会胜利一般。 “你们二位都看一看吧。” 刘备沉吟著便將书信送给了法正与黄权二人。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接过了书信去看。 隨后,他们的表情也如同刘备一样,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他们不懂,慕容恪究竟会使出什么样子的手段击败张辽? 他们前番其实一直觉得诸葛亮才是这一次与张辽对战的主力。 不过隨著时间的发展,他们知道了。 诸葛亮並不是所谓的主力;他竟然將击败张辽的希望,都放在了慕容恪的身上。 只有慕容恪才是真正的主力。 “算一算时间的话————” 刘备背负著手走到了帐外,陈到握著钢刀紧紧的护卫著。 刘备嘴里不禁衝著陈到开口询问了句话。 “叔至啊。” “在。”陈到回答。 “自平襄的快马抵达南郑需要多久啊?” 刘备好奇的询问著。 “最快不过四天。”陈到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 “那么最慢呢?”刘备接著询问说。 “最慢也要六天。”陈到接著回答道。 “嗯。” 刘备闻言点了下头抬起脑袋来望著天空开口说道:“看来,慕容玄恭那里已经与张文远分出胜负了。” “我们便在南郑县內静候佳音吧!” 张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想打,其实也已经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他是属於那种典型的战將。 不懂得什么弯弯绕,如今士气正盛、兵马与器械皆是强过敌人。 除了后勤有点小毛病之外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但是! 如今全军上下都愿意斩杀敌人,他不去也要去了。 他怕自己如若在拖延下去的话,整个军营都会炸锅。 於是乎,思考了一下之后。 张辽便衝著曹彰稍稍嘱託了起来。 他知道曹操的这个儿子,向来喜欢发动无脑袭击。 万一被敌人特点照顾的话可就惨了。 “张將军无妨。”曹彰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回答:“慕容玄恭,一区区鲜卑胡罢了。不值得一钱!” “如若是那韩仲然来了的话,我倒是將其稍稍放在眼中。更何况————” “我早就想要將其斩於马下,夺下他胯下的黄驃马作为我自己的坐骑了!” 曹彰已然知道那一夜偷袭自己的就是慕容恪。 然而曹彰却是將那一次的夜袭视为单纯的巧合而已。 毕竟一个常年跟在韩雍屁股后面照顾对方。 甚至二人之间还有点见不得人私情关係的小白脸,又有什么厉害的? 哦。如果说长得漂亮勾搭人的本事的话,那么在曹彰看起来的话,慕容恪还是有的。 毕竟早在被韩雍赎身之前。 慕容恪就真得被到处转卖到过那种地方苟活。 也因为此,曹彰对於慕容恪那一夜的偷袭,其实感觉是特別的耻辱。 这次好了,慕容恪等待不及了,想要主动与他们决一死战。 自己打打了,怕他作甚。 张辽见此不禁开口说道:“少將军到时候切莫粗莽迎敌————” “我知道了知道了。”曹彰多少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我看他一胡虏小儿,能有什么能力!” 曹彰颇为无语的望著张辽,忍不住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將军————你莫不是怕了?” “嗯?”张辽闻言內心自然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