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超凡》 第1章 祝福与诅咒 “高考168分,我还剩下一个选择:出国留学。”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漂洋过海,来到了孟菲斯。” “这座城市的犯罪率,高居全美第一。” “我刚来孟菲斯不到一个月,就有了亲身体验,有个老黑用枪指著我的头,叫我把现金和手机交出来。” “然后,他进行了补充:把你脚下的aj一起脱下来。” “这哥们儿忽略了一个重点,高考168分的大兄弟,往往控制不住暴脾气。” “那是我第一次,把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从那天起,我好像觉醒了一种超能力。” 孟菲斯郊外一间废弃仓库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二具尸体。 男女都有,涵盖各种肤色。 死者有个共同点:很年轻。 现场倒塌的啤酒箱,散落的零食,暴露了一切。 在阿美瑞克,年满二十一岁才可以去夜店,年龄不够的大学生,往往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举行一场派对,俗称蹦野迪。 这次蹦野迪,蹦出事了。 所有死者,脖子上都有一条咬痕。 每个死者都失血过多,死前被抽走了大量血液。 现场,还有第十三个人。 那名来自东方古国的俊逸青年,名叫陶源。 正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受到某种精神控制,一五一十诉说著他的留学经歷。 他脖子上也有一条咬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死去,还有精力讲故事。 黑暗中,有一只蝙蝠趴在窗台上。 和普通的蝙蝠不一样,那只体態更庞大的蝙蝠,眼神极为人性化。 十二个受害者,都死於大蝙蝠的撕咬。 唯独那个东方人,匪夷所思地活了下来。 大蝙蝠需要一个答案,正在聆听陶源的故事。 它居然口吐人言,一开口带著令人沉迷的优雅,声音如同三旬男子,发音非常纯正,像个古老的贵族:“详细说说你的超能力。” 陶源依旧目光呆滯,语气有些木訥:“这正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自从那次动手之后,我再也找不回那种力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 “直到去年参加一个派对,我和一位学姐跳舞的时候,她的前男友站在角落里,恶狠狠地瞪著我。后来我去洗手间,那哥们儿冲了进来,他大概有1米9出头,是校橄欖球队的进攻內锋,那气场好像要单手吊打我。”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没事,他有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我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一些细节。” “第二天听人说,那哥们儿留著鼻血,昏倒在了马桶边。” “学校里还有传言说,我会功夫。” “有一点我很肯定,我从来没学过功夫。” “可我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对那位橄欖球员做过什么。” “那段时间我在想,莫非我的能力和绿巨人一样,需要愤怒来激发?” “后来又遇到一些事情,我明明很生气,却爆发不出那种力量。” 说到这里,陶源理顺了头绪,好像恢復了几分理智。 他很是感触道:“我来孟菲斯三年,很多心事找不到人倾诉。不瞒你说,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精神不正常,很多时候感受到一种没法诉说的孤独。你这只会说话的蝙蝠,跟我也算同道中人,我突然不孤单了。” “什么叫会说话的蝙蝠,我是高贵的血族,你这只下贱的血仆,站在你面前的,是高贵的尼古拉斯男爵大人!”蝙蝠勃然大怒。 “血族我在美剧里看过,血仆是什么?”陶源问道。 “被血裔贵族咬过的麻瓜,如果侥倖不死,会获得一部分血族能力,成为贵族的僕人。你应该感到荣幸,得到了我高贵的传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后裔。”自称尼古拉斯的蝙蝠傲然道。 “等我捋一下,你突然跳出来咬了我,我还得认你当大哥?”陶源眼神更清澈了,恢復了正常思考能力。 “下贱的僕人,你没有资格叫我大哥,我教你第一个礼仪:称呼我为尊敬的主人,或者是尊敬的男爵大人。”尼古拉斯带著怒意。 这是一种不被尊重的愤怒,面对它这样的吸血鬼,眼前那个愣头青,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一个劲儿的提问。 更诡异的是,面对十二个死去的同学,那个愣头青毫无反应,既不悲伤也不惊讶,平静地坐在一堆尸体中间聊天。 这种平静,使得尼古拉斯大人很不平静。 它不確定,那个东方人是不是一位高序列的超凡者。 血族拥有漫长的寿命,在歷史长河中积累了大量的知识,其中一部分知识表明:远在神秘的东方,有人掌握了神秘力量,足以威慑至高无上的血族亲王。 “好吧,男爵大人。”陶源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好像生怕对方神经病发作似的:“我想问一下,你这么草率的收小弟,就不怕遇到反骨仔?” “呵呵。” 尼古拉斯冷笑起来:“无知的血仆,你们这些血统不纯的后裔,上限最多第九序列,也就是凡人常说的吸血鬼。” “而我是第八序列,强大的男爵,拥有贵族封號。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贵族与僕役之间的差距,借你一万个胆子,你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这么说,我现在是个吸血鬼?”陶源问道。 “算半个,转化需要时间,你还没有长出獠牙,没有真正迈入第九序列。”尼古拉斯说道。 “姑且当我是半个吸血鬼,我还有个问题,影视剧里吸血鬼害怕阳光、银器、大蒜、十字架,真有那么回事儿,还是情节需要的胡编乱造?”陶源又问。 “当年有个卑鄙无耻的吸血鬼猎手,把我们血族的弱点,透露给了一个好莱坞编剧,那几样东西確实很克制血族。” 尼古拉斯说著,敲响了警钟:“不需要银器、大蒜、十字架,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清晨第一缕阳光,你也承受不住。老老实实做我的僕人,我会教你生存之道,否则,你就等著被烈日烧成灰烬吧。” “是吗?” 陶源聊不下去了,伸手在裤兜里掏啊掏。 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银制项链。 顶端吊坠,是个白银十字架。 他手持十字架,无事发生。 尼古拉斯飘落在窗台上,发出了冷笑:“小子,你买个镀银的假货,也想嚇唬我?” “我確实买到过假货,不过这条项链,是一位学姐带我去专卖店买的。” 说著,他指了指地上一名面容俏美的洋妞,逐渐失去了平静:“她叫阿曼达,今晚我把十字架摘下来放进口袋里,只是不想阿曼达看见,安妮送给我的项链。” “我和阿曼达,本来应该有一段故事。” “因为你,本该美好的故事,变成了事故。” “我,生气了。” 话音未落,陶源猛地弹地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弹跳力比nba的扣篮王还要变態,手中的白银十字架犹如利剑,刺向了趴在仓库窗台上的蝙蝠。 尼古拉斯反应极快,眨眼间飞到了仓库另一端。 逃过一劫的蝙蝠,很肯定那十字架是纯银的,隔著一米远都能对它造成不適感。 蝙蝠眼睛里满是惊诧:“你……你怎么会血影衝刺?” “噢不,第九序列后裔无法掌握这种能力。” “唯有第八序列以上的血裔贵族,方可觉醒这样的种族天赋。” 经过一番自言自语,尼古拉斯自己找到了答案:“怪不得被我咬过之后你没事,你也是血族男爵?” 陶源二话没说,又朝著尼古拉斯扑了过去。 速度更快了,带出了残影。 那种残影,正是《血影衝刺》这个名称的由来,高阶血族饮血之后,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血色残影。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尼古拉斯使用了另一种能力:回声定位。 高等血族激活这种能力之后,如同雷达扫描,能够捕捉到目標的行动轨跡。 隨著这次预判,陶源的进攻再一次落空。 尼古拉斯更震惊了:“不,你不是血族,没有任何血族会用白银十字架做武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掌握了血族的超凡能力?” 陶源人狠话不多,第三次发动猛攻。 接著是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第八次扑空,陶源眼中那股杀气消退,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他和尼古拉斯唯一的差別,在於对方多了一对翅膀。 地上跑的,降不住天上飞的。 如果说陶源是地面上的猎豹,那么尼古拉斯就是天空中的飞鸟。 尼古拉斯同样不好受,今晚血祭仪式失败,遭到了反噬。 这位血族男爵本来可以保持人形態,之所以打回原形,是因为一个古老的晋升仪式。寻找十三个年轻有活力的祭品,完成仪式后,它將晋升第七序列的子爵。 为此尼古拉斯布局了很久,通过一名后裔,组织了一场小派对,忽悠了一群愣头青前来送人头。 男爵大人的计划,没赶上变化。 十三,在欧美地区,歷来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第十三人,打乱了一切。 活下来的陶源,破坏了仪式,遭到反噬的尼古拉斯,十三天之內都无法变回人形。 反噬削弱了尼古拉斯的实力,它连巔峰期的一半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经过八个回合的交锋,尼古拉斯被嚇到了。 陶源的攻击方式,和人形態的尼古拉斯,简直一模一样。 男爵大人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度出现了错觉。 被吸血鬼培养起来的后裔,確实会继承主人一部分的能力,那种继承往往有限,由於血统的差距,能继承三成功力就不错了。 陶源的情况,不像是继承,而是……复製! “为什么,为什么你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 “难道我咬你的时候,你反过来复製了我的能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尼古拉斯彻底被整不会了,语气透著惊恐。 听到这话,陶源停止了攻击。 “怪物?” “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又犯病了。” 陶源一副很受触动的模样,打开了话匣子:“我出国快三年了,从来没找人诉说过我的过去,憋得挺难受的。难得碰上你这样的超凡者,我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感觉,乾脆就找你交交心。” “知道我为什么高考168分吗?我中学时代,有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 “源头要从我十二岁那年说起,就在我小学毕业那个暑假,追著一只黑猫,跑到了一个墓园里。当时我看见一个道士,手里发出了比桌子还大的火球,把一个殭尸烧成了灰。” “道士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当场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医院了,已经昏迷了三天。那时候我很诚实,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他们以为我中暑了。过了几天,我又反覆说起这件事,可能是因为我太认真,把父母嚇到了,带我看了儿童心理医生。” “刚开始还没什么,去了几次之后,越看越严重。” “心理医生都把握不住了,把我转到了精神疾病预防中心。” “后来医生说我有重度妄想症,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从那以后,我连朋友都没有了。” “小时候跟我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他们家长都下了死命令,不准跟我走得太近。” “我成了家里的负担,父母因为我,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妈妈以前很漂亮的,就因为我的事,鱼尾纹都冒出来了,多了很多白头髮。” “我想离他们远一点,让他们过正常的生活,高中毕业后,主动要求出国留学。” “爸妈很支持我,联繫了好几家留学机构。只怪我不爭气,成绩太差了,加州、麻省那些环境好的地方,没有一所大学愿意要我。最后找来找去,只有孟菲斯那所破学校,敢要我这样的留学生。” “你知道,孟菲斯的西兰德学院,又叫『稀烂的』学院,盛產毒贩和皮条客。” 说到这里,陶源自嘲地挠了挠头髮:“对不起我又话癆了,你也看得出来,我这种没有朋友的人,很多时候都在自言自语。” 尼古拉斯有种不好的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疯批。 天知道陶源还会不会复製別的能力,如果把男爵大人压箱底的必杀技复製出来,今晚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必杀技,唯有人形態方可施展。 蝙蝠现在没本事使出那一招,而人形態的陶源,理论上有可能使出来。 不確定的未知,使得尼古拉斯產生了恐惧。 开启话癆模式的陶源,更加疯癲了:“说实话,今晚发生的这些事,包括躺在地上的尸体,我都不確定这是真的,还是一场幻觉。” “遇到了吸血鬼,我一点事都没有,这合理吗?遭了,我顛了,我又顛了。难道我正在幻想,自己跟一只蝙蝠对话?” 看到他那癲狂的模样,尼古拉斯確认自己遇到了怪物。 它想试探一番,那个怪物究竟还有几张底牌。 於是它和陶源聊了起来:“不,尊敬的陶先生,您很正常,我发誓!” “你这么说的话,我感觉自己更不正常了。” 陶源愈发癲狂:“我没看错的话,你说话的时候,没有动嘴,我为什么能听见你的声音?” 尼古拉斯连忙解释道:“先生您听我解释,这是血裔贵族才有的一种能力——超声波传音。我不需要动嘴,也能够把信息精確传达给你。並且,只有你能听见,即使这屋子里十二个人还活著,他们也听不见。” 陶源不听还好,一听就跳了起来:“那不是更像幻觉了吗?別人都听不见,唯独我听见了,还跟你正儿八经的聊天,你觉得另外十二个人会怎么看我?” “……” 尼古拉斯说不出话来,跟不上疯批的思路。 这种聊天方式已经不正常了,上升到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活著”的哲学高度。 疯批並没有放过吸血鬼的意思,又提出了新课题:“现在我无法准確判断,你到底是一只吸血鬼,还是一只普通蝙蝠。我甚至不確定,现在的我,到底是醒著,还是在做梦。” 说著,他晃了晃白银十字架:“我想到了一种判断真假的办法,普通的蝙蝠,不会那么惧怕十字架。来,你把屁股撅起来,让我用十字架捅一下,如果你死了,说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噢不,先生,不要……请不要这样!” 尼古拉斯嚇得直哆嗦,眼前看似凡人的青年,比他最痛恨的吸血鬼猎人还要可怕。 情急之下,男爵大人灵光一闪:“明白了,我明白了!陶先生,您心中的迷茫,其实也是我们血族长久以来的迷惘,关係到祝福与诅咒。” “怎么说?”陶源来了兴趣。 “我们的祖先,被一位不可知的神秘存在,赐予了特殊能力。” “后世的血族,对於这件事,存在很大的爭议。” “有人说,这是一种祝福。使得我们血族拥有漫长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可以在歷史长河中积累大量的知识,以及財富。古老的血族,既是智者,也是富豪,掌握著这个世界的命脉。” “也有人说,这是一种诅咒。我们惧怕阳光、银器、大蒜,常年在阴影中活动,沦为见不得光的存在。在阴影中待久了,心理也逐渐变得阴暗。” “血族不乏善良的,热爱思考的族人,他们认定这是永生永世的诅咒。” 尼古拉斯滔滔不绝,说得他自己都动了真感情:“先生您的情况,和我们血族非常相像。从您当初击倒那个抢劫你的黑鬼,以及放倒那个橄欖球员的真实案例来分析,您一定具备某种未知的超凡能力。只是您內心不確定,这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这位男爵大人不愧是贵族,说话很有水平,来了个点睛之笔:“陶先生,每一种超凡能力,都是上天的恩赐,逃是逃不掉的。我用自己多年的经验,总结出一个道理——受得起,那就是美好的祝福。受不起,那便是无尽的诅咒。” 第2章 压箱底绝技 “祝福与诅咒?这说法有点意思。” 陶源脸上有了笑容,带著如释重负,似乎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谜题。 带著那种茅塞顿开的状態,他整个人都轻鬆了,笑著聊了起来:“男爵大人你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冒昧问一句,今年贵庚?” “五十八岁,不过我的相貌和声音,最多三十岁。”尼古拉斯回答得很详细。 “五十而知天命,你这样的老江湖,懂的东西肯定不少。” 陶源夸了一句,顺势展开新课题:“假设我一点毛病都没有,你是一位血族男爵,而我是一个未知能力的超凡者,那么我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正经的修炼过,导致自己的能力没有开发出来?” 尼古拉斯不屑回答这么基础的问题,但它不確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复製它的必杀技。 一旦复製成功了,这位男爵大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混到五十八岁还没有被吸血鬼猎人杀死,尼古拉斯有著它独到的稳健,深諳小心驶得万年船。 它想试探,对方到底复製了几种能力。 於是尼古拉斯小心翼翼,和那个疯批聊了起来:“確实和您的生活环境有关,在普通人眼里,您是一个异类。还有另外一个因素,您以前没有接触过超凡者,缺乏同类之间的沟通,从而產生了自我否定,以至於怀疑自己有病。” 陶源来劲儿了:“照这么说,修炼了內功心法、绝世神功之类的东西,我就能发育起来?” 尼古拉斯乾咳起来:“咳咳……尊敬的陶先生,我对东方超凡者了解不多,不知道东方人是如何修炼的。有一点我很肯定,西方超凡者,並没有那样的功法。” “那你们是怎么提升的?”陶源好奇道。 “训练,常年累月,不间断的训练。”尼古拉斯回道。 “具体怎么训练,展开说说。”陶源追问道。 “不同的序列,不同的能力,训练方式和內容也不一样。我举个例子说,类似於打篮球,需要从基础开始,经过多年训练,一步步成长会nba级別的球星。”尼古拉斯说道。 “明白了,针对一种能力,最大限度进行开发。” 陶源说著,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神色透著几分痛苦:“说实话,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获得了一种能力。” “就在这个仓库左边800码之外的那栋宅子里,一对中年夫妻大半夜不睡觉,忙著做羞羞的事情,那个阿姨叫得好大声,吵得我心烦。” “那声音不断往我耳朵里钻,震得我耳膜都发痛了。” “隔著八百码距离,我居然能听得见,你觉得这合理吗?” 尼古拉斯瞳孔巨震,声音有些哆嗦:“你……你不仅掌握了血影衝刺,还掌握了血裔贵族才有的回声定位?” 这次试探,试探出了让它无法承受的结果。 对方使出来的血影衝刺,还在大蝙蝠理解范围內,超凡职业的风行者、逐风者,速度也很快,跑起来和血族相似,尼古拉斯就知道有个逐风者擅於偽装成吸血鬼,曾经混进血族內部当臥底。 但《回声定位》不一样,这是血族独一无二的种族天赋,需要能够化身为蝙蝠的吸血贵族,方可掌握这种能力。 陶源没管那么多,更在意实际的问题:“我理解的回声定位,需要先发送声波,然后反馈回来,可我没有主动发信號啊,为什么听见了各种杂音?” “大概是因为您还没有熟练掌握这种能力,潜意识发送了声波,连您自己都不知道。回声定位也需要长时间练习,我本人了十年时间才运用自如。”尼古拉斯强压住震撼说道。 “有没有办法能屏蔽掉那些杂音,越来越多了,我听见了几只耗子跑来跑去的声音,吵得我脑子很乱。”陶源说道。 “您可以想像一个画面,家里一群小孩子在你耳边吵闹,你关起门来不去听,就会好很多。”尼古拉斯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陶源试了一下,很快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整个世界清净了,耳边再也没出现杂音。 “这……您这就掌握了?” 尼古拉斯也懂察言观色,一看陶先生那轻鬆的模样,很难看不出蹊蹺。 “你都讲解得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难点?”陶源反问。 尼古拉斯说话都不利索了:“您……您这样的悟性,高考真的只有168分吗?” 生怕陶源生气似的,连忙补充道:“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当初了十年才熟练掌握。陶先生您的反应,很像苦练十年之后的我,我无法理解您是怎么做到的。” 陶源举一反三:“你是不想想说,你咬了我之后,我继承了你的能力?” “不,不像继承,更像是……复製。” “而且,复製了我的熟练度。” “我训练多年的技巧,以及经验心得,被您复製了。” 尼古拉斯赌上了他五十八年的人生经验:“陶先生,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古怪,我无法用语言解释清楚。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测试您是否具有那种复製能力。” “说来听听。”陶源兴致更大了。 “血族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不亚於那些又脏又臭的狼人。我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眼下有个笨办法,摸摸您的脖子,那个被咬过的位置,检查一下癒合速度。”尼古拉斯说道。 陶源从这番话里,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量:这只老蝙蝠视力不怎么样,全靠回声定位,而超声波只能探测物体移动造成的动静,看不见真实画面。 简单来说,在这黑漆漆的仓库里,老蝙蝠都看不清楚陶源的伤口有没有癒合,全靠回声定位去捕捉陶源的行动轨跡。 陶先生为何理解得这么透彻呢?因为他自己夜间能见度也不高,也是通过回声定位,不断聊天试探,去捕捉老蝙蝠的位置。 “行,我试试。” 陶源看破不说破,伸手摸了摸脖子。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 原本被咬得血淋淋的脖子,居然结痂了! 那种手感,不像今晚留下的伤口,而是一个月前的伤疤。 伸手触摸之下,他福至心灵,掌握了一种五十八年老江湖的自愈能力。 癒合速度加快了,短短几分钟,结痂的伤痕慢慢变淡。 渐渐地,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就仿佛一年前擦伤后留下的小伤疤,快要彻底消失了。 “臥槽~!” 陶源蹦出了他很久没说过的母语。 要不是亲手触摸,他自己都不敢信。 “噢卖糕的……不,该死的上帝,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问世?” “不可能的,这说不通,这……” 尼古拉斯比陶源更震惊,语气都开始错乱了。 老蝙蝠虽然看不清楚,却能通过回声定位感应到,陶源触碰到的绝对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那种触碰形成的行为轨跡,更像一个靚仔触摸光滑的皮肤。 五十八年的人生阅歷,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陶源关注的点不一样,他又冒出了新的问题:“我在一部电影里看过,里面的吸血鬼饮血之后,从血液中读取了受害者一辈子的记忆。你也吸过我的血,为什么没有读取我的记忆,还一直在询问我的真实能力?” 拉古拉斯差点哭了出来:“那是影视剧胡编乱造,记忆和心事,是最难揣摩的东西。人心难测,就算是所谓的神,也不一定能读懂人心。” 陶源被说服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还有个问题,你们血族號称暗夜贵族,为什么没有夜视能力?” “夜视,那是狼人一族的能力。我们血族拥有回声定位,夜视能力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尼古拉斯心惊肉跳地回道,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陶源就像个小男孩进了玩具店,他既要又要:“你能够成为贵族,应该不止基本的自愈和回声定位那么简单,肯定有你引以为傲的必杀技。说说,你压箱底的绝活是什么?” 尼古拉斯回道:“我不过是一名男爵,比不上那些高序列的伯爵、公爵大人。我最擅长的三种能力,血影衝刺、回声定位、自我治癒,都已经被您掌握了。” 陶源笑了,他疯归疯,却能判断对方每句话是真是假。 他又进入了自言自语的神经质状態:“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我这种没有朋友的人,好不容易遇到国际友人愿意邀请我参加派对,是我的荣幸,你不该杀了他们。” “即使这是一场梦,我也需要一个大结局。”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產生了杀人的衝动。” “当然,你也不一定算得上是一个人。” “今晚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相信你能够保守秘密。” “因为,我打算杀了你。” 说杀就杀,发动了第九次进攻。 尼古拉斯动用回声定位,预判了攻击方位,提前闪到了另一个位置。 闪开致命一击,蝙蝠来不及高兴,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陶源好像知道尼古拉斯要往什么地方闪躲,准备好了应对方式。 如此一来,就好像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尼古拉斯上了鉤。 他预判了它的预判。 伴隨著轻微的撞击声,白银十字架捅在了蝙蝠小腹上。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猪皮上,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蝙蝠身体,冒出了白烟。 腹部,出现肉眼可见的烧伤。 “啊!” 尼古拉斯惨叫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飞了出去。 生死之间,尼古拉斯想明白了一件事:他通过聊天试探那个疯批的底牌,而那个疯疯癲癲的年轻人,也在通过聊天,收集著有用的信息量。 双方互相试探,陶源技高一筹。 他通过提问,学会了回声定位的正確打开方式。 现学现卖,一击得手。 恐惧不断涌上尼古拉斯心头,它的直觉没有错——那个男人,是个怪物! 简单聊几句,就能学以致用,整个血族歷史上都没有诞生过这样的怪胎,实在太可怕了。 只见蝙蝠挥舞翅膀,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一扇窗。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它想夺路而逃! 举行这场仪式之前,高贵的男爵大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万万没有预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愣头青,逼得撒丫子逃命。 它更没有想到,自己倾尽全力,也逃不掉。 刚刚飞到窗前的蝙蝠,身体突然僵直,啪地掉落在地。 掉在地上的蝙蝠,瑟瑟发抖,身体剧烈震颤起来。 一滴绿豆大的血液,从蝙蝠体內飞了出来。 那一滴血很神奇,表面覆盖著一层奇异的能量氤氳,就像一颗胶囊,以至於陶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如同拿捏著一颗小药丸。 看到那滴血,老蝙蝠眼中满是绝望。 对方那一招,它太熟悉了,原本是它压箱底的绝活——提炼血精。 即使在血族內部,很多高阶贵族也没能掌握这种能力。 当年尼古拉斯晋升男爵之后,通过一次奇遇,意外获得了这种能力。 本质上,是一种黑魔法。 通过这种手段,尼古拉斯能够提炼人体之中蕴藏的血液精华。 別看仅仅是绿豆大小的一滴血,其精纯度比狂吸一碗血还要管用。 自从掌握《提炼血精》这个秘密技能,尼古拉斯很少杀人,学会了可持续发展。 被它攻击的目標,通常会昏迷,陷入贫血状態。 受害者就好像无偿献血400毫升,休息半年之后,还可以第二次献血。 通过这种低调的发育方式,尼古拉斯在孟菲斯潜伏了二十年,都没让人发现。 也正是通过这种闷声发大財的方式,悄然进化到了第八序列的巔峰境界。 今晚要不是为了举行晋升仪式,它也不至於大张旗鼓地杀人。 男爵大人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陶源复製了它的绝技,压箱底的绝技。 这一次,不仅仅是复製那么简单。 感应到那一滴浓度极高的血精,尼古拉斯想起了一句东方名言: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陶源提炼出来的血精,浓度之高,能量之强,超出了尼古拉斯的想像力。 同时,也超出了尼古拉斯的承受力。 失去了血液精华的吸血鬼,比普通蝙蝠还要虚弱。 说时迟那时快,陶源飞掠过去。 他把十字架当成了钉子来用,狠狠將蝙蝠钉死在地板上。 第3章 少城主,见光死 仓库里,一切归於平静。 老蝙蝠停止挣扎,身体萎缩,当场暴毙。 黑暗的仓库,突然亮起一道光。 陶源打开手机,看到了时间:2014年4月13日,星期天,晚上11点25分。 他用手机照了照那颗血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嗜血衝动。 陶源內心是拒绝的,好不容易用十字架证明了自身的清白,一旦吸了血,那他和吸血鬼也没多大区別,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內心越牴触,嗜血渴望反而越强烈。 他抬手要扔到血精,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当他把手抬起来的时候,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一把將血精塞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陶源还没品出味道,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 他从来没学过《內功心法》之类的东西,很纯粹地感应到体內多了一股能量。 那股能量传遍全身,进行了一种微妙的强化。 在这个过程中,他体內有个沉睡的东西,被血精能量唤醒了。 血族搞不懂它们的种族天赋是祝福还是诅咒,此刻陶源也搞不清楚,自己释放出来的,到底是一位天使,还是一个恶魔。 当那个东西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最直观的感受是:我……不乾净了。 那一瞬间,陶源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那种让吸血鬼都害怕的疯批行为,一部分源於他的个人经歷,另一部分源於体內封印的东西。 还有一点,他这种没有朋友,刚来的时候不会几句洋文单词的学渣,却很受女生欢迎,总有女生主动帮他补习外语,还有洋妞邀请他参加派对。 如今他会说流利的口语,全靠洋妞们深入地帮他补习。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那是为什么,按照西洋人的审美,他算不上那种魅力四射的靚仔。 直到沉睡的东西释放出来,陶源找到了答案。 回过神来,陶源干了一件更魔性的事情,伸手在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两个安全之套,和一包湿巾。 他精准地找到了自己被咬的地方,打开湿巾,把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跡擦乾净了。 隨后攥著纸巾,潜伏在阴影中,跑出了案发现场。 孟菲斯城外,有一条大河。 那是世界第四长河——密西西比河。 夜色朦朧中,河边出现了高速闪烁的人影。 影子速度快得惊人,肉眼难以捕捉。 良久,人影停了下来,可以看见那是一个穿著白t恤、牛仔裤、脚踏篮球鞋的年轻人,用东方人的审美標准,算得上一个精神小伙。 眼下小伙没那么精神,神態很复杂,时而癲狂,时而迷茫。 他找了个河水相对乾净的区域,脱了衣服,突然跳进了河里。 好像整个人都不乾净了,需要清洗一下。 四月份的河水冰凉,透骨而来的寒意,论证著这一切都不是梦。 泡在河里的陶源,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还完成了反杀。 隨著他找回理智,回归现实,面临著一连串后续问题。 他这样的留学生,居住在一个寄宿家庭。出门之前他说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今晚不回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回不去了。 但凡能找到一个落脚之处,他也不会来荒凉的河边溜达。 死了十二个人,还都是大学生,那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如果孟菲斯的街头混混死了,警方可能只会走个过场,涉及到学生命案,一定会重点调查。 陶源知道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真要去报案,不止警察叔叔会盯著他,十二个死者的家属,天天都会来问候他。 儘管陶源並不是派对的组织者,但死者家属可不会这么想,失去至亲的家属们,会把他当成罪恶的源头,到时候陶源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牵涉进了这样的大案子,就算警方找不到证据,也会把他列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下一步就是有关部门將他遣送回国。 陶源本来就背著神经病的名声,再扣上一个嫌疑犯的头衔,还牵涉到十二条人命,他回去之后,会成为父老乡亲眼里的怪物。 到那时候,他无法想像父母將承受怎样的压力。 “想想办法,製造不在场证据。” “打死也不能承认,我去过那场派对。” “我跑得那么快,连脚印都没留下,不一定能查到我身上。” “对了,本来就是阿曼达半路上叫我去的,没留下电话、简讯记录。” “这里面,有操作空间。” “警方问起,我就说自己过了m桥,去了西孟菲斯。” 陶源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情,根据自己看过的破案美剧,一步步推敲起来。 借著月光,他看向了一座大桥。 m桥全称是埃尔南多·德索托大桥,横跨密西西比河,连接了两个孟菲斯,一个是田纳西州数一数二的大都会孟菲斯,另一个是阿肯色州的西孟菲斯市。 有位去年毕业的学姐,就在西孟菲斯工作。 陶源和那位学姐深入交流过几次,感情还可以。 如果只是帮忙圆个谎,应付一下寄宿家庭那对夫妇的盘查,学姐一定会帮他。但涉及到十二条人命,一旦学姐看了新闻,很难不把他当成杀人狂魔。 “这法子不靠谱,事情一曝光,学姐会成为第一个报警抓我的人。” “本来我不是凶手,这么一折腾,反而更像个凶手了。” “到底该怎么製造不在场证据?” 陶源从河里爬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坐在河边草坪上沉思。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一亮,血案现场很快就会被发现,各种麻烦接踵而来。 他身上的河水没擦乾,夜风吹来,浑身都凉颼颼的。 压力衝击之下,陶源表情变幻莫测,又露出了那种让吸血鬼都害怕的神经质笑容。 他顛了,他又顛了。 他盯著地面上的影子,自己骂自己:“蠢货,你这叫先入为主,做贼心虚。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去过血案现场,別人根本不知道。” “孟菲斯治安有多差,你心里没点数吗?警力严重不足,没空去管你。” “自乱阵脚,难成大器,给老子支棱起来!” 骂完自己,他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稳健状態。 拿起2014年很新潮的爱疯5s手机,他还有空看妹子发来的讯息。 “少城主,我想你了,能陪我学外语吗?”艾米丽发来一条消息。 “少城主,来找我,今天我安全期。”特蕾莎发来的信息量很大。 “少城主,晚上陪我看场电影吧,看完一起学外语。”发这条信息的丽莎是个黑白混血。 “少城主……” 翻了八条信息,陶源有点烦。 他不喜欢“少城主”这个称呼,偏偏他爸是开洗脚城的。 陶源老家没有那种样百出的party,刚来孟菲斯的时候,他对各种美式派对很感兴趣,跟著同学和篮球队友去过很多次派对。 大一的时候他太天真,派对上被人灌醉了,说出了自己家里开了两座洗脚城。从那以后,很多同学都叫他少城主。 也是从那以后,很多学姐都喜欢帮他补习外语。 洋妞们跟他接触久了,渐渐发现,其实少城主还挺有钱的。 此时此刻,陶源挑三拣四,决定找一个懂得欣赏他內涵,不叫他少城主的洋妞。 还真找到了一个,名叫雪莉,两年前毕业了,在纽约工作。 雪莉给陶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位学姐证明了阿美瑞克也有善口技者。 纽约和孟菲斯相隔上千公里,陶源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雪莉,没想到今晚九点多,雪莉发来一条消息:“学弟,我来孟菲斯出差,聚一聚吗?” 陶源选定目標,打了个电话过去:“学姐,寄养家庭的格林夫妇管得严,我等他们睡著了才翻墙出来的。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震惊了。 从前他要么高冷,要么瞎说大实话。 而现在,他居然学会编瞎话了。 这就是融合了內心深处释放出来的东西之后,產生的变化。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说真话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还把他当神经病。 如今假话一出,雪莉不仅信了,感动得都要哭了:“你这傢伙,人家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我在老地方,快来。” “20分钟就到。” 陶源掛了电话,消失在夜色中。 孟菲斯很多街道,晚上十点以后几乎没有行人,店铺都打烊了。 这样的冷清,足以说明治安问题。 陶源反而很享受这样的冷清,在夜色中留下了残影。 他比坐计程车还快,一路避开监控摄像头,化身为暗夜中的独行者。 不到20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老地方指的是丘比特酒店,以情侣套房而闻名,很多学生族觉得这地方太奢侈,但少城主的作风,一向是不选对的,只挑贵的。 当年第一次来这里,雪莉就被他的出手大方给打动了。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互相学习,互相文化输出的地方。 也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交流的老地方。 午夜时分,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等他的雪莉,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 波浪卷的褐色长髮,迷人的黑裙,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魅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老美人民心目中的hot girl。 “咳咳。” 看到雪莉拉著陶源要进电梯,前台值夜班的黑人大叔乾咳了一声。 陶源当场就懂事了,塞了50美元小费过去。 黑大叔也懂事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enjoy your night。” 就这样,陶源没登记就进去了。 到了房间里,体內那股狂躁情绪,还没有消失。 吸收血精之后,能量衝击太大,他从河边跑进城里,超过二十公里的马拉松,正常人早就累趴下了,可他居然还没有完全消化那股能量。 隨著剧烈运动,血精能量反而扩散开来,涨得他浑身难受。 陶源判断出自己身体强度有限,消化不了,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下机会来了,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来了。 雪莉人品不错,能守得住秘密,但人无完人,她有个缺点:学习兴趣太浓。 一学习起来就收不住,动不动连续学习五个小时。 陶源这样的学渣,哪能学习这么久,两个小时就顶天了。 当年他学了第三次之后,告诫自己事不过三,再也没有勇气学习第四次。 今晚他要挑战自己,用全新的超凡者身份,认真学外语。 他沉浸其中,学习使他快乐。 雪莉更加快乐,感觉陶源变了个人似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精力也空前充沛,也不知什么时候练出了八块腹肌。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早上8点30分,闹钟响起。 陶源唰地跳了起来,现在是星期一了,他得去学校上课。 洗漱后他没吵醒熟睡的学姐,躡手躡脚出了门,刚走出去就头晕目眩。 酒店房间里窗帘紧闭,阳光並不强烈,陶源起床后没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走到外面的过道上,一缕阳光直射过来,那感觉就太强烈了。 陶源当场就有一种蒸桑拿蒸晕了的感觉,四肢乏力,脑袋里晕乎乎的。 他咬了咬牙,飞快衝进电梯,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那种躲避阳光照射的亲身经歷,十足的见光死。 陶源站在电梯里发蒙,自己和吸血鬼一样,惧怕阳光? 第4章 圣水的压制 用白银十字架斩杀尼古拉斯的时候,陶源坚信自己和吸血鬼不是一路货色,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怕银器,也不怕十字架。 但他忽略了一点,克制吸血鬼的,还有別的东西。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复製了吸血鬼的优点,却没有继承吸血鬼的弱点,这合理吗? 人间四月天的阳光,对广大市民来说,带著温和的暖意。 而对陶源来说,带著杀伤力。 站在酒店大堂,他都没敢出去,叫门童帮他招来一辆计程车。 等计程车停在门口,他好像宿醉未醒似的,身体东倒西歪,很费劲地钻进了车里。 计程车並不能完全阻挡阳光照射,陶源缩在光线相对比较暗的那一边,心里七上八下。 他脑袋晕得更厉害,感觉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小时,整个身体都会冒烟。 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 计程车路过一座校园的时候,陶源突然心惊肉跳。 那是孟菲斯数一数二的大学——罗德学院。 號称顶尖的私立文理学院,位列全美最美十大校园,以其哥德式建筑风格的美丽校园,和严格的学术標准而闻名,提供小班制、精英化的本科教育。 罗德学院也是本地校风最保守的大学,很多师生都是信徒。 教学楼上,刻著巨大的十字架。 陶源透过车窗,看见主楼那个十字架,冒出一种心悸之感。 那种感觉很强烈,带著某种血脉压制。 压制他的不是十字架,而是一种古老符文。 靠近了用特写镜头才看得见,那十字架图案,由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 罗德学院建校一百多年歷史,据说那组成十字架的符文,是一位大主教留下的。 以前陶源去过几次罗德学院,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只是路过门口,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恐怖压制。 他无法理解,自己心里发慌到底是为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计程车抵达了另一所大学:西兰德西院。(1) 和隔壁的罗德学院相比,西兰德学院啥也不是。 正经的大学能够提供学位,而西兰德学院,提供各种“副学位”。 陶源也是出了国才知道,学位,还有副的。 他就在西兰德留学,专业是三年制,相当於国內的大专。 总之这所学院很飘,结合孟菲斯当地现状,成了培养毒贩和皮条客的摇篮。 按照陶源老家的字幕组翻译套路,完全可以翻译为:西兰德职业技术学院。 涉及到职业技术,懂的都懂。 “继续开,去贝肯街。” 陶源没有下车的意思,这种时候去学校,阳光会教他做人。 来到这个世界將近二十一年,他头一次发现,对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阳光,具有如此蛮不讲理的杀伤力。 很快计程车停下,陶源进入了寄宿家庭。 这地方是留学机构安排的,户主格林先生是个牙医,格林太太是华裔,会说口音独特的广普,陶源刚来的时候多亏格林太太帮忙翻译。 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大儿子杰克上高中了,跟陶源关係还不错。 刚走进去,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的格林太太说道:“陶,最近几天你晚上不要出去了。快看新闻,昨晚在郊区举行派对的十二个大学生,死得好惨。” 陶源走过去看著新闻画面,心臟怦怦乱跳。 电视里出现了他经歷过的案发现场,法医正在收敛遗体。 这案子闹得太大,早间新闻都装不下,出现了特別直播版,两个专家正在分析案情。 看了几分钟,他说道:“我不太舒服,回房间躺一会儿。” 格林太太也没觉得意外,印象中陶源同学经常逃课,晚上出去参加各种派对,白天回来睡回笼觉。 陶源回到自己房间,拉上窗帘,顿时舒服多了。 他缩进被子里,蒙住脑袋,舒服加倍。 被子里的他,回归到了正常状態,和从前没多大区別。 这时候他才有空去琢磨,自己为什么惧怕阳光,为什么害怕罗德学院的符文十字架。 “莫非,我隨机继承了吸血鬼的其中一个弱点?”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通过实践证明,这个答案也最为靠谱。 “尼古拉斯昨晚威胁我,说我会被阳光烧成灰。” “奇怪,我为什么没有烧伤或者烫伤的痕跡?” “浑身难受,却不像被烧烤,更像被清蒸。” “难道因为我是东方神州人士,血脉上和西洋鬼子不一样?” 陶源继续往深处想,用他的方式寻找真相。 这种时候他多么希望,有个老江湖能指点他两句。 然而除了死掉的尼古拉斯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一个活著的超凡者。 於是他只能摸著石头过河,基本上靠猜。 猜出来的结论,往往和真相隔著十万八千里。 比如昨天晚上陶源拿著白银十字架各种浪的时候,他盲猜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个bug,只复製优点,毫无缺点。 他一度以为,自己拥有一种逆天的超凡能力。 和雪莉深入交流的时候,他甚至开启了爽文男主模式。 天一亮,最平凡不过的阳光,直接把他打回了现实。 “以后我只能当个夜猫子,晚上活动,白天睡觉。” “还得出去租套房子,住在这里一两天不出门还行,长期白天窝在屋里,格林夫妇又不傻,肯定觉得我有问题。” “反正我下个月毕业,很多同学都在面试找工作,现在搬出去也说得过去。” “明天,明天15號,家里准时给我寄钱,到时候租套小公寓。” 陶源本想著思考一系列对策,刚想到这里,困意袭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阳光照射之后,他说不出的疲倦,一躺下就犯困。 后面的事情来不及多想,他睡著了。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太阳快落山了,陶源也恢復到巔峰状態。 拉开窗帘感受了一下,迟暮的落日,明显没有上午那么强烈。 陶源膨胀了,大胆拉开一半窗帘,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房里有內置的洗浴间,进去洗刷了一番,敲门声响起。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混血男生走了进来,正是陶源的头號小迷弟——杰克。 杰克崇拜陶源的原因很简单,他见过好几个辣妹,主动给陶大哥补习外语。 补习效果很明显,陶源口语相当流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本地出生的华侨。 两年前杰克还能用一些洋文段子糊弄陶源,而现在陶源嘴里冒出来的洋段子,杰克都听不懂了,上网搜过才知道是大学生圈子里流行的新段子。 杰克拿著手机,翻出一张图片说道:“陶,你看那些死者脖子上的咬痕,太奇怪了。网上有人说,这是狼人咬出来的,也有人说是吸血鬼咬的。” “真的有吸血鬼和狼人?”陶源明知故问。 “你没遇到过,不代表没有。” 杰克一本正经道:“我很多同学都相信吸血鬼的存在,这次死的十二个人,有六个都是你们西兰德学院的,说不定你们学校里就有吸血鬼和狼人。” “警方还没抓到凶手吗?”陶源问道。 “別提了,条子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次多半又是不了了之。”杰克对警方缺乏信任。 陶源暗暗鬆了一口气,能不了了之,对他来说最好不过。 目前还没有警察上门找他问话,说明他昨晚疯癲时的判断没错,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去过血案现场。 杰克看了看陶源刚整理出来的髮型,一下子懂事了:“你打扮得这么骚包,是不是又要出去浪?最近不安全,你带著十字架还不够保险,等我一下,我给你一件辟邪神器。” 说完跑回了自己房间里。 片刻之后,杰克去而復返,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形状和眼药水瓶子差不多。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瓶子,对陶源造成了心灵衝击。 注视著小瓶子里的透明液体,陶源心惊肉跳,本能地想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比之前看到罗德学院的符文十字架,还更加心慌意乱。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作镇定:“这是什么东西?” 杰克露出了狐狸尾巴:“你先答应我,下次有美女邀请你去派对,你带我一起去,我就告诉你。” “你还没到十八岁,去了成人派对,小心被警察拎走。”陶源说道。 “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我喜欢那种成熟的,25岁的姐姐。”杰克谈条件。 “25岁的姐姐,怕是不敢对你这个17岁的弟弟下手。”陶源不给面子。 “陶,你变了,你伤了我的心。”杰克很受伤。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出去。”陶源稳稳拿捏熊孩子。 “算你狠,看在你去年让那个美女给了我一个拥抱的份儿上,我告诉你答案。” 杰克摇晃著小瓶子,牛逼哄哄道:“这是圣水,从圣玛丽教堂求来的圣水,克制一切邪恶生物。不止是吸血鬼和狼人,就算是食人魔、恶灵、女巫,还有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都害怕圣水!” 陶源看了看小瓶子,愈发心惊肉跳。 融合了內心的恶魔,他学会了不再瞎说大实话,进行表情管理,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我早就不是两年前的我,你別用那些大话来忽悠我。圣水不就是教堂里的清水吗,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是清水,但不是一般的清水。”杰克强行挽尊:“教堂里的牧师、神父、修女,日夜祈祷,会得到上帝庇佑,把清水变成圣水。” “信仰越虔诚的教堂,出產的圣水就越厉害。” “圣玛丽教堂里的圣水,不仅有上帝的祝福,还有圣母玛利亚的双buff。” “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搞到两瓶,带在身上辟邪。” “你要是晚上出去浪,我劝你带上这件神器。” 陶源一副嫌弃的口气:“行了,你放桌上吧。” 实际情况是,他都没敢伸手去碰那个小瓶子。 杰克放下瓶子,流露出一股离愁別绪:“陶,我知道你毕业后就要搬出去了。最近我常常想起我们三年来的友情,越想越捨不得,越想越难过。临走之前,你能不能找个大胸的姐姐,温暖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前面两句还挺感人的,最后一句暴露了太多。 “滚!” 陶源很不客气,把那熊孩子赶了出去。 关上房门,他望著瓶子里的圣水发呆。 每靠近那瓶子一步,心理压力就激增一倍。 那种压迫感是如此的强大,以至於他连伸手摸一下瓶子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了一副皮手套,冬天他偶尔会戴这幅手套。 戴上手套,他用指尖碰了碰瓶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袭来,他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调整了十秒钟,他一咬牙一横心,用手套捏著瓶子,钻进了浴室。 关起门来,做了一个影响到他命运的实验。 陶源拧开了盖子,如同滴眼药水一样,滴了一点点圣水在左手手腕上。 嗤! 伴隨著烫猪毛的声响,陶源痛得齜牙咧嘴。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了没发出惨叫声。 钻心的疼痛,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一怒之下,他把圣水倒进马桶里,按动开关冲刷起来。 隨著圣水被冲走,那种震撼心灵的压迫感消失了。 陶源又打开水龙头,对著瓶口装了半瓶自来水,看起来和圣水没有区別。 其实圣水,就是教堂里的自来水,对信徒免费供应。如果陶源以后还需要这玩意儿,托人去教堂里弄来几瓶不难。 他看了看伤口,左手腕上那个黄豆大小的血洞,还在不断扩散著疼痛。 陶源跟那伤口卯上了,想看看自己的自愈能力,多久能够癒合。 隨后他躺在床上,望著天板发蒙。 “圣水,克制一切邪恶生物……” 杰克那句话,不断在陶源耳边迴响。 昨晚灭掉尼古拉斯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除魔卫道的少侠。 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第5章 BUG和恶魔 从傍晚6点到晚上8点,两个小时过去了,陶源手腕上的伤痕,毫无癒合的痕跡。 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遇到圣水,变得不好使了。 涂了点消炎药,疼痛感倒是消减了不少。 四月是个乱穿衣的季节,大街上有人短袖短裙,也有人穿著长袖衫,还有穿风衣的。陶源赶上了四月的福利,穿了件长袖衣服掩盖伤口。 他还在伤口上,贴了个创可贴。 晚饭他没什么胃口,亲身经歷了此一时彼一时。 昨天晚上,他觉得自己是个bug。 今天晚上,他发现自己是个恶魔。 被圣水克製得这么惨,很难再把自己当成正面人物。 由此也確定了一件事,昨晚內心深处释放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尼古拉斯昨晚那个问题,反覆迴荡在陶源耳边。 陶源本人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整个少年时代被人当成怪物的他,最终还是走上了怪物这条道路。 他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经歷了正常人无法想像的心路旅程。 昨晚他以为自己找到答案了,自己是个正义超凡者,完成了惩奸锄恶。 今天突然发现,要被正义人士惩奸除恶的,是他自己。 这种落差,只有经歷过的人才会懂。 现如今他不得不考虑,该怎么样才不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连杰克这样的普通高中生都懂得用圣水辟邪,不难想像,万一哪天有人把圣水洒在陶源身上,到时候他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 纠结到晚上八点半,陶源很光棍儿地不想了。 “慌个锤子,大不了回老家。” “老家那边没有教堂,没有圣水,安全得很。” “惹急了,我就回去冒充海归精英。” 他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实在不行,就回家继承两座洗脚城,和三套房子 就在这时候,有人给他弹了个视频电话。 孟菲斯从3月到11月实行夏令时,比陶源的祖国慢了13个小时。这边的4月14號晚上八点半,他老家那边已经是15號上午九点半了。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是他的母亲云素兰。 陶源刚站起来接通视频,突然身体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跌坐回了床上。 震撼他的不是母亲,而是家里供奉的一尊小型神像。 他爹相信玄学,在洗脚城供奉了財神,还在家里供奉了关二爷。 那高度和一根筷子差不多的关二爷镀金神像,猛地散发出一道金光,震得陶源头晕目眩,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什么意思? 祖国的辟邪之物,也容不下我? 陶源彻底被干懵了。 做梦也没想到,他和母亲相隔万里,关二爷都能威慑到他。 而且,只是视频通话,还算不上真正的直面关公。 他敢打赌,自己要是傻乎乎的回到家里,当场就会被镇杀在原地。 到时候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新闻標题,《某男子留学归国,到家后一秒猝死》。 一旦这样的新闻出现了,他不知道父母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回去当少城主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堵死了。 陶源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据关二爷展开了联想,如果回到老家,那些辟邪的符咒、八卦镜,还有庙里的和尚,云游的道士,是不是也能克制他? 越想越扎心,几分钟前他还琢磨著回国避难,现在他找不到立足之地。 回不去的故乡。 不可知的未来。 陶源心中一片茫然。 “儿子,你那边怎么回事,镜头晃得这么厉害。”云素兰盯著视频画面,只能看见她儿子半张脸。 “信號不太好,妈,您换个角度试试。”陶源才不会说,关二爷晃得他不敢直面镜头。 云素兰换了个角度,背景不再是威风八面的关二爷。 陶源压力顿消,长舒了一口气。 当他直面镜头,终於有空关心家人:“妈你气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没事,一点小感冒。”云素兰说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源源,你生活费够不够用,妈过几天给你打钱可以吗?” 陶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祖国那边已经是4月15號了,家里每个月15號一定按时给他寄生活费。 三年来从未变过,今天却变了,一定出了什么事。 “够用。”他先宽慰了母亲一句,然后问道:“家里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我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你放心大胆说给我听,我来解决。” “没啥大事,过几天就好了。你好好读书,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云素兰说道。 “不对,肯定有事。你要是不说,明天我就买机票回去,毕业证我不要了。”陶源说道。 “別,我告诉你就是。”云素兰拗不过儿子,说了实话:“前两天,家里两座洗脚城都被查封了,ktv也被查封了。” “我们家啥时候开了ktv?”陶源闻言一愣。 “就上个月开的,你爸砸了不少钱进去,还叫我別告诉你,说是等你毕业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云素兰说道。 “我们不是正规洗脚城吗,为啥被查?”陶源问道。 “以前是正规的,后来……” 云素兰嘆息一声:“你爸去年一时糊涂,请了一群冬莞回来的技师,今年又招了几个俄罗斯姑娘,说是要给你开闢一条新赛道……” “我爸不愧是我爸。” 陶源哭笑不得:“查封之后,是不是罚款了?” 云素兰瞒不下去了:“嗯,三个场子一共罚了五十万,还得停业整顿。” “要整顿多久?”陶源问道。 “还不清楚,你爸一大早就出门托关係去了,这次比较麻烦,最近他找了几个老朋友都没用,今天去了蓉城找一个老战友。” 云素兰强压著焦虑,还在安慰儿子:“你也別担心,妈想好了,把市里那套给你准备的婚房先卖掉。这道坎我们肯定能迈过去的,你还年轻,过几年再结婚也来得及。” 陶源心如刀割,这一刻更能体会,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的退路,彻底没有了。 一家ktv、两座洗脚城、三套房子,註定离他远去。 置身於绝境之中,內心的恶魔又冒了出来,他进入了另一种状態。 陶源深吸一口气,吹了个牛逼:“妈,我不需要婚房,卖了也好,你和老爸以后多给自己买点东西。你们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完,还剩下不少,一分钱都不用给我寄。” “你还能攒钱?”云素兰很吃惊。 “必须的,我爸说过,男人出来混,谁能没点小金库。” 陶源一不做二不休,吹了个更大的牛逼:“我学的医疗助理这个专业,刚开始我还以为跟国內的卫校差不多,前几天我出去面试,才发现这个专业特別吃香。” “有一家名气很大的医药公司,抢著要我去当保健品推销员。还有个医疗器械销售公司,也叫我一毕业就去上班。最牛批的是,孟菲斯有几家私立医院,哭著喊著求我去当男护士,他们就需要我这种能说双语的国际型人才。” “你不知道,国外男护士老吃香了,江湖地位只比医生差一点点。” “我现在很纠结,还没想好去哪里上班。” 牛逼吹到后面,陶源自己都信了。 实际上他的就业前景,还不如他祖国的卫校毕业生。 反正他出去面试过几次,每一次都无情被拒。 云素兰也信了,脸上有了笑容:“我就知道我儿子很优秀的,其实国內男护士也很吃香,妈建议你去当个护士,以后你就是白衣天使,我看谁还敢说你脑子有问题。” 听到这话,陶源突然想哭。 但他忍住了,口气骚包得不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先在国外工作两年,学习老外的先进经验,然后回去报效祖国。” “我看行。”云素兰被哄得很开心,感觉儿子终於要成器了,提出了更大的诉求:“我和你爸思想很开放的,不反对你跟洋妞结婚,能不能带个洋媳妇儿回来?” “既然聊到这个份儿,我也不装了,其实我有个洋妞女朋友。”陶源牛逼得要上天。 “真的?”云素兰欣喜若狂。 “比白素贞还要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暂时不打算回国,跟她也有关係。我准备用两年时间睡服她,让她嫁到我们老家去。”陶源越吹越离谱。 “太好了,妈就知道你不会一直飘在外面当假洋鬼子。那姑娘长得怎么样,有多高,今年几岁了,她是黑的还是白的?”云素兰美滋滋地问道。 “我的妈也,您这么说就不太合適了,什么黑的白的,放在这边都算种族歧视。你就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对比一下,看看她合不合你的標准。”陶源嘴上这么说,心里琢磨著,该找哪个学姐友情客串一下。 “我喜欢的那要求就多了,女大三抱金砖,最好是比你大个两三岁,能照顾你,妈也放心。人品要好,別像电影里洋妞那么奔放,见了帅哥就脱裤子。还有,黑妹我是真的欣赏不来……”云素兰滔滔不绝,都顾不得去想家里发生的糟心事儿。 “恭喜你,她很符合你的要求。你等我做一下思想工作,过两天我让她跟你视频。”陶源决定给母亲一点期待,让老妈带著盼头,快乐地生活下去。 “好好好。”老妈果然很快乐,还有了快乐的烦恼:“可我不会几句洋文啊,高中学那点外语早还给老师了,视频里你让妈和她说点什么?” “放心,一切有我。你儿子现在的口语水平,不是我跟你吹,多少老外都以为我祖上三代华侨,给我妈当翻译还不是手拿把掐。”陶源这次是真自信,他和洋妞们学外语不是白学的。 “那就好,我儿子有出息了,妈现在一点都不心烦啦,感觉年轻了十岁似的。”云素兰笑得合不拢嘴,气色好了许多。 “好样的,保持下去,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年轻貌美的兰姐。兰姐,出门整个髮型,秀出你的美。记住,你现在不是城主夫人,你是白衣天使的母亲。”陶源融合了全新能力,把他老娘哄得忘记了一切烦恼。 “听你的,我现在就去美髮店。”兰姐燃起来了。 为了给未来的洋妞媳妇留个好印象,她確实也打算染一下头髮,把越来越多的白头髮掩盖住。 通话结束,陶源的反应不像个正常人。 自身的困境,家里的苦难,叠加在一起,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他脸上居然带著笑意,一副很轻鬆的样子。 刚才哄母亲那番话,把他自己也哄开心了。 这就是疯批的世界,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在这疯癲的过程中,他找到了一条出路。 第6章 老实人的进化 陶源看了看目前全部家当:85美金。 他確实有小金库,不过这金库小得太过分了。 2014年很多留学生每月生活费平均2500美金左右,而他每月生活费是5000美金。 这就是少城主的人生,非常的凭亿近人。 凭亿近人的风格,使得他成了月光族。 时至今日,他面临著一道人生应用题:85美金,还能撑多久?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以前还挺有钱的。 回顾这短暂的一生,父母很对得起他,他决定做出回馈。 陶源已经对母亲放下了豪言壮语,以后一分钱都不要了,从此以后要去面对成年人都得考虑的温饱问题。 世界上有那么一部分人,长大,只在一瞬间。 总得经歷点事情,一下子长大成人。 陶源今天经歷了这个过程,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家里大小事情都是父母做主,陶源发出来的声音,更像小孩子的任性。今夜哄母亲开心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扛起责任。 无形之中,陶源完成了一次进化。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进化,使得他和內心深处释放出来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他很清楚,自己並不算人格分裂,只是性格里有两面性。 很多人都具有两面性,尤其是混跡职场的人,都学会了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那种表里不一,就是长大的代价。 表里如一的人太真实,而太真实的人,都不招人喜欢。 少年时代的陶源过於表里如一,他说了太多大实话,导致母亲愁得长出了白头髮。今天他表里不一,吹了牛逼,母亲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人们喜欢诚实的小孩,却没有人喜欢诚实的大人。 成年人爱说大实话,总会得罪更多成年人,从而变成不懂人情世故的异类。 陶源找到了一种他能够接受的打开方式,很快进入了角色。 从母亲的反应来判断,他很適应新角色,带来了不错的效果。 当一个老实人学会撒谎的时候,这个世界都会颤抖。 陶源完成了老实人的进化,他不再去对抗全世界,不再头破血流地去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不再去奢求別人相信他没有发疯。 他进化到了一个新的方向,思路非常清晰,重新建立了一种自信。 之前在圣水强烈的压制之下,对他造成了很大恐慌,以至於他把事情想复杂了。其实以他的速度,就算几条大汉用盆子对著他泼水,也未必能泼到他身上。 只要避开教廷圣水,陶源有很大的舞台。 尤其是晚上,舞台大得没边。 他老妈说得好,没有过不去的坎。 陶源有了明確的奋斗目標,运用自己的能力,搞钱。 多赚点外匯,为国爭光,顺便为家里减轻负担。 他敲门进了杰克的房间,对正在打游戏的少年说道:“我要出去一趟,给你一分钟时间,帮我想一个正当理由。” <div> “又要我来背锅?”杰克哭丧著脸。 从前的陶源会威胁这个熊孩子,今天不一样了,他学会了表里不一,张口就来:“你喜欢我们学校啦啦队的萨曼莎对吧?她有个闺蜜珍妮,约我出去,为了让珍妮把萨曼莎介绍给你,我咬著牙,含著泪,牺牲了自己。” 这种表里不一,把杰克感动得要哭了:“噢,陶,你是我的亲人,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陶源点了一句。 杰克一点就通:“我有个绝对可靠的办法,你让琳达来接你。琳达她爸是牧师,她妈是医生,在我父母心目中有著很光辉的形象。只要琳达来敲门,我爸妈肯定很支持你。” 陶源皱了皱眉:“大西洋琳达?你这是要毁我一世英名!” 杰克没搞懂情况:“为什么她的绰號是大西洋?” 陶源反问:“小木船驶进了大西洋,你能理解吗?” 杰克秒懂且震惊:“真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琳达是个乖乖女。” 陶源一脸沉痛:“我也没看出来,前段时间我才发现,我们篮球队有十几个队友都跟她交流过,只有我还保持著最后的原则。” 杰克说道:“这样反而更好,你可是篮球队的明星后卫,三次打爆过罗德学院。你约琳达,她肯定出来,出了门你再找个理由跑掉。” 陶源被说服了,杰克深諳本地风土人情,三年来帮了他不少。 他给琳达发了条消息,对方秒回了。 十五分钟后,一切按照杰克的计划展开。 陶源背著一个包下了楼,这次格林夫妇都没问他为啥出门,用眼神送去了鼓励。 尤其是格林先生,用男人才懂的眼神,表达了深刻的人生哲学:趁著年轻,好好干。 琳达看上去文静秀气,是家长们心目中標准的乖乖女。 而家长们印象中的女生,和同龄人心目中的女生,往往是两个人。 出门没多久,琳达非常自然的挽住了陶源臂弯,像个小鸟依人。 陶源看起来很羞射,触电似的躲开了:“琳达,你知道,我来自东方神州,思想比较保守。不要发展得这么快,我们慢慢来。” 琳达乜眼看著他:“是吗,我听说你大一的时候,就在派对上和两个啦啦队的辣妹,一起进了一个小房间学外语。” “谣传,那是以讹传讹。还有很多人说我会布鲁斯·李一样的功夫,他们以为每个神州人都会功夫。”陶源抵死不认。 “那你约我出来干什么?”琳达那口气,带著一种非丁勿扰。 “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听过一些队友在更衣室说过关於你的事情,那些言论我听起来很不舒服。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们根本不懂你。”陶源神態语气非常真诚。 琳达闻言一颤,眼中浮现泪光。 陶源见缝插针,渐入佳境。 他与內心的恶魔融合得越来越默契,操作也越来越嫻熟了。 以前一开口就能把妹子气哭的大实话,如今换一种说法,效果拔群。 琳达时而欢笑,时而感动,仿佛找到了真命天子。 <div> 在这个过程中,陶源突然明白,当內心那个东西释放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乾净了。 从前他和洋妞打交道,纯粹为了好玩。 而现在,他学会了利用。 哪怕是一张废纸,找对了使用方式,也有其利用价值。 更何况琳达有一个在教区颇有发言权的牧师老爸,这对陶源来说是一张好牌。用好了这张牌,能够解开他心中很多疑惑。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答案。 哪怕他真的是个怪物,他也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男一女如同月下漫步,带著一种文艺小清新。 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九点半,琳达一看附近的环境,不由得傻眼了:“你怎么把我带到了我家门口?” “最近晚上不安全,你早点回去。今晚你愿意陪我散步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陶源一副“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模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约?”琳达很著急。 “改天我请你看电影。”陶源说道。 “慢慢来是吗?好,我等你。”琳达和他拥抱告別。 陶源目送女孩回了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展开搞钱计划。 在他蜀山老家,赚钱,方言里称之为找钱。 陶源现在就要去找钱,找回曾经属於他的钱。 他要去的地方,计程车司机都不敢去。 目標:帕克大街。 孟菲斯很多街道,晚上十点以后,几乎看不见行人。 非要不信邪出去走一趟,被抢了还算是轻的。 运气不好遇到帮派火拼,会有多么痛的领悟:子弹不长眼睛。 而在帕克大街,不用等到晚上十点,就能看见枪战画面。 帕克大街严格来说不止一条街,是以帕克街为主的街区,生活著几万人。 隨处可见黑哥们儿,大多是说唱歌手的打扮。 那些放声大笑的姑娘,会让人想起一首歌:嫂子,黑黑滴嫂子。 行走在夜色下的陶源,背著一个单肩包,一副it人士的打扮,包里能塞进14吋的笔记本电脑。 他从包里取出一顶鸭舌帽,套在了头上。 当他走进帕克大街的时候,在这个街区的人们看来,简直像是来自扶贫办。 无论是握在手里那台款式很新的爱疯5s手机,还是脚下那双酷炫的aj球鞋,都在传达著一个意思:人傻钱多速来。 陶源没往人多的地方走,找了条偏僻路线,直奔黑巷子。 这种路线,太让人喜闻乐见。 一个虎背熊腰的黑大壮,跟上了陶源。 “嘿~!” 陶源刚走进巷子,听见了背后的召唤。 对方下一句,肯定不会是:你的益达。 陶源转过身面对黑大壮,看见了一把大口径手枪。 看得出来,黑大壮不止一次干过不要本钱的买卖,攒了点家底。一般混混也就用五六百美金的手枪,而黑大壮手里握著价值一千二百美金的沙漠之鹰。 <div> 斜握著手枪,完全没考虑这样会降低射击精准度,主打一个姿势炫酷,帅就完事儿了。 话说回来,眼前这样的距离,怎么握枪都没毛病。 三步以內,又快又准。 没等黑大壮开口,陶源率先举手投降,台词相当熟练:“抱歉,伙计,我不想惹麻烦,身上的现金都给你,手机也给你。” 黑大壮並不满意:“闭嘴,黄皮猴子,把你鞋子脱下来!” 陶源不高兴了:“抢劫就抢劫,你不该种族歧视。” “shut up!” “motherfu*ker!” 黑大壮破口大骂,正要用枪托狠狠砸断陶源的鼻樑,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 陶源一拳戳在大壮喉结上,速度快得惊人,隨后极为嫻熟地一拉一扯。 黑大壮来不及扣动扳机,甚至来不及再骂一句,当场昏死过去。 如此迅捷的撂倒方式,源自陶源昨晚吞噬的那一颗血精。 血精里面,蕴藏著尼古拉斯五十八年的战斗经验。 从前的吸血鬼男爵,就是这样在黑暗中把人打晕,神不知鬼不觉的提炼血精。 陶源依样画葫芦,提炼了黑大壮的血精。 大壮当场贫血,陷入深度昏迷。 陶源不再像昨晚那么纠结,直接把血精吞了下去。 经过一天的摸索,他確定血精对他帮助很大,能够强身健体,增加功力。 隨后他从包里取出手套戴上,在黑大壮身上一阵搜刮,搜出了156元现金。 陶源有生以来第一次,完成了自力更生,家底超过了200美金。 第7章 月圆之夜有狼人 看著掉在地上的沙漠之鹰,陶源思索了两秒钟。 这东西不好脱手,他不认识黑市上的枪械回收商。 带在身上更不安全,等於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最终他无视了那把枪,重新潜入夜色中。 今晚的夜,不够黑。 天空中,悬掛一轮明月。 按照陶源老家的历法,今天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满月令他想起一家团圆,他决定给家里多减轻点负担,定下一个小目標:今晚赚够五百美刀。 他行走在夜色中,寻找下一个“有缘人”。 黑大壮的血精,浓度还不到尼古拉斯那滴血精的十分之一,陶源吸收之后感觉很不过癮,一点都不解渴,还得再找几个有缘人。 一路上他施展回声定位,反覆训练著这种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有的区域能够清晰感知,有的地方出现了电波干扰,不断阻挠他发出的超声波,类似於反雷达装置。 摸著石头过河的陶源,有了新发现:现代科技,一定程度上克制超能力。 他摸索出了回声定位的极限距离,八百米左右。 这个距离,足够他干很多事情。 也是这样的探测距离,让他找到了预料之外的有缘人。 五百米以外,一条黑巷子里,出现了撕咬声。 如同野兽撕咬猎物,伴隨咀嚼肉骨头的声响,嘴角还在滴血。 陶源的回声定位和尼古拉斯差不多,看不见影像画面,主要通过物体移动的轨跡去判断,类似於听收音机。 他能判断出,那个疯狂撕咬的,是一个人型生物。 那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狂躁,带著一种野蛮人的粗暴。 莫非,遇到了同道中人? 陶源来了兴趣,他对超凡者的世界一无所知,太需要找个同行科普一下。 突然,那个神秘人钻出了黑巷子,动作快得像一条野狗。 很快跑出了帕克大街,朝著郊外疾驰而去。 幸亏陶源熟练掌握了回声定位,始终和神秘人保持著五百米距离,保证自己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神秘人出了城,直奔米密西西比河畔。 到了河边一块荒无人烟的空地上,突然向狼狗一样趴在地上。 周边地势开阔,月光无遮无拦地洒落在神秘人身上。 满月带来了某种加持,使得神秘人更加兴奋,也更加狂躁。 “嗷呜~~!” 一声狼嚎,划破夜空。 陶源看不清容貌的神秘人,发出了恶狼般的吼声。 河畔草地上,一个中年男子像动物一样趴著,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狼爪,脑袋还保持著人形,耳边冒出浓密的鬢髮,像是野兽鬃毛,一张口露出了狰狞可怖的獠牙。 陶源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昨天晚上遇到吸血鬼,今天晚上又碰到狼人,他的经歷丰富多彩。 <div> 中年男子眼珠子变成了明黄色,趴在地上,动作很像对月狂嗥的恶狼。 瞳孔深处,潜伏著两个符號,形状像是希腊字母里的δ。 突然,斜坡侧方出现了一名黑衣人。 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目光锐利,颇有一种黑人警探的精明强干。 黑衣人顺著狼嚎声而来,並且是有备而来。 砰砰! 黑衣人明显是那种有持枪证,还有狩猎许可证的老江湖,手持温彻斯特m12泵动式霰弹枪,连续两枪命中了狼人,造成大面积伤害。 中弹的狼人,表情愈发狰狞,咆哮著扑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和血影衝刺有得一拼。 黑衣人不慌不忙,扔了猎枪,换了近战武器。 那是一根特殊型號的电棍,挥舞起来发出嗤嗤声,空气中电流涌动。 扑过去的狼人,如同中了皮卡丘的百万伏特,在半空中颤抖著,身体短暂地出现了骷髏架子的形態。 那根电棍如假包换的百万伏特,启动后激发出来的电流,能够形成小范围电网,瞬间麻痹目標,非常克制高速衝刺的吸血鬼和狼人。 眼前那头中了枪都不死的狼人,只不过碰到一点电流,引发了肌肉强直收缩,痛得半死不活,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从半空中摔下去的狼人,遭到了暴雨骤雨般的打击。 黑衣人经验丰富,不给狼人喘息之机,电棍杵在了狼人心口。 这种电击只要持续一分钟,就算是狼人也得死。 “狗杂碎,你也配当狼人猎手?” “你这种只会藉助枪械电棍的垃圾,有本事和我决斗!” 狼人被电得瑟瑟发抖,没法动手,只能討头口便宜。 电棍顶在狼人心口不放,黑衣人面无表情道:“你这种野蛮嗜血的怪物,永远不会明白,科技,改变命运。” 眼看激將法不管用,狼人豁出去了。 如果换作几天前,或者几天后,这只狼人必死无疑。 唯独今晚情况特殊,月圆之夜,是狼人最强大的时候。 某种意义上说,狼人的强弱,和月亮的阴晴圆缺成正比。 生死一线间的狼人,明黄色眼睛里闪烁著符號,不断吸收著月亮光华。 瞳孔深处,那个δ符號,变成了γ。 看起来很像英文字母里的y,实际上是希腊字母里的γ,读音是伽玛。 黑衣人悚然一惊,看穿了究竟。 之前狼人瞳孔深处的δ符號,代表著德尔塔,最低级別的狼人第九序列。 如今符號出现变化,意味著德尔塔在月圆之夜產生了进化,晋升到了第八序列——伽玛狼人! 第八序列和第九序列差距有多大,別人不知道,黑衣人可是很清楚的。 这么说吧,遇到德尔塔狼人,他稳操胜券。 一旦遇到伽玛狼人,这位老哥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怕什么来什么,进化后的伽玛狼,拥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 <div> 猛地挥出一拳,打得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砰! 黑衣人起码飞出了二十米,摔落在河畔草地上。 落地那一瞬间,他身体出现了变化。 一阵白光笼罩,身上突然多了一套银灰色鎧甲。 身体高大了一截,起码有1米9,壮实得和巨石强森有得一拼。 手里凭空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面金属圆盾,很像美队的招牌武器。 这种变身,能让凡人震惊。 伽玛狼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狞笑起来:“原来是你,第九序列守护骑士,麦尔斯!” “你这个杂碎,猎杀我那么多狼人同胞,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扑杀过去,锋利的狼爪,也月夜下闪烁寒光。 守护骑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攻击力不怎么样,防御力超强。 这种防御力,使得麦尔斯没有摔死,还有力气站起来。 麦尔斯左手拿著圆盾,右手握著电棍,形成了古典骑士与现代工艺的结合体。 面对扑过来的伽玛狼人,守护骑士高接低挡,展现出不俗的近身搏斗能力。 那面金属圆盾,一次又一次挡住了锋利的狼爪。 手中的电棍,也给伽玛狼人造成了一定麻烦。 虽然不能直接电翻在地,那种触电的麻痹感还是让狼人吃不消。 双方激斗了数十个回合,麦尔斯右手的电棍,威力越来越小。 这种高强度电棍,不可能连续电击一整夜,几分钟就会电量耗尽。 眼下那根电棍,就像剩余电量1%的手机,隨时都要黑屏关机。 隨著最后一丝电量耗尽,局面发生了逆转。 骑士,讲究一往无前,荣耀即吾命。 而现在,麦尔斯被打得节节败退。 全靠他的盾牌足够坚硬,挡住了狼人上百次疯狂爪击。 每一次格挡,麦尔斯都会被震得退后几步。 双方的力量差距,一览无余。 “come on,你的科技改变命运!” “fu*k,我让你改变,我让你改变!” 伽玛狼人打得麦尔斯鸡飞狗跳,一边打还一边嘲讽。 麦尔斯已有力竭之兆,圆盾格挡起来越来越吃力。 再打下去,这位守护骑士必死无疑。 第8章 风行者 陷入绝境的麦尔斯,有著骑士的无畏精神,神色並不慌乱。 德尔塔晋升伽玛狼的一瞬间,他就用手机给同伴发了条信息。 那条信息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写字母,他相信同伴一定看得懂。 並且他相信,那位有著天才水准的同伴,能让伽玛狼吃不了兜著走。 眼下麦尔斯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咻!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射速极快,力量大得惊人。 如果是第九序列的德尔塔狼人,绝对躲不开这一箭。但眼前这只第八序列的伽玛狼人,有个特点:耳聪目明。 不仅夜视能力强大,听觉更是嚇人,能听见百米之外猎物的心跳声。 凭藉那种超绝听力,伽玛狼人听声辨位,避开了致命一击。 原本瞄准它后心窝的利箭,身穿了狼人的左臂。 狼人用力一震,使得那支箭如水晶一样碎裂,化作无数粉末飘散在空中。 伽玛狼强悍的自愈能力体现出来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就是月圆之夜的狼人,能打能抗,强悍得不讲道理。 扭头看向放冷箭的人,伽玛狼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远处的斜坡上,站著月夜俏佳人。 一头微卷的长髮,闪耀著黄金般的光泽。 面容美丽精致,令人目眩神迷,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充满灵性。 这种西方美女典型的金髮碧眼,带著不典型的装束,身上穿著一套草绿色的皮甲,极具魔幻色彩的款式,像极了魔幻游戏里的游侠。 近身皮甲,凹凸毕现,衬托出了完美曲线。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手里那一张金色长弓。 变身后的超凡者往往自带序列武器防具,比如麦尔斯变身后凭空出现了盔甲和盾牌,而那金髮美女多出来的,就是绿色皮甲和金色长弓。 “风行者?” “你是风行者!” 伽玛狼人猖狂不起来了,言语中带著几分畏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风行者,孟菲斯赫赫有名的猎魔人。 很多黑暗生物未必见过她,但一定听过她的传说。 风行者,號称风中行走的超凡者,位於第八序列。 其技术特点是速度奇快,能够追上同样第八序列的吸血鬼男爵。 这还不算完,风行者能够在高速移动中,发出致命射击。 西方神话故事中,风行者是天生的神箭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眼前这位风行者,出了名的吸血鬼克星,主要猎杀各种跑得飞快的吸血鬼。 偶尔,也顺手猎杀狼人。 奇怪的是,她只有弓,却没有箭。 她摆出了令人费解的姿势,突然弯弓瞄准。 手里明明没有箭,她却瞄得很认真,似乎在进行蓄力。 <div> 崩的一声,伴隨著弓弦归位的声响,匪夷所思的奇蹟出现了。 一支绿色箭矢,隨著弓弦崩响,破空而出。 纯粹由超凡力量凝聚而成的能量箭,呼啸著直刺狼人心臟。 伽玛狼人心惊肉跳,他听过一个传闻,风行者的能量箭,比克制血族和狼人的银子弹还要恐怖。 那支箭射速太快,力量也太大,伽玛狼人来不及闪避,情急之下做出一种少女双手捂胸的姿势,用手臂挡住了那一箭。 能量箭贯穿狼人手臂,箭头刺进心口不足一厘米。 换做十天前,哪怕是第八序列的伽玛狼,中箭后也死透了。 偏偏今晚是月圆之夜,狼人无论防御力还是自愈能力,都达到了最巔峰。 风行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就一言不发的她,显得愈发冷艷。 带著一种冰山美人的冷酷,她继续拉弓瞄准。 咻咻咻~! 连珠三箭,呈品字形飞射而来。 伽玛狼人顿时疲於应对,首尾难顾。 他只挡住了射向心口那一箭,没能挡住脑门儿上那一下狠的。 坚硬的狼头上,插著一支箭,那画面极为诡异。 更让狼人难受的是,他膝盖上中了一箭。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速度大幅度降低。 传说中,风行者是孟菲斯新一代猎魔人的翘楚。 这一刻伽玛狼人亲自確认了,传言非虚。 注视著压制伽玛狼的风行者,麦尔斯心里很羡慕。 他觉醒快二十年了,一直是第九序列守护骑士,还没找到晋升等级的方法。 而那个风行者,比他更年轻,已是第八序列的高手。 感受到风行者的轻鬆写意,麦尔斯想起了一句话:在天赋面前,努力一文不值。 咔嚓! 伽玛狼人用力折断了能量箭,恶狠狠道:“小bit*h,你没有吃饭吗,就凭这点力量也配杀我。” 这傢伙有著恶狼般的狡诈,试图激怒对手,诱使对方蓄力施展大招。 重点是蓄力,需要一定时间。 一旦风行者真的蓄力,伽玛狼人就有逃脱的机会。 他连退路都想好了,跳河远遁。 狼人的阴谋得逞了,风行者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她实在太年轻,经不起刺激,好像被那句“小bit*h”给整破防了。 她居然把金色长弓背在背上,做了件很突兀的事情。 一般远程职业超凡者,都喜欢拉开距离,寻找输出空间。 风行者反其道而行之,居然冲了过来,有近身肉搏的意思。 伽玛狼人心头狂喜,你要是近战,那我可就不怕了啊。 熟悉风行者的麦尔斯,心情和伽玛狼人截然相反。 麦尔斯认识风行者很久了,和风行者的父亲也是多年好友,他早就知道一个秘密,风行者晋升第八序列之前,是一个很能打的第九序列——逐风者。 <div> 逐风者,號称追逐风的超凡之人。 其速度和吸血鬼有得一拼,擅长近距离刺杀。 曾经还有个逐风者,冒充吸血鬼,跑去血族內部当了臥底。 超凡者晋升之后,从前的能力,並不会遗忘。 这就是风行者敢於拉近距离的原因,即使是近身搏斗,她也不虚。 她来去如风,眨眼间从百米之外,来到了伽玛狼人三十米之內。 与此同时,做了一件让狼人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穿著紧身皮甲的金髮美女,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银色左轮枪。 史密斯威森m500,號称左轮之王。 弹巢容量5发子弹,经过特別定製,里面装著银弹。 那种银子弹杀伤力极强,天克吸血鬼,对狼人也有一定克制效果。 左轮之王后坐力极大,很多壮汉都把握不住。 也不知道风行者有多大力气,握枪时给人的感觉是:so easy。 砰砰! 一枪命中狼人眉心。 另一枪,精准命中心臟。 她开枪的动作,说不出的飘逸,好像在风中玩飘移。 人狠话不多,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而她每个肢体动作,都在诉说:现在,是猎杀时刻! 第9章 该我出场了 砰! 伽玛狼人仰天倒地,身体不停抽搐。 银弹很克制黑暗生物,要害中枪的狼人,眼看就活不成了。 殊不知狼人划分为很多个族群,每个族群的优缺点,都不太一样。 眼前这只伽玛狼人,血统比较特殊,银器能噁心到它,却不是最克制它的东西。 仰天倒地的狼人,眼珠子从明黄色,变成了猩红。 身体不停抽搐的过程中,打入眉心的银弹,如同挤压青春痘一样,被一股诡异力量给挤了出来。 与此同时,嵌入心臟的那颗银子弹,也被挤出了体外。 包括麦尔斯最初用霰弹枪打进去的子弹,同样被挤了出来。 伽玛狼人突然站了起来,伤口莫名地癒合了。 猩红双眼里,散发著无尽的狂暴。 “狂狼血脉?” 麦尔斯惊呼一声,他是专业的狼人猎手,对狼人各大流派相当了解。 有一种血脉特殊的稀有狼人,能够在满月之时,进入狂化状態。 一旦狂化,实力倍增。 曾经有个第八序列的伽玛狼人,狂化之后越级杀死了第七序列的猎魔人。 砰砰砰! 风行者反应极快,连续开了三枪。 这次红眼狂狼没有倒下,只是退后了几步。 作为专业的吸血鬼猎人,风行者所有的武器装备,主要针对血族。 她的箭矢和子弹,缺了一种最克制狼人的东西:附子草。 今晚对付狼人,本以为轻鬆拿捏,没想到碰上了么蛾子。 狂化后的伽玛狼人有多么可怕,风行者也是清楚的,眼神凝重了许多。 情急之下,她亮出了底牌。 夜空中绿影闪烁,她化作一阵风,飘落到百米开外。 金色长弓重新握在手中,身上涌动奇异能量,长发无风自动。 麦尔斯与风行者合作多年,配合默契,立刻挥舞圆盾扑过去,为同伴爭取施法时间。 砰! 守护骑士连人带盾,被狂化伽玛狼打飞了几十米,摔得半死不活。 就在守护骑士落地那一瞬间,风行者完成了蓄力。 充满森林气息的绿箭,变得有標枪那么粗,气贯长虹,一箭射穿了狼人心窝。 箭头从狼人后背冒了出来,正在滴血。 这还不算完,绿箭自带生命力,宛若一颗种子,在狼人体內生根发芽。 绿油油的藤蔓,从狼人心口和后心窝钻了出来,转眼间將它五花大绑。 藤蔓带著强大束缚力,勒得狼人血肉模糊,身上出现了十几条口子。 这就是风行者压箱底的大招:束缚之箭! 攻击力强悍,控制力更是不凡。 中了这样的大招,红眼狂狼居然还没死,正在拼命挣扎。 风行者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快,用附子草感染它的伤口!” “没有了。”麦尔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哭丧著脸道:“我之前和它交手的时候,那一瓶附子草药液,被这傢伙一巴掌拍进了河水里。” 风行者眼前一黑,她的大招束缚之箭,太消耗能量,已经发不出第二箭。 並且束缚时间有限,遇到这种狂化的狼人,又在满月加持下,估计不会超过30秒。 一旦红眼狂狼挣脱束缚,麦尔斯死定了,风行者也跑不了。 第八序列的伽玛狼人狂化之后,速度也翻倍了,完全不亚於风行者。 就在风行者心急如焚的时候,现场冒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 陶源依靠回声定位,“收听”了整场战斗。 他面临著一道选择题,自己要不要遵从儿时的侠义精神,站在正义的一方? 还是进入新角色,作为黑暗阵营的怪物,和伽玛狼人成为刚交的好朋友? 简单来说,该帮哪一边? 最终他的选择,顺应了本心。 他的本心很简单,和狼人相比,他更愿意相信人类。 如果非要找个给他扫盲的老江湖,他会选择那位骑士。 他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想要请教超凡领域的专业人士,恰好用科技改变命运的麦尔斯,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该我出场了。” 陶源当机立断,使出血影衝刺。 看到那奔跑方式和吸血鬼极为相似的人影,风行者当场就想下死手。 她虽然发不出大招,隨便发动一次能量箭,秒杀第九序列小小吸血鬼还是不成问题的。 刚要弯弓瞄准,风行者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诧异。 厉害的弓箭手,都有著猎鹰般的眼力,她看见了,那个酷似吸血鬼的东方靚仔,脖子上掛著一条银项炼,吊坠还是个十字架。 吸血鬼绝对不会佩戴这样的首饰,风行者判断出那个靚仔另有隱藏身份。 麦尔斯同样愣了一下,那个靚仔居然没有攻击人类,直接朝著伽玛狼人衝杀过去。 吸血鬼和狼人,平时互相瞧不上对方,一旦遇到光明阵营的超凡者,就会同仇敌愾,联起手来狼狈为奸。 眼前这一幕太诡异了,那只“吸血鬼”为什么不攻击光明序列的守护骑士,反而跟伽玛狼人有深仇大恨似的? 麦尔斯当场被整不会了,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衝过来的陶源,飞起一脚踢在了狼头上。 乍一看,很像神州功夫——佛山无影脚! 麦尔斯被秀了一脸,莫非这个东方人,不是吸血鬼,而是掌握了神秘功夫的高手? 月空中出现了残影,华丽的腿影,踢在了狼人脑袋上。 就连中招的狼人,也愣了一下。 它大吃一惊,吃惊的原因不是对方太强,而是太弱。 刚才那一连串的飞腿,嚇得狼人以为自己遇到了李小龙,那个黑头髮黄皮肤的青年,看起来好像功夫很棒的样子。 实际踢在它头上的几下,仿佛在给狼人挠痒痒。 狼人得出了结论,这就是一个刚刚迈入第九序列的新人。 纯纯的菜鸟,看起来花里胡哨,其实没有一点卵用。 风行者哭笑不得,很想问那个靚仔一句:你是来搞笑的吧? 天地良心,陶源很认真,一点都没有搞笑的意思。 他带著底气,毕竟他杀死过第八序列的吸血鬼男爵。 直到此刻踢在铁板上,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倖存者侥倖。 昨晚他杀死的血族男爵,遭到了仪式失败的反噬,进入了虚弱期,战斗力还不如第九序列。 而今晚狂化的伽玛狼人,在满月加持下,战斗力约等於第七序列。 如此一来,陶源的飞腿,踢在了钢板上。 之前用回声定位观战的时候,他还觉得麦尔斯和风行者太弱了,就像一群平时不踢球的偽球迷,吐槽电视里的世界级球员踢得太臭。 眼下通过实战证明,陶源深刻认识到,自己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实战中,他无比清晰地找到了自己的短板:力量不够。 他复製了吸血鬼的技能,却没有获得血族特有的力量。 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管他复製了多少技能,最终杀伤力,还是取决於他自己的力量强度。 现阶段陶源的攻击手段,全靠高速衝刺带来的重力加速度,对付普通人还行,遇到狂化后的伽玛狼人就像个笑话。 那种差距,就像三岁小男孩,去和三十岁壮汉比拼力气。 他本来想在风行者面前华丽的装一杯,让那个他生平仅见的高顏值洋妞,见识一下神州功夫的强力……很遗憾,装杯失败了。 作为超凡界的新人,陶源交出了新人的学费。 咔嚓! 咆哮的狼人,挣断了两根藤蔓。 一旦剩下几根藤蔓断裂,接下来將是狼人的捕猎时刻。 以狼人的夜视能力,以及变態的听觉,弱小的猎物没有一个逃得掉。 死亡威胁,笼罩了在场三个人类。 陶源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做了一件没人看得懂的事情。 他顛了,他又顛了。 砰! 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狼人心口。 风行者和麦尔斯都不明白,这种挠痒痒似的一掌,到底有什么作用? 唯有伽玛狼人感受到了,东方青年那一掌,比传说中的《化骨绵掌》还要恐怖。 那一掌,陶源悄悄咪咪动用了一种能力——提炼血精! 第10章 技能合成 提炼血精这个酷似黑魔法的绝技,施展起来有个大前提:目標缺乏反抗能力。 对付虚弱的目標,或者无法动弹的目標,成功率极高。 以前尼古拉斯每次施术,都是先把目標打晕,阴悄悄完成抽血。通过这种方式,尼古拉斯潜伏了二十年,也没被吸血鬼猎人发现。 束缚之箭最后几条缠绕狼人的藤蔓,帮了陶源一个大忙。 趁著狼人目前无法动弹,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在这种情况下,疯批状態的陶源,保持著一种可怕的冷静——远距离施法,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抽血,於是他选择了贴脸开大。 一发入魂! 施术成功了,一滴血精,攥在了陶源手心。 中招后的伽玛狼人,彻底萎靡下去,像个贫血晕倒的大汉。 穿透狼人心臟的那一支绿箭,在这种时候发挥出了关键作用。 极度虚弱的狼人,无法自愈,也失去了抵抗力,当场暴毙。 狼人一死,陶源成了风行者和麦尔斯心目中神一样的男人。 一男一女忽略了陶源纯属捡漏补刀,震撼於他那“强大的掌力”。 “厉害,不愧是最神秘莫测的东方超凡者。” “一掌打死狂化伽玛狼,神州功夫果然够强!” 麦尔斯心里是这么想的,在他的认知中,东方超凡者每一个都很神秘。 此时此刻,麦尔斯状態和西兰德那些学生是一样一样的,很多认识陶源的同学,都会问他同一个问题:“嘿,陶,你会不会布鲁斯·李一样的千里日空妇?” 风行者眼睛放光,注视著陶源寂寞如雪的背影。 她对东方文化有一定了解,这一刻內心是凌乱的。 这是什么样的掌力? 如来神掌? 大力金刚掌? 还是降龙十八掌? 直面狼人,背对麦尔斯和风行者的陶源,这一刻同样很不平静。 施术成功了,却出现了么蛾子。 近距离提炼出来的血精,顺著他的手心,瞬间蔓延到全身。 不需要用嘴吸血,莫名其妙完成了吞噬。 陶源毫无心理准备,也没有当著两个超凡者的面吸血的打算,被整了个猝不及防。 血精,可以提升他的力量。 经过刚才惨痛的教训,他最缺的就是力量。 那一滴血精,带来了大惊喜。 月圆之夜的伽玛狼人,血精浓度比尼古拉斯男爵还要强悍。 昨晚他以为血精作用是强身健体,现在才明白,还有更深层次的內涵。 那股能量是如此强悍,以至於他脑袋里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地。 狼人血精,带来的不仅仅是强化,形成了奇怪的血色符文,在他脑海中旋转。 这种情况陶源並不陌生,昨晚他被尼古拉斯咬一口的时候,遇到了同样的情形。 神秘的血色符文,蕴藏著尼古拉斯一生的修炼心得。 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陶源就像复製尼古拉斯的技能一样,正在复製伽玛狼人的招牌技能! 狼人的血色符文,狂暴而混乱,带著一种极度野蛮的粗暴。 符文蕴藏的能量太过於狂乱,震得陶源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昏迷过程中,血色能量还不放过他,无休止地洗脑,想要融入他的脑海中。 第一个血色符文,蕴藏著一种能力:自我疗愈。 这个技能,和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大同小异。 重点就在於那小小的差异,就好像游戏里一个技能格子,同时塞进两个技能,產生了衝突。 原有的血族自愈技能,与狼人的自愈技能,谁也不服谁,当场干了起来,把陶源干晕过去了。 这,才是陶源昏迷的根本原因。 两个技能在陶源脑子里,打得天昏地暗,都想抢夺那一个技能格子。 说来也怪,诸如血影衝刺、回声定位的技能格子,好像另外划分了地盘,属於另外一个频道,两个自愈技能都没法去抢占位置。 二者只能在同一个频道里,爭夺唯一的宝座。 这种爭斗方式,对陶源伤害极大,能把他干出脑溢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源灵魂深处,冒出了一团血影。 那血影散发出霸道至极的气场,犹如大魔王降临,嚇得两个血色符文瑟瑟发抖。 血影传递出一股意念,两个水火不容的血色符文,居然融合在了一起。 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兼容。 兼容之后,引发了更刺激的后续——合併。 代表吸血鬼自愈能力的血色符文,与狼人那个血色符文,渐渐融为一体。 全新的符文,诞生了。 主体还是血色,边缘处却附带一层紫光。 紫色光芒玄奥非凡,极为神秘。 那紫边符文还懂得取长补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融合了两个自愈能力的新技能,从此诞生了。 医学奇蹟也隨之诞生,陶源左手腕那个圣水烫出来的伤口,正在癒合。 接下来,第二波衝突,在另一个频道拉开了序幕。 狼人也以速度著称,还有个名称——月夜奔狼。 奔狼一开,谁都不爱。 此时《月夜奔狼》符文,正在和《血影衝刺》符文,展开激烈角逐。 瞧那搏命的架势,两个只能活一个。 双方打得太厉害,搞得陶源死去活来,昏过去的他又醒了过来。 连眼皮都睁不开,意识却是清醒的,能够感应到脑海中的战斗场面。 陶源突然掌握了一种內视能力,看清了真实状况。 脑海中,悬浮著一个六芒星图案。 六芒星的每个尖角,分別形成了一个格子。 格子里摆放著四个东西,分別是血影衝刺、回声定位、提炼血精,以及新版的自愈技能。 陶源好歹是玩过电脑游戏的,按照他的理解,那六个格子,相当於技能格。 目前放了四个技能上去,还有两个格子是空著的。 他捕捉到一个细节,目前四个技能符文,形状有点像卡牌,边框顏色不一样。 血影衝刺,边框是白色,看起来品级不怎么高。 回声定位,边框也是白色。 提炼血精就厉害了,边框是天空般的蓝色,带著一种要上天的气势。 最骚的是那个自愈技能,边框居然是紫色,颇有点史诗级卡牌的强力。 “游戏设定,白、绿、蓝、紫?” 陶源冒出了一个猜想,从四个技能散发的气息来判断,猜得很靠谱。 “怪不得提炼血精能弄死狼人,原来是高端的蓝色技能。” 陶源根据真实案例,做出了判断。 然后,他无比嫌弃正在激斗的血影衝刺和月夜奔狼。 两个技能都是白色边框,差了点意思。 他福至心灵,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东西。 同类型技能,只能放在一个格子里。 根据玩游戏的经验心得,这种时候需要做出取捨,要么捨弃血影衝刺,要么放弃月夜奔狼。 只要他放弃其中一个,脑海中那种爭斗,就会戛然而止。 他更嫌弃月夜奔狼,这个技能跑起来,四脚著地,跟野狼没什么区別。 正要无情拋弃月夜奔狼,他的意识扫向紫色自愈技能,心里產生了骚动。 昏迷的时候,他隱隱约约记得,两种自愈技能大干了一场,后来莫名其妙融合了。 “技能合成?” “两张低阶卡牌,合成一张高阶卡牌?” 陶源心里骚动得更厉害了,恰好他最近用手机玩一款卡牌游戏,多少有点经验。 “合成!” “哪怕合出一张废卡也行,立马合成!” 陶源的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於那神秘血影又钻了出来,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两个血色符文,飞到了六芒星图案的中心点,纠缠在一起。 依然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化了两个技能最大的优点。 一个全新的符文诞生了,形状如同小小卡牌,飘落到第二个技能格上。 符文卡牌边缘,呈现一种淡绿色。 “哈哈,成了!” “技能卡,暂时就叫你技能卡。” 陶源心里美得不行,白卡升级绿卡,这波赚大了。 他意识沉浸进去,感应到一种全新的速度型技能。 仿佛经歷了醍醐灌顶,他很快掌握了那种技能,感受到了风一样的瀟洒。 “可以的,有点《凌波微步》的意思了。” “有了这个新技能,看谁还敢说老子像个吸血鬼!” 陶源心花怒放,冒出一种白捡了几个亿的快感。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情急之下对伽玛狼人使出一招《提炼血精》,会带来这么大的收穫。 即使风行者和麦尔斯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超凡者,也绝对想不到,陶源不声不响地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財。 接下来,第三个频道的爭斗,开始了。 陶源摸索出了规律,同类型技能,无法兼容。 传说中有一句老话:鹰的眼睛,狼的耳朵。 狼人拥有超绝听力,和吸血鬼的回声定位,都属於音系技能,產生了衝突。 “不废话,给我合成!” 陶源一回生二回熟,直接合成技能。 神秘血影再次展开行动,再次去芜存菁。 通过这次优化,又有一张绿色技能卡问世。 陶源细品了一阵,体会其中的奥妙。 之所以有时间细品,是因为再也没出现技能衝突。 第四个格子里的《提炼血精》技能卡,稳坐钓鱼台,没有遇到竞爭对手。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非常和谐。 隨著血色符文涌动,一张白色技能卡,飘落到第五个格子,同样没有竞爭对手。 这张白卡,代表著狼人的一种能力:夜视。 陶源的收穫还没有结束,格子上出现了第六个技能。 最后一张技能卡,色泽诡秘,一半绿,一半蓝。 看起来好像是差一点晋升蓝色,给人一种【半步蓝卡】的感觉。 那张半步蓝卡,代表著……狂化! 第11章 牛皮变成现实 陶源睁开眼睛,感受到了暖洋洋的阳光。 怪事发生了,他没有体会到那种浑身难受。 反而感觉有点……舒坦。 陶源心头狂喜,这次他不需要瞎猜,非常肯定一件事——融合了伽玛狼人的技术特点之后,自己不再惧怕阳光! “哈哈。” 他咧嘴笑出声来,生活充满了阳光。 接下来他才有空观察自己所在的位置,躺在医院病床上,还打著葡萄糖。 陶源重点观察左手腕,那张创可贴还在,没被人动过。 隨后他发现了异常,自己原来的衣服不见了,穿著一套病號服。 还好,不是电影里露屁股的那种,下面穿著长裤。 病房很豪华,陶源好歹是学医疗助理的,一眼认出来,自己进了一家费用昂贵的私立医院。 他拔掉针头,站了起来。 病房里內置了洗手间,门上还印著三个字母:vip。 陶源若有所思,大概是风行者和麦尔斯感激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他送到了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他膀胱近乎炸裂,快步跑进了vip厕所。 解决了人有三急的问题,他去水槽边洗了把脸,拿起毛巾的时候,注意到了细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雪白的毛巾边角处,印著logo,环绕著几个字母:布兰卡。 布兰卡医院,本地最有名的私立医院。 像陶源这种西兰德学渣,都没资格来这里面试。 他大学里有个导师常说一句话:“你们毕业后大多只能做药品推销员,少数业务能力出眾的能做护士。如果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成为布兰卡医院的护士,那將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陶源顺著这些信息判断出,风行者和麦尔斯不差钱,或者说,超凡者有专门的生財之道。 连他这种纯纯的新手,都能通过“有缘人”赚取第一桶金,不难想像,风行者和麦尔斯这样的老江湖,肯定早就发现了一大波商机。 毕竟有缘人太隨缘了,风险性也高,他很想找风行者和麦尔斯了解一下,超凡者有没有那种体面一点的搞钱方式。 洗完照了照镜子,他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自己。 这气色,该说不说,有亿点点像吸血鬼。 陶源整理了一下髮型,总算恢復几分靚仔的风采。 然后他撕掉左手腕的创可贴,发现伤口癒合了,只留下淡淡的伤疤。 “新版的紫色技能卡,这么牛批?” “圣水造成的伤口,昨天我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癒合,改版后好得也太快了。” “我得给这些新版技能,起个酷炫拉风的名字。” “一號技能:牛批自愈!” “二號技能:牛批速度!” “三號技能:牛批听力!” “四號技能:提炼血精。” “五號技能:夜视。” “六號技能:狂化。” 陶源有个习惯,不好形容又感觉很厉害的东西,一律用牛批来代替。 他还挺乐此不疲的,三个新版牛批技能,都是绿色技能卡,比旧版的更牛批。 回到病床上,他继续研究,忘记了身处何地。 没过多久,一名很有亲和力的护士姐姐走了进来:“先生您醒了,请稍等,我马上叫医生。” 態度相当客气,陶源体会到了vip贵宾的待遇。 他感触很深,想当年他是医院常客,见过的医护人员都很豪横,一开口就跟使唤孙子似的。 护士姐姐並没有出去,按动了门口一个开关。 那种开关陶源一点都不陌生,他家里的洗脚城就有,技师可以通过不同的按钮,给客人点饮料小吃什么的。 很快一名女医生推门而入,护士姐姐心跳加速了。 陶源能感应到,那是小迷妹见到了偶像的心跳声。 其实不用藉助牛批听力,他也看得出来,护士姐姐看向那位女医生的时候,眼神里带著强烈的崇拜,还有一种“我多么希望成为她”的憧憬。 眼前美如画的女医生,和风行者有七分相似,已经是开卷考试,陶源很难不认识。 有趣的是那三分不同,女医生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眼镜,髮型和昨晚不一样,使得她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比年轻的风行者更成熟稳重。 那一副增加了知性与高冷的眼镜,掩盖了神射手的锐利目光。 在正常人眼里,她只是一个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的美女医生。 “你终於醒了,先別动,我检查一下你的康復状况。”女医生进门说道。 “你別动,先告诉我,我的衣服手机在哪里?”陶源很不配合。 女医生大概是没碰到过这么不配合的病患,略微愣了一下,对护士一摆手。 护士习惯了那位医生的高冷,很懂事地掩上门离开了。 当女医生打开了房间里一个柜子,陶源开了眼界,刚开始他还以为那是一堵墙,现在才发现那玩意儿是vip病房设计独特的衣柜。 他的衣服掛在里面,那个装著作案工具的包也掛在里面。 陶源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4月15號,星期二,上午10点35分。 他和伽玛狼战斗时间是晚上10点多,昏迷了12小时。 这时候女医生说道:“你先躺下,配合进一步治疗。昨晚你受过严重脑震盪,颅內有轻微血肿跡象,我联繫不到你的家属,现在你醒了正好由你本人签字同意,建议立刻进行手术,清除血肿。” 公事公办的口气,毫无感情波动。 陶源能够听见,女医生毫无波澜的心跳频率。 连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有,也没有那种“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小女子要以身相许”的狗血套路,一开口就要给陶少侠动手术。 而且是颅內手术,直接对他脑袋开刀。 陶源是拒绝的,他更相信自己那张最高端的紫色技能卡:牛批自愈。 看了一眼女医生掛在胸前的工作证,陶源也高冷起来了:“米雅·布兰卡,布兰卡医生是吧?明人不说暗话,我先確认一下,你究竟是混在这家医院掩盖你的真实身份,还是真的医生?” 米雅说道:“我的本职工作,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 感受到陶源的不信任,一向受人追捧,多少富豪排著队掛號的布兰卡医生,破天荒地补充了一下:“我有五年工作经验,进行过上百次手术,请相信我的专业。” “另外,手术费和疗养费全免。” “昨晚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请接受我的回报。” 陶源拒绝得更厉害了:“我对医疗领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了解,能进手术室的医生,大多是三十岁以上,你这么年轻,给人脑袋开刀合適吗?” 米雅毫无表情波动,一如既往的高冷:“合適的,你可以上网查一下。” 陶源打开老外喜欢用的餵鸡百科,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米雅·布兰卡,毕业於全球第一的哈佛医学院,大学时代就发表过获奖论文,曾经跟著一位顶尖的权威医生实习过两年,后来进入著名私立医院担任主刀医生,多次完成高难度手术,去年还荣获了医学界一项大奖,被誉为神经外科领域的希望之星。 陶源一波搜索,搜出了学歷自卑感。 如此光鲜的履歷,隨便一样掛在他身上,何愁面试找不到工作。 这么专业的医生开刀,保不齐发现他脑子里的大秘密。 陶源拒绝得更强烈了:“我从小就怕打针吃药,更別提开刀动手术。你给我开点药就行,我得走了。” 话音刚落,他听见米雅心跳加速。 和小鹿乱撞没啥关係,那是一种紧张,眼看著一个愣头青找死的紧张。 米雅神情凝重:“你的头部创伤,可能引发意识障碍、感知异常,不排除肢体瘫痪。即使是超凡者,在这种创伤折磨下,后果和凡人没有多大区別。” 顿了顿,她加重了语气:“我知道你使出那一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不治好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请你接受手术。” 陶源关注的点不一样,重点捕捉到了关键词“那一掌”。 昨晚他还觉得自己装杯失败,现在瞧这尿性,意外的装杯成功了? 风行者对他的態度,怎么看都像尊重一位武林高手。 这把陶源整尷尬了,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纯新手,位於最低级別的第九序列。 他甚至都没搞明白,第九序列该怎么晋升到第八序列。 融合了內心的恶魔,陶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耿直boy,他將计就计:“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那一掌』使出来,副作用很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的能力比较特殊,休息几天就能恢復过来。” 没有家属或当事人签字同意,米婭也不可能直接按著动手术,这位强势女医生,罕见地做出了让步:“先生,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勉强你立刻手术,过段时间也来得及。你有任何需求,请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懂事! 陶源就等这话了:“你说的任何需求,具体包括什么?” “我能力范围之內,不违背个人原则的事情。”女医生明显不是菜鸟,防狼属性点满了。 “你姓布兰卡,和这家医院的大股东布兰卡家族是什么关係?”陶源问道。 “这家医院,是我祖父创办的。”米雅回道。 陶源顿时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少城主,遇到了少院长。 少城主苦苦找寻的工作,终於有了著落。 母亲希望做他做个白衣天使,回击街坊邻居的质疑。 陶源决定把昨天晚上吹出来牛皮,变成现实! 第12章 学渣给哈佛学霸当家教 “你在布兰卡医院,有没有人事任免权?” 陶源直奔主题,梦想照进现实。 米雅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为什么这样问?” 陶源摊牌了:“我叫陶源,西兰德学院的留学生,主修医疗助理,下个月大学毕业。对我来说,专业对口的工作,莫过於成为一名护士。如果我在你们医院求职,有没有违反你的个人原则?” 米雅终於有了表情波动,流露出惊诧之色。 翡翠般的眼睛里,表达的意思很明確:西兰德学院,还有这种人才? 隨后她开口了:“没想到你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招收一名护士不难,我可以做主。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刚来的新人都是入门级註册护士,薪水不高,需要日夜轮班,时薪35金,你能接受吗?” 陶源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按照每天工作8小时计算,日薪280,拋开双休日等等因素,每月上班20天,月收入是5600美金,在阿美瑞克確实不算高薪阶层。 他提出了新的诉求:“我来自东方神州,精通两门国际语言。现在的双语护士,时薪可以达到53至72美元,我应该符合这个標准。” “稍等,我问一下人事部。”米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高冷得不像諮询,更像给人事部的大哥发布命令。 当她掛掉电话,给出明確答覆:“双语护士,根据当地情况来衡量。孟菲斯不像旧金山,这边华裔数量很少,华语类的双语护士待遇没有加州那么高,时薪50美金。” 陶源满意了,这么算下来,日收入400刀,月入8000不是梦,有点小高端了。 他要是当个加班狂,周末也来发光发热,月薪可达12000美金,迈入牛批阶层。 根据他三年来的心得,月入过万,就是本地老百姓普遍认可的高薪阶层。 “好,我接受这份工作。”陶源当场同意了。 “你身体状况还不稳定,先休息几天,等我確定你康復后,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米雅说道:“不用著急,布兰卡医院隨时欢迎你。你回去之后,先找你的学院导师拿一封推荐信,身体康復后再来签约。我们医院將为你提供一年合约,並帮你办理为期一年的工作签证。” 陶源求之不得:“推荐信我有,先这样,我回去准备一下。” “那好,你先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米雅说完走了出去。 陶源品出味儿来了,风行者还有话要跟他私聊,多半涉及到超凡者的话题,在医院里不方便说,得另外换个地方。 他换了衣服,打开单肩包查验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保持原样,没被人翻过。 走出病房一看,米雅不知何时脱掉了白大褂,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 眼镜还戴著,一股知性文艺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我来。” 米雅带著陶源进了电梯,里面几个医护人员,很亲热地跟她打招呼。 陶源能感受到,那几个同事,不仅仅是巴结少院长,还带著一种对她业务能力的敬佩之情。 餵鸡百科还是靠谱的,这位女医生,果然是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到了地下停车场,米雅按动车钥匙,一辆白色宝马七系,產生了反应。 米雅说道:“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先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全程就没给陶源反对的机会,直接安排好了。 陶源也没打算拒绝,全部家当200多美金的男人,明白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不容易,能蹭一顿算一顿。 他要攒钱租房子,即使找到了工作,也很难短时间內拿到一大笔钱。布兰卡这种大医院,应该不可能提前预支他几个月的薪水。 陶源关注了另外一个点:“很多上班族午休时间很短,中午一般用汉堡或外卖打发,你还没有下班时间吧,又开车出去吃饭,这不算违反医院规定吗?” 米雅说道:“我通常只工作半天,时间很自由。” 陶源感受到了深刻的內涵,以及名医的底气。 他老家就有那种坐馆名医,上午在大医院工作半天,下午去诊所接私活,时不时还出去钓鱼爬山打麻將,小日子瀟洒的一批。 米雅只会问答式聊天,问一句答一句,陶源不提问,她就不说话。 全程默默开车,没有閒聊的意思。 陶源想起了中学时代的自己,有那么几年时间,他很孤僻,找不到同龄人沟通。 那段孤僻的岁月里,他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可以说严重社恐。 直到留学后一次派对上,两个啦啦队员同时帮他补习外语,帮助他解放了天性。 米雅和孤僻阶段的陶源很像,能聊正事,但聊不了私事,不擅长人际沟通,也不喜欢交际应酬。 车里两个都不说话的人,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完成了互相了解。 半个小时后,汽车抵达了一家东餐厅。 招牌是双语的,既有洋文,也有陶源倍感亲切的祖国文字:周记正宗川菜馆。 整个孟菲斯都找不出几家川菜馆,陶源曾经来过这管子多次,寻找他故乡蜀山的味道。 主要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实际口味,和他的家乡菜差別很大。 米雅財大气粗,预约了一个包厢。 陶源一进去就很熟悉,在他凭亿近人的日子里,也带女同学来过这里。 落座后米雅说道:“我很喜欢这家店的宫保鸡丁,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都坐下了,你才考虑合不合口味? 陶源开了眼界,遇到了比他更不懂事的狠人。 他替女医生捏了一把汗,这位大姐要不是顶著少院长身份,估计能把同事得罪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还挺亲切的,仿佛遇到了同类。 带著那种亲切,他说了人话:“其实我老家就在神州蜀山,最爱的就是川菜,这家店我至少来过二十次,你不用担心我怕辣。” “真的吗?”高冷女医生,莫名地萌发了少女心,眼巴巴地看著他:“你的蜀语是不是很好?” 陶源说道:“那是我的家乡话,严格来说,我算是三语护士。” 米雅求知慾爆发了:“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people娘,是什么意思?” 陶源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批婆娘?” “是的,你发音比我標准,能帮我翻译一下吗?”米雅像个请教老教授的小女生。 “这是骂人的脏话,类似於bit*h。”陶源也没想到高考168分的自己,还有指点別人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米雅恍然大悟,性质更浓了:“我对神州文化非常感兴趣,以前请过华语私教。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你们蜀山神秘的剑仙文化,我一直想请个蜀语家教,你周末能不能帮我补习。每节课一小时,一堂课我愿意支付一百美元。” 陶源被干懵了,高考168的男人,何德何能给人当家教? 他教导的对象,还是哈佛学霸,就问你怕不怕! 懵逼了一瞬间,陶源燃起了文化自信。 数理化什么的他不行,但要说家乡话,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决定迎接这个挑战:“没问题,很荣幸能把我故乡的语言,推广给国际友人。文化输出,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此话一出,他第一次看到米雅露出了笑容。 倾城一笑,美不胜收。 那是一种在知识的海洋里,找到了专业人士答疑解惑的满足笑容。 “我们留个电话,再加个挖慈。”米雅笑著说道。 挖慈就是whatsapp,北美很常见的聊天软体,图標是绿色,很像陶源祖国那个如日中天的微信。 双方加了好友,饭菜也上桌了。 米雅又进入了那种问一句答一句的状態,绝口不提超凡者的话题。 陶源也是个狠角色,他同样不提,继续装武林高手。 谈起超凡话题,容易暴露太多,一旦萌新身份暴露,难免节外生枝。 他决定先签了合同,拿到一年的工作签证,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米雅吃得很慢,时不时看手机,似乎在等人。 等陶源吃得差不多了,米雅的等待也有了结果:“我的同伴麦尔斯,去圣玛丽教堂领取了赏金。我和他商量过了,那笔赏金都给你。” 第13章 光明赏金 “赏金?” 陶源没搞懂情况:“什么赏金?” 到了这种问答模式,米雅就没那么高冷了:“你们东方超凡者,不了解西方的情况。欧美地区只要是光明教廷覆盖的教区范围內,猎杀狼人,都有奖金,拔下狼牙作为证明。在孟菲斯,超凡者带著狼牙去圣玛丽教堂,就可以领赏。” “这种赏金,还有个別称——光明赏金。” 陶源收集著信息量,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教廷这样用爱发电,不怕赔本吗?” 米雅回道:“每年各大教区都有大量信徒捐款,教廷用这些善款作为奖金,大幅度减少了教区內的黑暗生物,也算一种回馈,用这种方式庇护了广大信徒。” “你们西方超凡者口中的黑暗生物,具体指什么?”陶源问道。 “吸血鬼、狼人、淫妖、恶灵、食人魔等等,还有一些巫师通过邪恶仪式召唤出来的恶魔,包括一切黑暗序列,危害人类的超自然生物。”米雅讲解道。 陶源心惊肉跳,他自己就是个黑暗生物。 保险起见,他確认了一下:“是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害怕圣水的东西,都可以杀了去领赏?” “是的。”米雅点头。 简单的一个yes,对陶源造成了暴击。 真实的他,本质上是要被抓去领赏的那一类。 太刺激了。 他走在了钢丝上,隨时都要掉下去。 暴击伤害太大,他有点把握不住。 陶源转移注意力,缓和著情绪:“实不相瞒,我来孟菲斯三年了,头一次听说还有光明赏金。每个黑暗种类,奖金是怎么计算的?” “按照序列划分,第九序列黑暗生物,统一奖金五千美元。” “第八序列黑暗生物,奖金两万美元。” “更高的第七序列,非常罕见,也非常难以对付。” “如果碰到第七序列,建议通知教廷,出动圣堂骑士。” 米雅讲解得很详细,为某个萌新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萌新也摸索出了规律,只要是问答式聊天,少院长对答如流,very专业。 他把握规律,继续提问:“我刚来留学的时候,听过一句话,这片土地上的人,唯死神与税务无法迴避。教廷给的赏金,税务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米婭还是有问必答:“教廷很重视付出生命去对抗黑暗生物的猎魔人,赋予免税福利。领取光明赏金的人,会得到一张福音支票。” “凭支票去全美每个城市都有的摩西银行,可以提取现金,也可以存入你个人帐户。” “最上面那群人,早已达成了协议,税务部门不会过问光明赏金,警方,包括艾福逼哀,也无权调查这笔钱。” 陶源听得头皮发麻,光明教廷的影响力他早有体会,给出来的福利这么大,不难想像多少猎魔人愿意豁出性命去狩猎。 他这种黑暗萌新,就是无数猎魔人抢著猎杀的类型。 目前他的人头,值五千美金。 设身处地想一想,换作他是个光明超凡者,他都想宰了自己去领赏。 人穷志短,对他这种全部家当二百多块,急需一笔钱租房子的人来说,別说五千大洋,五百赏金他都想去干一票。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口传来敲门声。 那位三十五六岁,穿著夹克衫的黑人男子,正是麦尔斯。 “不好意思,遇到一点突发状况,我来晚了。”麦尔斯进来就道歉,得亏孟菲斯没有自罚三杯的酒桌文化,不然这黑哥们儿估计得喝翻在地。 “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多年好友,也是我的猎魔同伴,麦尔斯探员。”米雅罕见地摆脱了问答模式,主动引荐了一把。 “探员?”陶源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好,我是麦尔斯,孟菲斯第三分局,凶杀组探员。”麦尔斯热情地握手。 凶杀组,顾名思义,处理的全是凶杀案件。 前天晚上的十二条人命,正好是凶杀组负责调查的案件。 和麦尔斯握手的陶源,体会到一种另类的刺激:耗子给猫当伴郎。 如果麦尔斯知道,昨天晚上陶源弄翻了一个“有缘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陶源脑子里突然迴荡著一首歌:听,海哭的声音。 “你好,我叫陶源,来自神州,目前在西兰德学院留学。” 陶源硬著头皮礼貌了一下,重新定义了礼貌一硬。 麦尔斯握完手还嫌不过癮,又来了个靠肩拥抱,跟说唱歌手打招呼似的,语气带著感动:“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出手,我不可能还站在这里说话,请接受我的敬意。” 面对这样的老刑侦,陶源不確定对方是真感动了,还是装感动来试探他。 他保持著警惕,说道:“举手之劳,你不用这么客气。” “噢不,那可不是举手之劳,我亲眼看见了,你使出那一招,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了拯救陌生人而赌上性命,你的正义感,令我这个骑士汗顏。”麦尔斯更感动了,把陶源抬到了义薄云天的高度。 陶源乾脆不解释了,义薄云天也没什么不好。 他才不会说,自己昨晚纯属装杯失败,情急之下贴脸开大。 义薄云天的男人,得到了回报。 麦尔斯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这是我在圣玛丽教堂领取的光明赏金,米雅和我商量过了,这笔赏金只能属於你,请你不要推辞,一定要收下。” 陶源也真诚了一把:“我今天在布兰卡医院找到了工作,马上要搬出寄宿家庭,需要钱租房子,这笔钱我就收下了。” 真诚遇到了对的人,效果拔群,米雅主动送福利:“我知道一套环境不错的公寓,你有空的话,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 “別急,先让麦尔斯垫垫肚子。”陶源实锤了,曾经被很多人定义为低情商的他,实际情商比女医生高一点点。 “oh~no,陶,我不能吃辣的东西,吃一点眼泪都会流下来。”麦尔斯说道:“米雅说你急著走,我才赶过来当面感谢你,手头上还有一件案子要办,我马上就得回去了。留个电话,改天我们喝一杯。” 双方交换了电话,麦尔斯风风火火地走了。 陶源握著支票,问道:“这张支票没写名字,我去领合適吗?” 米婭还是有问必答:“福音支票都是这样的,我下午没事,陪你去一趟银行,然后去看房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感觉头痛,或者有任何身体不適,要跟我一起去医院。” “好的,谢谢。”陶源急著去取钱。 少院长化身为少城主的司机,载著他去了摩西银行。 陶源听过摩西渡红海的故事,这家银行和教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摩西银行和別的银行大同小异,微小的区別在於招牌上有十字架图案。 稳健起见,陶源先在门口观望了一下,摩西银行的十字架,就跟掛在他脖子上的白银十字架一样,並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他暗暗鬆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进门前三步都没有任何问题,到了第四步,陶源猝不及防。 那一瞬间他最直观的感受是,自己光著脚走在大沙漠里,脚底下烫出了血泡。 地板上一股神秘能量,顺著他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震得他天旋地转。 银行大厅地板,印刻著装饰图案,在普通客人眼里没什么奇怪的。 对陶源来说,那可就太奇怪了。 那个装饰图案,分明是一个驱魔阵! 第14章 史诗级的破阵 魔幻类的美剧,陶源看过不少。 他看过最骚的一部剧里,有个驱魔人用粉笔很隨便在地上画了个圈,连五毛钱特效都算不上,结果变身为美女的魔鬼一踩进那个圈里,当场现出原形,虚弱得任人宰割。 曾几何时,陶源以为那是编剧不负责任的瞎编,现在他有了全新体感。 银行地板上的驱魔阵,要他现原形! 法阵受到某种力量加持,威力惊人,比圣水还要可怕。 那股力量衝击之下,陶源產生了更直观的感受:不超过一分钟,自己就会融化,变成一摊血水。 牛批自愈! 情急之下,陶源把他最高级別的紫色技能,激发到了极致。 他心目中史诗级別的技能,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暂时抵挡住了驱魔阵的压制,为他爭取了一秒钟。 短短一秒钟,对陶源来说足够了。 他好歹是篮球校队的,使出了哈登的后撤步。 仓惶后退了两步,脱离了驱魔阵覆盖范围。 他转身就走,跌跌撞撞地出了银行大门。 这一刻他確认了一件事,自己的超凡能力,属於一种黑暗序列。 驱魔阵就是为各种魔物准备的,他大概率是一种未知的恶魔。 陶源顾不得惊世骇俗,只想夺路而逃。 摩西银行很明显是光明教廷的產业,天知道有多少高手坐镇,万一杀出一个米婭之前说过的“圣堂骑士”,那就太刺激了。 陶源不確定驱魔阵有没有引起高手的注意,唯一的念头是:离这家银行越远越好。 这时候米雅追了上来,关切地看著他:“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 “头痛……” 陶源把演技激发到了极致,捂著头满脸痛苦。 他顛了,他又顛了:“阿巴阿巴,我是谁,我在哪?” 米雅连忙把他扶进了车里,连车门都锁死了,生怕他想不开跳车似的。 隨后她侧过身,神色凝重地说道:“陶,你冷静一下,看著我,还认识我吗?” 陶源一进车里就放鬆了,捂著头的双手放了下来,反问了一句:“医生,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般的女孩会再反问,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但米雅不是一般的女孩,她很专业:“你的颅內血肿,会导致感知异常,伴隨著头疼欲裂的症状。刚开始会出现几秒钟的行为错乱,病情加剧后错乱时间越来越长,趁你现在还有比较清醒的自我意识,我建议你马上做手术。” 陶源无比確定,自己受到的这波伤害,跟他的脑子没有半毛钱关係。 不过,他很欣赏女医生这个说法。 头晕是个好藉口,能够掩盖真相。 也是巧了,米雅完全没把“义薄云天”的陶源当成黑暗生物,用医学帮他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医生,我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过几天就好了,真的不用动手术。”陶源很清醒地说道。 “你这种精神状態,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聘用你。我知道你急著找工作,但是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听我的,先做手术。我向你郑重承诺,等你康復之后,隨时欢迎你来任职双语护士。”米雅语重心长地说道。 陶源听明白了,不动手术,就没有上岗的机会。 回想起鬨母亲开心而吹出来的牛皮,他在想,该吹个什么样的牛逼,能把女医生也忽悠瘸了? 毕竟这位医生还是第八序列的风行者,懂的东西比他多了几条街,编故事很容易变成小丑。 思来想去,陶源干了一票大的:“医生你喜欢神州文化,有没有听过一个词——破而后立。” “在医院外面,你可以叫我米雅。”女医生很给他面子,接著说道:“破而后立我知道,打破旧有的框架,重塑全新的自我。” 陶源顺著这个思路,吹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牛逼:“米雅你是一个知恩图报,外冷內热的人,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认识你这样的同道,我不想瞒你。” “我的超凡能力,需要破而后立。” “如果动了手术,我永远没有上升空间。” “唯有我依靠自己的意志力,迈过眼前这一道坎,才有继续进化的可能。” “我们东方有一位圣贤说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总之要受很多苦,这是对我的考验,也是我必须经歷的磨难。” 老实人吹牛逼的时候,全世界都会相信。 米雅信了。 不仅信了,还进行了展开:“你也算半个学医的人,这么牴触动手术,我一直很费解。原来你是为了进化你的能力,我明白了,这是你们东方超凡者的一种修行流派。” 陶源长舒了一口气:“这是我的秘密,请记得替我保守秘密。” “感谢你的信任,我还算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米雅一下子成了他刚交的好朋友。 秘密,拉近了距离。 刚交的好朋友送来了关怀:“我不打听你的修炼机密,你只需要回答我,这种进化持续多久?如果进化失败,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最多三天就有答案了。”陶源说得煞有介事。 “那好,我们定一个约定。今天是星期二,星期五你来布兰卡医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体检。只要確认你没有健康问题,我对上帝发誓,再也不提手术这件事。如果检查出你还残留头部创伤,那么请你无条件配合我治疗。”米雅说道。 “一言为定。”陶源很配合,悄悄露出了狐狸尾巴:“刚才一阵头晕,走路都费劲,我就不去银行了,拜託你帮我兑换成现金。” 米婭也很配合,拿著支票,拎著一个包进了摩西银行。 回到车里的时候,递给他两叠百元大钞。 陶源把钱塞进那个单肩包里,兜里有钱心不慌了,恢復了几分少城主的风采。 两万美金,足够他租一套单身公寓,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去看房子吗?”米雅问道。 “去。”陶源坚定不移。 他晚上要出去活动,不排除寻找有缘人,住在寄宿家庭很不方便。 当汽车抵达市区一套环境不错的公寓,陶源下车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的能力秀到。 他钦点为一號技能的牛批自愈,不愧是紫色史诗级,癒合能力强悍得逆天。 原本快要被驱魔阵冲烂掉的脚底板,恢復到了正常状態。 陶源下车走了几步,毫无违和感,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第15章 祸国殃民的男人 棕櫚树公寓,距离布兰卡医院1200米,走路上班都不算远。 米雅认识这套公寓的租赁代理人,那位大叔相当热情,领著陶源看了两套房子。 一套是a栋25楼的2508,环境不错,拎包入住。 另一套是b栋的216,装修得很精致,缺点是楼层太低。 陶源的第一想法,也是挑个楼层高的,站在落地窗前装忧鬱。 直到他仔细观察过216的布局之后,改变了想法。 216那个晾衣服的阳台,並非落地窗,窗户可以打开。 窗外是绿化带,佇立著几棵树,左右20米都没有监控设备。 必要的时候,能跳窗出去搞事情。 陶源估算了一下,可以跳窗出去,再爬窗回来。 以他现在的水平,25楼跳下去,绝对会摔死。 2楼跳出去,那就不一样了,能詮释飞檐走壁。 最终他选择了b栋216房间,意外的省钱了。 这年头楼层越高房价越贵,25楼月租金是1500美元,216只需要1200美元。 陶源签了三个月租房合同,来了个押一付三。 大功告成,他感受到米雅和他的另一个共同点。 米雅是那种要么不做,要么一口气干到底的性格。 她比陶源本人还积极:“你行李多不多,多的话我帮你联繫搬家公司。” 言语中多少有点照顾病患的意思,生怕陶源再次犯病似的。 “就两个行李箱,不用搬家公司。”陶源说道。 “后备箱应该装得下,走吧,我帮你搬家。”米雅单刀直入。 “先去格林牙科诊所,我和格林先生道个別。”陶源上了车说道。 …… 午后牙科诊所比较冷清,牙医格林正在看一本医学杂誌,封面人物赫然是米雅·布兰卡。 最近格林先生很烦恼,他想加入孟菲斯一个颇有底蕴的医疗协会,入会后能认识很多行业大拿,有助於他的事业再往上提升一把。 但有个问题,牙医、兽医,在一般人眼里都不算正经医生。 而医疗界的圈子里,也存在鄙视链。 除非是一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牙医,否则很难入会。 格林先生找了几个老熟人,都没摸到入会的门槛。 低头看著美如画的封面女郎,格林嘆息一声,如果这位布兰卡家族的接班人肯帮忙,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进入协会。 如果永远是一种假设,他认识米雅,米雅不认识他。 人到中年,格林早已放弃了幻想,也认清了现实。 望著诊所门外的车水马龙,格林先生走神了。 突然,一辆宝马七系停在了门口。 下车的一男一女,格林都认识。 男的是他家里的寄宿留学生,认识三年了。 女的他在杂誌上见过,也在网络百科里见过。 “你们慢慢聊,我去买咖啡。” 米雅说著,转身去了诊所斜对面一家星巴克。 陶源走进了诊所,还没来得及道別,格林先生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陶,你怎么会从布兰卡医生的车里出来?” “我在布兰卡医院找到了工作,还在医院附近租了租房,今天我要搬出去,特地来找您道別,感谢您三年来的照顾。”陶源说道。 格林先生关注点不是道別:“难道布兰卡医生特聘你做她手术室的麻醉护士?这……不应该啊,至少需要三年工作经验,才有资格进手术室,你怎么做到的?” “我还不是麻醉护士,现在只是双语护士。”陶源说道。 “为什么布兰卡医生会开车接送一个护士?”格林被整不会了。 “哦,她跟我是朋友,今天帮我搬家。”陶源说了实话。 说实话,又没人相信。 格林先生就不信,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陶,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多少混进了上流社会的医生和律师,都没机会和布兰卡医生成为朋友。你知道她有多忙吗,你知道多少富豪排队请她出诊吗,她怎么有时间帮你搬家?” “你把我问住了,那你说说,她为什么开车带我过来?”陶源乾脆把问题反弹回去。 反弹伤害太大,格林先生没接住。 原地发蒙,反应不过来。 紧接著格林先生眼珠子又凸了出来,看见米雅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站在门口等待。 这种站在大街上喝纸杯咖啡的行为,在阿美瑞克,是很常见的操作。 “格林先生,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你忙著。”陶源说完就走。 “好……”格林隨口答应下来,很快又追了过去:“噢不,陶,我要送送你。你们先回去,我关了门,马上就过来。” 目送陶源坐车离开,格林久久不能平静。 他关了店门,开车回家一看,心目中的高冷女神,真的在帮陶源搬家! 格林觉悟了,莫非陶源拿到了穷小子逆袭白富美的剧本? 根据他对陶源的了解,也不能说是穷小子,更像少城主与少院长宿命的相遇。 有东西! 这小子有点东西! 格林对陶源刮目相看。 以前觉得陶源只能糊弄大学里荷尔蒙过剩的女生,现在格林知道自己错了,学生时代的陶源还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这种人踏入社会,將展示更恐怖的潜力。 格林想起了歷史上那些祸国殃民的女人,突然觉得陶源是个祸国殃民的男人。 他也癲了,决定助紂为虐。 格林主动凑过去帮陶源收拾东西,这波操作让格林太太很意外,平时也没见她老公这么勤快。 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格林完成了自我介绍,跟米雅混了个脸熟。 很快格林就发现,米婭和传言中一样高冷,无形中拒人於千里之外。 格林意识到这样套交情行不通,还得曲线救援,把希望寄托在了陶源身上。 他非常深刻地感受到,米雅只关注陶源,对別的事情提不起兴趣。 从这一刻起,祸国殃民的男人,变成了格林心目中的天选之人。 等陶源把两个行李箱装好,格林帮忙推著一个箱子,送到了门口,依依不捨道:“陶,这个星期六,杰克十八岁生日,他的生日派对不能少了你,你一定要来。” “好。”陶源答应得很痛快。 “你……你可以带女伴。”格林点了一下。 “我看看情况吧。”这次陶源没那么痛快。 格林见好就收,有些话现在不方便开口,等周六联络一下感情,再说出来更稳当。 陶源把一个行李放在后备箱,一个放在后座,重新上路。 米雅开车的时候,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著他:“想不到你和寄宿家庭的关係这么好,我以为你急著搬出去,是不喜欢这里。” 陶源心里也犯迷糊,以前关係没这么热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林先生对他关怀备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认了个洋乾爹。 他只能从自己的角度来阐述:“可能因为我和他们家的大儿子杰克关係好,杰克很像我老家的表弟,什么话都跟我说。” 米雅表达了另外一种观点:“这就是你们东方礼仪之邦的谦逊君子精神吗?麦尔斯说得没错,你为了陌生人可以赌上性命,熟悉你的人会更加理解你,支持你。从格林夫妇的態度,我能感受到他们对你的支持和喜爱。” “……” 陶源都接不上话了,自己有那么优秀? 米雅也表达了一种支持,顺路去商场买了床单被套。 到了b栋216公寓,女医生更像一家之主,指挥陶源怎么铺床更好看。 大功告成,米雅看了看手机,说道:“我去处理一点私事,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陶源继续整理房间,顺便训练自己的新版能力。 下午四点多,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来电显示比较奇特,是用街头那种公用电话打来的。 在他的老家,街头电话亭早就绝跡了,而在孟菲斯还有这种古董级通话方式。 陶源接起电话,听到一个有点耳熟的男子声音: “听著,我知道你去过那场派对。” “我还知道,你和阿曼达一起去的。” 第16章 我是大魔王 “你是谁?” 陶源悚然一惊。 对方第一句话,听起来像在诈唬他。 可第二句提到了阿曼达,被阿曼达带去那场死亡派对的陶源,洗都洗不清了。 “我是谁不重要。” “好好想一想,如果我把这条消息告诉警察,你会是什么下场。” 电话那头的男子很擅长恐嚇,有节奏地散播恐惧。 陶源稳定了情绪,对方用公用电话打过来,摆明了要谈条件。 他配合了一下:“你想怎么样?” “听说你这位少城主很有钱,我要10k现金。” “晚上8点,带著钱来费伍德球场。” “记住,一个人来,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神秘男子掛了电话,不给陶源討价还价的机会。 人生第一次经歷电话威胁的陶源,神色很平静。 对方用这种方式勒索他,说明是个麻瓜。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有几条壮汉埋伏在附近,只要勒索成功,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陶源不担心几条壮汉,他更在意一个重点:自己去过派对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人知情? 警方到现在还没有找他问话,说明十二个死者的电话记录、聊天记录里面,都没有牵涉到他。排除了有人临死之前用手机拍照炫耀这种可能性,还剩下另一个可能:他和阿曼达去派对的路上,被某个熟人看见了。 回顾电话里那个有点耳熟的声音,陶源加深了判断,威胁他的人,既认识他,也认识阿曼达。 如果对方把他当成沾了十二条人命的杀人狂魔,应该没有胆子勒索他。 从目前的形式判断,对方不確定他那晚干过什么,很可能是诈他一下。 融合了內心的恶魔之后,陶源分析能力也变强了。 遇到突发状况,能够冷静思考,和从前的他很不一样。 他决定去会一会勒索者,排除这个隱患。 眼下离八点还早,陶源关起门来,认真测试自己的新版技能。 首先测试三號技能:牛批听力。 监听范围提升了,昨晚最多八百米,如今增加到了一千米。 一公里之內的车水马龙,人们的高谈阔论,吵得他一阵耳鸣。 牛批听力不能同时监听所有人,需要锁定一个目標。按照陶源的思维来理解,就好比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开两台车。 他现在的情况,就像看见了大街上开过几百辆车,只能锁定其中一台车进行重点关照。 当他选定一个目標,听得见目標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测试了几十个目標,他渐渐摸索出了规律。 比如说心跳加速,也细分为几种情况,有人是因为紧张,有人是因为兴奋,还有人是因为……撒谎。 当几百米外一家咖啡厅里,某个女人对男人说出“亲爱的,我和隔壁王先生,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砰砰砰的心跳声让陶源得出了结论:那位大姐,昧著良心说话。 就这样测试了半个小时,陶源摸索出了更多细节。 昨天晚上那种电波干扰,不再对他形成干扰。 他故意测试了850米之外一家电器行,里面各种电器发出了不同频率的电波,並不能阻碍他的监听。 实践证明,新版牛批听力,比回声定位更好使。 “第九序列也有强弱之分,等级是怎么划分的?” “还有,麦尔斯是第九序列,风行者更年轻却是第八序列,到底怎么升上去的?” 陶源靠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他首次在清醒状態下,进入內视状態,看到了脑海中那个六芒星图案。 六芒星边角代表技能格,中心处有个圆圈。 圆圈內部,有三成面积是空白,另外七成猩红,仿佛涂抹了鲜血。 陶源能够感应到,那抹猩红,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猩红,也代表著他目前累积的能量。 他豁然开朗,找到了答案——当那片猩红填满整个圆圈,代表著第九序列的极限,到时候就可以尝试晋升第八序列。 观察著神神秘秘的红圈,陶源用了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理解——经验条。 目前完成度70%,距离升级还差30%经验值。 和一般的第九序列超凡者相比,陶源算是升级很快的,这得感谢尼古拉斯男爵的一颗血精,还有第八序列伽玛狼狂化后的血液精华。 他百分之百確定,血精,就是他提升实力的主要资源。 “那个勒索我的哥们儿,也不知道埋伏了几个帮手。” “越多越好,能给我提供经验值。” 陶源面带微笑,笑容很魔性。 他心態上,又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当初被圣水震慑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小恶魔,那么经歷了技能合成之后,他对自己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能把低阶技能合成为高阶技能,即使他是个新手,也明白这种能力堪称逆天。 这次並非盲目自信,他结合了实际情况,风行者和守护骑士对他的態度很有嚼头,他那招“半步蓝卡”级別的一掌威力太大,使得这两个老江湖,把他当成了一代高手。 再联想尼古拉斯当初的震惊,他確认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个恶魔,也是魔王级別! 能从摩西银行的驱魔阵克制之下,虎口脱险,这绝对不是小恶魔能做到的事情,使得他產生了一种“我是大魔王”的想法。 本该被教廷悬赏的他,却打入了猎魔人组织,还领取了两万赏金,这绝对是魔王行为,寻常恶魔没有一个敢这么操作。 当那种大魔王的自信心建立起来,陶源无惧电话勒索,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他出去吃了晚饭,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磨炼自己的新版能力。 饭后他散步消食,绕著棕櫚树公寓转了两圈。 这不是简单的閒逛,更像一个惯犯在踩点。 什么地方有监控,什么地方適合藏身,他烂熟於心。 陶源还打开手机地图,步行丈量了周边几个街区,熟悉了大环境。 该从哪条路线出去寻找有缘人,哪一条路线更方便去城外,哪一条路线適合撤退,他心里有数了。 搞起这些操作,他得心应手,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陶源为此找了个理由:魔王的本能。 暗夜的主宰,在某些方面,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当一位魔王觉醒了本能,连上天都在哭泣。 晚上七点多,天空飘起了小雨。 上帝好像都嚇哭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17章 那天晚上的真相 费伍德球场靠近郊区,是一座露天球场。 球场四面都是铁丝网护栏,避免皮球飞到外面街道上。 平时晚上七点,这里会变成灯光球场,很多街球爱好者在这里炫技。 由於今天下了雨,电灯没打开,球场异常冷清。 周围街道也很冷清,雨夜中偶尔有车灯亮起,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临近八点,球场边出现了人影。 那人身材修长,撑著一把伞,看不清容貌。 雨伞遮盖下,黑头髮黄皮肤的青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种笑容,给人的感觉,有点神经质。 冒著雨跑来露天球场,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他叫陶源,从十二岁开始,就没有几个人觉得他正常。 当他在雨夜里邪魅一笑,顿时给人一种“雨夜屠夫”的即视感。 他发笑是有原因的,附近並没有埋伏著几条大汉,通过超绝听力,他感应到球场边有个傢伙时不时路过,像在等什么人。 陶源看破不说破,坐在了球场边的长椅上,撑著伞聆听雨声。 该说不说,这场雨给他造成了麻烦,原本牛批听力可以听到一千米,在稀里哗啦的雨点声干扰之下,目前极限监听距离,缩短到了二百米。 这还是因为雨不够大,也没有电闪雷鸣,如果换成雷暴雨,监听范围还会下降。 陶源乐在其中,他有个习惯,但凡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颳风下雨也得试试。此刻他把雨夜当成一种歷练,测试自己在雨水干扰下的抗压能力。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这种开发自身超凡能力的兴趣,无形中提升了自己。 风浪越大鱼越贵,八点整,雨夜中出现了一个人。 没打伞,穿著兜帽衫,是个中等个头的黑人青年。 一般人在雨夜里的视野非常模糊,陶源很不一般,他有狼人的夜视能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隔著几十米,他看清了兜帽罩著的那张黑脸。 果然是老熟人,来者名叫史密斯,以前在派对上跟陶源混了个脸熟。 史密斯是出了名的派对混子,老美这边派对不用隨份子,进去了就能白吃白喝。 遇到那种猪油蒙了心的姑娘,还能白嫖。 陶源曾经听篮球队一个黑人队友讲过,史密斯日夜顛倒,白天睡觉,晚上去蹭各种派对。手脚还不乾净,逮到机会就对那些喝飘了的人下手,顺走一些现金首饰。 史密斯走到球场边,直接一伸手:“给我钱。” “短时间凑不到那么多钱,你容我缓几天。”陶源磨炼演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其他人都死了,你为什么活了下来?”史密斯眼中闪过异色,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比一万美金更重要。 “你猜。”陶源是这样回答的。 “fuck!” 史密斯勃然大怒,狠狠一拳砸向陶源面门。 这一拳不简单,附带著普通人没有的力量。 陶源早有准备,顺势一扯,当场把史密斯那条手臂扯得脱臼了。 他自己都有点意外,吸收了伽玛狼血精之后,力量变得这么强? 史密斯更加意外,他在黑夜里放倒过两米高的壮汉,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没想到一招都接不住。 情急之下,他现了原形。 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一张嘴露出了七八十颗细密的尖牙。 正常人顶多32颗牙齿,眼前的史密斯,明显不是人。 这只第九序列的吸血鬼,带著一种被拋弃的哀伤:“你……你有著血族的速度?果然,尼古拉斯骗了我,他最终选择了你!” 说话间扑了过来,疯狂咬向了陶源脖子。 陶源放下雨伞,飞起一脚踢在史密斯肚子上。 紧接著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磨炼著他从血精中感悟的战斗心得。 这次练手,他確定了一件事,史密斯是他遇到过的最弱超凡者。 “噢不,拿开,把这脏东西拿开!” 当陶源把白银十字架掏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史密斯抽搐起来,发出了哀嚎声。 “再不闭嘴,我把十字架插进你嘴里。” 陶源冷喝一声,右脚踩在吸血鬼胸口。 史密斯当场闭嘴了,倒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陶源蹲了下去,一巴掌按在史密斯心窝。 第18章 灰先生 国外有个段子,活在伦敦,记得出门带伞。 眼前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真的带伞了。 雨伞下的男子,西装革履,一副英伦绅士的打扮。 那双纯手工製作的皮鞋,引发了奇蹟,居然没有被雨水打湿。 他明明走在风雨中,却好像踏波而行,皮鞋鋥光瓦亮的。 隔著百步之遥,陶源听见了那位绅士诡异的心跳频率。 正常人每分钟心跳60到100次,每秒至少一次,可是,那位绅士两秒钟才有一次心跳。 陶源也算半个学医的,他的医疗常识被顛覆了。 如果不是听得真切,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人的心跳,可以这么慢。 慢得稳健,慢得让人害怕。 那位绅士带给他的心理压力,超过了第八序列的风行者,也超过了狂化的伽玛狼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他把握不住。 球场那扇铁丝网门从来不锁,陶源冲了出去,撒腿就跑。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目前只能说拥有魔王的潜力,还没有发育到大魔王的等级。 猥琐发育才是硬道理,遇事不对,率先撤退。 刚衝出那扇门,他听见了一个很绅士的声音: “別急著走,我的朋友。” 西装革履的男子,突然站在了陶源面前。 手中的雨伞后仰,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跟巔峰期的万人迷贝克汉姆有得一拼。 那个男人举止优雅,自带一股华贵气质,浑身散发著令人难以抵抗的诱惑力。不止异性被他吸引,连同性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这种气质通常不属於人类,专属於一个特殊族群……吸血贵族。 陶源只看了对方一眼,原地急停变向,冲向了另一个地方。 刚衝出几步,突然眼前一花。 撑著伞的绅士,又站在了陶源面前。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种类似於瞬间移动的速度,更让陶源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中奖了,遇到了需要出动圣堂骑士才能够对付的……第七序列。 陶源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是个第七序列的血族子爵,给他造成了一种不可战胜的心理压力,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夺路而逃。 神秘莫测的子爵,站在陶源面前,风度翩翩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喜欢灰色西服,也喜欢游走在灰色地带,你可以叫我灰先生。” 陶源二话没说,阴悄悄启动六號技能:狂化! 正常情况下他跑不掉,唯有狂化之后实力倍增,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思路没毛病,实际操作有毛病。 狼人族群里稀有的狂化,相当於一台大功率发动机,需要足够的电量方可启动。 如果是第八序列超凡者,启动狂化没问题,但陶源目前只是第九序列,经验条73%,还达不到启动狂化技能的標准。 狂化技能,启动失败。 陶源一咬牙一横心,白银十字架捅了过去。 手速激发到了极致,快如闪电,十字架顶端直刺目標咽喉。 自称灰先生的吸血鬼,做了一件不符合吸血鬼风格的事情……他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十字架。 传说中最克制吸血鬼的银器和十字架,突然间变成了笑话。 灰先生毫无不適感,那反应就和陶源自己握著十字架一样。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初陶源被咬之后,不惧怕十字架,惊呆了尼古拉斯男爵。 而眼前的灰先生,也不怕十字架,惊呆了陶源。 陶源的心理感受,和当初的尼古拉斯,几乎是一样一样的。 他感觉手里的十字架扎进了钢板缝隙里,插不进去,也拔不出来。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灰先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无比深沉,蕴藏著某种魔力。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灰先生眼睛里具有一种力量,牵引了陶源体內的血液,使得他气血翻涌,四肢乏力,出现了贫血症状,脑袋里晕乎乎的,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这还不算完,一股血液正在脑袋里乱窜,隨时都要撑破脑血管。 陶源学了三年医疗助理,多少学了点东西,一旦脑血管裂开,血液外溢,就是老百姓都很懂的一种结局:脑溢血。 砰! 陶源软倒在地,鼻孔在流血,耳孔也渗出了血丝。 再这么下去,七孔流血也不稀奇。 史诗级的紫色自愈技能,无法短时间內修復这种损伤,他陷入了绝境。 灰先生弯腰抓住了陶源的衣领,仿佛拖著一条死狗,把他拖进了球场里。 一只手撑著伞,站在陶源身前,依然那么风度翩翩:“来自东方的陶先生,我尊重你们礼仪之邦的文化,你却不尊重我,让我做出了失礼的事情。” 顿了顿,对陶源微微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每当我失礼的时候,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陶源一条腿迈入了鬼门关,隱约听见了死神的召唤。 他很费劲地开口,声音无比虚弱:“你……你认识我?” “本来不认识,听完你和那孩子的对话,解开了我心头很多疑惑。”灰先生说的“那孩子”,指的是史密斯,那口气像一位老人在描述自己的小孙子。 说完走到史密斯旁边,蹲下去拍了拍黑哥们儿的小脏辫,用一种欣慰的语气说道:“好孩子,对不起,我原以为你经不起猎魔人拷打,出卖了尼古拉斯。现在,误会解除。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尼古拉斯並没有拋弃你。” 史密斯本来以为陶源强无敌,结果亲眼目睹陶源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对比太过於鲜明,史密斯这种狡猾的混子,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谁才是大爹。 他当场懂事了:“尊敬的大人,我联繫不上我的主人尼古拉斯,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找不到他,我很迷茫,请您帮我找回我的主人。” “不用找了,我们族群的血裔贵族,都有一盏魂灯。”灰先生说著,流露出伤感之色:“尼古拉斯的魂灯,灭了。” “不,这不可能,我的主人很强大,没有人能伤害他。”史密斯不肯接受现实。 “感谢你对他的信心,我很欣赏你对主人的忠诚。今夜,我以族群领主的名义,赐你下去陪他。”灰先生竖起一根食指,划过了史密斯的脖子。 食指顶端指甲,如同一把尖刀。 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切割,史密斯整个脑袋滚了出去。 脖子以下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著。 灰先生比猎魔人更了解吸血鬼的缺点,什么银器、大蒜,太花里胡哨,他更喜欢一种直接有效的办法:脑袋搬家。 无论吸血鬼还是狼人,只要脑袋搬家,绝对不可能自愈。 轰隆隆! 夜空中,响起了雷鸣。 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暴雨掩盖了一切,没人知道球场上正在上演杀戮。 大雨下个不停,血水与雨水混杂,流进了下水道。 眼前那个笑著“赐死”史密斯的灰先生,宛若微笑刺客,令人毛骨悚然。 早已淋成了落汤鸡的陶源,一颗心不断下沉,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 灰先生撑著伞,髮型不乱,皮鞋也没沾水,还是那么风度翩翩:“陶先生,你让我很为难。尼古拉斯是我眾多后裔里面,最爭气的一个,他本来能够晋升子爵,成为我的接班人。” “让我猜一猜,你是他第十三个祭品,尼古拉斯这个有野心的傢伙,动用了《血色十三》仪式,故意选了超凡者作为最后一个祭品。” “他想成为上限极高的子爵,有一天脱离我的族群。” “贪婪总是会付出代价的,血色十三风险太高,他最终遭到了反噬。” “被反噬的尼古拉斯很虚弱,你趁机杀了他,毁掉了他的遗体,是吗?” 眼前这个吸血鬼,绝对不像表面那么年轻,活了上百年也不无可能。 人老成精,灰先生明显就是成了精的,没去过现场,也能还原犯罪现场。 陶源听得头皮发麻,遇到这种老怪物,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灰先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很好奇,你一定被尼古拉斯咬过,他是巔峰男爵,大多数第九序列超凡者,被他咬过之后就算不死,也会沦为血仆。你居然没有血族特徵,还能够使用银器,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陶源心里一动,这种老怪物,说不定知道他的真实序列,他决定试探一下:“灰先生仅凭我和史密斯的对话,就能还原真相,推断出我的能力应该不难。” “噢,你是在考验我吗?”灰先生上鉤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请允许我大胆的猜测一下。” “你的速度,有点像第九序列的血族,也有点像那些骯脏的狼人,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像逐风者。” “但你是东方留学生,並不是久居百年的华侨后裔,你不可能觉醒西方超凡序列。” “超凡者各种序列,都有明显的地域特徵。例如天使、暗夜猎手、守护骑士这些职业,只在西方世界出现。同样的道理,诸如序列九的马面、序列八的无常、序列七的判官,一定是东方神州超凡者。” “恰好你来自东方神州,拥有这样的速度,让我想起了东方传说中,一个能够飞檐走壁,翻墙进屋盗走美女內衣的职业,第九序列——草上飞!” 第19章 闷声发大財 草上飞? 还有这种序列? 陶源开了眼界,不过他很肯定,自己绝对不是草上飞。 灰先生越说越来劲了:“据我所知,草上飞是一个很复杂的职业,上限和下限非常不稳定。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职业,下限一潜能,上限可以达到三潜能。” “即使同样觉醒草上飞序列的东方人,能力也不一样。” “一潜能的草上飞,只能当个翻墙越户的小蟊贼,永远不可能晋升第八序列。” “双潜能的草上飞,战斗力不俗,能够高速衝刺,一拳打死一头老虎。往往还伴隨著另外一种附加能力,作为隱藏底牌,有希望晋升第八序列。” “三潜能的草上飞就厉害了,除了速度快,还藏著两张底牌。” “当年你们东方有一位三潜能的草上飞,晋升了第八序列,后来还成功进阶第七序列——风伯。” “那傢伙速度是真的快,竟然能追上我们血族高贵的伯爵大人。” 滔滔不绝的灰先生,追忆著当年往事,给陶源提供了足够大的信息量。 他根据已有数据进行分析,所谓的三潜能,是不是天生拥有三个技能? 那么自己初始拥有六个技能,算是什么档次? 有一点可以肯定,灰先生说起“三潜能草上飞”的时候,带著讚赏,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敬畏。 由此可见,三潜能已经是上限很高的超凡职业。 陶源顺藤摸瓜,加深了之前的判断,拥有六潜能的自己,绝对是魔王级別。 灰先生无形中帮他指了一条路,陶源决定了,如果自己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就冒充草上飞,让风行者和守护骑士见识一下东方草上飞的实力。 这时候灰先生来了个总结:“你被尼古拉斯咬过还能不死,一定是三潜能的草上飞。这种潜力让我刮目相看,也让我很为难,杀了你太可惜,不杀你,又对不起尼古拉斯。” 灰先生比陶源还癲,总结完了,他又很纠结:“你知道吗,尼古拉斯虽然只是双潜能,但他足够幸运,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和幸运女神有一腿。” “噢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粗俗,我想说的是——尼古拉斯太幸运了,他掌握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卓越能力,就连我都羡慕他那种能力。” “他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孩子,每年为我提供一百颗血精。如今他的魂灯灭了,按照你们东方人的说法,人死如灯灭,你让我以后上哪儿去获得『孝敬』?” 说到这里,灰先生流露出了杀机。 与此同时,陶源捕捉到一线生机。 他產生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暗中自愈的同时,和对方聊了起来:“那种特殊的卓越能力,是不是提炼血精?” “看来尼古拉斯在你面前展示过那种能力,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最终害死了他。如果他没有那种能力,就不会那么贪婪,血色十二也足够他完成晋升。” 灰先生一阵长吁短嘆,面孔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不,他一点都不可怜,这个蠢货,坏我大事!享受过纯度极高的血精,就连处女的鲜血,也变得索然无味,以后我再也享用不到那么美好的东西,我该怎么办?噢,我好迷茫,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陶源从对方身上领悟到到了,喜怒无常的真諦。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高序列吸血鬼,也是个疯批。 唯有魔法能打败魔法,也只有疯批能打败疯批。 陶源比灰先生更疯,他赌了一把大的:“你不妨看一看史密斯的尸体,用你的专业眼光,细品一下。” 大雨滂沱中,灰先生看了看脑袋搬家的史密斯,很快品出味儿来了:“他……他不是失血过多,怎么会有一种被提炼了血精的跡象?” 陶源就等这话了,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刚才你不是问我,你该怎么办吗,办法很简单,提炼血精我也会。我喜欢和彬彬有礼的绅士合作,恰好阁下就是一位绅士。” 灰先生疯狂的神色消失了,突然把陶源抱了起来。 球场边有几张和公园长椅差不多的椅子,灰先生把陶源放在一张长椅上,突然单膝跪地,一副要求婚的架势。 但他的口气,跟求婚没有半毛钱关係:“陶,我喜欢你用绅士这个称呼,我也很有兴趣和东方超凡者合作。不过,你们东方有句老话——口说无凭。我无法判断你有多少合作的诚意,所以,请你入乡隨俗,按照我的方式来合作。” 话音未落,突然露出两颗獠牙。 和满嘴尖牙的史密斯不一样,这种高阶血族,只有两颗獠牙,每一颗都锋利如刀。 也不管陶源是否同意,露出獠牙的吸血鬼,一口咬在了陶源脖子上。 这就是灰先生的合作方式,咬过之后,才算自己人。 陶源这一生,被吸血鬼被咬了两次。 上一次,他完成了觉醒,正式確认了超凡者身份。 这一次,更加刺激,收穫有亿点点大。 陶源能感受到,两根锋利的獠牙,刺进了他的颈动脉。 剧痛之下,產生了严重贫血的眩晕感。 晕乎乎的过程中,庞大的信息量,涌入他脑海。 同样的过程,尼古拉斯咬他的时候,发生过一次。 当时他收集到的信息量,可归纳为四种:回声定位,血影衝刺,自我疗愈,提炼血精。 而现在,灰先生附带的技能信息,简直是一个资料库。 信息量之大,导致陶源脑容量不够用了。 一时之间,大脑陷入了死机状態。 不知道过了多久,灰先生站起身,舔了舔唇角的鲜血。 一对獠牙消失不见,看起来还是那么有风度。 他看了看腕錶,笑容满面地说道:“亲爱的陶,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能不死,那么我会如你所愿,展开一次有趣的合作。” 说完撑著伞,挡住雨水冲刷陶源头部,进行深度观察。 此时的陶源奄奄一息,进入濒死状態,看起来隨时都会断气。 没有人知道,他干了多大的一票。 脑海中,又出现了大乱斗。 一个半绿半蓝的符文技能,正在衝击著绿色的牛批速度,要將后者取而代之。 那一刻陶源才发现,吸血鬼的《血影衝刺》,也分三六九等,此时正在抢地盘的半步蓝卡,正是灰先生熟练度奇高的血影衝刺。 他找到了灰先生速度比他快的原因,一方面是等级压制,另一方面就是半步蓝卡,比他的绿色技能要快了一截。 “合成!” 陶源在合成技能方面太有经验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暗箱操作。 两个符文融合之后,一张全新的蓝卡诞生了。 天空般的蓝色,蕴藏著要上天的自信。 陶源感悟著新版蓝卡的內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的他,遇到灰先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现在掌握了蓝色速度之后,他拥有了打不过就跑的底气。 今晚收穫太大了,陶源愈发坚信了自己拥有魔王潜力。 那种潜力,比草上飞的上限,恐怕要高出几条街。 不仅提炼血精可以合成技能,被咬了之后也一样能合成。 陶源当初觉醒时的第一直觉並没有错,自己的能力是一种bug。 如此逆天的能力,也確实称得上bug。 带著bug级別的能力,脑海中出现了搞笑场面。 一个绿色边框符文,代表著灰先生的自愈技能,正在第一个技能格附近瑟瑟发抖。 面对紫色史诗级的牛批自愈,绿色符文颤抖著,表达了一种意思:大哥,我错了。 “融合这个绿色符文,会不会出现隨机结果,把我以前的紫色卡牌,倒退到蓝色?” “如果是隨机的,紫卡隨机变成了白卡,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等等,这种合成的精髓,是去芜存菁。” “比我预期中的隨机合成一种能力还要变態,不至於出现品质倒退。” “相信大魔王的潜力,合成!” 陶源经过一番考量,融合了瑟瑟发抖的绿色符文。 他自信放光芒,合成出来的新卡牌也在放光芒。 以前淡淡的紫色边框,变成了一种更深,更为神秘的紫色。 那种感觉,就像浓度从65%提升到了75%,变得更醇厚更强大了。 陶源见状大喜,通过这轮实验,论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闷声发大財,继续合成,不断提升自己的底牌。 大乱斗还在继续,第三个频道,半绿半蓝的符文,正在威胁陶源的牛批听力。 那是灰先生的回声定位,半步蓝卡级別,带著一种“我比你高贵,你必须让位”的气势,当场就要把绿色技能取而代之。 “合成!” 陶源重施故技,相信合成出奇蹟。 合成出来的新卡牌,70%的蓝色,夹杂30%的绿色,比半男半绿要牛逼一点点。 四號技能提炼血精,依然稳坐钓鱼台,没有遇到竞爭对手。 五號技能夜视,这次遇到了对家,遭到一张蓝卡疯狂吊打。 白色品质的五號技能,和蓝色技能卡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经不起高阶卡牌摧残,连融合都做不到,当场被打得稀碎。 那张蓝卡,是灰先生唯一的蓝色技能,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陶源意识融入蓝色符文,差点笑出猪叫声,还有这种技能? 第20章 人人喊打的败类 雨越下越大,灰先生撑著的雨伞,发出炒豆子一样的声响。 根据灰先生多年经验,凡人被吸血鬼咬过之后,90%都会失血过多而死,只有少数的10%,会產生基因突变,沦为低等血仆。 而超凡者被高阶吸血鬼咬过大动脉,99.99%都会死。 吸血鬼本身就属於一种超凡生物,和其他序列的超凡者格格不入,相当於两个不同的物种强行融合,几乎没有融合成功的可能性。 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特殊情况下,会出现神灵和魔王都会震惊的意外。 开创了族群的吸血鬼相当记仇,灰先生这次远道而来,就是帮尼古拉斯復仇的,他没觉得陶源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第九序列的超凡者,被他咬过脖子之后,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分钟。 他故意挑在篮球场下手,等天明雨停之后,陶源的尸体会让整个孟菲斯的黑白两道深刻体会到,招惹了灰先生的族群,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同时,他也想亲自测试,陶源被尼古拉斯咬过之后为什么没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灰先生见证了万分之一的奇蹟。 五分钟过去了,他的回声定位,能听见陶源的呼吸声。 原本微弱得快要断气的呼吸,经过几分钟之后,变得匀称了,这是怎么回事? 更奇怪的是,他看见陶源脖子上很深的伤口,正在癒合。 即使是拥有绿色自愈能力的灰先生,被同阶血族或狼人撕咬过之后,也不可能恢復得这么快。 他眼珠子凸了出来,变得没那么绅士了。 和当初的尼古拉斯一样,灰先生很迷茫。 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在发蒙。 半个小时后,他看见陶源脖子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多年的经验,对光明与黑暗两大阵营各种超凡者的深度理解,在这一刻彻底被顛覆。 有一说一,作为一名西洋超凡生物,灰先生能够了解东方神州的“草上飞”,甚至了解草上飞的各种潜能,绝对是一个相当有见识,阅歷丰富的高手。 这样的高手,被一个新人给整不会了。 灰先生出道以来,从未如此纠结过。 他內心极其矛盾,经歷著天人交战。 一方面,陶源未知的能力,让他感到不安,对付这种不確定的存在,斩草除根是最佳方案。 另一方面,灰先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他想弄清楚陶源是怎么做到的,恨不得立刻揭开谜底。 正如尼古拉斯当初说的那样,高等血族拥有漫长的寿命,在歷史长河中累积了大量知识。灰先生掌握的知识点太丰富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事情能他感到好奇,一切都仿佛开卷考试,有时候会觉得活下去毫无意义。 直到陶源的出现,把他尘封多年的好奇心,彻底勾出来了。 灰先生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他很燃,甚至想帮陶源疗伤! 然而,陶源根本不需要別人帮忙。 他站起来了! 他重新站起来了! 灰先生再一次被整不会了,普通人单次献血最多400毫升,还得休养半年方可二次献血。他今夜至少吸了陶源800毫升血液,按理说陶源就算剩下一口气,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 眼前的陶源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根本看不出刚刚进行了“无偿献血”。 陶源站起来,直视灰先生的双眼。 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红。 两个比芝麻还小的深红斑点,投射到了灰先生的瞳孔之中。 灰先生顿时头晕目眩,体內血液逆流。 更要命的是,脑袋里血流紊乱,快要撑爆他的脑血管。 距离脑溢血还差一步之遥的灰先生,闷哼声倒退了两步。 他不绅士了,鼻血都流出来了。 那狼狈的模样,和之前的风度翩翩,形成强烈反差。 原本两秒钟才出现一次的缓慢心跳,如今变成了一秒钟跳动两次。 狂乱的心跳,暴露了灰先生的紧张,不安,疑惑,以及……惊恐。 他失態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陶源,表情极度震惊:“你……你不是草上飞……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怎么会我的《深红之瞳》?” 那神態语气,和尼古拉斯当初询问“你怎么会血影衝刺”,是一样一样的。 陶源刚才使出了新版五號技能:深红之瞳! 这是灰先生压箱底的绝技,陶源之前就是被这一招放倒在地。 古老传说中,高等血族,能够操控鲜血。 这种传言,半真半假,细节上只有吸血鬼內部才了解。 以灰先生来举例,他还做不到隨时隨地操控一个目標的血液,施展能力也需要前置条件。 触发深红之瞳的条件,需要眼神对视,就像一名黑客,给目標的电脑,安装一个木马程序。只要对方確认了眼神,立刻电脑中毒,整个系统都会被黑客远程控制。 这就是《深红之瞳》的基本操作原理:我看见,我控制。 陶源投射到灰先生眼里的两点深红,相当於安装在对方身体內部的病毒程序。 遇到灰先生这种强悍的大高手,外部攻击基本没用,子弹打过去也能自愈,就连白银十字架都发挥不出作用。 因此陶源下了死手,铁了心要灰先生脑溢血。 一旦血管爆裂,以灰先生的绿色自愈能力,未必能修復过来。 即使能修復,估计也得十天半月。 他成功了,灰先生当场猝不及防。 那只老怪物做梦也没想到,陶源掌握了他压箱底的绝活。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打得他措手不及。 严格来说,陶源成功了一大半。 他和灰先生之间,存在很大的等级差距。 等级上出现差距,就会衍生一种后果:等级压制。 陶源的技能没毛病,熟练度也很高,但他等级太低了。 跨越了两个序列,隔著两个大等级的差距,即使他完美复製了深红之瞳,最极限的效果,也不过让灰先生流点鼻血。 趁著灰先生闷哼著倒退,陶源一不做二不休,干了一票更大的。 他拉开距离,远程施法。 提炼血精! 这一招同样是高端蓝色技能,只要成功了,灰先生也会贫血虚弱。 到时候,就是他陶某人的猎杀时刻。 隨著必杀技施展出来,陶源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数不清的鲜血,封存在一个血库里。 血库由一层防护罩覆盖,他无法破掉那层防护罩,提炼不了一点。 那种感觉,就像小护士拿著针管,从一个密封的合金瓶子里抽血,根本抽不出来。 陶源偷鸡不成蚀把米,体內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他深刻体会到了,施术失败,会遭到反噬。 要不是他掌握了紫色史诗级的牛批自愈,当场就得吐血昏死过去。 “有意思。” “你果然掌握了尼古拉斯最擅长的提炼血精。” “哈哈,就连我的深红之瞳,你也用得有模有样。” 灰先生回过神来,放声大笑。 他看向陶源的目光,无比灼热,仿佛找到了一座宝藏。 宝藏男孩陶源,根本没理会老怪物,撒腿就跑。 压箱底绝活全使出来了,老怪物只流了点鼻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一次,陶源不仅仅是跑那么简单,他飞起来了! 通过短距离助跑,他从篮球场三分线起跳,完成了篮球之神乔丹都做不到的技术动作。 球场边的铁丝网护栏,起码有四米高,他直接跳过去了! 这就是最新版的蓝色二號技能:牛批速度! 不仅有速度,还有恐怖的跳跃力。 跳过铁丝网的陶源,如同体操运动员从木马上跳落的收尾动作一样,技术满分,落地之时非常轻盈。 他刚刚落地,突然眼前一黑。 灰先生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两步之外,好整以暇地撑著雨伞。 对方明明是半步蓝卡的技能,却比陶源纯蓝色的技能卡还要快。 这就是等级差距,如同游戏里30级玩家和10级玩家,使用同样的技能,造成的技能伤害完全不一样。 目光灼灼地注视著陶源,灰先生又顛了,笑得很疯狂:“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那种序列!东方神州,人人喊打的败类!” 仿佛找到了標准答案,灰先生还进行了展开:“怪不得你要出国留学,你的故乡,根本容不下你!用你们神州名门正派的说法,你这种怪物,人人得而诛之!” 第21章 与虎谋皮 人人喊打的败类…… 人人得而诛之…… 这些话,不断衝击著陶源的心灵。 他想起了一件伤心往事,和母亲视频通话的时候,视频背景里的关二爷神像,隔著上万公里,跨越大洋彼岸,震得他头晕目眩。 当时他魂不附体,嚇得两腿发软。 关二爷造成的威慑力,实在太大,陶源记忆犹新。 灰先生刚才这番话,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陶源信了。 从关二爷强烈的反应来判断,他真是个人人喊打的脏东西。 这一刻,陶源接受了现实。 自己最终还是当不了大侠,註定开启一段魔王之路。 他拿出了魔王气度,冷冷道:“你不用诈我,有本事就说出我的真实职业。” 灰先生盯著他看了两秒钟,突然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噢,陶,你太坏了,你在诈我,对吗?差一点就骗到我了,可惜你还是年轻了一点。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真实序列,想骗我说出来。” “嘿嘿,不是我夸口,放眼整个美洲,乃至整个欧洲,知道你真实职业的人,找不出几个,恰好我就是其中一个。”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是你,就会老老实实跪在我面前,宣誓向我效忠,通过不懈努力,贏得我的指点。” 陶源没有下跪的意思,进入高冷状態:“我提炼的血精,比尼古拉斯更精纯,本来想跟你长期合作,你这么没有诚意,那就没得谈了。” 灰先生有点意外:“陶,你果然是东方最可怕的怪物,居然不怕我杀了你,还敢跟我谈条件。我……我坦白了,你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我確实捨不得杀你。”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你这种序列,名声在外,臭名远扬,比那些骯脏的狼人名声还臭……跟你合作,我对你缺乏信任,我甚至,有一点点害怕。” 陶源漠然道:“今晚你已经杀过我一次,尼古拉斯的仇你也报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要么做我合作伙伴,要么做我的敌人,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 灰先生惊呆了:“你现在不过第九序列,这样威胁我,你怎么敢的啊……” 后面的话没说完,老怪物听到了倒计时。 “五~!” “四~!” “三~!” 数数倒计时,会带来一种心理压力,强制性做出选择。 灰先生了解东方神州那个人人喊打的职业,也了解那个职业的超凡者,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他怕了,害怕陶源还有底牌。 万一是那种同归於尽的底牌,老怪物也把握不住。 “二!” “一!” 陶源正在和灰先生,进行一场豪赌。 源於魔王的直觉,他很肯定一件事,这种时候越低声下气,越是跪舔,就越被对方瞧不起。即使双方达成了合作,老怪物也会把他当成奴隶来使唤。 他反其道而行之,正面硬刚。 最后一秒钟,双方心臟都蹦到了嗓子眼。 “等一下!” 眼看陶源一副要自爆的模样,灰先生让步了:“陶,亲爱的陶,不要生气,有话好说。我认可你的说法,尼古拉斯的仇,我已经报了。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开创全新的篇章。” 陶源愈发冷漠:“先拿出一点合作的诚意,你和尼古拉斯,都说我是怪物。现在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怪物?” 灰先生恢復了绅士风度:“这个问题,价值一百枚血精。” 略一停顿,老怪物饶有兴致道:“收起你的愤怒,先听听我的合作计划。这是个资讯时代,重要的信息配得上丰厚的回报,我们用最原始的交易来培养信任。” “你想从我这里获取信息,请先支付血精。” “不同的问题,有不同的价格。” “关於你的真实职业,足以震惊世界。” “我只收区区一百枚血精,不过分吧?” 眼看陶源脸色缓和了一点,灰先生又补充道:“我先拿出诚意,很真诚地告诉你,你把握住了我的命脉,我很需要血精。不仅仅是需要,简直是热爱,爱到了骨子里。只要你提供足够的血精,我可以帮你收割生命。” “如果你给出的血精够多,我愿意鼓起勇气,帮你乾死第七序列的圣骑士!” 陶源略一思索,说道:“普通人的血精,和超凡者的血精,完全是两个概念。你提出来的一百颗,只有数量,没有质量,说得具体一点。” 灰先生笑了,发出了歌剧般的咏嘆调:“噢陶,您真是一个懂行的男人。我喜欢和懂行的超凡者合作,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会非常美好。” “下面,请允许我简单列出一个清单。” “第九序列超凡者,包括各种超自然生物的血精,相当於十枚凡人血精。” “第八序列,一颗血精,折合一百颗凡人血精。” “第七序列,价值一千颗凡人血精,你没有听错,就是一千那么多!” “至於第六序列,我惹不起,我劝你也不要去招惹……” 陶源整理著信息,问道:“狼人的血精,你也能接受?” “当然,血精就好比爱情,是不分年龄、国界、种族、肤色的。儘管我討厌那些骯脏的,粗鲁的,缺乏绅士风度的狼人,但我不介意享用他们的血精。”灰先生笑著说道。 陶源也笑了:“我接受你这个合作提议,现在我名义上的身份,是一个猎魔人。你去找几头狼人,让我赚一点光明赏金。” “光明赏金?”灰先生又一次被整不会了:“你敢去教廷?还有那个布置了驱魔阵的摩西银行?” “你不敢去,不代表我不敢。”陶源一脸傲娇。 “噢,陶,你真是一个疯狂的男人。badboy,你太坏了,坏得让我有一点心动。那些猎魔人都说我是个疯子,跟你一比,我简直像个纯情的小弟弟。” 灰先生用一种小女生爱上了坏小子的口气,表达了仰慕之情:“陶,你这个疯狂的计划,让我激动得头皮发麻,我的血液沸腾起来了。偽装成猎魔人,去赚教廷的钱,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陶源催促道:“別绕弯子,你要是害怕得罪那些狼人,就別跟我谈合作。” “陶,你太小看我了,孟菲斯那几只潜伏的狼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灰先生嘚瑟了一下,来了个转折:“不过,我现在有更好的目標,第八序列的吸血鬼猎手。” “第八序列一颗血精,就值一百凡人血精,足够我回答你的问题,你有没有兴趣?” 第八序列,还是吸血鬼猎手。 不会是风行者吧? 陶源心臟都不咯噔了,他学会了控制心跳频率,免得被听力超绝的老怪物感应到蛛丝马跡。 只见他又冷著脸道:“我不喜欢你这种绕来绕去的沟通方式,直接一点,目標是谁?” “莱恩兄弟。”灰先生摊牌了。 “两个人?”陶源问道。 “哥哥大莱恩是第八序列,弟弟小莱恩是第九序列。” 灰先生说著,一副羞涩的表情:“请原谅我的贪婪,大莱恩的血精,只够我回答你一个大问题。小莱恩的血精,或许还能回答你几个小问题。” 陶源说道:“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为什么是莱恩兄弟?” “第一,莱恩兄弟是最近几年风头正劲的吸血鬼猎人,杀了尼古拉斯几个后裔。” “第二,有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缺乏说服力,我希望你亲眼看一看,所谓的猎魔人最真实的样子。” 灰先生肃容道:“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现在轮到你展现诚意。明晚八点,我们就在这座球场见面。如果你不来,那么你我之间,必定会死一个。” 说完绝尘而去,消失在风雨中。 陶源毫不怀疑对方最后那句话的真实性,即使他大清早买张机票回国,估计去机场的半道上,就会遭到截杀。 他为了活下去而展开的豪赌,最终走上了一条路:与虎谋皮。 第22章 三年之期已到 陶源回到公寓洗了个热水澡,浑身有一种脱力般的虚弱感。 紫色史诗级自愈,也做不到快速补血,这里面有个疗养的过程。 当初被尼古拉斯咬过之后,他能快速回血,是因为吞了男爵的血精。 按照灰先生的“匯率”,第八序列的男爵血精,相当於一百颗凡人血精,导致他那晚精力过剩,和雪莉认真学习了几次才平復下来。 今晚被灰先生咬过,陶源失血过多,还没找到有缘人,回血速度有点慢。 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下个目標是莱恩兄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是灰先生精挑细选的目標,暗藏著某种考验。 陶源决定配合一下,顺手做个实验。 有个问题,憋在他心头很久了:自己能够复製吸血鬼和狼人的能力,按照这个逻辑发展下去,能否通过血精复製正派超凡者的能力,比如风行者和麦尔斯的招牌绝技? 等他见到莱恩兄弟,这道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在陶源的观念里,提炼和杀戮,完全是两码事。 对付莱恩兄弟,打晕了提炼血精就行,没必要大开杀戒。 他正在酝酿一个养成计划,把灰先生培养成一个专门帮他敲闷棍的人。 与虎谋皮,总不能每次都让老虎占了便宜,他也得发扬自己的风格。 …… 时间来到星期三,陶源一觉醒来,体能恢復过来了。 进化版的紫色牛批自愈,经过一夜修復之后,他脖子上的咬痕彻底消失了。 美中不足的还是有一点贫血症状,脸色比较苍白。 陶源决定了,今天去找个有缘人,完成奇妙的补血。 刷牙的时候,他发现了新东西。 被灰先生咬过之后,他不仅复製了技能,还获得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些东西无法用数据体现,也没出现在六芒星图案里,但是他自己能感受到微妙的变化。 主要是心態上的变化,像个成了精的老怪物。 他並没有复製灰先生的记忆、心事,更像是復刻了一种阅歷,带著沧桑感。 那种沧桑,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老登。 年轻的老登,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电视。 史密斯脑袋搬家的画面,上了早间新闻。 死后满口尖牙消失了,看上去像个无辜受害者。 饭后他散步消食,走路去城外,来到密西西比河畔。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陶源上躥下跳,训练著新版技能。 儘管他融合了灰先生的熟练度,但那是別人的风格,和他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陶源要做的是融合自身特色,充分发挥个人技术特点。 经过两个小时训练,他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骚套路。 “二號技能,不能再叫牛批速度了。” “不仅有速度,弹跳,闪避,都不错。” “改个名字:牛批身法!” “下面,整合一下我的新能力。” “一號紫色技能:牛批自愈。” “二號蓝色技能:牛批身法。” “三號半步蓝卡:牛批听力。” “四號蓝色技能:提炼血精。” “五號蓝色技能:深红之瞳。” “六號半步蓝卡:狂化。” “嘖嘖,优秀,最差的都是半步蓝卡。”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一堆蓝绿技能混合的灰先生对比,我的上限绝对比他高。” “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老怪物,你等我发育一段时间,到时候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儿了。” 陶源自得其乐,自信心爆棚。 就这样训练到中午,他美滋滋地往回走。 在这个过程中,他亲身体会到紫色自愈的神奇,训练了半天也没觉得很累。 一路上他琢磨著一个问题:到底要什么等级,才能够启动狂化? 伽玛狼狂化后的实力,他亲眼目睹过,对这个能力充满了期待。 用好了,將成为他的一张王牌。 现在他最直观的感受是,自己只有73点魔法值,无法使用技能消耗100点mp的狂化。 仅凭这种感受来推断,达到第九序列巔峰,应该就能启动狂化。 吃过午饭后,陶源进行了大採购。 买了一个经久耐磨的运动款单肩包,一顶新的棒球帽,还买了医用手套,以及口罩,倒是很符合他男护士的身份。 又买了几套更適合战斗的衣服,还有两双鞋。 以后出去搞事情,他都捨不得穿几百美刀的aj,活动促销75美金一双的耐克鞋足矣。 回到公寓里打扮了一下,陶源焕然一新地出了门。 下午四点,他又一次来到了帕克大街。 走进街区的时候,他不仅戴了棒球帽,还戴了口罩。 这是一个充满勇气的街区,大白天也有人顶风作案。 陶源来到这里,主要为了解开心中的执念。 你知道,蜀山多剑仙,蜀山也多rapper。 作为一名蜀山说唱爱好者,陶源当初抱著一种朝圣的心態,来帕克大街找街头歌手进行文化交流,结果刚来就被抢了。 当时那一幕,可以用小马哥的经典台词来解释:“我最恨別人用枪指著我的头。” 今天陶源重回故地,他的心態,也可以用小马哥的经典台词来解释:“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爭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而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时光荏苒,转眼留学三年。 三年之期已到,是时候干一票。 別看今天陶源的装扮没那么贵,但架不住很新。 脚下那双75美金的耐克鞋,太新了,新得透著骚气。 他刚拐进一条巷子,就有个黑哥们儿跟了进去。 大白天出来作案,说明这位老黑手头很紧。 手里连枪都没有,握著一把匕首,更说明了这位大兄弟的拮据。 陶源二话没说,来了个深情对视。 眼中两点深红,投射到了老黑瞳孔深处。 老黑视线瞬间模糊,朦朦朧朧之中,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世界。 那种血色令他头晕,当场昏倒在地。 昏倒的样子,很像电影里演的晕血,一看到血就倒下了。 而这,正是灰先生压箱底绝技《深红之瞳》强力的地方。 所谓操控血液,追求的並非杀戮,而是隨心所欲的控制。 陶源刚才就做得很好,展现出一种优秀的控制力。他並没有动杀心,深红之瞳操控之下,老黑心率减慢、血管扩张,血压突然下降,脑血流减少,引发突然性的晕厥。 运转原理,就跟晕血差不多。 陶源把这一招,称之为——深红之瞳·晕血。 他隔空完成了提炼血精,然后把血精握在手心,用意念进行炼化。 实验成功了,这种方式同样管用。 凡人的血精能量有限,增加的经验值,还不到百分之一。 当然也有好处,能够回血,帮陶源回了一大口血。 他那张苍白的脸,恢復了几分血色。 隨后陶源戴上医用手套,嫻熟地搜刮起来。 搜出来的结果,男人沉默,女人流泪。 那位黑哥们儿身上,连一张纸幣都没有。 拢共就两个硬幣,一个25美分,一个50美分。 “大兄弟,你是真的不容易。” 陶源羞愧了,都不好意思拿走这七毛五。 此时的羞愧,与当年的执念,形成了风险对冲。 对冲之下,他释然了。 当年失去的东西,用两个老黑的血,连本带利討了回来。 他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 底特律-温莎隧道,连接了两个国家。 一边是老美的底特律,另一边是加拿大的温莎市。 国土面积排名世界第二的加拿大,总人口还不到半个亿,如假包换的地广人稀。 这片神奇的土地,蕴藏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温莎市辖区內最偏远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大片私人农场,农场尽头,坐落著一个风景如画的庄园,宛若世外桃源。 庄园门口,匍匐著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英俊男子。 极为虔诚地匍匐在地,如同信徒朝圣。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大门,双眼盯著地面,毕恭毕敬道:“my lord,您最忠实的封臣,您麾下第四族群的领主,格雷福斯·温莎·查理九世,前来拜见。” “莉莉丝大人,我无意打扰您的修行,有一个重要情报,需要尊贵的大人您亲自定夺。” “我不辱使命,苦苦寻找一百年,终於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序列。” “他……他出现了!” “而且,他不在神州大地,正在孟菲斯留学!” 第23章 付费內容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今晚没下雨,费伍德球场依然冷清。 因为,死人了。 脑袋搬家的史密斯上了新闻,这种凶杀现场,几天之內都没人愿意来。 晚上八点,陶源再一次重回故地,见到了故人。 灰先生还是那么体面,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换了一套新的格子西装,领带扎得很有范儿,打扮得像20世纪30年代那种老派绅士。 儘管没下雨,他也带著伞。 雨伞没有撑开,束成了一条棍,被灰先生当成手杖来用。 如果来一段音乐,感觉他能当场表演一段爵士舞。 “陶,你真是一个守时的人。” “我喜欢和守时之人合作,可以预见我们美好的发展前景。” 灰先生一见面就骚话连篇,话癆属性拉满。 相比之下,陶源要高冷得多:“上车,带路。” “抱歉,我討厌车里阴暗狭小的空间,不如我们一起散散步,感受这片广阔天地,欣赏这美丽的夜色。”灰先生很会抒情。 “散步那得聊两句,你说的三潜能,是不是超凡者同时拥有三种能力?”陶源趁机套话。 “这是个不值钱的小问题,我可以免费回答你:是。” “你说尼古拉斯只是双潜能,为什么他拥有四种能力?”陶源提出了疑问。 “这个问题,其实价值一枚凡人血精。陶,你如约前来,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再免费回答你一次——双潜能的超凡者,晋升第八序列,会增加一种能力。” “昨夜我说过,尼古拉斯很幸运,他喜欢收集古董,无意中得到一件宝贝,额外获得了一种卓越能力。” “原本应该拥有三种能力的他,意外觉醒第四种能力。” “绝大多数超凡者,没有他那样的运气。” “正常双潜能超凡者,到了第七序列,才会解锁第四种能力。” “聪明的你应该能体会到,初始潜能很重要。每晋升一个序列,最多解锁一种新的能力,西方超凡者形成了公论,初始潜能数量,决定了超凡者的发展上限。” 灰先生给了面子,回答得很详细。 陶源高考数学不及格,他得確认一下:“假设一个初始三潜能的人,到了第八序列有四种能力,第七序列有五种能力,第六序列就有六种能力,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灰先生回道。 陶源解开了心头一大疑惑,怪不得比尼古拉斯厉害得多的灰先生,只有四个技能,分別是:回声定位,血影衝刺,自我治癒,深红之瞳。 昨晚那些震得他大脑死机的信息量,不是因为灰先生的技能太多,而是每个技能品质够高,蕴藏著上百年的熟练度,包含著丰富的实战技巧和心得,形成了猛烈衝击,以至於有那么几分钟,陶源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后来他合成了那些技能,相当於清理了內存。 显而易见,灰先生也是双潜能,晋升到第七序列,才拥有了四个技能。这也恰恰是他屡次说起尼古拉斯太幸运的原因,如果尼古拉斯晋升子爵,將解锁第五个技能。 搞懂了原理,陶源心情很滋润。 他初始六潜能,相当於三潜能晋升到第六序列的大佬。 根据他目前摸索出来的规律,第九序列是新手,第八序列是高手,第七序列堪称大高手。 而连灰先生都忌惮的第六序列,一定是传说中的大佬。 至於第五序列以上,离他太遥远,他没办法做出判断。 定了定神,陶源问道:“你们西方世界,最高的初始潜能是多少个?” “噢,陶,你不能这样占我便宜,我的免费是有限度的。你刚才这个问题,属於付费內容。”灰先生吊起了陶源的胃口,开始坐地起价了。 “我也认识几个超凡者,你不说,我找他们问问。”陶源不肯上鉤。 “亲爱的陶,最专业的超凡者百科全书,就站在你身边,你何必捨近求远?” 灰先生口气很大,自封为百科全书。 然后开了价码:“一枚凡人血精,我一定全方位的回答你的问题。” “你听,前面那家aks酒吧里,那个粗鲁的傢伙,正在调戏一名柔弱的女士。” “我最討厌这种没有风度的人,但我很善良,今晚不想杀人。” “不如这样,我打断他两只手,两只脚,你来提取一枚血精?” 陶源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那家酒吧里,確实有个老哥,对一个大姑娘毛手毛脚的。 他也瞧不上这种不讲究的男人,说道:“你可能看不出来,我也很善良。別打断他的腿,留著给他走路,把他两只手废掉,打晕了带过来。” 说完,他走到酒吧后门的巷子里。 经过一夜沉睡,融合了灰先生那种类似於阅歷的东西,陶源老练了很多。 连他自己都意外,那种人老成精的感觉很强烈,有时候灰先生屁股一翘,他就知道对方要拉屎撒尿。 带著那种老登的阅歷,陶源很老辣地推断出,灰先生正在投石问路。 一枚凡人血精,对双方来说都可有可无,灰先生真正的意图,是测试陶源到底能不能成功提炼血精。 反过来说,如果连凡人血精都无法提炼,今晚也没必要去找莱恩兄弟。 陶源心知肚明,一旦提炼失败,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不一会儿,巷子来飞来一团黑影。 灰先生连髮型都没乱,姿態优雅地拖著一条壮汉过来了。 壮汉昏迷不醒,两条胳膊耷拉著,明显被扯断了。 陶源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他的养成计划,第一步堪称完美。 他二话没说,隔空施法,成功提炼了一枚血精。 灰先生仿佛小孩子拿到了一颗最喜爱的糖果,美滋滋地吃了下去。 一边吃,还一边抿嘴,体会著那种甜美的感觉。 他满脸享受,仿佛一名绅士正在品尝世界顶级名厨的大餐。 享受之后,灰先生发出了讚嘆声:“陶,你果然是那种……呃,那种神奇的序列。你提炼的血精,比尼古拉斯还要精纯,太美味了,回味无穷。如果说尼古拉斯是一位大厨,那么我愿意称呼你为厨神。” 陶源扭头就走,边走边说道:“奉承话就別提了,回答我那个问题。” 灰先生走过去和他並肩而行,回答了陶源的问题:“初始潜能,数量最高到底是多少,没有人知道。” 陶源怒了:“没有人知道,你还骗我一颗血精?” “我的合作拍档,不要生气,请听我说完。”灰先生风度翩翩道:“我虽然不知道上限最高是多少,但有一点我很肯定——初始潜能超过五个,號称魔神序列。” “我说过要全方位的回答,现在正式履行承诺。” “觉醒魔神序列,有希望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祇,或者是雄霸一方的魔王。” “注意,我说的是『有希望』,不代表一定能成功。” “我们血族歷史上,也诞生过魔神序列的天才,可惜走漏了风声,遭到圣堂骑士团无休止的追杀,刚晋升第七序列就被无情扼杀了。” “在欧洲,曾经诞生了一个超级天才,晋升到第六序列的森林守护者。再进一步,那个女人就会成为第五序列的森林女神。” “嘿嘿,你知道森林女神意味著什么吗?” “光明教廷的圣经里,开篇就写得明明白白:除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 “教廷那些虚偽的杂碎,把那个女人视为偽神,不肯提供帮助,双方还產生了矛盾。” “就在她举行晋升仪式的时候,出现了一群森林狼,领头的是一只阿尔法。没错,就是第六序列的阿尔法狼人,狼族的领袖,带著族群八十四只狼人围攻,把那个女人撕得粉碎,美餐了一顿。” “儘管我一向討厌狼人,但那只阿尔法是个例外,我想对他说一句:干得漂亮!” 灰先生展示了老外的耿直,说全方位展开,还真就全方位展开。 陶源收集信息量,学到了有用的东西。 原来第五序列,就已经可以称之为【神】。 他的眼界,从此打开了。 格局都提升了一截,学会举一反三了:“你说过超凡者都有明显的地域特徵,按照这个套路,罗马神话、希腊神话、北欧神话里那些大佬,都跟光明教廷不是一路的?” “这个问题本来应该收费,但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回答你。”灰先生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岂止不是一路的,这几个体系阵营,互相之间早有深仇大恨,给了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陶源默默记在心里,他这种人人喊打的序列,必要的时候,需要寻找盟友,灰先生为他提供了一条思路。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郊区,灰先生:“陶,尽情发挥你的速度,跟著我一起飞驰吧。” 说完化作一连串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陶源有所保留,使用了七成速度,被远远甩开了。 灰先生也逐渐减速,和他保持著一定距离。 半个小时后,灰先生站在一片麦田边,指著麦田尽头亮著灯的建筑说道:“莱恩兄弟,就在那座农场里。我只要血精,杀与不杀,你来决定。” 第24章 狮子兄弟 “杀与不杀,你来决定。” 这句话,恰好是陶源想要的。 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他反而感觉不太对劲。 灰先生把生杀大权,交到他这样的新人手里,这波操作耐人寻味。 陶源站著没动,语气冷漠:“你提供的情报太少了,莱恩兄弟具体有什么能力,农场里有没有驱魔阵,会不会有几十条壮汉拿著枪埋伏好了,这些细节你一点都不透露,就要我傻乎乎的衝进去,我感受不到合作诚意。” 灰先生说道:“莱恩兄弟的父母十年前就死了,整个农场就他们两人,表面上是种植玉米和小麦的农夫,背地里兼职猎魔人。他们惯用猎枪,擅长用银弹克制魔物,农场里也没有驱魔阵。” 陶源还是一动不动:“我拼写能力很差,很多单词会说,但不会写,莱恩(lion)是不是狮子?据说名字里有狮子的老外,都很厉害。” 灰先生说道:“没错,莱恩兄弟,也號称狮子兄弟。大莱恩晋升第八序列之后,能够变身后雄狮,能力有一点像德鲁伊。不过这种能力,也就嚇唬一下低阶超凡者,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陶,你不用在意他们的能力,我可以直接把他们打晕在地。” “还是那句话,打晕之后,杀与不杀,你来决定。” 陶源就等这话了:“那我们约法三章,我只负责提炼血精,战斗交给你来解决。” “没问题。”灰先生爽快答应了。 陶源心满意足,养成计划第二步达成。 身边有这种强力打手,他真不想亲自去拼命,毕竟子弹不长眼睛。 现阶段他的身体强度,还没到硬接子弹的地步,万一被子弹击中要害,他也不確定牛批自愈能不能癒合,保不齐当场去世。 他潜入夜色中,悄无声息摸了过去。 密西西比河两岸,有著肥沃的土地,適合种植农作物。眼前的农场就靠近河边,另一边连接了一条郊区公路。 农场很大,养了奶牛,还养了两匹马。 陶源隔著一公里都能听见,农场一个地窖里,不断发出超声波。 那种超声波来自低阶血仆,融合了尼古拉斯与灰先生两大血裔贵族能力的陶源,瞬间就做出判断,那是一种求救信號。 农场里的莱恩兄弟,有著狮子般的自信,非但没用干扰电波阻挠信號,反而用了一种类似於狗哨的设备,扩大了求救超声波的范围。 那种超声波,普通人听不见,吸血鬼远远就能感受到。 很明显,莱恩兄弟,正在钓鱼。 用囚禁的那只低阶血仆做饵,引诱更多的吸血鬼前来。 陶源半步蓝卡级別的听力,听清了地窖里的动静。 通过那些动静,他能脑补出画面,和真实事件相差无几的画面。 他面沉如水,眼中有杀气涌动。 截止到目前为止,陶源没有杀害过真正的人类。 今夜,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类產生了杀机。 …… 农场的地窖很大,储存了生活物资,还有枪枝弹药。 这间地下室经过特殊设计,立著两米高的钢丝网,宽度有五六米长。 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被穿透网孔的绳索,绑在钢丝网上,身上连著几条线,如同医院手术室里的设备,每根线都是通电的。 小女孩嗓子都哭哑了,虚弱得不像话,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状態。 旁边绑著一个颇有姿色的短髮女人,嘴巴被胶布封住了,身上也插著几根电线。两条手臂被绑成了“大”字形,四条穿过网孔的绳索分別缠住了脚踝、膝盖、腰肢、脖子。 短髮女人遍体鳞伤,身上到处都是皮带和铁链抽打过的痕跡。 她惊恐地看著地下室里两个男人,每到天黑之时,就是她们母女的受难日。 连续三天,从未间断。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左手端著一杯伏特加,右手把玩著一个让短髮女人极度害怕的白银十字架。 他就是大莱恩,第八序列超凡者。 更让短髮女人害怕的,是那个二十几岁,阴沉著脸的小莱恩。 小莱恩坐在靠近墙壁的桌子前,上面摆著控制多条电线的仪器。 每当仪器开启,对短髮女人造成的伤害,比白银十字架还要可怕。 “呜呜!” 短髮女人不停发出声音,似乎想说点什么。 “如果你还是那几句废话,我劝你咽回去,想清楚了再开口。” 大莱恩把杯子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呼著酒气说道:“別一副可怜的样子,在我眼里,你不是女人,你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忘了告诉你,我十八岁就跟著我父亲狩猎吸血鬼,很清楚你们的优点,也很清楚你们的弱点。我弟弟手里的开关,就是为你们的弱点准备的。” “这个开关分为四挡,一档能让你痛不欲生,二挡能断绝你的自愈能力,三挡能破坏吸血鬼的身体机能,包括尖牙也会断裂。” “不要逼他开到四挡,你会彻底崩溃,变成白痴。” 当他说到这里,弟弟小莱恩用指头波弄著按钮,隨时都要按下去。 短髮女人瞳孔不断收缩,逐渐被恐惧支配。 大莱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告诉我,尼古拉斯躲在哪里?” 说完扯开了瑞秋嘴上的胶布。 短髮女人语无伦次:“我不……不,我说,我都说了。以前我和汤姆都是凡人,那时候我们很年轻,去郊外露营,被尼古拉斯咬了。” “尼古拉斯说,被他咬过而不死的人,有资格做他的后裔。” “他逼著汤姆去杀人,汤姆不肯,尼古拉斯就用我的性命威胁汤姆。” “当时我已经有三个月身孕,汤姆为我做了很多他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情,每次他从外面回来,都不说话,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后来艾玛出生了,我很虚弱,汤姆总是会带血浆回来。”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做过什么,也不敢问,他希望我做个正常人。” “尼古拉斯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艾玛是我们被咬之前怀上的,她没有伤害任何人,请你放过她。求求你,她才七岁,放她走,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刚说到这里,短髮女人惨叫起来。 小莱恩开了一档,面无表情。 短髮女人仿佛接受电击的网癮少年,身体剧烈颤抖,出现了癲癇症状。 大莱恩还不解气,破口大骂道:“怪物,你和汤姆一样,是个怪物!死到临头,你还在为该死的吸血鬼辩解,再不交代,我会对你女儿开二挡。” “不,你才是怪物,你这个禽兽,连小女孩都不放过,我诅咒你,你一定会下地狱!”短髮女人豁出去了,大声咒骂起来。 “我是怪物?哈哈哈哈!” 大莱恩狞笑起来,神態癲狂:“无耻的吸血鬼,你以为只有你才懂亲情?当年尼古拉斯杀害我父母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兄弟的感受?” “你们这些靠著人类鲜血来续命的怪物,害得我家破人亡,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相比於大莱恩,面容阴鷙的小莱恩更癲,直接对小女孩开了一档。 昏迷的小女孩惊醒过来,眼泪横飞,被电得剧烈抽搐,如同一只小白兔撞在了电网上。 小莱恩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终於开了金口:“蠢女人,你以为怀孕三个月被咬,你的女儿就不会变成怪物?不,她早在你肚子里產生了变异,你怀著她的后面六个月,她已经不是人了。” “记住,怪物的儿女,永远都是怪物。”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女孩口吐白沫,瞳孔涣散,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不!” “放开她!” “你们放开她!” 短髮女人不停挣扎,叫得歇斯底里。 说来也怪,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露出低阶吸血鬼的尖牙。 小莱恩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看来你有一点没有撒谎,你只喝血浆,没有咬过人。但凡撕咬过一次,就会长出尖牙,慢慢蜕变成獠牙。有意思,七年过去了,你居然能忍住不咬人。” 大莱恩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每次他弟弟癲起来的时候,他这当大哥的都有点怕。 怕什么来什么,小莱恩走过去解开了小女孩身上的绳索,拎小鸡一样把痛得昏死过去的小女孩拎了起来,然后拨开小女孩的头髮,露出雪白的脖子,送到了短髮女人嘴边。 如同给情人甜蜜餵食,小莱恩带著一种深情:“来,你咬她一口。不要害羞,狠狠来一口。咬完之后,我放你们走。” 第25章 专业对口 小女孩粉嫩的颈脖,近在眼前。 灯光映照下,短髮女人看得见女儿青色的血管。 饿了三天的她,无比渴望血浆,產生了强烈的嗜血欲望。 心里有个声音,犹如魔鬼一样不断诱惑她:咬下去,咬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嘴唇碰到小女孩脖子的一瞬间,短髮女人突然后仰,疯狂摇头。 克制,往往比发泄要艰难得多,能够形成力量。 她获得了一种力量:为母则刚。 短髮女人眼里布满血丝,猛地挣断了身上四条绳索。 她一把抢过小女孩,同时一脚踢得小莱恩倒退了好几步。 在场还有一个反应很快的,完成了及时止损。 只见大莱恩端著一把双管猎枪,瞄准了小女孩的脑袋,冷冷道:“跪下,双手抱头,不然我一枪轰烂这个小怪物的脑袋。” 如母老虎一样发威的短髮女人,眼中的杀气演变为恐惧,她跪了下去,把女儿放在身后,隨后双手抱头,自身去直面黑漆漆的枪口。 这时候小莱恩冲了过去,对著短髮女人拳打脚踢,破口大骂起来:“贱人,你敢打我,你找死!” 短髮女人满脸是血,抱著头默默承受。 那种沉默,让大莱恩感到一阵心悸。 冷眼旁观的大莱恩,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低等血仆,不可能挣脱专门束缚吸血鬼的绳子。就连那些高等贵族的后裔,三潜能的天才,在第九序列也没办法同时挣脱四根绳子。 毫无疑问,短髮女人產生了一种变异。 对吸血鬼了如指掌的大莱恩,突然有点看不懂了。 这种未知,衍生了恐惧。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恐惧,地窖那扇铁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道哄开了。 举著双管猎枪的大莱恩,只看到一条灰影闪过,突然天旋地转。 他眼前出现了血淋淋的一片血海,莫名地晕血了,当场栽倒在地。 小莱恩比他大哥的下场更惨,伴隨著骨骼破碎的声响,手脚都被折断了。 倒地时身体变形,涣散的瞳孔里也出现了一片血海。 婚过去的一剎那,小莱恩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短髮女人看清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西装大帅哥,正在对她微笑。 然后,一个带著棒球帽的东方青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短髮女人惊魂未定,那个西装男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额头上,发出了安抚心灵的声音:“噢,可怜的孩子,快回家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那句“我们”发音很重,要把陶源拉下水。 短髮女人如蒙大赦,抱起小女孩就要跑路。 “等一下。” 陶源拦住了没跑出几步的短髮女人,指著地下室那张双人沙发说道:“把她放在沙发上。” 短髮女人感觉西装男是个打工仔,那个东方靚仔才是boss。 连打工仔都那么厉害,不难想像boss有多猛,以至於她不敢违抗,把小女孩放在沙发上。 当小女孩平躺在沙发上,短髮女人才发现情况多么严峻,她女儿陷入了濒死状態。 陶源面色凝重,展开了心肺復甦。 別看他文化课成绩不怎么样,专业课学得还不错,动手能力很强。 这一刻,他使出了自带的绝技:专业对口·男护士的急救! 男护士终究不是男医生,急救了两分钟,小女孩毫无反应。 短髮女人慌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如果自己急匆匆抱著女儿跑出去,恐怕女儿死在半路上,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味,被囚禁的三天里,莱恩兄弟当著母女俩的面,杀死了小女孩的父亲汤姆,用这种方式逼问尼古拉斯的下落。 小小年纪,遭受了这样的惊嚇,还有大人都受不住的电击,身体和心灵早已崩溃。 陶源能感受到,小女孩失去了求生欲。 幼小的心灵,想去迎接死亡,来摆脱这一切苦难。 陶源进入了一种任性状態,无视了虎视眈眈的灰先生。 短髮女人是不是吸血鬼,陶源没空去理会,他只是觉得小女孩跟这一切没有关係,不应该死在这里。 在那种状態下,他对小女孩使出了超凡能力。 牛批自愈! 陶源不知道这个技能对別人有没有效果,他实在想不到办法了,姑且死马当活马医。 他手心凝聚了一股治癒力量,试图从小女孩心口传递进去。 然而那股能量仅限於在他体內流动,无法扩散到体外。 实践证明,自愈,不等於治癒。 眼看小女孩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陶源灵光一闪,想起了他祖国流传的一句老话: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那一口气,理论上包含了他內在的治癒能量。 陶源豁出去了,化身为半吊子黄牛医生,憋了一大口气,把紫色治癒能量融合在那口气之中,对著小女孩来了一次悠长的人工呼吸。 小女孩被吹得肚子都鼓了起来,体內吸收了一股紫色癒合气息。 那一口气,创造了奇蹟。 小女孩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 陶源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你可以走了,儘快带她去医院。” 看到女儿清醒过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短髮女人也鬆了一口气,眼含热泪地看著陶源,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惴惴不安的抱著小女孩跑了出去。 等母女俩走远,灰先生又发出了咏嘆调:“噢,陶,没想到你还是一位高明的医者,你给了我太多惊喜,请接受我的敬意。” 陶源懒得理会这个疯批老怪物,走过去踹了小莱恩一脚。 然后,使出了提炼血精。 当一颗精纯的血精提炼出来,灰先生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 第九序列超凡者的血精,比凡人血精要强悍得多,灰先生迫不及待要享受“厨神”的美味佳肴。 然而厨神不是那么配合,一口把小莱恩的血精吞了下去。 他故意的,带著一股吃肉喝血的戾气,非要吞下去才能够解恨。 同时,也在进行一个实验——吸收正常超凡者的血精,能否复製新技能? 小莱恩的血精,证明了一件事,第九序列超凡者,也分三六九等。 血仆史密斯那颗血精,提升了3%经验值,而小莱恩的血精,提升了7%。 从数量上对比,比史密斯高出一倍有余。 六芒星中央源泉里那片猩红,扩张到了80%。 但是…… 小莱恩的血精里,並没有那种蕴藏超凡能力的血色符文。 实验结果表明,陶源不能复製所有超凡者的技能。 第26章 血魔 “陶,你不厚道,说好了小莱恩的血精足够我回答你几个小问题。” 看到陶源吞噬了小莱恩血精,灰先生意见很大。 陶源没理会老怪物,做了个全新的实验。 他对著小莱恩,第二次提炼血精,想把这个变態猎魔人榨乾。 实验有风险,无数伟大的科学家,都经歷过千百次失败,最终用一次成功震惊世界。 陶源也失败了,血精代表著一个人的能量精华,限定时间內只能提炼一次。 想要提炼第二次,起码得让小莱恩休养几个月,把身体补回来再说。 还好吞噬了小莱恩的血精之后,陶源回了一大口血,这次提炼失败,没有遭到太大反噬。 他二话没说,把大莱恩的血精提取了出来。 將第八序列的高端血精捏在手里,陶源冷冷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先告诉我答案。” 灰先生盯著那颗血精,目光无比灼热,语气也热情起来了:“亲爱的陶,这里是案发现场,不適合聊天。我说过,杀与不杀,决定权在你,等你处理好了,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 陶源看了看莱恩兄弟,从包里取出了医用手套。 隨后,默不作声地抓起一把斧子。 伴隨著飞溅的鲜血,小莱恩脑袋搬家。 陶源一不做二不休,又砍掉了大莱恩的头颅。 大功告成,他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杀气,终於变淡了。 灰先生默默看著这一幕,小心隱藏著一种比享用血精还要更令他兴奋的喜意。 陶源人狠话不多,扔掉斧头走了出去。 第八序列的血精还捏在他手里,陶源走到哪里,灰先生就跟到那里。 到了十里外一片河边草地上,陶源停下脚步:“你可以开始了。” 灰先生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颗血精,舔了舔嘴唇说道:“陶,我已经证明过我的信用。今夜那颗凡人血精,我对你做出了全方位的解答。” “请保持我们固定的合作方式,等我享用了大莱恩的血精,会更加全方位多角度地回答你的问题。” 很明显,这个老怪物不见兔子不撒鹰。 陶源略一思忖,把血精扔了过去。 灰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接过血精,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陶源坐在草地上,点燃一根烟,压了压惊。 他很肯定,灰先生不至於为了一颗第八序列的血精,就和他彻底翻脸。 换言之,老怪物一定会告诉他答案。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陶源產生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不安之感。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答案就在眼前。 等他灭掉菸头的时候,灰先生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公布了答案:“陶,准备好接受我全方位立体化的讲解了吗?” “话说远古时代,东方最古老的第一位神灵陨落,双眼化作日月,躯干化作高山,血液化作江河,从而衍生了一代又一代的超凡者。” “即使是天神,也有阴暗的一面,神体內的污血,形成了幽冥血海。血海之中,有一滴顽固污血,千年不化,孕育出了生命。” “演化出来的生命,拥有强烈的嗜血欲望,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號称天地间第一代初始魔头。” 灰先生是真的能装,只差来一场定场诗。 铺垫了半天,还没进入正题。 陶源也不著急,料定答案就要浮出水面。 果然,灰先生不装了:“那个魔头,后来被人称之为——血魔!” 陶源脑袋里嗡的一声,有血液涌动,还有闪电划过。 他就像一个失忆多年,迷茫了很久的人,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血魔不仅仅是个称呼,代表著序列,代表著身世,代表著真相。 古老传说中,有一些看似很平凡的人,一旦被唤醒了【真名】,就会彻底觉醒。 陶源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一些久远的记忆,夹杂著复杂的情绪,不断涌入脑海中。 他默默消化著这些东西,还保存著七分理智,刻意表现得嗤之以鼻:“天地间第一大魔头,只是第九序列,你信吗?” “噢,陶,你不能这样说。” “每个超凡者,都是从第九序列,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区別在於有人天赋异稟,短短几年晋升到高等序列。也有人资质平庸,苦练几十年,到老的时候还停留在低等序列。” “血魔,恰恰是你们东方神州,成长速度最快的超凡序列。” “你自己应该能体会到,这个职业不仅有多种潜能,还可以通过血液融合,复製別人的超凡能力,强横得不讲道理。” “任何与血液有关的能力,血魔都可以进行优化,你知道这是多么强大的能力吗?” “比如尼古拉斯的提炼血精,被你优化之后,变得更精纯了。” “就连我最得意的《深红之瞳》,也被你优化了,你竟然能让我中招,害得我流下了珍贵的鼻血。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即使是教廷第七序列的圣骑士,也不能让我流血,而你在第九序列就做到了这一点。” 灰先生滔滔不绝,表达了一种瑞思拜。 陶源无喜无悲,继续確认细节:“血魔为什么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败类?” “早期的血魔,手段不太光彩,不受你们东方的正道人士待见。” “名门正派,追求除魔卫道,血魔正是他们除魔卫道的首选目標。” “而且血魔那种复製能力,太招人嫉恨,就连你们东方的邪魔外道,也痛恨血魔。” “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血魔成了黑白两道公敌。” “每一代血魔问世,不仅遭到正道人士疯狂追杀,邪道魔头也想吞噬血魔。” 灰先生越说越玄乎了:“在我们西方超凡者的观念里,每个凡人都有觉醒的可能,觉醒后隨机进入某一种序列。而在你们东方超凡者的体系里,有另外一种说法——转世重生。” “传说中,血魔是杀不死的,只要这个世界还剩下一滴血,血魔就可以轮迴转世。” “每一代血魔问世,註定掀起腥风血雨。” “在东方神州,血魔有著大魔王的威慑力,號称魔中之魔!” “每一代血魔,必定成为天下公敌,遭到无数强者围攻致死。” “就这样无限循环,每隔几百年,又有新一代血魔横空出世。” 陶源沉默了。 以他对自身能力的了解,目前各种技术特点,確实符合血魔的一切特徵。 他心里那种直觉也是对的,自己果然是魔王级別,还是魔中之魔。 问题也来了,每一代血魔,註定遭到围剿,自己会是例外的那一个吗? 目前他还仅仅是第九序列而已,在那些大佬面前,弱小得像一只蚂蚁。 思来想去,他决定直抒胸臆:“既然邪魔外道也想弄死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灰先生的答案很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赶上了好时代。” “什么意思?”陶源没听明白。 “你知道,古代的东方和西方,可以说是两个世界,彼此封闭,互相都不了解。” “直到一百多年前,旧时代神州那段丧权辱国的岁月里,西方人在你们领土上建立了租界,八国列强对你们烧杀抢掠……就是那个时期,西方超凡者对你们东方体系,有了初步了解。” “血族也有先辈混在其中,通过一些手段,深刻了解到血魔这个序列。” “当时有一位大人很遗憾,只恨生不逢时,不能与血魔一见。” “你知道,高序列血族有著悠长的生命,当年见证过那段歷史的很多老人都死了,我们血族先辈却活到了现在,可以说是整个西方世界,最了解血魔的一个族群。” 铺垫到这里,尼古拉斯露出了狐狸尾巴:“陶,时代不一样了,留学生的身份,使你摆脱了东方那些高序列超凡者的注意。” “你的祖国变得很强大,高手如云,西方列强再也不敢冒犯。也正因为太强大了,你的祖国,治安太好,妖孽不许成精,你一回去就会被高手盯上。” “阿美瑞克不一样,为你提供了巨大的发展空间。” “犯罪率全球第一的阿美瑞克,是一个混乱国度,也是你大展拳脚的舞台。” “血族和东方的邪魔外道不一样,我把你当做可靠的盟友。” “我们互相需要,互相成全,可以进行一百年、一千年的长期合作。” “你今晚用两枚血精证明了,我们之间合作很愉快,不是吗?” 陶源整合著信息量,开始表態了:“目前来说,还算合作愉快。你精心挑选了莱恩兄弟,应该不是大发慈悲想救那对母女,说吧,下一步你想干什么。” “噢,陶,我佩服你的智慧,跟聪明人合作能节省很多时间。”灰先生夸了一句,下一句话让陶源浑身发凉:“请允许我真诚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莱恩兄弟有个叔叔,名叫奥斯丁·莱恩,是教廷的圣骑士,他有个绰號——黄金狮子!” 第27章 刺杀之旋律 请允许我真诚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种遣词造句的方式,明显不是正常人。 灰先生也没打算当个正常人,一本正经地露出疯批的笑容:“友情提示一句,奥斯丁·莱恩一生苦修,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把莱恩兄弟视如己出。” “那个变態的小莱恩,就是被黄金狮子惯出来的小混球。” “亲爱的陶,准备好承受黄金狮子的怒火吧。” “你亲手宰了莱恩兄弟,我可没有逼你哟。” 昨晚陶源打了史密斯一个信息差,那个老黑不知道尼古拉斯早就死了。 如今灰先生又打了陶源一个信息差,他根本不知道莱恩兄弟还有个叔叔。 关键信息的缺失,使得陶源即使融合了百年老登的狡诈,依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陶源有一点判断对了,灰先生精挑细选了莱恩兄弟,必定有猫腻。 现在,猫腻出现了。 就在这时候,灰先生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当著陶源的面,打个电话:“喂,你好,我举报,陶源杀了你两个侄子。” “没错,就是孟菲斯西兰德学院的留学生,来自神州蜀山的陶源。” “嗯嗯嗯,是他,是他,就是他!” 陶源唰地跳了起来,家乡话都蹦出来了:“日你仙人板板,直接举报我,你管这叫合作?” “哈哈哈哈!”灰先生大笑起来,拿著手机在陶源眼前晃了晃:“你看,我不过是给我的小甜甜打了个电话,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陶源定睛一看,对方刚才拨打的號码,备註还真是“小甜甜”。 他算是见识到了,眼前这个疯批,到底有多疯。 跟这种老怪物一比,陶源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 灰先生把手机揣进兜里,又补了一刀:“陶,其实我知道奥斯丁的电话號码,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一个。” 陶源冷著脸道:“这样威胁我多没意思,我不喜欢把合作前提,建立在威逼之下。” 灰先生正经起来了:“谈不上威胁,我只是想提醒你,认清你的现状。” “西方世界,也不是法外之地。光明教廷仇视一切黑暗生物,见到了从不放过。” “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教廷圣堂骑士团,会对你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这个时代通讯太方便了,一个越洋电话,就能打到万里之外。以教廷那些杂碎的作风,他们还会通知东方超凡者,来一次联合追捕行动。” “到时候,这个星球,將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陶源眼前发黑,这確实是他无法迴避的现状。 当初他被圣水压制的时候,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既然无法迴避,陶源也不迴避了,带著一种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光棍儿心態。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慢悠悠说道:“灰先生,你说的话,前后矛盾,让我不確定你哪句才是真的。你亲口说过,超凡者晋升后,会迈入另一个全新的序列。比如第九序列马面,晋升为第八序列无常,彻底告別从前的自己。” “等我晋升之后,我將不再是血魔。” “既然我都已经不是血魔了,你用教廷来威胁我,不觉得可笑吗?” 灰先生表情古怪,咬了咬下唇,憋得很难受:“陶,我本来不想笑,但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你对自己有很大的误会,你简直幼稚得有一点可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陶源冷冷道:“別绕弯子来收费,有话直说。” “我说过全方位解答,一定兑现承诺。”灰先生止住笑声,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看看我,当初第一眼就见到我,就断定我是血族,细品一下其中的內涵,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陶源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黑了下去:“你是不是想说,血魔和你们吸血鬼一样,一天是吸血鬼,一辈子都是吸血鬼?” 灰先生认真做出了回答:“聪明,看来你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我们血族是一个独特的超凡体系,无论第九序列的后裔,第八序列的贵族男爵,第七序列的子爵,第六序列的伯爵,都被人当做吸血鬼!” “还有极具传奇色彩的第五序列侯爵,第四序列大公爵,包括至高无上的第三序列血族亲王,也被那些自詡正义的超凡者统称为吸血鬼!” 说到这里,灰先生用一种肃然起敬的口吻说道:“知道当年血族那位前辈,为什么对血魔惺惺相惜吗?因为血魔和我们血族一样,无论进化到什么序列,永远都是血魔!” 陶源眼前一黑,突然理解自己为什么被人当作怪物。 无论怎么进化,都摆脱不了血魔身份,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个怪物。 不管他愿不愿意,被动接受了现实。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心態上產生了蜕变。 那种蜕变,使得陶源比活了上百年的灰先生,更像一个老登。 聊天过程中,陶源正在融合脑海中那古老的记忆和情绪,確实產生了变化。 他主动起来了,愈发像个没脸没皮的老登:“来,全方位立体化的回答我,我吞噬了小莱恩的血精,並没有复製他的能力,这是为什么?” 灰先生莫名的无法拒绝,坦率回答起来了:“据我所知,血魔只能通过融合嗜血生物的血液,从血液中提取能力属性,从而复製能力。” 陶源不太满意:“嗜血生物,只有吸血鬼和狼人?” “不不不,种类有很多。” “比如你们东方的精怪、厉鬼、夜叉、旱魃、睚眥、奢比兽、嗜血花妖,都是血魔吞噬的目標。” 灰先生说著,来了个转折:“西方超凡生物,嗜血的也不仅仅是血族和狼人,还有很多种类。不过,这属於付费內容,期待我们下一步合作。” “打住。”陶源不耐烦道:“你跟著我上躥下跳,应该不止为了几颗血精。都说你们老外性格直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再这么绕来绕去,我们之间没有下一步了。” 灰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色道:“如你所愿,开门见山。我背后有一个族群,一个极其庞大,足以和光明教廷抗衡的族群。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这个族群的代言人。” “我的族群对你很感兴趣,有意邀请你成为长期盟友。一旦达成深度合作,我们將为你提供庇护,至少在西方世界,教廷奈何不了你。” “请记住,我们是你最可靠的盟友,是唯一愿意赌上性命保护你的同伴。” “你也应该明白,没有人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一个陌生人,我们族群內部,出现了分歧,很多人不了解你,你需要证明你值得拥有那一切。” “想要消除那些反对的声音,有个必要前提——你通过三次考验。” “按照你们东方人的说法,这叫过三关。” “第一关,杀了猎魔人莱恩兄弟,作为投名状。” “恭喜你,你做到了,我很欣赏你的杀伐果断。” 陶源觉悟了:“第二关,该不会是让我去单挑黄金狮子吧?” 灰先生一本正经道:“当然不会,我们继续合作,联手行动。” “行动之前,我拿出合作诚意,先告诉你前因后果。” “当年我在欧洲旅行,那个刚刚晋升第七序列的黄金狮子,和他四个同伴,毫无风度的五打一,联手打伤了我。” “你知道,我最討厌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查到了奥斯丁的亲属,叫尼古拉斯刺杀了他的哥哥嫂嫂,也就是莱恩兄弟的父母。” “噢,我还是太善良了,有时候我自己都痛恨自己的善良。我拿出了绅士风度,放过了十年前还很年轻的莱恩兄弟。” “没想到当年十六岁的小莱恩,变成了一条小疯狗,他烧死过狼人家庭的八岁小男孩。今晚你也看见了,他还想电死七岁小女孩。” “很明显,这是奥斯丁有意纵容,他想通过莱恩兄弟,把尼古拉斯钓出来,再顺藤摸瓜,追查我的下落。” “嘿嘿,他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他。” “我们血族传奇,德古拉伯爵,有一句名言——己欲不为,先施於人。” 陶源听到头皮发麻,背后凉颼颼的。 他进一步確认,在这个老疯子面前,自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带著某种猜想,陶源试探了一句:“所谓的第二关考验,不过是你的私人恩怨。你这样乱来,你背后的族群能同意吗?” “我说过,我是全权代言人,你可以把我当做族群的外交发言人。我对你所讲的每一句话,都能够代表我身后的族群。” 灰先生相当自信,似乎在族群里有很高的身份。 敢对教廷圣骑士下手,也確实需要足够显赫的身份,才有这样的底气。 接下来,他说了一句和身份不匹配的话:“第二关行动,计划很简单——你带头衝锋,我来殿后。” 陶源愣了一下:“你这个计划,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游戏里的『肉盾扛好,治疗奶好,dps站桩输出』,这么草率的吗?” 灰先生理直气壮:“你不了解黄金狮子,这傢伙谨小慎微,越复杂的计划,他疑心越大。反而是最简单的计划,能让他猝不及防。用你们东方人的计谋来形容,这一计,叫做……灯下黑!” 陶源確认道:“具体怎么灯下黑,你说清楚。” 灰先生回道:“很简单,我找个適合下手的时机,你正面凝视他眼睛,使出《深红之瞳》。你能用那一招让我流鼻血,奥斯丁一定也会措手不及,他做梦也想不到你会这一招,毫无心理准备,下场一定比我悽惨得多。” “到那时候,我会从他身后出现,无情背刺!” 陶源被整不会了:“就这么简单?” “当然,刺杀,不需要太复杂。” 灰先生风度翩翩地说了个典故:“陶,你记住,这里是孟菲斯。” “孟菲斯谋杀案和袭击案发生率,在全美名列前茅。” “当年马丁路德金,就在这座城市遇刺。” “刺杀,是孟菲斯的主旋律。” 第28章 夜相逢 灰先生的说法,陶源深有体会。 孟菲斯的谋杀案先不谈,袭击案发生率有多高,陶源深有体会。 他去帕克大街遇到的两个“有缘人”,可以归纳为突然袭击性质的抢劫案。 灰先生又陶出手机,兴致勃勃道:“陶,你下载一个【夜相逢】聊天软体,我们加个好友。” 2014年,各种约泡软体刚刚兴起,缺乏管制,骚得飞起。 夜相逢就是今年很流行的一款,在北美颳起了一阵旋风,不仅能约到老美人民,还能约到加拿大网友,连中北美地区的老司机也来浪里个浪。 陶源一个月前就安装了这个软体,他还认识一个哥斯大黎加的女网友。 他问道:“我手机上有夜相逢,不过,为什么用这个软体联繫?” “夜相逢有bug,用户主动清空聊天记录,无法恢復,cia的技术人员都恢復不了。” “还有,这个软体的语音通话,无法监听。警方和艾福逼哀,能查你的电话记录,读取通话內容,但是查不到夜相逢的语音通话。” 灰先生笑著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来,加个好友。” 陶源加了好友,看见了对方的暱称:暗夜贵族。 下面还有一句个性签名:暗夜,才是我的主场。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还挺诚实的。 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种诚实,陶源却感触很深。 “以后我们夜相逢联繫,记得快一点回復哦,告辞。” 灰先生说完,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陶源朝著市区走去,又点了支烟压压惊。 平时他不怎么抽菸,偶尔烦闷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今晚发生的事情,对他衝击实在太大了。 血魔的身份还没消化完毕,又冒出一个黄金狮子奥斯丁。 第九序列,去刺杀第七序列的圣骑士,情节过於刺激。 “先杀吸血鬼猎人,再杀圣骑士,確实是投名状,铁了心把我拉上贼船,再也洗不白。” “这老疯子,会不会坑我一把,等我对奥斯丁用了深红之瞳,他躲在暗处不出来?” “不至於,我提炼的血精,对整个血族都有用,老怪物不会眼睁睁看著我去送死。” “他背后的大佬,想要的不止是血精,还有別的东西。” “我活下去,对他们才有利用价值。” 陶源一边走一边思考,理顺了思路。 百年老登的心態告诉他,第二关考验,灰先生会全力出手。 甚至,会不惜代价保护他陶某人的安全。 陶源目前別无选择,综合各方面因素,光明教廷容不下他,老家正邪两道都想弄他,血族確实是他现阶段最靠谱的盟友。 他得找个靠山,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等到翅膀硬了,才有资格考虑下一步计划。 回到城里,陶源淡定了许多,带著几分瀟洒。 一路上,他还有空玩手机。 母亲云素兰发来一条消息:“儿子,说了过两天给我看洋媳妇,这都快三天了,为啥没动静?”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老家那边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老妈急著看洋妞。 陶源一咬牙一横心,决定再一次把牛皮变成现实。 今晚杀了两个人,他体內气血莫名的狂躁,还夹杂著一股戾气,需要好好学外语,通过学习的快乐,来抵消蔓延开来的负能量。 他琢磨著,该找哪个洋妞学外语,顺便让母亲开心一下。 今夜,是时候和洋妞夜相逢了。 刚走到公寓大门口,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 从车里走下来的女人,一副白领丽人的打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陶源有点意外,真的来了一次夜相逢。 “雪莉?” 陶源打了个招呼,那位学姐髮型都换了,穿衣风格也变了,增加了一种小资风情,他差点没认出来。 雪莉也很意外,笑著和他拥抱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搬过来,住在b栋。”陶源说道。 “不会这么巧吧,我也是下午搬过来的,住在c栋。”雪莉更意外了。 “你不是从纽约过来出差吗,怎么住下来了?”陶源问道。 “討厌,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中午我就给你发了消息。”雪莉娇嗔起来。 “消息我看见了,你说你升职加薪,这跟你搬到孟菲斯有什么关係?”陶源一头雾水。 “好吧,我当时太激动啦,没说清楚。我们晨星公司,总部在纽约,还在很多大都会城市有分公司。我以前是总部的药品推销员,这次过来出差,孟菲斯的销售总监很看重我的能力,提拔我为分公司的销售副经理。”雪莉解释道。 “是晨星製药公司吗?那可是全球五百强的大公司啊,恭喜恭喜。前几天我也应聘过销售员,听说副经理起码需要三年工作经验,你才毕业两年就升到了这个位置,厉害厉害,瑞思拜。”陶源表达了敬意,他是真的应聘过。 “你这傢伙,学会夸人了,真不容易呢。”雪莉很是受用,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难得这么巧碰见了,去我那里坐坐。” 陶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去了c栋1707。 雪莉很著急,一关门就要学习。 “等一下。” 陶源有著东方人的保守,他很传统:“学姐,你这套衣服太好看了,这髮型,简直是我母亲心目中的贤妻良母標准。那什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著,提出了不成熟的诉求。 雪莉听完很惊讶:“什么,你要我冒充你女朋友,跟你妈妈视频?” “江湖救急,我要是不这么说,家里就会催我回国。”陶源眼巴巴道。 “也不是不可以。”雪莉一如既往的直接:“快十点了,如果你愿意陪我学习到半夜两点,我不介意冒充一下你的女朋友。” “没问题!”陶源爽快地答应了。 隨后给母亲弹了视频,展开了亲切友好的国际交流。 雪莉比陶源专业多了,会开美顏,视频画面里看起来很带感。 她入戏很快,那种洋妞的热情,飞过了大洋彼岸,把云素兰乐得合不拢嘴。 陶源客串著翻译,方便双方进行无障碍沟通。 本来他打算视频两分钟就差不多了,结果雪莉挺会加戏,愣是畅聊了八分钟。 通话结束,母亲还一个劲儿的给他打字:“儿子,这个可以有,这个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陶源回了条文字消息,整个人都舒服了。 就算他是血魔,也有自己的快乐。 能让老娘开心,就是他今天最大的快乐。 这种快乐使得他心態好得一匹,连续学习了四个小时。 学习结束,他睡得很沉。 睡梦中,陶源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突然,海面上燃烧起了火焰。 火焰无视了海水,熊熊燃烧,那画面极度诡异。 渐渐地,火焰之中,诞生了红莲。 十二朵红莲旋转起来,不断吸收血海能量,最终组合成了一座莲台。 圆满的十二品莲台,代表著一种至高无上。 火红的莲台,发出了某种召唤,从血海深处,唤醒了两件东西。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海底飞出,化作两柄宝剑。 两把剑表面,燃烧著红莲业火,不沾因果。 睡梦中的陶源,被那两把剑深深吸引了,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良久,他感应到了黑白双剑的名字。 黑剑,名为元屠。 白剑,名为阿鼻。 第29章 十字银剑 人体本身是一座宝库,有很多功能值得开发。 比如说睡眠,有人白天忙得疲惫不堪,睡一觉起来就精神抖擞;也有人得了小感冒,睡一觉全好了;还有遇到烦心事,鬱闷得要死要活的人,睡一觉之后,心情突然缓和了不少。 超凡者也是如此,很多看不见的进化,总在睡梦中完成。 就拿陶源来说,他被灰先生咬过之后,当时並没有那种老怪物的心態,直到他回去睡觉睡到自然醒,突然拥有了一种百年老登的狡诈。 昨晚听到血魔这个称呼,陶源当场就有一种被唤醒的感觉。 至於到底唤醒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直到和雪莉偶然的夜相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身在异国他乡,陶源肩负著使命——文化输出。 他疯狂使出,直到精疲力尽。 文化输出的过程,激发了一种文化底蕴。 当他陷入沉睡中,底蕴爆发,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復甦。 不仅仅是从內心深处释放出一个东西那么简单,他在梦中了解到自身的底蕴,看到了血魔这个序列的起源,以及这个序列高不可攀的上限。 尤其是那火红莲台,还有那两把剑,隨便挑出一样都能逆天。 这种復甦的过程,现代超凡者称之为:觉醒。 某种意义上说,当初被尼古拉斯咬过之后,陶源只觉醒了一半,他连自己的真实职业都搞不清楚。 这也恰恰是稀有序列的通病,越稀有的序列,越难以完全觉醒。 当他从梦境中感悟到一系列的秘密,才真正实现了完全觉醒。 星期四上午10点25分,陶源睡到了自然醒。 他只顾著干一件事,尽情地嘘嘘。 单看外表,他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心態上,和从前不一样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態上的变化,使得眼神自然而然產生了蜕变。 他的眼神,极为深邃,仿佛蕴藏著一万年的智慧。 美中不足的是,眼屎还没擦乾净。 等他刷牙洗脸之后,那种不足消失了,他自己都被自己秀到。 注视著镜子里的自己,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莫名地被吸引了。 “奇怪,我怎么越来越像灰先生?” “当初第一眼看到那个大帅比,確实很有魅力,我身为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可我不是吸血鬼啊,为什么冒出了老怪物的气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陶源对著镜子,陷入沉思。 很多人梦醒之后,记不清自己梦到过什么。 陶源现在就是这种情况,隱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至於梦里的细节,他想不起来。 现在他只有一种感觉,自己释怀了。 没有一大堆疑惑,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好像不管遇到什么突然状况,他都能见招拆招,坦然面对。 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到底怎么来的。 虽然想不明白,但他觉得自己很厉害。 这种不明觉厉,带著某种底气。 在他蜀山老家,血魔的故事早已拍成了电视剧,不过血魔是以反派身份出现的。 剧中有个血魔名叫丁隱,有一首诗这样形容他:天穹一孤星,傲立正邪间。 此刻的陶源,气场很像那部仙侠剧里亦正亦邪的血魔丁隱。 吸收了小莱恩的血精之后,经过一夜调养,他脸色不再苍白,细腻红润有光泽。 隨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雪莉的公寓里。 雪莉九点准时上班,给他发了条消息,出去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了。 陶源也是这么做的,走出c栋1707,回到了他的b栋216。 他站在窗前看了看环境,窗口距离地面有三米多高,跳下去比较容易,爬上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从合成了灰先生的几个技能,对陶源来说,爬上来也不难,毕竟他成功翻跃过篮球场四米多高的铁丝网护栏。 他主动给灰先生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行动?抓紧点。” 过了几分钟,灰先生做出回覆:“你不是应该压力巨大,坐立不安才对吗,为什么急著去碰那头难啃的狮子?” 陶源秒回了:“我毫无压力,隨时可以走起。” 灰先生又发来了文字:“不用著急,等待时机成熟。” 经过这次试探,陶源心里有数了。 刺杀一位圣骑士,绝对没有老怪物说得那么轻鬆,需要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陶源敢打赌,灰先生正在筹备之中,准备妥当后才会叫他出手。 陶源也乐得清閒,出门吃了午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饭后他决定给自己整一把武器。 用项炼上的十字架吊坠去捅人,既不方便,也不实用,他早就想弄一件趁手的兵器。 今天这种感觉格外强烈,他想要一把剑。 陶源隱约记得,自己梦中,出现了绝世大宝剑。 那种模糊的记忆,使得他想耍剑。 毕竟他来自蜀山,那片土地盛產剑仙。 下午一点,陶源来到了史蒂芬银器店。 这是本地首屈一指的老店,各种银器经得起考验,不仅有首饰,还有银制餐具刀叉,更有一些偏向工艺品的冷兵器,比如银匕首。 陶源直接走到冷兵器柜檯,看到了花样百出的银制武器。 其中一把银色短剑,吸引了他的注意。 造型很像十字架,名字就叫【十字银剑】。 剑柄由橡木製成,质地坚硬,纹路美观。 剑身纯银,配了一个做工精美的剑鞘。 陶源拿起来比划了几下,还挺顺手的。 就是那685美金的价格有点贵,比2014年最新款的ipad还贵,都能买件黄金首饰了。 和他心目中的大宝剑相比,十字银剑太袖珍了,陶源对那把剑的长度表示了不满:“这把剑太短了,有没有长一点的?” 购物超过500美金的都是大客户,那名女店员很热情地介绍道:“先生,银器本身硬度不如钢铁,太长容易折断,或者扭曲。这把十字银剑,剑身5英寸(12.7厘米),剑柄3.09英寸,刚好黄金分割。经过精密设计,这样的长度挥击之下,衝击力可以媲美合金匕首。” “而且本店500美金以上的白银武器,都经过圣玛丽教堂一位主教赐福,放在家里能够辟邪。” “曾经有一位华裔客户,专门买了一把放在办公室,说是可以斩小人。” 女店员很懂推销,把“斩小人”的东方套路都给搬出来了。 陶源当场就被说服了,一咬牙买了下来。 当十字银剑真正入手,他冒出了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自信: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而实际情况是:他从小到大,没学过功夫,更没练过剑术。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感觉只要手里有一把剑,隨时可以脱掉裤子日苍天。 那种自信激盪在心头,使得任务难度大幅度降低。 原本对付黄金狮子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不亚於噩梦难度,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性。 如今手里有了一把剑,莫名其妙地降低到了简单模式,感觉自己的输出空间很大。 陶源根本不在乎“第二关考验”,真正在意的是一枚圣骑士血精。 放任莱恩兄弟胡作非为,以虐杀妇孺为乐,那位圣骑士在陶源心里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毫无心理负担。 刺杀奥斯丁·莱恩,既是高风险,也是大机遇。 陶源没打算跟老怪物分享黄金狮子的血精,只要他成功吸收了第七序列圣骑士的血精,绝对能拉满经验条,保不齐来个突破,直接晋升第八序列! 第30章 守护骑士的科普 “陶?” 陶源刚把十字银剑放进盒子里,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麦尔斯从银器店门口走了进来。 “你来这里办案?”陶源问道。 “不是的,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我们组里两班倒,轮到我值夜班,晚上七点再过去。”麦尔斯说道:“等我一分钟,我取点东西。” 说完熟门熟路地去了后堂,店员居然没有进行阻拦。 很明显麦尔斯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享受了一种贵宾待遇。 陶源用牛批听力,听见了动静——麦尔斯去后堂,买了两盒东西,听动静里面装的是子弹,特製的银子弹。 他又开了眼界,想不到史蒂芬银器店还有这种隱藏业务。 麦尔斯把两盒子弹放进公文包,走出来说道:“陶,很抱歉我上次走得匆忙,我请你喝下午茶,请一定要赏脸。” “好吧。”陶源也没客气,他正好有很多事情要打听。 关於光明阵营的超凡內容,他不打算听灰先生一家之言,他更愿意相信这位正直的骑士。 出了银器店,他跟著麦尔斯上了一辆黑色suv。 一上车麦尔斯先道歉,態度很诚恳:“陶,原谅我上次的失礼,没有好好款待你。最近遇到的案子积压成山,我们第三分局凶杀组,主管郊区和城外的凶杀案件,连续几天都有麻烦。” “你在新闻里应该看见了,先是郊区仓库死了十二个学生,然后费伍德球场有个受害者被分尸,昨天晚上……shift,哦,上帝,请原谅我说了脏话,昨晚莱恩农场,又多了两条命案。” 陶源听破不说破,怎么三起案子都跟自己有关係? 那种老鼠给猫当伴郎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他送去了安慰:“调查案子是整个警局该做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放鬆一点,心態调整好,才能够冷静地去破案。” “对,我们先美餐一顿。”麦尔斯也没聊得太深,出於职业素养,更没有公布案情细节的意思。 到了本地一家颇有名气的茶餐厅,麦尔斯为了弥补上次匆匆离去,点了很多东西,还別开生面地点了烤鸡腿。 黑人爱吃鸡,早已不是秘密。 陶源隨便吃了点,端著一杯咖啡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六月份才满二十一岁,去不了酒吧。上次你说出去喝一杯,让我有点为难,现在这样喝下午茶挺好的,你我都不用为难。” “哈哈。”麦尔斯笑容爽朗:“要不是你说起,我差点知法犯法了。陶,你去布兰卡医院工作,是米雅对你的谢意,並不代表我的谢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你把赏金让给了我,已经帮了很大的忙。”陶源说道:“我来孟菲斯留学三年,还在不断学习过程中,很多文化,风土人情,到现在也是一知半解。” 铺垫了一下,他露出了狐狸尾巴:“对於西方超凡者,我更是缺乏了解。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有一些问题想找你请教。” 麦尔斯笑道:“方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陶,我理解你,就拿我自己来说,对东方超凡者也不够了解,我只知道布鲁斯·李会功夫。” 遇到这么给面子的好兄台,陶源趁机展开:“那我就不客气了,上次我看见,你和米雅都能变身成另外一种形態,你们西方超凡者,是不是都能变身?” 麦尔斯认定陶源是一个对西洋文化不够了解的东方高手,很耐心地做出了解答:“陶,你误会了。变身,是西方超凡者的一种体系,统称为变身系。” “变身,其实是一种能力。就拿我本人举例,启动自身能力,才可以变身为守护骑士,用这个序列自带的能量盔甲和盾牌,来武装自己。” “我是单潜能,只有变身这一个能力。” “我这种类型想要造成伤害,和普通人差不多,依赖枪械和电棍等等道具。” “米雅比我厉害得多,她是三潜能的天才,除了变身,还有別的能力。” “晋升风行者之后,她有四种能力,具体內容我留个悬念,以后她会告诉你。” 陶源学到了新东西,也验证了內心的猜想。 三潜能,果然是天才级別。 难怪灰先生提起“三潜能草上飞”的时候,带著欣赏之情。 他又问道:“我听过一种『卓越级能力』的说法,卓越级到底是什么?” 麦尔斯答道:“超凡者掌握的能力,会形成一种技能符文,符文边缘笼罩著不同的顏色。在我们西方,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的威力,或者说技能效果。” “白色最常见,称为普通技能。” “绿色比较优秀,叫做精良技能。” “蓝色的很罕见,號称卓越技能。” “最稀有的是紫色,號称史诗级绝技。” 陶源心头狂喜,他猜得没错,牛批自愈果然是史诗级。 麦尔斯又道:“哦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米雅对你们东方文化比较了解,我记得她曾经说过,东方人的判断標准和我们不一样。把各种能力分为四个品级,白色是下品,绿色是中品,蓝色是上品,紫色的號称极品。” 陶源又学到了新东西,头一次了解到祖国的设定。 现在他更能体会到尼古拉斯的价值,那个和幸运女神有一腿的男爵,意外得到了《提炼血精》这个上品技能,堪称血族重点培养的潜力股,从而获得了晋升子爵的机会。 陶源继续请教道:“我看电视里的驱魔人,动不动就用圣水收拾魔物,可你和米雅,都不用圣水,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麦尔斯忍俊不禁:“哈哈,影视剧里的魔物,经常傻站著不动,让主角泼圣水。现实生活不是这样的,黑暗生物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比如吸血鬼和狼人,都以速度著称,一瓶圣水泼过去,它们往往能躲开。这种时候你就会发现,一把普通的手枪,都比圣水好用得多。” “还有一点,圣水附带的神圣能量,能够造成威慑效果。黑暗生物隔著很远就能感应到,特別是鼻子比猎狗还灵的狼人,闻到气味就会远远躲开。” “猎魔人和黑暗生物,本质上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博弈,每个猎物的警觉性都很高。” “我打个比方说,当一个猎魔人拿著圣水到处走,就相当於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在大街上巡逻,黑暗生物会和犯罪分子一样,有多远跑多远。” “优秀的猎魔人,更像便衣警察,隱藏了身份,悄悄靠近猎物。” 陶源恍然大悟,带著圣水出门,可归纳为四个字:打草惊蛇。 当初杰克拿著圣水站在几步之外,就把他嚇得心惊胆战,那种威慑力確实很大。 总结著经验,他切入了新话题:“我听米雅说,你们经常出去猎魔,阿美瑞克的黑暗生物很多吗?” “確切地说,不是阿美瑞克很多,而是孟菲斯很多。” “这个国家有个规律,治安越差的城市,黑暗生物越多。犯罪之都芝加哥,暴乱之城底特律,刺杀之城孟菲斯……这几个所谓的大都会城市,是怪物们最喜欢潜伏的窝点。” “哪里有血腥味儿,怪物就爱往哪里钻。” “不仅黑暗生物很多,还有各路超凡者,也喜欢来孟菲斯歷练。” “慕名而来的人,不限於北美超凡者,还有欧洲和亚洲的超凡者。说白了,就是拿怪物练手,使得这座城市更加混乱。” “最让我生气的是,去年有个东洋人,自称过来锤炼剑道,拿著一把武士刀乱砍。他砍狼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去找骑士决斗,说他们的武士道精神,远远超越骑士精神。” “抱歉,我这些话带著个人情绪,作为一名执法人员,我见过太多超凡歷练引发的混乱。其中一半都不能结案,因为都是超凡者下的手。” 麦尔斯说到这里,突然敏感起来了:“陶,你不要生气,我没有歧视所有亚裔的意思。从我的职业来说,身为一名警官,我有义务保护国际游客。如果从个人角度来说,当年他们偷袭珍珠港,我不喜欢东洋鬼子。” 陶源笑了笑:“没关係,我也討厌东洋鬼子,而且討厌棒子。” 麦尔斯长舒一口气,顿时把陶源引为知己。 愉快的聊天开始了,双方畅聊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陶源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解开了很多疑问。 他想知道的基本常识,麦尔斯都能给他標准答案。 至於更深奥的知识点,需要灰先生那种老怪物才能够解答。 第31章 高手,欢迎入队 一觉醒来,时间来到4月18日,星期五。 陶源和米雅有个约定,星期五做个全方位体检,过关之后就能签入职合同。 成为男护士,能让母亲宽心,甚至骄傲,他决定拿下这份工作。 临近中午,布兰卡医院一间主治医师办公室里,穿著白大褂依然清丽动人的女医生,看著一份报告,她的医学常识被顛覆了。 前几天检查结果,陶源脑袋里有血肿跡象,今天血肿完全消失了。 身体各项指標,好得令人髮指。 从头到脚,詮释著健康,还詮释著年轻力壮。 对神州文化有一定了解的少院长,不得不相信,少城主有一种“破而后立”的能力。 米雅把陶源交到办公室,凝视他片刻,问道:“陶,以你的能力,可以成为非常出色的猎魔人,护士这份工作,会对你形成约束,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陶源说了真话:“你也看得出来,我就读於西兰德学院,学习成绩拿不出手,没办法成为那些风风光光的名校毕业生。我父母並不知道我是超凡者,在他们心目中,我能胜任的最体面的工作,就是当个男护士,我想让他们开心。” 顿了顿,他来了句更真的:“昨天我和麦尔斯聊了很久,提起过加入你们的猎魔小队,他说要经过你同意才行,现在我正式对你提出入队申请。” 米雅受宠若惊:“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独来独往的独行侠,你这么优秀的高手,来我的小队,不觉得委屈吗?” 说真话,总是令人怀疑。 陶源索性说了假话:“我被你和麦尔斯的正义感打动了,你们让我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仿佛找到了同类。我们东方人讲究活到老学到老,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想在你们队伍学习先进的猎魔经验。” 假话一出,米雅立马就信了:“高手,欢迎入队!很荣幸能有你这么优秀的队友,你的加入,令我们队伍如虎添翼。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少院长亲自出马,原本复杂的手续流程,变得非常简单。 片刻之间,解决了陶源的工作问题,以及签证问题。 陶源签了一年的劳务合约,下周一正式上班。 中午米雅又邀请他共进午餐,吃完后发出新的邀约:“下午我休息,你方便的话,跟我去一个夜钓俱乐部看看,就是一群钓鱼爱好者的私下组织。进了这家俱乐部,以后晚上出去活动,有充足的藉口。” “你有麦尔斯帮忙打掩护,为什么还要用夜钓这种藉口来掩饰?”陶源好奇道。 “麦尔斯他自己晚上行动比较方便,却很难帮我打掩护。猎魔人有很多事情,没办法对普通人解释清楚,被警方和艾福逼哀盯上,会很麻烦。” 米雅说著,罕见地露出了无奈之色:“万一引起了艾福逼哀的注意,麦尔斯也没办法帮到我。当年我父亲杀死一只吸血鬼,被艾福逼哀两个探员盯著不放,整整调查了三年。” 陶源又学到了新东西,趁机打探情报:“教廷不是很重视猎魔人吗,不能帮忙打掩护?” “教廷提倡和平稳定,不主张公开那些容易引起民眾恐慌的真相。各大教区对猎魔人的要求都差不多,叫我们儘量不要让普通人知道超凡者的存在。” “就拿麦尔斯来说,他妻子和两个孩子,都不知道他是守护骑士。” “一旦身份暴露了,教廷会掩护猎魔人撤走,但是跑掉的猎魔人,没办法对亲人朋友交代,会被当成异类。有的还被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变成了通缉犯。” 米雅说到这里,带著情绪波动:“十五年前,底特律有个第七序列的猎魔人,和一只贝塔狼人,在大街上开战,遭到了艾福逼哀围攻。四名狙击手同时开枪,第七序列的高手,最终也被爆了头。” “最讽刺的是,那只第七序列的贝塔狼,自愈能力很强,中了十几枪也没死。到头来,好人死了,狼人却趁乱跑掉了。” 陶源关注的点不一样:“狙击枪,能杀死第七序列超凡者?” “这得看具体情况,如果是防御类型的超凡者,有可能挡住子弹。速度够快的超凡者,理论上也能躲开子弹。” “大多数超凡者都有弱点,並不具备刀枪不入的防御力,也不一定擅长速度。遭到专业狙击手射击,很难存活下来。” “即使是我,被子弹击中要害,也必死无疑。” 米雅回答得很详细,带著对新队友的信任,暴露了她的弱点。 陶源不断收集信息量,悄然成长。 他心里琢磨著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中了枪,能不能自愈? 有一点他表示怀疑,假设被狙击枪爆了头,恐怕没法自愈。 午后米雅带著他抵达了目的地,所谓的俱乐部,就是一家渔具店,店里那位六十来岁的老头费舍尔,就是一群爱好者的会长。 通过聊天得知,米雅的父亲生前跟费舍尔钓鱼二十多年,后来米雅女承父业,也加入了这个俱乐部,父女俩都用夜钓打掩护。 陶源入乡隨俗,买了一套入门级渔具,从此开启夜钓生涯。 米雅开车送他回棕櫚树公寓,在车里说道:“陶,你先忙你的,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 陶源另有诉求:“我对西方超凡生物了解不多,听麦尔斯说,你看过很多记录超凡生物的秘密资料,网上都搜不到那些书,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米雅想了想,说道:“那些资料是我父亲当年托门路找来的,很多都是阅后即焚。目前我建议你搜索一本电子书,书名叫《探秘黑暗生物》。” 陶源打开手机搜索,还真有这么一本书,免费下载,里面还有插图。 他翻了两页,好奇道:“这书记载的內容靠谱吗?” “这本《探秘黑暗生物》,是上个世纪70年代一位猎魔人的笔记,他死后由一位后人出版。没到两年,变成了禁书,教廷把出版的两万册都拿去烧毁了,只有残存的几本留了下来。” “直到21世纪初,网络改变了世界,很多文件发布到了网上,光明教廷也管不过来。很多网友也不相信这本书里的內容,当成恐怖小说来看,教廷索性就放任不管了。” 高冷的女医生每次进入问答模式,总能口若悬河:“以我个人体感来判断,这些年我遇到的七八种黑暗生物,展现出来的优点和弱点,都和《探秘黑暗生物》记载的內容相差无几,这本书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明白了,谢谢。”陶源如获至宝。 回到公寓里,他把《探秘黑暗生物》下载到了ipad,开启大屏观看。 就这么读了几页,陶源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有阅读障碍,超过五百字的篇幅,看著会头晕。 用他老家网友的说法,四个字总结:太长不看。 留学三年了,洋文原版的《圣经》,他到现在都还没看完。 確切地说,根本坚持不到十页。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陶源看书看得很起劲。 跟洋妞们深度交流的学习成果,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很多单词他不会拼写,但是他看得懂,因为学姐们经常给他发送文字简讯。 刚开始他还逐字逐句的阅读,看得很慢,几分钟才读完一页。 渐渐地,他一目十行,越看越快了。 连他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一目十行看进去的內容,烙印到了脑子里,印象非常深刻,如同他小时候背过一百遍的古诗。 从而衍生了一种融会贯通的能力,领悟了文字的精髓,可以说阅读理解满分。 “我的阅读障碍,消失了?” 陶源自己都被自己秀到,感觉自己变化巨大。 昨晚美美睡了一觉,梦里好像发现了大事,使得他梦醒后脱胎换骨。 当年要是有这样的阅读理解,自己高考何止168分。 那个时期,他不止阅读理解有问题,就连规则理解,也有问题。 別人的高考,都是两天。 而他的高考,只有一天。 是的,当年6月7號,他只考了语文和数学。 6月8號的第二天高考,他都没去考场。 语文102分,数学66分,外语零蛋、理综零分,就是他的最终成绩。 街坊邻居都整不明白,就这样的水平,怎么敢选理科,又怎么敢出国? 时过境迁,亲戚朋友们眼中的神经病,產生了蜕变。 傍晚六点,篇幅很长的《探秘黑暗生物》,陶源看完了。 理解相当深刻,他对西洋怪物有了基本的认知。 当他吃了一桶泡麵,米雅开著一辆皮卡来接他。 陶源体会到了有钱的任性,米雅为了钓鱼还专门准备了另外一辆车。皮卡后面的车厢里,放著各种花里胡哨的钓具,甚至可以装下几条狼人的尸体。 少院长在少城主心目中,更像他老家那种坐馆名医了,只上半天班,没事儿就去钓鱼,日子瀟洒得飞起。 米雅对周边环境很熟悉,找了个人跡罕至的钓点。 陶源见了世面,少院长不是假装钓鱼,她是专业人士。 不到两个小时,米雅已经钓起了三条密西西比鱖鱼,还有一条大口黑鱸。 而陶源本人,走的是空军路线,颗粒无收。 他钓了个寂寞。 冥冥中有个东西不希望他寂寞,给他找了点刺激。 晚上九点,平静河面上水波荡漾,突然冒出了……一颗人头。 第32章 亮剑 水波荡漾的河面,出现了一个漩涡。 乍一看,很像大鱼上鉤了。 然而漩涡的位置,和一男一女拋竿钓鱼的位置,隔著十几米。 旋涡中探出了一头绿髮,如水草一样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诡异的绿色,绿得令人心里发毛。 绿色长髮下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像个年轻女人。 之所以说“像”,是因为那个人型生物,脸上著有不规则的鱼鳞。 很难界定,她到底算不算人类。 绿髮女人脖子以下都隱藏在水里,张开小嘴,发出了动听的歌声。 很像北欧那种纯音乐,没有歌词,全是“啊啊啊,啦啦啦”的简单音节,富有韵律感,令人感觉听到了天籟,瞬间沉迷其中。 米雅就是第一个沉迷的,她来不及变身,听到那歌声,表情变得迷醉。 原本冷静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滯。 今天米雅带陶源过来,纯粹走个流程,先熟悉一下地形,双方约好了十点就各回各家,並没有狩猎的打算。 计划没赶上变化,突如其来的绿髮女人,有点像娜美海妖,又有点像娜迦。 当陶源也流露出呆板的表情,绿髮女妖动了,飞快游到了岸边。 上半身暴露出来,只戴著一对白色罩罩,手臂和腰肢无遮无拦。 下半身连裤子都没穿,赫然是鱼尾,和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很像。 当她摊开手掌,暴露出和美人鱼不同的地方,每根手指连在一起,很像鸭蹼。 很明显绿髮女妖更喜欢年轻力壮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陶源,突然舔了舔嘴唇,露出了鯊鱼一样的牙齿。 那口牙齿暴露了太多,绝对不是美人鱼。 陶源也在看著对方,来了个深情对视。 四目相对,他瞳孔深处,闪烁著深红。 芝麻一样微小的深红光点,投射到了绿髮女妖双瞳之中。 绿髮女妖闷哼一声,嘴里流淌出鲜血。 两颗死鱼一样的眼珠子里,也有血液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米雅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她一眼认出来了,那是密西西比河流域一种很罕见的水妖,与海洋里的娜美海妖是近亲,凶残嗜血,喜欢找小型渔船下手,曾经也有垂钓者遭殃。 这只绿髮河妖能够瞬间控制她,至少是第八序列巔峰,有可能迈入了第七序列。 米雅如临大敌,刚要变身,陶源比她快了一步。 只见陶源站起来,做了件毫不怜香惜玉的事情。 亮剑! 十字银剑,首次出鞘! 花了他685美金的白银短剑,派上了用场,比十字架好用多了。 一剑下去,割开了绿髮女妖那无遮无拦的脖子。 雪白如少女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陶源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剑捅进了女妖心窝。 长度將近13厘米的剑身,整个扎了进去,只剩下橡木剑柄还留在外面。 接下来,是华丽三连击。 陶源拔出十字银剑,猛地轰出一掌。 砰! 他出掌的方位很讲究,阻断了对方跳河逃命,一掌震得女妖摔倒在草地上。 那一掌,隱藏著暗箱操作:提炼血精! 绿髮女妖顿时削弱无比,本就惨白的肤色,变得更难看了。 陶源没有给绿髮女妖开口发出魅惑歌声的机会,趁著对方虚弱至极,用十字银剑割下了女妖的脑袋。 刚完成变身的风行者,全程没有出手的机会。 她看向陶源的眼神,透著敬佩。 高手! 果然是高手! 米雅加深了当初的判断,能够一掌打死狂化伽玛狼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今晚她在被控制的情况下,陶源又三下五除二捅死了河妖,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敬佩之余,风行者心里还有个疑问:自己一瞬间就被女妖之音控制了,陶源是怎么摆脱控制的? 答案很简单,完全觉醒的陶源,解锁了一种他自己都意外的精神力。 类似於千年老魔的精神力,无视了女妖之音,等著对方送货上门。 通过刚才这次战斗,那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自信心,变得更强烈了。 事实摆在眼前,近乎於半步第七序列的水妖,被他一套连击干碎。 出剑快准狠,像个老辣的刺客。 还有更刺激的,他从女妖血精之中,提炼了三个技能。 以前每一次提炼成功,脑子里一定会出现大乱斗。 比如提炼伽玛狼那一次,当场把陶源干晕过去了。 后来在球场被灰先生咬那次,也出现了大脑死机的症状。 包括最开始被尼古拉斯咬过那次,他神志不清,呆呆傻傻地回答了很多问题。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那时候没有完全觉醒,精神力太弱,脑容量不够用。就像一块256g的古老硬碟,装不下太多东西,稍微加点东西进去,硬碟空间就不用了。 当他完全觉醒之后,自身配置加强了,相当於换了2t的新硬碟。 连cpu和內存条也换了新款的,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台高配置的新电脑。 经过这次更新换代,脑海中再也没出现大乱斗。 灰先生有一点没有瞎吹,只要是嗜血生物,血魔就可以复製技能。那只牙齿跟鯊鱼没啥区別的绿髮水妖,很明显属於嗜血物种,为陶源提供了福利。 三个血色符文,飘落在六芒星中心。 纹丝不动,默默等待著陶源进行选择。 绿髮水妖本身是双潜能,晋升第八序列后,解锁了第三种能力。 一个白色技能,叫做《白鯊利齿》,撕咬技能极强。 一个绿色技能,叫做《水妖之歌》,擅於精神魅惑,对付凡人,百试百灵。对付精神力弱於她的超凡者,同样效果拔群,米雅刚才就中了招。 第三个技能也是绿色,堪称女妖的种族天赋,叫做《深水战士》。这个技能很有用,能够无视水压,在深水区域也具有战斗力,包括在水底潜伏三天三夜,生吃鱼虾蟹。 陶源对《深水战士》產生了浓厚兴趣,等他熟练掌握了这个能力,能够顺著密西西比河,游到大海里。 一旦把战场拉到10米以下的深水区域,灰先生速度力量大幅度降低,未必干得过陶先生。 陶先生面临著幸福的烦恼,目前他依然只有六个技能格,该替换掉哪一个? 第33章 血海出,莲花现 面对幸福的烦恼,陶源在幸福的纠结著。 “要不,合成一把?” “这些技能各有特色,就怕合成出四不像的,还不如原版的好使。” “先用白板技能,试试水。” 陶源深思熟虑后,开始合成《白鯊撕咬》和《水妖之音》。 接下来,他经歷了第一次合成失败。 那两个血色符文刚融合到一起,忽然弹开了。 符文並没有消失,静静躺在六芒星中心处。 实践证明,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技能,根本无法合成。 他以前成功的操作,都是同类型的技能,在同一个频道之內完成了融合。 绿髮女妖的三个技能,和原有的六个技能,都不在一个频道,只能替换,没法合成。 “一號史诗级牛批自愈,肯定不能换,这是头號保命技能。” “二號蓝色牛批身法,能追杀,也能跑路,换掉太可惜了。刚才我正是凭藉身法优势,打了水妖一个措手不及,她都反应不过来。” “三號半步蓝卡,牛批听力,也很有用。” “四號蓝卡提炼血精,发家致富的本命技能,肯定不能换。” “五號蓝卡深红之瞳,是我的大招,刚才全靠这一招把女妖弄吐血了,绝对不能换。” “六號技能狂化,暂时没法启动……要不,换掉狂化?” 陶源权衡再三,决定用《深水战士》,替换掉狂化。 最终,狂化技能卡从第六个格子摘了出来,由深水战士顶替上去。 那一瞬间,出现了离奇的一幕。 替换下来的狂化符文,进入了一种冰冻状態。 看起来就像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冻肉,需要长时间解冻。 “解冻……冷却……” “摘下来的技能卡,有冷却时间?” 陶源摸索出了规律,也验证了他最初的猜想,技能卡果然不是隨意替换的。 他把意念渗入冻结的狂化符文,感受到了冷却时间:六天。 六天之后,才可以用狂化符文,替换格子上的另一个技能。 就在这时候,他完成了对血精的吞噬。 第八序列的血精,不是闹著玩儿的,想当初吸收伽玛狼人的血精,他昏迷了十几个小时才消化乾净。 而现在,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那种“我换了一台新电脑”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就好像cpu从低端货色换成了酷睿i7,配置有一点高端,电脑运行速度超过了全国99%的用户。 第八序列巔峰的绿髮水妖,血精浓度极高,带来了大福利。 圆圈中心那片猩红,进度条拉满了,填满了整个圈子。 按照陶源的思维来理解,他的经验值,达到了第九序列的百分之百。 功力大增的他,能够感应到,自己可以启动狂化技能! 这就太扯鸡儿了,他刚把狂化换下去,技能还在冷却中。 他为自己的年轻,交出了学费,只能再等六天。 米雅本来想和陶源聊两句,问问他为何那么优秀,突然看见陶源盘坐在地,一副东方武林高手运功打坐的姿势。 风行者顿时懂事了,站在一旁默默护法。 坐在地上的陶源,正在经歷著他没预想过的意外。 脑海中的六芒星图案,剧烈扩充,体型扩大了百倍以上。 中心处那个猩红圆圈,也在无限扩张。 刚开始,有点像一个血色湖泊。 渐渐地,那片猩红,更像一片无边血海。 饱和度百分之百的猩红,泛起了涟漪,如风吹过的水面。 突然,海面上掀起狂风巨浪。 海底仿佛有个东西,正要横空出世。 风浪越大鱼越贵,真的冒出了一个东西。 一朵莲花,从水底钻出,漂浮在海面上。 灰濛濛的莲花,死气沉沉。 內视观察著毫无生机的灰色莲花,陶源看见的,是另外一副景象。 他脑海中出现了幻觉,看见灰色莲花,变成了一朵燃烧的红莲。 红莲爆发出一股恐怖力量,形成炼狱业火,足以威慑满天神佛。 那种幻象,很像某些公司里用ppt画饼一样的前景展望。 当幻象消失,莲花还是灰濛濛的,一点生命力都没有。 儘管如此,陶源还是从那幻象之中,捕捉到了非常关键的一个细节——只要自己不断培育这一朵灰色莲花,使之变成充满能量的业火红莲,就能晋升第八序列!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把灰色莲花培育成熟? “那朵红莲燃起来的时候,好像浑身都在飆血。” “通过吸血来培育,能不能行?” “不要慌,找个有缘人,提炼血精试一试就知道了。” 陶源很快理顺了思路,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当他站起身,在夜风中舒展筋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强者风范。 別看他只是第九序列,在米雅心目中,不亚於第七序列。 能够如此轻鬆地斩杀第八序列巔峰的女妖,战斗力也確实很像第七序列。 变身为金髮大美人的风行者,实在忍不住了:“陶,你对麦尔斯说你是第九序列草上飞,是不是一种掩饰……其实,你是东方第七序列的风伯?” 陶源的回答很模糊:“还没到那个程度,差了一点火候。” 他距离第七序列,何止差了一点,起码隔著两条街。 这种含糊的回答,使得米雅愈发认定他深不可测。 探听別人的序列秘密,本就是江湖大忌,米雅也不方便继续打听。 目前能做的就是建立信任,培养队友感情,等关係到位了,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於是她主动干起了体力活,从皮卡里掏出一个裹尸袋,正儿八经的裹尸袋,把绿髮女妖尸体装了进去,还拉上了拉链。 將裹尸袋扔进后车厢,米雅切换到本体状態,变成了戴著白色网球帽,身穿短袖衬衣,下面是一条泛白牛仔裤的动感美女。 然后她说道:“陶,我们队伍执行任务,按照临场表现来分配奖金。今晚这次行动,我全程没有参与,奖金属於你一个人,请不要推辞。” 陶源这才想起,第八序列的脏东西,价值两万美金。 发財了,这笔钱在孟菲斯,能买一辆汽车。 晚上九点半,米雅驱车抵达了圣玛丽大教堂。 陶源还没进去,心里就一阵发慌。 那种恐慌症发作的感觉,比罗德学院带给他的压迫力,还要大得多。 想当初杰克从圣玛丽教堂搞来的一瓶圣水,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天知道这座教堂里还藏著多少狠角色,打死他也不想进去。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孟菲斯的猎魔人都在圣玛丽教堂兑换赏金,这地方肯定有高人坐镇。 保不齐那位圣骑士黄金狮子,就在里面喝茶。 “走,我们一起去领赏,我向你引荐莱特主教。”米雅很给面子地要带新队员去见大人物。 然而陶源不给面子,他是拒绝的:“我去过几次教堂,都是以游客身份参观,不涉及膜拜和祈祷。米雅,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信仰。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我是一名少先队员,我只有一个信仰……” 第34章 霸总的小娇妻 少先队员的信仰,把米雅给睡服了。 孟菲斯以教堂高密度而著称,光是光明教廷的教堂,就有47座。 除此之外,还有浸信会、卫理公会、五旬节派,等等花样百出的教堂。 布兰卡家族几代人都是光明信徒,米雅很懂里面的门道,强迫某一个教派的信徒,去另一家的教堂,弄不好会引发战爭。 最终她一个人进了圣玛丽教堂,用那个裹尸袋,换来了两万美金的福音支票。 回到车里,米雅心情透著古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了谜一样的男子陶先生,她感觉自己像个跑腿小保姆。 身为哈佛学霸,医学界的希望之星,上流社会多少青年才俊主动找她套近乎的名媛,每次遇到陶源,画风就变了。 有时候像个小保姆,有时候甚至有点像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少先队员拿捏得死死的。 回去的路上,少先队员又开始拿捏她了:“米雅,有件事想找你请教一下,我想把教廷的赏金,寄给我父母。这里面有个流程问题,怎么能让这笔钱,在西方是乾净的,在东方也是乾净的,总而言之就是我父母收到的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 米雅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確定教廷的赏金,匯入神州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你父母不是急用钱的话,我倒是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布兰卡医院每周发一次薪水,绝对是合法的,你可以每个星期把你的工资寄回去。至於你的日常开支,就用光明赏金。” 陶源闻言大喜:“这个法子可以,谢谢你,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 “不客气。”米雅刚鬆了一口气,又遇到了么蛾子。 只听陶源说道:“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杰克这两天给我发信息,说他老爸格林先生,做梦都想加入你们那个医疗协会,托我问问你,方不方便引荐。你不要有压力,如果不方便,直接拒绝,没关係的。” 米雅也没搞懂为什么,陶源越叫她“不要有压力”,她压力越大,情不自禁地给了面子:“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打个电话,我把他介绍给协会里的人。” “那就太感谢了。”陶源这次是真感谢,最近杰克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格林先生能不能入会的事情。 也是通过杰克透露的口风,他才明白搬家那天,格林先生为毛对他那么热情。 回到公寓里,陶源做了个全新实验。 b栋216公寓是有浴缸的,他把浴缸放满水,整个人钻进去,测试新技能——深水战士! 以前陶源在水底憋气,从来不超过两分钟。 现如今不一样了,他在浴缸里憋气十分钟,脸不红气不喘。 水妖的种族天赋,果然很好用。 陶源根据这个技能,拓展了几条思路,比如顺著密西西比河游到大海里。 测试完毕,他给西兰德学院啦啦队的萨曼莎弹了个语音通话。 陶源在篮球队是主力控球后卫,跟拉拉队员们混得很熟。虽然他没有跟萨曼莎一起学过外语,但交情还是在的,能够说得上话。 “少城主,你不是毕业出去找工作了吗,好久没在篮球馆看到你了,怎么想起给我弹语音?”萨曼莎接通后有点意外。 “我以前那个寄宿家庭里的杰克,明天举行生日派对,我缺个女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陶源直奔主题。 “杰克?就是以前你比赛的时候,那个假装给你加油,其实色迷迷盯著我看的高中生?不去,休想让我牺牲色相!”萨曼莎严词拒绝。 “他明天十八岁了,你给个机会,给他留下一段回忆。”陶源劝道。 “不给!”萨曼莎强烈拒绝。 “你听我说,杰克並不是色迷迷地看著你,在他心目中,你像霉霉一样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他把你当成女神,你对他有点误会。”陶源开始撒谎了。 老实人撒谎的时候,多少人都会信。 萨曼莎对陶源比较了解,印象中那是一个瞎说大实话的男人,她当场就信了:“是吗,居然有人把我和霉霉相提並论?算他有眼光,我有一点感动呢。” 陶源顺势展开:“很好,保持你现在这种心態。谈不上牺牲色相,你去了之后,给他一个拥抱,说句生日快乐,玩得不开心你可以藉故开溜。” “这么简单?那好吧。”萨曼莎终於答应了,对洋妞来说,拥抱不算什么大事情。 通话结束,陶源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杰克暗恋了萨曼莎很久,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次日星期六,陶源给杰克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一盒杜蕾斯。 至於杰克和萨曼莎能不能开一局,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他本来想看看书,下午再过去,结果杰克一直发消息催他。 没办法,陶源中午约了萨曼莎一起过去。 今天萨曼莎打扮得青春靚丽,她和霉霉有个共同点:都是白人女孩。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共同点,长得一点都不像。 进了格林家的宅子,杰克一看到萨曼莎,眼睛都直了。 “杰克,生日快乐。” 当萨曼莎礼貌性一个拥抱,杰克浑身都在哆嗦。 这个平时话癆的熊孩子,当场羞射而沉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格林先生也沉默了,他暗示陶源带个女伴,可没叫陶源带这种女伴啊! 杰克他爹心碎了一地,他知道杰克和陶源关係最好,已经拉下老脸叫杰克去求情。他也是要面子的,这已经到了极限,不好意思询问布兰卡医生为什么没来。 “等等,去你房间拆。” 眼看杰克要当眾拆礼物,陶源立刻阻止,拉著杰克进了臥室。 杰克拆开看见一盒杜蕾斯,顿时泪目:“陶,你最懂我,这是我最需要的礼物!” 陶源笑道:“加油,祝你今晚用得上。” 杰克凌乱得不行:“嗯,我尽力……真没想到萨曼莎愿意来,我以为她討厌我……简直像做梦一样,陶,你对我太好了,你永远是我的big bro!” “別紧张,就当平时跟我聊天一样。自信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成年人了,把你当年教我泡妞的手段,大胆使出来。”陶源送去了鼓励。 老大哥的鼓励起到了作用,杰克重振旗鼓,没那么紧张了。 搞定了小的,陶源又去安慰老的。 此时格林先生正在草坪上整理bbq的架子,一个人很落寞。 陶源走过去说道:“格林先生,你的事情我跟米雅说了,她没意见,邀请你明晚七点,去参加林肯会长举行的酒会,她会在门口等你。” “什么?”格林哆嗦得比他儿子还厉害:“医疗协会的林肯会长?他的酒会我能去吗?” “米雅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问题。”陶源说道。 “噢陶,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格林先生也泪目了。 “不用客气,我也不过是隨口问了一句。”陶源说了大实话。 这种大实话听在格林先生耳朵里,感觉陶源更像个祸国殃民的天选之子。 接下来,轻鬆愉快的氛围展开了。 陶源玩到晚上才离开,八点还跑去夜钓了一盘。 这一次,没遇到黑暗生物,十一点他很无聊地回去睡觉。 到了星期天下午,他人生第一次当了家教。 去了米雅位於富人区的豪宅,展开蜀语教学。 陶老师完全没有“备课”这个概念,一堂课讲得稀烂,都没好意思收费。 幸亏米雅擅长问答式聊天,问了他很多蜀语问题,才让陶老师没那么尷尬。 当天晚上,陶源一个人游荡在夜色下,寻找有缘人。 这一次,他没去帕克大街。 戴著帽子口罩出去作案,一两次还行,连续三次很难不引人注意。 陶源激活了骨子里那种惯犯特徵,换了个地方,墨西哥帮派和俄罗斯帮派经常爭斗的桑托斯大街。 一发入魂,遇到了两个有缘人。 那条黑巷子里,操著西语的墨西哥大兄弟,和说著俄语的东欧老哥,互相口吐芬芳,双方都听不懂对面在说个什么鸡儿。 深红之瞳·晕血! 陶源上去就是大招,放倒了两条壮汉。 第一枚血精吸收之后,血海中的灰色莲花,换发了生机。 花瓣上,出现了一点红。 正是那一点红,使得莲花告別了死气,拥有了生命力。 第二枚血精吸收之后,那一点红变得更大了。 莲花的生命力,也变得更加旺盛。 陶源心头狂喜,实验成功了,血精能够培育灰色莲花。 运转原理和以前的猩红圆圈一个意思,品质越高的血精,带来的收益越大。 陶源不禁在想,吸收了黄金狮子的血精,能把这朵莲花培育到什么程度? 第35章 最佳进化路线 4月21號星期一,陶源正式上班了。 穿著淡蓝色护士服,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他这样的新人,进不去手术室,连给病人打针吃药的资格都没有,主要工作是抬担架、推轮椅、搬运重型物品,工作內容更像搬运工。 以前很怕进入陌生环境的陶源,发生了变化,他融入得很快。 和同事们相处得还算愉快,不像以前一开口就把人得罪光了。 心態上也调整得很好,没觉得委屈,摆正了態度,从最基层学起。 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修行。 下班后,他第二次和米雅组队夜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灰先生那边还没动静,用夜相逢软体给陶源发了消息,理由很充分:对付黄金狮子,需要万全的准备。 陶源关注的重点,发生了变化。 最近几天,他每天都做同一个梦。 刚开始记不清自己梦见了什么,连续几天梦境重复,就像小时候死记硬背的背古诗,印象太深刻了,醒来后他想起了梦里的內容。 他记得一黑一白两把剑,记得神奇的十二品莲台。 那个梦,代表著血魔的起源,也代表著血魔的极限。 黑白双剑,以及业火红莲组成的圆满莲台,是最顶级血魔方可驾驭的大杀器。 问题也隨之而来,该如何进化到那个极限? 最近他跟米雅聊过,超凡者晋升序列,很像游戏里的“技能树”,有三个不同的分支。选择了分支之后,可塑性就定型了,再也无法更改。 换句话说,一旦选错了晋级的序列,这辈子就到头了。 陶源心里有个问號,根据灰先生的说法,血魔和吸血鬼一样,再怎么进化也是血魔,那么自己晋升第八序列的时候,到底会不会遇到三个不同的分支? 如果真有三个分支,那就麻烦了,他不知道哪一个分支上限最高。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专业人士请教,恰好哈佛学霸风行者,就是专业人士,而且还是免费的,不像老怪物动不动就跟他扯“付费內容”。 星期三晚上,陶源第四次和米雅组队夜钓。 这一晚风平浪静,两人出去溜达了一圈,没遇到黑暗生物。 重新回到钓鱼点,陶源打开了话匣子:“米雅,有件事我没想明白,你上次说每个序列都有三个分支,为什么吸血鬼晋升之后,还是吸血鬼?” 每次进入问答模式,米雅总能对答如流:“吸血鬼晋升序列,也有三个分支。就拿第八序列的血族男爵举例,实际上分为回声男爵、血影男爵、魅惑男爵三大类型。” “回声男爵最常见,进化成功率也越高,拥有吸血鬼上千年的经验传承。一旦晋升成功,就会获得一种能力:回声定位。” “血影男爵比较罕见,晋升这个序列之后,需要保持吸血蝙蝠状態,再也无法化为人形。吸血鬼骨子里把自己当成暗夜贵族,不愿意一直做蝙蝠,因此血影男爵快要绝跡了。” “最难缠的是魅惑男爵,那种吸血鬼,一言一行都能魅惑人心,擅於精神控制,能力不亚於魅魔。不过,进化这个序列,需要极高的天赋,还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歷史上只有少数的血族天才,进化到了这个序列。” “能够进化到魅惑男爵的吸血鬼,上限很高,后面晋升子爵相对容易得多,能够进化到第六序列的吸血鬼伯爵。” “反过来说,选择回声男爵的吸血鬼,进化到子爵就是极限,没有晋升伯爵的可能性。” 陶源学到了新东西,又问道:“照这么说,我们东方超凡者晋升,也会遇到三个分支?” “是的,虽然我对东方超凡体系了解得不多,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不管是东方超凡者,还是西方超凡者,每个序列晋升,都有三种职业可供选择。” “用你们神州人的说法,这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个分支,能够衍生多种可能性,决定了超凡者的命运。” 陶源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照这个模式,自己註定会遇到三个分支。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走哪一条路,心里没谱。 带著试探,他旁敲侧击:“我玩过《魔兽世界》里的盗贼,分为刺杀贼、战斗贼、敏锐贼三个分支,超凡者的职业选择,难道也是这种路数,每个职业各有千秋,发育起来都挺厉害的?” 米雅罕见地摇头了:“不不不,游戏里为了平衡,每个职业都有可取之处。超凡者的世界不是这样,举个例子说,就像现实生活,有人生在贫民窟,有人生来就是亿万富翁的继承人,真实的人生从来就不公平。” 陶源头有点晕,弱弱地问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旦选错了晋升的序列,后半辈子就毁了?” “宾果!” 米雅非常肯定地说道:“歷史上很多天赋出眾的九品超凡者,就因为选错了序列,穷其一生卡在第八序列,再也没有上升空间。” 陶源眼前一黑,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严峻。 到底哪一条路,才是自己的最佳进化路线? 一旦选错了晋升路线,他离一黑一白两把大宝剑,越来越远。 察觉到他心情低落,米雅问道:“陶,你是不是面临著三个选择,心里举棋不定?” 陶源大方承认了:“是的,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优选,也找不到相关资料进行参考借鑑。” 米雅送来了安慰:“我对东方超凡者体系也只是一知半解,没办法给你建议。有一点我很確定,晋升过程中,超凡者內心会有判断。跟隨自己的內心,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路线,一定不会差。当初我从逐风者晋升的时候,也面临三个选择,我选择了风行者,事实证明这个序列最適合我。” 她的安慰起到了效果,陶源忽然灵光一闪。 回顾这一路走来的心路旅程,他每次跟隨自己內心,任性地跟著感觉走的时候,总能顺心如意。比如当初从血案现场跑出来,他理智上想跑路,內心却很任性地回到城里,找雪莉学习了一晚上,事实证明不跑路才是最优选。 反过来说,每当他忽略內心的任性,自认理智地解决问题的时候,总会出现受迫性失误。 比如费伍德球场的雨夜,灰先生出现的一瞬间,陶源內心的念头是:跟这深不可测的老怪物聊一聊人生,谈一谈理想,寻找合作的空间。 但他当时压力太大了,觉得这个念头太任性,太疯狂,於是他根据理性,选择了撒丫子跑路。 连续跑了三次,都没有成功,还是被放倒在地。 最后实在逼得没办法了,他跟隨了內心,疯狂豪赌,意外保住了小命,也达成了合作。 回顾这些亲身经歷,陶源有了灵感——他的感性,优於理性。 自从获得超凡能力以来,每一次感性到任性的选择,都比理性选择更靠谱。 归根结底,他的理性,更像个普通人,带著毛头小子的青涩。 而他的感性,释放了內心的恶魔,带著一种魔王的本能选择。 想通了这个关键点,陶源豁然开朗。 回去之后,他睡得很香。 时间来到星期五,陶源刚下班,灰先生弹来一个语音通话:“你跟米雅夜钓几次了?” “四次。”陶源回道。 “差不多了。”灰先生说道:“今晚你一个人出去钓鱼,去月亮湾,照计划行事。” 说完掛断了通话。 陶源心知肚明,今夜他將遇到黄金狮子。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没有容错率可言。 以前他会理性地考虑,失败后自己就算没有当场去世,也会被整个西方教廷追杀。 而现在他更感性,把黄金狮子当成命中注定的一次祝福。 尼古拉斯曾经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受得起,那就是美好的祝福。受不起,那便是无尽的诅咒。 陶源跟隨內心,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第36章 黄金狮子 圣玛丽教堂內部,有一个神职人员专用区域,閒人免进。 一间办公室里,堆积著大量文件,记录著最近半个月內孟菲斯出现的异常生物,以及各路猎魔人的领赏明细。 伏案阅读文件的男子,不惑之年,目光如电。 很难想像,他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叫奥斯丁·莱恩,一名圣骑士,人送外號黄金狮子。 圣骑士並不是一种超凡序列,而是一种尊称,意为“圣光庇佑的骑士”。 在光明教廷內部,只要达到第七序列,並加入圣堂骑士团,都可以號称圣骑士。 奥斯丁本来在洛杉磯任职,那座城市號称天使之城,是光明教廷在北美的枢纽。 由於莱恩兄弟的离奇死亡,奥斯丁来到了孟菲斯。 这位圣骑士在世上最后两个亲人没了,可以想像他的心情。 然而他调查了一个星期,毫无头绪。 光明教廷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人能避开追查,这也是教廷用高额赏金吸引各路猎魔人的主要原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到了4月25號星期五,有人为黄金狮子提供了关键线索。 敲门进来的黑人男子,赫然是凶杀组探员麦尔斯。 “下午好,莱恩教官。” 走进去的麦尔斯,对奥斯丁的称呼,耐人寻味。 北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骑士职业的超凡者,完成过三次狩猎任务,就会得到当地教堂的主教推荐,参加骑士训练营。 以州为单位,田纳西州的训练营,就在孟菲斯的罗德学院。 类似於孩子们的夏令营,通常在暑期进行。当学生们放暑假之后,教廷会派出一名第八序列的骑士,对第九序列的新手骑士进行培训。 偶尔,还会出现第七序列的圣骑士,展开进阶版的训练。 麦尔斯曾经被黄金狮子特训过两次,因此有了“教官”这个称呼。 打招呼的麦尔斯,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黄金狮子是他敬仰的前辈,他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圣骑士。 另一方面,麦尔斯对莱恩兄弟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五年前,麦尔斯和当时很年轻的米雅,曾经与莱恩兄弟合作过一次。 当时对付一个狼人家庭,大莱恩进去就开枪了,无差別攻击,不分男女老幼。 小莱恩更狠,杀了人还放火,一把大火將房子化为灰烬。 后来法医进行尸检,麦尔斯才发现,大火烧死了一个八岁小男孩。 根据他调查到的情报,那对狼人夫妇,本身是人类,被高序列狼人撕咬过之后,完成了转化,成为狼人的时间一共只有五年。 换言之,那对夫妇变成狼人的时候,小男孩已经三岁了,並没有狼人血统。 从那以后,他和米雅,再也没有跟莱恩兄弟合作过。 也是从那以后,麦尔斯內心压抑著一种悲愤,他看不惯莱恩兄弟的做法,但架不住那对兄弟有个叔叔是高贵的圣骑士。 从私人角度来说,莱恩兄弟之死,麦尔斯觉得很解气,鼓掌叫好的心都有。 但他毕竟是一名执法人员,有著他的底线,他的职业道德。 正是职业素养的加持,他来见了黄金狮子,提供了一条线索:“教官,在你两位侄子遇害的前一天晚上,费伍德球场发生了一起命案,受害者史密斯被人割下了透露。” “法医鑑定结果,凶手用某种未知的利器,切开了受害人的脖子。” “我也看过尸体,根据我个人经验,那是一种高序列吸血鬼,用锋利的指甲作案,高速切割之下,一瞬间切开了史密斯的脖子。” 奥斯丁神色一动:“我两个侄子也被砍下了脑袋,你是说,两件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麦尔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们凶杀组找到了一位目击证人,大雨当晚,有个醉汉醉倒在路边,高烧不退,第二天被送进了医院。经过抢救,他昨天甦醒过来,录了口供。” “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词,那天晚上,他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绅士,打著雨伞,在费伍德球场外面的路灯下,嘴里哼著歌儿,一个人跳《雨中曲》……” “我的同事们並不相信这套证词,目击证人有多年的酗酒记录,经常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这种醉汉的证词到底有几分真实性,谁也不能保证。” 说到这里,麦尔斯神色严肃,和他以前跟陶源喝下午茶的热情模样判若两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没有確凿证据,纯属个人推断。” 奥斯丁很配合:“没关係,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儘管说出来。” 麦尔斯果然展开了假设:“那天晚上雨越下越大,就算是喝醉的人,在大雨冲刷之下,也能保持三分清醒。所以我判断,目击证人看见的画面,並不是幻觉。” “根据目击证人回忆,那个打著伞的绅士,用雨伞遮住了头部,他看不清长相。我问他,既然没看见脸,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是个绅士?目击证人是这样回答的,那个男人的西装材质很好,动作非常优雅,每一步都像在跳华尔兹,又有点像跳芭蕾舞。”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当年在欧洲屡屡作案的国际通缉犯。” “我的同伴米雅·布兰卡,她的父母八年前去欧洲旅行,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遭到格雷福斯袭击,夫妻二人都被斩首。” “根据奥地利警方提供的信息,那也是一个雨夜,有目击证人看见撑著伞的西装男子,在风雨中翩翩起舞。” “后来米雅通过教廷从欧洲传回来的情报,確认了凶手身份——法外狂徒,格雷福斯!” 听到这话,奥斯丁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稳重的圣骑士,出现了情绪波动:“没错,就是他!” “格雷福斯是个疯子,追求优雅,同时又追求简单粗暴,最喜欢斩首!” “斩断我两个侄子颈脖的凶手,用了一把斧子,出手非常快,瞬间完成高速切割,现场没有大面积溅射血跡。擅长这种作案手法的,一定是格雷福斯!” 麦尔斯说道:“据说八年前,格雷福斯已经是第七序列后期的子爵,现在他到了什么等级,谁也说不准。这件案子,远远超出凶杀组的能力范畴,希望圣堂骑士团能够捉住凶手。” “你放心,接下来交给我!” 奥斯丁胸有成竹,確认了目標之后,开始有的放矢。 他立刻展开行动,出动了大量神职人员。 派出去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个小小仪器,类似指南针。 当初麦尔斯对战狼人的时候,那句“科技,改变命运”,多少受到了骑士训练营的影响。时代在发展,光明教廷也与时俱进,融合了现代科技。 圣堂骑士团还有个科研实验室,招揽了顶尖人才,专门研发对付黑暗生物的高科技设备。 眼下这些神职人员手里的小型仪器,绝对不是指南针那么简单,构造非常精密,能够捕捉超声波,而且是吸血鬼特有频率的那种超声波。 只要捕捉到到了,就能形成gps追踪,让吸血鬼无处遁形。 派出去的上百人,有的开车,有的骑车,有的步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人多力量大,晚上九点多,查出了线索。 一名神职人员的仪器出现了反应,捕捉到一缕超声波轨跡。 那种行动轨跡,从郊区,延伸到了莱恩农场的方向。 自从血案发生后,警方在农场贴了封条,按理说没人会去那种凶杀现场。 但是奥斯丁有他自己的想法,教廷追捕多年的法外狂徒格雷福斯,行事极为疯狂,有一种明显的个人风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正因为那种风格,十年前,奥斯丁和四个同伴,成功埋伏过格雷福斯。 当时五个骑士联手,把格雷福斯打成重伤,遗憾的是法外狂徒变成蝙蝠飞走了。 那次失手,导致奥斯丁的兄长和大嫂遭到了报復。 十年前奥斯丁卡在第八序列巔峰,没能力报仇。后来化悲愤为力量,突破到了第七序列。 现如今他有足够的信心,即使和法外狂徒一对一,他也可一战。 奥斯丁坚信,那个疯狂的格雷福斯,故意躲在莱恩农场,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於是乎,他单枪匹马杀了过去。 如假包换的单枪匹马,出了城之后,奥斯丁变身了。 身上出现一套威风凛凛的金色鎧甲,像极了动漫里的黄金圣斗士。 鎧甲覆盖率超过了99%,仅有眼眶部位的头盔小孔,露出两只锐利如鹰的眼睛。 黄金鎧甲的腰带,有巴掌宽,肚脐下那个皮带扣,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雄狮脑袋,正是【黄金狮子】这个绰號的由来。 变身后的奥斯丁,手里握著一桿长枪,犹如传说中屠龙勇士的龙枪。 这还不算完,他胯下,居然骑著一匹雪白战马! 高序列的变身系超凡者,就是这么神奇,连坐骑也能变出来。 这样的单枪匹马,奔袭速度奇快,片刻间抵达了莱恩农场。 到了目的地,白马速度不减,全副武装的奥斯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全速朝著厨房冲了过去。 轰! 高速奔袭的衝击力,把木製的房子冲得四分五裂。 里面一条人影,反应快得惊人,瞬间闪到十米开外。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手里端著高脚杯,里面的半杯红酒还在晃悠,姿態非常优雅,一副很上流的样子。 第37章 钓鱼佬的暗算 看到突如其来的金甲骑士,西装男显得有些意外。 他失去了绅士风度,一开口很下流:“fu*k,你居然能发现我?” 奥斯丁二话没说,挥舞长枪猛攻。 没人理解黄金狮子此刻的愤怒,莱恩兄弟一死,他成了这座农场的唯一法定继承人。酒窖里收藏了一瓶95年的拉菲,他本来想替两个大侄子报仇之后,再打开这瓶酒痛饮庆祝,没想到被那个西装男先喝了。 这能忍? 反正奥斯丁忍不了,衝过去就是干。 骑士一旦衝起来,杀伤力相当恐怖,西装男都不敢硬接,凭藉速度闪避著,显得狼狈不堪,髮型都乱了。 “十年不见,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强?” 西装男好像怕了,突然蹦出一句:“不跟你玩了,拜拜。” 说完就跑,在夜风中留下了残影。 奥斯丁立刻纵马追杀,那皮白色战马,比传说中的千里马还要厉害,全速衝刺的时候,和跑车有得一拼,始终和西装男保持著百米距离。 比跑车更瀟洒的是,白色战马能够跳跃,遇到坑坑洼洼的地面,轻鬆一跃就跳过去了。 这就是黄金狮子的厉害之处,三年前他曾经策马追死过一位血族子爵。 策马奔腾的圣骑士,一旦全速衝刺起来,无人可挡其锋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美中不足的是,黄金狮子不会任何远程技能,必须衝到面前才有杀伤力。 渐渐地,奥斯丁追逐残影,到了密西西比河边一个河湾处。 河水在这里形成回流,状若一弯残月,当地渔民称之为:月亮湾。 眼看西装男衝过了月亮湾一块巨石,奥斯丁心急如焚。 十年前,他亲眼目睹法外狂徒变成蝙蝠飞走。 那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遗憾。 现如今,同样的遗憾又出现了。 他的战马,並没有水上行走的能力。 一旦西装男化作蝙蝠,飞过大河,黄金狮子就追不上了。 衝到月亮湾,战马停了下来。 奥斯丁视野中失去了西装男的踪影,气得想违背骑士精神,骂出f开头的单词。 他没找到西装男,却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月亮湾一个浅水区,摆著小马扎和鱼竿,一个戴著棒球帽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夜钓。 画面上偶尔飘来的漂浮物,夹杂著腥臭味儿,那个年轻人特地戴了个口罩。 奥斯丁一眼看过去,第一反应如下:对方是个夜钓的普通人。 超凡者没有动手之前,往往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別。 黄金狮子不会特殊序列的“瞳术”,也没有狼人那种根据气味判断实力的种族天赋,即使他身为第七序列高手,也很难一眼区分凡人和超凡者。 看到白马金甲的骑士,那个戴帽子的口罩男站了起来,一副很惊讶,又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哥,你是在玩cosplay吗?” “嘖嘖,这黄金盔甲好酷炫啊,多少钱买的?” “这匹白马简直太帅了,你从哪儿搞来的?” 一连三个问题,把黄金狮子整尷尬了。 短暂的尷尬,使得他没有注意到,口罩男藏在帽檐下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两点深红。 诡异的深红,顺著头盔两个眼孔,投射到了黄金狮子眼中。 当奥斯丁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头晕目眩,脑血管有爆裂的趋势。 鼻血流了出来,渗到了嘴边,头盔覆盖之下,他都没法伸手去擦乾净。 月亮湾附近有乱石堆,不乏两三米高的石头,其中一块巨石后面,闪烁著剑光。 失去踪跡的西装男,突然跳了出来,首次亮出了武器。 他从束起来的雨伞之中,拔出了一把剑。 剑柄是“j”形状的雨伞手柄,前面是一把锋利细剑。 亮剑后的西装男,几乎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整个人化作一抹剑光。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细剑快准狠,从头盔的眼眶缝隙里,狠狠捅了进去。 拔出来的时候,剑尖有七八厘米的长度,沾染著鲜血。 一代骑士奥斯丁,从战马上坠落下去。 受到这种致命攻击,正常人肯定活不成了。 但奥斯丁不是正常人,惨叫的他,激发了生存本能。 “守护天使,赐我力量!” 隨著一声吟唱,倒地抽搐的黄金狮子,突然站起来了。 古老传说中,足够虔诚又善良的信徒,能够得到天使守护。 根据光明教廷內部卷宗记载,这种传说,並不是空穴来风。 只不过,触发守护天使,需要特殊的前置条件,导致很多善良的信徒並不能直接触发,最终形成了一种结果:好人命不长。 圣堂骑士团根据多年研究,找到了触发这种能力的秘密。 恰好黄金狮子奥斯丁,就是掌握这个秘密的圣骑士之一。 他並不能召唤天使降临,其运行原理是:藉助守护天使的一部分力量。 借用这种力量,將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奥斯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临死之前,他要先干掉害他全家的法外狂徒。 还有,那个暗算他,令他猝不及防的……钓鱼佬! 重新站起来的奥斯丁,左眼有一个明显的血洞,化身为独眼战神。 飞快跳回马背上,挥舞长枪展开了衝杀。 当! 这一次,西装男竟然没有闪避,手持细剑和黄金狮子刚正面。 剧烈碰撞之下,双方各自退后了三步。 奥斯丁大惊失色,借用了一部分守护天使力量的自己,竟然没占到便宜。 悄咪咪躲到远处的钓鱼佬,也就是陶源,同样很震撼。 灰先生比他想像中还要威猛,雨伞细剑一亮出来,颇有绝代剑客的气概。 亮剑后的老怪物不装了,伞剑如同暴风骤雨,主动採取了攻势。 奥斯丁顿时左支右拙,非但冲不起来,还有节节败退的趋势。 灰先生的伞剑,並非超凡能力,而是后天苦练出来的搏斗技巧。 上百年实战经验,做到了化繁为简。 每一剑,都极具威慑力,使得奥斯丁產生了这样的感觉——如果不好好防守,自己仅剩的一只右眼,也会被细剑捅破。 暗中观摩的陶源,学到了很多。 没能复製到老怪物这套剑术,他深感遗憾。 此刻他產生了新的感悟,生死搏命的实战,超凡能力只是一种基础条件,更重要的是临场反应、战斗技巧、包括对天时地利的运用,灰先生在这方面堪称教科书一样的存在。 怪不得这老怪物敢自称“超凡者百科全书”,他是真的有东西。 上百年的寿命,能够积累多少知识和经验,年轻的陶源无法想像。 突然,奥斯丁用长枪格挡开细剑,猛地朝著陶源藏身的巨石衝刺过去。 生死之间,黄金狮子激发了灵感。 一向喜欢偷袭的法外狂徒,突然正面交锋,实在太反常了。 这种反常行为,使得奥斯丁做出了判断:法外狂徒正在拼死守护年轻的钓鱼佬。 那个钓鱼佬,很重要! 圣骑士也不是浪得虚名,立刻改变了战术——先杀钓鱼佬! 他甚至能预判出,只要钓鱼佬一死,灰先生会针脚打乱,露出破绽。 千钧一髮之际,陶源也做出了反应。 今天是星期五,经过六天的冷却,狂化技能,解冻了。 他毫不犹豫,用伽玛狼的狂化,顶替了三號技能:牛批听力。 眼前这种局面,三號技能派不上用场,漂浮到血海中,直接冻结了。 取而代之的狂化,瞬间启动! 那一瞬间,陶源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获得力量的同时,也付出了代价。 他进入了一种发狂状態,极为暴躁,浑身充满戾气。 已经没有理性可言,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黄金狮子撕成碎片。 深红之瞳! 陶源跳到几步外,对著黄金狮子的独眼,发动了远程攻击。 不可思议的奇蹟出现了,狂化不仅能增幅力量,还可以强化技能! 当《深红之瞳》启动的时候,陶源明显感应到,这个技能的威力,提升了一倍有余! 轰的一声,衝刺的圣骑士,今夜第二次坠马。 狂化版深红之瞳,造成的杀伤力,不止是头晕目眩那么简单,震爆了圣骑士的脑血管。 坠马的圣骑士,当场脑溢血! 同时引发了併发症:脑疝。 出现这种情况,死亡率高达70%。 大脑严重错乱的圣骑士,再也无法保持变身状態,彻底打回了原形。 白色战马和黄金盔甲,消失无踪,河滩上躺著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奇怪的是,中年人两只眼睛完好无损。 发狂的陶源,杀气冲天,当场亮剑。 宛若一阵风飞掠而过,十字银剑,割断了中年人的喉咙。 黄金狮子做梦也没想到,藉助守护天使力量的自己,最终会死在一个第九序列的新人手里。 隔著一段距离,陶源远程施展了四號技能:提炼血精。 濒死抽搐的圣骑士,彻底失去了抵抗力,一滴血精飞了出来。 一发入魂! 狂化状態的陶源,蛮不讲理,一口將黄金狮子的血精吞了下去。 灰先生心在滴血,那可是圣骑士的血精啊,他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来没享用过这种级別的血精。 一种痛失了几个亿的感觉,从灰先生心头涌起。 这次老怪物没有开口吐槽,因为他发现了,陶源现在的状態很不正常,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陶源不一样,带著一种令他心惊肉跳的戾气。 “他发狂了……不会对我动手吧?” 灰先生刚冒出这个念头,怕什么来什么。 狂化加持的深红之瞳,能够对付黄金狮子,同样能对付灰先生。 吞下血精的陶源,在圣骑士光明之血的加持下,恢復了一丝理智。 那一丝理智,反而使得他杀心更重了。 一如他当初在河边训练之时,心里盘算的那样:等老子翅膀硬了,老怪物,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儿了。 陶源毫不犹豫,眼睛看向了灰先生。 教科书级別的老怪物,藏得太深了,做了一件陶源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只见老怪物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副墨镜。 盲人专用的那种,镜片黑漆漆的。 陶源的深红之瞳,首次施法失败了。 看起来很普通的墨镜,竟然能够阻隔深红之瞳! 就像一台安装了强力杀毒软体的电脑,拦截了陶源发送的木马程序。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双方都没预想到的意外。 砰! 子弹击中人体的声响,同时惊到了撕破脸的一老一小。 第38章 圣火猎手 摩托车的轰鸣声,迴荡在夜空中。 红黑相间的杜卡迪摩托车,wsbk冠军车型,空气动力学设计极致。v4引擎,237马力,乾重172kg,赛道级电控系统,极限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330公里。 驾驭这台冠军车的骑手,戴著头盔,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体型来看是个女人。 穿著红白交织的骑行服,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身材火辣至极。 她的摩托车经过改装,上面的仪錶盘安装了一个特殊仪器。 和教廷神职人员那种指南针一样的仪器,相差无几。 这种仪器,暴露了身份。 唯有成功猎杀过十次吸血鬼,至少有三次击杀过吸血贵族,並且是第八序列以上的高阶猎魔人,才能够得到光明教廷的技术支持,从而获得这种专门追捕吸血鬼的仪器。 神秘的女骑手,从莱恩农场,一路追到了靠近月亮湾的公路尽头。 距离月亮湾两公里,不通公路,她没法继续骑车,从后座取下一个手提箱,跑向了附近一个废弃的郊区厂房。 那个厂房的仓库,前段时间发生了命案,死了十二个大学生。 工厂里最高的一栋楼,有六层,神秘女骑手灵活得像一只猫,很快爬到了楼顶。 站在天台上,她取下了头盔。 露出了一张明星脸,长得很像好莱坞大美女,查理兹·塞隆。 一头栗色短髮在夜风中飘扬,脖子上的项炼,掛著的银白十字架,在领口间闪烁微光。 她脱掉了类似皮夹克的骑行外套,上身的短袖白衬衣,有两颗扣子都没扣上,不仅看得见坠入事业线的十字架,还看得见白色bra的边缘,展现出一种敞开胸怀任风吹的野性。 下面牛仔裤笼罩了大长腿,还映衬出傲人的臀部曲线。 再看到那双偏战斗款的皮鞋,给人的感觉是,她隨时都会把人吊起来打。 无论用东方审美还是西方审美,女骑手都符合大颯妞的標准。 她打开了手提箱,里面藏著大杀器。 经过快速组装,一把狙击枪成型了。 箱子里有两款瞄准镜,一款日用,一款夜用。 她选择了后者,组装了高精度红外线装置的瞄准镜。 当她把狙击枪架在天台上一个便於射击的位置,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能让两米壮汉心惊胆寒的杀气。 从面部轮廓来看,年龄三十岁出头,早已没有那种天真少女的稚嫩。 老辣,机敏,杀伐果断,这是她给人最直观的第一印象。 只不过她架枪的位置,太过於膨胀。 工厂天台距离月亮湾,直线距离2180米。 超过两公里距离,即使是特战部队里顶尖的狙击手,也不一定有把握。 然而她脸不红气不喘,不像是无知者无畏,更偏向艺高人胆大。 眉眼间那种令人心悸的酷狠,比孟菲斯街头那些拿著枪乱晃的黑哥们儿还要嚇人,说明她见过血,还不止一次沾过血。 她不慌不忙地装上了子弹,特製的银弹。 然后,开始瞄准。 她藉助的不仅仅是红外线瞄准镜,自身还具备一种超凡能力,使得她视野超群,能够看见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从镜头中,她看见了倒下的黄金狮子。 还看见了一个戴著帽子口罩,有些朦朧的,神神秘秘的男子。 而她最关注的,是那个手持细剑,同样朦朧的西装男子。 她瞄准了西装男,眼中杀机密布。 “姐姐,你的仇,我来报。” 瞄准西装男之后,她喃喃自语,声音非常冷酷。 隨著这种呢喃,她眼中的杀气消失了。 整个人变得非常平静,宛若一台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那种平静,使得她发动了精准狙击。 砰! 出膛的子弹,隔著两千多米,飞向了西装男的心口。 飞出去的银弹,燃烧著一团火焰。 神奇的火焰,极具光明特色,犹如圣火。 把超凡力量附带在子弹之中,大多数超凡者都做不到。 目前已知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超凡者,只有罕见的第七序列:圣火猎手! 那个职业,是无数黑暗生物的克星。 对黑暗生物来说,最残酷的刑罚,莫过於用一瓶圣水,从嘴里灌进去。 灌体而入的圣水,能够摧毁黑暗生物的身体机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自从圣火猎手这个职业问世后,黑暗生物们有了多么痛的领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么说吧,圣火附体,杀伤力比灌了一瓶圣水还要可怕。 眼前神秘的狙击手,恰好就是一名圣火猎手。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戴著墨镜的西装男,神色剧变,源於一种求生本能,他向右挪动了半步。 原本瞄准西装男心臟的银弹,击中了他的左臂。 轰的一声,整条手臂都炸开了。 这就是狙击枪的威力,完全不像手枪那样,把子弹嵌入手臂中。 “啊……法克!” 西装男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当场打回原形。 化作一只大蝙蝠,跌跌撞撞地飞过了密西西比河,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上的圣火猎手皱了皱眉,瞄准了那个戴帽子的钓鱼佬。 高明的猎手,在不断猎杀的过程中,养成了敏锐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那个钓鱼佬,跟西装男是一伙的。 砰! 圣火猎手毫不犹豫,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故意瞄准了钓鱼佬的左大腿。 她要留活口,废掉对方一条腿,然后抓住钓鱼佬,展开严刑拷打,寻找一个答案——钓鱼佬和西装男,到底是什么关係。 有一点她没有预料到,那个钓鱼佬,反应比西装男还快。 骚气十足的一波蛇皮走位,子弹擦著大腿飞了过去。 蛇皮走位的钓鱼佬,干了一件让圣火猎手大跌眼镜的事情,居然还有空带走渔具和小马扎,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圣火猎手眉头皱得更紧了,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哪怕留下一根鱼竿,她也有把握查出钓鱼佬的真实身份。 现在可好,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那个钓鱼佬是个惯犯,身份很可能比西装男更重要。 圣火猎手飞快拆解了狙击枪,提著手提箱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月亮湾,她找到了一把雨伞,还有掉落在地的细剑。 “格雷福斯,果然是你!” 圣火猎手咬牙切齿,通过伞剑,彻底確认了西装男的身份。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通知圣玛丽教堂之人来给黄金狮子收尸。 然后,朝著河道下游疾驰而去。 多年狩猎经验告诉她,那个跳水的钓鱼佬,不会跑得太远。 人类很难逆流而上,钓鱼佬一定会潜入河道下游。 等钓鱼佬冒出头,她要给对方来一点刺激的。 …… 飞驰而过的狙击枪子弹,擦破了陶源的裤管,也擦破了一点皮。 仗著史诗级的牛批自愈,他都被把这种擦伤当回事。 带著一种魔王的本能,他还有空把渔具和小马扎一起带走。 直到跳进了河水里,陶源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从医学角度来讲,他確实只是擦伤,充其量算皮外伤。 可是从超凡者的角度来讲,他摊上了大事。 擦破皮的子弹,附带著一种诡异的火焰。 那一缕火焰透体而入,在他体內熊熊燃烧。 火焰带来的痛苦,让他想起自己滴落在手腕上的那一滴圣水。 区別在於,圣水只是一次性伤害,而那子弹附带的火焰,造成了持续伤害! 按理说他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再猛烈的火焰也得熄灭,偏偏那颗子弹附带的火焰,既不科学,也不讲道理,在水底反而燃烧得更猛烈了。 深水战士! 情急之下,陶源启动了新版六號技能。 他打了个反向思维,从河底往上游潜行。 魔中之魔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去往下游,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那一瞬间,他拋弃了理性思考,跟隨了自己的內心。 钻进河底的陶源,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施展二號技能:牛批身法。 水妖独特的《深水战士》加持之下,他在几米深的河底,也能当一名战士! 牛批身法施展出来,速度一点都没减弱。 他就像一条速度奇快的剑鱼,朝著密西西比河上游,游出了上千米。 圣火造成的伤害,还在继续。 幸亏他有紫色牛批自愈,完成了一种风险对冲。 如果没有这个技能,他已经被烧死了。 即使在史诗级自愈加持下,陶源也不好受。 那种感觉,就像中了一种火毒,毒性剧烈发作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毒造成的痛苦,使得他摆脱了狂化状態,头脑越来越清醒。 他继续往上游逃窜,强忍著痛楚,观察著血海中那朵灰色莲花。 脑海中的六芒星图案,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血海,一朵莲花。 他激活的六个技能,化作六颗星辰,悬掛在血海上空。 之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他只顾著逃命,都没有注意到,黄金狮子珍贵的血精,化作大量养分,滋润了血海中的莲花。 原本只有一点红的灰色莲花,彻底变成了红色。 猩红程度百分之百,达到了某种极限。 按照陶源以前的推测,红莲彻底成型,自己便可晋升第八序列。 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晋升的感觉。 根据米雅的说法,超凡者到了晋升期,会產生很强烈的自我认知。 陶源没体会到那种自我认知,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等等,我梦里的红莲,不断在燃烧。” “现在我培育出来的红莲,顏色达標了,却没有那种火焰。” “差了点意思,缺了一把火?” “没错,就是缺了那一团燃烧的烈火!” 想到这里,陶源冒出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 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怕的实验:將那团附体圣火,融入红莲! 第39章 晋升:第八序列! 饱和度拉满的红莲,形成了一种气候。 那一朵红莲,成了陶源力量的源泉。 同时,也是他运转各种能力的核心枢纽。 当他通过红莲去牵引体內的圣火,有一点点《內功心法》的意思了,逐渐匯聚出一股能量,把体內燃烧的圣火压榨成一团,牵引到了血海之中。 到了血海中的圣火,变成了蒲扇大的一团,包裹了那朵红莲。 那一刻,陶源最真实的体会如下:烧脑。 正儿八经的烧脑。 脑子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烧得他痛不欲生。 幸亏他潜伏在河底深处,冰冷的河水,使得他保留著一丝神智,没有昏死过去。 强忍著痛苦的陶源,產生了一种从前没有过的念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確认了一件事,牵引圣火,能够淬炼红莲。 这个实验,整体来说是成功的。 只不过,实验的过程,痛得他死去活来。 他故意转移注意力,拼命按著水下的小马扎和鱼竿,缓解著痛苦。 渐渐地,包裹在圣火中的灰色莲花,烧成了灰烬。 陶源暗暗心惊,莲花代表著他晋升的希望,此刻化为灰烬,等於一夜打回解放前。 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根据那种大魔王的直觉,他这个实验是成功的。 强烈的不甘,涌入脑海中,引发了奇蹟。 圣火钻进血海深处,火焰中心,出现了三个白色颗粒。 像极了莲子,蕴藏著生机。 三颗莲子,代表著希望,能够长成全新的莲藕,从而开出新的莲花。 本质上,是一种浴火重生! 陶源豁然开朗,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忘记了圣火焚烧整个血海的痛苦,意念融入其中一颗莲子。 那种融入,使得他忘记了一切,感应到一个以假乱真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上,第一颗莲子,成长为第八序列职业——嗜血魔! 和第九序列的血魔相比,嗜血魔多了一个字,也多了一种能力。 激活这个序列的嗜血魔,名副其实,凶残嗜血。 一日三餐,都得吃血食,不用烹调的生吃。 並且,嗜血魔日常的“饮料”,都是鲜血。 如果停止饮血,修为止步不前,永远无法晋升第七序列。 陶源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就是他晋升第八序列,需要面临的选择。 诚然,血魔人人喊打,口碑奇差,但並不代表他就必须做个嗜血魔。 因为,他是一名大专生! 大专生为什么可以如此豪横? 无论国內还是国外,有资格被定义的,往往是本科生。而大专生,在很多人眼里,不代表大学生,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上过大学。 这个群体,很难定义。 作为一名大专生,陶源获得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拿到了很多本科毕业生都羡慕的薪水。 这就是大专的魅力,永远不被定义。 无论前人如何定义血魔,无论歷史如何评价血魔,那都是过去式,陶源作为新一代血魔,有他自己的追求,他要做一个不被定义的存在! 带著这种追求,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第一颗莲子。 隨后,意念融入第二颗莲子。 他感应到了全新的画面,全新的背景设定。 第二个分支,有个名堂——纯血魔。 这个职业,比嗜血魔要厚道得多,不需要每天生吃血食。 乍一听名字,还挺纯情。 实际上,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纯血魔,需要吸收纯净之血。 也就是那种健康的,没有经过男女之事的人,体內流淌的血液。 简而言之,纯血魔下手的目標,主要是童男童女。 在如今这个奔放的时代,纯情的成年人不好找,只能对小朋友下毒手。 和嗜血魔一样,纯血魔上了癮就停不下来。 一旦停手,再也没办法晋升第七序列。 “sh*t!” 陶源暗骂了一句,刚感受到【纯血魔】这个称呼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职业很清纯,一如他小时候那样纯真无邪,结果把他脸都打肿了。 他转移注意力,融入了第三颗莲子。 全新的画面,伴隨著背景故事,不断涌入他脑海中。 第三个分支,叫做——碧血魔。 发展的方向,和前两个分支截然不同。 碧血魔,追求四个字:碧血丹心。 背景故事里选择这个序列的人,拥有赤子之心,保持著纯真的本性永不改变。这种不改变,是不被人接受的,隨著年龄增长,身边所有人都在改变,大家看不惯这种没有变化的人。 陶源深受触动,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小时候他很受欢迎,大家都喜欢这个纯真率直的小男孩。 上了中学以后,他没变,但身边的环境变了。 有人讥讽他不懂事,有人骂他装嫩,还有人觉得他有病。 他在人们看怪物的眼神中生活了六年,逐渐学会了变通。 其实他不想变通,但他心里知道,再不变通,连父母都会觉得他有病。 第三个背景故事包含的意念很长,陶源沉浸其中,流泪满面。 还好他藏在河底,河水瞬间衝掉了泪痕。 他看到了碧血魔的结局:一念杀生成魔,一念回首成佛。 这个职业的前景,只在一念之间。 嗜血魔和纯血魔,都会解锁一种特殊能力,攻击力强大。 而碧血魔,没有特殊能力。 选择这个序列,唯有遵循本心,去追寻未知的前景。 陶源做出了他的选择。 碧血魔,不仅仅是曾经的他。 某一部分,也代表著现在的他。 他选择做自己。 哪怕碧血魔和大专生一样,很难被定义。 对他来说,嗜血魔和纯血魔,相当於名牌大学的本科,选了就有很广阔的前景。 而碧血魔,相当於野鸡学校的大专,去了之后一切都是未知数。 陶源最终还是跟隨內心,选择了这个不被定义的序列。 当他做出选择,第一颗和第二颗莲子,被圣火烧成了灰烬。 第三颗莲子,在血海深处发芽。 渐渐地,长成了一节又一节的莲藕。 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藕,其中一个关节,冒出了植物根茎。 那花茎一样的东西,不停往上钻,带著倔强的生命力。 倔强的花茎,衝破了圣火。 破壁那一瞬间,圣火遭到血海吞噬,瞬间熄灭了。 在那个过程中,陶源亲身经歷了一种浴火重生。 衝出画面的花茎,形成了一朵全新的红莲。 和他梦里见过的红莲一模一样,莲花表面燃烧著一团火焰。 破壁! 重生! 他完成了一次突破,成功晋升第八序列! 第40章 不被定义的福利 血海上方,天空也是一片血色。 海天一色。 天空中的六颗星辰,变成了七颗。 重新排列组合,宛若北斗七星。 成为碧血魔的陶源,没有获得全新的超能力,却解锁了一个技能格子。 毕竟他也算第八序列,增加一个技能合情合理。 意念融入天空中的星辰,有了全新的感受。 一號技能:牛批自愈。 二號技能:牛批身法。 三號技能:狂化。 四號技能:提炼血精。 五號技能:深红之瞳。 六號技能:深水战士。 第七颗星辰代表的技能格,目前还是空的,显得黯淡无光。 感受著自身的变化,陶源浑身舒坦。 自从圣火熄灭后,他没有痛苦,只有舒服。 成功晋升后,他產生了一种福至心灵的感悟,很快找到了閒置的技能卡。 来自水妖的《白鯊利齿》、《女妖之歌》、还有冻结状態的《牛批听力》,沉入了血海,隱藏在海底某个位置。 只要他愿意,就能把沉底的备用技能卡,转化到星空之上。 “咦?” “怎么多了一张技能卡?” 这时候他才有精力去研究自己的技能,发现海底潜伏著第四张备用技能卡。 边框五分蓝,五分紫,赫然是高端的半步紫卡! 半步史诗级,该说不说,有点牛逼。 他心神融入进去,嘴角逐渐扯出一个弧度。 那张半步紫卡,来头很大,竟然是奥斯丁压箱底的技能——黄金变身! 感受到那个技能的强度,陶源用亲身经歷,证明了一件事:灰先生对血魔的了解,纯属道听途说,並没有真正意义的理解这个职业。 所谓“血魔只能融合嗜血生物的技能”,只说对了一半。 “事实胜於雄辩,现在可以实锤了,只要是上品技能,品质达到蓝色以上,哪怕是光明阵营的技能,血魔一样能够融合!” “不,这么说也不太对,我记得晋升之前,血海里並没有第四张技能卡。” “是我晋升碧血魔之后,才突然冒出了这张半步紫卡。” “莫非,这是碧血魔的隱藏福利?” 仔细回想自己从杀死黄金狮子,到晋升第八序列的全过程,陶源发现了大秘密。 他细品了一番,找到了答案。 “果然,就是碧血魔的隱藏福利!” “嗜血魔和纯血魔,根本受不起光明系列的技能。” “不愧是碧血魔,拥有碧血丹心,受得住光明技能。” “厉害了我的碧血魔,照这么说,我岂不是不用害怕圣水了?” “嗯,明天叫杰克去教堂,帮我搞一瓶圣水过来,测试一下就有数了。” 陶源欣喜若狂,融合光明技能,绝对是意外之喜。 哪怕是號称百科全书的灰先生,也想不到他能有这么大收穫。 如果碧血魔能够抵抗圣水,那就赚大发了。 大专生充满不被定义的魅力,碧血魔也是如此,带来了意外惊喜。 连陶源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掌握光明圣骑士的招牌技能。 得了半步紫卡,不使用一下,简直对不起观眾,陶源直接把《黄金变身》,安装到了第七颗星辰。 排头的一號技能紫色史诗级,收尾的七號技能半步史诗,也算有头有尾,遥相呼应。 当第七颗星辰被点亮,血色天空,突然变成了黑色。 和现实世界的夜空,相差无几。 黑色天空中的北斗七星,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隨著第七技能配置完毕,陶源迫不及待使用起来。 他变身了,成功变身了! 变身为一名金甲战士,宛若天神下凡。 和奥斯丁不同的是,手里没有长枪,胯下也没有白马。 “莫非是我熟练度不够?” 陶源来劲儿了,认真研发这个新技能。 有一点灰先生没有乱盖,血魔具备优化一切血液技能的能力。 他的优化开始了,去芜存菁,逐渐找到了答案。 首先,陶源以前並不是第九序列的骑士,註定没有坐骑。 其次,他根本不会使用长枪,潜意识里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无法演化出一桿长枪。 他仿佛小男孩找到了有趣的玩具,那对那套黄金战甲,展开了全方位的优化。 半步史诗技能,具有一种diy效果,可操控的空间很大。 陶源先把头盔的造型优化了一遍,更具有东方战士的特徵。 然后把盔甲胸口的十字图案抹去,换成了一颗东方的龙头。 当那颗威武霸气的龙头图案成型,龙的传人,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他开始优化腰带。 已经不能说是优化,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改良。 皮带扣的黄金狮子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貂脑袋。 陶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完成儿时的梦想。 龙头在胸前,貂缠在腰间! 大功告成,他满意极了。 穿著这套黄金战甲,他有信心去硬接子弹。 美中不足的是,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大宝剑!” “给我来一把大宝剑!” 陶源把七號技能开发到极致,內心发出了强烈的召唤。 很遗憾,不是他想召唤什么,就能来什么。 碧血魔这个序列,专精的武器,並非大宝剑,他召唤不出来。 隱约之间,陶源有一种明悟,某一件和碧血魔契合度极高的武器,是可以召唤出来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武器。 奥斯丁就是召唤出了和本身序列最契合的长枪,配合坐骑的衝杀效果,杀伤力极强。体会到这个变身技能的强大,陶源终於想明白,为什么黄金狮子敢找灰先生单挑。 要不是被钓鱼佬突然暗算,猝不及防瞎了一只眼,今晚黄金狮子真的有希望乾死那只老怪物。 到了距离月亮湾上游十公里的地方,陶源切换回本体,从河里钻了出来。 走到河边草地上,他真正体会到《深水战士》的强力。 整个身体仿佛包裹在一层防水薄膜之中,衣服裤子都没有打湿,连头髮都是乾的。 戴在脸上的口罩,依然保持著文艺小清新。 水妖的种族天赋,比他想像中还要好使。 別看只是绿色技能,用对了地方,不亚於史诗技能。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陶源小心翼翼,一阵东张西望,观察著环境。 这种小心,带著一种无奈——牛批听力,还在冷却中。 暂时无法使用这个技能,他的听觉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无法监听一公里以內的动静。 夜视技能卡也碎裂了,即使他到了第八序列,也没多少夜视能力,只能说夜间的视野,比普通人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不远处,高高的围墙,组成了建筑群,里面的建筑很像厂房。 占地面积比罗德学院还要大,有几个地方通宵亮著灯,他看见了围墙上的大写字母:晨星製药。 就是雪莉上班的那家公司,销售部门位於市区,製药厂则修建在郊区。那家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生產市面上各种主流药品,並且还自主研发了很多新药。 以前的陶源,从来没觉得这家公司有什么不妥。 直到他成为碧血魔,產生了另一种感受。 放眼望去,那家药厂的建筑,並没有异常之处。这种大厂,早就经过相关部门严格审查,媒体记者都在盯著,確实也查不出什么大问题。 唯独其中一间黑灯瞎火的厂房,令陶源一阵心悸,產生了不安之感。 那种不安,就像他击杀绿髮水妖的那天晚上,坐在米雅车里,赶到圣玛丽教堂门口。 如果说圣玛丽大教堂带来的是一种震慑,那么眼前的厂房,更像是一种召唤。 无声的召唤,表达了一层意思:快来,快来送人头。 第41章 我把握不住 从地理角度分析,孟菲斯位於河岸高地。 那种河岸陡坡,还有个名称:契卡索陡岸。 这座城市海拔很低,最高的陡坡是一百多米,典型的平原地形,连200米高的小山头都找不到。陶源刚来的时候很嫌弃,他老家那座街心公园里的小山坡,都有350米高。 此时此刻,陶源站在河边一个陡坡上,借著这种高度,能看见药厂路灯映照下的一部分画面。 他都不需要理性思考,產生了强烈的感性认知:现在过去,真的会送人头。 陶源撒腿就跑,离那家製药厂越远越好。 回去低调发育几天,等牛批听力完成冷却,再去听一听墙角。 出门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b栋216公寓窗户是开著的,用窗帘遮了起来。晋升后的陶源,速度更快了,身轻如燕,通过绿化带的树木掩盖,轻鬆跳窗而入。 落地技术动作满分,手里还拿著渔具。 “果然,超凡者等级太重要了。” “晋升第八序列之后,各种技能都强化了,我使出牛批身法,速度比以前提升了一倍。” “怪不得灰先生能用半蓝半绿的速度追上我,那种第七序列老怪物,速度估计比第八序列还要高一倍。追杀第九序列,就跟跑车追拖拉机似的。” 浴室里,陶源一边洗澡,一边体会升级后的变化。 等他走出浴室,想起了一件事:“等等,我被那种子弹火焰擦破一点皮,都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老怪物整条左臂都被轰碎了,他会是什么下场?” 顺著这条思路,陶源说不出的幸灾乐祸:“那种火焰,明显克制一切黑暗。老怪物只有绿色自愈技能,他扛得住吗,不会死透了吧?” 他拿出手机,打开夜相逢app,给灰先生发了条消息:“绅士,你还好吗,第三关考验是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这种在老怪物伤口上撒盐的消息,一发出去,陶源整个人都舒服了。 自从和灰先生打交道,进行与虎谋皮的合作之后,最让陶源难以释怀的,並不是他被那个老怪物咬过一口。 而是灭掉莱恩兄弟那天晚上,老怪物当著他的面,打了个电话:“喂,你好,我举报……” 那个电话,差点把陶源尿都嚇出来了。 儘管灰先生说那是一个玩笑,但陶源觉得那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当时陶源就下了决心,別让他逮到机会,否则一定要给老怪物上嘴脸。 此时此刻,上嘴脸的机会来了。 陶源把握住了机会,一句“在线等”让灰先生欲哭无泪。 其实他並没有在线等,躺下就睡著了。 睡梦中,他那个持续了一星期的梦境,產生了变化。 一黑一白两把剑消失了,十二品莲台也消失了。 血海还是那片血海,中心多了一座孤岛。 孤岛上,冒出了一棵树。 那棵树的形態,像极了陶源在游戏里见过的“技能树”。 血海孤岛上唯一的一棵树,透著苍凉,散发著无尽的孤独。 那棵不被定义的树,每个树枝,都代表著一种可能性。 睡梦中的陶源能感受到,未来晋升第七序列,也会遇到三个分支,衍生不同的走向。 同理,如果他能晋升大佬级別的第六序列,又会再遇到三个分支,发展路线又会產生剧变。 从那棵树之中,陶源体会到一种內涵——碧血魔,先苦后甜。 没有嗜血魔和纯血魔那种强悍的专属技能,却衍生出了更多可能性。 比如复製圣骑士的《黄金变身》技能,正是一种刺激又滋润的可能性。 单凭这种可能性,陶源就值回了票价。 他愈发坚定,遵循自己的本心,不留遗憾,无怨无悔。 一觉醒来,已是星期六上午十点,双休日陶源不用上班。 他蹲马桶的时候看了看手机,上午9点53分,灰先生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著急,等候时机。” 陶源有点意外,老怪物居然还没死? 很明显经过一夜疗伤,灰先生都有空玩手机了。 陶源终究只是个觉醒十来天的萌新,他百思不得其解,整条手臂被轰断的老怪物,受到的火焰伤害,起码比他陶某人严重了好几倍,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殊不知此时的灰先生,比死还难受。 密西西比河对岸,阿肯色州,富尔顿县。 在阿美瑞克,县,比市大。 富尔顿一栋豪宅的地下室里,暗无天日。 这种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最適合某个特殊族群……吸血鬼。 地下室里空无一人,摆著一张单人沙发。 沙发上,放著一款水果5s手机。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一只老蝙蝠飞过来,跌跌撞撞地趴在手机上。 老蝙蝠非常虚弱,趴在手机上,很费力地挪动著爪子。 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网癮蝙蝠,网癮大得惊人,这种时候还想玩手机。 而且还在打字聊天,带著一种“死了都要和网友聊两句”的即视感。 老蝙蝠打字极其费力,折腾了很久,才拼写出一句:“不著急,等候时机。” 它故意输出文字,不让对面的网友,听到它虚弱的声音。 接下来,老蝙蝠切换了另一个网友,爪子按住录音键,发送了语音內容。 口吐人言,声音虚弱得仿佛隨时都要断气。 “大管家,计划顺利,奥斯丁死了。” “临时发生了意外,凯萨琳·海尔森那个贱人,不知从哪里收到了风声,对我们发动了袭击。” “我……我一条手臂,被那个贱人用狙击枪打碎了。” “昨晚我飞过了密西西比河,躲在富尔顿的备用据点,那该死的圣火,太噁心了,不断阻挠我自愈。每一秒钟,我都在忍受圣火的灼烧,已经无法保持人形。” “目前我没有能力继续执行任务,请大管家转告莉莉丝大人,另外指派人手。”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弹来一个视频通话。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花甲老人,从髮型到著装打扮,很像英式贵族庄园里的管家。 看到虚弱的老蝙蝠,老人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老蝙蝠的死活,直接抓重点:“你刚才说『你们』遭到了袭击,那个人,他怎么样了?” 老蝙蝠毕恭毕敬道:“尊敬的大管家,我飞过密西西比河的时候,用回声定位感应到,凯萨琳·海尔森对他开枪了。” “愚蠢!”老管家勃然大怒:“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他对主人非常重要!格雷福斯,你这个蠢货,你为什么不帮他挡下子弹?” “你断了一条左手,不是还有右手吗?” “就算两只手都断了,你还有两条腿!” “贪生怕死的蠢货,你辜负了主人对你的信任。” “主人即將甦醒,你准备好承受她的怒火吧。” “你的第四族群,一定会永久除名!” 老管家的言行举止,比灰先生更疯狂。 这个组织里的成员,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老蝙蝠,完全不敢顶嘴,进行了弱弱的辩解:“大管家,您误会了,他没有死。他复製了我的速度,躲开了那一枪,跳进了河里。” “凌晨两点多,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说明他避开了凯萨琳·海尔森的追杀,並没有暴露身份。” “那个小傢伙,不愧是大人选中的天才,他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老管家稍微消气了,捕捉到一个疑点:“他不过第九序列,就算复製了你的速度,也躲不开狙击枪。为什么你中枪了,他反而没有中枪?” “那个贱人第一枪,打得我措手不及。” “当我中枪后,他已经有了防备,躲避起来更容易。” 老蝙蝠说到这里,心有余悸道:“儘管如此,陶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令我心惊胆战。您知道他是怎么杀死奥斯丁的吗?他会狂化,狂狼血脉特有的种族天赋——狂化!” “狂化之后,他用我的深红之瞳,导致奥斯丁脑溢血。” “他將奥斯丁割喉之后,彻底发狂了,当场就要杀我。” “我对始祖发誓,当时他恨不得將我千刀万剐,那种杀气太可怕了。” “我正是忙著躲避他的追杀,才中了凯萨琳·海尔森的冷枪。” 大管家听完,疑点更多了:“你这个说法,经不起推敲。如果他狂化了,一定会失去理智,要么被凯萨琳·海尔森杀死,要么他发狂屠杀周边镇子和村庄的居民,今早能上新闻头条,为什么他凌晨两点多还有空给你发消息?” 老蝙蝠带著强烈的后怕:“这正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没人知道他藏著多少底牌。对战黄金狮子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会狂化这种该死的技能。” “当初在费伍德球场第一次相遇,他觉醒不过两三天,就敢倒计时威胁我。看起来很像无知者无畏,可我能感觉到,他藏著一种让我害怕的底牌。” “后来他一天一个变化,觉醒至今不过十几天,给人的感觉更像出道十几年。昨晚对付黄金狮子的时候,他很老练,毫不怯场,一点都不像个菜鸟。” “还有,他很擅长装疯卖傻,用各种方式套我的话。” “昨晚他当著我的面,吞下了奥斯丁的血精。” “我本来打算献给莉莉丝大人的圣骑士血精,就那样被他吞下去了。” “有时候我都不確定,到底是我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我。” “这傢伙太难揣摩了,疯起来的时候,连我都害怕他。” “请大管家另外派人跟进,我……我把握不住!” 第42章 復甦魔药 星期六中午,陶源请杰克吃了一顿啃得鸡。 这顿饭吃得很刺激,因为杰克从圣玛丽大教堂,带了一瓶圣水出来。 小型矿泉水的瓶子,装满了一瓶圣水。 圣水就放在陶源包里,震得他心惊肉跳。 很明显,圣水是真货,杰克没有隨便兑一瓶自来水敷衍他。 有意思的是,陶源那种心惊肉跳,和当初的惶恐不安,区別很大。 按照数值一到一百来计算,当初那瓶圣水对他造成的威慑力,起码有99,看一眼都害怕。而现在,威慑力依然有,不过下降到了75,没那么可怕了。 陶源想起他曾经问过米雅一个问题:“银器也能克制狼人,为什么那只伽玛狼,心臟中了银弹还没死?” 风行者是这样回答的:“这和等级有关,等级越高的黑暗生物,对银器、圣水这一类神圣道具的免疫力越强。伽玛狼本身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再加上狂化加持,能把银弹挤出体外。” 顺著这条思路,陶源明白了灰先生为什么不害怕银器,那种第七序列的老怪物,对银器的免疫力很高。按照他的数据分析,银器对付灰先生,顶多20点威慑力,就跟挠痒痒似的。 同样的道理,如今陶源晋升第八序列,圣水对他造成的压制力,削弱了一截。 饭后他和杰克各回各家,陶源关起门来,做了个实验。 他戴著手套,拧开了瓶子,滴了一滴圣水在手腕上。 有点痛,但是能接受。 如果说当初的一滴圣水,相当於烧红的钢针扎在了身上,那么现在,更像一滴开水烫在了普通人皮肤上。 依然不好受,却没有达到重伤的程度。 十分钟后,烫出来的红肿癒合了,连疤痕都没有。 紫色史诗级牛批自愈,就是这么牛批。 陶源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实验,关係到他以后如何应对那些带著圣水的光明超凡者。 毕竟,黄金狮子死了,后续问题一大堆。 涉及到一名圣骑士遭到凶杀,绝对不是小案子,教廷必定会派来高手调查。 “我要是变身,穿上黄金圣衣,还怕不怕圣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陶源再也遏制不住。 他关上窗帘,做了第二轮实验。 变身·黄金圣斗士! 龙头在胸前,貂蝉在腰间,造型相当酷炫。 当他在这种形態下,拿起圣水,无事发生。 就好像普通人拿起一瓶矿泉水,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心里也没有丝毫忌惮,平静得毫无波澜。 陶源继续实验,洒了几滴圣水在盔甲上。 还是无事发生,没有任何不適感。 他胆子壮了,摘下黄金圣衣自带的金手套,露出了手掌。 连续几滴圣水,洒落在手背上,依然无事发生。 陶源科研之心燃烧起来了,跑去浴室里打开水龙头,滴了几滴自来水。 通过实验对比,圣水和自来水造成的效果,是一模一样的。 他胆子更壮了,掀开头盔,露出了嘴脸。 然后用瓶盖倒了一丟丟圣水,凑到了唇边。 嘴唇碰到了圣水,还是无事发生,相当於抿了一口矿泉水。 於是陶源干了一票大的,直接对瓶吹。 口感,和自来水一样一样的。 喝下去的圣水,没有对他构成伤害,完全没感受到丝毫不適。 “哈哈,黄金圣衣,牛批!” “变身状態下,我不是恶魔,堪比一名圣骑士!” 陶源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 这次实验,並不仅仅是小男孩的恶趣味,还蕴藏著未来发展计划。 变身状態下,他成了正儿八经的光明超凡者,浑身上下都詮释著正义。 这里面操作空间很大,陶源酝酿了几种发育思路。 接下来,他对著洗漱台的镜子,第一次看见了变身后的自己。 容貌,和他本人有七分相似,也有三分不同。 这种情况他有心理准备,变身风行者的米雅,容貌身材都和本体有一定差別。 眼前的黄金圣斗士,身板比陶源本人更壮实,透著一种威武雄壮。 身高也有区別,他本人是6英尺(1米83),变身后大概有1米88左右。 他侧过身,全方位地研究了一遍。 这次研究,他发现了变身系超凡者的奥秘。 昨晚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的奥斯丁,打回原形之后,两只眼睛完好无损。当时陶源就觉得奇怪,现在他亲身摸索之后,找到了答案。 本体和变身,本质上是两个人。 相当於一名车主,同时拥有两台车。 如果说本体是轿车,那么变身后更像开了一台跑车。 跑车就算被打烂了,本体轿车依然完好无损。 按照东方人的思维,这种模式,叫做分身。 陶源继续研究,花了点功夫才解开腰带。 这波实验让他意识到,变身状態下,想上个厕所,真有点费劲。 高明的枪手都能把枪械拆开,再重新组装,陶源也想达到这种境界,他忙著拆解自己的黄金圣衣,爭取做到能脱光了洗个澡。 第一次拆解,足足花了他半个小时。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装剧里的將军、骑士,都需要別人帮忙穿盔甲。 有一说一,一个人还真不好穿。 把自己脱光后,他看到了黄金圣斗士的果体。 肌肉坚硬如岩石,胸肌很明显,腹肌更明显。 腹肌以下的位置,和他本人不太一样。 “我去,完全变了一个人啊。” “变身状態下的我,莫非还是一个……小处男?” “靠,好羞耻!” 陶源脸都红了,连忙穿上了黄金圣衣。 隨后切换回本体状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那本《特殊生物见闻录》,是米雅借给他的。 自从看过那本《探秘黑暗生物》之后,陶源对阅读產生了浓厚兴趣,一有空就看书。 书本提供了很多可供参考的內容,使得他从新手,一步步走向熟手。 …… 下午四点,一名花甲老者抵达了富尔顿。 到了一栋郊区豪宅,老人径直走进了地下室。 蜷缩在阴影中的老蝙蝠,顿时受宠若惊:“大管家,您亲自过来坐镇?” 大管家说道:“主人对我传音了,夸你这些年多次立功。尤其是找到神州血魔,你居功至伟,主人从不亏待有功之臣。这瓶復甦魔药,是主人赏赐给你的。” 说著从小巧的手提箱里,取出一瓶药剂。 做工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著蓝色药水。 那片蓝色中,有一点猩红,似乎是整瓶药水的核心。 “讚美莉莉丝大人,请向大人转达我最诚挚的谢意。” 听到“復甦魔药”这个称呼,老蝙蝠声音发抖,激动得难以自持。 大管家打开瓶盖,一把抓起老蝙蝠,把魔药灌了过去。 老蝙蝠相当配合,喝得一滴都没剩。 魔药附带强横能量,使得老蝙蝠笼罩在一团血光之中。 大管家也不废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小时后,血光散去。 老蝙蝠身体扭曲变形,突然变成一个英俊瀟洒的西装美男。 左臂完好如初,他特地活动著筋骨,重点拉伸左手,露出狂喜之色。 紧接著西装男单膝跪地,对著天空中某个方向,来了一次深情告白:“再次讚美最伟大的莉莉丝大人,復甦魔药,果然名不虚传!” 他声音很磁性,再也听不见之前那种虚弱无力。 这时候大管家开口了:“听著,我正式传达主人的命令。” “第一,你和血魔已经合作过两次,这种时候更换接头人,免不了节外生枝,引发更多意外。你必须担起责任,不要辜负主人对你的期望,把合作进行到底。” “第二,奥斯丁死后,圣堂骑士团很快就要介入调查。那个小傢伙缺乏经验,很多层面他並未接触过,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需要你从旁协助,帮他兜底。” “第三,我会安排一队好手听你调遣,你要充分彰显我们族群的实力,就算圣火附体,你也能够痊癒。这是我们族群的底蕴,你要让他明白,我们是他唯一可靠的盟友!” 第43章 海尔森家族的女人 晚上八点多,陶源看书看累了,重新做起了实验。 他变身黄金圣斗士,继续召唤自己的武器。 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一种兵器,適合碧血魔。 他用了个笨办法,把十八般兵器,挨个尝试。 “出来吧,大宝刀!” “现身吧,小宝剑!” “还是不行吗?” “开山斧,听我召唤!” “狼牙棒,速速现身!” “流星锤,赐我力量!” “方天画戟也行,有就行,我不挑食。” “丈八蛇矛可以吗?给个面子,来把武器。” 陶源把他能想到的冷兵器,挨个召唤了一遍。 没有一次成功。 他一横心,开始召唤各种现代武器,把ak47都试了一下,还是行不通。 根据奥斯丁那一桿霸气长枪来判断,半步紫卡技能,一定能解锁某种武器。然而陶源把头都想破了,也没想到最契合自己的武器是什么。 要知道《黄金变身》这个高端技能,攻守兼备,陶源目前只解锁了防御功能,进攻层面还处於摸索状態,到现在都没摸索出一个所以然来。 突然,他接到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目標的网名:暗夜贵族。 陶源接了起来,他想看看老怪物的模样,试探老怪物到底有多虚弱。 视频接通后,对方故意调整了角度,陶源看到了奢华的房间。 从视频画面来看,那是一座豪宅,现实生活里很难见到,老百姓只能在影视剧里才看得见的豪宅。 陶源没搞懂情况,老怪物为什么突然炫富? 紧接著,他听见了一个骚包的声音:“噢,亲爱的陶,你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盟友,海尔森家族的女人都奈何不了你,请接受我的敬意。”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陶源顿时感觉不对劲,冒出一系列问题。 中气十足是怎么做到的? 整条手臂都被狙击枪打爆了,受了那种重伤,不应该是虚弱得有气无力吗? 对方故意不露脸,难道是用了变声器,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陶源继续试探:“你既然弹了视频,就把脸露出来。” “好吧,如你所愿。” 伴隨著骚情的声音,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骚情的男人。 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受过伤。 更骚情的是,那个男人把手机固定在架子上,后退了两步,故意活动著双手。 看到灰先生完好无损的左臂,陶源一下子被整不会了。 打碎了的手臂,是怎么重新长出来的? 作为一名男护士,他的医学常识被顛覆了。 那不是一般的骨折啊,整条手臂彻底炸开,化作无数碎肉,怎么可能重新长出来? 陶源问道:“灰先生,你这手机加了特效,还是你装了一条机械臂?” 灰先生更骚情了,脱掉了西服上衣,把里面白衬衣的袖子撩了起来,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左臂。 那一幕震撼人心,绝对不是手机美顏能够搞出来的特效。 灰先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牛逼哄哄道:“陶,不用惊讶,我说过,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族群。肢体断裂,在普通人眼里无法断肢重生,而在我们族群,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关考验,你不妨想像一下,等你与我们族群达成合度合作,你能得到多大的支持。” 这番话,確实把陶源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即使他有牛批自愈,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断肢重生。 他也不能贸然尝试,万一断肢接不回去,那就是个悲伤的故事。 定了定神,陶源问道:“刚才你说海尔森家族的女人,指的是谁?” “就是那个对我们开冷枪的狙击手!”灰先生有点咬牙切齿。 “你怎么知道狙击手一定是海尔森家族的女人?”陶源很好奇。 “陶,你对超凡者的世界了解太少了,还不明白很多成名高手的招牌特徵。” “海尔森家族那个贱人,对不起我不绅士了,但我还是想说,凯萨琳·海尔森,她真的是一个贱人,猎杀我们血族数量,超过了一百大关!” “她最开始只不过是第九序列的【控火者】,操控不入流的小火球,我们血族第九序列的后裔,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贱人走了狗死运,晋升了第八序列的烈火战士!” “那是控火者能够晋升的,最厉害的一条路线,难度很高,她居然成功了。” “你知道,古代人对付黑暗生物,有一种很原始的方式:烧成灰。” “虽然很原始,但也很有效。” “凯萨琳·海尔森就是用那种方式,烧死了很多血族,包括四名男爵。” “后来她进化了,晋升到一个更可恨的职业,第七序列——圣火猎手!” “那种圣火,比教廷的圣水,还要让人噁心。” “更噁心的是,她的圣火,可以附带在弓箭、子弹之中。” “这个贱人,还是一名狙击手,能够在两公里以外进行精准打击!” “她能避开我们血族的回声定位范围,远距离狙杀目標。” “fu*k她妈妈,昨晚我一不小心,中了她一枪!” 灰先生破口大骂,一说起圣火猎手就绷不住了。 陶源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那擦破皮的子弹火焰,折磨得他半死不活。 比圣水更噁心的火焰,一点都不夸张,他亲身体验过。 灰先生骂完之后,总算解气了,进入了正题:“陶,你认真回想一下,昨晚凯萨琳对你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擦破你的衣服,在现场残留衣物纤维,或者是血跡?” 陶源心里咯噔了一下,强作镇定道:“为什么问起这个?” “我的朋友,请不要怀疑我的好意,我是在善意提醒你。”灰先生说道:“教廷技术部门的设备,不亚於艾福逼哀,只要你在现场留下了一滴血,他们就能查到你的dna。到时候圣堂骑士团,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陶源头皮发麻,浑身都凉颼颼的。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没有倒抽一口凉气。 昨晚他確实被狙击枪子弹擦伤了,裤管破了一条口子。 至於有没有在现场留下血跡,他也不清楚。 第44章 猎人公会 压力驱使下,陶源把难题反弹了回去:“灰先生,你有空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你整条胳膊都裂开了,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陶,你还不了解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是教廷通缉的要犯,他们想抓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灰先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气。 然后补了一刀:“可你不一样,你想当猎魔人,隱藏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陶源快要喘不过气。 现在他没工夫担心灰先生,需要担心的是圣堂骑士团和圣火猎手,会不会联手来干他。 情急之下,他心態上產生了变化。 那种微妙的变化,使得他想通了一件事——灰先生今晚故意炫富,故意展示断肢重生,再故意施压,只为了逼他就范。 老怪物通过这种方式警告他,唯有与血族合作,才能够活命。 说白了,就是让他紧紧抱住血族大腿不鬆手。 抓住了这个关键点,陶源变得非常镇定:“我的事情,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有件事我不太理解,凯萨琳·海尔森,应该是你最痛恨的人类,对吧?如果你背后的家族,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又怎么能容忍那个女人活到现在?” 灰先生的答覆,又骚又飘:“陶,我也不太理解你这个逻辑。在你眼里,光明与黑暗阵营的战爭,难道只是打牌,谁的牌面大,谁就一定贏?按照这个逻辑,只需要上帝和撒旦,脱掉裤子比大小,谁吊大谁就贏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陶源愣了一下,被这种清新脱俗的思路给秀到了。 该说不说,疯批老怪物有时候脑洞很大,总能秀到他。 疯起来的老怪物,还挺有绅士风度:“抱歉,我刚才的比喻太粗俗了,请允许我换一种说法。比如说足球比赛,皇马打巴萨,两支球队直接比拼球员身价,哪个球队身价高,直接判贏,比赛都不用踢了,你想表达的是这种意思吗?” 陶源缓过神来了:“你不用偷换概念,凯萨琳·海尔森不过是第七序列,如果你背后的族群足够强大,杀死一个第七序列猎魔人,就像你放倒莱恩兄弟一样简单,你也不至於这样气急败坏的用嘴巴fk她妈妈。” 灰先生眼神有点飘,瞄向了豪宅里一个方位。 陶源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敢打赌,豪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镜头看不见的地方,那个神秘人,才是灰先生的顶头上司。 灰先生瞄了两眼,恢復了正常:“陶,你想要的答案,本来是付费內容。看在你完成了第二关考验,我可以免费的,全方位做出解答。” “光明教廷的实力,毋庸置疑,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召唤审判天使降临。”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教廷通缉了我半个世纪,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和凯萨琳一样,也只是第七序列。以教廷的实力,早就该杀死我一万次了,请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陶源无言以对,现阶段他对超凡者的世界了解太少,信息量严重不足,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而米雅和麦尔斯能给他科普的,只是基础常识,涉及到第七序列,米雅的建议从来都是“去教廷找圣堂骑士帮忙”。 这时候灰先生来了个自问自答:“其实答案很简单,我背后的族群,足以抗衡整个教廷。拥有这样的保护伞,我才可以逍遥法外。” “你看,我放倒了莱恩兄弟,也捅了奥斯丁一剑,到现在教廷也抓不到我。这是你亲眼见证过,也亲身经歷过的事实,不是吗?” 陶源举一反三了:“照你这么说,凯萨琳背景很硬?” “没错,海尔森家族,是一个很有名望的超凡者家族。” “那个贱人,还获得过教廷的荣誉骑士勋章。” “荣誉骑士虽然只是一个虚衔,但是能够获得这个头衔的,一定是猎魔上百次,等级达到第七序列的高手,很受光明教廷器重。” 灰先生说著说著,讲了个悲伤的故事:“我们不是没有出动过强者去刺杀那个贱人,三年前,在芝加哥,我们血族一位高贵的伯爵大人,眼看就要得手了。” “那个贱人发出的枪声,引来了一个神圣牧师。” “你知道神圣牧师是什么东西吗?fu*k,那种脏东西,从第九序列守誓牧师,晋升第八序列戒律牧师,再晋升第七序列光明牧师,最后晋升第六序列——神圣牧师!” “总而言之,神圣牧师的手段,比圣水要噁心得多,把我们那位伯爵大人惊退了。” 陶源听出了弦外之音,神圣牧师一出手,那个吸血鬼伯爵,恐怕不止是“惊退”那么简单,多半受了重伤,变成蝙蝠飞走了。 只听灰先生又说道:“凯萨琳·海尔森,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猎人公会的a级会员。” “她总能联繫到猎人公会的高手,关键时刻救她一命。” “一年前,在圣路易斯,我们本来有一次杀她的机会。” “但是……她妈的,那个贱人总是能引发但是。” “吸血鬼猎人巴菲,北美最有名的吸血鬼猎人,你应该在电视剧里看过。那天晚上,巴菲家族那个老太婆,也就是猎人公会的副会长,突然跳出来杀了我们两位子爵,打伤了一位伯爵。” “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陶源满意了,又学到了新知识。 他跟隨內心,秀出了自己:“我也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那个女人的子弹擦破我裤腿之后,那一点血跡,粘在我大腿上,並没有流出去。我把渔具都带走了,现场没有留下证据。如果圣堂骑士团盯上了我,现在我不可能坐在家里跟你聊天。” 这是他吹出来的牛逼,也是他的一种预判。 灰先生相信了这种预判,以圣堂骑士团的作风,一旦抓住了蛛丝马跡,不到半天时间就能破案。而现在,距离黄金狮子死亡,差不多有一天一夜了。 “太好了!” 灰先生如释重负:“陶,恭喜你,第三关考验,你一定喜欢。你只需要继续做一个猎魔人,混进猎人公会,我会为你提供几只狼人的落脚点。” “猎人公会到底是什么?”陶源问道。 “那是欧美猎魔人自发组成的民间组织,包含各大神话体系的超凡者。里面很多人,在光明教廷眼里,都是异教徒。” “猎人公会和光明教廷的关係,比较复杂,既是盟友,也是竞爭对手。” “久而久之,猎人公会独树一帜,成为可以和教廷抗衡的新兴势力。” “自从网际网路诞生后,猎人公会发展迅猛,他们不需要线下见面,通过网络就能完成各种信息互换,对我们族群造成了很大麻烦。” “有一点你需要记住,猎人公会,狩猎一切黑暗生物,永远站在黑暗对立面。” “不瞒你说,我们族群安插进去的几个臥底,都被猎人公会清除乾净了。” 说到这里,灰先生爆了个猛料:“你的同伴米雅·布兰卡,一定没有告诉你,她的父母不仅是信徒,也是猎人公会的会员。米雅继承了会员资格,她和我一样,正在考验你,等你通过她的考核,就会引荐你入会。” “你看,我比米雅更诚实,对你交代了一切,我才是你最好的伙伴。” “等你打入猎人公会,成为正式会员,也將正式通过第三关考验。正如我曾经说过的那样,通过考验的你,將得到我们族群的庇护,以及资源扶持!” 就算灰先生不提,陶源也想去猎人公会见见世面,这次正中下怀。 他还有疑虑:“我加入猎人公会,免不了碰上凯萨琳·海尔森,她那种狙击手,眼力肯定不差,见面后我的处境很尷尬。” “噢陶,你这个坏小子,刚才你铺垫了那么多,原来是想让我们帮你做掉那个贱人。” 老怪物不愧是成了精的,猜到了陶源的真实意图。 他来了点刺激的:“不用担心,她晚上狙击,充其量热成像,看不清你的模样。我有个更棒的主意,趁著那个贱人还在孟菲斯,你和她培养感情,深入培养的那种。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你一盒安全套。” 陶源心里一动:“我怎么感觉,你认定了我一定会和凯萨琳见面,是你安排的?” “不,不需要我来安排,有人早就帮你安排好了。”灰先生一脸神秘:“去见她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那个贱人的非死不可,她名义上是一名旅行摄影师,到处拍照,实际上到处猎杀我的同族。” 说完,中断了视频通话。 陶源早就安装了脸书,搜索了一下,搜出了几十个凯萨琳·海尔森。顺著旅行摄影师这个职业,他成功锁定了目標。 里面有几张自拍照,长得很像女魔头查理兹·塞隆。 真正吸引他主意的,是那双眼睛,神射手独有的眼睛。 同类型的眼睛,陶源在风行者脸上看到过。 刚想起风行者,米雅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陶,我凯特姨妈来孟菲斯见我,她想见见我的同伴。麦尔斯也来,你要过来聚聚吗?” “好,马上到。”陶源不止一次听米雅说起过凯特姨妈,据说是个厉害的猎魔人,他打算过去见见世面,为以后做铺垫。 他换了套衣服,打车抵达了本地有名的富人区。 里面都是独栋別墅,米雅居住的七號別墅,用特別修剪过的绿植形成了围墙护栏,里面有个美如画的小花园,还有个游泳池。 陶源曾经来这里补习过一次方言,也算熟门熟路,进门看见了米雅和麦尔斯。 刚坐下聊了两句,从二楼房间里,走出一个刚完成沐浴更衣的女人。 走进来的凯特姨妈,比陶源想像中更年轻,更漂亮。 最重要的是,更嚇人。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还有一股寒气,不停地从心头冒出来。 陶源强行表情管理,儘量不暴露出惊惶。 他心里七上八下,浑身寒毛直竖。 此刻的恐惧,说明他外语没学到家。 凯特、凯蒂这种带著暱称意味的名字,通常是个小名,拥有这种小名的洋妞,大名往往都是——凯萨琳。 陶源做梦也没想到,凯特姨妈,居然就是凯萨琳·海尔森! 第45章 这个小伙子好man啊 “不需要我来安排,有人早就帮你安排好了。” 这一刻,陶源明白了灰先生那句话的意思。 果然,米雅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显而易见,女医生根本不知道,陶源昨天晚上,和她的“凯特姨妈”,发生过一段故事。 那段故事,也是事故,差点要了陶源的小命。 从二楼旋转楼梯走下来的凯萨琳,换了套小西装,手里拎著一个lv包包,像个女强人。 陶源低头看了看包包,震撼的不是牌子,而是包里的东西。 他毫不怀疑,包里绝对有一把枪。 双方素不相识,昨晚凯萨琳直接用狙击枪弄他,不难想像是个什么狠角色。 陶源头皮发麻,夺路而逃的心都有。 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出现异常行为,等於不打自招。 “兄弟,冷静!” “我昨晚戴了帽子口罩,天那么黑,她未必能认出我。” “她隔著那么远狙击,绝对看不清我的模样,我现在换了衣服,鞋子也换了,不要怂。” 陶源快速进行心理建设,收敛著自身的气息。 现在夺路而逃,將陷入必死之局。 若无其事地留下来,反而有一线生机。 拼了! 陶源一横心干了票大的,留下来和“凯特姨妈”好好交心。 “凯特姨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陶源,我的新伙伴。”米雅罕见地主动起来了,在亲人面前,她比较放得开,不像平时那么高冷。 凯萨琳没说话,抬眼打量著陶源。 感受到姨妈级別的审视,陶源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肝脾肺肾的错觉。 他硬著头皮说道:“凯特阿姨,很高兴见到你。” 凯萨琳冷冰冰回了一句:“有多高兴?” “……”陶源当场就接不上话了。 別怪他不礼貌,只怪这位姨妈,不说人话。 他发现这个家族的低情商,是祖传的。 米雅平时只能问答式聊天,凯萨琳更狠,一句话就能把人懟出內伤。 凯萨琳自顾自地坐在豪华大沙发上,带著一家之主的气场。 她那个包包从不离身,坐下去之后,包包就放在大腿上,这个姿势暗藏著一个小细节:她隨时都可以拔枪射击。 紧接著,凯萨琳干了一件出人意表的事情。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瓶子,看包装像是苏打水。 陶源能感受到,那个瓶子里,装的是圣水! 今天下午他还亲自测试过,到了第八序列,圣水对他还是具有一定威胁。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正因为他测试过,没有流露出惊慌,神色比较正常。 暗中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凯萨琳用圣水泼他,他就蛇皮走位。 凯萨琳没有直接开泼,她在茶几上摆了四个杯子,把圣水倒了四个半杯。 “我曾经三次环游世界,也三次去过神州。陶,在你们神州,有一句话——入乡隨俗。” 凯萨琳这次有情商了,铺垫了一句,进入正题:“既然你来到西方世界,也请入乡隨俗。我们西方猎魔人,有个规矩——老友见面,圣水泼脸。” 旁边的麦尔斯听不下去了:“凯特,没这个必要吧。” “米雅年轻不懂事也就罢了,麦尔斯你比我年长,难道你不懂规矩吗?”凯萨琳说翻脸就翻脸,对待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麦尔斯也不客气。 “凯特姨妈,你先看看陶脖子上的白银十字架!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一定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尷尬,你才满意吗?”米雅不高兴了,大有和姨妈翻脸的趋势。 “都是一家人,你们別吵。”麦尔斯打著圆场:“凯特,我和陶一起喝过下午茶,当时是下午一点,阳光最炽热的时刻。他没有问题,我们不能这样伤了他的心。” 陶源本来不伤心,一听这话,挤出一副伤了自尊的表情。 “愚蠢!” 凯萨琳毫不客气地开骂了:“你们两个,到现在还分不清轻重缓急。他救了你们是一码事,今晚我们要谈的事情,是另外一码事。” 说著看向了陶源:“陶,我不是针对你,今晚我们要聊一件大事。在座任何一个人,不排除被魔物附身、寄生的可能性,米雅和麦尔斯也不例外,喝下圣水,是谈话的基本前提。” “包括我本人,也必须用圣水来证明清白,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端起半杯圣水喝了下去。 陶源又学到了新东西,领教到了老江湖的谨慎。 该说不说,凯萨琳这种让灰先生恨得咬牙切齿的老猎人,比米雅要老辣多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確认过眼神,陶源知道自己碰上了难缠的老妖精。 他一点都没配合的意思:“今晚米雅叫我过来聚聚,没说过要谈什么大事。我把你当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前来学习交流一下,可你对我並没有半点尊重。” “我本来正在玩游戏,快要通关了,你的大事,有玩游戏重要?” “我没空过问你们的大事,告辞。” 带著一种被侮辱了人格的愤怒,拂袖而去。 米雅顿时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 麦尔斯也很尷尬,一边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一边是救命恩人,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站住!” 凯萨琳手隨声动,她拔枪了。 手速飞快,从包包里,取出一把典藏款的银色沙漠之鹰。 枪口瞄准陶源脑袋,凯萨琳语气冰冷:“看在米雅的面子上,我对你已经足够尊重了,没有直接把圣水泼在你脸上。你想走可以,先喝一杯圣水,否则別怪我把你当魔物猎杀。” “来啊,你开枪啊!” 伴隨著一个透著愤怒,又很猖狂的声音,陶源变身了。 黄金圣斗士,首次面对眾人。 龙头在胸前,貂蝉在腰间。 那金光闪闪的造型,闪到了在场三人的眼睛。 米雅和麦尔斯愈发坚信,陶源果然是高手,深藏不露的那种。 在米雅眼里,陶源甚至是一位“低调谦逊的君子”,平时从不炫耀实力。 凯萨琳眼中闪过错愕,握枪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发抖:“金甲天神?你……你是东方神州最厉害的天神序列?” 陶源霸气外露:“不尊重我的人,没有和我討论的资格。我也看在米雅面子上,让你一招,你可以先开一枪。今晚,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 凯萨琳瞳孔收缩,这次轮到她慌得一批。 对方的黄金圣衣,看起来防御力太强悍了,她不认为手枪子弹能打穿鎧甲。 这位姨妈,骑虎难下。 对面的“金甲天神”把她拿捏住了,搞得她进退两难。 出道以来,她从来没遇到过敢“让她一招”的超凡者。 特別是晋升圣火猎手之后,她命中要害的一枪,足以击杀第七序列。 凯萨琳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扣住扳机的手指,从未如此犹豫。 她原以为陶源是个愣头青,嚇唬一下就能服服帖帖,没想到对方这么生猛,不知懦为何物,一言不合就跟她贴脸硬刚。 姨妈內心深处,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小伙子,好man啊! “不要!” 米雅突然闪到两人中间,按住凯萨琳的枪口,示意凯特姨妈把枪收起来。 隨后她转头看向黄金圣斗士:“陶,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说清楚。关係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本来想等你过来了,当面和你细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高冷的少院长,首次流露出柔弱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眉眼间那种无助,能让铁汉心软。 陶源掀开头盔上的护面,露出了脸庞,语气冰冷:“米雅,我很感激你为我提供了一份工作。但我没想过依附你的家族,更没想过容忍你姨妈对我呼来喝去,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很不舒服。” 说完他端起一杯圣水,一口闷了下去,变得更冷漠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敬意,看来我们不適合做同伴,再见。” 第46章 这个剧本很刺激 “再见。” 说再见就再见,陶源无视了米雅的挽留。 他走到门口,切换回本体,开门走出了豪宅。 米雅眼眶发红,一种强烈的失去感,挥之不去。 上一次落泪,还是八年前,她失去了双亲。 八年后的今天,她感觉自己又失去了重要的人。 麦尔斯反应很快,飞叉叉追了上去:“陶,误会,都是误会,你不要生气。” 陶源二话没说,冷著脸往外走。 那种被伤了自尊的悲愤,扩散到了整个花园。 连泳池里蓝汪汪的一池水,都瀰漫著忧伤(blue)。 他入戏太深,一开始是假装生气,故意给那位姨妈上嘴脸。 演著演著,他自己都信了,沉浸在角色里出不来。 麦尔斯眼看挽留不住,换了种打开方式:“陶,我送送你。” “不必了。”陶源语气冰冷。 “陶,就算你要脱离队伍,我依然把你当朋友。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代表不了米雅和凯特,我只代表我自己。”麦尔斯用一种耍赖的方式,把陶源拉进了车里。 汽车驶出社区,麦尔斯打开了车窗,说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一个人出来兜风,透透气就好多了。” 陶源看穿了一切:“这不是去棕櫚树公寓的路线,你这样兜圈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陪你兜兜风,顺便聊聊天。” 麦尔斯说道:“明天星期天,你也不用上班,拜託你给我点时间,我想给你讲说一个故事。” 没等陶源同意,这位大哥拉开了故事的序幕:“很多脱口秀演员,都讲过这样一个笑话——阿美瑞克的黑人,不一定有父亲。” “我就是那个笑话,从我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 “我出生在帕克大街,你应该知道那地方有多混乱。” “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男孩,死在街头的,就不下五个。” “我十四岁就跟著两个表兄混跡街头,经常逃课出去鬼混,做过很多不体面的事情。” “十五岁那年,一个表兄死了。” “到了十六岁,另一个表兄也死了。” “我母亲的大姐,两个表兄的生母,用一瓶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也是在那一年,我母亲病倒了。” “她为了供我上学,打两份工,拿著最低的薪水,一年又一年,累垮了。” “当时为了凑医药费,我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还借了高利贷。” “几个月过去,母亲没有好转,我也陷入了绝境。” “我十七岁生日那天,还在忙著躲避放高利贷的人追杀。” “那天晚上,我被追到了一条死胡同里,意外觉醒了超凡能力。”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赌上这条命,这要守护我唯一的亲人。” “上帝听见了我的祷告,从此我成为一名守护骑士。” “我打倒了追杀我的三个人,抢走了四百多美金。” “那笔钱为我开启了一条思路,十七岁的我根本不懂什么是骑士精神,我只想用自己的超能力去赚钱,哪怕不择手段。” 麦尔斯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有一天晚上,我盯上了一只肥羊。我变身过去,从他公文包里,抢走了五千美金。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能把我母亲从街边小诊所换到大医院。” “那个人没有反抗,他把钱给了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改变了我的一生,他说——拦路抢劫,不是守护骑士应该做的事情。” “当时我很慌,拿了钱跑得飞快。” “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不断回想他说的那句话。”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我找到那个人,把钱还给了他。但他没有收下,又说了对我影响很大的一句话——如果你缺钱,可以打工还债。” “他叫乔治·布兰卡,米雅的父亲。” “从那以后,我跟著乔治,成为一名猎魔人。” “当我拿到第一笔光明赏金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拦路抢劫无法比擬的。” “乔治把我母亲安排到布兰卡医院,母亲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 “乔治像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我学会了做正確的事,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我参加了巡警考试,从街头巡警,一步步成为凶杀组高级探员。” “我十七岁那年街头医生认为无药可救的母亲,奇蹟般的多活了十年,她看到了我结婚,看到了我第一个孩子出生。九年前,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握著我的手,重复著一个单词……感恩。” 顿了顿,麦尔斯从车里手套箱,翻出了一包烟,说道:“这是我警局搭档留下的香菸,偶尔我也抽一支,你要不要试试?” 陶源也没客气,蹭了一支烟。 麦尔斯一阵吞烟吐雾,情绪很低落:“我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乔治和丽莎结婚二十周年纪念,他们去了欧洲度假,再也没能回来。” “那年米雅十九岁,还在哈佛念书,收到消息昏倒在学校里。” “我和凯特想尽一切办法,查到了凶手的身份。” “我从奥地利警方查到的线索,凶手是个带著雨伞,穿西装的男人,杀了人还在雨中跳舞。” “凯特从教廷那边得到的消息,凶手是教廷通缉了很多年的吸血子爵——格雷福斯。” “那傢伙被通缉了几十年,依然逍遥法外,在超凡界有个绰號:法外狂徒。” 陶源听明白了,这就是今晚要商量的大事。 果不其然,麦尔斯又说道:“昨天晚上,凯特发现了格雷福斯的踪跡,那傢伙出现在了孟菲斯。” “凯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是她姐姐丽莎带大的,为了给丽莎报仇,这些年凯特无休止的狩猎,几乎没有私生活,她杀气越来越重,有时候我都害怕她。” “六年前她遭到过背叛,有个她信任的猎魔人,从背后给了她一枪。” “凯特受伤后,反杀了对方,把尸体带到教堂,通过圣堂骑士团一位高手检测,才发现那个猎魔人被寄生了。”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黑暗序列,就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超凡者身体里。那种黑暗能力,不断影响超凡者的心智,最终失去理智,对同伴下手,甚至对亲人开枪。” “鑑別这种寄生手段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用圣水泼在对方身上,或者让对方喝下圣水。” “如果目標被寄生了,圣水会產生强烈反应。” “从那以后,凯特跟人合作猎魔,总会先泼圣水。” “包括我在內,两年前和她一起出任务,也被她泼了一脸。” 麦尔斯铺垫到位,开始收网了:“熟悉凯特的人,能够理解她的做法。不熟悉她的人,会觉得她在冒犯。陶,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生气。” “我永远铭记母亲临走前说的那句感恩,陶,你救过我,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情况对你说清楚。我不希望因为一场误会,害得你和米雅从此变成了路人。” “乔治也拯救了我,他让我这十九年的人生,变得有意义,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 “哪怕我没有和第七序列抗衡的实力,不管用电棍还是干扰电波,我一定要去对付格雷福斯,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陶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配合了一把:“原来是这样,麦尔斯,你是一位正直的骑士,我相信你。过去的不愉快就不谈了,误会解除。” 麦尔斯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看手机信息,眼巴巴地说道:“米雅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她已经说服了凯特,叫凯特当面向你道歉,你愿意接受道歉吗?” 陶源来了兴趣,让那位傲娇的圣火猎手,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过来给他这个宰了黄金狮子的真凶道歉,这个剧本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第47章 她的姨妈好强大 夜已深。 米雅站在花园边,翘首以盼。 麦尔斯发来消息,说那个男人很大度地谅解了姨妈的冒犯。 得知陶源愿意回来,米雅產生了一种失而復得的喜悦。 很快麦尔斯那辆suv去而復返,当陶源走下车,米雅直接衝过去,给了一个拥抱:“陶,我再次向你道歉,都怪我准备得不周到。” 陶源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感受到了內涵。 以前他目测女医生是c,现在真实体感是d。 平时米雅用白大褂掩盖了一些东西,肉眼看不出她胸襟宽广。 麦尔斯也有点猝不及防,印象中自从八年前双亲遇难,米雅变得很冷漠,不喜欢和別人肢体接触,连老外很常见的贴面礼,她也不屑为之。 很多时候,人们闹了矛盾,再和好,感情往往会更进一步。 特別是年轻男女,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强烈。 米雅现在就处於这种状態,她经歷过失去,不想再失去心目中重要的人。眼前的失而復得,使得她情绪激动,压抑的感情爆发出来了。 陶源无意中学到了新东西,体会著这种新奇的感受,心態上又有变化。 生活也是一种修行,他感觉自己修为精进了一步。 “没关係,都过去了。”他很大度地摸了摸女医生的额头。 米雅这才意识到自己抱了十秒钟,有点超纲了,不好意思地鬆开了手。 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凯特琳站了起来。 这一次,她居然没有拎起包包,不適合姨妈枪不离手的风格。 “陶,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冒犯。” 凯萨琳显得有些难为情,好像从来没有道过歉。 莫名其妙地,被那个小伙子夺走了第一次。 “麦尔斯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情况,是我不了解你们的过去,我也应该向你们道歉。”陶源大度得他自己都怕,学会了灰先生那种疯批的绅士风度。 “走,我们去书房里坐下聊。”米雅走在前面带路,明显还是要谈大事。 陶源相当配合,这种深入敌后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他想知道,圣火猎手这一帮人,到底想怎么对付西装男。 听了麦尔斯讲述的故事,已经是开卷考试了,杀害米雅双亲的法外狂徒,多半就是灰先生。 有一些细节,陶源还需要进一步確认。 “等我一下。” 凯萨琳走出两步,忽然转过身,拿起了沙发上的lv包包。 陶源全程防备著这位阿姨,感觉阿姨又要掏出什么大杀器。 到了那间布局典雅的书房里,房门一关,阿姨果然掏出了骚东西。 那东西,有点像短跑运动员测速度的秒表。 即使冻结了《牛批听力》,陶源也能感受到,那个电子表一样的东西,发出了某种电波。 “这是什么,我们谈话还要录音?”陶源故意卖萌。 “一种干扰电波,能阻止吸血鬼用回声定位窃听。”凯萨琳吸取了经验教训,生怕陶源再“让她一招”,主动解释起来了:“那些狡猾的吸血贵族,很喜欢偷听,我来孟菲斯可能被血族高手盯上了,开启这台微型干扰设备,书房內的动静吸血鬼都听不见。” 陶源又学到了,老江湖,果然不一样。 吸血鬼的回声定位技能有多大的窃听效果,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落座之后,陶源率先表態:“我与黑暗生物不共戴天,涉及到吸血鬼,我不能不管。” 他变了,变化很大,这番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如同千年老魔一样,假话说得跟真话似的。 变態之后,进入了正题:“具体情况麦尔斯已经说过了,有一点我不太理解,高序列的吸血鬼,来无影去无踪,你们打算怎么追查?” 米雅说道:“我也费解,凯特姨妈,说说你的办法。” 凯萨琳胸有成竹道:“要从4月13號,孟菲斯郊区仓库那十二个大学生的命案说起。这件案子,就是格雷福斯来到孟菲斯的原因。” “等等,凯特,你把我弄糊涂了。”麦尔斯插话道:“那件案子是我经手的,米雅也去现场看过。死者刚好六男六女,代表著一种晋升仪式——血色十二。” “是啊,那种仪式代表著有一个潜伏的吸血鬼男爵,悄悄晋升了子爵,跟格雷福斯有什么关係?”米雅跟著问道。 “你们两个,出道这么多年了,判断力还是这么差!” 凯萨琳很失望,一开口把外甥女和老朋友唬得一愣一愣的:“血色十二的现场,不是那样的。麦尔斯发来的图片我看了,那种现场,一定是失败的稀有晋升仪式——血色十三!”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陶源是信了。 他甚至觉得凯特姨妈那张嘴是开了光的,米雅和麦尔斯的判断力確实有点差,但凡判断力出眾一点,就不会把他这种魔头,当成刚交的好朋友。 “血色十三?” 米雅大吃一惊:“照这样说,六男六女,只是副祭品。第十三个受害者,才是主祭品。这个主祭品多半是超凡者,破坏了晋升仪式?” “没错,第八序列巔峰的男爵,通过十二个副祭品,进入蝙蝠形態。” “然后用那种形態吞噬主祭品,晋升到第七序列子爵。” “从你们发过来的现场图片来看,那东西晋升失败,遭到了反噬。” 凯特姨妈不愧为专业人士,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远在千里之外,只看图片,就还原了案情。 麦尔斯对此深信不疑,他心目中的凯萨琳,是北美顶尖的吸血鬼猎人,对血族各种仪式套路,了如指掌。 米雅还有疑问:“凯特姨妈,你怎么確定那是反噬?有没有可能,当晚恰好有高人路过,破坏了那个仪式,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先例。” “傻丫头,你真不让我省心,假设有高手路过,那六男六女不会死绝,至少能留下几个倖存者。” 凯特姨妈分析能力惊人:“现场有明显的反噬痕跡,如果仪式成功了,场面不会是照片里那样。说明第十三个祭品,引发了老蝙蝠预想不到的意外。” “真相只有一个,主祭品是一个潜力极高的新人。” “这个新人分为两种情况,一是进入第九序列不久,被那个男爵选中。” “第二种情况,那个新人被选为主祭品的时候,还是个凡人。遭到老蝙蝠撕咬的时候,意外觉醒,引发了反噬。” “被反噬的老蝙蝠很虚弱,理论上,第九序列的新人,也有机会將其杀死。” “那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多半嚇得屁滚尿流,仓惶逃了出去。” 听到这一连串分析,陶源心臟都快崩了出来。 姨妈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陶源被这位姨妈嚇到了,简直就像全程监视他作案似的。 “等等。”米雅捕捉到一个漏洞:“如果那个主祭品被咬过,他或者她,要么失血过多而死,要么变成血仆,不可能有反抗吸血贵族的勇气,为什么能反杀老蝙蝠?” “两种可能性。” “第一,那个主祭品觉醒了神圣序列,免疫吸血鬼撕咬。” “第二,那个主祭品是一个上限极高的恶魔。” “同样能无视第八序列的血族撕咬,大概率拥有卓越级能力,当场完成反杀。” “但愿是我多虑了,不会出现第二种可能性。” 凯萨琳抽丝剥茧,分析得入木三分。 陶源很努力地进行表情管理,才没有露出马脚。 讲道理,米雅的姨妈,有亿点点强大。 强得陶源都想拜师学艺,学习这种根据几张图片就还原现场的牛批破案能力。 这时候麦尔斯开口了:“死掉的吸血男爵,能够举行那种仪式,应该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吸血鬼最记仇,它死了以后,背后的族群很快就会来找那个新人报復,这就是格雷福斯现身的原因?” “没错。”凯萨琳非常肯定地说道:“不管那个新人是什么阵营,那些该死的臭蝙蝠一定不会放过他。格雷福斯常年在欧洲活动,大老远跑来孟菲斯,说明死掉的男爵,就是他其中一名后裔。” 米雅顺著话题展开:“那个新人,难道是莱恩兄弟其中一个,才导致格雷福斯疯狂报復,最后连圣骑士奥斯丁一起杀了?可是,莱恩兄弟早就不是新手了,我总感觉有什么对方不对。” 凯萨琳说道:“格雷福斯多半还没有找到那个新人,一怒之下,才会杀莱恩兄弟泄愤。那只老蝙蝠,十年前就和奥斯丁结下了深仇大恨,用莱恩兄弟把奥斯丁钓出来,灭掉了莱恩家族满门。” 这一次,强大的姨妈,终於跑偏了。 在场三人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新人”,与虎谋皮,早就和格雷福斯狼狈为奸。 陶源看破不说破,用一种“这间屋子里的人好厉害,我不说话也能学到东西”的態度,默默聆听三人分析案情。 “吸血鬼的復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找到那个新人,就能找到格雷福斯。”米雅攥紧了小拳头,杀气腾腾道:“我调动所有人脉,调查那晚参加派对的第十三个人,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只要確定了还有一个人,那就好办了。”麦尔斯说道:“怪我当初忽略了这条线索,现在补救还来得及,我再去查查十二个死者的电话和简讯记录,看看他们有没有提到第十三个人。” “好,我去找找猎人公会的老朋友,儘快把那个新人揪出来。”凯萨琳说著,看向了陶源:“那件案子,你们西兰德学院死了六个人,那个新人很可能就在西兰德,你找同学问问,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陶源此刻没有惊喜,只有惊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查来查去,又查到了他头上。 教廷、警方、猎人公会、还有布兰卡家族的人脉,四方势力同时介入调查,会引发一种结果:纸包不住火, 陶源感觉自己像狼人杀游戏里的那个谁,被所有人揪著不放。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带走几个垫背的。 他决定玩一把大的,冒充一把预言家。 第48章 天才,我们做朋友吧 主动出击! 贏了別墅靠海,输了从头再来。 陶源一咬牙一横心,羞涩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们不用找了……我就是那个新人。” “what?” 三人异口同声,凯萨琳还加了个尾音:the fu*k…… 注意到姨妈又把手放在了包包上,隨时都要拔枪,陶源坦然面对了一切:“事情比较复杂,如果你们把我当成杀人凶手,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都不许动手!”米雅制止了要拔枪的小姨妈,接著说道:“陶,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害死那十二个人的凶手,那不是人类的作案手法,你能说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陶源把他最新研发的奥斯卡演技,开发到了极致:“那天我找工作碰壁,心里很烦,想去酒吧喝两杯,结果酒保非要看我身份证。你知道,我还没满二十一岁,酒吧不欢迎我。” “当时心里更烦闷了,我去超市买了两罐啤酒,边走边喝。” “到了奥维顿公园,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第二罐啤酒喝完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刚打算回去,遇到了阿曼达。” “她问我想不想去派对放鬆一下,我当时烦得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阿曼达神神秘秘的,把我带到了一个仓库里。” “里面还有十来个人,喝著啤酒,放著音乐,已经摇起来了。” “仓库里连电灯都没有,就几根萤光笔和手机灯光,音乐也是用ipad放的。” “就这么摸黑摇摆,大家还挺享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突然没了,我听见了惨叫声。” “然后有人摔倒,还有人想逃跑,被一个东西拉了回来。” “那种拖在地上拉拽的声响,很像电影里狼人拖著猎物。” 以上,都是真话。 加下来,才是故事新编:“我当时恐慌症发作,浑身发软,蹲在墙角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应到,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活著。” “我听见了翅膀闪动的声响,好像有一只鸽子朝著我飞了过来。” “那东西靠近我脖子的时候,突然哆嗦了一下。” “它好像很怕我脖子上的东西,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戴著纯银十字架。” “那东西还不肯罢休,突然咬到我手上那条动脉。” “我有一种能力,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超级英雄,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没有区別。”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等那种痛觉消失后,他才发现自己用白银十字架,捅穿了一只蝙蝠。” “当时我很慌,跑了出去,跑得越来越快,风颳在我脸上像刀子一样。” 故事发展到这里,陶源自己都信了。 融合了內心的恶魔,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震撼到,那叫一个声情並茂:“那天晚上,我心里有两个声音,进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世界,是超现实的,我知道我获得了一种正常人不该有的能力,满脑子都是《x战警》里面变种人被捕杀的画面。” “另一个世界,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生活。” “我犹豫著要不要报警,会不会被当成杀人凶手。” “即使警方洗刷了我的清白,那些死者家属,也会认为是我害死了那么多人。” “我老家没有那种花样百出的party,刚来孟菲斯的时候,我对各种美式派对很感兴趣,跟著同学和篮球队友去过一些派对,有件事令我记忆深刻。” “就在我大一的时候,有个学长纳尔逊举行的派对上,出现了斗殴事件,十几个人受伤。纳尔逊本人没有参与斗殴,但是那些伤者家属,认为他是发起人,联名起诉他,道德委员会隔三岔五找他去喝茶。” “你们老美的官司太折磨人,一场官司能打两年,那场纠纷到现在还没有结案。” “两个月前我见过一次纳尔逊,瘦得整个人都变形了,一副精神崩溃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在想,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纳尔逊?” 人物內心的张力,在这一刻爆发。 凯萨琳放在枪柄上的手,鬆开了。 坐在陶源旁边的麦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了,兄弟,我理解你。” 反倒是最信任他的米雅,这次提出了疑问:“你不是说你是破而后立,早就完成了觉醒,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真正觉醒还不到两个星期?” 陶源说了真话:“应该不止两个星期,反正时灵时不灵,去年在一场派对上,我放倒过一名橄欖球队的进攻內锋,我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米雅还有疑问,最怀疑陶源的凯特姨妈,反而站出来帮他说话:“陶这种情况,有过先例。越稀有的序列,越难以彻底觉醒。这种特殊超凡者,需要经歷三个过程,微觉醒、半觉醒、完全觉醒。” “微觉醒往往是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突然爆发一种潜能,事后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做到的。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出现一些奇怪言论,被人当做精神病患者。” “半觉醒是掌握了自身的能力,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序列,甚至会对自己產生误会,以为自己是个某个职业,实际上是另一码事。” “只有完全觉醒,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顿了顿,凯萨琳发表了结论:“陶你应该是最近才完全觉醒,晋升为金甲天神,想通了很多事情,对吗?” 感受到姨妈的温暖,陶源差一点就说了“对”。 就在那一瞬间,千年老魔的直觉,做出了提醒。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根据灰先生的说法,森林女神是第五序列,说明“神”这种序列很高。一旦他承认自己是“金甲天神”,意味著他在说谎,瞒不过凯萨琳这种老江湖。 姨妈套路深,正在诈唬他! 故意送温暖来套他的话,差一点就把愣头青给套进去了。 陶源反应过来,立刻摇头:“不,我不是金甲天神,你们听说过天兵天將吗?” “东方神话里,天庭的小兵和低阶將领,你是这种序列?”米雅反问道。 “具体细节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知道,我是天兵天將的一种。”陶源含糊其辞。 米雅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被那个男爵咬了也没事,天兵天將也是神州天神序列,用我们西方超凡者的话来说,你属於神圣序列。” 麦尔斯也觉悟了:“这就说得通了,陶,我太羡慕你了。在我们西方,神圣序列的超凡者,很有希望成为圣骑士。如果是双潜能,一定能成为圣骑士。” 陶源疑惑道:“双潜能就稳做圣骑士?如果是有四五潜能,在西方能发展到什么级別?” 这种疑惑,淡淡地装了一逼。 他装到了。 成功地被他装到了! 麦尔斯眼珠子都凸了出来:“陶,你不会想说,你有四五种潜能吧?” 陶源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我数学不及格,你们等我数一数。” “第一种能力叫《飞檐走壁》,跑得很快,弹跳也不错。” “第二种能力叫《气血绵掌》,能用掌力打得別人气血翻涌,副作用比较大,遇到强敌会反震到我自己身上,当初打死伽玛狼用的就是这一掌。” “第三种能力叫《运功疗伤》,我受伤之后,能够运转一种『炁』。很可惜,不能治疗別人,目前只能治疗我自己。” “第四种能力叫《心如止水》,那天我和米雅钓鱼,遇到水妖的时候,我才意外发现,自己能免疫精神控制,內心很平静。” “第五种能力叫《浪里白条》,是我游泳的时候意外开发出来的。” “第六种能力,是我晋升第八序列之后,开发出来的变身天兵天將。” “这么算下来,我应该算是五潜能超凡者。” 他这么如数家珍,书房里三个人听傻了。 人都麻了。 三人看向他的眼神,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天才,我们做朋友吧! 第49章 甩锅成功 决定別墅靠海的陶源,编出来的技能,和他的真实水平差不多,区別在於名字不同而已。 当初在费伍德球场,灰先生能杀死他,最终没有杀,无非是看中了他的利用价值。 同样的道理,陶源能在米雅和麦尔斯心目中保留高手风范,也是因为实力。 今晚多了一个强大的姨妈,陶源决定多漏点东西出去,提升一下自己的品牌价值。 他拿捏好了尺度,再多一个技能,就是魔神序列,会引起轰动,引发未知的么蛾子。 现在这个五潜能,已经够用了。 事实证明,千年老魔的直觉,相当靠谱。 当陶源跟著感觉走,抓住了梦的手。 “陶,你竟然是半神天赋!” 最先反应过来的凯特姨妈,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睛里都开始放光了。 自古英雄惜英雄,凯萨琳自从觉醒了史诗级的圣火技能,获得了天才之名,被誉为半个世纪来最有天赋的吸血鬼猎人。 如今遇到了一个五潜能的野生小妖童,姨妈凌乱了。 凌乱的姨妈,脸上带著奇怪的姨母笑。 “什么是半神天赋?”陶源问道。 “就是天生五潜能,只差一点迈入神魔序列的天才。”米雅一到问答模式,都学会抢答了:“陶,半神序列很厉害,超级厉害的那种!” “没错,我们西方的半神天赋,很有希望晋升为天使!”麦尔斯也凌乱了。 陶源並不兴奋,他显得压力很大:“还是聊聊正事吧,你们都说格雷福斯要杀『那个新人』,我恐怕活不到晋升天使那一天了。” 此话一出,三人从惊艷状態中,回到了现实。 凯萨琳说道:“陶,你不用怕,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保护你。” 米雅也说道:“今晚你就住下来,我家里客房很多。” 陶源啼笑皆非:“本来格雷福斯不知道那个新人是谁,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告诉全世界,我就是杀了他后裔男爵的那个人?” 凯萨琳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本来就是想这样钓出法外狂徒,被“那个新人”一语道破,搞得她不好意思继续献殷勤了。 米雅和麦尔斯也沉默了,该不该用救命恩人去“钓鱼”,他们面临著灵魂的拷问。 陶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玩了,就玩一把大的。 他决定加注,喃喃自语道:“格雷福斯……格雷……米雅,我拼写很差,格雷(grey),是不是灰色的意思?” 米雅说道:“没错,格雷是常见名字,原本的意思是灰色。” 陶源一横心,直接梭哈了:“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出去夜钓,遇到了两个超凡者打架,其中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自称灰先生。” 凯萨琳猛地凑到他面前,语速飞快:“你在哪里夜钓,那两个超凡者长什么模样?” 陶源一本正经道:“就在月亮湾,前几天米雅带我去过一次。夜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骑著白马,拿著长枪,看不清容貌。另一个男人拿著细剑,穿著西装。” “他们一边打一边骂,碰撞起来的动静很大。” “当时我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到西装男用细剑刺瞎了白马骑士的一只眼睛。” “白马骑士坠马摔倒,突然喊了一句守护天使,一下子站起来了。” “西装男又捅了他第二剑,白马不见了,长枪和盔甲也不见了。” “西装男似乎也受了重伤,退到了几步之外。” “我一时没忍住,想去救那个骑士,刚凑过去探了探他还有没有呼吸,突然有人开枪了。” “那种枪声,我在射击游戏里听过,是狙击枪,一枪打爆了西装男的手臂。” “西装男突然变成了一只蝙蝠,飞到了河面上。” 说到这里,陶源一脸悲愤:“我以为教廷来了高手,能救下那名骑士,没想到那个狙击手不讲道理,无差別攻击,又对我开了一枪。” “还好我会《浪里白条》,跳进河里才逃过一劫。” 听到这话,米雅和麦尔斯,齐刷刷地看向了凯萨琳。 姨妈表情很尷尬:“昨晚那个戴帽子的神秘人,是你?” “是我。”陶源说著,突然怒目相向:“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你就是那个狙击手?” 凯萨琳更尷尬了,都不好意思直视小伙子的目光,很是难为情地说道:“陶……误会……你听我解释,当时我看见你离黄金狮子很近,我以为你和吸血鬼是一伙的,所以……” 陶源勃然大怒:“你以为?难道你每次任务,都是按照你以为的坏人,就可以隨便开枪?” 凯萨琳又被这个很man的小伙子震住了,脸都羞红了,弱弱地解释道:“当时你在现场,格雷福斯並没有对你动手。隔著那么远,谁都会以为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我没想到你是去救人。” “凯特姨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米雅板著脸道:“当初我和麦尔斯对战伽玛狼人的时候,陶衝出来救我们,第一时间我也以为他是吸血鬼,可他攻击的目標是狼人,不顾一切救了我们。” “是的,那一幕我现在想起来还很震撼,陶为了陌生人可以赌上性命,让我这种守护骑士都感到羞愧。”麦尔斯发起了助攻。 凯萨琳低著头,无地自容。 那种一家之主的气场消失了,成了全家批评教育的可怜人。 陶源甩锅成功,从这一刻起,他免责,灰先生全责。 他追求的不仅仅是甩锅,还有更刺激的。 他之所以同意去猎人公会臥底,还同意和圣火猎手搞好关係,並不是畏惧血族的压力,隱藏著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圣火,帮助他浴火重生。 可以说没有那一缕附体圣火,陶源无法晋升第八序列。 那种圣火,真有点破而后立的意思,使得烧成灰烬的红莲,化作三颗莲子。 根据千年老登的判断,圣火猎手对他有大用。 先把路给铺好,未来晋升第七序列,说不定还需要一把火。 带著这种追求,陶源怒气还没消:“麦尔斯,再给我一支烟,我要缓一缓。” “在车里,等我去拿。”麦尔斯转身就要出门。 “不用麻烦,我这里有。” 凯萨琳从她包里,取出一盒薄荷味的万宝路。 然后一副“大哥,抽菸”的架势,帮陶源点上了。 陶源猛啜了一口,吐出来的全是怨念。 这次他没装,怨念確实很大:“凯特阿姨,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当成误会。可你昨晚那一枪,分明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是我会《飞檐走壁》,还会《运功疗伤》,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凯特阿姨弱弱道:“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辩解,你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以后你有任何需求,哪怕去猎杀吸血鬼伯爵,我都陪你一起去。” 陶源说道:“我未必能活到那一天,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格雷福斯想杀我,那就把他引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他。” 凯萨琳求之不得:“好,听你的。” 米雅比姨妈更有良心:“陶,你去引那个疯子上鉤,很危险的。不要著急,格雷福斯断了一条手臂,需要养伤一段时间,就算你公开身份,他也不敢现身。” 麦尔斯劝道:“米雅说得对,格雷福斯养伤一个月都有可能,我们时间很充足,先商量好对策,做到万无一失,陶你不要一时衝动去冒险。” 这次轮到陶源求之不得,他也需要时间。 还得跟灰先生沟通一下,演一场好戏。 最好是假戏真做,把那老怪物给弄死。 他看向了凯萨琳:“你的子弹里,附带的那种火焰很有意思,和我的能力產生了共鸣,能说说那是什么品质的火焰吗?” “共鸣?你果然是神圣序列!” 凯萨琳拋开了戒心,真正开始走心了:“那是一种史诗级能力,叫做《驱魔圣火》,能够附加在各种武器中,对黑暗生物造成毁灭性伤害。” 驱魔,还圣火,光听名字就是恶魔命里的克星。 但陶源不是一般的恶魔,他是魔中之魔。 他干了一件所有恶魔都不敢做的事情,说了所有恶魔都不敢说的话:“如果我修炼的时候,需要藉助一点你的圣火,你方便吗?” 第50章 对不起,我举报了你 凯萨琳相当大气:“一点圣火不算什么,我说过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即使我在国外出任务,你打个电话,我一定回来。” “那好,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陶源见好就收,站起来说道:“今天先这样吧,我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再聚一起想想办法。” “陶,很晚了,你可以住这里。”米雅进行了挽留。 “米雅,我不可能永远躲在你家里。公是公,私是私,你在医院里是大家的女神,不能因为我这样一个小护士,破坏了你在同事们心目中的形象。”陶源义薄云天,他才不会说要回去找老怪物沟通一盘。 米雅被这番话触动了,正人君子,莫过於此。 “我也该走了,顺路送送你。”麦尔斯说道。 “麦尔斯你快回去陪你老婆,我来送他。”凯萨琳主动请缨。 圣火猎手不仅有摩托车,还有一辆很拉风的路虎。 上了车之后,双方留了电话,加了挖慈好友。 凯萨琳很是感慨:“陶,想不到我们会通过这种方式认识,用你们神州人的话来说,这叫不打不相识。” 陶源也很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米雅常跟我提起的凯特姨妈,还没打招呼就先对我开了一枪。” “你不用叫我姨妈,叫凯特,或者凯萨琳都行。”凯萨琳说道。 “那不行,我和米雅是同辈,应该尊称你这样的长辈。”陶源说道。 “在你们老家,应该怎么称呼我?”凯萨琳好奇道。 “你是米雅最小的姨妈,应该叫小姨。”陶源说道。 “肖恩·佐伊?”凯萨琳尝试著蹩脚的华语发音。 “你要这么发音,也不是不行。”陶源成熟了,他不去强行纠正一些错误。 “骗你的,我会一点华语,你可以叫我小姨。”凯萨琳狡黠一笑。 这种小玩笑拉近了关係,让陶源有点压力。 本来应该是他主动找圣火猎手搞好关係,为打入猎人公会做准备。现在反过来了,凯萨琳主动找他联络感情,甚至有点刻意哄他开心的意思。 到了棕櫚树公寓门口,凯萨琳更主动了:“带我去看看你的公寓,以后我要来串门儿。” 陶源都没好意思拒绝,带著便宜小姨去了b栋216。 走到门口,他想明白了。 这个便宜小姨,绝对不是想和他学外语。 而是对他不放心,想看看他家里有没有藏著什么黑暗道具。 陶源能体会到这种老江湖的谨慎,看起来热情,时刻保留著三分戒备。 进去之后,凯萨琳一副参观新居的模样,把陶源的房子检查了一遍。 隨后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道:“太晚了,今晚我就住这里。你不用管我,我睡沙发就行。” “这不好吧。”陶源是拒绝的,他还打算和老怪物格雷福斯来个视频聊天,多了这么一个圣火猎手,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陶,你能为米雅考虑,让她不被同事说閒话,我很感激。”凯萨琳语带感激,还带著点愧疚:“我也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两次伤害,必须补偿你,心里才会好受一点,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格雷福斯需要养伤一段时间,他应该没那么快找到我。”陶源睁著眼睛说瞎话,他才不会说老怪物已经断肢重生了。 “你不了解那个老怪物,格雷福斯至少有一百岁了,藏著很多手段。另外,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族群,隨便找几个帮手,都能对你构成致命威胁。”凯萨琳神色凝重起来。 “小姨,你听我说,我私生活比较混乱,感情生活一团糟。你住在这里,虽然是保护我,可是別人不会这么想,会对你的名誉造成损伤。”陶源继续拒绝。 “你是单身汉,我是单身女士,就算同居又怎么样,跟名誉没有关係。別说这里是孟菲斯,即使在你的祖国,这种事情也不稀奇。”凯萨琳坚持要留下来。 “性质不一样,你並不是我在外面艷遇的大姐。我已经叫你小姨了,你是长辈,这样会让我尷尬。而且,我不希望米雅產生误会,她的同伴,和她的姨妈不清不楚,传出去对我们三个都不好,我不想变成德隆蒂·韦斯特。”陶源搬出了米雅,打死也不让便宜小姨住在他家。 “德隆蒂·韦斯特是谁?”凯萨琳这次没听懂。 “nba那位詹皇的队友,也是詹皇老妈的緋闻男友。”陶源说了个篮球梗。 “不会的,我刚给米雅发了消息,她很支持。”凯萨琳没有走人的意思。 “她怎么会支持?”陶源被整不会了。 “瞧把你嚇的,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凯萨琳笑盈盈道:“我住在这里,米雅很放心,她早就知道,我有女朋友,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陶源愣了一下,才搞懂这里面的设定。 他拒绝得更强烈了:“小姨,你是那个,可我不是啊。我的取向很正常,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难得来一趟孟菲斯,多陪陪米雅,我有事一定给你打电话。” 凯萨琳越被拒绝,越是来劲:“米雅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东方君子呢,谦逊善良,能为別人著想。遇到你这样的君子,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陶源差点没哭出来,內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君子个锤子啊,给老子留点私人空间! 凯萨琳进入了状態,居然搬出了东方典故:“在你们神州,梁祝的故事里,一男一女同处一室,中间隔著一个水碗。我早就想试试这么有趣的情节,今晚我不睡沙发了。” 说完她大摇大摆的去了臥室,躺在了陶源床上。 陶源脾气上来了:“小姨,你不能这样欺负君子,君子不可欺之以方。” 凯萨琳反打一耙:“怪不得你只能上西兰德学院,连你们自己的文化都没学好,你们的亚圣孟子说了——君子可欺以其方。” “……” 陶源被干碎了,文化底蕴严重不够用。 不被定义的大专生,一旦被定义成了君子,很多招数都使不出来了。 “我先去冲凉。” 最终陶源被打败了,拿了背心短裤走进浴室。 他不確定凯萨琳有没有隔墙窃听的本事,稳妥起见,先打开了花洒放水。 借著稀里哗啦的水流声,他掏出手机,发了三条文字消息。 “別发语音,打字交流。” “你最痛恨的那个女人,住在我家里。” “对不起,我举报了你。” 第51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对不起,我举报了你。” 发出这条消息,陶源整个人都舒服了。 当初老怪物掏出手机那一句“喂,你好,我举报”,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如今逮到了机会,陶源要扳回一城。 当他把浴缸放满水,格雷福斯做出了回覆:“???” 陶源躺在浴缸里,美滋滋地玩著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我是一位良好市民,实名举报,昨天晚上你杀死了黄金狮子,而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钓鱼佬。” 格雷福斯这次回復得很快:“你……你疯了,你疯了!” 陶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彼此彼此,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是喜欢开玩笑吗?” “……” 格雷福斯无言以对,亲身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还有更深刻的体会,不止血族报復心很强,血魔报復心更强。 经过一波心理建设,老怪物直奔主题:“那个贱人为什么在你家里,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陶源能感受到,法外狂徒非常著急,明显是无法监听米雅书房里的动静,出现了信息差。 老怪物一著急,陶源就不急了:“证人保护计划,了解一下。现在那个女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免得我被你刺杀。” 格雷福斯更著急了:“你打乱了我的节奏,会破坏整个行动计划。” 陶源淡然输出文字:“那就按照我的节奏来,获得那个女人信任,我已经做到了。目前正处於蜜月期,我叫她小姨。下一步就是用我做饵,把你钓出来,你最好配合一下,让她再打断你另一条胳膊。” 格雷福斯发来的文字,透著几分慌乱:“噢不,你不能这么任性,我说过,既然要合作,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陶源破天荒地文艺起来了:“在我老家,有这么一个典故,从前有个人去庙里请教老和尚,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老和尚是这样回答的: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顿了顿,他来了个转折:“可我没有那种格局,我这人很小气。哪个贱人敢谤我、欺我、辱我、恶我、骗我,我就懟他、揍他、干他、弄他、削他,再不老实,灭他全家。” 看到这番话,躲藏在富尔顿豪宅里的法外狂徒,狂不起来了,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的全家,是一个庞大的族群。 以前他不觉得陶源有这个本事,直到昨晚亲眼目睹第九序列小菜鸟越级刺杀了黄金狮子,老怪物有了新的看法。 如果说在此之前,灰先生一直牵著陶源的鼻子走,用各种信息和福利,不断诱导菜鸟上鉤,那么现在反过来了,法外狂徒感觉自己被那个新人牵著鼻子走。 法外狂徒意识到,自己的利用价值正在飞速降低。他能为陶源提供的信息量,普及的知识点,圣火猎手基本上都能够提供。 还有一点更要命的,格雷福斯一直在保留悬念,没有公布自己背后的族群。一旦陶源和凯萨琳搞好了关係,不需要老怪物公布,凯萨琳会提前告诉陶源真相。 简而言之,灰先生对陶源而言,逐渐变得可有可无。 现在老怪物唯一的底牌是,他抓住了陶源的把柄——血魔这个人人喊打的身份。 毫无疑问,陶源的把柄一旦泄露,教廷和猎人公会都將对他下死手。 通过刚才那句“世人谤我、欺我、辱我”,格雷福斯已经明白了,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威胁陶源,贸然动用这个把柄,双方会彻底撕破脸。 神州血魔,成长速度太过惊人。 格雷福斯心头那种“把握不住”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 这一刻灰先生的感觉是,陶源没有装杯失败,他装得很成功。 面对这种“成功人士”,法外狂徒端正了態度: “亲爱的盟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把你的计划补充一下,我儘量配合。” 陶源早就打好了腹稿,发了几百字的文字过去。 自从完全觉醒之后,他阅读能力强化,拼写能力也加强了。 以前不会拼、只能发语音的单词,现在他能直接拼写出来。 发过去的文字计划,內容清晰,结构縝密。 富尔顿豪宅里,看完“计划书”的格雷福斯,满脸惊艷之色。 他走出地下室,去了二楼一间房敲门。 “大管家,您看看这个。” 当一名老者开了门,格雷福斯把手机递了过去。 …… 陶源发完计划书,选择了清空聊天记录。 正如灰先生所言,这个软体有bug,用户清空的记录无法恢復。 法外狂徒不是浪得虚名,教廷通缉了半个世纪还没被抓住,精通各种秘密沟通方式,就在教廷眼皮子底下作案。陶源跟著法外狂徒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的成长值得给老怪物颁发一枚荣誉徽章。 清空记录后,陶源还故意给几个女网友发了消息,就算圣火猎手凑在他旁边窥屏,也只会觉得这牲口用约泡软体钓妹子。 走出浴室,他看见臥室门虚掩著,只留了一条缝。 天知道心狠手辣的凯萨琳,会不会半夜里用圣火烧烤他,来一波富婆快乐火。 反正陶源没有“隔著一个水碗,同塌而眠”的兴趣,他没有走进臥室的意思,站在门口说道:“小姨,今晚我睡沙发,晚安。” 说完躺在沙发上,用抱枕垫在脑袋下,玩起了手机。 突然,臥室门打开,闪到了陶源的眼睛。 凯萨琳不知什么时候把小西装脱掉了,换上了一件陶源衣柜里的白色t恤。 放眼望去,就像穿著包臀短裙。 长裤早就不见了,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得人眼花繚乱。 更刺激的是,那件白t恤,有点……半透明。 隔著几米远,陶源都能看见,凯特姨妈没穿bra。 老美人民审美中標准的hot girl,就这样出现在陶源眼前。 但凡取向正常的男人看一眼,免不了兽血沸腾。 谁允许你这样穿的! 陶源生气了,不是逼我犯错误吗? 凯萨琳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倚在门口,展露了曼妙的曲线,语气慵懒得像只小懒猫:“我没带睡衣,借你的t恤穿穿,明天我把行李箱搬过来。” 还有明天? 陶源更生气了。 一天他都撑不下去,坚决不想再来第二天。 他大声发表了意见:“小姨,你应该知道你是个性感美女吧?你穿成这样出现在我房间里,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凯萨琳认真做出了回答:“考虑过了,所以我穿了內裤,平时睡觉我都不穿的。” “……” 陶源当场被干懵了,一下子接不上话。 凯萨琳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臀部顶在了陶源小腿上,嚇得陶源更君子了,唰地一下坐了起来,用一个抱枕挡在了双腿之间。 不要问为什么挡在那个地方,他的无助,別人不懂。 好死不死的,这种时候格雷福斯发来了消息。 “亲爱的朋友,我认真看过你的计划书,决定全力配合你。” “保持你现在的节奏,用晚辈的姿態,接近她,贏得她的信任。你要把她当成你自己的小姨,学习她的优点,同时找出她的弱点。” “用你们东方人的说法,这叫师姨长技以制姨!” …… …… 【ps,超过50章了,有些话想跟大家聊聊,这本书的主角没有穿越,也没带系统,自身並不是上帝视角。我想写一个萌新的发育路程,从无知到博学,从新手到老登,一开始主角不会全知全能,得有个学习和进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作者本身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年头老作者挺难的,顺应潮流吧,都说被市场驯化了,像流水线出品。坚持做自己吧,又被骂跟不上时代,像二十年前的上古网文。 也是巧了,我从05年入行到2025,刚好20年。 我想送自己一份礼物,见证这20年走过的路。 这二十年来有过无数次矛盾挣扎,有过多次失败的探索,最终还是决定顺应本心,找回最早写书的那种快乐,写不被定义的碧血魔,写一本不被定义的网文。 《极限超凡》会写完,我牛全本每次放下这种狠话,一定能做到。 此致,比心。】 第52章 黑暗议会 师夷长技以制夷,陶源还是学过的。 但是师姨长技以制姨,只改了一个字,画风剧变。 感受到凯萨琳有窥屏的意图,陶源手速飞快,切换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在那个窗口,一位加州奥克兰的女网友,恰好也发来一条消息:“孟菲斯只有动物园好玩,灰熊队一点都不厉害。有空你来奥克兰,我带你看看甲骨文球场,我们勇士队的水花兄弟,正在像彗星一样崛起。” 凯萨琳一只手搭在陶源肩膀上,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堂而皇之地窥屏,还发表了看法:“陶,想不到你会用【夜相逢】这种软体,真让人意外呢。” 陶源脸都红了,连忙关了手机屏幕。 这种反应在凯萨琳看来很正常,就好比小男生被家长发现用了约泡软体,还是有点羞耻的。 凯萨琳最喜欢调戏这种纯情小男生,不仅有看法,还提出了意见:“你那个女网友,网名叫【水花兄弟,前后夹击】,一看名字就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你把握不住。” 陶源羞红了脸:“我就是失眠的时候隨便聊两句,你別笑话我了。” “瞧你害羞的,约个女网友有什么,很多大学生比你要乱得多。”凯萨琳说道:“我也失眠,习惯了午夜出去狩猎,现在才十一点半,根本睡不著。” 听到这话,陶源那种拜师学艺的想法,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种根据几张图片就能分析安全的老江湖,有太多值得他学习的优点。 本质上,也算是师姨长技以制姨。 他学习兴趣上来了:“小姨,我有很多关於超凡者的事情想不明白,能不能找你请教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你隨便问。”便宜小姨很大气。 “你们都说格雷福斯,被教廷通缉了很多年,教廷高手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抓住这个法外狂徒?”陶源果然不客气了,开始打听老怪物的底细。 “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点,他这种吸血鬼贵族,背后一定有个庞大的族群。很多时候他並不是单打独斗,看不见的阴影中,有同伙帮他准备了退路。” “第二点,他背后那个族群的首领,在黑暗议会身居高位。” 说起【黑暗议会】这个组织,凯萨琳咬牙切齿:“黑暗议会和光明教廷,爭斗了上千年。如果说教廷在建立秩序,那么黑暗议会就是在破坏规则。” “破坏,永远比创建更简单。” “修建一座房子,可能要几个月;而毁掉一座房子,只需要几分钟。” “就好比警察为了保护一个人质,往往束手束脚,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而犯罪分子,往往肆无忌惮,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孟菲斯曾经就有三个亡命之徒,抓了老弱妇孺做人质,逃过了十几个警察追捕。你觉得十几个警察,真的打不过三个罪犯吗?怪只怪双方立场不同,要守护的东西不一样。” “黑暗议会,就是典型的亡命之徒作风,无数次破坏教廷的行动。” “格雷福斯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他的做法极其疯狂,被包围了不惜用襁褓里的婴儿做人质,屡次逃过圣堂骑士团的追杀。” 陶源默默听著,解开了心態的疑惑。 他想起了灰先生那种脑洞很大的说法,超凡者的爭斗,並不是脱了裤子比大小。 这里面有太多不稳定因素,每个细节都决定了成败。 就拿他自己来说,正面硬碰硬,肯定打不过黄金狮子。但他用钓鱼佬这个身份,凭藉《深红之瞳》一发入魂,彻底扭转了局势。 “小姨,你懂得太多了,是我学习的榜样。” 陶源昧著良心夸了一句,然后继续请教:“是不是所有黑暗生物,都属於黑暗议会管辖?” “不是这样的,加入黑暗议会,门槛非常高。” “低阶黑暗生物,就是不入流的炮灰,没有入会资格。” “想加入那个组织,一种途径是血脉优势,比如吸血鬼和狼人族群里的纯血后裔,相当於凡人里的富二代,生下来就比別人更有优势。” “另一种是那些天赋出眾的黑暗序列超凡者,杀过猎魔人或者神职人员,类似於你们东方的投名状,获得了入会资格。” “这个两个途径,杜绝了教廷安插臥底。” “据我所知,教廷曾经感化过几个黑暗超凡者,当作线人混进黑暗议会,不到一年时间,那几个线人都死绝了。” 凯萨琳给足了面子,说得很详细。 陶源保持距离,儘量不去闻旁边那个辣妹传来的诱人香味,用学习的快乐来净化心灵。 他问道:“格雷福斯背后的族群,到底有多么庞大,才能让他活了上百岁还不被抓?” 凯萨琳说道:“这个老怪物的背景是一个谜,根据我从教廷和猎人公会收集到的信息,他背后的族群首领,大概率是黑暗议会的议员。” “议员是什么等级,有多大权力?”陶源趁机套取情报。 “黑暗议会的会员,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种。” “每个会员都是终身制的,高级会员还能够世袭。” “即使是初级会员遭到猎杀,黑暗议会也经常展开报復行动。” “这种疯狂报復,使得无数黑暗生物都想入会,把黑暗议会当作大靠山。” “高级会员之上,才是议员。” “我不清楚议员具体是什么序列等级,但我以前猎杀过两个初级黑暗会员,从他们口中得知——每一个议员,都是高不可攀的黑暗巨头。” 陶源感受到了压力,老怪物背景这么大? 定了定神,他问道:“猎杀黑暗会员,会遭到报復,小姨你被报復过吗?” 凯萨琳自嘲一笑:“何止是报復,黑暗议会对我的刺杀,不低於十次。其中有两次,还出动了第六序列的吸血鬼伯爵。” 说完她站起身,干了件没羞没臊的事情。 她把白t恤撩了起来,直接撩到了胸口。 陶源来不及去欣赏那雪白的小裤衩,被圣火猎手身上几条伤口震撼到了。 其中一条伤口,从左胸延伸到腹部右侧,起码有一根筷子那么长。 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凯萨琳丝毫不觉得羞耻,把衣角掀了回去,重新坐下说道:“这些伤疤,就是黑暗议会送给我的『小礼物』。等我找到机会,也会送他们一份大礼。” 天知道这位阿姨经歷过什么,使得陶源產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其实他也有两条很深的伤口,一条是男爵尼古拉斯留下的,一条是子爵格雷福斯造成的。 只因为他有史诗级牛批自愈,两条伤口,完成了无痕修復。 如果没有那种整形手术般的“无痕祛疤修復”,他的伤口,和凯萨琳一样狰狞。 带著一种很深的感触,陶源说道:“我开始担心米雅了,黑暗议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们会不会用米雅做人质,逼你就范?” “那些混蛋当然想,但是没有那个胆量。”凯萨琳带著某种底气:“米雅的祖父马克退休之后,去了郊区的绿柳岸修道院苦修,只要老马克还在,没有人敢在孟菲斯对布兰卡家族的后裔动手。就算是格雷福斯那条疯狗,也只敢在欧洲刺杀乔治和丽莎。” 陶源捕捉到一个漏洞:“当初米雅差点被伽玛狼威胁到生命,她爷爷为什么没出手?” 凯萨琳答道:“性质不一样的,首先,那是米雅主动攻击狼人,並不是她被狼人袭击。第二点,老马克在米雅身上留下了一种教廷苦修士秘传的《誓约守护印记》,只要第七序列以上的高阶超凡者对米雅动手,老马克立刻能感应到。” 陶源更疑惑了:“格雷福斯杀了老马克的儿子儿媳,那只吸血鬼来了孟菲斯,老马克为什么不出手復仇?” 凯萨琳轻嘆一声:“这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们东方神州有一类人,突然看破红尘,出家为僧。老马克类似於这种情况,自从十五年前,米雅的祖母去世之后,老马克就放下一切,去了修道院。” “我和米雅,曾经三次请他出山,他都没有走出绿柳岸修道院。” “老马克能做的就是守护米雅在孟菲斯不被袭击,其余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过问了。” 陶源心里哇凉哇凉的,刚以为抱了条粗大腿,结果大腿闭关不出山。 指望別人终究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 聊到现在,凯萨琳绝口不提引荐他加入猎人公会,甚至连猎人公会的一点细节都没透露。 说明这位圣火猎手,並不完全信任他,还在对他进行考验。 包括故意穿得这么让人喷血,也是一种考验。 不仅考验他的立场,还有人品道德方面的试探。 陶源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索性不聊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十二点多了,小姨你去休息吧,我看会儿书,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说著,从茶几上拿起一套米雅借给他的莎士比亚全集。 “才刚过午夜,正是我精力最旺盛的猎杀时刻。你看你的书,不用管我。”凯萨琳说著,蜷缩在沙发上玩手机,斜著把脚丫子放在了陶源大腿上。 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连衣角掀开了一角,暴露了一些画面,她也毫不在意。 遇到这种自来熟的阿姨,陶源只能用学习来充实自己。 他认真阅读著《哈姆雷特》,用莎翁的高雅,净化著心灵。 唯有看书,才能渡过,这基儿梆硬的夜。 第53章 少狼主 就在陶源师姨长技以制姨的时候,一辆行驶在40號洲际公路的汽车,从大河对面的阿肯色州,驶过m桥,来到了孟菲斯境內。 汽车从洲际公路转道进入另一条公路,开到了河边。 一名剃著寸头,身材健硕的中年白人男子从车里走出来,不停抽动著鼻子。 那种伸著鼻子到处闻的模样,很像狼狗。 寸头男子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嗅到了什么,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渐渐地,他来到了一个地方——当初陶源一掌打死伽玛狼的空地上。 置身於荒无人烟的开阔地,寸头男子趴在地上一阵猛嗅,眼里有杀气涌动。 他的双眼发生了变化,瞳孔一片湛蓝。 瞳孔深处,涌动著β符號。 有经验的超凡者都看得出来,那是第七序列——贝塔狼人。 “舒克!” 寸头男子低吼一声,表情无比悲愤。 通过贝塔狼人特有的嗅觉,他能闻到一股死亡气息。 他的一名至亲,死在了这片空地上。 距离那只伽玛狼人死亡,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期间还下过两场雨。 岁月和雨水冲刷之下,即使是第七序列的贝塔狼人,也闻不到凶手的味道。 以狼人的暴脾气,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寸头男子立刻掏出手机摇人。 他知道一个天才,狂狼一族二十年来最有名的天才。 只要那个人愿意过来,能闻到残月到满月的一切气息。 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內的痕跡,哪怕被雨水冲刷过,那位天才也能嗅出来。 电话拨打了30多秒钟,对面终於接了起来,传来一名老人气急败坏的骂声:“fu*k,谁这么晚打电话,你家里死人了吗?” “是的,我家里死人了。”寸头男子很诚实。 “原来是你,贝肯沃夫。你老爸早就死了,大晚上找我哭什么丧?”老头骂人很脏。 “我弟弟,舒克,死在了孟菲斯。”寸头男子贝肯沃夫说道。 “舒克?就是你死鬼老爸和一个脱衣舞娘搞出来的私生子,长期在孟菲斯欺负麻瓜的那个loser?”老头说话更难听了。 贝肯沃夫明显惹不起毒舌的老头,强压著怒气说道:“我承认,舒克很没出息,但他有狂狼血脉!狂狼一族的尊严,不容冒犯,我正式请求少狼主追凶,凶手必须付出代价!” 老头沉默了几秒钟,这次不骂了:“我去请示少狼主,明早给你答覆。” 贝肯沃夫掛了电话,回到了车里。 似乎有些忌惮孟菲斯的闹市区,他没有进城。 就在公路边一个加油站附近,找了家汽车旅馆住下。 睡到早上七点,他被电话惊醒,那个老头又毒舌起来了:“贝肯沃夫,你这个幸运的傢伙,你老妈一定和撒旦睡过觉,才让你这么好运。听著,少狼主已经出发了,他喜欢自驾游,下午就能抵达孟菲斯。” 贝肯沃夫闻言大喜,自动忽略了老头对他女性亲属的侮辱。 下午两点,他在汽车旅馆门外,等到了要等的人。 一辆1967年经典款的福特野马,从远程驶来。 千禧年上映的一部电影《极速60秒》,尼古拉斯·凯奇和安吉丽娜·朱莉主演,曾经红极一时,影片里的凯奇大叔就开著这辆车。 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德克萨斯州的车牌。 老司机还能看得出,那辆车来自德州的达拉斯。 从达拉斯到孟菲斯,全程七百多公里,自驾约七个小时。 福特野马里走出来的男子,吸引了路边几个大姑娘的注意。 三十出头,面容俊朗,穿著一件花衬衣,搭配牛仔裤,皮鞋又亮又尖,標准的西部牛仔打扮。 尤其是头上那顶牛仔帽,路人很难不知道他是德州牛仔。 “少狼主,辛苦您亲自跑一趟。” 贝肯沃夫走过去打招呼,態度非常恭敬。 “去现场看看。” 西部牛仔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说完他去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杯咖啡,跟上了贝肯沃夫的那辆雪佛兰。 到了舒克的死亡现场,贝肯沃夫眼中的敬畏,演变为崇拜。 狼人需要月夜的力量,白天相对弱小得多,就连贝肯沃夫这样的第七序列狼人,白天也闻不出多少东西,嗅觉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 但眼前的西部牛仔,大白天就展示了实力。 此刻还不到下午三点,日照比较强烈,本该是狼人弱势时期,西部牛仔却表现得很强势。 他瞳孔中的符號,很不一样。 右眼是β符號,左眼却是α符號。 一半贝塔,一半阿尔法。 拥有这种符號的狼人,一定能够晋升第六序列,成为阿尔法头狼。 眼前这个德州牛仔,正是西部狂狼的继承人,狂狼一族公认的未来领袖。 这里面还有很多讲究,狼人分为多个分支,不同的族群形成了部落。其中最厉害的,就是狂狼一族,这个族群有著独特的血脉天赋——狂化。 西部牛仔抽了抽鼻子,眼中的符號一闪而逝。 然后,有了结论:“一个好消息,你弟弟晋升了,他在伽玛状態下,首次狂化。” “坏消息是,他狂化之后,还是被人干掉了。” “和他战斗的人,一共三个。” “其中一个第九序列,有守护骑士的气味。” “第二个女人,是个教廷洗脑的信徒,发过守贞誓。她的气味超过二十五岁了,还是个纯洁的处女。” “第三个男人,有点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气味。” “明明是第九序列,他的气息,竟然给我带来了一点压力。” 贝肯沃夫深信不疑,內心的崇敬翻倍了。 人的名树的影,眼前这位西部牛仔,就是狂狼一族的金字招牌。 都不用等到月亮出来,就能闻出这么多信息量,身为高序列狼人的贝肯沃夫,太清楚这是何等厉害的手段。 带著狂热的崇拜和信任,贝肯沃夫说道:“少狼主,那三个人还在不在孟菲斯?只要找到其中一个人就够了,我会问出另外两个人的身份。不需要您亲自动手,我来为我弟弟復仇。” 少狼主说道:“你坐我的车,先去城里逛逛。” 说完开车进入了市区。 到了一个游乐场,西部牛仔远远锁定了一家四口。 麦尔斯正带著老婆孩子,欢度星期天。 西部牛仔也没下车的意思,远远看著麦尔斯说道:“那个黑鬼,就是在场的守护骑士。” 贝肯沃夫闻言,杀机毕露,狼牙都露出来了。 啪! 少狼主一耳光扇在了贝肯沃夫脸上,冷冷道:“你要报仇,我不拦你。別忘了祖训,残月低调,满月嚎叫。等到月圆之夜,隨你怎么乱杀。” 贝肯沃夫被一巴掌打醒了,完全不敢犟嘴,狼牙立刻收了回去,老实巴交道:“遵命,少狼主,我已经记住那个黑鬼的气味了,我会等到满月。” 少狼主调转车头,循著气味追踪。 片刻之后,抵达了布兰卡医院。 他抽了抽鼻子,若有所思。 隨后又开车去了一家书店,此时正好有一位气质冷艷的金髮美女,抱著两本新书,从书店里走出来。 少狼主远远看了一眼,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原来是她,布兰卡家族的继承人,有一半海尔森家族的血统,她就是你要找的第二个人。” 贝肯沃夫感受到了压力,布兰卡家族和海尔森家族,对黑暗生物具有某种威慑力。 少狼主也没跟踪的意思,確信贝肯沃夫记住了米雅的味道,开车去了孟菲斯动物园。 福特野马到了动物园大门百米外停下,两人没有进去的意思。 狼人一进去,整个动物园的飞禽走兽都会发狂。 那动静之大,能招来圣堂骑士团。 下午四点半,一男一女从动物园走了出来。 “那个黑髮亚裔,就是第三个人。” 少狼主目光锁定一个东方青年,鼻子一闻就找到了答案。 目光扫过东方青年身边那个三十来岁的火辣短髮美女,少狼主瞳仁为之一缩:“那个贱人怎么也来了?不对,这件事不对,有人想拿你当炮灰。” 第54章 晨星 孟菲斯这座城市,有阴暗的地方,也有值得当地人骄傲的优点。 例如nba那支孟菲斯灰熊队,例如蓝调之王b.b.king在比尔街流下的传说,比如爵士、蓝调、说唱、乡村音乐形成的浓厚音乐氛围,再比如孟菲斯动物园。 2008年,孟菲斯动物园,被评为全美第一动物园。 里面设施完善,品种齐全,包括一些珍稀物种,其中还有从神州租借的两只大熊猫,丫丫和乐乐。 星期天下午,陶源和他的便宜小姨,去逛了一趟孟菲斯动物园。 他的血泪无处诉说,中午凯萨琳就把行李箱搬到他家去了。 更扯鸡儿的是,对於这种离谱行为,米雅居然很支持,对他说“有小姨保护你,我就放心了”。 女医生的支持还落实到了行动上,中午帮凯特姨妈搬了行李,在陶源家里坐了十多分钟,临走的时候还安慰他:“大不了別人说你们姐弟恋,这不算什么,你是我们全队的希望,没有什么比你活著更重要。” 陶源都接不上话,未语泪先流。 魔王的本能告诉他,米雅和麦尔斯对他很信任,但是凯萨琳並不完全信任他,带著七分保护,三分监控。 那三分监控才是重点,要近距离测试,他和格雷福斯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现如今的陶源,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已经不止是耗子给猫当伴郎,简直可以写成一本书——《耗子跟猫咪同居的日子》。 恰好凯特这个暱称,在洋文里的意思,就是小猫咪。 置身於这场猫鼠游戏,陶源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压力有点大,他得缓解一下。 他需要一个呆萌的,有爱的地方,抒发內心的情感,於是去了动物园。 到了那个呆萌有爱的地方,他缓过来了。 陶源进一步认清了自己,从他当初选择做猎魔人这一行,与麦尔斯这样的警官成了同伴,就开启了走钢丝的发育路线。 他骨子里喜欢刺激,追求高风险高收益。 这是他的本性,太平淡的人生,会让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往往在高风险的舞台上,他更能展示出自己的才华,產生一种英雄得到用武之地的成就感。 潜意识里,他拒绝平淡。 有了这样的自我认知后,陶源放宽心態,想通了一些事情。 转念一想,凯萨琳的贴身保护,利大於弊。 根据他的《计划书》,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陶源亲自出马。 姨妈越是贴身监视他,越能帮他洗脱嫌疑。 风浪越大鱼越贵,陶源不拒绝了,学会了享受。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还有点小滋润。 陶源去看了两只来自他故乡的大熊猫,心情一下子舒坦了。 他甚至对著两只大熊猫,哼了一首歌:“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祖国心……” 就这样玩到四点半,陶源走出了动物园。 走到大门外,他突然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著他。 回头一看,一切如常,很多家长带著孩子们閒逛。 陶源本能地想使用《牛批听力》,很遗憾,这个技能正在冷却中。 书到用时方恨少,超凡技能也是如此。 无法使用牛批听力的陶源,冒出一种失恋的感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如果有牛批听力,他有信心顺藤摸瓜,根据一点点小动静形成的轨跡,去捕捉到底是谁在监视他。 但他现在没有这种听力,刚才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更像一种错觉。 …… “不对,这件事不对,有人想拿你当炮灰。” 动物园大门外的少狼主,调转车头,溜得很快,明显不想和圣火猎手照面。 坐在副驾驶的贝肯沃夫,像条傻乎乎的哈士奇:“少狼主,我脑子不好使,什么炮灰?” 少狼主对危险气息有著极其敏锐的感知,抓住了一个细节:“我漏掉了一点东西,你弟弟死了十几天,昨天晚上你才发现,具体是怎么发现的?” 贝肯沃夫如实说道:“昨晚我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议会的会员,说我弟弟死在了孟菲斯,还说只要我去河边走一趟就能闻出味道。” “哪个会员?”少狼主继续確认细节。 “一次性手机打来的,对方没公布身份,听声音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贝肯沃夫回道。 “刚才那个东方人身边的短髮女人,是凯萨琳·海尔森。现在是残月,那个贱人想杀你,易如反掌。好好想想,我们狼人遭殃,议会里哪个族群最幸灾乐祸。”少狼主点了一句。 贝肯沃夫开窍了:“fu*k,敢这样坑我们的,一定是那群该死的吸血鬼!” “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对那三个人任何一个下手,海尔森家族那个贱人一定把你剥皮抽筋。那群虚偽狡诈的吸血鬼,他们想当绅士,拿你当炮灰。” 少狼主不愧是西部传奇,看一眼凯萨琳就分析出了前因后果,同时也激发了他的凶性,语气透著几分狰狞:“我倒要看看,哪个蝙蝠族群,敢这样挑衅狂狼一族。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找老朋友敘敘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 “是。”贝肯沃夫在路边下了车,消失在人群中。 少狼主开著车,在城里转了一圈。 时而抽动鼻子,时而竖耳聆听。 好像这座城市里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探查。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上掛著一弯残月。 若隱若现的月牙,对狼人的加持比较弱,但是对少狼主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胆子很大,竟然路过了圣玛丽大教堂。 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他开车出了城,抵达莱恩农场。 少狼主下了车,迅疾如风,潜入了农场。 他观察著黄金狮子衝刺破碎的房屋,又去了莱恩兄弟关押猎物的地窖。 “呵呵,格雷福斯大战黄金狮子?” “那个东方人,为什么会和格雷福斯一起出现在这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少狼主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重新上了车。 当他再次下车的时候,抵达了月亮湾。 到了现场,他趴在地上,仔细嗅了每一寸土地,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他去了上游十公里外,抵达的目的地,赫然是当初陶源晋升后从水里冒出来的河滩。 在河滩观察片刻,少狼主看向了远处的晨星製药厂。 这位西部狂狼的继承者,以狂野著称的传奇,从来不知惧怕为何物的天才,莫名地哆嗦了一下,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敬畏。 在普通人看来,晨星,是一个很光明,很敞亮的名字。 而在少狼主心目中,晨星代表著一个姓氏,也代表著西方世界最有名的疯批。 晨星,洋文是morning star。 这个称呼,起源於一个古老的名字,lucifer·morningstar。 直译过来是:路西法·晨星。 第55章 保安大哥有话说 少狼主走到河边一个陡坡山,和当初的陶源一样,远远看著晨星製药厂。 他最终没有靠近药厂的勇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厂房一扇后门里,走出了一个人。 三十七八岁的白人男子,身穿很普通的保安服,拿著手电筒。 生活磨去了这位保安大哥的稜角,看起来就像那种长期值夜班,日夜顛倒,精神不振,在上司面前直不起腰,有些唯唯诺诺的中年人。 就是这么平凡的一位保安大哥,却让少狼主怀有敬意:“堂兄,你最近还好吗?” “多谢少狼主关心,我很好。”保安大哥说著,坐在河岸一块平滑石头上。 “不要叫我少狼主,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 西部牛仔流露出一种替老大哥感到不值的愤懣之情:“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要走。从我七岁开始,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你那样的男人。” “可你看看现在的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快要认不出你了,你不再是那个叱吒西部的牛仔!” “日夜顛倒,工资也不高,你就像个怕老婆怕上司,硬不起来的loser!” 保安大哥很平静地说道:“你错了,全都错了。” “第一,能进入公司,是我的荣幸。” “多少终身会员的后裔,想进公司当个清洁工,都没有机会。” “而我努力了十年,终於进入了安保部。” “你知道,公司的安保部,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战斗部!” 顿了顿,保安大哥又说道:“我喜欢日夜顛倒,行走在暗夜,本来就是我追求的人生。” “我表面上的工资是不高,但我升职了安全顾问,每年奖金两百万美元。” “公司研发的魔药,效果有多好,你应该知道。” “晋升第六序列的魔药,即使你身为议会高级会员,也需要一千万美元。而我能享受內购价,这就是公司员工的福利,只需要八百万。” 说到这里,保安大哥拍了拍少狼主的肩膀:“不要怀疑你的能力,族群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想走的路,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族群。” “很快我就要走上另外一条路,晋升另一种阿尔法——独狼!” 少狼主听完,满脸震撼之色。 动物学家认知中的独狼,往往是落单,或者被狼群拋弃的可怜虫。 而在狼人的认知中,每一只独狼,都是狠角色。 那种不需要族群的独狼,发起狠来残暴至极,一匹狼能够单挑一整个狼群。 很难想像,平凡的保安大哥,其实这么不平凡。 保安大哥看了看表,说道:“我只能出来半个小时,你有什么话,抓紧说。” 少狼主回过神来,聊起了正事:“有个狂狼后裔舒克,死在了孟菲斯城外的河边。我去过现场,闻到了格雷福斯那只臭蝙蝠的味道,还闻到了黄金狮子的死亡气息。” “凯萨琳·海尔森那个贱人也来了孟菲斯,和其中一个杀死狂狼后裔的东方人,走得很近。” “舒剋死亡现场、莱恩农场、黄金狮子死亡现场,都有那个东方超凡者的气息。” “还有,圣玛丽教堂,来了四个圣骑士,看样子是来给黄金狮子报仇的。” “这不是简单的恩怨,牵涉面太广,恰好有个自称会员的老傢伙,昨晚给贝肯沃夫打电话透露了舒克的死讯。不出意外就是格雷福斯那只狡诈老蝙蝠透露的风声,他想让我们狂狼一族,撞在凯萨琳·海尔森的枪口上,去承担圣堂骑士的怒火!” 保安大哥听完,反应很冷淡:“公司有规定,这件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少狼主难以置信:“堂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胆小了?我知道格雷福斯背后的老妖精莉莉丝,是一名议员。可我的父亲,你的叔叔,也是一名议员!” “我不能容忍那些该死的吸血鬼,把狂狼族裔当枪使!” “当年是你教我的,胆敢冒犯狂狼一族,不管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保安大哥更冷淡了:“我简单说两点,第一,现在我是公司员工,不能参与家族爭端。” “第二,你父亲当年太狂野,也太鲁莽,他以为他能掠夺一切,不屑对公司进行投资,从而错过了一个金钱帝国。” “莉莉丝更有商业眼光,当年把全部家当投资给了公司,她持有晨星公司的原始股,她现在是公司董事会的一名股东,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少狼主闻言大怒:“我不明白!我们是掠食者,自然界顶级的掠食者!我们走到哪里,就掠夺到哪里,不需要他妈的投资,不需要像奸商一样精打细算!” 保安大哥有些失望:“你和你父亲一样,思维还停留在百年前。老弟,时代不一样了,金钱就代表著资源,你这种打家劫舍的古板观念,最终会导致整个族群没落。” 少狼主更生气了:“你非但不帮我,还这样数落我,別忘了你身体里流淌著狂狼之血!” 保安大哥板著脸,展开了思想教育:“正因为我知道我来自哪里,才要骂醒你。你记住,真正的恶狼,不仅有狂野,不仅有残暴,还有狡诈!” “当年你父亲对那种狡诈不屑一顾,才导致错失良机,最后在无尽的悔恨中,一年不如一年。他是黑暗议会的议员没错,却是最没有发言权的议员,那些老东西都不愿意听他的,连下面的低等会员也对你父亲阳奉阴违。” “反观莉莉丝,稍微拋出点诱饵,就有很多老东西给她面子。” “下面那些会员,更像是《暮光之城》的脑残粉一样,拼了命的为她效力。” “你认为这是阿諛奉承也好,趋炎附势也罢,这就是摆在你们父子眼前的现实!” “当年湖人队的魔术师詹森,拒绝耐克的股权,代言了匡威球鞋,一共错过了52亿美金,被人编成了段子。你父亲更厉害,连原始股都瞧不上,直接错过了上百亿,成了无数黑暗会员茶余饭后的笑柄。” “你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出来闯荡?现在我告诉你答案,我受够了你父亲的刚愎自用,受够了那种与时代脱节的生存方式,受够了被那些会员当成没脑子的傻狗!” “我要找到一条新路,为我们狼人开闢一个新世界!” 把少狼主教育得一愣一愣的,保安大哥来了个总结:“安东尼,我的兄弟,你比你父亲更聪明。能察觉到这三件案子存在问题,你证明了你有著头狼的智慧,多动点脑子,你一定能超越你父亲,西部狂狼需要你来振兴。” 说到这里,保安大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对他的小老弟透了点口风:“忘掉那个东方超凡者,听我的,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 第56章 藏得太深vs纯属巧合 回公寓的路上,凯萨琳故意挽著陶源的手,秀出了一种姐弟俩的甜蜜。 眼尖的人,能够看出凯萨琳身上衣服鞋子价值不菲,当场判断这是富婆包养了小白脸。 一路上感受到各种异样的眼光,陶源有苦说不出。 他非常肯定,便宜小姨对男人毫无兴趣。 非要说兴趣,那就是捉弄的兴趣。 挑逗一下,把他弄得很尷尬,小姨就很欢乐。 这种杀气太重的女人,內心有一部分,是扭曲的。 就连陶源本人也不例外,经歷过杀戮之后,心態上变化很大。 有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待人接物,带著一种恶趣味。 尤其是对待格雷福斯,逮到机会就给老怪物上嘴脸。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被挽著手的陶源,路过c栋的时候,看见电梯间有个姐姐正在关注他。 今天星期日,雪莉也没上班,恰好看见了精彩画面。 隔著十几米,陶源也感受到了学姐眼里的怨气。 他甚至能体会那种怨气的由来,上午雪莉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看电影,然后畅玩一天,陶源的答覆是:“我有事,改天吧。” 结果他的“有事”,就是跟另外一个女人勾勾搭搭。 那一瞬间他能想像,自己在雪莉心目中成了什么样的渣男。 回到216房间,陶源展开了补救措施:“小姨,你忙你的,我去见个老同学。” “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离开我视野范围,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凯萨琳敲响了警钟。 “那位老同学就住在c栋,我过去串个门儿。放心,我绝对不离开棕櫚树公寓范围,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陶源开溜的心很强烈。 “你去可以,不许夜不归宿,十点以前,必须回来。”凯萨琳越来越像个姨妈了,一副家长对小孩发號施令的口吻。 “十点也太早了,午夜之前,我一定回来。”陶源討价还价。 “要么十点,要么我跟你一起去。”凯萨琳给出的两个选择很扎心。 “好吧,十点……我去了。” 陶源撒腿就跑,一出门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到了c栋1707,他按了几分钟的门铃,雪莉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一见面发出了死亡凝视,语气像个阴阳师:“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你有你的生活,我也不想管,別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就是了,你不该过来烦我。” “误会,这误会大了。”陶源说了良心话:“我专程过来跟你说清楚,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姨妈,暂时在我那里借宿。” 他说真话,总是没人相信。 雪莉一点都不信:“你把我当傻瓜吗,她穿著纪梵希的衣服、菲格拉慕的女鞋,还有个lv的包包,你知道那一套有多贵吗,她住五星级酒店都不过分,怎么会跑到你公寓里借宿?” 眼看说真话行不通,陶源只能故事新编。 经过这十几天的训练,他早已驾轻就熟,哄妹子很有一套:“你能看出她衣服鞋子的品牌,难道就看不出,她信用卡刷爆了,眼里带著一种全身只有五美元的落魄感?” 雪莉嗔道:“我又没有透视眼,怎么可能看出她只剩下五美元。” 陶源露出了疑惑之色:“你把我整不会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看一眼那些女生的髮型、衣品,就能看出她们是不是蕾丝边。跟我走在一起的姨妈,那种髮型,那种穿衣风格,难道不明显吗?” 雪莉当场被睡服了:“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陶源一副受了伤的模样:“自从你回到孟菲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学习伙伴,没想到被你当成了渣男。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学习了,我可以走,再也不来打扰你。” “来都来了,先学完再说。”雪莉的学习兴趣,永远那么浓郁。 在学习的过程中,陶源髮型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是第九序列,能力有限,雪莉在他眼里是个凡人女孩。 自从晋升第八序列之后,这还是他头一回跟雪莉学习,感觉学姐身上,潜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那种超凡者独有的能量波动,他在米雅身上感受过,也和凯萨琳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体会过。 难道,雪莉是个超凡者? 陶源被这个念头嚇到。 如果他的猜想属实,这位学姐,藏得也太深了吧。 顺著这条思路,他想起了一个地方——晨星製药厂。 河边那家製药厂带来的威压,比圣玛丽教堂还要可怕,他记忆犹新。 恰好雪莉是晨星公司的销售副经理,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陶源心知肚明,既然雪莉隱藏得这么深,明著问肯定问不出什么,弄不好就得撕破脸。 不如装作一无所知,旁敲侧击一下,保不齐有意外惊喜。 於是,他努力地又学习了一次。 经过两次深入交流,双方重新进入蜜月期,陶源的旁敲侧击开始了:“我前几天出去钓鱼,在河边看见了你们公司的製药厂,太气派了,比两个西兰德学院还要大,你是不是经常去厂房里拿药?” 雪莉说道:“营销部门和製药厂是分开的,厂房的成品会直接送到码头仓库。我入职到现在,一次製药厂也没去过。” 陶源不死心地继续旁敲侧击:“我看新闻里的大公司,都公开了流水线,欢迎媒体和老用户进去参观,还有销售员进行解说,为什么你连厂房都进不去?” 雪莉回道:“gg宣传,包括回馈老用户那一套,是gg部负责的,跟我们营销部没有关係。我的工作,就是把药品卖出去,卖得越多,提成越多。” 陶源觉悟了,雪莉对製药厂完全不了解,问了也是白问。 带著一股情绪,他很卖力地学习了第三次。 通过三次学习,確认了一件事。 雪莉每每学习到浑然忘我的时刻,总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那种非常微弱的能量波动。 第八序列的碧血魔,拥有碧血丹心,他感应到了那种波动。 晚上9点45分,三次学习完毕。 陶源找了个藉口,提起裤子就跑。 雪莉到底是什么序列,什么等级,他也不知道。 天可怜见,他家里有个专业人士,问问就知道了。 回到家里一看,凯萨琳早已沐浴更衣,换了一件他的阿根廷球衣,保持中空的造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大白腿还放在茶几上晃来晃去。 陶源一看就怒了,別看他是篮球队的,但他最爱看的是足球,从小就坚持著一种比少先队员更深厚的信仰: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胜利是属於阿根廷的。 那件蓝白相间的阿根廷主场球衣,对他很有纪念意义,平时他自己都捨不得穿。 他带著情绪说道:“你行李箱不是搬过来了吗,怎么又穿我的衣服?” 小姨还是那么理直气壮:“行李箱里没有睡衣,我出去执行任务都穿酒店里的浴袍,穿一下你的衣服怎么了?” 陶源情绪更大了,从衣柜里取了一件黑色t恤递了过去,表情相当严肃:“別的衣服你都可以穿,这件球衣不行,我先去洗澡,你马上换下来。” “这么特別,难道是你前女友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凯萨琳的八卦,没得到回应,只看见了陶源转身而去的背影。 陶源进了浴室,这次没泡在浴缸里,用莲蓬头一阵冲刷。 讲道理,他这辈子最无法抗拒的,就是穿球衣的女孩子。 但今晚他抗拒住了,毕竟,刚刚学习过三次。 学习使他沉淀,使他洗尽铅华。 不管那个妖精小姨有多么妖嬈,他都能视若无睹,心如止水。 等他洗完走出去,看见凯萨琳换上了那件黑色体恤衫。 陶源当场就淡定了,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心如止水的男人,无视了妖精的诱惑,走过去坐在旁边,若无其事地聊了起来:“小姨,那家很有名的晨星公司,是不是超凡者组织?” “你为什么问这个?”凯萨琳反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有一次我出去夜钓,路过晨星製药厂,总感觉里面有超凡者。”陶源说道。 “大多数超凡者都用一份正经工作来掩饰身份,比如你和米雅在布兰卡医院工作,但你不能说整个布兰卡医院全是超凡者。再比如说麦尔斯,並不代表整个第三分局的警员都是超凡者。” 凯萨琳说道:“据我所知,晨星公司没什么问题。就算隱藏著一两个超凡者,性质也和麦尔斯差不多,属於个別现象。” 陶源无法反驳,他和米雅是布兰卡医院极少数的两个超凡者,按照这个逻辑,晨星公司出现少数几个超凡者,也没毛病。 他一时吃不准,到底是晨星公司藏得太深,还是纯属巧合。 再过几天,等《牛批听力》恢復冷却,到时候隔著一公里听听墙角,自有分晓。 陶源也懒得再去纠结了,换了个话题:“小姨,我想请教一下,当一个人变身、或者施展超能力之前,有没有什么快捷有效的办法,去判断对方到底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 凯萨琳说道:“免费的办法,需要经验,等你经验足够丰富,隔著十步远都能做出判断。付费的办法,就简单多了,你有一百万美金就行。” 说完从她放在沙发边缘的包里,取出一个古董手机,造型很像卫星电话,有著铅笔长短的天线。 她用天线对著陶源,按动一个按钮,传来“滴”的一声。 然后笑盈盈道:“这东西,价值一百万美金,很多人有钱还买不到,你自己看看吧。” 陶源接过古董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数字:8。 第57章 好像是天使 “这个数字8,就代表第八序列?” 陶源反应很快,根据数字做出了判断。 “聪明。” 凯萨琳带著讚赏之色:“红色按钮是清空,绿色按钮是鑑定,你对著我按一下。” 陶源按动红色按钮,清空了那个数字8,然后对著凯萨琳按动绿色按钮。 滴的一声,屏幕上出现了阿拉伯数字7。 陶源大开眼界:“这么简单就能完成鑑定吗,怎么做到的?” 凯萨琳说道:“一点都不简单,这是教廷的圣堂实验室,研究了很多年才研发出来的测试仪器。平时可以当卫星电话使用,在没有手机信號的地方,联繫同伴比较方便。” “主要的作用,还是用来鑑別一些难以判定的目標。” “五米之內,用天线瞄准目標,准確率百分之百。” “这东西我用了四年,鑑定结果,没有一次失误。” 陶源体会到了一种壕无人性:“你花了一百万美金,就为了鑑定一下狩猎目標的等级?” 凯萨琳笑容很撩人:“一分钱都没花,这是四年前我受封荣誉骑士的时候,教廷送给我的礼品。” “如果我去买,就得花一百万,是这个意思吧?”陶源说道。 “米雅能买到,你买不到,这东西只对信徒出售。”凯萨琳泼下一桶冷水。 “能不能借给我用用?”陶源眼巴巴道。 “我们都住一起了,你想用隨便用。”姨妈很大气。 “要是放在包里,悄悄按一下,效果怎么样?”陶源好奇道。 “你可以拿我测试一下。”凯萨琳站了起来当小白鼠。 陶源用天线对准圣火猎手,前后左右都测试了一遍。 然后他把仪器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隔著包进行测试,问题立刻出现了,放在包里的仪器,信號不怎么样,等了几秒钟都没反应。 测试完毕,陶源心里有数了,这种仪器在无遮无拦的情况下,效果最显著。 当他把仪器还回去,凯萨琳坐下说道:“提醒你一句,这个超凡测试仪器,只对第五序列以下有效。到了第五序列,在欧洲一些小国的神话体系,號称神明序列。” “而在大体系里,第五序列號称半神,也叫天使序列,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检测不出来。” 陶源开了眼界,学到了新东西,做到了师姨长技以制姨。 现在他学到的东西,未来都会转化为財富。 严格来说,他只做到了师姨,还做不到制姨。 他决定再努力一把,马上就治一治小姨。 酝酿出一种对未来的不確定感,他沧桑了:“小姨,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杀死格雷福斯之后,我们一定会遭到他背后那个族群,还有那个神秘议员的疯狂报復。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黑暗议会的『小礼物』,我要不起。” 这种不安,堪称人之常情,凯萨琳感受到了小伙子的惶恐。 她又送去了鼓励:“不用担心,等我们杀了格雷福斯,我引荐你加入猎人公会。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升级为b级会员,將来晋升a级会员也很有可能。” “猎人公会的会员制,就是在黑暗议会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分为abcd四种会员。相信我,猎人公会拥有抗衡黑暗议会的实力。” “同时,我们也在全力守护会员的安全。” “我放弃了出去狩猎,贴身保护你,这是我对你的补偿,也代表著猎人公会的诚意。” 来了。 陶源心心念念的猎人公会,终於来了。 “是吗?” 他表现得不屑一顾,故意唱反调:“我理解的公会,就像游戏公会一样,一盘散沙,遇到点挫折就散伙了,怎么能和黑暗议会抗衡?” “陶,你对猎人公会,有很大的误会。”凯萨琳有心招纳这个半神天赋的新人,卖力讲解起来:“猎人公会自由度很高,確实很像你说的那种游戏公会,但我们公会的实力摆在那里,就连教廷也要放下架子,来找我们结盟。” “教廷以信仰招揽信徒,能够加入圣堂骑士团的,要么是忠实信徒,要么本身就是神职人员。这是光明教廷的优势,也是一大劣势。” “很多超凡者,並不信奉上帝,在教廷眼里成了异教徒。” “这些超凡者数量庞大,组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上百种信仰的超凡者,代表著不同的神话体系,展现出百花齐放的能力。” “猎人公会就在这样的时代下,应运而生。” “如果说教廷需要的是信仰,那么猎人公会追求的是目標。” “所有猎魔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標——猎魔。” “这个共同的目標,把很多高阶超凡者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了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都忌惮的新兴势力。” “我曾经遭到吸血鬼伯爵袭击,按理说是没有可能倖存下来的。我能活到现在跟你说话,正是因为有猎人公会的庇护。” 陶源心领神会,凯萨琳知道他是一名和谐社会的接班人——少先队员,註定不可能加入光明教廷,铁了心要把他带入猎人公会,颇有重点培养的趋势。 这和他的初衷不谋而合,只要不暴露血魔身份,加入猎人公会他会过得很滋润。 再参考灰先生对猎人公会的忌惮,说明这个新兴势力確实很强大。 凯萨琳以为他还有疑虑,又爆了点猛料:“我听米雅说,你觉得光明赏金很丰厚。在我们猎人公会,那点赏金算不了什么。猎人公会有专业的探险队,寻找世界各地的遗蹟,宝藏。” “去年,我们在亚马逊丛林,找到了一批失落的黄金。” “那批黄金的价值,大概是二十个……billion……美金。” 二十亿美刀? 陶源惊呆了:“猎人公会这么有钱?” “岂止是有钱,我们公会有一些会员,在各大財团担任高层管理。” 凯萨琳看出来了,这孩子缺钱,来了个顺水推舟:“你到了第八序列,应该能体会到,超凡者提升,很缺资源。没有上百万美金,几乎不可能晋升到第七序列。” 陶源深表怀疑,他没觉得自己缺资源,只缺有缘人。 保险起见,他確认了一下:“你说的资源,是不是米雅讲过的那种魔药?” 凯萨琳点头:“是的,在你们东方神州,也被称为丹药。时代在发展,最近几年又冒出一种新的称呼——基因药剂。” “这个时代,早就不流行在深山里苦修,资源决定了发展上限。” “一些稀有序列的药师、丹师,研发出了划时代的新型药剂,对超凡者帮助极大。” “到了第八序列的超凡者,就算天赋不错,自己闭门苦练的话,二十年也到不了第七序列。如果有了魔药辅助,那就不一样啦,短短几年就能突破。” “当今世界,资源分为四大体系,一个体系在你们东方神州,那些神秘的丹师,手段高明,使得你们东方超凡者越来越强,早已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列强瓜分的弱国。” “第二个体系掌握在教廷手里,第三个体系被黑暗议会牢牢掌控,第四个体系,就是我们猎人公会。”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猎人公会只有目標,不分信仰,融合了前面三个体系的优点,形成了全新的流派。” “教廷其实不喜欢我这样的猎人公会成员,但还是捏著鼻子给我颁发了荣誉骑士勋章,还送了我探测仪器,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陶源一副心动的模样:“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次说了大实话,猎人公会比他预期中还有意思,他想去见见世面。 聊到十一点多,陶源说道:“我明天还上班,先睡了。” “去床上睡,我得追一部剧,你不用管我。”凯萨琳说追剧就追剧,看的是hbo那部大尺度《真爱如血》第五季,一边看一边骂里面的女主是傻叉。 陶源也没客气,进了臥室睡得很香。 早上八点闹钟响起,陶源睁开眼,发现旁边躺了一个人。 凯萨琳四仰八叉的躺在他旁边,睡姿一点都不淑女,看得见粉红小裤衩子。 陶源咬著牙,含著泪,接受了这种设定。 他洗漱完毕,出门买了牛奶和三明治,和很多上班族一样边走边吃。 五点下班后,他先回家借了那台卫星电话一样的仪器,铁了心要做了个实验。 傍晚六点,陶源去了雪莉的公寓,双边关係非常融洽。 因为昨晚陶源离开的时候,赌咒发誓,一有空就过来认真学习三次。 雪莉在这方面是很自信的,跟她深入学习三次之后,陶源绝对没有精力找別的妹子学外语。 趁著雪莉转身拿东西的时候,陶源从包里掏出测试仪器,飞快滴了一下。 滴出来的结果,把他干懵了。 昨晚他找凯萨琳测试过,五米以內对著后背测试,绝对有效果。 而现在,只隔著三米,仪器毫无反应。 这样的结果,代表著目標是个凡人。 但陶源非常確信一点,雪莉身上有超凡能量波动。 这意味著,他遇到了……仪器无法测试的超高序列。 不是吧? 第五序列? 不是这么强的吧? 那可是半神和天使的序列啊! 陶源整个人都麻了,脑子里晕乎乎的。 他一度怀疑,自己昨晚出现了错觉,其实雪莉毫无异常,就是个普通女孩。 为了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出现幻觉,他採取了主动,认真学习起来。 当双方学习到浑然忘我的境界,雪莉又不自觉地出现了那种能量波动。 那一刻,陶源嚇得一哆嗦。 他內心有个声音,蹦出了家乡话:沃日……了天使? 第58章 碧血丹心:射鵰英雄 在陶源的故乡,五一假期华丽降临,上班族享受著假日。 而在阿美瑞克,没有五一节这个说法,他们的劳动节在九月份。 5月1號当天,陶源还在上班。 他充满了工作的动力,医院里缺人手的时候,甚至主动要求加班俩小时,反正他是按照时薪计算的,多干两小时就多赚一百美刀。 这样的动力,源於他上个星期的周薪,寄到了父母手里。 老两口相当欣慰,这是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给家里寄钱。 更刺激的是,上周末发薪之前,少院长发话了,要考虑国际员工的感受,避免出现税务纠纷,由工作单位代为缴纳个人所得税,把陶源的工资,从税前改成了税后。 税后时薪50美金,这就有点滋润了。 很明显,米雅要弥补凯特姨妈对陶源造成的伤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了补偿。 作为职场新人来说,这份薪水,一度让陶源感觉自己德不配位。 带著一丟丟的不配得感,他申请了加班。 他主动加班,还有另一个原因。 昨天他下班回家,看见凯萨琳没拿自己当外人,把一根电动棒放在他床头柜上。 看到那种脏东西,陶源当场就很生气。 然而小姨还是那么理直气壮:“我和我女朋友,有时候需要藉助道具,特別是她不在的时候。” 太辣眼睛了,那种虎狼之词也太伤耳朵,陶源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啥也不说了,加班! 和圣火猎手同居的日子里,陶源遇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自己业余时间都被监视著,没办法出去寻找有缘人。 找不到有缘人,他的功力毫无提升。 几天过去了,还是第八序列初期。 求人不如求己,陶源提升自己的初衷,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得儘快提升起来,藉助圣火猎手的那把火,晋升第七序列。 5月2號星期五,傍晚六点,陶源和米雅、麦尔斯,以及那个便宜小姨,来了一次聚餐,性质有点像猎魔小队的周末团建。 冻结的《牛批听力》,已经恢復了冷却。 今天晚上,陶源就可以去晨星製药厂附近,听一听墙角。 他没急著把技能装上去,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带起了节奏:“米雅,晚上我们去夜钓吧。” “你们最好別出去,教廷来了几个圣骑士,还在调查黄金狮子的死因,孟菲斯的黑暗生物早就躲起来了。圣骑士不走,那些脏东西不敢出来活动。”凯萨琳说道。 “是啊,每次教廷来了圣骑士,孟菲斯治安都会好很多,我们警局也能消停几天。”麦尔斯有感而发。 “你们只懂生存,没有生活,一点都不追求生活的乐趣。我好不容易对钓鱼產生了兴趣,还看了一本书研究钓鱼秘诀。”陶源牛逼哄哄道:“前几次钓鱼,米雅都比我钓得多,今天我要贏她一次。” “你贏不了,米雅从小就跟她爸爸一起钓鱼。”凯萨琳又泼下一桶冷水。 “不试试,你们怎么知道我贏不了?”陶源一副好胜心燃烧的愣头青模样。 “好吧,我跟你比赛一次。”米雅开口了。 “需要我去当裁判吗?”麦尔斯打趣道。 “麦尔斯你回去多陪陪老婆孩子,我跟他们一起去,好久没出去透气了,闷得慌,正好出去走走。”凯萨琳说道。 晚上七点多,陶源坐著米雅的钓鱼专用皮卡,来到了河边。 他选了个风水宝地,距离晨星製药厂八百米外,一个陡坡下面的河湾。 这是契卡索陡岸独特的地貌,地理构造和河流冲刷形成的河岸高地。 陡坡下面的河湾比隱秘,抬头看不见晨星製药厂,陶源也没打算看,他用听的。 考虑到有圣火猎手这样的大牛保护,陶源卸下了《深水战士》,重新换上《牛批听力》。 拋竿之后,他钓鱼是假,窃听是真。 换上牛批听力的他,有一种和前女友复合的感觉,强大的听觉死灰復燃。 等级优势体现出来了,晋升第八序列后,他的听力极限范围,达到了两公里! 不仅仅增加了范围,还提升了听感。 陶源被那种强化版的听力秀到,就连河边一只苍蝇飞过的动静,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甚至河边草丛里,蚂蚁爬过的细微声响,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经过反覆测试,陶源渐入佳境,听力覆盖到了晨星製药厂。 两公里的监听范围,足够他把听力扩散到整个厂房。 此时药厂里的员工早就下班了,享受著大厂的福利,也在欢度周末。 只有安保部门的保安,还在连夜巡逻,保护著厂房里的贵重器械。 那些保安两人一组,搭配方式很像阿美瑞克的警探组合,都是双人行动,號称“拍档”,既是互相支援,也是互相监督。 里面共有十个保安,有的在巡逻,有的守大门,有的坐镇监控室。 陶源越是窃听,越是心惊。 別忘了,他有著根据心率判断实力的经验之谈。 当初灰先生心臟两秒钟跳动一次,心率约等於30,让陶源判断出那个绅士不好惹。 今晚他又用凯萨琳做了个实验,发现这位圣火猎手,心率保持在50左右,相当稳定。 通过实验证明,第七序列的高手,有个特徵:呼吸匀称,气息悠长。 那种与眾不同的呼吸方式,使得心跳比较慢,不像普通人那样动不动就心慌意乱。 而晨星製药厂的保安,心率全在60以下。 看大门的两个人,和凯萨琳差不多,心率50左右跳动。 还有一组巡逻的保安,和格雷福斯有得一拼,心率只有30。 最狠的是监控室有个大哥,心率低得可怕,三秒钟才跳动一次。 如果让医生检测一下,恐怕会觉得这大哥命不久矣。 然而陶源能够听见,那位大哥心臟跳动的时候,带著一股力量。 心跳强劲有力,要么不跳,要么嚇你一大跳。 高手! 绝对是个高手! 陶源做出了判断,那位神秘保安,能把灰先生吊起来打。 问题也隨之而来,十个保安,全是超凡者,这合理吗? 陶源锁定了目標,两两分组,听见了那些拍档之间的聊天內容。门卫室的两个保安正在看橄欖球赛,时不时口吐芬芳。巡逻的两个保安,正在爭论库里和詹姆斯谁才是联盟第一。 五组搭档,聊的话题相当正常,跟超凡者一点关係都没有。 陶源越听越迷糊,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晚上九点多,米雅已经吊起了三条鱼,而陶源依然空军。 他转移了注意力,发现凯萨琳越走越远。 圣火猎手对钓鱼不感兴趣,陪了外甥女半个小时,就閒不住了,一个人在河边散步。逐渐走到了两公里之外,连陶源也感应不到动静。 突然,他感应到一个气息狂躁的生物,如恶狼一般衝刺过来。 那股气息狂躁野蛮,比当初的伽玛狼人还要强悍。 陶源唰地站了起来,变身黄金圣斗士。 米雅吸取了上次被绿髮水妖偷袭的教训,反应更快了,身上绿光与金光涌动,变身为金髮动人、穿著绿色紧身皮甲,手持金色长弓的风行者。 变身风行者之后,她有著神射手的鹰眼,看见一个中年人疾驰而来。 她甚至看见了,那个体壮如牛的中年人,瞳孔里闪烁著β符號。 第七序列,贝塔狼人! 风行者不敢怠慢,立刻蓄势发动束缚之箭。 她相信陶源的实力,一定能帮她拖延时间。 陶源確实也是这么做的,隔著老远,使出了深红之瞳。 植入贝塔狼人眼中的两点深红,遭到了一股狂暴气息绞杀,就仿佛两个小苹果扔进了搅拌机,瞬间被绞碎成了渣。 毫无疑问,那只第七序列的男人,已经狂化了。 那一刻陶源突然明白,为什么灰先生每次提起狼人,总是带著嫌弃和怨恨,原来狼人的狂化天赋,能够克制《深红之瞳》操控血液! 实践出真知,陶源亲身体会到了那种克制,像极了血脉压制。 把他克制惨了,体內气血翻涌,遭到了施术失败的反噬,心口仿佛被大铁锤狠狠敲打了一下。 牛批身法! 陶源深知米雅正在蓄势待发,化作一阵金光冲了过去。 这次带头衝锋,带著底气,他相信黄金圣衣的防御力。 砰! 狂化后的贝塔狼人,具有恶狼般的战斗本能,一拳把黄金圣斗士打飞到了天上。 倒飞出去的陶源,黄金圣衣完好无损,圣衣內部快要崩塌了。 他体会到了一种以前没经歷过的伤害:钝器伤害。 古代战爭中的铁锤、狼牙棒等等钝器,看起来笨重,却是克制盔甲的有效武器。刀剑砍不进去的鎧甲,一旦被钝器击中,当场能砸断几根骨头,伴隨著严重的內出血。 第七序列的贝塔狂狼,狂化之后,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一拳轰出去的效果,不亚於百斤重的流星锤大力轰击在陶源心口。 摔落在地的陶源,已有內出血的症状。 此时凯萨琳还在两公里之外,想过来救援也来不及了。 而米雅的大招,当初连第八序列的伽玛狼都杀不死,如今遇到第七序列的贝塔狼人,恐怕更加把握不住。 情急之下,陶源灵光一闪。 那突然爆发的灵感,使得他想到了最契合碧血魔的武器。 碧血魔,追求碧血丹心,蕴藏著一种道韵。 灵感爆发的陶源,突然站起身,用他的母语爆喝一声: “碧血丹心,射鵰英雄!” 成功了! 这次他成功了! 一张富有东方特色的长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59章 雕爆了 暗夜中,来自阿肯色州的狂狼贝肯沃夫,悄然跟上了夜钓的一男一女。 天空中的残月,变成了弯月,对他的加持大了一些。 藉助这种加持,贝肯沃夫化作黑夜中顶级的捕食者,就连圣火猎手也难以察觉到他的踪跡。 考虑到少狼主的命令,贝肯沃夫不敢贸然动手,远远跟著杀死他弟弟的一男一女。 就这样蹲点两个钟头,贝肯沃夫的耐心耗尽了。 狼人本来就没多少耐心可言,追求一种狂野的杀戮。 当凯萨琳越走越远,贝肯沃夫再也闻不到那个女人的气味,內心逐渐骚动起来了。 对他威胁最大的圣火猎手离开,意味著他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狗男女一起钓鱼,还在荒郊野外,简直是天赐良机。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来天,但他等不下去了。 狂狼一旦狂躁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就跟凡人嗑药上癮似的,亲爹亲妈都拦不住。 儘管少狼主下过死命令,没得到准许不得出手,但他忍不住。 眼前的一男一女,就像扔出去的飞盘,每一只哈士奇都忍不住跑过去接住飞盘。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性,贝肯沃夫出击了。 月夜奔狼! 奔狼一开,他要杀个痛快。 这只狼人还保留著恶狼的一丝狡诈,深知没到月圆之夜,自己还没达到巔峰状態,於是直接开启了种族天赋——狂化! 他要藉助狂化的加持,来弥补弯月之夜的不足。 狂化一开,效果拔群。 对面那个黄金圣斗士,被他一拳打飞,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狂躁起来的贝塔狼人,甚至没有体会到,黄金圣斗士对他动用过《深红之瞳》。 砰! 当陶源飞出十几米倒地,米雅终於完成了蓄势。 神秘的绿光,形成了巨大能量箭。 当初把伽玛狼人硬控十秒的《束缚之箭》,重新问世。 那一箭快准狠,直刺狼人心臟要害。 箭头只扎进去一寸,就被狼人拔了出来。 绿色能量箭造成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就是第七序列的贝塔狼人,比伽玛狼厉害了一条街。 如果换成月圆之夜,那种厉害程度,远不止一条街。 风行者倒抽一口凉气,深刻意识到,自己把握不住。 即使在变身状態下,她也能取出自己本体的隨身物品,当初她掏出过一把左轮之王,而这次她掏出来的手机,拨通了凯特姨妈的电话。 隨后她把手机放在地上,也没通话的意思,弯弓发出了连珠三箭。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打斗声,凯萨琳以百米衝刺速度,冲向了钓鱼地点。 此时的贝肯沃夫,硬接了三箭,那点小伤对他来说更像挠痒痒。 狼人距离陡坡下的风行者,不到十米。 这样的距离,已经拉近到狼人最大杀伤范围。 突然,贝塔狼人听见了一句外国语言: “碧血丹心,射鵰英雄!” 摔落在陡坡边缘的陶源,突然站了起来,手中多出一张古典长弓。 那张弓也是金色,造型上和风行者的西方长弓有不同之处。 还有一点是相同的,只有弓,没有箭。 手持黄金长弓的陶源,气势暴涨,犹如天神下凡。 那一瞬间,陶源找到了从前的问题所在,他测试过各种近战冷兵器,也测试过现代远程武器,唯独忽略了一样东西——古代远程冷兵器,比如弓箭。 直到今晚看到风行者拉弓,他深受启发,终於把专属武器召唤出来了。 陶源瞄准贝塔狼人,拉动了长弓。 那姿势说不出的標准,宛若一代天骄,弯弓射大雕。 崩! 隨著弓弦归位的响动,三方都愣了一下。 並没有能量箭飞出去,和风行者的攻击效果完全不一样。 米雅没看懂,发射不出能量箭,你这样拉弓有什么意义? 露出狼牙的贝肯沃夫,也被整不会了,刚才那个东方人拉弓的时候,他用狼人的嗅觉,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可是拉弓之后,无事发生。 在场最震惊的,其实是陶源本人。 召唤出那张金色长弓之后,他激发了强烈的灵感——自己找到了碧血魔专属武器! 带著那种灵感,他非常肯定,只要弯弓射大雕,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射鵰英雄。 专武在手,天下我有! 可是实际战斗效果,和他的灵感,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秒钟的愣神,带来了延迟满足。 “啊!” 贝肯沃夫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演化的狼爪,猛地捂住了襠部。 在他惨叫之前的百分之一秒,身体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 爆裂声。 某一种器官,爆裂开来的声音。 贝肯沃夫那条牛仔裤,血流如注。 尤其是双腿之间的部位,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雕爆了! 他的雕……爆了! 这,就是射鵰英雄真正的手段! 造成这种诡异伤害的陶源,头盔下面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弯弓射大雕,射的是这种大雕? 这种设定太清新脱俗,脑洞有点大,他一时难以消化。 无论他能不能消化,脑海中最后一缕灵感,用一种福至心灵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就是变身后的专属武器,带来的隱藏技能《射鵰英雄》! 这个隱藏技能,只对雄性生物有效。 遇到雌性生物,发不出射鵰一箭。 缺点很明显,优点也很明显。 带著神奇的加成——对付雄性生物,威力翻倍。 翻倍的射击效果,使得贝塔狼人雕爆了。 即使狼人自愈能力强大,也无法癒合这种爆掉的器官。 都已经碎成渣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再拼合起来。 贝肯沃夫痛得无法忍受,仰天倒在地上。 身体出现了大出血,简直是血崩,引发了一种贫血的四肢乏力。 眼前的第七序列狼人,命悬一线,再也没有之前的强悍霸气。 陶源把握机会,掏出十字银剑,动作快得幻化出了金色残影。 嗤的一声,十字银剑狠狠插进了狼人心臟。 重伤垂死的狼人,胡乱挥舞著爪子,造成的威力不容小覷。 寻常第八序列超凡者,被那爪子挠到,不死也得重伤。 但陶源不走寻常路,他身披黄金圣衣! 金色盔甲出眾的防御力,化解了狼爪两次爪击。 陶源重施故技,用对付绿髮水妖的方式,一剑割断了狼人的喉咙。 趁著对方奄奄一息,他使出了编造的掌法——《气血绵掌》! 一掌拍在狼人心口,悄咪咪使出提炼血精。 暗箱操作,大成功! 人生中第二颗高品质的,第七序列血精,顺利入手了。 几乎所有的嗜血生物,力量源泉都匯聚在血液之中,当血液精华被提炼出去之后,强如贝塔狼人,也虚弱到了极点。 陶源一不做二不休,模仿老怪物格雷福斯的做法,把狼头割了下来。 他每天都在学习进步,时不时找小姨请教,专业老猎人凯萨琳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脑袋搬家的嗜血生物,没有自愈的机会。 一脚將狼人脑袋踢到几米开外,他才鬆了一口气,终於有空去研究贝塔狼人血精之中蕴藏的……一大波技能卡。 第60章 一吻定情 死去的贝塔狼人血精之中,共有四张技能卡。 第一个技能是《狂狼自愈》,第二个技能是《月夜奔狼》,第三个技能是《狂化》,真正厉害的是第四个技能。 四张技能卡,沉没在血海深处,等著陶源挑选。 陶源本来有点小失望,当初的伽玛狼人,有五张技能卡,多了《狼人听力》和《狼人夜视》,像个四潜能的天才人物。 直到他意念融入贝塔狼人的第四张技能卡,才明白自己对狼人存在很大的误会。 以前那只伽玛狼的听力和夜视,並不算超凡能力,充其量是一种狼人都有的种族特点。严格来说,那只伽玛狼,只能算双潜能超凡者。 如今这只第七序列的贝塔狼人,也是双潜能,却比伽玛狼要厉害得多。 第四张技能卡,半绿半蓝,有个霸气的称呼——《恶狼感知》。 这个技能,包含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可以说五感齐全。 如果拆分开来,堪称五个独特的小技能。 陶源摸索了一下,发现《恶狼感知》和《牛批听力》,属於同一个频道。 只要在同一个频道,这两张技能卡,可以融合! 久违的技能合成,拉开了帷幕。 这是陶源最爱干的事情,合成技能的过程中,他能体会到目標几十年上百年的经验心得,以及熟练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起来这还是他晋升第八序列之后,首次合成技能。 合成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六芒星图案,也没有一个圆圈,血海上空闪耀著七颗星辰。 第六颗星辰,以前是《深水战士》,如今替换成了《牛批听力》。 隨著陶源心念牵引,血海中的《恶狼感知》飞出水面,直衝云霄,融入了第六颗星辰。 以前帮助陶源合成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血影”,消失无踪。 那团血影,早已化作了红莲下面的无边血海。 在这种情况下,陶源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完成技能融合。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纯属初学乍练。 当《恶狼感知》融入第六颗星辰,犹如一块陨石从天而降,坠入平静的湖面,引起滔天巨浪。 贝塔狼人附带的信息量太大,导致陶源头晕目眩,又出现了那种大脑死机的感觉。 晕乎乎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如果融合得不到位,《恶狼感知》会彻底取代《牛批听力》,直接废掉他原有的技能卡。 就像他当初被格雷福斯咬一口的时候,大脑死机,导致《深红之瞳》无情粉碎了他的五號技能《夜视》。 经过两次合成的牛批听力,已经是半步蓝卡,这么废掉实在太可惜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陶源,潜意识里產生了强烈的不甘,一定要融合成功,做到他最初追求的那种境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迷迷糊糊中,碧血涌动,丹心激盪。 拥有碧血丹心的射鵰英雄,又激发出了灵感。 他从碧血丹心之中,参悟到一个奥秘:藉助纯净气息,能够加速合成。 如果那种气息足够纯粹,足够强大,就能像以前的“血影自动合成”一样,真正做到去芜存菁,合成出更牛批的高端技能。 恰好在他身边,就有一个气息纯净的……风行者。 他甚至能够听见,风行者凌乱的心跳声。 那种心跳频率,陶源並不陌生。 想和他一起学外语的姐姐们,往往会出现那种小鹿乱撞的心跳。 陶源跟著感觉走,產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 结束了? 风行者默默注视著眼前的金甲男人,感觉自己遇到了金甲战神。 她视野中的金甲圣衣,沾满了狼人的血液,犹如百战染血黄金甲。 那种血染的风采,更让她心动,深知胜利来之不易。 目光扫过金甲战神背著的金色长弓,风行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弓,突然萌发了少女心。 太搭了,简直像是情侣装。 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最近学会的一个东方词语:金童玉女。 那个四字成语,搅得她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不,不要胡思乱想。” “他是同伴,没有別的。” “更何况,我配不上他。” “他有半神天赋,有一天他会成长到,我需要仰望的高度。” 女医生有著握手术刀而不慌乱的冷静,她用理性不断警告著自己。 当她这么理性的时候,陶源做了一件very感性的事情。 沾满狼血的头盔护面,一下子掀开了。 陶源露出了俊朗的脸庞,毫无徵兆地,献出了初吻。 正儿八经的初吻,他变身后的身体,还是个黄花大小子。 同样还是黄花大闺女的风行者,猝不及防。 她如中雷击,理性上想推开对方,感性上又想配合一下。 下一秒她来不及思考,或者说失去了思考能力,被一股神秘的气息吸引了。 与此同时,陶源也被一股纯净气息深深吸引了。 前几天他听凯萨琳说过,米雅发过守贞誓。 和海尔森家族的姨妈不一样,布兰卡家族祖孙三代都是信徒,很虔诚的那种。 十五岁就发下守贞誓的少院长,坚决抵制婚前性行为。 在民风奔放的阿美瑞克,风行者堪称一股清流。 她甚至,还保留著初吻。 就在这时候,凯萨琳提著一把沙漠之鹰,心急火燎地跑到了现场。 看到深情拥吻的一男一女,凯特姨妈明显愣了一下。 “这丫头,找到真爱了?” “哦不,她没用本体,用的是风行者化身。” “本体守誓,化身放纵一下,也不奇怪,教廷很多变身系的信徒都这样。” 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姨妈,很快想通了。 年轻男女一起经歷过生死,肾上腺素爆棚,当场来一发也不算什么稀罕事,这种场面在欧美地区常有发生,她见得多了。 凯萨琳也不去打扰那一男一女,看向了贝塔狼人的尸体。 越看越心惊,老猎人很快判断出,这是一头狂狼。 仔细查验狂狼身上的伤口,凯萨琳眼中出现了疑惑。 当她查看狼人染血的下半身,疑惑更大了。 第一印象,仿佛一颗手雷,塞进了裤襠里。 可是凯萨琳很清楚,无论陶源还是米雅,都没有手雷那种大杀器。 更何况手雷引爆后,也不会只炸掉裤襠。 圣火猎手多年经验被顛覆了,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爆掉的? 第61章 91陶先生 西方传说中,守誓越久的信徒,越能获得纯洁力量的加持。 老外也会说一套做一套,很多所谓的信徒,名义上守誓,私底下浪里个浪。 二十七岁的米雅,能够表里如一的守誓至今,堪称奇蹟。 不局限於北美,放眼整个美洲,能守誓到二十七岁的女人都堪称凤毛麟角。 包括在陶源的祖国,那个传统的礼仪之邦,进入21世纪以后,也很难再找出这样的奇女子。 奇蹟之女,给陶源带来了奇蹟般的福利。 他老妈有一句名言: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两块金砖。 比米雅小六岁的陶源,此刻產生了一种抱住两块金砖的感觉。 他吸收的那股纯净气息,竟然比当初那神秘血影,还要好使! 在纯净气息加持之下,已经不止是去芜存菁了,两个技能《恶狼感知》和《牛批听力》,正在根据他的心意,朝著他內心追求的那个方向发展。 这种方式,岂止是合成,更像传说中的神仙手段——心想事成。 自从血海出现后,陶源拥有了强大精神力,曾经免疫过绿髮女妖的精神魅惑。从那以后,他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除了免疫魅惑之外,精神力能否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时至今日,摸著石头过河的他,更进一步。 当他把精神力融入两个技能,如同催化剂,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东方传说中,有一种高手,能够听见飞花落叶。 那种能力,既是一种感知力,也是一种精神力。 陶源顺著那条思路,完成了一次大融合。 两张卡牌彻底融为一体,全新的技能卡诞生了。 九分蓝色,一分紫色,小半步紫卡! 那奇妙的九一分,使得陶源像个91陶先生。 “厉害了,我的新卡。” “不能叫牛批听力了,从现在起,你叫《牛批感知》!” “新版六號技能:牛批感知!” 陶源心花怒放,体会到了牛批感知的强大。 在《恶狼感知》的五感基础上,他倾注精神力,增加了第六感! 医学上常把第六感,称之为“直觉”。 这种独立於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之外的第六种感觉,效果相当玄学。 有人的第六感很准,几乎每次直觉都是对的。 也有人第六感很飘,每一次直觉,都成了错觉。 早已决定遵循內心,跟著感觉走的陶源,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 他的直觉,带著一种千年老魔的敏锐老练。 隨著《牛批感知》横空出世,他的直觉更加强烈,对血魔这个序列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体会著新技能的妙用,他逐渐变成了千年老登。 做了件老登该说的事情,手上有了附加动作。 风行者感应到,陶源从放在她纤腰上的手,逐渐下滑,按在了犯规的位置。 那一刻,她內心是拒绝的。 米雅还保留著一丝理智,亲吻这种事情,在西方世界太常见了,她並没有做出婚前某种行为,严格来说並没有违背誓言。 在刚才那个奇妙的过程中,她多次安慰自己——不算破戒,这种行为不算破戒! 可是千年老登接下来的技术动作,让她產生了牴触,你要脱我裤子那就不行了。 她使出了一把子力气,用力推开了陶源。 千年老登悵然若失,大姐,还有几张技能卡没有合成,你別停下来啊! 他都想大喊一声:“用力,不要停!” 感受到风行者的牴触,夹杂著几分慍怒,陶源清醒过来了。 全新开发的第六感,使得他提升了情商,確认了一件事——自己再这么死缠烂打,就没有下次了,弄不好彻底撕破脸。 於是乎,他发挥了演技:“不好意思,刚才有一股狼血溅到我头盔里,我脑子不清醒。”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老实人撒谎的时候,总是很有说服力。 看到他头盔护面上的满脸血,米雅信了。 凯萨琳也信了,走过来帮陶源解了围:“沾了狂狼之血,你还能忍住没发狂,算是定力不错的,我以为你们马上要脱裤子呢。” 说著,进入了正题:“你们两个小傢伙,用什么办法干掉了贝塔狼人?这可是狂狼啊,狂化后连我对付起来都很吃力。” 米雅回过神来说道:“我没起到多大作用,是他杀掉的。” 凯萨琳惊为天人:“陶,你怎么做到的?” 陶源把金色长弓握在手里,说道:“我变身之后,有一种专属武器技能,侥倖把这狼人下半身射爆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凯萨琳疑惑道:“可他下半身並没有中箭的跡象,裤子完好无损。” 陶源说道:“我的专属武器技能,发出一种看不见的能量箭,从內部引爆目標,引爆的范围很小。” “內部引爆?”凯萨琳一副见到了外星人的模样,眼睛里又放光了:“我的天,你知道从內而外的超凡技能,有多么罕见吗?” “凯特姨妈,我亲眼目睹,確实是一种看不见的能量波,突然引爆,打得那只狼人大出血,重伤之下被他割了喉。”米雅站出来充当了目击证人。 “厉害,你的这种能力,不亚於我的《驱魔圣火》,也能从內部进行攻击。陶,我看好你,你成为a级会员不是梦。”凯萨琳讚嘆道。 陶源才不会说,他的《射鵰英雄》,只对雄性生物有效果。 先製造一种威慑力,让凯萨琳这种老江湖,也忌惮他的神秘手段。 他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切换回本体状態,捂著心口说道:“我被狼人打了一拳,还摔了一下,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二女深信不疑,变身状態下受到的伤痕不会附加在本体上,但是那种痛苦会如影隨形。因为本体和分身,拥有同一个灵魂。 当初黄金狮子眼睛被刺瞎之后,本体没瞎眼,却受到了脑溢血的困扰,最终被陶源一击得手。 “我带你去医院掛急诊。”米雅立刻走过来扶著他。 “不用,我自己运功疗伤。”陶源拒绝急诊,免得检查出来他的牛批自愈,已经治好了那一拳和那一摔的伤势。 “米雅,带他去你家,好好照顾他。”凯萨琳这话令人玩味,对米雅使了个眼色。 然后她捡起那把十字银剑说道:“陶,你这把剑坏得不成样子了,还要不要?” 陶源这才发现,十字银剑出现了几个缺口,剑身扭曲,形状有点像麻花。这就是白银武器的劣势,硬度不如钢铁,遇到皮厚肉粗的狼人很容易损坏。 “要,我留著做纪念。”陶源本著蚂蚱腿也是肉的原则,这把剑当成银器来卖,折旧应该能卖个二百块。 “是时候给你换一把厉害的武器了。”凯萨琳说道:“第七序列黑暗生物,至少能换十万赏金。狂狼比较罕见,应该能换到一件秘银武器,荣耀骑士有兑换武器装备的特权,你想要什么,我去帮你换。” 第62章 我配不上你 “秘银武器?” 陶源闻言大喜,他早就听米雅讲过,教廷研发出了高端的秘银武器。 需要多次猎魔建立功勋,还需要信徒身份,才可以购买。 价格贵得嚇死人,至少十万美金起步。 在阿美瑞克,十万美金,能买一辆炫酷的跑车。 对於这种高端武器,陶源以前只能想想而已,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有了这个荣誉骑士身份的便宜小姨,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充满了可能性。 “谢谢小姨,帮我换一把剑,足够锋利的短剑。” 陶源成熟了,不再盲目追求大宝剑。 带著那种长剑,出门不方便,被警察叔叔盯上了很麻烦。 能放进包里的短剑、匕首类武器,才是最实用的,隨时都能掏出来搞事情。 接下来姨妈和外甥女换了车,凯萨琳用裹尸袋装了狼人,开著皮卡去了圣玛丽教堂。 而米雅开著那辆路虎,载著陶源前往她的花园豪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上,陶源用《牛批感知》听见了,旁边那位女司机砰砰砰的心跳声。 那种心跳声,源於上车之前,米雅看见了凯特姨妈发来的一条手机消息:“犹豫就会失去,我看见了你和他抱在一起很投入的样子。变身之后,不算破戒,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句“失去”,给女医生造成了很大的触动。 上次喝圣水闹出来的尷尬场面,她差一点失去。 那场场面,她不想再经歷一次。 车里没开灯,黑夜里的她霞飞双颊,心乱如麻。 陶源凭藉牛批感知的第六感,感应到回归本体状態下的米雅,正在小鹿乱撞。 直觉告诉他,女医生表面高冷,实际上內心世界铺满了火油,只需要一根小火柴就能燃起滔天大火。 於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回到花园豪宅里,下车的米雅更慌乱了,她看见凯特姨妈又发来一条消息:“我遇到一个老朋友,要谈点事情,你和陶慢慢聊,不用等我。” 女医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懂了,所以更慌了。 此时陶源下车的模样,显得很受伤。 走进客厅里,他酝酿出几分落寞,点燃了那一把火:“米雅,你一路上不肯说话,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对你做的那件事?” “不是的……我在想开什么药能让你儘快好起来……”女医生也学会撒谎了,掩饰著內心的慌张。 “你对我太好了,是我对不起你。”陶源满脸自责:“我不想瞒你了,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很有好感。最近我一直在承受良心的折磨,我並不是麦尔斯说的那种,为了陌生人愿意赌上性命的善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米雅闻言剧震,这番话对她杀伤力很大。 陶源一咬牙一横心:“不装了,我摊牌了。你变成风行者那种气息,很像大森林里的树木,对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我的运功疗伤能力,真正的名字是——《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犹再发,你是风儿我是沙……” “我心里明白,你是明星医生,我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小护士,我配不上你。” 冷艷的女医生,眼里有泪花闪烁。 她也不装了,脱口而出:“不,是我配不上你!” 陶源闻言一愣:“你出身名门,又是医学界大明星,为什么会有配不上的想法?” 米雅反应很大:“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超凡者。” “你是半神天赋,有著我无法企及的上限。” “將来有一天,你会站在很高的地方。” “我曾经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那是一个五潜能的女生,刚开始我和她差不多,没过几年,她远远超过了我。去年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需要去仰望她。” “那种差距太大了,我追不上,只能仰望。” 女医生有感而发,说了心里话。 陶源一听就来劲儿了:“你这么优秀,不需要仰望任何人。” “无论我將来进化到哪个序列,你都有资格鄙视我。” “因为今天晚上,我做了一件无耻的事情。” 带著心里那种负罪感,陶源入戏了,顺著情绪表达出来:“贝塔狂狼那一拳,看似没破坏我的盔甲,却震伤了我的內臟,从半空中摔下去的时候,我快要站不起来了。” “曾经我在你面前昏倒过一次,我偷偷发过誓,再也不能昏倒在你面前。” “我用了自己很牴触的《射鵰英雄》,那一招太阴损了,我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但我不想又一次倒在狼人面前,出现上次遇到伽玛狼那种一模一样的场面。” “杀死那只贝塔狼之后,我对你做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狂狼之血。” “你知道,男人有时候为了面子,会做出很愚蠢的事情。都怪我爱面子,我不想倒在你面前,所以,我利用了你。” “我藉助你的纯净气息,帮我疗伤,真正做到了枯木逢春。” “现在我很鄙视自己,我想像中和你的初吻,不是这样的。” 陶源情真意切,分不清是懺悔,还是表白。 米雅深受震撼:“怪不得我们……接触的时候,我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共鸣。原来你在运气疗伤,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是医生,人工呼吸也不算什么。” 陶源表情更沉痛了:“不,这不是简单的急救,我吸收了你的纯净气息。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导致你功力倒退,这是对你无耻的利用,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没有倒退,反而进步了。”米雅脱口而出。 “什么???”陶源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也说不清具体原因,有一点像你们东方古书里记载的阴阳相济,总之我们接触的时候,我能感应到你有一股很纯正的气息。” 米雅脸不红了,进入了一种医学探討的状態:“那种情况,现在想起来还很神奇。有那么几秒钟,我隱隱约约摸到了第七序列的门槛,好像差一点就能突破。” 陶源听傻了。 碧血丹心,还有这种功能? 幸亏他开发出了牛批感知,第六感相当敏锐,很快找到了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变身形態,还是黄花大小子,具有纯阳之气,对你有点帮助?” “有道理。”米雅说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冷艷的脸蛋泛起了红晕,声音透著羞怯:“你……那是你变身形態下的……初吻?” “是的。”陶源这次说了大实话。 米雅重新进入了高冷形態,心率也正常了,用一种非常理性的口吻说道:“陶,你知道,我发过守贞誓。这些年来我忙著工作,忙著復仇,替我父母报仇之前,我还没有准备好去开始一段感情。” “你对我传达的好感,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 “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你对我做的事情,並不是利用,更像互相帮助。” “你能够疗伤,而我找到了突破的契机。” 说到这里,她心跳加速,声音也变小了:“我们继续……互相帮助……可以吗?” 第63章 纯情,必须纯情【求首订】 第63章 纯情,必须纯情【求首订】 互相帮助———— 米雅不愧是哈佛毕业生,措辞很考究,很內涵,很有正能量。 陶源实在没办法拒绝,他可太喜欢这种“互相帮助”了。 如果人人都能互相帮助,世界將变成美好的天堂。 这种情况下,陶源没急著下手,还保留著千年老魔的稳健。 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米雅说他“气息很纯正”,这种纯正,大概率来自变身后的加持。根据凯萨琳的说法,他这种“天兵天將”,类似於西方的神圣序列。 换句话说,一旦用本体搞事情,很容易穿帮。 万一出一股魔气,不用教廷来灭他,米雅和凯萨琳都得弄死他。 带著这种觉悟,他重新变身为黄金圣斗士。 今夜连续两次变身,有了新发现,变身很消耗能量。 这种消耗,也带来了福利,重新穿上黄金圣衣,身上的狼血不见了,仿佛经过一次全方位的大清洗,金色鎧甲洁净如新。 更刺激的是,那把金色长弓,隱藏在虚空中,类似於游戏里的装备栏,只要他大喊一声“碧血丹心,射鵰英雄”,就可以把长弓召唤出来。 陶源先开头盔护面,一本正经道:“米雅,我当然愿意和你互相帮助。可我的本体经歷过一些糟糕的事情,早已残破不堪,能为你提供帮助的,只有变身后的我。” 米雅求之不得,想起了凯特姨妈那句“变身之后,不算破戒”。 她立刻变身后风行者,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心意。 原本极度冷艷,浑身上下都写著“现在,是猎杀时刻”的风行者,俏脸上泛起了红晕,那一低头的娇羞,绽放出一种掐死你的温柔。 她羞怯得不好意思说话,动用了肢体语言。 突然拉著黄金圣斗士的手,走向了二楼一间主臥。 陶源首次见识到少院长的香闺,布局典雅,整体风格偏向庄严理性,能让人静下心来,看不见那些充满少女心的摆设。 一男一女四目相对,开始了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名不虚传,对陶源帮助很大。 目前血海上空的七颗星辰,构造如下— 一號技能:牛批自愈。 二號技能:牛批身法。 三號技能:狂化。 四號技能:提炼血精。 五號技能:深红之瞳。 六號技能:牛批感知。 七號技能:黄金变身。 陶源把沉没在血海的《月夜奔狼》,融入了第二颗星辰。 月夜奔狼和牛批身法,属於同一个频道,融合得很顺利。 陶源藉助风行者那股纯净气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合成,重点挖掘速度和弹跳方面的优势。 他在这方面有过两次经验,合成起来轻车熟路。 这次合成非常顺利,一张湛蓝新卡牌诞生了。 比以前的《牛批身法》更蓝,色泽更浓郁,提升的速度和跳跃力也更强。 陶源產生了一种明悟,这种新卡之所以没能晋升紫色,是因为他融合的速度型品种还不够多。他研究过《探秘黑暗生物》,如果能融合狂野豹人、鹰身女妖这些速度奇快的黑暗生物技能,牛批身法进阶史诗级並非空谈。 趁著风行者全方位的配合,陶源开启新一轮合成。 这次他选定了三號技能:狂化! 原来伽玛狼的狂化技能,是五五开的半蓝半绿。 今晚这只贝塔狼人更厉害,狂化技能三七开,三分绿七分蓝。 当两张同样的狂化技能卡开始融合,陶源又產生了明悟。 风行者那种守誓多年的纯净气息,能够与赤子之心產生共鸣,从而激活了碧血丹心,使得陶源在那种共鸣之中,领悟到了技能卡的精髓奥秘。 上场对付黄金狮子,他首次开启狂化,感觉力量增幅了一倍有余。 至於到底增幅了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 此刻通过那种明悟,他真正搞懂了狂化的加成原理。 白色级別的狂化,通常增幅50%左右,在狂狼一族属於垫底的存在。 到了绿卡级別,增幅达到了100%,算是有一定潜力。 伽玛狼那种五五开的半绿半蓝,增幅达到了150%,能硬刚风行者的大招而不死。 今晚那只贝塔狂狼,狂化三七开,增幅数值170%,再加上第七序列等级加持,完全无视了风行者压箱底的《束缚之箭》。 顺著这条思路,狂化一旦进阶蓝卡,增幅程度將达到200%以上。 这种同名同属性的技能符文,融合起来最简单,不存在排斥现象。 陶源在提取精华的同时,儘量把糟粕去掉。 一如灰先生所言,血魔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化能力。 陶源此刻正在优化,最大限度去削弱狂化后“戾气十足,心態暴躁,见人就想杀”的一系列缺陷。 目前他还做不到彻底刪除这些缺陷,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內,把那些缺陷降低。 优化过程中,陶源有了更深的感悟—自己不止是六潜能那么简单。 血海上空七个技能格子,只是他的下限,而非上限。 格子里没有的技能,才是他的底牌。 比如说复製別人的能力,可以说是他的第八个超凡技能。 还有合成技能,那种逆天的合成方式,堪称他的第九个技能。 这两个不列入技能格子的能力,属於隱藏款。 隱藏的东西往往更神奇,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经验心得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觉醒至今差不多二十天的陶源,从当初什么都不懂的萌新,一步步成长为熟手。 这些经验与千年老魔的心態无关,都是他自己在成长中探索出来的经验心得。 渐渐地,一张新卡成型了。 天空般的蓝色,正式迈入上品境界。 按照西洋超凡者的说法,新版狂化属於卓越级,增幅飆升到两倍。 而对陶源来说,200%的增幅只是基本配置,他真正追求的是降低副作用。这次他成功了,优化后的狂化,启动后虽然也很搞心態,却不至於陷入“见人就杀,连亲人朋友也不放过”的程度。 “副作用跟原版狂狼技能相比,起码削弱了30%。” “带著我的个人风格,不能叫狂化了,得改个名字。” “三號技能:牛批狂化!” 陶源一如既往,所谓的改个名字,就是在前面加上“牛批”二字。 新版《牛批狂化》,使得他心態上有几分狂野,手上附加动作更多了。 经过半个小时互相帮助,铺垫得很到位,他不顾一切的rua她,她也不顾一切的rua 他。 风行者早已意乱情迷,迷离的眼神像一首诗:愿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突然,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听见了一声沉喝:“米雅,你冷静一下!” 米雅怀疑自己听错了,其实陶源也怀疑自己说错了。 蹦出这句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著多么牛逼的第六感。 如果攻破了那一关,纯净气息就没有了,再也没法帮他合成技能。 陶源好歹留学了三年,对老外的奔放程度深有体会,像米雅这种守誓的奇女子,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一旦米雅破了戒,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强力的纯净气息。 隨便找个小姑娘,或者去修道院找个修女,其实是行不通的。 因为米雅在守誓的同时,还是一名第八序列巔峰的超凡者。 同时符合这两个必要条件,年满十八岁以上的西方洋妞,可以说打著灯笼没处找。 在阿美瑞克,少男少女们十四五岁就出去约会,很多家长还会塞一个套套,叫孩子注意安全措施,这才是真实存在的普遍现状。 也是在这样的歷史条件下,米雅二十七岁守身如玉,简直是一个奇蹟。 风行者就像一坛珍藏二十七年的美酒,年份越长,越是醇厚。 陶源根据男人的第六感,做出了决定:长线发展。 藉助守身如玉的纯净气息,以后才有合成高端技能的机会。 纯情,必须纯情! 摘下了头盔的陶源,一脸严肃地说道:“米雅,其实我也快忍不住了————但是,我们必须认清现状,如果做了那种事情,我们不再是互相帮助,会变成互相伤害!” 一语惊醒梦中人,风行者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说得对,我刚才差点抓住突破的契机,一时糊涂错过了。陶,我没有看错你,你是值得我託付的人。” 值得託付的男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换了个话题:“我听凯特姨妈说过,教廷有一种对信徒出售的圣药,能很快提升到第七序列,你没有用过吗?” 风行者顿时变得十分落寞:“用过了,那种圣药只能增加突破的概率,並不是百分之百成功。” “今年一月份,我达到第八序列巔峰,花了280万美金,买了那瓶圣药。” “那种圣药的晋升概率有50%,一半人成功,一半人失败,我就是失败的那一半。” “高阶圣药或者魔药,都有强烈的药物抗体,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 “我失败之后,就算再买一瓶同样的圣药,也没有效果。” “现在我只能靠自己去领悟,寻找那微弱渺茫的突破机会。” “没有藉助药剂的超凡者,通过自身领悟突破到第七序列的成功率,大概有百分之一。而服用药剂晋升失败的人,想要再次突破,成功率更低,不到千分之一————甚至,下降到了万分之一。” 经过亲密接触后,高冷女医生首次开心扉,流露出伤感之色:“今晚第七序列的狼人,让我產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古雷福斯比那只狼人更厉害,就算找到了仇人,我也没有亲手报仇的能力。” “这大概就是无能狂怒吧,很多时候,我也討厌自己不爭气。” 陶源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刺痛了一下,情不自禁吹了个牛逼:“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那么优秀。放心,有我在,既然你能找到一点突破的感觉,说明我们互相帮助有效果。今晚我不走了,一定要帮你突破! 说完上演了霸总狂吻。 他也不是完全吹牛皮,多少有点底气。 当初在莱恩农场救活那个小女孩,证明了牛批自愈具有隱藏效果。 今晚他重施故技,最刺激的,留在最后面。 史诗级牛批自愈,正在和卓越级的狼人自愈,进行融合。 > 第64章 紫金技能,横空出世 第64章 紫金技能,横空出世 第七序列贝塔狼人,拥有一张蓝色卓越级的技能卡。 这是贝肯沃夫最拿得出手,也是唯一的蓝色技能卡《狼人自愈》。 吸血鬼的自愈,和狼人的自愈,原本属於两个不同的体系。 这两大体系,融合在一起,隱藏著大秘密。 陶源当初就是因祸得福,昏迷中稀里糊涂合成了一张史诗级紫卡。 后来第二次合成,他躺在大雨中的球场椅子上,被灰先生咬了一口,当场大脑死机,意识也不怎么清醒。 而今夜,他非常清醒地融合,体会著其中的奥妙。 浓度75%的紫色技能卡,纯度不断飆升,逐渐提升到了99%。 一缕金光,犹如划破云层的太阳,照亮了天空。 血海上方,黑漆漆的天空,突然点亮了。 自从血海诞生以来,陶源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意识世界,看到了白昼。 白昼持续的时间很短暂,金光逐渐消散了。 消散的金光,並没有彻底流逝,化作一股能量,融入第一颗星辰。 星辰中心那枚紫色符文,镶嵌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99%的紫色,混搭1%的金色边缘。 儘管只是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却为陶源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確认了一件事,紫色史诗级,並不是技能品质的尽头。 紫色以上,还有金色! 全新的紫金符文,震撼著陶源的心灵。 得到百分之一的金色边框兜底,他膨胀了,一度想用本体去喝圣水! 是的,就是这么膨胀,他感觉自己就算用本体喝了圣水,那一抹神奇的金色,也能帮他修復过来。 就好像那一抹金色,代表著仙,代表著神,代表著无限可能。 那一缕金光,还带来了一种启迪:进化之路,殊途同归。 不同序列,不同阵营的超凡生物,本质上只是进化的方向不一样,並不存在善恶之分。 带著那种感悟,陶源莫名的想哭。 曾几何时,他接受了自己是个恶魔这个事实。 接受了现实,並不代表內心愿意,就像很多人知道自己生在贫苦之家,也不代表他们心里很愿意一辈子穷困潦倒。 总有人敢於和命运抗爭,通过后天努力去改变先天缺陷。 陶源就是其中一个,年轻的他,用自己的方式抗爭著。 有时候他也会迷茫,也想过自暴自弃,乾脆就做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去毁灭这个世界。 直到那一缕金光亮起,他真正认清了自己。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跳脱了“是非善恶”这个藩篱。 跳跃到一个更高的维度,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 站在这个角度,血魔如同一把菜刀,区別在於用来切菜,还是用来砍人。 带著全新的感悟,陶源豁然开朗,从未如此释怀。 他真正意义上,接受了自己,接受了血魔这个身份。 和以前被迫的半推半就,完全不一样,这种发自內心的接受,形成了天人合一。 血海闪过,划过一道白光,宛若一颗流星飞过。 那道白光形成一条白线,將天空中七颗星辰,串联到了一起。 一瞬之间,陶源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关係到晋升第七序列的秘密——七星连珠! 目前七颗星辰,还没有连成一条线,如北斗七星一样不规则地掛在天空。 渐渐地,那条白线定格。 线条有20%变成红色,另外80%宛若白虹。 “红色————经验条?” 陶源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那红色线条,代表著他吸收贝塔狼人血精之后,提升的功力。 按照通俗易懂的说法,那颗第七序列的珍贵血精,增加了20%经验值。 目前他真实等级是第八序列,经验条拉到了两成。 陶源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原本他炼化贝塔狼人血精之后,感觉增加了一成功力。只因那一道金光出现,紫金版《牛批自愈》,带来了一种神秘加持,完美吸收了血精能量,使得他的功力增幅暴增到两成。 “紫金技能,牛批!” 陶源摸著良心,夸了一句。 最新版的紫金技能,已经不止是治疗效果那么简单了,还附带著隱藏功能。 仅仅是百分之一的金边,就让他產生了一种飞跃式的蜕变。 同样產生蜕变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进化版的紫金气息,不断涌入风行者口中。 专业对口,名不虚传。 吸收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息,风行者明显体会到一种极为专业的治疗能量,当初服用圣药突破失败造成的损伤,被一种超出她医学常识的方式修復了。 更神奇的是,那一缕紫金气息,扩散到她全身,牵引了她体內残存的圣药。 如果说当初那次突破失败,米雅只吸收了一部分药力,那么现在,她做到了完美吸收,將残存圣药的精华,匯聚到了一起。 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仿佛天界神圣大门,对她敞开了。 白光充斥在她体內,引发了质变。 那一瞬间,陶源惊醒过来,当场从硬如铁变得软趴趴。 你知道,他被圣水烫伤过,也被圣火烧烤过。 对於神圣体系的血脉压制,他很有心得体会。 风行者身上光芒闪烁,出现了和圣水、圣火有得一拼的骚东西—圣光! 虔诚的信徒,做梦都想接受圣光洗礼。 但陶源不是信徒,他跑路的心都有。 儘管他领悟了超凡生物不分善恶,却存在著克制关係。 用他老家的说法,这叫一物降一物。 扑面而来的圣光太可怕了,带著十足的血脉压制,震得他从鸡动变成了鸡冻。 他刚要鬆开米雅,被那姑娘一把搂住脖子。 陶源哭出来的心都有,他很欣赏姐姐们的主动,但不是这种时候主动啊! 风行者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状態,根据本能行动,她急需陶源的紫金气息,来完成关键的一步,死死勾住黄金圣斗士的脖子不肯鬆手。 感应到一股圣光气息涌入口中,陶源的畏惧,变成了嗨皮。 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黄金圣斗士。 变身状態下,他喝下过圣水,实践证明无事发生。 眼下的情况也是如此,圣光对他的灵魂造成了压制,一度让他灵魂战慄。有趣的是,在变身状態下,那种圣光只压制灵魂,並没有对他身体构成实质伤害。 哦,那没事了。 陶源暗暗鬆了一口气,重新支棱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空搞科研实验,发现了意外收穫。 按照1到100数值来计算,如果说米雅之前的纯净气息效果有60分,那么现在,起码有80分。效果明显提升了一截,对陶源的帮助更大了。 因为,她突破了! 完成了一次飞跃,晋升到一种更为神奇的第七序列! > 第65章 只属於你 第65章 只属於你 互相帮助的过程中,陶源发现手感不一样了。 风行者的皮甲,触感上和皮衣差不多。 而现在,他感觉不一样了。 开发出新版《牛批感知》的陶源,六感齐全,触觉也相当敏锐。 那些全新的手感,像是质量上乘的丝绸。 他睁开了眼睛,嘴对嘴看不清风行者的脸,只能用眼角余光,看见了別的东西。 原本绿色的皮甲,变成了一套雪白战裙。 遗憾的是,陶源的眼角余光,看不清全貌。 突然,风行者鬆开了他。 陶源立刻退后几步,认真观察起来。 风行者站在床边,闭著眼睛,还处於一种顿悟状態。 笼罩全身的白光,越来越內敛,有融入体內的趋势。 这次陶源看清楚了,风行者顏值產生了变化。 以前的风行者,已经是他生平仅见的洋妞。 按照他的审美標准,可以打95分。 此刻又有了变化,在原来的標准上提升,陶源直接评分99分! 原本看上去25岁的风行者,变得更年轻了,一眼看过去20岁左右,越来越有美少女的气质。 这还是因为风行者没睁开眼睛,一旦心灵的窗户展示出来,陶源感觉自己会忍不住给100分。 身上那套绿色皮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白色战裙,很像动漫里那种战斗型美少女的穿衣风格,纯美画风,带著一种暴力美学。 裙摆蔓延到膝盖,看得见包裹小腿的纯白丝袜。 脚下那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与战裙相得益彰。 陶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阵,內心最真实的想法是:这个可以有————这种我更喜欢。 原来的绿色皮甲,其实很不方便,缺了点手感。 陶某人深有体会,隔著皮衣,触碰到的东西差了点意思。 现在好了,这种裙装画风的美少女战士,操作空间大大滴有。 陶源也因此开了眼界,原来变身形態也是可以进化的,按照这个模式,他的《黄金变身》,理论上也有进步空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突然,他目光一缩,看见了诡异画面。 风行者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尖尖的耳朵,很可爱,也很有说法。 精灵! 陶源想起了西方传说中的精灵。 从米雅的形態来判断,应该是一种高等白精灵。 就在这时候,美如画的白精灵,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弓。 原来的金色长弓,造型变化不大,顏色却变了。 那种金黄逐渐消退,更多的纯白圣光灌注进去,最终蜕变为一柄白金长弓。 握著白金长弓的美少女,双手不停发抖,处於一种极度喜悦,也极度震撼的状態。 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迈出了多大的一步。 风行者晋升,也有三个分支可以选择。 一种是风之精灵,速度很快,更是天生的弓箭手。 第二种是风语者,能够掌握风系魔法。 而第三个分支,进化难度最大,上限也最高。 最终她选择了第三种,自己最喜欢,最適合自身特色的分支—光耀精灵! 传说中,光耀精灵接近光速,比风更快。 这还不算完,光耀精灵,能够牵引圣光。 发射出去的能量箭,带著圣光威能,克制一切黑暗生物。 从杀伤力来说,完全不亚於圣火猎手。 而在机动性这方面,比圣火猎手要灵活得多,堪称来无影去无踪。 从凯萨琳骑著摩托车到处狩猎就能看出,姨妈本身没有那种来去如风的速度。 更让米雅欣喜的是,一旦迈入难度最高的光耀精灵这个门槛,以后发展起来就顺利多了。 进阶光耀精灵的她,將得到教廷重点扶持,获取资源比別人要容易得多。 因为,光耀精灵晋升第六序列,会是教廷喜闻乐见的一种职业。 如果能晋升第五序列,更是教廷需要討好的大佬一圣光天使! 颤抖的白裙少女,睁开双眼。 眼里掛著泪花,那梨花带雨的惊世美感,使得陶源当场给了100分。 美少女眼中没有悲伤,纯纯的喜极而泣。 曾几何时,她一度以为自己能够晋升相对比较容易的风之精灵,就算不错了。没想到那一缕紫金气息,带来了奇蹟,帮助她普升到了一种梦寐以求的序列。 那种感觉,就像本来只想考个本科,结果考上了哈佛。 光耀精灵小手一挥,白金长弓离奇消失了。 她扑倒在黄金圣斗士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陶源能听见光耀精灵狂乱的心跳声,不用想也知道这姑娘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状態中,这种时候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摸了摸光耀精灵的脑袋,感觉发色也变了,偏向白金色。 过了一会儿,他的恶趣味压制不住,还碰了碰白精灵尖尖的耳朵。 原来是这种感觉———— 陶源满意了,亲手触碰到精灵耳朵是什么手感。 感应到米雅心跳逐渐恢復正常,陶源好奇心上来了:“你变成现在这个形態,是不是永远不能做风行者了?” 每次进入问答模式,米雅总能对答如流:“以前的技能没有变,准確来说,应该是从风行者,进化到了现在的光耀精灵,这就是我的全新形態。 “晋升第七序列,是不是解锁了一种全新能力?”陶源又问。 “是的。”米雅又激动起来了,掩饰不住强烈的喜悦:“全靠你那种神奇的气息帮助,我找到了一线契机,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能掌握光耀精灵最厉害的一种史诗级能力,圣光的一种分支—净化之光!” 听这名字,就像是血魔的天敌。 而且还是紫色史诗级,强度有亿点点高。 陶源灵魂又战慄了一下,都接不上话了。 米雅罕见地採取了主动,踮起脚尖亲了发蒙的陶源一口,语气更激动了:“亲爱的陶,任何感谢的话语,都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要给你一个承诺,立下一个誓言,无论將来的事情如何改变,光耀精灵,只属於你!” 陶源闻言一愣,这就是山盟海誓吗? 从前的他听过一些情话,却从未经歷过海誓山盟。 米雅守誓的坚持,他领教过,这位大姐不是开玩笑的。 全新的体验感,衝击著他的心灵。 要不是为了长线发展,陶源现在就想狠狠地,认真学习一盘。 直觉告诉他,一旦深入学习,光耀精灵对他的加持,会从80分,降到8分。 还是那句话:纯情,必须纯情! > 第66章 纯阳天將 第66章 纯阳天將 花园豪宅里,门铃声响起。 米雅切换到本体状態,下楼开了门。 凯萨琳走出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外甥女一阵,顿时大失所望:“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呀,你也太保守了,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保密。”米雅不想聊羞羞的事情,转移了话题:“你给陶兑换武器了吗,快去给他”” 。 这时候陶源也回到本体状態,顺著旋转楼梯走了下来。 凯萨琳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突然瑟起来了:“陶,我帮你换了一把高端武器,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 “什么武器?”陶源凑过去,眼巴巴问道。 “那只贝塔狂狼的尸体,莱特主教想用十五万美金打发我,被我用荣耀骑士的特权狠狠教训了一顿。”凯萨琳说著,一副吃了血亏的模样:“最后一波討价还价,我自己还倒贴了三万美金,终於帮你谈成了。” “快拿出来我看看。”陶源急不可耐了。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別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95 凯萨琳说道:“那种武器,整个孟菲斯都没有,需要从罗马城的总部空运过来。最多三天,新武器会交到你手里,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陶源平静下来,会做人了:“好吧,谢谢小姨。” “不要嘴上谢,以后我的內衣,你来洗。还有我放在你衣柜你那几件衣服,记得给我送去乾洗店。”凯萨琳很会使唤人。 “不可以!”米雅当场反对:“我不允许陶给你洗衣服,改天我叫人帮你拿去乾洗,拿去奢侈品护理店也没问题。凯特姨妈,你不许欺负他。” 陶源愣是插不上嘴,感觉很新鲜,自己被妹子保护了。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老家有一些大兄弟,做梦都想吃软饭。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还挺过癮的。 “看来我们出现了分歧。”凯萨琳一副要打嘴仗的架势,对陶源说道:“女人吵架的时候,男人最好迴避,免得被无差別扫射,我劝你立刻回房。” “你去我房间。”米雅护著陶源上了楼梯。 当她走回去要和姨妈辩一辩的时候,凯萨琳拉著她去了地下室。 米雅顿时醒悟过来,凯特姨妈这是要谈正事。 地下室摆著逼格很高的酒架,摆满了红酒和各种洋酒。 面积很大,尽头处像个健身房,能够进行搏斗训练。 墙壁上掛著的钟,带著干扰电波。 那个內置仪器的古典钟錶,不仅能隔绝吸血鬼回声定位,还能隔绝狼人的超绝听力。 然而,无法隔绝陶源的《牛批感知》。 反正该听见的,躺在佳人闺房里的陶源,都听见了。 凯萨琳明显不想让外人听见,才带著外甥女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摆著几张单人沙发,凯萨琳坐在一张沙发上,表情透著凝重:“我回来的路上,感应到有东西盯著我,看来格雷福斯已经知道,那个新人就是陶源。” 米雅露出慍怒之色:“你不该把消息透露出去,这样显得我们用陶做诱饵,他救过我和麦尔斯,我们不能这样恩將仇报。” “你错了,我没有对外面任何人透露过风声。”凯萨琳说道:“我也知道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用他做饵,所以————我和他住一起,让那只老蝙蝠自己查出来。” 米雅难以置信:“你,你骗了我?你搬过去,不是为了保护他,故意用这种方式告诉黑暗议会的眼线,让格雷福斯发现陶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和麦尔斯都把他当恩人,我已经最大限度考虑了你的感受。” 凯萨琳说道:“格雷福斯必须死,別忘了你父母是怎么被害的。” “以那只老蝙蝠的背景,我和陶在一起呆几天,老蝙蝠一定能收到风声。” “我对陶的保护,也不是假的,只要老蝙蝠敢来,我死战到底。” 米雅越听越生气:“你说你欣赏他,想把他引荐到猎人公会,也是骗我的对吗?” “不,这是真心诚意的。”凯萨琳沉声道:“你就是被你爷爷保护得太好,像温室里的花朵,才被一只伽马狼人搞得差点丟了小命。超凡者的世界,从来都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我承认,这次我有考验陶的意思。” “他能撑过这一关,我一定全力引荐他入会。” “他要是挺不过去,说明没有那个实力,你我都省心了。” 米雅勃然大怒,这次动了真火:“你被同伴伤害过,那是你的事情,你不该这样对待我的同伴!陶对我很重要,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凯萨琳也怒了:“愚蠢,就算你们变身后发生了关係,也不该这样帮著他说话。你一向很冷静的,別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问问你自己的心,杀了老蝙蝠为你父母报仇,还是考虑一个东方人的感受,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米雅无力地坐在小沙发上,语气很失落:“凯特姨妈,你变了,太多的杀戮,让你的心灵变得扭曲。你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他只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我今天正式告诉你,他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你继续伤害他,就是伤害我,不要逼我和你断绝关係!” 凯萨琳吃了一惊:“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比你大六岁,名义上我是你姨妈,从小到大,我们和姐妹没有区別。” “你什么话都跟我说,我也没有对你隱瞒过。” “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你这样跟我说话?” 米雅突然站起来,切换到光耀精灵形態。 那炫酷华美的造型,闪得凯萨琳眼晕。 接下来米雅的一番话,更让姨妈头晕:“真正疯了的人是你,你自以为什么都懂,把他当成无足轻重的棋子。傲慢会蒙蔽人的双眼,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凯萨琳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美如画的美少女战士:“光耀精灵————这是第七序列非常稀有的光耀精灵————你————你们变身后,那个一下,就突破了?” “没有那个!”米雅发表了郑重声明。 “你上次服用圣药突破失败,再次突破的概率很低,怎么晋升的?”凯特姨妈被整不会了。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前提是你必须尊重他,要向对我一样对他好————” 米雅说著,把突破过程描述了一遍。 正如凯萨琳所言,她和姨妈的关係,更像好姐妹,即使偶尔发生爭吵,最终还是会走心。 凯萨琳听完突破流程,震撼得一愣一愣的:“他————他不是普通的天兵天將————他果然是神仙序列,很可能是东方极度稀有的纯阳天將!” 米雅问道:“纯阳天將是什么?” “东方神州的超凡序列,千奇百怪。” “其中最厉害的,號称神仙序列。” “神仙序列又有两个分支,天神序列,和天仙序列。” “关係到未来的发展,就是东方人所说的“道”,神道和仙道。” “我第三次去神州歷练的时候,听一个东方超凡者提起,纯阳天將发展到后期,可以选择天神序列,也可以选择天仙序列。” “据说神州古代有一个纯阳天將,后来成为剑仙之祖,名叫吕纯阳。” “陶老家是蜀山,那是剑仙的发源地,说不定他將来也会成为剑仙。” 凯萨琳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我明白了,怪不得他说能够和我的圣火產生共鸣,他体內有纯阳真火!东方的真火,威力不在圣火之下。” “相传有一种三昧真火,能燃尽一切,比圣火还要厉害。” “和三昧真火齐名的,还有一种太阳真火。” “当年那位纯阳剑仙,就能够牵引太阳真火,用剑气斩妖除魔。” 老江湖都不相信別人诉说的事实,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刻凯萨琳就是这种状態,自以为推断出了真相。 她整个人都燃起来了:“我住过去第一天晚上,故意挑逗他,那小傢伙明明硬邦邦的,还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我以为他是那种偽君子,没想到他在通过这种方式修炼,用心火来淬炼真火。” “东方有一种修行者,藉助欲望產生心火,通过克制和炼化,演变为真火。每拒绝一次诱惑,自身意志力就强大一分,精神力也隨之变强,这就是他上次能抵挡水妖魅惑的根本原因。” “你变身风行者的样子那么漂亮,连我看了都眼馋,那小子居然能忍得住,进一步说明他在淬炼一种纯阳真火,怪不得他能越级杀死第七序列贝塔狂狼!” 一波分析猛如虎,把陶源给分析笑了。 而米雅居然信了:“难怪他的气息那么纯正,像太阳一样。我信仰的光,也来自太阳,原本是一体的。我能够进阶光耀精灵,藉助了太阳的光芒。” 凯萨琳带著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对他不够重视。现在他已经被老蝙蝠盯上,改变计划也来不及了。我只能向你保证,赌上我的生命去保护他,我发誓!” 姨妈发誓还是有信服力的,米雅脸色缓和了许多:“现在好好想想补救措施,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都没办法对他解释,搞得像我跟你串通好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由我来补救。”姨妈摩拳擦掌道。 “你打算怎么补救?”米雅问道。 “倒贴三万美金帮他买武器,只是一个开始。”凯萨琳很快有了计划:“我明白他原谅我的原因了,他需要我的圣火。他对你都能忍得住,也不可能把我掰直,大不了我牺牲一下,帮他淬炼纯阳真火,就当我昏迷了接受人工呼吸。” 米雅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你是想借他淬炼你的圣火吧?” 第67章 自我疗愈 第67章 自我疗愈 夜已深。 午夜后的密西西比河畔,出现了一个戴著牛仔帽的男人。 西部牛仔速度奇快,从大河对面的阿肯色州,跳跃到了田纳西州。 到了陶源之前夜钓的那个陡坡下,西部牛仔看见了凌乱的战斗痕跡,以及狂狼贝肯沃夫留在河边的血跡。 西部牛仔抽了抽鼻子,似乎能通过这种方式,反推整个战斗过程。 良久,他黑著脸骂了一句:“蠢货,就是因为你这种不听命令的蠢货,害得我们整个族群被人当作傻狗!” 骂完他走到斜坡上,看向了八百米外的晨星製药厂,隔空喊话:“我知道你听得见,眼睁睁看著族人被杀,你也能无动於衷,你的狼性在哪里?”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心中的英雄,我瞧不起你。 97 “你要走的那条路,我不屑一顾!” 带著一种决绝,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源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听著地下室的聊天內容。 这种窃听很刺激,他认识到了米雅的正直,也见识到了姨妈的狡猾。 总体来说,並不意外。 当初凯萨琳非要在他公寓里住下来的时候,陶源就知道凯特姨妈不信任他,多半要用他钓鱼。 於是他將计就计,当场就整了个《计划书》。 一切按照他预期中发展,省了很多麻烦。 计划第一步成功,是时候展开第二步了。 陶源给网友暗夜贵族发了条消息:“一切顺利,明天送快递。” 没过多久,暗夜贵族做出回覆:“如你所愿。” 还发了个【合作愉快】的呆萌表情包,一副大力配合的样子。 陶源心知肚明,老蝙蝠並没有全力配合,名其名曰“找几只狼人给你练手”,实际上找来一只贝塔狂狼,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他早已从凯萨琳口中得知,西部狂狼是怎样的存在。根据这条信息,他判断出,格雷福斯那个老怪物,存心让他和狂狼一族结下死仇,最终不得不投靠吸血鬼一族。 陶源进步了,学会了看破不说破,决定配合一下,因为————他的直觉没错,吸血鬼和狼人的天赋自愈技能,隱藏著大秘密。 百分之一金边的紫金技能,带来的奇蹟,他体会到了,米雅也体会到了。 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真能开发出凯萨琳说的那种“纯阳真火”。 想要深度开发紫金技能,就需要更多的《血族自愈》和《狼人自愈》技能卡。 他有了更高的追求:不断猎杀吸血鬼和狼人,爭取把紫金技能,进化到纯金技能! 即將展开的第二步计划,就有猎杀一大波吸血鬼的机会。 按照计划书里的要求,格雷福斯將率领一群吸血鬼袭击陶源,还得再断一条胳膊。 而陶源的真实意图,不止废掉老怪物一只手那么简单。 灰先生至今还不知道,陶源晋升了第八序列,误以为他抱著凯萨琳大腿不鬆手。这个信息差,成了陶源的底牌,足以造成致命一击。 当初灰先生算计黄金狮子,用了一招“灯下黑”,陶源活学活用,他要让老怪物体会一下,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至於老怪物背后的族群如何报復,陶源並不担心。有一点他非常肯定,血族折腾到现在,一定不是为了暴露他的血魔身份,甚至比他自己更害怕他暴露了身份。 换言之,即使灰先生死了,血族还会出现另一位“代言人”,继续跟他合作下去。 理顺了思路,陶源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千年老登,真有点老谋深算。 这时候米雅走进来,看起来有点做贼心虚。 她坐在床边,弱弱道:“陶,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格雷福斯养了很多爪牙。有的爪牙是凡人,教廷的仪器也探测不出来。他的爪牙多半已经发现凯特姨妈贴身保护你,从而推断出你就是那个新人,很快就要对你下手。” 陶源一副心很大的模样:“没关係,我的《射鵰英雄》,能伤到第七序列。更何况你也晋升了,史诗级《净化之光》就是黑暗生物的克星,我们联手,一定能替你父母报仇。” 米雅更自责了:“你这样说,更让我无地自容,我————其实凯特姨妈保护你的同时,也想通过你,把格雷福斯引出来。这是我今天刚发现的,我没想过用你做诱饵,可是————” “不用说了。”陶源张口就是渣男之词:“认识你到现在,我很少看见你笑。印象中,没有一次看见你露出那种发自內心的笑容。直到麦尔斯诉说了你父母的事情,我才明白原因。” “只有杀死格雷福斯,才能解开你的心结。” “我也不想一直躲躲藏藏,有些事情逃不掉的,不如坦然面对。” “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一边,答应我,等你报仇之后,笑给我看。” 米雅为之动容,想起了一个东方典故。 东方歷史上有个昏君,为了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这种东方人的浪漫,衝击力很强。 和西洋人那种直球的告白不一样,米雅体会到一种含蓄的,却更浓烈的情感。甚至有一种该死的温柔,还有一种该死的浪漫。 她情绪上来了,动用了肢体语言,猛地一个饿虎扑羊。 本体状態下,她的净化之光没那么强,但守誓的纯净气息却更加强烈。 毕竟,这是本体的初吻。 陶源感觉到一股纯净浩瀚的气息涌入口中,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现在也是本体,没了黄金圣衣加持,暴露了太多。 那一股纯净气息,冲得他体內那片血海,掀起狂风巨浪。 对他造成的血脉压制,不亚於他当初第一次碰到杰克那瓶圣水。 陶源奋力推开了女医生,在佳人疑惑的眼神注视下,他故事新编:“米雅,不能这样。我知道你发过守贞誓,我还没有走进婚姻殿堂的心理准备,也没达到我们国家男子22 岁的法定结婚年龄,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米雅不禁莞尔:“我没脱衣服,就不算破戒,你紧张什么?” 陶源理直气壮:“你太低估你的魅力,你能忍得住,可我忍不住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哈佛学霸,很喜欢这种拐著弯儿的夸夸,心里相当受用。 她开始相信,自己在陶源心目中,魅力无穷。 带著一股柔情蜜意,她再次变身为美如画的光耀精灵,展现出一种內媚的情趣:“我知道你变身能忍住的,请变身吧,我的勇士。” 这种挑逗,谁能忍? 陶源也入戏了,进入了角色扮演。 “你要战,我便战!” 他变身为黄金圣斗士,一副血战到底的架势。 互相帮助,拉开了序幕。 在这个过程中,陶源没提升功力,却获得了意外收穫。 双方互相传递气息,他发现紫金版《牛批自愈》,正在进行一种自我疗愈。 治癒的不是伤口,而是————內心的黑暗面。 第68章 听我召唤,奉我差遣 第68章 听我召唤,奉我差遣 內心的黑暗面,源自灵魂深处。 那是血魔与生俱来的东西,蕴藏著嗜血、残暴、疯癲、冷酷无情。 很多时候陶源表现出来的疯批特徵,就源於那种与生俱来的东西。 如果他进化为嗜血魔,那种特徵,会无限放大,最终大到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程度。 偏偏陶源选择了碧血魔,成为不被定义的存在。 目前他还不知道碧血魔的极限在哪里,但他有一种保底的追求一最起码,自己能够控制自己,不至於突然性的发疯。 事实证明,他找到了一条最適合自己的超凡之路。 发展到现在,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能修復自身的弊端。 那种修復,正是紫金版《牛批自愈》的神奇之处。 自愈,癒合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陶源理解的心灵,是內心+灵魂。 修復过程相当神奇,超脱了医学范畴,陶源一度感觉自己修復了骨子里的劣根性。 而光耀精灵的纯净气息,犹如一种催化剂,加速了他的自我修復。 他沉浸其中,不断吸收纯净气息,一步步完善自己。 第二天早上醒来,陶源洗漱后一照镜子,笑得阳光灿烂。 那种类似於灰先生的邪性魅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正。 目光清澈,不含杂质,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刻眼神的变化,意味著他心灵也净化了。 他真正理解到史诗级《净化之光》的强力,无形中帮了他一个大忙。 现在的他,进化为一个元气满满的精神小伙。 陶源更喜欢这种气质的自己,他想做个正常人,让父母骄傲的那种。 上午九点多,他接到一个的电话,是棕櫚树公寓的物业管理员打来的。 “什么?” “马上来。” 陶源放下电话,撒腿就跑。 “出了什么事?”米雅追过去问道。 “刚物业打电话,说我公寓窗户被撬开,遭到了入室盗窃。”陶源说道。 “会不会是格雷福斯派人干的?”米雅神色凝重起来。 “还不清楚,过去看看再说。”陶源说道。 “等等,你別著急,说不定格雷福斯那个疯子在你房间里藏了炸弹。凯特姨妈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去叫醒她。”米雅说完去了客房。 熬夜后还在睡懒觉的凯萨琳,收到消息都不化妆了,素麵朝天地跑了出来。 一路上三人都没说话,车里气压很低。 陶源也有点吃不准了,法外狂徒的疯狂行为,他不止见过一次,保不齐真的藏了一颗炸弹,连著他和圣火猎手一起炸飞。 以陶源对格雷福斯的了解,事后那个老疯子多半还会来一句:“你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肯定炸不死你,我只想炸飞海尔森家族那个贱人。” 到了216公寓门口,陶源刚打开门,看见了室內被翻得乱七八糟。 “別进去。” 凯萨琳一把抓住了陶源,说道:“保留现场,先报警。” 陶源见识到了老江湖的经验,果断报警处理。 他公寓里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没留下现金。 摩西银行,也有那种上门办卡的业务,他早就办了一张卡。 两次狩猎获得的四万光明赏金,他委託米雅帮忙存了三万五。剩下的几百块现金,还有银行卡,都放在钱包里隨身携带。 很快两名警员赶到,带头衝锋。 进去之后无事发生,警方判断为普通的入室盗窃。 在犯罪率全美第一的孟菲斯,这都不能算新鲜事,盗窃案每天都在发生。 而且被偷的受害者,绝大多数找不回失窃物品。 最终陶源丟失物品如下:一个ipad,两双aj球鞋。 值得庆幸的是,护照没丟,不然补办起来相当麻烦。 陶源通过《牛批感知》,秀到了一种麦芽啤酒的味道,下手的是个凡人。 综合各方面因素,格雷福斯不至於做这种画蛇添足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自己住的楼层低,被小偷盯上了? 他故意选二楼就为了方便夜间出入,没想到也方便了盗窃贼。 等警察离开后,凯萨琳说道:“不像是格雷福斯那伙人的作案手法,就是普通失窃案。防不胜防啊,第八序列超凡者,被普通小贼偷了一把。” “————”陶源无言以对。 “陶,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那我告诉你,我也被凡人偷过。有一次我把车停在路边,杀进树林里追杀一只吸血鬼,等我回去的时候,车不见了————” 凯萨琳说了个悲伤的故事,还发表了心得体会:“人总得为自己的年轻交一些学费,以前我开法拉利去狩猎,后来吸取了教训,开一辆路虎就差不多了。” ,,陶源默默整理著凌乱的公寓,全程不发一言。 入室盗窃的確实是个凡人,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盗窃案。 但全新开发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奥维顿公园,孟菲斯有名的休憩场所。 一名刚出狱不久的老黑,坐在公园长椅上,焦急等待著。 这个老黑是一名惯偷,进去过三次了。 昨天半夜里,有人找到他,叫他偷一种奇怪的东西:dna。 无论头髮、指甲、血液、粘在枕头上的唾液也行,偷出来就算完成任务。 目標家里没人,老黑轻鬆得手,顺带著偷走了一个ipad和两双鞋。 上午九点,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出现在公园里。 老黑对那个西部牛仔,心存畏惧。 他有把柄握在西部牛仔手里,一旦那个把柄交给警方,能让他多蹲二十年大牢。 毕恭毕敬地把一个小小塑胶袋递过去,老黑说道:“这是在浴缸里找到的,黄皮猴子的黑头髮。” 西部牛仔接过小塑胶袋,还不太满意:“证件呢?” “偷了外国人的护照,容易惊动领事馆,会很麻烦。”老黑颇有心得体会,把那个ipad递了过去:“他的ipad没有锁屏设置,我用平板把他的护照拍下来了,就在相册里,你看看。” 西部牛仔看了看平板电脑相册里的证件照片,当场满意了:“做得不错,再见。” 说完就走,很快无影无踪。 老黑如释重负,逃命似的跑掉了。 西部牛仔开著一辆福特野马,穿过m桥,抵达了阿肯色州。 汽车一路不停,最终目的地是阿肯色州首府小石城。 这座繁华城市,不仅是全州的心臟,也是一些超凡者潜修之地。 小石城有一条老街,能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职业,比如小丑、灵媒、占卜师。 街尾一家店里的中年妇女芭芭拉,就是当地有名的灵媒,还是正儿八经的持证上岗。 据说这个来自南美的灵媒,能够沟通鬼神,通过神秘仪式,协助人们如何克服现实生活中的种种困难,还能满足人们现实生活中的种种欲望。 店里有个后厅,光线阴暗,墙壁上画著奇形怪状的图案,坐在里面的芭芭拉也穿得花花绿绿,给人的感觉像个故弄玄虚的神棍。 细看之下,这位灵媒芭芭拉不简单,身上有著奇异的纹身。 那种纹身,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蕴藏著古拉丁语的奥秘。 拥有这种纹身的超凡者,能够提升施法成功率,还能抵挡被人下咒。 同时,还代表著一个流派南美女巫团。 午后的阳光下,一名高大英俊的西部牛仔,走进了芭芭拉的灵媒小店,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达后厅。 进去之后,西部牛仔把塑胶袋和平板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dna有了,真名也有了,开始吧。” “少狼主,有个重点我必须確认,他真的是第八序列?如果他隱藏了实力,我下咒失败,还会遭到反噬。”芭芭拉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烁著一缕幽光。 “一定是第八序列,你放开手脚,立刻下咒。”西部牛仔很肯定道。 “我不明白,对付第八序列的菜鸟,少狼主您一根手指头也能解决,为什么要我来献丑?”芭芭拉姿態放得很低,像个老保姆一样问道。 “你问题太多了。” 西部牛仔冷冷道:“这个人藏著很多秘密,就算把他剥皮抽筋,他也不会说出来。正好有你在,省了我很多麻烦,用你的《傀儡血咒》,把他变成你的傀儡,我有话要问他。” 芭芭拉明显畏惧少狼主,不敢再问,起身关了店门。 隨后回到后厅,取出一个小小布偶,看起来像个男孩想形態。 她把那根黑色短髮,嵌入了布偶体內。 又取出一个巫术袋,洒了一些药粉在布偶上面。 接著取出一把小刀,刺破指尖,滴了血在那根黑髮上。 然后芭芭拉站起身,绕著那张四方小桌转圈圈。 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念叨一边蹦躂,很像东方的跳大神。 她念著古老的拉丁文咒语,西部牛仔一句也没听懂。 直到下午两点,经过半个小时的冗长准备,芭芭拉展示了真正实力。 她手中出现了几条丝线,超凡能量凝聚成的红色丝线。 血一样的猩红丝线,穿透了小布偶的身体,使得布偶动弹起来。 桌面上行走的布偶,像极了提线木偶。 通过丝线操控布偶的芭芭拉,咒语也发生了变化,其中一句,少狼主听懂了:“来自东方蜀山的陶源,听我召唤,奉我差遣———— ,, 第69章 破咒 第69章 破咒 陶源在两个洋妞帮助下,重新整理好了公寓。 孟菲斯治安太差了,这种案子根本抓不到小偷,很多受害人只能吃个哑巴亏。 但陶源没打算捏著鼻子吃闷亏,他记住了小偷的气味。 牛批感知的嗅觉相当敏锐,下次在两公里以內发现那个小偷的味道,他会兑现一句狠话:世人谤我、欺我、辱我,我就懟他、揍他、削他。 忙到午后,三人都没空出去吃饭,米雅点了份外卖上门的义大利披萨。 下午两点,陶源正啃著披萨,整个人剧烈哆嗦起来。 手里的半块披萨掉落在地上,他目光呆滯,面无表情。 米雅和凯萨琳同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陶源,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莫名其妙地平举著双手,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做广播体操。 保持著平举双手的造型,他突然向前跳动了一步。 然后一转身,避开了茶几,朝著防盗门跳了过去。 那呆板的,机械化的跳跃动作,很像东方故事里的殭尸。 “遭了,有人对他下咒!” 凯萨琳不愧是老江湖,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衝到门口,拦住了呆板的陶源,娇喝道:“快,用你的《净化之光》,把他体內那种邪恶气息净化掉!” 米雅立刻变身,左手按住陶源额头,右手按在了陶源心口。 两只雪白如瓷的小手,迸发出强烈白光。 那白光圣洁无暇,附带著净化一切污垢的力量。 噗! 小石城的芭芭拉,突然喷出一大口血。 颓然跌坐在地,脸上冒出了皱纹。 原本看起来四十多岁,现在起码有六七十岁。 双手出现了黄褐色斑点,有点像老年斑。 脸上也出现了那种斑点,死气沉沉,像个迟暮老妇人。 咔嚓! 操控小布偶的四根红色丝线,猛然断裂,发出了钢丝崩断的声响。 芭芭拉又吐了一口血,发出了尖叫声。 那模样,和发了狂的老太婆没有任何区別:“少狼主,你骗我,你骗我!那个人身边有掌握《净化之光》的高手,净化一切邪恶,你害我遭到反噬!” 少狼主怔了怔:“这不可能,你对田纳西的了解比我更透彻,整个田纳西州,什么时候出过掌握《净化之光》的超凡者?” “不,不一定是田纳西本地的超凡者,总之有个光耀精灵在他身边!” 芭芭拉最终还是没有和少狼主翻脸的勇气,抹去嘴角的血跡,哭丧著脸道:“你要我控制的那个人,比光耀精灵还更可怕。他身上有一股非常古老的,让我畏惧的气息。” “一开始是我控制他,后来,他想反过来控制我!” “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了,他有一种古老的神秘力量!” “那种神秘力量,抵消了我的控制,对我展开了反追踪。” “他藏得太深了,想顺著痕跡,找出我的下落。” “少狼主,你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控制系的超凡者,成功率很不稳定。 遇到等级比自己高的目標,几乎不可能成功,还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即使对付同阶超凡者,也得看运气,能不能顺利控制,真不好说。 唯有控制弱者的时候,成功率很高,典型的欺软怕硬。 这次远程操控陶源的人,至少是第七序列,对付第八序列20%经验条的陶源,一发入魂。 陶源当场被硬控了十秒,迷失了自我意志。 被控制的过程中,紫金版《牛批自愈》的作用,再次体现出来了。 那种自愈能力,不断抵消负面控制,使得陶源在第十一秒,恢復了自我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来自东方蜀山的陶源,听我召唤,奉我差遣————” 那种召唤,使得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蹦跳,想去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 —— 蹦跳了几步远,陶源更加清醒了。 他看见了一个画面,阴暗的房间里,一个面容模糊,穿著花花绿绿长袍的女人,操控著几根红色丝线。画面太朦朧了,他只能用直觉判断,那是一个老阿姨。 那种第六感的直觉激发出来,陶源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被某种邪术控制。 他將计就计,试图看清那个老阿姨的容貌,来了个顺藤摸瓜。 渐渐地,他看见了一个四十五六岁,容貌有著明显南美特色的阿姨。 正要看看那个老阿姨想对他干点什么,陶源遭遇了二连击。 啪啪! 光耀精灵的两只手,分別按住他额头和心口。 透体而入的净化之光,震得他头皮发麻。 这酸爽,太够味。 净化之光不仅震碎了朦朧的画面,还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涌不止。 气血的翻涌,引发了血海出现连锁反应。 血海里掀起滔天巨浪,宛若一场大海啸。 这种净化强度,陶源把握不住。 再这么净化下去,他感觉自己要现原形。 妹子,你坏我大事! 陶源暗骂了一句,立马切换成黄金圣斗士。 舒服了,那种被净化的感觉彻底消失。 “陶,你看看我的手指头,这是几根手指?” 光耀精灵竖起两根手指头,带著关切,也有点关爱智障。 “两根。”陶源哭笑不得,硬著头皮装傻:“刚才发生了什么?” “今天这案子,不是一般的偷窃。”老江湖凯萨琳缓过味儿来了:“有人害怕我,故意指使一个凡人小偷,偷走了你的头髮或者指甲,对你下了咒。” “头髮也能下咒?”陶源大吃一惊。 “超凡者类型成千上万,不止有我们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还有看不见的,隔著几十里之外下手的诅咒。有几个女巫流派,只要能拿到你的dna,知道你的名字来歷,就能对你下咒。” 凯萨琳说道:“刚才这种下咒方式,没有杀你的意图,更像是要控制你。这是南美第七序列傀儡女巫的手段,能把你变成行尸走肉,对女巫透露你所有的秘密,还会变成女巫的傀儡打手。” 陶源开了眼界,超凡世界,无奇不有。 米雅说道:“是不是格雷福斯断了一条手臂,他自己不方便出手,请了黑暗议会的女巫下咒?” 凯萨琳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格雷福斯不知道你掌握了《净化之光》,该死的老蝙蝠,他想控制陶,利用陶来对付我,逼我亲手杀了陶。 7 第70章 快递来了 第70章 快递来了 ”他想控制陶,利用陶来对付我,逼我亲手杀了陶。” 听到这话,陶源心中满是质疑。 灰先生要送来的“快递”,不是这个。 以他对格雷福斯的了解,那个老怪物虽然疯狂,却是个按照计划行事的人,不至於这样胡乱加戏,把原计划打得支离破碎。 节外生枝,对陶源,对血族,都没有好处。 灰先生追求双贏,不应该做出这种“双败”的事情。 陶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在他和灰先生之外,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 凯特姨妈那一波分析,陶源表示怀疑,米雅却深信不疑:“无耻的老蝙蝠,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格雷福斯以狡诈著称,一定是他请了女巫下咒!” 凯萨琳说道:“老蝙蝠慌了,他给了我们机会。据我所知,傀儡属性的诅咒,都能看见施咒者的影像。陶,你深呼吸,认真回想一下,刚才脑海中有没有出现人影画面?” 陶源配合地来了个深呼吸,说道:“有,我看到了一个衣服不知道是裙子还是长袍,总之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女人,头髮蓬鬆卷,长得有点南美特徵,不断召唤我走过去。” 凯萨琳闻言大喜:“这点信息量够了,我找公会里的老朋友帮忙查一下。米雅,你去一趟绿柳岸修道院,你爷爷很可能知道那个女巫的身份。查出女巫,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那你保护好陶,不要再让他受伤。”米雅不太放心地说道。 “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寸步不离。”凯萨琳打著包票。 “陶,被巫术控制后会头晕一段时间,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米雅叮嘱了两句,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凯萨琳一副照顾病號的样子,把陶源搀扶到臥室里,说道:“你听米雅的,好好躺著,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在。我就在客厅里,打电话找几个老会员问问情况。” 说完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又发简讯又打电话。 陶源回归本体,躺了一会儿,根本睡不著。 紫金版牛批自愈过於强力,那种头晕目眩彻底消散了,他现在精神抖擞。 他索性掏出手机,来了个顶风作案。 打开夜相逢app,他给网友暗夜贵族发了条文字信息:“今天派人撬了我的窗户,还找女巫对我下咒,是你乾的?” 格雷福斯回復得很快:“噢不,不是我,绝对不是我。你知道我是一名绅士,撬窗户偷东西这种事情,不是我的风格。” 陶源问道:“那你说说,是谁下的手?” 格雷福斯回道:“那群傻狗,学会动脑子了。有意思,这种一箭双鵰的手段,应该是西部那只少狼主。下咒成功了,你会被女巫控制;下咒失败了,你会以为是我下的手,那只傻狗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逼得你我翻脸。” “少狼主?”陶源感受到了压力:“西部阿尔法的继承人?这种挑拨不可怕,我想知道的是,他凭什么知道我们的关係?” “你杀的伽玛狼人舒克,贝塔狼人贝肯沃夫,都是西部狂狼族群里的后裔。那位少狼主肯定去过现场,鼻子比狗还灵,闻出了你的味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还去过莱恩农场,知道我们同时出现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是你不用担心,他绝对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定会认为我逼迫你做了一些事情。以他狡诈多疑的性格,甚至会以为你是我安插到猎人公会的臥底。” 百年老怪物,分析得头头是道。 陶源理顺了思路,灵机一动,故意发了一段露怯的文字:“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担心了。狼人疯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他要是给凯萨琳传个消息,你好好想想我是什么下场。” 格雷福斯发了个【大哥,你放心】的表情包:“海尔森家族那个贱人,想必对你说过黑暗议会。不装了,我坦白告诉你,那只少狼主名叫安东尼·沃尔夫斯,他是议会的高级会员。 “6 “如果他敢对猎人公会或光明教廷传递消息,必將成为整个黑暗议会的公敌。” “上面的巨头们一怒之下,会灭掉他的族群。” “安东尼绝对没有胆子出卖你,他只会按照一种不成文的规矩,私底下解决问题。” 陶源心里有数了,继续发消息:“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我们之间的合作,不能有第三方插手。” 格雷福斯回復道:“这件事有点麻烦,安东尼的老爹,是出了名的疯狗,发起狂来很麻烦。我有个办法,能把安东尼引开。 “先配合那只傻狗演一齣戏,他找女巫对你下咒的黑锅,我背了。” “教廷和猎人公会,找到女巫,就能找到他,让那位少狼主也帮我背一次锅。” “很快我会派人把快递送过去,专门提起这件事,相信你有能力应对。” 下午三点,敲门声响起。 凯萨琳化身全职保鏢,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隨后拿著一个小型快递盒子过来说道:“陶,你的快递。” 陶源一脸懵:“什么快递?我很久没在网上买过东西。” 凯萨琳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你退后,我来拆。” 说完走到防盗门外,在过道里拆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是一支录音笔。 凯萨琳如释重负,回到公寓里,按动按钮,听到了一个骚情的,令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啊哈,尊敬的陶源先生,收到我的小礼物了吗?” “你隱藏得太深了,要不是海尔森家族那个贱人,我都不知道你杀了我的后裔。” “他叫尼古拉斯,我最器重的孩子,你不该杀他。” “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吧,我会让你未来每一天,在恐惧之中渡过。” “呵呵,海尔森家族的贱人一定会告诉你,有她保护,没人敢动你。” “年轻又愚蠢的孩子,你们东方有一句谚语: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那个贱人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等她三分钟热情过去,你的小命將握在我手里。” “从现在开始,你睁开眼睛的每一秒,都將被恐惧支配。” “我说到做到,会用你的血,来祭奠我可怜的孩子尼古拉斯。” “洗乾净等我吧,我要用你的心,配我珍藏的波尔多红酒。” 陶源听完录音,一副慌乱的样子。 凯萨琳也慌了:“陶,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只该死的吸血鬼,他故意挑拨离间。” 陶源面沉如水:“他有一点没说错,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凯萨琳连忙辩解:“这是老蝙蝠的诡计,他想离间我们。现在他动用这种下流手段,说明他伤势还没有痊癒,等我们顺著女巫线索找到他,我和米雅都能杀死他,到时候你不再需要保护。” 陶源脸色更冷了:“后面这句才是真话吧,从头到尾你考虑的都是干掉格雷福斯,根本不在乎我死不死。说是保护我,其实把我当诱饵,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吸血鬼的靶子。” “陶,你听我解释————”小姨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不听!” 陶源破防了:“千万不要再提起米雅,你利用我对米雅的感情,一次又一次伤害我。 前两次看在米雅的面子上,我选择了原谅,但我的忍耐也有限度。你去过神州,应该知道神州有一句话老话—事不过三!” 每次小伙子很man的时候,凯萨琳都有点把握不住,说话都不利索了:“对不起,我这样做伤了你的心,可是————” “没有可是!” 陶源更暴躁了:“我不需要一个利用我的人来保护,更不想这种人出现在我房子里。 马上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凯萨琳没跟男人演过这种情感对手戏,她惊慌失措:“陶,你冷静一下,我走了你会很危险的。格雷福斯就盼著我们翻脸,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走,求求你原谅我一次。” 说到这里,强如钢铁女汉子一样的圣火猎手,居然服软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骗你了,请你给我一次救赎的机会。” 陶源油盐不进:“欺骗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我不相信你。” 凯萨琳亮出了杀手鐧,破天荒流露出柔弱的一面,拉著陶源的手开始撒娇了:“你可是亲口叫过我小姨的,就不能跟小姨和好吗?我知道你修炼需要圣火,从今以后,我的驱魔圣火,无限量对你提供,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给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陶源甩开了那只手,满脸的不屑。 昨晚听了地下室的全程聊天,他很难再上鉤。 带著一种被伤透了心的表情,陶源演技拉满了:“实话告诉你,吸收圣火,需要比较复杂的流程。我以前不知道你有那种爱好,也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才提出了那种要求。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你快点收拾行李,我不想再看见你。” “是你和米雅在河边那种流程吗?”凯萨琳觉悟了,她赌上了一切:“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获得你的谅解。我是只喜欢女生,但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拿出诚意,做出自我牺牲,你可以找我提取圣火。” 说完红著脸,闭上眼,一副“別说话,吻我”的架势。 陶源当场被秀到,被他自己秀到。 当初圣火猎手留宿公寓,他在压力之下,根据千年老魔的本能写出了《计划书》。 现如今,一切都在计划中。 陶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 甚至,有那么一点未卜先知。 作为一名出道不久的新人菜鸟,他根据计划书,成功反制了出道十几年的老江湖。 他为国爭光,做到了一件事—师姨长技以制姨。 第71章 继承者 第71章 继承者 凯萨琳闭目十秒,心臟都蹦到嗓子眼儿了,却没等到回应。 陶源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玩手机。 回应个锤子,他被圣火烧过一次,早就吸取了惨痛教训。 除非是突破的时候,豁出去浴火重生,平时他根本不想沾一点圣火。 在他的计划中,等到晋升第七序列的节骨眼儿上,再考虑借用圣火。眼下他才积累20%经验值,距离突破瓶颈还早得很。 凯萨琳睁开眼,表情很尷尬。 她给了对方一次调教小百合的机会,结果对方不屑一顾。 尷尬时刻,一位猎人公会的高手,帮她救场了。 那位高手,一连发来了三张图片,附带文字註解。 “陶,有女巫的消息了!” 凯萨琳立刻坐在陶源旁边,指著手机图片说道:“你看看这三张图,是哪一个女巫?” 陶源看见了三个中年女人照片,都有点南美特色,长相很不一样。 他飞快锁定了第三张图,仔细看了看那个髮型蓬鬆卷的阿姨,很肯定道:“就是她! “” 凯萨琳立刻就有了话题:“这是个哥伦比亚女巫,自称芭芭拉,多半是个化名,没人知道她全名是什么。女巫都喜欢用化名,被人知道了全名,容易被同行下咒。” “这个女巫芭芭拉,在北美到处流窜,用灵媒身份骗钱,同时寻找合適的傀儡。” “两年前她出现在科罗拉多州,有猎魔人在丹佛见过她。” “当时她被猎人公会一位b级会员打伤了,逃得无影无踪。” “你等我一下,我找人查查芭芭拉最近躲在哪里。” 陶源见识到了猎人公会的实力,根据目击者简单的形容,就能查出这么多信息,跟警方的犯罪资料库有得一拼,彰显了一种深厚的底蕴。 他没说话,继续保持高冷形象。 那支录音笔的出现,意味著灰先生承担了所有,把陶源的锅全给背了。 甩锅成功的陶源,现在是一个无辜受害者,他有足够的底气来表现“宝宝委屈,宝宝不开心了”。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师姨长技以制姨。 凯萨琳给几个老会员发完消息之后,重新感受到了陶源的冷漠,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陶,別生气啦,你理我一下,理我一下嘛。” 陶源还是那句话:“你该收拾行李了。” “我不能走,说不定格雷福斯的爪牙,就在附近。他有好几个男爵后裔,一对一你当然不怕,可是遭到四面八方围攻,很危险的。” “以前猎人公会有个第七序列的会员,遭到四个吸血男爵围攻,首尾难顾,背后中了冷枪。那些该死的吸血鬼,也会用枪,还从部队里抓了狙击手,特地给了初拥。” 凯萨琳意识到美人计行不通,开始给陶源摆事实讲道理,彻底服软了:“陶,我不奢求你原谅,请允许我通过一次考验来完成救赎。你把我当成你的保鏢,你的司机,甚至是你的女佣。给我一个月试用期,你要是不满意,再赶我出去。” 陶源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宜小姨已经到了底线。 他再傲娇下去,就得弄巧成拙。 带著这种觉悟,他问道:“你说的初拥,就是凡人被吸血鬼咬一口?” 凯萨琳闻言大喜,看样子“考验申请”通过了,她连忙展开了全方位的细致回答:“凡人被吸血鬼咬过,大多数都会失血过多而死,少部分变异的,可以说是意外。” “血族的初拥,其实就是有爵位的吸血贵族,用自己的鲜血,餵养凡人。如果凡人不从,那就强行灌下去,一步步摧毁凡人的心理防线。” “血裔贵族的血液,本身具有一种魔力,能够摧毁凡人的良知,唤醒內心的阴暗面。 通常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凡人就会完成转化,变成吸血鬼后裔。” “也有意志坚定的凡人,不断抵抗侵蚀,三天,五天之后,才完成了转化。” “这种后裔,比那种被咬过不死的血仆更厉害一点,其中一些天赋出眾的能够晋升贵族。” “格雷福斯那个疯子,曾经去伊拉克战区,绑了一个阿美瑞克大兵。那个士兵名叫克里斯·凯尔,是一名很有潜力的狙击手。” “克里斯凯尔坚持了七天,第八天最终还是完成了转化。” “三年后,他有了个新的称呼—狙击男爵·克里斯。” 正在与虎谋皮的陶源,决定深入了解血族,继续问道:“我看影视剧里的吸血鬼,动不动生出一大窝,现实里的吸血鬼不能自己生吗,为什么要转化凡人?” 凯萨琳哭笑不得:“影视剧里瞎编的你也敢信,能变成蝙蝠的吸血贵族,几乎没有生育能力。按照光明教廷的说法,这是一种永生永世的,断子绝孙的诅咒。” “极个別情况下,出现万分之一的意外,通过一种类似於基因突变的方式,吸血贵族產下了子嗣,也就是所谓的【纯血贵族】。” “吸血鬼寿命很长,却不能永生,他们也会老死。平时这些吸血贵族,把血看得比命还重要,只有生命到了尽头的时候,他们才愿意用自身之血,培育下一代继承者。” “绝大多数吸血贵族到了生命晚期,往往会选定一个继承人,手段极其残忍,绑走一个婴儿,杀死婴儿的父母。” “吸血贵族会用自身的鲜血哺育婴儿,改变这个孩子的身体机能。” “等到小孩转化之后,到了一两岁,食物变成了各种类型的血浆,彻底沦为嗜血怪物”” 。 “血族把这种孩子称为【继承者】,长大了要继承一个族群。” “格雷福斯很可能就是某个子爵的继承者,从记事起就是一只吸血鬼。” 陶源听完,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米雅走进来说道:“查到了,对陶下咒的女巫芭芭拉,藏在小石城,用灵媒身份在布拉特老街潜伏了一年多。” 凯萨琳唰地站了起来:“那个女巫遭到反噬,应该还来不及逃走,我们抓住她,能问出格雷福斯的下落。”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陶源也站了起来。 他很清楚,就算抓了女巫,也问不出老蝙蝠的下落。 不过他想知道,巫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能否复製女巫技能。 另外,他还想去现场,通过《牛批感知》,记住那位少狼主的气味。 第72章 行动提前 第72章 行动提前 从孟菲斯到小石城,全程两百多公里,车程约两个小时。 开著那辆路虎的凯萨琳,客串著司机,態度相当端正。 陶源当面秀恩爱,和米雅坐在后排培养著感情。 米雅听完录音笔的內容之后,感情没多少,杀气越来越重。 当三人抵达小石城,看见了火灾现场。 布拉特老街那家灵媒店铺,发生了一场大火,烧得很彻底。 消防员灭火后,抬出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米雅通过麦尔斯的关係,找小石城警方打探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有人用利刃割断了芭芭拉的喉咙,在尸体上洒了汽油,然后放了一把火。 陶源路过烧得面目全非的火灾现场,发现《牛批感知》也有短板。 大火中的浓烟,夹杂著各种奇怪草药一起燃烧,使得现场味道非常复杂,他没法根据气味嗅出线索,感应不到少狼主残留的任何味道。 灰先生口中那位鼻子比狗还灵的少狼主,擅於根据气味追踪,也很擅长反侦查,在混淆气味这方面是个大行家,彻底掩盖了痕跡。 三人白跑一趟,无奈离开。 回去的路上,米雅气得咬牙切齿:“格雷福斯这个疯子,连他的同伙也杀,就不怕女巫芭芭拉的亲属找他报復?” 凯萨琳说道:“你到现在还不理解法外狂徒这个称呼的由来,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格雷福斯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他背后有黑暗议会的大靠山,芭芭拉的亲属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老蝙蝠才不会承认是他灭口,一定会把责任推到猎魔人身上。” “这些年来猎魔人內部也出了不少败类,像莱恩兄弟那种,杀人放火如家常便饭。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猎魔人对女巫下手。” 米雅沉默了,光明序列的超凡者里面,不仅有猎魔人败类,还出现了很多罪犯。力量使人膨胀,很多新手刚觉醒超能力的时候,真把自己当超人,忍不住用这种能力搞钱。 比如麦尔斯,青少年时期干过不要本钱的买卖,一点都不像个守护骑士。 再比如陶源,觉醒第二天,就去帕克大街找黑大壮“化缘”。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意外遇到狼人,陶源会一直化缘,越陷越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当陶源三人离开小石城,又有一拨人马去了布拉特老街的火灾现场,把情况了解得更透彻。 这拨人调查出来的信息,反馈到了富尔顿一名富商的独栋豪宅。 豪宅里那位大管家早已离开,当家做主的,是一名穿著灰色西装的绅士。 书房里,还有一位穿著白色西装的绅士,和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正在和格雷福斯密谈。 格雷福斯最近过得很滋润,大管家给他派来了强有力的助手,眼前的黑白双煞,都是中期子爵,实力只比他这个后期子爵要差一点。 除此之外,还派来四个办事能力很强的男爵。 格雷福斯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一度膨胀到想去弄死圣火猎手。 实事求是地讲,三个子爵联手,一个负责吸引火力,另外两个绕后偷袭,凯萨琳也把握不住。 黑白双煞就是这么想的,他们並不知道灰先生真正执行的任务,还以为上头派他们过来,主要是弄死圣火猎手,为格雷福斯找回场子。 只听白西装子爵说道:“凯萨琳·海尔森防御力並不强,也没有治癒能力,她不是喜欢开冷枪吗,我们就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杀她,找个机会对她乱枪扫射,那个贱人必死无疑。” “开枪动静太大了,教廷来了几个圣骑士,第一时间就能赶到现场。那个贱人总能利用教廷和猎人公会的高手撑腰,很擅於用诱饵布下陷阱,当年沃克男爵带著十二个枪手伏击她,到头来全军覆没。”黑西装子爵有另一种看法。 “先不用理会海尔森家族的女人。”格雷福斯开口了:“躲在小石城的芭芭拉,死得太蹊蹺,说说你们的看法。” “西部那条傻狗,变成了一条疯狗,他知道女巫一向唯利是图,也料定我们会去找芭芭拉问清楚,先来了个杀人灭口。”白西装子爵分析道。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黑西装子爵要精明得多,看到了更深的一层:“別忘了芭芭拉背后有个老巫婆,安东尼这样做,很可能是嫁祸,要我们替芭芭拉的死背黑锅。” “布莱克,你这个狡猾的老东西,不愧是活了一百四十多年,总能看到背后的真相。”格雷福斯夸了黑西装一句,然后说道:“用你的门路,马上给南美那个老巫婆传递消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条疯狗正在去哥伦比亚的路上,要请老巫婆出山对付我们。” “你要抢在他之前,把消息递给老巫婆,让那条疯狗自己找上门去送死。” 吸血鬼內部的执行力,比狼人一族要强得多,黑西装子爵立刻给一位南美网友发消息。 他在哥伦比亚也有后裔,还是一位实力不错的男爵,传递消息绰绰有余。 格雷福斯一个人去了地下室,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如实上报。 大管家听完,忍俊不禁:“那条小狼狗,自作聪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什么样的古老存在,要是下咒有用,我早就用了,还轮不到他。” 顿了顿,夸讚了一句:“格雷福斯,你做得很好,就让老巫婆和那条小狼狗慢慢斗,免得他跳出来破坏我们的大事。” 格雷福斯如同班主任夸奖的小学生,浑身都美滋滋的,主动请缨道:“大管家,经过这一个星期休养,我的伤势已经彻底痊癒,战斗力恢復到巔峰期,隨时可以行动。要不要借著安东尼这件事,给陶上一点压力,让他提前行动?” 大管家略一思忖,回道:“也好,看看他的抗压能力,他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格雷福斯心领神会,打开夜相逢软体,给陶源发了几条文字消息:“小石城的芭芭拉不可怕,麻烦的是她背后有个老巫婆,早已是第六序列。 “那种高序列女巫的手段,很诡异,防不胜防。” “安东尼一定会把芭芭拉的死,归咎到你头上,煽动老巫婆出山。” “避免夜长梦多,我建议行动提前。” 良久,陶源回了条消息:“提前到哪天?” 格雷福斯就等这话了:“明天星期天,时机不错。” 对方似乎怕了:“行动结束后,那个老巫婆,会不会对我下咒?” 格雷福斯施加的压力,起到了效果,开始拿捏愣头青:“行动圆满结束,你一定能通过第三关考验,到时候你是我们族群庇护的贵宾,那个老巫婆不敢对你怎么样。” 陶源屈服了:“好吧,我尽力配合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瞧那尿性,似乎被女巫芭芭拉的下咒手段震慑到了,留下了心理阴影。 格雷福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陶源乖乖配合,老怪物就轻鬆多了。完成这次任务,灰先生將立下奇功,获得一种他梦寐以求的奖励。 同样的,陶源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网络具有很大的欺骗性,自以为拿捏愣头青的灰先生,並不知道网络另一端的陶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要在老怪物自认为十拿九稳的时候,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灯下黑,都是这么展开的。 这天晚上,米雅强烈要求,陶源住在她家。 当晚还强烈要求,互相帮助,双方互相提升一下,为即將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次日5月4號星期天,在陶源的祖国,代表著一个节日:青年节。 在这个热血青年的节日里,註定要发生热血的事情。 当天下午,凯萨琳去了一趟圣玛丽教堂,带回了一件让陶源热血沸腾的东西秘银武器! 第73章 灵器胚子:牛批小宝剑 第73章 灵器胚子:牛批小宝剑 下午两点,从圣玛丽教堂回来的凯萨琳,抱著一个古朴精致的木盒子。 盒子里有一张证书,还有一名红衣大主教的签字和印章,代表著此物是光明教廷特赠的纪念品,过机场安检的时候,亮出这张证书很好使。 平日里,也可以当做收藏品,对亲朋好友们吹嘘一下。 证书上还有值得炫耀的文字:圣十字剑,赠予教廷尊敬的贵宾,圣光与你同在。 陶源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一阵心惊肉跳。 那种压迫感,和罗德学院的十字架,如出一辙。 盒子里躺著一把做工精美的短剑,长度约20厘米,剑身12厘米,剑柄8厘米。 整体形態,像一个十字架吊坠放大了几倍。 盒子里还配了两种剑鞘,一种是花纹精美的金属剑鞘,方便摆放在家里展示。 另一种是轻巧的皮剑鞘,则更方便隨身携带,隨时掏出来搞事情。 陶源拿起来小宝剑,明显感受到,这把剑很克制他! 手持圣十字剑,他手脚发软,有一种鸡儿嚇软,再也没法雄起的感觉。 以前新手期的陶源,会发自本能地排斥这种辟邪道具,现如今他心態不一样了。 他真实想法是,圣十字剑能够克制他这样的千年老魔,也可以压制各种脏东西! 由此可见,这把剑,確实是好宝贝。 贝塔狂狼尸体价值15万,凯萨琳还倒贴了3万,总价值18万美金的武器,相当於一辆跑车,一亮相就很对得起身价。 陶源將短剑,从那古朴的剑鞘里拔出,没有寒光闪闪,却有一种內敛的锋芒。 他拿起一本记事薄测试,轻鬆划开了八张纸,带著吹毛断髮的锐利。 剑身整体硬度,比以前的十字银剑强悍了几条街,不亚於合金武器。 陶源自己都不敢直面这把剑的锋芒,宝剑归鞘,心里稍微淡定了一点。 然后他看向了凯萨琳:“魔幻电影里那种矮人开採的秘银,难道是真的?” 自从昨天那场接近於翻脸的吵架,他再也没叫过“小姨”,坚持师姨长技以制姨。 这让凯萨琳端正了態度,把自己放在“试用期”阶段,像个隨时都会被老板解僱的女保鏢,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矮人和精灵,真实存在过,秘银逐渐掌握在教廷手中。” “有研究说秘银就是铝,其实不对,秘银是一种稀有金属。” “秘银对黑暗生物的克制,比白银更加强大。” “这个时代秘银非常稀缺,拇指大小的一块秘银,价值上百万美元。” “你手里这把武器,大概用了绿豆大小的原始秘银,混合白银,通过圣堂实验室特殊工艺打造而成,有个新的称呼秘银合金。” “这种武器数量稀少,圣骑士和荣誉骑士才有资格购买,或者用功勋兑换。” “还有,这种经过红衣大主教赐福的武器,相当於你们东方的高僧开光”,號称灵器胚子,有进化为灵器的可能性。” 陶源获取了新知识,眼界也提升了,好奇地问道:“米雅说过,西方超凡者所说的灵器,就是我们东方的法器。灵器,是进化出来的?” 凯萨琳答道:“现代人对灵器有一种误解,以为灵器是製作出来的成品。这里面有个巨大的误会,最初被製作出来的,只是胚子,能不能进化为灵器,取决於这个胚子的主人经歷过什么。” “举个例子说,你们东方有个武安君白起,他的佩剑,一开始也只是青铜剑,品质比其他武將的佩剑好不了多少。但他宝剑一挥,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那把剑匯聚了无数杀气,还有几十万冤魂,从此进化为灵器。” “隨著白起不断杀伐,一將功成万骨枯,获得杀神白起之名,那把曾经的青铜剑,也逐渐进化为杀神剑,成为东方神州最有名的几把灵器宝剑之一。” 陶源大开眼界:“是不是类似於我们老家那种古玩,越是被歷史名人使用过,背景故事越丰富,就越有希望成为灵器?” “没错,你们东方的古玩热,一部分原因是超凡者炒起来的。” 凯萨琳说道:“2011年春天,我去过神州,参加了一场嘉德春拍。当时有一套齐白石的《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成交价4.255亿神州幣。这幅纵266厘米的松鹰图,配以人生长寿,天下太平”篆书对联,创作於46年抗战胜利后,苍鹰象徵民族气节,对联则寄託和平愿景,兼具艺术与文献价值,本身还是一件灵器。” “据说得到这件灵器的人,哪怕是凡人,也能安享太平,长命百岁。” 陶源觉悟了,祖国的灵器,很好很强大。 只是那价格,让他很害怕。 就算把他家里两座洗脚城全卖了,也买不起齐白石一只虾。 定了定神,陶源更关注实在的:“你刚才说圣十字剑,有进化为灵器的可能性,那种可能性具体指的是什么?” 凯萨琳说道:“不断猎杀黑暗生物,当这把剑斩杀的怪物数量够多,会从量变引发质变。教廷就有一名圣骑士,猎杀过上千黑暗生物,將一把秘银武器,进化成了灵器。” “我们猎人公会也有过这样的先例,巴菲家族的祖先,用一把老式柯尔特转轮手枪,就是老电影里看过的西部牛仔决斗的那种左轮枪,猎杀过无数吸血鬼。那把曾经很平凡的柯尔特,后来也进化为灵器,成为巴菲家族的传家之宝。” 陶源怔了怔:“那种一百多年前的老式手枪,不会生锈老化吗?” 凯萨琳笑道:“只要进化为灵器,不用考虑老化的问题。白起那把杀神剑,存在两千多年,到现在依然是东方神州顶尖的名剑。” 经过这次师姨长技,陶源颇受启发,一扇全新的大门对他敞开了。 圣十字剑这个称呼他不喜欢,改了个名字—牛批小宝剑。 他要把牛批小宝剑,进化为一件牛批灵器! 用西方人的小宝剑,猎杀西方的小怪兽,真正做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陶源把牛批小宝剑放进皮剑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今晚,必有一战。 晚上六点半,二女一男正在吃完饭,陶源品尝到了米雅的手艺。 一顿饭还没吃完,米雅接到一个视频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麦尔斯,米雅知道守护骑士没事不会弹视频,突然来个这种操作,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接通了视频,看清视频里的画面,浑身不断冒寒气。 室温骤然降低,陶源和凯萨琳都感应到女医生杀机密布。 他们凑过去看了看视频画面,杀气也跟著冒出来了。 画面里,麦尔斯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嘴上还贴了强力胶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