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北大荒》 第1章落户靠山屯 1972年。 北大荒,小兴安岭南麓,靠山屯生產大队。 “张卫生员,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落户到我们靠山屯,你可就再也不是知青,而是我们靠山屯生產大队的社员。” 一个叼著菸袋的中年人,对著一个青年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和劝说。 “要我说,虽然背了处分,但好歹能回城,那城里不比咱农村好?”赵队长继续说道。 “赵队长,您就不用劝了,只要赵队长不怕我身上的麻烦。”张红旗脸上带著淡淡的苦笑,语气坚定。 “什么麻烦? 不就是偷偷进山打了几只野牲口,挖了几支野山参吗? 靠山吃山,俺们靠山屯,有能力的,谁家不想著弄点野牲口,改善一下生活? 谁家不赶山? 张卫生员,你就放心留在靠山屯。 我们靠山屯虽然穷,但很团结! 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赵队长一挺胸脯,语气中透著豪爽。 “好!我就落户靠山屯,以后我就是靠山屯生產大队的社员。”张红旗笑著点头。 “哈哈……欢迎! 欢迎张卫生员加入我们靠山屯生產大队!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房子!”赵队长说完,率先走出大队部。 赵队长带著张红旗往村北走,边走边介绍:“前天你和我说要落户靠山屯,我就交代下去,把一栋空閒的老房子,给你收拾出来了。 虽然破旧了一点,但住人没问题!” “赵队长,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事您招呼一声就行。”张红旗感动道。 “多大点事! 你能落户靠山屯,那是我们靠山屯的福气! 等把你的户口问题解决了,我就去公社落实你卫生员的工作。”赵队长爽朗地笑道。 赵队长说得没错,七十年代农村缺医生,张红旗作为从北大荒建设兵团出来的卫生员,自然受欢迎。 他能落户靠山屯,对这里来说是个大便宜。 “张卫生员,锅碗瓢盆都是生產队队部的,暂时借给你用。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儘量帮你解决。”赵队长带著张红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道。 这是一座院子,有三间正房,东边是厨房,西边是牲口圈和厕所。 虽然是土坯房子,但很敦实。 院子里还有一棵枣树,枝繁叶茂。 看到枣树,张红旗愣了一下,小兴安岭这地,因为气候原因,基本上没有自然生长的枣树。 可能是从关內带来的。 当年大逃荒的时候,有人带著槐树当作纪念。 也说不准,有人带著枣树,当作纪念。 “挺好的,就这样吧! 缺什么,我再慢慢添置。”张红旗满意地点点头。 “也行,以后需要什么,慢慢添置。 咱老百姓过日子,不就是这样? 另外队里商量了一些,后山那片山坡地你可以开垦出来当作自留地,能开多少算多少。”赵队长吸了一口烟,笑著说道。 又吸了一口烟,赵队长接著说道:“队里商量了,不管公社批不批,你都是咱靠山屯的卫生员。 往后不用下地,专心给人瞧病就成,队里给你记满工分! 本队社员看病免费,外队的你看著收,诊费交队里,额外给你算工分。” “我都行,赵队长能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张红旗连忙道谢。 “行了,我就不多待了,你先收拾一下吧! 晚上队里给你接风,欢迎你落户我们靠山屯大队。”赵队长又四下看了一眼,才开口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我安顿好,再好好报答赵队长的收留之恩。”张红旗抱拳道。 赵队长是个爽快人,事情说完就背著手离开了。 送走赵队长之后,张红旗再次查看起自己的新家。 堂屋里摆放著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两侧摆放著两把椅子。 八仙桌后面还有一个长条案。 东屋是一个火炕,地上还有一个已经有些开裂的衣橱。 西屋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张椅子,还有一个书柜。 厨房里锅碗瓢盆很齐全,院子里还有一个大水缸,水也是满的。 转了一圈,张红旗发现,赵队长给他准备的东西到是很齐全,可唯独缺少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物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些东西每一样都需要钱购买。 靠山屯再大方,也不可能给他准备。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之后,张红旗烧了一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门外的院子,心里盘算著未来的路。 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从受人尊敬的卫生员,差点沦为阶下囚。 如今更是被建设兵团除名,背著处分,只能在偏远的靠山屯安家落户。 这一切,都拜高援朝所赐。 一想到高援朝,张红旗就恨的牙痒痒。 老话说的没错,斩草就要除根,心慈手软,只会招来更激烈的报復。 说起来,他和高援朝的恩怨由来已久。 两个人都是四九城过来的知青,按说应该抱团取暖,成为朋友才对。 可惜,两个人的阶层不一样,高援朝是大院子弟,而他只是工人子弟。 在六十年代,大院子弟和工人子弟有著天然的对立。 到了北大荒之后,张红旗又因为內心深处的那点善良,屡次破坏高援朝的好事。 甚至,为了所谓的正义,还曾经暴打过高援朝。 也正是那一次,高援朝把他恨之入骨。 陷害他投机倒把,窝藏黄金等等一系列的罪名。 而他的正义,在他被关押审查期间,成为了高援朝的对象,依偎在高援朝的怀里。 想到这里,张红旗忍不住摇头苦笑。 人心!人性!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张红旗被关进小黑屋,意外获得属於他机缘。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张红旗获得了黄粱一梦的机缘。 黄粱一梦,张红旗在梦里经歷了几十年的时光。 在梦境世界里,张红旗被兵团除名后,回到了四九城。 见识到了人情冷暖。 因为背著处分,不仅找不到工作,还被街道叫去接受教育。 他出门被人嘲讽不说,就连家人也被连累,被人瞧不起,弟弟的婚事也因为他的原因黄了。 妹妹也因为他的原因,失去了工作的机会。 他成了家里人人嫌弃的那个。 虽然,弟弟妹妹都没有说出来,可是那个脸色难看的嚇人。 他爸妈也是唉声嘆气。 他也因此颓废了好几年,直到国家改革开放,他的生活才有所改变。 跟著同学成了一名倒爷,从东北倒腾物资到四九城售卖。 后来,又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张红旗认识了一名老道士。 拜老道士为师,获得了道医传承。 不仅学到了一身精深的医术,还有高超的功夫拳法。 一直到梦境结束,张红旗已经成为享誉全国的著名中医。 原本张红旗对梦境里的经歷,並没有当真。 但是,当他用梦境里学到的医术,救了团政委的命,才知道这个梦境的不凡。 这也是,张红旗被兵团除名后,没有选择回四九城,而是来到靠山屯这个偏远的山村落户的原因。 他真的不想,再经歷一番梦境中的人情冷暖。 “红旗哥哥!”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张红旗的沉思。 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怯生生的站在院门口,脸上带著羞涩,惊喜。 “二丫来了,快进屋吧!”张红旗走出堂屋,笑著招呼道。 “红旗哥哥,我听队长说,你今天搬过来。 家里种的蔬菜,我爹让我给您送点过来。”二丫开心的笑著,把一个篮子放在桌子上。 把里面的蔬菜一一拿出来。 没什么值钱的,都是一些地里种的蔬菜,黄瓜、茄子、萝卜之类的。 “替我谢谢你爹! 对了,你爹的身体恢復的怎么样了?”张红旗也没客气,把桌子上的蔬菜收起来,笑著问道。 二丫的爹王老牛是靠山屯的猎户,去年冬天进山打猎的时候,遇到野猪王。 六只猎犬全都留在了山里,就连王老牛也被野猪王给拱了。 好在同行的猎户,及时开枪惊走了野猪王,这才捡回一条命。 “我爹没事了,他现在也不当猎户了,队里给他安排了一个赶马车的活。 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腿还会疼。”说到自己爹,二丫开心的笑著说道。 二丫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她爹身体好了,还因为她爹不当猎户。 生產队的猎户,家里日子普遍都比较好过。 但付出的代价,外人是无法想像的。 可以说,整个兴安乡,包括附近的小兴安林场、龙镇农场,十个寡妇里,有五个是猎户家属。 每一次进山,家里人都会担心的睡不著觉。 古老相传,猎户很难寿终,大多数猎户的命运都是惨死在山林里。 这可能就是他们成为猎户的代价。 “我最近学了针灸,等我安顿下来,让你爹过来,我给他针灸一下。 应该能够治疗他阴天下雨腿疼的毛病。”张红旗笑著说道。 “真的,那可太好了! 谢谢红旗哥哥!”二丫惊喜的叫喊道。 又聊了几句,二丫蹦蹦跳跳的离开。 虽然二丫才十五六岁,可已经是家里的顶樑柱,每天要在家洗衣服做饭,餵猪餵鸡,照顾妹妹。 第2章生產队借粮 张红旗关上院门,来到大队部。 “张卫生员来了,快请坐。 赵队长他们都去大田地了。”田会计热情地招呼道。 “田会计,我刚搬过来,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 能不能从队里借点?”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生產香菸,递给田会计。 “哟,大生產,这可是好烟!”田会计笑著接过烟,“借粮没问题。 咱们队里还有不少粮食,这新粮也马上下来。 等赵队长回来,你和他说一声就行。” “田会计,我能从队里买些粮食吗?”张红旗试探道。 “粮食由国家统购统销,我们不能卖。 不过,如果年底还不上借粮,可以用工分或其他方式偿还。”田会计解释道。 “那我就借二十斤大米、二十斤棒子麵和二十斤苞米喳子。 等年底算帐的时候,我用工分抵帐,不够的,我再用钱补上。”张红旗说道。 “行,我给你记上。”田会计点头答应。 “多谢田会计。”张红旗抱拳道谢。 “张卫生员客气了,你可是我们靠山屯的大恩人。 要不是你,我老头子那还能活到今天?”田会计满脸感激。 “田会计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卫生员,您那属於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张红旗轻笑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田会计赶紧看了一眼外面,小声叮嘱道,“隔墙有耳,小心点!” “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吗? 田会计肯定不会举报我,对吧?”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那当然,我老田可不会干那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田会计一脸不屑地骂道。 “那就是了!”张红旗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两个人的聊天,都默契地避过一些敏感话题,只聊家常。 吸了三支烟,就在张红旗掏出第四支烟,准备递给田会计的时候。 外面响起一阵狗叫声。 “老田叔,我们回来了,快点过来过磅!”伴隨著狗叫,一个粗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来了,来了!”田会计笑著回应一句,站起来。 对著张红旗笑道:“白家小子回来了,听他这嗓门,今天收穫不小。” 张红旗也跟著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张兄弟到了? 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我们今天打到两只鹿。”白树峰看到张红旗,爽朗地笑著说道。 白树锋是鄂伦春族人,白依尔氏,白是汉姓。 “白大哥好本事!”张红旗笑著竖起大拇指。 “汪汪!”这时,一只黑黄相间的猎犬跑到张红旗身边,围著张红旗打转。 还亲切地往身上扑。 “黑將军,好久不见啊!”张红旗伸手抱住黑將军,亲切地抚摸著它的脖颈。 之前,黑將军被野猪挑破了肚子,白树锋抱著万一的期盼,把黑將军送到十八连卫生室。 也是黑將军命大,肚子破了,但是肠子没事。 张红旗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肠子,又塞回去,把肚子缝合好。 又打了几针青霉素,把黑將军救了回来。 从此之后,黑將军就记住了他这个救命恩人。 在黑將军的眼中,张红旗的地位仅次於白树锋这个主人。 “白家小子,你们这次收穫还真不小,称在那边。 我给你过一下磅,记在帐上。 这几只野鸡,野兔,是一块上帐,还是你拿回去?”张红旗和黑將军互动的时候,田会计也笑著和白树锋交涉。 白树锋是靠山屯的专业猎户。 不用种地,只要每年往生產队上交一定数量的猎物就可以。 “上帐吧! 昨天老赵叔可就交代了,今天让我多打点好东西,给张兄弟接风洗尘。”白树锋豪爽地笑著说道。 “那行,我给你记上!”田会计点点头。 眼看白树锋和田会计交涉完,张红旗才开口问道:“白大哥,黑將军的崽子还有吗?” “张兄弟也要养狗?” “是啊,我准备养两只猎犬,以后进山採药什么的,带著狗子,也安全一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兄弟,你运气不错。 大春家的狗子刚生了一窝,我家黑將军的种。 回头我带你去挑两只。”白树锋爽朗地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红旗也没和白树锋客气,笑著应了下来。 又聊了几句,白树锋带著人离开大队部。 他们昨天下午就进山了,在山里待了一天一夜,此时早已经满身疲倦。 白树峰带著人离开后,赵队长、民兵队长廖山河和妇女主任白洁也回到了大队部。 看到张红旗,他们又是一番热情的寒暄。 “张卫生员,都收拾利索了吧?”赵队长笑著问道。 “没什么好收拾的,就那么一床被褥,几件衣服。”张红旗笑著回答。 想起那些被高援朝瓜分的熊皮褥子、狼皮大氅,他心里一阵心疼,但还是忍住了怒火。 他刚从小黑屋里出来,不想节外生枝。 “赵队长,我想从队里借点粮食,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张红旗又说道。 “这个简单,你找田会计打条子就行。不用借太多,等过几天,新粮食就下来了。”赵队长豪爽地笑道。 外面,妇女主任已经组织几个妇女开始收拾猎物,准备生火做饭。 这些妇女都是干家务活的好手,很快就把野猪、梅鹿、傻狍子、野鸡和野兔剥皮剔骨,皮子掛起来处理,肉则准备分发给社员。 田会计在门口摆了一张办公桌,开始分肉。 靠山屯的猎户打回来的猎物,一般都卖给公社收购站。 每年春秋农忙时,猎物会留在队里,分给社员补充营养,以应对高强度的劳动。 “张卫生员,卫生室就设在大队部这边,你看怎么样? 大队部旁边正好有两间閒置的房子。 等秋收结束,我安排人收拾一下。”赵队长和张红旗坐在办公室里,商量著卫生室的事情。 “我这边都行,都听赵队长的。”张红旗笑道。 “那行,就放在队部旁边。 对卫生室的改造,张卫生员有什么建议?”赵队长接著问道。 “除了放西药的橱柜之外,最好能做两个装中药的百子柜。 还有炮製中药的工具,像切药刀、片刀、铁锤、碾槽、冲筒、乳钵等等,再配两套银针和酒精灯。”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张卫生员还懂中医?”赵队长惊喜地问。 “懂,我以前跟著一位老道士学的中医。 要不然,我怎么能当上兵团的卫生员?”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个简单,等给你办理完卫生员的身份之后,我就安排人去採买这些东西。”赵队长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个人说著话,不多长时间,队部的院子里,就飘起了蒸米的香味,还有阵阵肉香味。 馋的一群跟著父母来领肉的熊孩子,一个个直流口水。 然后在大人的拉扯和脚踹下,离开队部大院。 这个年代的孩子,可不像后世那么金贵,家长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大多就是踹两脚。 再不行,就用笤帚抽。 夜幕渐渐降临,靠山屯的天空被繁星点缀。 大队部的办公室里,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靠墙摆放著一张长长的木质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和美酒。 餐桌旁围坐著一群人,是靠山屯生產队的干部们、几位村民代表,当然,还有张红旗。 此刻,这些人正兴致勃勃地互相敬酒、谈笑风生。 菜是真的丰盛,用东北话说,都是嘎嘎硬的硬菜。 美酒,则只是散白酒。 还是靠山屯自己酿造的高粱酒。 “张卫生员,你別看不起我们屯子的散白酒,往前几十年,我们屯子的散白酒可是非常受欢迎的。 卖到过雪城。”赵队长一边给张红旗倒酒,一边解释著。 生怕张红旗感觉他们不够重视。 “我知道,这酒我喝过! 去年的时候,王老牛送给我一坛高粱酒。 说是藏了十年的老酒,味道是真不错,够劲,喝多了也不上头。”张红旗笑著接话道。 “你说老牛啊! 我们屯子,能够拿得出窖藏十年老酒的,除了酿酒的老段家,也就他了!”赵队长闻言笑道。 “老牛叔可惜了,我这打猎的本事,还是老牛叔教的呢!”白树峰开口说道。 “你老牛叔可惜啥? 遇到野猪王还能捡回一条命,这运气可是不差。 当然了,也多亏了张卫生员,要不是张卫生员及时给止血,这才保住了小命。 咱们这些猎户,能够安稳的退休,已经是老把头开恩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猎户插话反对道。 “田二狗,喝二两猫尿,不知道姓什么了?”田会计开口呵斥道。 “·········”田二狗被田会计这一呵斥,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这个年代,山神老把头开恩,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轻则被批评,重了要被游街。 张红旗装作没听见,举起酒杯和白树峰碰了一下说道:“白大哥,咱们白天说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你们说的什么事,別忘了,这么神秘?”赵队长看了一眼田二狗,笑著接话问道。 “啥神秘不神秘的,我就是找白大哥要两只小狗崽。 我一个人住在北山坡上,也得有个看门的。”张红旗笑道。 田会计感激的看了一眼张红旗,被张红旗这么一打岔,田二狗的事,成功翻篇。 第3章 八部金刚功 第二天一早,张红旗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了三遍八部金刚功。 这是他在梦境世界里学到的道家养生秘术。 可以强健筋骨,蕴养五臟六腑,平衡阴阳气血,延年益寿。 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练了四十年,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一口气爬上泰山玉皇顶。 黄粱一梦的梦境世界里,他所经歷的一切,都好像亲身经歷过一样。 就比如这八部金刚功,此时修炼起来,真就好像练习过几十年一样。 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三遍八部金刚功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张红旗又打了一套形意拳。 相比起刚才的八部金刚功,张红旗的形意拳动静可就大了许多。 一拳一脚之间,啪啪作响。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了,一定会惊呼,张红旗的形意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之境。 这声响,就是拳法里最珍贵的劲力运用技巧,又叫,千金难买一声响。 这才拿出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洗漱一番之后,张红旗走进厨房,生火做饭。 准確说是温一下昨天的剩饭。 昨天晚上在大队部喝完酒之后,大队部还剩下不少饭菜。 张红旗刚想说,带点饭菜回家,当第二天的早饭。 就看到妇女主任,熟练的拿出二十个早就准备好的陶瓷盆。 一个盆里装满各种剩菜,一个盆里则是装满米饭。 张红旗这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怪不得,蒸米饭的时候,会蒸那么多米饭。 按理说,他们十个人吃饭,这么多酒菜,根本吃不了多少米饭。 结果,晚上做饭的时候,蒸了满满一大锅米饭。 足够二三十个人吃的。 还有野猪肉白菜燉粉条,红烧鹿肉,野鸡燉野兔,都是满满一大锅。 他们十个人吃喝完,剩下的足有四分之三。 现在看到妇女主任的动作,一切都明白了。 张红旗把剩菜倒进锅里,里面加一点水,然后把箅子放到锅里,把装米饭的盆放到箅子上,盖上锅盖。 这才点火加热。 十几分钟之后,饭菜热好。 张红旗一口气,把一盆子米饭,外加一盆子肉菜,吃了个精光。 这饭量能顶三个壮劳力。 这也是黄粱一梦之后的后遗症,自从黄粱一梦,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张红旗就发现,自己的饭量越来越大。 当然,身体也是越来越好,力量比原来大了一倍还多。 张红旗刚刚把碗筷收拾乾净,外面一个粗獷的声音传来。 “张卫生员,张卫生员!” 张红旗赶紧过去,打开院门,就看到赵队长站在门口。 “赵队长来了,快请进!” “不进了,你收拾好了吗?咱们赶紧去公社。 今天把你的户口落下,然后再去卫生院,把你卫生员的身份落实了。”赵队长是个急性子的人,站在门口催促道。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咱们走吧!”张红旗道。 带上院门,张红旗跟著赵队长来到山脚下。 山脚下停著一辆马车,正在等著两人。 “老牛叔,今天麻烦你了!”张红旗掏出烟,给赵队长还有赶车的王老牛各让了一支。 “麻烦个啥?这是我的工作。”王老牛接过烟,憨厚的笑著说了一句,挥舞长鞭,赶著马车向著山外赶去。 穿过屯子的时候,不少家庭妇女跑出来,找到王老牛,塞给他一张纸条和一把钱票。 张红旗知道,这是让王老牛帮著捎东西。 这在这个年代,属於很正常的一个操作。 毕竟大家去一趟公社不容易,家里的油盐,针头线脑的都需要去公社供销社购买。 就只能拜託要去公社的人,帮忙捎带。 不光靠山屯这样,他以前所在的连队农场,也是这样。 赵队长吸著烟,也没拦著,只是等所有村民社员都离开后,才开口对著王老牛说道:“老牛,路上赶快的。 今天要办的事还有不少。” “好嘞,放行吧队长! 两个小时,准能到公社!”王老牛扬鞭赶车,自信的笑道。 王老牛赶车的技术还真不错,哪怕是在崎嶇的山路上,马车行进的速度,也一直不快不慢,非常的平稳。 果然就如同王老牛说的那样,差几分钟两个小时,一行三人成功抵达兴安公社。 在公社门口下了马车,赵队长带著张红旗走进公社大院。 至於王老牛,则赶著马车去供销社,帮人採买物资。 办理落户的事情,並没有什么波折,赵队长的面子挺大,找了公社书记签字,很顺利的就给张红旗办理完落户事宜。 从现在开始,张红旗就再也不是什么知青,而是靠山屯生產大队的一名社员。 接著,赵队长又带著张红旗来到隔壁的卫生院。 这一次有点麻烦,倒不是卫生院不认可张红旗的医术。 张红旗作为十八连农场的卫生员,名气也有一些,卫生院的人也都认识,或者听说过他。 麻烦的是在靠山屯建立卫生室这件事。 卫生室可不是隨便建的。 这涉及到了,药品等医疗物资的拨付。 这个年代,所有的医疗物资都属於计划物资,而且还是稀缺物资。 多一个卫生室,就等於要从原本就不多的医疗物资中,分走一块。 卫生院自然有些意见。 看著卫生院院长为难的样子,张红旗开口道:“孙院长,我们靠山屯卫生室,不需要太多的医疗物资。 除了青霉素、酒精、酒精,缝合针线这些物资之外,其他的药品我们都不要。 一般的疾病,我用中药就能治疗。” “真的?张卫生员还懂中医?”孙院长一愣,隨即认真的看著张红旗。 “以前跟著一位老道士,学习过中医。”张红旗点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们靠山屯的卫生室,我批了!”孙院长爽快的答应道。 只要一部分治疗外伤的医疗物资,其他的不要,这样的话,对卫生院的影响並不是很大。 至於说青霉素,本身卫生院一年也没有多少份额。 多一个卫生室少一个卫生室,影响都不大,反正都是不够用的。 “老孙,我们不要其他的药物,但是青霉素啥的,你可得多批给我们一些。 还有,那什么炮製中药的器具,你也得给我们几套吧? 来三五个百子柜不过分吧?”赵队长適时开口要求道。 “你想什么呢? 还多给你们一些青霉素,你不知道青霉素有多紧缺? 我这里又不是兵团,一年就那么一点份额。”孙院长说著看了张红旗一眼。 “行吧,那炮製中药的器具还有百子柜,总得多给我们一些吧?”赵队长心领神会,不再纠结青霉素,转而要求起其他东西。 “你倒是敢想,还多给你们一些。 我上哪给你淘换这些东西去?”孙院长翻了翻眼皮,没好气的说道。 眼看赵队长还不甘心,孙院长无奈只好又开口说道:“想要去找公社陈书记去,公社仓库里说不定有!” “多谢孙院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赵队长也没再缠著孙院长索要物资。 给张红旗办理好卫生员的身份证明,就又带著张红旗来到公社大院。 这个年代的卫生员属於双重管辖,一方面归生產队管辖,一方面归公社卫生院管理。 当然这是有证的卫生员,很多地方的生產队还会有没证的赤脚医生。 有的是真治病的有本事,有的就是懂一点草药知识,勉强能够治病。 这种懂一点草药知识的,治病靠碰运气,对症了,就能治好。 不对症,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又如何?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还处在小病靠扛,大病靠命。 即便是,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也会选择治疗。 从这方面也能看出,张红旗这么一个有证的卫生员,在农村的地位。 不说多么尊贵,但绝对受人尊敬。 到了公社大院,赵队长直接找到陈书记,不知道说了什么。 很快,就有一个办事员带著赵队长和张红旗来到一间仓库。 打开仓库,里面堆积著许多家具等物品。 以张红旗的眼光可以看出来,里面好多家具,都是好东西,用珍贵木材打造的家具。 还有欧式家具,带著浓郁的老毛子风格。 此时这些家具,以及其他的物品,像垃圾一样,隨意堆放在仓库里。 张红旗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抄家抄出来的。 “需要什么,你们自己进去挑选吧!”青年办事员,打开仓库大门之后,对著赵队长说道。 “张卫生员,快去看看,有什么是咱们医务室需要用到的。 我和陈书记说好了,只要我们能够用的到,都可以拉走。”赵队长一边说著,一边对著张红旗使眼色。 张红旗知道,赵队长这是告诉他,別管用不用得到,机会难得,多挑一点。 张红旗也没客气,走进仓库,开始挑选用得上的东西。 这一挑选,才知道,这里面还真没有多少好东西。 很多家具,用的材料虽然很好,但都有残缺。 比如,一张紫榆木的书案,案面完好,但是少了一条腿。 张红旗也没嫌弃,一连挑选出五张类似的书案。 都是残缺的书案。 接著就是樟松木的百子柜,也都是些残缺的。 张红旗没有客气,把里面的七个百子柜全都挑选出来。 “张卫生员,这个太多了,咱们拉不回去。”还没等办事员开口,赵队长就先坐不住了。 让你多挑一点,没让你清仓啊! 第4章 有朋名曹瑾 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被搬出来的东西,確实不少,笑著说道:“赵队长,这些都是破损的家具,我多挑一些出来,也是为了把它们拼凑起来。 至於说不好运走,这个简单,一会把它们拆开就行。” 张红旗说完,乾脆走进仓库,抱出一个工具箱。 这是他在仓库里发现的,一套非常完整的木匠工具。 张红旗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羊角锤,走到搬出来的家具旁边。 啪啪,几锤子下去,东倒西歪的破损家具,变成了一个个家具零部件。 “这······张卫生员,你还会木匠手艺?”赵队长惊讶地张大嘴巴。 “呵呵,当年刚来到北大荒的时候,我曾经想当一个木匠。 当初十八连好多家具都是我一手打造的。 只是没成想,后来机缘巧合下,没当成木匠,反倒成了卫生员。”张红旗轻笑著解释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赵队长,你们靠山屯这次可是捡到一个宝啊!”跟著过来开仓库门的办事员,此时笑著说了一句。 “那是,张卫生员不仅医术高明,为人也和气。 我们这些在十八连农场周围的生產队,可没少受张卫生员的恩惠。 现在张卫生员是我们屯子的社员了,以后老牛、老马、老廉见了我,得抢著给我让烟才行。”赵队长得意地说道。 “看把你得意的!”办事员笑道。 张红旗听到了也没插话,埋头干活,不一会就把所有家具,都拆解成零部件。 然后,又走进仓库里踅摸好东西。 別说,这里面还真有一些好东西。炮製加工药材的工具,张红旗就找到了两套。 还在角落里,找到几本医书。 这医书已经受潮,有点腐坏,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一堆看不出字跡的碎纸屑。 张红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赵队长和办事员聊得火热,没有注意这边,张红旗一挥手,把医书收进自己的挎包里。 又翻腾了一会,张红旗搬出几张木头床来。 东北这嘎达,尤其是县城以下的城镇,床这种东西,还是很罕见的。 城镇里,尤其是农村,冬天睡床,能把人冻死。 所以这些床並不是住人的床,而是从某些大户人家家里抄出来的,罗汉床。 改造一下,当作病床倒也正合適。 一番倒腾下,张红旗找齐了开卫生室大部分的物资。 差的是针灸银针。 这个倒不打紧,哪怕没有银针,他用缝衣服的针,也能做针灸。 在梦境世界里,他可是针灸宗师,一枚竹针都能用来做针灸。 “张卫生员,你应该还要去买东西吧? 你先去吧! 这里交给我,我想办法把这些东西运回去。”看著地上堆放的家具零部件,赵队长呲了呲牙,对张红旗说道。 哪怕张红旗已经把所有的家具都拆成了零件,但也是一大堆。 一辆马车根本拉不了。 不过,这个难不住赵队长。 张红旗也没客气,和赵队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公社大院。 “你遇到老牛,让他过来一趟!”就在张红旗快要走出公社大院的时候,赵队长又对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张红旗招招手,示意自己听到了,径直走出公社大院。 兴安公社並不大,就一条不太长的街,算是兴安公社。 其他的,则是兴安生產大队的地盘。 来到供销社,就看到王老牛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这些都是给乡亲们代买的。 “老牛叔,东西买完了吗?”张红旗走过去,递上一支烟,笑著问道。 “买完了,你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队长让你去公社大院找他!”张红旗笑道。 “我把东西装好,就去!”王老牛一贯的憨厚,笑著应了一句,继续往马车上装东西。 王老牛买的东西不多,但是很杂乱。 有几个陶瓷盆,还有就是一些针头线脑,油盐这些东西。 张红旗帮著把东西装好之后,目送著王老牛赶著马车离开,才走进供销社。 在十八连当了好几年的卫生员,一个月三十二块的工资,还有相应的票据。 平时根本不著钱,所以张红旗手里不差钱。 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买了两条大生產,四瓶北大仓,又买了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物资。想想不缺什么了,张红旗拎著东西,又来到附近的中药店。 这中药店是国营的,是省药材公司放在兴安公社的收购点。 主要是收购,也零售一些药材。 如果中药店里没有,还可以请他们帮忙代购。 也就是从省药材公司那边调拨。 只不过,可不是谁都能让中药店代购的。 这可是国营中药店,这个年代,可不讲究什么顾客就是上帝。 大家都是工人阶级,谁比谁高贵? 不过,华夏是一个人情社会,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 恰好,张红旗和兴安公社中药店的店长有点交情。 “红旗来了?快屋里坐!”看到张红旗走进来,正坐在柜檯后面和少妇店员聊天的曹瑾,立马笑著招呼道。 张红旗笑著对丰润少妇点了点头,跟著曹瑾走进里间的办公室。 张红旗刚刚走进办公室,丰润少妇也跟了进来,给张红旗泡了一杯茶。 “孙姐,今天不忙啊!”张红旗接过茶杯,笑著问了一句。 “最近都在忙著秋收,也没人过来卖药材。”丰润少妇也和善的对著张红旗笑了笑,回了一句之后,就很有眼力见的离开办公室。 “红旗,你的事我听说了! 这帮王八羔子,早晚得遭报应!”等丰润少妇出去,曹瑾给张红旗递了一支烟,然后打抱不平的骂了一句。 “曹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今,我已经在靠山屯落户,以后就要靠曹哥多多照顾了!”张红旗就著曹瑾的火把烟点上,才笑著说道。 “落户靠山屯了? 兄弟啊!你这事办的,你不想回城里,你来找哥哥啊! 哥最少也能给你落户到兴安公社。”曹瑾一拍桌子嘆息道。 “多谢曹哥的好意,靠山屯挺好的!人少,是非也少。”张红旗笑道。 “这倒也是,靠山屯我知道,老赵是个狠人,也是个有手腕的人,公社那帮孙子,不敢去靠山屯闹事。”曹瑾闻言点了点头。 “这次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孙子,这么不要脸。”张红旗摇头苦笑道。 “以后时间长著呢! 早晚找回来!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曹瑾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起张红旗的来意。 “我这不是在靠山屯落户了,担任靠山屯的卫生员。 以后肯定少不了需要一些药材,找曹大哥就是为了购买一些药材。 另外,就是找曹大哥帮忙代购两副银针。”张红旗笑著说出自己的来意。 “银针?红旗你还懂中医?”曹瑾惊讶道。 “多新鲜啊! 我们学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里面的內容百分之八十都是中医。”张红旗笑道。 “哈哈,你要別的,我还真没有,要说这银针,还真是巧了。 我这里正好有两套。”曹瑾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两套颇有些年数的银针。 “这是我前两年收上来的,正好送给红旗兄弟,当作你落户靠山屯的贺礼。”曹瑾把针灸包推给张红旗。 “曹大哥······”张红旗刚想推辞。 “红旗兄弟,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不用推辞了! 我也就是不知道红旗兄弟懂中医,不然早就把这银针送你了!”曹瑾拦住张红旗的话,正色说道。 “那个,曹大哥,我肯定不会和你客气。 我刚刚也不是说拒绝、推辞。 我是想说,这两套银针,一看就是传承有序的物件,当初曹大哥收这东西的时候,就没有別的东西?”张红旗笑著说道。 “別的东西? 红旗兄弟,你还別说,还真有別的东西。 我当初收上来的是一个药箱,里面除了这两套银针之外,还有一本医书,以及一本病案集。 其他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曹瑾一边说著,一边又拿出两本古朴书册,放到张红旗面前。 “医书和病案集一块给我吧! 反正,你也用不到这些。”张红旗毫不客气的要求道。 “行,既然红旗兄弟需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曹瑾爽快的应道。 “曹大哥,你伸出手来!”张红旗突然开口说道。 “干啥?”曹瑾疑惑的问道。 但还是按照张红旗说的,伸出一只手。 张红旗也没多解释,直接按住曹瑾的寸关尺,开始给他號脉。 “我看一下舌头。”张红旗又接著开口说道。 “红旗兄弟,你这是给我看病?”曹瑾好奇,但还是伸出舌头。 “嗯!”张红旗点点头。 拿过曹瑾办公桌上的纸笔,唰唰,写了一张药方。 “曹大哥的身体很健康,就是有点小问题。 我给你开了一个方子,一天一副,连喝七天。 下次见面,保证嫂子会感谢我!”张红旗笑著说道。 “兄弟,你这是壮阳的方子?”曹瑾接过方子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曹瑾从事的是中药材收购,也懂一点药理药性。 所以,大体能够看出药方的作用。 “固本培元,养阴潜阳,滋补精髓,壮阳只是附带的效果。”张红旗笑道。 第5章王老牛的不甘 “红旗兄弟,你这药方真有效果?”曹瑾抓住张红旗的手,激动的问道。 “道家秘方,曹大哥你说呢?”张红旗神秘一笑道。 接著说道:“一般的壮阳药,那是透支身体本源。 我这药方,壮阳只是附带效果,真正的作用是固本培元,滋补肾源。” “红旗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走,中午我必须得好好表示一下!”曹瑾也爽快,拉著张红旗就往外走。 “曹大哥,赵队长还在公社大院等著我呢。 咱们改天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靠山屯找我。 我亲自下厨招待你。”张红旗站住没有动,只是笑著解释道。 “好吧!红旗兄弟,咱们可是说好了,我去靠山屯,你要亲自下厨招待我!”曹瑾拉了几下没拉动,也只能放弃。 “必须的,明天我进山逛逛,把东西准备好,曹大哥什么时候去都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又和曹瑾聊了一会,张红旗就拿著针灸包以及两本医书,告辞离开。 离开药店,张红旗走在街上,一时间有点茫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 他和赵队长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也才刚刚中午。 严格说起来,张红旗是一个比较宅的人,没有逛街的喜好。 当然了,这个年代,公社这边也没什么好逛的。 这一条街上,算是商业的也就五六家。 就供销社,农机站,中药材店,收购站,皮匠店,国营饭店这么几家。 如果卫生院也算商业的话,还可以把卫生院加上。 张红旗一边慢慢走著,一边琢磨著自己还需要些什么。 最好能弄把枪,以后进山,也用的到。 原来他是有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还有一支五四手枪的。 可惜,离开兵团的时候,被收回去了,回头找赵队长想想办法吧。 狗入的高援朝。 张红旗又骂了一句,在心里琢磨著。 再不就去县城的黑市里转转,那边的黑市里,倒是有卖枪的,步枪,手枪,猎枪都有。 不知不觉来到兴安公社唯一一家国营饭店。 当然了,这个年代,街面上就没有非国营的饭店存在。 那些偷偷摸摸乾的私房菜小馆子,在兴安这样的小地方,也不存在。 最起码也得是冰城、雪城这样的大城市才会存在。 “吃什么?”看到张红旗进来,一个微胖的女服务员懒洋洋的问道。 “今天有什么?”张红旗反问道。 “喏!”女服务员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让张红旗自己看黑板。 这个年代到饭店吃饭,可不是看你想吃什么,而是看饭店里有什么。 扭头就看到黑板上写著十几个菜。 还不错,毕竟现在是秋天,各种食材比较多。 张红旗看了一眼,点了两个菜,一碗鸡蛋汤,又要了五个二合面馒头。 交了钱、票,坐在椅子上等著。 虽然已经到了饭点,饭店里吃饭的人並不多。 张红旗等了小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从厨房窗口大喊道:“大肠燉豆腐好了,谁的大肠? 猪肉酸菜燉粉条好了,谁的猪肉酸菜燉粉条?” 张红旗赶紧起身走过来,接过两盆菜。 没错,就是两盆菜。 东北这旮瘩就是这么实惠,菜都是用盆装的。 说是海碗,其实就是小盆。 正常情况下,这两盆菜,外加一盆鸡蛋汤,足够四个人吃。 张红旗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馒头,一通胡吃海塞,不一会就把两盆菜,五个馒头,外加一盆鸡蛋汤,吃了个精光。 两个正在聊天的女服务员,已经不会两天,张著嘴,嘴里还有一片没吐出来的瓜子壳。 两个女服务员盯著张红旗发呆,都被张红旗的饭量给嚇住了。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张红旗没有在意服务员的眼神,吃完饭,拍拍肚子,起身离开饭店。 不错,今天中午这顿饭,吃了个八分饱。 尤其是,这饭店的服务態度虽然一般,但是,二合面馒头蒸的不错,鬆软又不失劲道。 想到这里,张红旗又转身回到饭店,买了十个馒头。 不是不想多买,是人家服务员不卖给他。 一句话,你都买走了,一会別的客人来了,怎么吃? 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说的张红旗都有点无地自容,只能拎著十个馒头灰溜溜的离开。 接著,又来到农机站。 所谓农机站其实就是一个杂货铺子,种子、化肥、农具、斧子、菜刀等这些东西。 兴安公社的农具,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原来这里是一家铁匠铺。 铁匠师傅的手艺是祖传的,很好。 张红旗走进农机站,拿出工业券,买了一把铁锹,一把锄头、镰刀、斧子、锤子、鏨子、开山刀等农具以及生活中能够用到的工具。 张红旗扛著东西,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想了想没有什么可买的,张红旗来到公社大院。 想著看,能不能帮点忙。 等张红旗来到公社大院,就发现,他搬出来的那堆家具,已经消失不见。 张红旗也没进去,转身来到公社外面的小站台。 兴安公社靠著小兴安林场。 这边有一条森林铁路,为了照顾地方,所以在兴安公社这边设立了一个铁路站点。 赵队长所谓的他来想办法,就是通过森林铁路把家具部件运回去。 张红旗赶到小站台的时候,就看到王老牛坐在马车上,叼著菸袋,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王老牛打了个招呼,才知道。 就在张红旗和曹瑾聊天,以及吃饭的时候,赵队长已经联繫好了林场那边,调来一辆小火车。 把所有的家具部件装到小火车上,赵队长也跟著小火车回了靠山屯。 张红旗上了马车,王老牛一甩鞭子,赶著马车离开了小站台。 “张卫生员,我听二丫说,我这腿还能治?”路上,王老牛终於没有憋住,开口问道。 “能治,你这个属於创伤性关节炎,等回头我给你针灸几次,应该就能痊癒。”张红旗自信的回答道。 “张卫生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不光救了我的命,还要治好我的腿····”王老牛激动的说道。 “老牛叔,你也別急著感谢,等我把你的腿彻底治好再说。”张红旗笑道。 “不管能不能治好,都要感谢张卫生员。 要不是我现在的腿,不方便进山,不然非得去打点好东西,感谢一下张卫生员。”王老牛满脸感激的说道。 “老牛叔,你当猎人也有二十来年了吧? 这大山你肯定很熟,和我分享一下进山打猎的经验? 我以后,肯定少不了进山採药打猎。”张红旗岔开话题,转而询问起王老牛进山打猎的经验。 “这个简单,这片大山我太熟了, 你说什么地方,我闭著眼都能摸到。”一说到自己打猎的经验,王老牛顿时来了精神。 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我是红旗后,第一批猎户,那一年我才十八岁········” 这个年代,猎户也是有证的,不是你拿把枪,就能当猎户。 国家专门出台过政策,出版相关书籍,指导森林狩猎。 还专门召开过森林狩猎事业经营管理干部培训班。 而王老牛就是红旗后第一批拿到猎人证的猎户。 这件事一说起来,王老牛的话里就充满了自豪感。 张红旗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也经常进山採药打猎,对这附近的山林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在王老牛讲述的时候,张红旗也不时插话,或是附和,或者追问,让王老牛的谈兴更盛。 时间在王老牛的回忆和讲述中,缓缓流逝。 隨著他们逐渐深入大山,夕阳也渐渐西斜,將天际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橙红。 山路两旁,茂密的林木如同古老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著,枝叶间偶尔漏下几缕斑驳的阳光,为这片静謐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暖。 在这寧静而又充满生机的山林间,不时传来阵阵野牲口低沉的喘息与野禽清脆的啼鸣,交织成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这些声音,对於王老牛而言,既是熟悉的老友问候,也是山林深处独有的魅力所在。 更是不时有野鸡,野兔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惊慌失措地横穿山路,留下一串串跳跃的足跡和一阵阵惊慌的窸窣声。 这让老猎人王老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忍不住感嘆,没有带枪过来。 不然,非得留下一两只野鸡、野兔,给张红旗打打牙祭。 “哈哈,老牛叔,等我把你的腿治好,咱爷俩一块进山。 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猎物没有?”张红旗看出了王老牛心中的落寞,笑著宽慰道。 “好,等我腿好了,也不再赶车了,到时候咱爷俩去大山里討生活。”王老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回到靠山屯,王老牛热情的一路把张红旗的家门口。 帮著张红旗把东西搬进家里,谢绝了张红旗有些虚假的挽留,告辞离开。 第6章后山下套子,修家具 送走王老牛,张红旗站在院子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刚刚挽留王老牛留下吃饭,连他自己都感觉虚假。 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留人吃饭? 把东西归置一下,张红旗在院子里擦洗了一下身体。 烧了一壶开水,又把昨天二丫送来的洋柿子、黄瓜、小葱拿出来洗了洗。 然后又把从公社买回来馒头热了热,就著黄瓜、小葱吃了五个馒头。 吃完感觉不过癮,又把所有的洋柿子,当作饭后水果,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乘凉。 突然,张红旗发现,他还缺少一张躺椅。 如果有一张躺椅,晚上躺在躺椅上,看著夜晚的星空。 想想都愜意。 坐了一会,张红旗就起身回了房间。 北大荒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些凉,尤其他这里还是大山。 回到屋里,张红旗躺在炕上,双手自然的放在丹田的位置上。 慢慢调整呼吸,放鬆心神,排除杂念。 几分钟后,张红旗进入熟睡。 外面,大山里不时传来阵阵兽嚎,还有一些说不出东西的叫声。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四点多。 外面天还没亮。 喝了一杯温开水,出门去处理了一下肚子里的五穀轮迴之物。 这才在院子里开始活动手脚,把身体筋骨活动开之后,开始站桩,静静地感受著体內气血的涌动。 半个小时的桩功站完后,张红旗又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然后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这个时候,山下的靠山屯也活过来,大喇叭响起慷慨激昂的歌声。 哦! 这大喇叭不是靠山屯的,靠山屯这样的小生產队,还没有广播站,也没大喇叭。 大喇叭是张红旗的老单位 ,十八连农场的。 那又如何。 又不光是靠山屯一家蹭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其他几个屯子也一样。 一个大喇叭,好几个屯子一起用。 隨著大喇叭的响起,整个山谷仿佛都被唤醒,山下靠山屯变得喧囂。 人声鼎沸,鸡犬相闻,一幅生动的乡村生活画卷缓缓展开。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张红旗。 他依然在默默的打著拳。 挥拳抬脚之间,都发出啪啪的声音。 一套形意拳打完,张红旗又紧接著打了一套八卦掌。 直到全身出了一身大汗,才吐气收势。 把暖瓶里已经不太热的温开水倒进盆里,张红旗擦拭了一遍身体,又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这才洗漱,生火做饭。 就著白开水,小葱、黄瓜吃了五个二合面馒头。 五个二合面馒头也就五分饱。 不过,也可以了。 中医讲究的就是吃饭七分饱。 这个年代,即便是东北这嘎达,粮食也不富裕。 农忙的时候,大家也才两顿乾的,一顿稀的。 平常时候,也就是一顿乾的,一顿稀的。 就算是农忙时候的两顿乾的,也大多像张红旗这样,五分饱而已。 为啥嫁给猎户很容易变成寡妇,依然有很多人愿意嫁。 就是因为跟著猎户,不仅能一天三顿吃到七分饱,还能吃到肉。 吃完饭,张红旗没有急著去大队部,而是拿出昨天从农机站买回来的铁丝。 来到后山上。 前天他就发现了,后山上虽然荒凉,没有高大的林木,只有灌木和杂草。 但是,这后山上的野兔和野鸡不少。 仔细寻找了一会,张红旗终於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发现了几处野兔留下的足跡。 兔子很警惕,也很小心,它们外出觅食,来回都会沿著一条路行走。 这种习性就成为了猎人们捕抓兔子的机会。 张红旗小心翼翼地选了一处较为隱蔽的位置,开始动手布置陷阱。 铁丝在他手中灵活地弯曲、扭转,不一会儿,一个精巧的套子就做好了。 张红旗先將铁丝的一端牢牢固定在一棵灌木的根部,然后小心的用树枝和泥土巧妙地偽装起来。 如此重复,张红旗不多长时间,就在后山下了十几个套子。 下完套子,张红旗下了山,回到院子里,用毛巾抽打了一下衣服上沾上的杂草。 关上院门,下山前往大队部。 今天的事情,真不少。 要借粮,还要找靠山屯的农户,借点大酱、酸菜、咸菜,以及鸡蛋之类的。 什么都要借。 这个年代,绝对不能提买字。 一旦提了买字就是违规,要被批斗的 只能说借! 回头还不上,再商量拿钱和票据抵帐的事。 这就是老百姓的智慧。 除了这些,还要把昨天拉回来的那些家具,重新组装起来,修缮一番。 等张红旗赶到大队部的时候,大队部里只剩下田会计一个人,在值班。 这也是惯例。 秋收农忙的时候,大队长要衝在第一线,带著一群大队干部、社员忙著抢收。 昨天能抽出一天的时间,给张红旗办理落户,卫生员的岗位,已经是非常重视他。 “张卫生员来了?”看到张红旗,田会计笑著打招呼。 “田会计,我来借点粮食。 顺便还得麻烦田会计,帮我从社员家里借点能够冬储的蔬菜,咸菜这些。”张红旗掏出烟,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笑著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个简单,粮食的事,队长已经同意了。 蔬菜的事,回头我帮你问问,看谁家种的菜多,让大家匀一匀,总得让你过冬有菜吃。”田会计接过烟,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麻烦田会计了! 除了冬储蔬菜和咸菜之外,大酱、酸菜这些,我也想借点。”张红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才接著说道。 “这个好办,我家老伴醃的酸菜,整个靠山屯都数得著。 回头,我让我老伴多醃点。 大酱的话,你找老牛家的大丫,让她帮你烀大酱。 別看大丫还没结婚,咱们屯子里那些老娘们,烀的大酱都不如大丫。” “我还不知道,大丫还有这手艺。 那行,等秋收完,我就找大丫帮我烀大酱。” 张红旗有些意外,没想到王老牛家的大丫这么能干。 田会计叼著菸袋,看了一眼张红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 拎著钥匙,站起来说道:“走吧,先把你借的粮食拿出来,別耽误你吃饭。” “是啊,这要是再不借点粮食,中午都没饭吃了。”张红旗开了个玩笑道。 “那不能够,怎么也不能让张卫生员饿肚子不是?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靠山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田会计哈哈一笑道。 田会计的动作很麻利,就把二十斤大米,二十斤棒子麵,还有二十斤苞米碴子称了出来。 用麻袋装好,交给张红旗。 张红旗和田会计打了个招呼,先把粮食送回家。 然后才又回到大队部。 田会计拿著钥匙打开卫生室的房门,“没想到张卫生员还懂木匠手艺。” “爱好,以前想当木匠来著,没想到最后成了卫生员。” 张红旗又把之前那套说辞拿出来。 “老话都说艺多不压身,张卫生员真是多才多艺,以后谁要是嫁给张卫生员,那可就擎等著享福了。”田会计恭维道。 “这个世道······”张红旗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后面没说出来的是,这个世道,能享什么福? 这话是坚决不能说出来的。 一旦说出来,后果比他私藏猎物,私藏黄金更加严重。 “张卫生员,昨天拉回来的那些家具都在屋里。 我们也不会弄,只能交给你了。” 田会计也是人精,听出了张红旗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只是装作不知道,岔开话题说道。 “从公社找到的那套木匠工具,带回来没有?”张红旗笑著问道。 “带回来了,都在屋里。”田会计笑道。 “行,交给我吧!”张红旗点点头说道。 说完,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走进卫生室。 “张卫生员,你看需不需要找人给你帮忙?”田会计问了一句。 “不用,现在大家都忙著秋收,我一个人来就行!”张红旗笑道。 “张卫生员,那你先忙著,大队部那边,我还得回去盯著。”田会计客气了一句,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田会计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中午大队部管饭。 让张红旗中午直接去大队部吃饭就行。 送走田会计之后,张红旗找出木匠工具,忙活起来。 一开始,张红旗还稍微有点生疏,但是隨著时间推移,张红旗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不多长时间,就把一张书案组装起来。 原本坏掉的书案腿,也被张红旗更换了一条好的。 有了这张书案当作工作檯,张红旗的组装工作,干起来更加顺手。 等到中午的时候,张红旗已经组装出来两张书案,四把太师椅。 看看时间,张红旗把木匠工具收起来,关上卫生室的门,来到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里很热闹,妇女主任带著一群妇女一边说笑著,一边把饭菜装进铁皮桶里。 看到张红旗过来,妇女主任立马笑盈盈的和他打招呼:“张卫生员,你来的正好,饭菜都做好了!” “白姐,中午做的什么好吃的? 我在旁边的卫生室,就闻到香味了!”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那必须的,昨天我家老三打了一头大个子。 今天燉的地蛋,保证吃的你把舌头吞肚子里。”妇女主任爽朗的笑著说道。 “那我以后吃饭的时候,得小心点!”张红旗笑道。 第7章妇女主任白洁 中午的饭菜还真是够硬的,二合面的馒头,鹿肉燉土豆。 鹿肉很多,足足能有土豆的四分之一。 张红旗走进厨房,找了一个乾净的小盆,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盆鹿肉燉土豆,又拿了五个二合面的馒头。 “张卫生员,你这······”妇女主任白洁看到张红旗端著小盆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其他几个妇女,也都偷偷打量张红旗。 张红旗略微一想,就明白妇女主任还有这些妇女,心里想什么。 无法就是猜测他盛这么多菜,拿这么多馒头,是为晚上准备的。 这样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干。 不过,在地里干活的那些社员,只能把自己那一份留下来,拿回家吃。 不能像张红旗这样,一下子盛这么多出来。 张红旗这些,这都够两个壮劳力吃的。 虽然说,在厨房这边可以隨便吃,吃到饱,可是张红旗提前打出来,留著晚上吃的做法,还是让一群妇女,心中暗生鄙夷。 “我饭量比较大!”张红旗隨口解释了一句。 也不走了,直接坐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开吃。 就在一群妇女的注视下,张红旗三五口一个馒头,然后猛吃几口菜,也就十多分钟。 满满一盆鹿肉燉土豆,五个大馒头,全都进了张红旗的肚子里。 看的一群妇女,瞠目结舌。 “张卫生员,你这饭量也太大了!”妇女主任喃喃道。 “没办法,我从小练武的,饭量比较大! 当年下乡知青的时候,我家第一个报名把我送来北大荒。 我爸的原话就是,北大荒那边虽然苦点、累点,但好处是能吃饱。 我们家里没了我,一家人也都能吃饱。”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怪不得张卫生员这么瘦,原来是吃不饱啊!”妇女主任满脸同情的说道。 张红旗耸耸肩,没有解释。 他瘦吗? 一点不瘦,身高一米七五,体重都要一百七十多斤。 他属於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那种。 另外就是,骨头的密度比较大,看上去不胖,但是体重不轻。 “张卫生员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来点? 你放心,在咱们靠山屯,別的不敢保证,让您吃饱还是没有问题的。”妇女主任又关心的问道。 “八分饱,刚刚好。 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张红旗摸摸肚子,笑著回答道。 其他几个妇女,听到张红旗的话,纷纷咋舌。 好傢伙,五个馒头,一盆菜,才刚刚八分饱。 有几个妇女,看张红旗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张红旗用刚刚的盆,接了一盆开水,涮了涮菜汤,又喝了一盆菜汤水,才满意的离开大队部。 回到卫生室,张红旗继续忙活著组装家具。 下午组装的是百子柜,这个要麻烦很多。 一个个小抽屉,虽然不大,但是工序是一样的。 张红旗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也才组装出半个百子柜。 隨著外面又响起大喇叭的声音,张红旗结束一天的工作。 关上卫生室的门,张红旗准备回家做饭吃饭。 路过大队部,就看到大队部里很热闹。 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民兵队长在安排晚上值班的事情。 每年秋天都这样。 秋天,老百姓忙著秋收的事情,山里的野牲口,也在忙著长膘。 所以,一到秋天,尤其是秋收前后这段时间,总免不了会有野牲口,跑下山来,偷庄稼。 獾子、野猪、鹿、傻狍子,甚至还会有熊瞎子跑进庄稼地里来偷庄稼。 每年这个时候,民兵队的任务都会很重。 他们白天要参与抢收任务,晚上还有值班,守卫庄稼地,驱赶来偷粮食的野牲口。 张红旗没有停下,径直回家。 回到家里,张红旗没有急著做饭,而是通过后门来到北山坡。 挨个检查了一番之前设下的套子。 北山坡这边林木少,灌木多,没有什么赶山的价值。 所以,很少有人过来。 野鸡、野兔什么的真不少,这才刚刚到傍晚,刚到野鸡、野兔出来活动觅食的时间。 张红旗设下的套子,就收穫了四只野兔,六只野鸡。 把野鸡、野兔收好,又换了一个地方,重新下好套子,张红旗才拎著收穫下山回家。 回到家里,张红旗把兔子掛起来,拿出今天刚买的剥皮刀子,动作麻利的把四只野兔剥皮。 接著又把六只野鸡杀了,褪毛。 秋天的野鸡、野兔都很肥美。 野鸡能有两三斤的样子,野兔大一些,一只差不多有七八斤。 张红旗直接用野鸡油熗锅,燉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野鸡燉野兔,那叫一个好吃,可惜家里没有蘑菇,如果再放点榛蘑或者鸡樅蘑,更好吃。 闻著锅里传来的香味,张红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然后淘米,闷了一锅米饭。 野鸡燉野兔,要么就著米饭吃,要么就玉米饼子。 在锅里贴上玉米饼子,玉米饼子一半吸饱了野鸡燉野兔的汤汁,另外一边焦黄酥脆。 不能想,想想嘴里口水都要溢出来。 因为小时候吃不饱,所以张红旗从小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琢磨著吃。 从小,就开始琢磨著吃。 夏天抓知了,秋天抓蚂蚱,冬天砸冰窟窿,除了春天,总能弄到一点吃到东西。 到了北大荒之后,张红旗更是如鱼入水,他是他们那一批知青里,第一个学会套野兔、野鸡的。 也是第一个学会打枪,第一个进山打猎的。 在北大荒这几年,他除了去参加卫生员培训,研究那边北方版赤脚医生外,就是琢磨著吃。 如果不是被高援朝陷害,他的日子过的像神仙一样。 哪怕到了靠山屯,张红旗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的老毛病。 还没安稳下来,就又开始琢磨起吃的问题。 吃饱已经不再是张红旗的追求,吃好才是张红旗的目標。 除了米饭,野鸡燉野兔,张红旗还给自己烧了一锅苞米茬子粥。 十多斤的野鸡燉野兔,外加二斤多米饭,哪怕以张红旗的大胃口,也吃不完。 美美的吃了一顿,剩下的留在锅里,明天早上加热一下,可以继续吃。 第8章 道家睡功蛰龙法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把剩下的野鸡、野兔用昨天刚买回来的盐,里里外外搓了一遍。 这才拿到厨房,掛到房樑上。 在院子里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张红旗洗漱一番,上炕睡觉。 这睡觉可不是普通人的睡觉,而是道家的睡功。 道家睡功又叫蛰龙法,据说是传自陈摶老祖。 这蛰龙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张红旗不知道。 反正,在梦境世界里,他以蛰龙法睡了四十年,感觉不错。 哪怕八十岁的时候,早上还能一柱擎天。 有了梦境世界四十年的修炼,张红旗的蛰龙法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不用再严格按照睡功中的姿势来,只需要放鬆身心,自然仰臥,就能达到睡功的效果。 张红旗仰臥在炕上,舌顶上齶,敛藏心意,调息入静,很快就进入熟睡中。 一夜无话,早上四点多,张红旗睁开眼睛。 不由感慨,这睡功的神奇,绝对是最优质的睡眠。 睡一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清洗了一遍一样,那种发自內心的通透感,说不出的舒爽。 上了个茅房。 活动一下筋骨,摆开架势,张红旗在院子里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 稍微调整一下呼吸频率,张红旗又开始打拳。 晨练结束,隨著一声声公鸡破晓的啼鸣,山下也响起了慷慨激昂的歌声。 新的一天开始。 张红旗洗漱完,走进厨房,点火做饭。 把昨天剩下的菜和米饭、苞米碴子粥加热一下。 在锅灶里加上几根木柴后,张红旗离开院子,来到后山。 昨天晚上下的套子,过了一夜,应该会有不少收穫。 怀著期待的心情,张红旗慢慢爬上北山坡。 一番搜索后,收穫果然很好,一共抓到四只野鸡,三只野兔。 野鸡都已经死了,野兔倒是大部分都活著。 野鸡气性大,下套子,很难抓到活著的野鸡。 基本上都会被气死。 其实,这都是老百姓的说法,实际上野鸡並不是被气死的。 野鸡性子急躁是真的,被套索套住之后,就会剧烈挣扎。 於是在挣扎的过程中,把自己活生生勒死。 换一种方法,比如挖陷坑抓野鸡,抓到的基本上都是活的。 把套子收起来,没有继续下套子。 有了梦境世界的经歷,张红旗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物质的追求没有那么强烈。 猎物够吃就行,反正大山就在那儿,跑不了。 拎著猎物回到院子里,厨房锅里的饭菜也热好了。 洗洗手,开始吃饭。 吃完早饭,张红旗才不紧不慢的把野兔杀了剥皮,野鸡杀了褪毛。 还是像昨晚一样,用粗盐把野鸡、野兔里里外外搓一遍,掛到厨房的樑上。 野兔的皮,野鸡的鸡毛也都没有扔,这些都是好东西。 野兔皮在收购站里能够卖到四五毛钱一张。 就连鸡毛,收购站里也收,价格虽然不高,但对老百姓来说,也是一笔收入。 张红旗留下野鸡毛倒不是为了卖钱,而是打算用野鸡毛製作箭矢。 暂时弄不到枪,张红旗打算自己製作一把弓箭,这样也能进山打猎。 木匠技艺,作为张红旗的一个爱好,在梦境世界中,张红旗算是玩明白了。 不差钱的张红旗,自己弄了一个木艺工作室,各种手工製作,只要能够找到的,或者別人提到的,他都亲手製作出来,当作自己的收藏品。 在梦境世界里,张红旗製作过好几张反曲弓。 可惜梦境世界里,进入九十年代,国家不让打猎了,他製作出来的反曲弓,也只能当作收藏品。 收拾利索后 张红旗关上院门,来到山下卫生室。 刚刚走到大队部,就看到白树锋正带著几个猎户,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宰杀野牲口。 “白大哥,昨天收穫不小啊?”张红旗笑著走过去。 “张卫生员,昨天一只熊瞎子跑进庄稼地,被值班的民兵给留下来了。”白树锋听到张红旗的声音,转身笑著回答道。 “好傢伙,谁这么厉害,熊瞎子都能留下。”张红旗惊讶道。 熊瞎子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三五个拿枪的猎户,都不一定是一头熊瞎子的对手。 熊瞎子看上去好像很笨拙的样子,但实际上,它短距离的速度非常快。 能够达到五十公里每小时。 这样的速度,猎人根本躲不开,跑不过。 很少有猎户愿意直面熊瞎子。 “我家小河,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枪打中了要害。”白树峰嘴上谦虚著,脸上却满是自豪。 虽然白树峰没少打熊瞎子,但那都是冬天去掏熊仓子。 哪怕是他,也不愿意直面熊瞎子。 “厉害,厉害! 白家真不愧是狩猎民族出身,你们兄弟几个,个顶个都是老炮手。”张红旗很捧场的对白树峰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张卫生员,你说这个我不和你犟。 说別的,我们可能比不过,但是论打猎,我们鄂伦春族绝对不服输。”白树峰豪放的拍著胸脯大笑道。 “那是,这黑水白山之间,你们鄂伦春族的狩猎技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对了白大哥,回头再打到鹿的时候,把鹿筋给我留一下,我想做张弓,以后进山也方便点。”张红旗又夸了一句,才说起另外一件事。 “要鹿筋做弓弦是吧? 这个不用等回头,我家里就有现成的弓弦,等一会,我忙完,回家给你拿两根过来。”白树峰豪爽的说道。 鄂伦春族作为狩猎民族,製作猎弓是传承技艺。 虽然现在包括白树峰都已经换上了猎枪,但是製作猎弓的手艺並没有丟。 白树峰的老爹,就是製作猎弓的高手。 每年古伦木沓节的时候,鄂伦春族还是会以骑马、射箭、摔跤等方式,来庆祝自己的节日。 基本上每一个鄂伦春族的家里,都会藏著一张或者好几张猎弓。 “行,那我就不和白大哥客气了!”张红旗抱拳道。 有现成的弓弦更好,用鹿筋製作弓弦,需要很多工序。 一条弓弦,製作顺利的话,也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至於说欠人情,不存在。 他是卫生员,白树峰作为猎户,以后偿还人情的机会有很多。 “不客气就对了,你要是和我客气,那就是不拿我当兄弟!”见张红旗爽快接受,白树峰很是开心的笑道。 “白大哥,我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我也得去卫生室干活了!”见目的达成,张红旗也不就顺势告辞。 卫生室那边的活还有不少,得抓紧时间干活,好早点开业。 第9章 鄂伦春族猎弓 打开卫生室的门,张红旗把木匠工具拿出来,开始忙活。 全身心的沉浸到忙碌中,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张卫生员,之前听赵队长和老田叔说,我还不信。 没想到,您真会木匠手艺。”白树峰拎著一个木盒走卫生室,看到张红旗组装好的家具,惊嘆道。 “白大哥来了! 我就是爱好,自己瞎琢磨的! 以后,白大哥需要什么家具,说一声就行。”张红旗起身笑道。 “那可太好了,我家老五明年结婚,正愁家具呢!”白树峰爽朗笑道。 东北汉子,天生豪放,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谦让。 “这个简单,等你准备好木料,说一声就行!”张红旗刚刚也不是假客气,闻言笑著说道。 “我阿雅听说张卫生员要製作猎弓,就让我把家里最好的一张猎弓给你送了过来。”白树峰说著,打开木盒露出里面一把製作精美的猎弓。 拿出猎弓后,白树峰又介绍道:“这张猎弓是用落叶松和报马子木製作出来的,弓弦用的是马鹿的鹿筋。” 张红旗伸手接过猎弓,也忍不住惊嘆,这张猎弓的精美。 弓弰处镶嵌著牛角贴片,弓腹缠绕的鹿皮被鱼胶浸润得油亮,弓臂內侧还能看见层层叠压的牛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端雕刻的纹饰。 左弰云纹间藏匿著踏火麒麟,右弰雷纹中盘踞著衔珠蛟龙,正是北方游牧民族传承千年的祥瑞图腾 白树峰轻抚弓弣处的樺树皮握把。 “这弓胎要在阴窑里阴乾三年,弓弦得选三年龄马鹿的背筋,九股拧作一股才够力道。” 说著,白树峰从盒底取出个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弓弦,熟练的安装到弓身上,“鹿筋已用蜂蜡裹著阴过两冬,张卫生员只管开弓试力。” 张红旗接过猎弓。 指尖拂过弓臂內侧细密的刻痕,那是匠人记录训弓次数的古老標记。 他想起老辈人说的“训弓如驯马“,需得每日增加半寸拉力,让木胎与筋角逐渐契合。 张红旗双脚前后错开半步,右臂虚悬於腰侧,以虎口轻抵樺树皮握把。 左手拇指扣住弓弣处的云纹雕刻,食指与中指夹住弓弰的牛角贴片,感受著百年柘木在掌中传递的弹性记忆。 张红旗並未急著发力,而是先调整呼吸节奏——吸气时肩胛下沉,吐息间脊椎如弓弦般缓缓绷直。 隨著右臂舒展,弓弦在距满月尚有五寸时突然滯住,这是猎户试弓的古老智慧:初次开弓须留三分余地,既防筋角未驯的反弹,又能测试木胎的应力分布。 弓弣处的鹿皮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张红旗敏锐捕捉到木纹中的异响。 接著改用“背开式“发力技巧,將拉力从手臂转移至背部肌群,双肘如鹤翼展开,肩胛骨在布褂子下隆起山丘般的轮廓。 原本微颤的弓臂渐趋稳定,弓弦与右耳垂平齐时,能够分明感受到每寸弓胎都在传递著蓄势待发的震颤。 这弓真不错,差不多能够达到一石弓的强度。 要知道,这可不是战弓,而是猎弓。 猎弓强度一般都不会太高,大约能有四五十斤就算是很好的猎弓。 这张弓能达到一石的强度,放到战场上,都算是一把好弓。 鬆开弓弦,二次拉弓,这次改“水平开弓“为“斜切式“,让弓弦与箭台的夹角更契合林间狩猎的仰射需求。 隨著二次开弓,牛角贴片与木胎结合处发出龙吟般的共鸣。 隨著张红旗的一系列动作,白树峰看的目瞪口呆。 白树峰可是从小就跟著他父亲练习拉弓射箭,这也是鄂伦春族的传统。 自然能够看出,张红旗这一系列的动作,无比的標准,都可以当场是教科书的典范。 “张卫生员,没想到你真的会用弓,太好了! 这样,也就不会辱没这张弓!”等张红旗试完弓,白树峰惊喜的喊道。 把家里收藏的最好的弓送给张红旗,那是因为白树峰认可张红旗这个人。 北方少数民族虽然凶残,但是对於认可的人,那也是掏心掏肺。 就比如白树峰,认可张红旗,送张红旗弓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张红旗会用弓,但还是把家里最好的弓拿出来,送给张红旗。 “以前跟著老道士学习医术的时候,顺便学过一点拉弓射箭的技巧。”张红旗谦虚的说道。 “张卫生员,你这何止是学过一点,就看你刚刚拉弓的几个动作,就知道你是射箭的高手。 这要是在古代,绝对是神射手。”白树峰使劲拍著张红旗的肩膀,夸奖道。 “白大哥,这张弓太贵重了,我可不敢夺爱! 我只是进山採药的时候,找张猎弓防身。 其实,我找民兵队借把枪也是一样的可以防身的。”张红旗推辞道。 “张卫生员,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一见张红旗推辞,白树峰收起了笑容,看著张红旗直勾勾的问道。 “白大哥,您这话怎么说的?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 你可是方圆几十里,最厉害的猎户,打虎英雄。”张红旗连忙解释道。 “既然没有看不起我,我送你的弓,你为什么不收? 这张弓再珍贵,又怎么比得上咱们的情谊? 以前你在兵团农场的时候,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 现在,你来了我们靠山屯,就是我们的兄弟! 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就把这张弓收起来!”白树峰一脸郑重的问道。 “得! 白大哥,这张弓我收下了,咱们有情后补! 以后,用的到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张红旗苦笑著收下猎弓。 看白树峰的样子,如果他在推辞,就不是翻脸的事,闹不好还要结仇。 北方少数民族,有些时候,就是这么一条筋。 不熟悉的,感觉他们很凶残,真熟悉了,又会感觉他们单纯的可爱。 “哈哈!这就对了! 说起来,我们鄂伦春族,现在也用不到猎弓,只是祖先传下来的手艺,不愿意荒废了。 我阿雅,每年都会製作一两张弓。 製作的弓箭,大多都送给了族里的年轻人。”见张红旗收下猎弓,白树峰顿时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10章白洁来看病 白树峰送过来的不光是猎弓,还带著配套的箭矢。 三十支箭矢,每一支都带著铁箭头。 张红旗拿起箭矢看了一眼,这箭头用的不是普通生铁,而是钢。 “走吧,红旗兄弟,该吃午饭了! 中午用熊肉燉的菜。 洋柿子地蛋燉熊肉!”见张红旗收了他的猎弓,白树峰这边的称號,也从张卫生员变成了红旗兄弟。 “行,吃饭去!”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把猎弓和箭矢都收起来,跟著白树峰来到大队部。 “回头我给你拿一块熊板油,那玩意炒菜吃,老香了!”白树峰高兴的搂著张红旗的肩膀说道。 “行,我就不和白大哥客气了。”张红旗也没拒绝。 更加珍贵的猎弓都收了,也不差一块熊板油。 说起来,熊油炒菜也確实香。 那香味比猪板油可香的多。 夸张一点说。 张红旗在北山坡用熊油炒菜,刮一阵北风,全靠山屯都能闻到香味。 风大一点,连十八连农场那边都能闻到味。 张红旗和白树峰走进大队部,就闻到院子里瀰漫著浓郁的熊肉香味。 “张卫生员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妇女主任白洁还有一群负责做饭的妇女,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张红旗愣了一下,这群老娘们,今天咋这么热情? 虽然以前,大家见到张红旗也都挺热情,但是今天不太一样,有点格外热情。 “白主任,今天你们燉的菜太香了。 我这一上午都没心情干活,老是看时间,就盼著赶紧到吃饭的点。”张红旗笑著开了一个玩笑。 “咯咯……” “哈哈……” “那张卫生员一会多吃点,今天闷得米饭!”一群老娘们被张红旗的话逗得嘻嘻哈哈的捂嘴大笑。 张红旗有些疑惑,自己说的话不好笑,一群老娘们咋笑的这么开心? 妇女主任白洁主动去给张红旗盛了满满一盆洋柿子地蛋燉熊肉。 又盛了一盆大米饭。 北大荒的大米,一点不比那什么五常大米差。 白树峰看著张红旗面前的两个盆子, 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张红旗倒是没多想,接过饭盆,道了一声谢,就开始吃饭。 忙活了一上午,张红旗是真饿了。 没有发现,张红旗吃饭的时候,一群老娘们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不光看,还互相挤眉弄眼的打著机锋。 其实,这些老娘们没什么坏心思。 就是看个热闹。 小山村里平时也没多少乐子,张红旗能吃,也算是个小乐子。 张红旗能吃,一个人能顶两个壮劳力的饭量,昨天就在靠山屯传开了。 所以,今天这群老娘们才会这么热情,吃饭的时候,盯著他看个不停。 就是为了看个稀奇。 张红旗虽然有些疑惑这些老娘们,发什么痴,一个劲盯著他看。 但也没说什么。 埋头吃饭。 好在,几个老娘们也没看多长时间,她们还有给地里干活的劳力送午饭。 等饭菜都装好之后,几个老娘们就在妇女主任的带领下,挑著担子,离开大队部。 很快,张红旗就把一盆米饭和一盆菜吃完,看的白树峰张大了嘴巴。 他的饭量已经够大了,也不到张红旗的一半。 “红旗兄弟,你这饭量是这个!”白树峰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从小练武,所以饭量大!”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红旗兄弟,你还练武?等回头,咱俩练练!”一听张红旗练武,白树峰顿时两眼一亮,笑著说道。 “行啊!”张红旗笑著应了一句,起身去接了一盆开水。 用筷子在盆里搅拌几下,一口气喝光。 开水冲菜汤,在这个年代,属於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都这么干,不然碗里剩下的那点油渍就浪费了。 “白大哥,你忙著,我先走了!”张红旗把两个小盆洗完,和白树峰打了个招呼 ,离开大队部。 “红旗兄弟,你等一下!”白树峰喊了一句,跑进厨房,不一会拎著一块足有二斤多的熊板油,追了过来。 张红旗也没推辞,接过熊板油,拎著来到卫生室。 下午,张红旗终於把一个百子柜组装起来,靠著墙摆放好。 张红旗又接著组装另外一个百子柜。 当初从公社一共拉回来两个百子柜。 有这两个百子柜,基本上就足够卫生室用的。 就在张红旗忙活的时候,妇女主任白洁走了进来。 “张卫生员忙著呢!” “白主任来了?”张红旗直起身子,笑著打招呼。 “叫什么白主任,不嫌弃的话,叫白姐就行!”白洁爽朗笑著,走进卫生室,左右观望著。 嘴里还不住夸奖著,“张卫生员这手艺真好,一堆破木头,没两天功夫,就变成了家具。” “白姐,那你叫我红旗就行!”张红旗笑道。 和白洁打好关係,也有好处。 別看白洁只是妇女主任。 实际上,在靠山屯,白洁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本身她就是白树峰的大姐,靠山屯大户白家的闺女,又嫁给了同样是大户的胡家。 要不然,也不能在靠山屯当妇女主任。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红旗兄弟了!”白洁笑著应道,笑的很开心。 在卫生室里转了一圈,白洁又开口说道:“你这动作挺快,我看再有几天,咱们这卫生室就能开业了!” “再有两天吧! 不过,咱们卫生室的各种药材还没买回来。 得等到药材买回来,才能正式开业。”张红旗一边回答著白洁的话,一边琢磨著白洁的来意。 张红旗可不会以为,白洁单纯就是过来看看的,又或者是来套近乎的。 “对了,红旗兄弟,我最近感觉身体不舒服,腰有点酸,你帮我看一下。”白洁终於说出来自己的来意。 “行啊,白姐你把手给我!”张红旗顺手搬了一把太师椅,递给白洁,然后坐到她对面,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伸手按住白洁的寸关尺,仔细號了一下脉。 才又开口说道:“白洁,把另外一只手给我。 看一下你的舌头!” 按住两只手的寸关尺,张红旗仔细感受著脉象,又盯著白洁的脸看了一会。 看的白洁脸色微红。 第11章白洁的难言之隱 两个人隔著书案相对而坐,张红旗按住白洁的两只手,眼神专注地盯著她的脸。 这样的姿势,如果是在医院的门诊室里,並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很正常的问诊过程。 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丝微妙的曖昧气息。 白洁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显然被张红旗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张红旗的专注和认真让她心跳加速,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男人看的漂亮的女人,容易胡思乱想,偷偷在心里把女人摆放十八个姿势。 反过来,女人也一样,看到帅气的男人,也会偷偷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张红旗长的不是特別帅的那种,但也很耐看。 主要还是他能吃。 在农村女人看来,能吃就能干。 张红旗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此时,就是单纯医生对患者的视角。 盯著白洁的脸看,也是中医里望闻问切四诊中的望诊。 “白姐,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那里很痒?尤其是晚上,痒的睡不著觉,用水洗一下,会感觉好一点。 但是,隨后还是会痒。”张红旗很自然的问道。 张红旗的话一说出来,白姐的脸腾一下变得通红。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更加明白张红旗说的那里痒,是指哪里痒。 虽然在东北农村,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对这些事情,不是太在意。 甚至可以说是很开放。 但,张红旗说的事情,也太过於隱私。 直接说到了女人最为私密的地方,依然让白洁有点受不了。 忍不住心慌,脸红。 白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红旗兄弟,你……”白洁红著脸,看著张红旗,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 “白姐,你这个属於妇科病。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你是病人,我是医生。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红旗正色说道。 “红旗兄弟,你说的都对,我那地方確实很痒。 尤其是晚上,痒起来,那滋味別说睡觉,死的心都有。”白洁终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缓和了一下,也放开了,开始讲述自己的病情。 “白姐,我给你开两个方子。 一个內服,一个外用,就是清洗那个部位。 只是,你得去卫生院或者药店抓药。 我这里是一点药都没有。”张红旗没有再问,转而开口说道。 白洁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红旗兄弟,谢谢你。 我明天一早就去抓药。” 张红旗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方子,撕下来,递给白洁。 白洁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红旗兄弟,我这边用了这药就能好?” “白姐,你这个並不是很严重的病,只是大多数女人都不好意思说。 才会自己忍著,时间长了,小病也会变成大病。”张红旗轻声安慰道。 白洁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眼神中带著一丝温柔,“红旗兄弟,真是谢谢你了! 这病可是把姐给折磨毁了,今天也是没办法,才厚著脸皮找你给看看。” “白姐,今天晚上你可以尝试一下用盐水洗一下,比你用清水的效果好。 还有,內裤要每天一换,这样才不容易得病。”张红旗又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红旗兄弟。 没想到你懂的还真多! 以后,谁要是当你媳妇,那可是享福了!”白洁红著脸道谢。 说到最后,想到张红旗的饭量,心中忍不住一盪。 没好意思继续留在卫生室,拿著药方快速离开。 走到门口,白洁又回头看了一眼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红旗兄弟,我走了。 要是药不好使,我再找你。” “哈哈,放心吧! 保证药到病除,以后有什么问题,白姐儘管来找我!”张红旗打了个哈哈。 “行,等姐的病好了,一定好好感谢你!”白姐嫣然一笑,快步离开。 张红旗愣了一下,好傢伙。 这娘们笑起来,还有点好看。 白洁虽然已经三十多了,可是作为妇女主任,没从事什么重体力劳动,倒不像普通妇女那样,显得苍老。 因为是北方少数民族,白洁的身高很高,足有一米七的样子。 在这个男人一米七就算大高个的年代,女人一米七,可想而知。 因为生过孩子,身材很是丰盈,但又不显臃肿。 整体看上去,算是一徐娘。 不过,白洁怎么样,和他没有关係。 张红旗只是略微感嘆了一下,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百子柜的组装,不复杂,但是很麻烦。 一个百子柜就要一天的时间。 忙活到傍晚,农场的喇叭响起,也才组装了一半多一点。 收拾好工具,张红旗关了卫生室的门。 路过大队部,里面民兵照样在集结,安排晚上值班的工作。 四十岁左右的农村人应该有印象,一到麦收的时候,那真是忙的连饭都来不及回家吃。 恨不得吃住都在地头上。 北大荒这边的形势更加严峻。 一个抢收,足以说明一切。 在北大荒这边 真的是和老天爷抢粮食。 晚上几天, 就有可能因为天气原因,造成大面积减產。 因为,北大荒秋收,距离下雪已经不远。 张红旗就经歷过,庄稼还没来得及收,一场大雪突然来袭,把地里的庄稼,全都埋在了地里。 虽然能够抢救回来一些,但减產是不可避免的。 关內的抢收,说的是麦收时,和雨水抢时间。 东北这边的抢收,是和大雪抢时间。 一次抢收结束,瘦个几斤都是平常的事。 更有甚者,抢收结束 要休息好长时间 才能缓过来。 张红旗看了一眼大队部里的民兵,大家虽然都很疲倦,但依然干劲十足。 这可是关係著他们全年的口粮。 再累,也得坚持。 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老百姓种地是真不容易。 回到家里,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 从厨房房樑上摘下一只野兔,一只野鸡。 放在盆里,开始清洗。 “红旗哥,你这是做饭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张红旗扭头一看,笑著招呼道:“大丫你怎么来了?” 第12章 大丫带来的灵感,野兔换物资 “怎么,红旗哥不欢迎我来?”大丫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髮丝,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反问道。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独属於少女的温柔与嫵媚。 “怎么会? 只是现在正是秋收农忙的时候。 你白天忙了一天,怎么还有精力往我这儿跑。”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哥,还有我呢!”二丫抢先喊道,三丫也跟著附和,声音清脆悦耳。 话音刚落,从大丫身后探出了两个小脑袋,是二丫和三丫。 两个小女孩嬉笑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二丫、三丫也来了? 你们姐俩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来吧!”张红旗笑著对三人招招手。 王老牛受伤在兵团农场卫生室,住院治疗的时候,大丫和二丫、三丫都去了,和他还挺熟的。 说起来,王老牛最出名的不是他是老猎手,兴安公社出名的老炮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是,他家里有七个闺女,大家都戏称王老牛家里有七仙女。 王老牛的媳妇给他生了七个闺女,第七个闺女生完后,没等到第八个出生,就生病走了。 只给他留下七个闺女。 王老牛倒也不错,愣是一个人,把七个闺女都给养大了! “红旗哥,我听田大爷说,你想从村里借咸菜和酸菜。 我家正好还有不少,就给你送了过来。”大丫把一个篮子放在张红旗面前。 接著,二丫和三丫,也有样学样的把篮子放在张红旗面前。 “东西不少啊!”看著三个篮子里放到东西,张红旗笑道 “没多少,就是一点咸菜和酸菜,还有地里摘得蔬菜。 红旗哥,你先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如果你喜欢吃的话,等忙完秋收,我多醃一点。”大丫脆声道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东西我收下。”张红旗说完,起身把大丫送来的东西都收进厨房里。 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的时候,张红旗发现,除了醃的咸菜和酸菜之外,还有地蛋、洋柿子、黄瓜、茄子、豆角,晒乾的榛蘑。 张红旗从樑上摘下两只野兔放进篮子里。 想了想,又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剥下来的兔皮,也装进篮子里。 把篮子递给大丫三姐妹,“大丫,天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等农忙结束,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 “红旗哥,这怎么还有兔子和兔皮?” “我昨天下套子套的兔子,拿回去给三丫他们几个补补身体。 至於兔皮,回头晾乾了,是我送给你们的。 天马上冷了,你们姐妹几个,缝个手闷子。”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许拒绝! 你们送我的蔬菜我都没有拒绝!” “谢谢红旗哥! 我才不会拒绝呢!”大丫笑著道了一句谢,带著两个妹妹跑出张红旗的院子。 “红旗哥哥,明天我来找你玩啊!”三丫临出门,还不忘对著张红旗喊道。 “行啊! 白天的时候,我在大队部旁边!”张红旗笑著回应道。 王老牛的几个闺女养的都还挺好,七个闺女都很活泼。 这说明,王老牛没有苛待七个闺女。 大丫她们送来的蔬菜正好解决了张红旗的问题。 野兔燉野鸡虽然好吃,但是没有蔬菜,总感觉少点什么。 张红旗洗了几个地蛋,和野兔,野鸡一起燉进锅里。 又把洋柿子洗乾净,放在一边。 也懒得炒了,等一会直接当饭后水果吃。 昨天闷得米饭,今天中午吃的也是米饭。 今天晚上,贴几个玉米饼子吧。 张红旗把玉米面和好,放在锅台上,等著发酵。 拿起早上刚收回来的套子,走进后山。 张红旗打算再设置一次套子。 不是为了自己吃,这是刚刚给大丫拿野兔,兔皮的时候想到的。 他现在还缺不少东西,比如鸡蛋,还有,布匹之类的。 以前他有狍子皮的褥子,狼皮的袄裤,大氅。 现在这些都被高援朝那狗入的给没收了,他的准备一套被褥。 现在这套被褥可没办法过冬。 这个年代,私底下不能买卖,只能交换。 所以,张红旗打算套点野鸡、野兔,和靠山屯的村民,交换一些生活物资。 北山坡这边的野兔、野鸡是真不少,张红旗只是简单换了一个方向,就发现好几条兔道。 一不小心,惊飞好几只野鸡。 张红旗小心翼翼地將套子放置在兔道上,用周围的枯叶和树枝將套子遮盖起来,只露出那个小口作为诱饵。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下套,不一会儿,十几个套子就已经被他巧妙地布置在了后山各处。 下好套子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向山下走去。 洗手后,张红旗走进厨房,看了一下锅里燉的野鸡燉野兔。 已经燉的差不多,一掀锅盖,就有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张红旗把之前和好的玉米面,又再揉了一遍。 用手掌轻轻揉搓著麵团,感受著玉米面的麵团在指间跳跃,直到麵团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接著,他將麵团分成若干个小剂子,每个剂子都揉得圆滚滚的,像是一个个小巧的玉球。 然后,张红旗拿起一个剂子,放在手心轻轻按扁,再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沿著边缘轻轻捏压,使饼子逐渐变薄变大。 当饼子的大小和厚度都適中时,他小心翼翼地將它贴在锅里汤汁的边缘。 隨著“嗞嗞”的声响,饼子的底部迅速变得金黄酥脆。 张红旗又迅速地將其他饼子也一一贴好,沿著铁锅汤汁边缘,贴满一圈又一圈。 盖上锅盖,让饼子在锅里慢慢燜煮。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玉米香和野鸡燉野兔的肉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香味。 这种香气,很能刺激人的味蕾,极大的激发人的食慾。 等了几分钟,张红旗掀开锅盖,把玉米饼子一一捡出来,放在篮子里。 玉米饼子很薄,所以熟的也很快。 把玉米饼子捡出来,锅里的野鸡燉野兔也已经燉好,用盆盛出来。 也懒得再烧汤,张红旗直接烧了一锅开水。 一会涮一下汤汁喝,就是很有营养的汤。 第13章厚脸皮的赵队长 时间如梭,转眼就是两天的时间。 张红旗已经把卫生室的家具全都组装起来。 又利用罗汉榻改装出来四张病床。 不仅如此, 张红旗还利用剩余的残破家具边角料,为自己打造了一张別致实用的躺椅。 如今,卫生室只差把药材採购回来,就能正式营业。 张卫生员,我听闻卫生室的家具都已经修好?”伴隨著一阵豪迈的笑声,赵队长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卫生室的大门。 “赵队长,家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是咱们的药品,什么时候买回来?”张红旗把赵队长迎进办公室,笑著问道。 “这样啊,明天你和老田一起去趟公社。”赵队长接过张红旗递来的香菸,一边抽著,一边环顾著焕然一新的卫生室,满意地点点头。 “先去卫生院领取咱们卫生室所需的药品和医疗器械,然后再去药店採购一些中药材。” 这几天,赵队长虽然没来过卫生室,但一直密切关注著这里的进展。 这也是他一听说家具都准备好了,就立马赶过来的原因。 “咦?张卫生员,这张躺椅是你亲手做的吗?”赵队长突然发现了墙边的躺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我看还有一些剩余的木头,就想著做张躺椅。”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这躺椅看起来真不错,张卫生员的手艺真是了得!”赵队长讚不绝口,说著便坐到躺椅上亲身体验了一番。 “赵队长要是喜欢,我再给您做一张。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材料还剩下不少呢。”张红旗看著坐在躺椅上不愿起身的赵队长,客气道。 “不用麻烦了! 我就要这张了!” 赵队长蹭地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对著张红旗大手一挥,“至於那些剩下的破烂家具,你就都拉回家去吧!” 说完,赵队长便搬起躺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卫生室。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喊道:“我让老牛过来帮你把剩下的破烂家具都送回家去!” 看著快步离开的赵队长,张红旗愣是没反应过来。 自己只是客气一句,结果,躺椅没了。 张红旗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听说当大队干部得脸皮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好在,剩下的家具零部件,也就是赵队长嘴里的破烂家具,还有不少。 好好拾掇一下,弄出一张书案,两张太师椅,一张躺椅绰绰有余。 张红旗把堆积在房间里的家具零部件全都被搬到外面。 等著一会,王老牛来了,好把东西拉回去。 这几天也不算白忙活,收穫一堆家具部件,都是好木头。 还有就是,从公社弄回来的那套木匠工具。 现在也归他了。 刚刚赵队长没提木匠工具的事,他也不会傻傻的去问赵队长,该怎么处理。 先拉回家里,自己用著方便。 至於以后,万一有人提起这件事,那就再说。 赵队长干事还是很靠谱的,张红旗这边刚刚把家具零部件搬出来,王老牛就赶著马车到来。 “张卫生员,就是这些破木头吗?”王老牛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口问道。 破木头? 你见过这么板正的破木头? 这可都是紫榆木的料子。 南檀北榆,最珍贵的木料之一。 不过,张红旗也没多解释。 王老牛说破木头,赵队长说破烂家具,这都是老百姓的智慧。 要是说家具,张红旗拉回家,就是损公肥私。 家具堆在哪儿烂了,腐了,没事。 你拉回家,那就是盗窃国有资產。 尤其是这个,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被打成反革命的年代。 大家说话都是小心再小心。 “就是这些,麻烦老牛叔了!”张红旗踢了一脚地上的家具零部件,点头说道。 “麻烦啥?”王老牛说著,动手帮著往车上搬。 剩下的家具零部件不少,装了满满一车,还没装完。 两个人,一共拉了两车,才算拉完。 “老牛叔,晚上我炒两个菜,咱们喝点?”张红旗笑著挽留道。 “不了,我回家吃,家里孩子看不到我,吃饭都不安心。”王老牛摇了摇头。 “行吧,那改天老牛叔带著大丫他们一块过来。”张红旗也没强求,转而邀请道。 “张卫生员,等忙完秋收,我再邀请张卫生员到家里喝酒。 我家大丫、二丫做饭还是很好吃的。”王老牛反过来邀请道。 “好,有机会我一定去尝尝大丫,二丫她们的手艺。”张红旗笑著把王老牛送出门。 送走王老牛后,张红旗拿上猎弓,背上一袋箭矢,准备去北山坡打猎。 得到这张猎弓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试试手。 今天正好回来的时间比较早,正好去北山坡转转。 翻过北山坡就是莽莽大山,真正的深山老林。 其实,说北山坡,並不是很准確,北山坡並不矮,即便是从张红旗的房子算。 也有一百多米,接近二百米高。 如果按照海拔算的话,差不多有四百多米。 只不过,向阳的这一侧相对平衡一点。 北侧,则比较陡峭。 之所以叫北山坡,是因为这座小山位於靠山屯北方。 靠山屯靠的是小兴安岭,也是北侧这座山。 张红旗先找出绑腿,把裤腿绑好。 这才拎著猎弓走进北山坡。 北山坡因为靠近靠山屯,所以並没有什么大型野牲口 最大的野牲口,可能就是狗獾。 最多的则是野兔和野鸡。 张红旗拎著猎弓,箭矢搭在猎弓上,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他在山坡上慢慢行走著,目光在树林间穿梭,寻找著可能的猎物踪跡。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张红旗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很快,就发现声音是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出来的。 张红旗举起猎弓,慢慢走过去。 扑稜稜。 一只肥硕的野鸡,从灌木丛中飞起来,飞向远方。 嗖! 早就准备好的张红旗,拉弓射箭,一支箭矢飞快射了出去。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刚刚飞到半空中的野鸡,將其一箭射落。 看著从半空中掉落的野鸡。 张红旗忍不住嘴角上翘。 梦境世界一贯的靠谱。 在梦境世界里学到的医术,木匠手艺,拳法,箭术,都没让他失望。 第14章偶遇老虎崽子 张红旗稳步上前,轻轻拾起那只落网的野鸡,手法嫻熟地拔下穿透其身的箭矢,箭矢在阳光下闪耀著寒光。 野鸡则被他顺手塞进了斜挎在肩上的猎物袋中。 这个特製的挎兜,用结实的帆布製成,边缘经过加固处理,专门用来装载狩猎的收穫,既实用又便於携带。 张红旗拿著箭矢,仔细查看了一下。 精钢锻造的箭头依旧锋利无比,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跡。 收起箭矢,张红旗继续沿著曲折蜿蜒的灌木丛缓缓而上,慢慢往山顶攀登。 北山坡的灌木丛生长得极为茂盛,枝叶交织,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这或许正是此地少有人跡的原因。 在这片灌木丛生的山坡上,除了偶尔出没的野生动物,几乎看不到人类的踪跡。 没什么赶山的价值,又有这么多灌木丛拦路,傻子才会上来。 普通老百姓赶山,是为了採摘榛子,松子,蓝莓等野果,也是为了採摘蘑菇、木耳、野菜之类的。 倒是有不少野酸枣树。 偶尔有几棵比较高大的树,也都是白樺树,云杉,水曲柳,黄菠萝这样的树。 因为不成林,所以价值不大。 站在半山坡上,张红旗放眼望去,只见一片鬱鬱葱葱的灌木丛,心中不禁感嘆这后山坡的开荒难度之大。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机敏的野兔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窜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钻进了灌木丛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红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惋惜。 继续往前走。 刚刚那种情况下,他即便是出手,也很难射中野兔。 灌木丛太多,对箭矢的遮挡阻碍太多。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刚迈出两步,张红旗的眼前突然一亮,只见一只野鸡从前方不远的灌木丛中惊飞而起。 翅膀拍打著空气发出“扑稜稜”的声响。 他立刻拉弓搭箭,动作敏捷而果断。 “嗖!”箭矢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野鸡而去。 他看著地上的野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用弓箭打猎,野鸡无疑是最容易捕获的猎物之一。 野鸡受惊就会起飞,低空飞行一段距离,落地后再快速逃窜。 这种习性,面对其他野牲口的时候,可以说很好用。 但是,面对人类的时候,这种习性恰好给了人类攻击的好机会。 低空飞行,就让野鸡变成了空中的活靶子。 只要箭术够好,很轻鬆就能射中。 张红旗上前捡起野鸡,將新捕获的猎物收入了挎兜,心中毫无波澜。 他继续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隨著脚步的推进,前方的灌木丛逐渐变得稀疏,视野也隨之开阔起来。 不知不觉间,张红旗已经登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大自然的清新与寧静。 向远处望去,北山坡的后面,是连绵起伏、层峦叠嶂的大山。 这些小山、大山紧密相连,仿佛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一幅壮丽画卷。 山峦之间,绿树葱蘢,云雾繚绕,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仙气。 张红旗的目光在小兴安岭的山峦间游走,只见山势起伏跌宕,形態各异。 有的山峰陡峭险峻,如剑指苍穹;有的则平缓绵延,如巨龙蜿蜒。 夕阳余暉洒在山峦之上,金色的光辉与绿色的植被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张红旗静静地站在山顶,沉醉在这份寧静与美好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就在张红旗沉醉在小兴安岭美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金色身影,在他眼前闪过。 张红旗扭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站在那块岩石之上的,是一只浑身覆盖著金黄色毛髮,点缀著神秘斑纹的小老虎。 小老虎,也叫老虎崽子,学名叫猞猁。 猞猁,作为小兴安岭中的顶级掠食者之一,以其矫健的身姿和凶猛的性格闻名。 它的双眼如同寒星,闪烁著森然的光芒,死死地锁定著张红旗,仿佛要將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看著站在石头上,俯身做出攻击姿势的老虎崽子,张红旗忍不住感慨。 真不愧是老虎崽子,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与霸气,让人心生敬畏。 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 张红旗手里持著猎弓,箭矢搭在弓弦上,並没有拉开,只是静静的和老虎崽子对视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峙仍在持续。 张红旗的心跳逐渐平稳,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態。 他明白,面对这样的猛兽,除了勇气,更需要智慧和耐心。 终於,老虎崽子的耐心被消耗一空,变得不耐烦。 身子再次伏低,嘴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 伴隨著叫声,老虎崽子一跃而起,对著张红旗扑击过来。 张红旗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动弓弦,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呼啸的风声划破空气,直指猞猁的要害。 箭矢和老虎崽子在半空中相遇。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猞猁展现出了其惊人的敏捷与反应速度,它身形一闪,竟在箭矢即將触及的瞬间,灵巧地躲开了这一击。 箭矢擦过岩石,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深深嵌入其中。 张红旗並没有停下,反手快速抽出三支利箭,再次搭弓射箭。 连珠箭,这是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根据武侠小说里的描述,练出来的箭技。 老虎崽子却是迅猛无比,接连躲过两支箭矢。 却没能躲过第三支箭,箭矢直接从老虎崽子张开的嘴巴里射入。 刚刚跃起的老虎崽子,直接从半空中跌落。 张红旗收起猎弓,反手抽出剥皮刀,慢慢走过去。 老虎崽子已经死亡,圆睁的眼睛,还带著不舍和不甘。 看到老虎崽子,张红旗也终於明白,这只老虎崽子为什么会不要命的袭击他。 一般情况下,老虎崽子是不会袭击人类的。 其实山里的野牲口都差不多,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主动袭击人类。 除非没有食物,或者是眼前这种情况。 第15章收养两只老虎崽子 看到老虎崽子,张红旗终於明白,这只老虎崽子为什么会不要命的袭击他。 这是一只母老虎崽子,还是一只带著幼崽的母老虎崽子。 自己不小心走进了它的巢穴,为了保护幼崽,才会不要命的袭击自己。 老虎崽子一般是在2月份到4月份进行交配,孕期两个月,也就是说,老虎崽子一般是四月份到六月份生產幼崽。 不过,幼崽一般都会跟著母猞猁生活一年,直到第二年的发情期,才会离开,独自生活。 而眼下已是九月,这些幼崽显然还未到离巢独立生活的年纪。 对於野生动物而言,保护后代的天性尤为强烈,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被视为生死存亡的挑战。 张红旗也没著急,先上前给老虎崽子放血,然后把它塞进挎包里。 一下子,就把挎包塞得满满当当。 收起老虎崽子,张红旗开始寻找小老虎崽子的踪跡。 张红旗的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中游移,试图寻找幼崽的踪跡。 但茂密的灌木丛和错落有致的岩石为他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幼崽们藏匿得无影无踪。 张红旗很有耐心,在山顶乱石堆里慢慢搜索著。 终於,张红旗听到一声微弱的叫声。 顺著声音过去,终於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找到了老虎崽子的巢穴。 里面有两只三个月大的小老虎崽子。 此时,两只小老虎崽子正在无忧无虑的打闹嬉戏著。 回头再看,距离自己和老虎崽子相遇相杀的地方,足有五十多米。 怪不得,自己找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 看到张红旗,两只小老虎崽子弓起腰,身上的毛炸起,对著张红旗做出攻击的姿势。 只是,小老虎崽子还太小,它们所谓的攻击姿势,看上去很是可爱。 张红旗笑了笑,走过去,伸手抄起两只小老虎崽子。 收养两只小老虎崽子,也很不错。 被张红旗抱在怀里,两只小老虎崽子挣扎著,嘴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攻击的叫声,也是威胁的声音。 然而,在张红旗眼中,这两只小老虎崽子只是表现出了它们蠢萌的一面。 三个月大小的小老虎崽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服的,还需要一些手段才行。 收穫了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也没有继续狩猎的心情。 抱著两只小老虎崽子转身下山,回到家里。 找来两根绳子,把它们拴在院里的枣树下。 张红旗捆绑的很有技巧,用的是胸背式捆绑。 这样既不会影响小老虎崽子的行动,它们挣扎的时候,也不会被绳索伤到。 把小老虎崽子拴到枣树下之后,张红旗就不再管它们,也没有给它们餵食,餵水。 转而把今天的收穫拿出来。 今天一共打到五只野鸡,一只老虎崽子。 张红旗先把老虎崽子吊起来,拿著剥皮刀子,小心细致的把皮剥下来。 小老虎崽子的皮还是很值钱的,这一张皮,能卖一百多块钱。 可惜是一只母老虎崽子,如果是公的 就更值钱了,最少能卖二百块钱。 把老虎崽子的皮剥下来之后,张红旗找来一块木板。 所谓木板,其实就是一张书案的面板。 张红旗把木板竖起来,把老虎崽子皮反过来钉在木板上。 然后拿著剥皮刀,一点点的把皮子上的肉屑和油脂刮掉。 然后,也不把皮子取下来,直接把木板搬进屋里。 刚剥下来的皮子不能暴晒,需要慢慢风乾或者阴乾。 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下一步的处理工序是皮子的熟制,不过这一步,可以自己处理,也可以直接把生皮子卖给收购站。 收购站那边进行熟制。 当然也可以把皮子熟制好之后,再卖给收购站。 熟皮子的价格要比生皮子贵一些。 北大荒这边,汉民卖的一般都是生皮子,剥皮晾乾后直接卖给收购站。 少数民族的猎人,很少有卖生皮子的,他们都是把皮子熟制好,再售卖。 张红旗也会皮子的熟制工艺,不过要不要熟制,还没想好。 反正也不著急,等晾乾后再说。 处理完老虎崽子的皮,张红旗又烧了一锅开水,开始给野鸡褪毛。 正忙活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喊道:“张卫生员在家吗?” “在家,谁啊?”张红旗应了一声,起身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挎著一个篮子,站在门口。 进別人家,不是那种特別熟,关係特別近的,一般都不会直接进门。 都是站在门口喊一声。 这是规矩。 “你是?”张红旗不认识来人,疑惑的问道。 “张卫生员,我听田会计说你这儿能用鸡蛋,蘑菇,青菜换野兔和野鸡?”中年妇女开口问道。 “是啊! 我自己也没养鸡,也没种菜,就想著和大家换一点。”张红旗一听,顿时笑著说道。 说完看到中年妇女还站在院门口,又笑著招呼道:“你先进来吧! 想要换什么?” “我拿了十斤榛蘑,还有三斤鸡樅菇,还有一对猴头菇。 你看能换两只野鸡吗?”中年妇女试探著问道。 “能啊! 十斤榛蘑,三斤鸡樅菇,一对猴头菇,我给你两只野鸡,再加一只野兔。”张红旗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这么多?”中年妇女惊讶的直接喊了出来。 “总不能让您吃亏不是?”张红旗笑道。 榛蘑一斤在收购站差不多能卖一毛五。 鸡樅菇在两毛左右。 猴头菇一对的话能卖到两块到五块,根据个头大小,品相,价格差別很大。 这些东西换两只野鸡,也差不多。 张红旗这边稍微吃点亏,但是不多。 他想找老百姓换东西,不吃点亏,人家凭什么主动和他交换? 比如这两天,张红旗用兔皮换鸡蛋,一张兔皮换十个鸡蛋。 一下子就换了七八十个鸡蛋。 一张兔皮四五毛钱,而现在的鸡蛋,一个也才两三分钱。 有了便宜可占,大家自然就会积极。 这不,今天就有人主动过来和他交换。 “你来的正好,我刚打了几只野鸡。 这两只公野鸡,正肥的时候。”张红旗笑著挑了两只个头大的公野鸡,递给中年妇女。 接著又从厨房里摘下一只正在风乾的野兔。 这才笑著说道:“野兔我已经杀好了,皮子就不给你了。” “没事,没事! 我还省了剥皮呢!”中年妇女很满意的接过野鸡和野兔。 第16章 来自白洁的感谢 中年妇女自然是满心欢喜。 她那些东西,送到收购站送到收购站,顶多能换得四五块钱。 而现在,用这些东西竟换来了两只鲜活的野鸡和一只肥美的野兔,这买卖显然是赚了。 张红旗还专门挑了两只公野鸡给她,更让她感觉占了大便宜。 送走满意的中年妇女,张红旗继续给野鸡褪毛。 吃亏就是赚便宜。 他刚刚在靠山屯落户,家里什么东西都缺。 只能靠著交换,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虽然食物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像、布匹这样的生活必需品仍然紧缺。 而这些在村子里恐怕是难以换到的,毕竟家家户户都缺。 不过,张红旗也不著急,思路打开之后,办法有的是。 农村缺,农场那边不缺,还有公社那边,总能换到他需要的东西。 把剩下的野鸡都褪完毛之后,张红旗也没再抹盐,去风乾。 而是直接把三只野鸡全都剁成小块,泡在水里备用。 又找出这两天换来的青辣椒和干辣椒,葱姜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红旗准备做一个枣庄炒鸡。 今天他打到的五只野鸡,是两只公鸡,三只母鸡。 两只公鸡刚刚换了蘑菇,剩下的三只母野鸡。 母野鸡虽然没有公野鸡大,但是比公野鸡更肥。 用来做炒鸡,正好。 肉质有劲道,但又不会太柴。 张红旗熟练地切好葱姜蒜,將干辣椒和青辣椒也切成段状,放在一旁备用。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张红旗没有急著开炒。 而是先舀出一斤大米,淘洗之后,先把大米燜上。 回头得蒸点馒头了,也能总是吃大米饭和玉米饼子。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张红旗又把另外一口锅灶点燃灶火。 锅烧热后,张红旗把专门留出来的鸡油放进锅里。 隨著温度上升,鸡油爆发出浓郁的香味。 张红旗拿著铲子,等鸡油炼出来后,把渣子捞出来。 接著,先放入葱姜蒜爆香,紧接著加入干辣椒段,炒出浓郁的香味。 隨后,他將浸泡好的野鸡块沥乾水分,放入锅中,大火快速翻炒,直到鸡块表面微微泛黄。 接下来,该加黄酒了,可惜没有。 不过,也难不倒张红旗,从屋里拿出一瓶北大仓白酒,往锅里倒了一些。 接著,往里面加了一些换了的黄酱,又往里倒了一点酱油。 他將切好的青辣椒段撒入锅中,翻炒均匀。 为了让鸡肉更加入味,张红旗还特意加入了一小碗清水,盖上锅盖,让鸡肉在锅中慢慢燉煮。 待汤汁收浓时,他再次打开锅盖,加入適量的盐,快速翻炒几下,確保每一块鸡肉都裹满了浓郁的汤汁。 张红旗將炒好的鸡肉盛入盘中,端到餐桌上,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张红旗喜欢吃,更喜欢自己动手烹飪美食的过程。 又等了一会,米饭也燜好了。 张红旗给自己盛了一盆大米饭。 正准备吃饭,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他。 张红旗放下米饭,起身来到院子里。 “白姐来了?快屋里坐!”看到是白洁,张红旗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的邀请道。 “红旗兄弟,我是来感谢你的! 自从用了你的药,姐再也不痒了,感觉好像重生了一样!”白洁脸上带著喜色,手里还挎著一个篮子。 “白姐,你这太客气了!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真用不著感谢!”张红旗客气道。 “那是你的职责,可不是姐的职责! 姐就知道,要不是你给我开的药,姐还是每天晚上难受的睡不著觉。”白洁说著把篮子放在地上。 “姐也没別的办法感谢你,知道你一个人住,又刚搬过来。 就给你拿了一些山货,你千万別嫌弃。”白洁爽利的笑著说道。 “行,我不嫌弃,这些都是我缺少的! 谢谢白姐了! 对了,白姐吃了吗? 要不一块吃点?”张红旗只好收下,顺便又客气了一句。 “红旗兄弟,没想到你做饭也这么好! 行,姐陪你喝两杯!”白洁看到摆在餐桌上的北大仓,笑著说道。 都不用张红旗动手,白洁自己走进厨房拿了一套碗筷,又拿了两个茶杯。 接著,拿起酒瓶给张红旗倒上,然后给自己倒上。 张红旗有点傻眼,他就是客气一下,咋还当真了? 这就是四九城他和东北人的差別。 四九城人,邀请你吃点,喝点,也就是客气客气。 可是,东北人,邀请你吃点,喝点,那是真的请你一块吃点喝点。 张红旗反应很快,顺势坐下。 “白姐,我搬到靠山屯来,你是第一个客人。 我敬你一杯,以后在靠山屯,还指望白姐多多照顾。”张红旗举起酒杯,对著白姐说道。 “红旗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能来我们靠山屯落户,那是我们的福气。 其他几个屯子,谁不羡慕我们? 以后,在靠山屯,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姐说! 我活撕了他!”白洁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豪爽的说道。 “谢谢白姐!”张红旗连忙道谢。 喝了一口酒,刚准备放下杯子,就看到白洁那一杯酒,已经喝乾。 得! 张红旗也只能一口气喝乾。 “红旗兄弟,爽快!”白洁说著拿起酒瓶,又给张红旗倒上。 举起酒杯,又满是歉意的说道:“红旗兄弟,明天开始,你可能要忙起来了! 都怪姐,嘴上没有把门的,把你给我治病的事,说了出去。” 对於白洁说的这件事,张红旗一点都不意外。 私处瘙痒,虽然是一件很隱私的事。 但是,女人在一块,聊的话题可是比男人放的更开。 尤其是这些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妇女,就没有什么话题,是他们不敢聊的。 “没事,这都是我的职责。 不过,明天她们估计要扑个空。 我明天一早要和田会计,还有老牛叔去公社。”张红旗又和白洁碰了一下,笑著说道。 “那没事,让她们等一天! 一群骚娘们,也不差这一天! 实在忍不住,我把方子给她们,让她们自己下山去买药。”白洁很是豪放的说道。 “白姐,这个可不行! 中医讲究的是一人一方! 那药方適合你,不一定適合其他人?”张红旗连忙阻止道。 第17章白洁会开车 白洁闻言,眉头一挑,隨即哈哈笑道:“看我这急性子,差点就给红旗兄弟添乱了。 你说得对,中医的学问深奥,不能隨便乱来。 那些娘们要是真急了,我就告诉她们,红旗兄弟是咱们屯的宝贝,得排队等著。” 张红旗摸了摸鼻子,总感觉白洁是在开车,车速还挺快。 眼神却忍不住在白洁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白洁的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爽朗,那神情仿佛带著一丝俏皮的挑衅,让他既有些无奈,又不会產生厌恶的情绪。 白洁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落到了那盘枣庄炒鸡上,忍不住赞道:“这鸡炒得真香,红旗兄弟,你的手艺可真不错。 你这医术好,厨艺还这么好,真是太能干了! 以后,谁要是你媳妇,那可是太幸福了。” 被车軲轆压到脸上,张红旗尷尬地笑了笑,赶紧开口说道:“白姐过奖了,也就是个家常便饭。你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给你做。” 张红旗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又忘了,东北这边和四九城不一样,不能胡乱假客气。 果然,白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拍著手道:“那敢情好,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愈发融洽。 白洁爽快地回敬,两人你来我往,很快一瓶北大仓就见底了。 张红旗本欲再拿一瓶,却被白洁拦住了:“红旗兄弟,別喝了,再喝姐就真走不动了。 咱们留点肚子,尝尝你的手艺。” 说完,白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鸡放入口中,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哎呀妈呀,这鸡炒得真香! 红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以后姐可要多来蹭饭啊!” 张红旗笑著点头:“白姐能来,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两人边吃边聊,白洁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还有很多小孩子不能听的小道消息。 说是小道消息,其实都是真的。 只是,这样的话题,让张红旗不知道怎么接话。 只能埋头吃饭。 张红旗的窘態,反而让白洁咯咯直笑。 白洁的笑声清脆而富有感染力,迴荡在小屋中,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生机。 她的眼神明亮,带著一丝俏皮,不时地瞥向张红旗,似乎在享受这种轻鬆而愉快的氛围。 张红旗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笑声所感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 “红旗兄弟,你这手艺比你姐夫他们林场的炊事员还要好。”白洁一边说著,一边又夹了一块炒鸡,动作豪放又自然。 张红旗微微一笑,回应道:“白姐过奖了,我也就是会做些家常菜,哪有那么夸张。” 白洁却不以为然,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张红旗,眼神中带著一丝认真:“我说的是真的,你这手艺绝对不比林场的炊事员差。 要不是,红旗兄弟你是卫生员,比炊事员更有前途。 姐一定推荐你去林场当炊事员。” 白洁说完,就目光直直地盯著张红旗,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张红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了一下头,躲开白洁的眼神,笑著说道:“白姐,你这是在挖靠山屯的墙角啊。 小心赵队长知道了,找你麻烦!” 白洁听了,咯咯直笑,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姐才不怕他呢! 老赵那傢伙,看著很正经,实际上也是个色痞子。 敢找我麻烦,我把底裤给他扒光! 他那些腌臢事,瞒得住別人,可瞒不过我!” 白洁说著微微侧头,长发轻轻垂落,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少妇风情。 张红旗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他抬起头,目光与白洁对视,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微微碰撞,仿佛有电流在流动。 这一刻,小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曖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瀰漫。 “咳咳! 那个,姐吃饱了,孩子还在家里等著我呢!”白洁有些慌乱的站起来,快步走出屋子。 连她带来的篮子都没拿。 看著白洁有点仓惶的背影,张红旗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娘们! 看似大胆,放的开。 刚才吃饭喝酒的时候,就一直开车,挑逗他。 结果,自己先怯场跑了。 只是多少有点不讲究。 自己可是一个练武的人,气血旺盛。 你这挑逗半天,转身跑了,算什么事? 摇了摇头,张红旗收起心思,专心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三只母野鸡,去毛,去內臟之后,也都有一斤多。 再加上一斤大米燜的米饭。 刚刚白洁虽然吃了一点,但是吃的並不多。 米饭都没吃几口,就喝了半瓶白酒,又吃了几筷子鸡肉。 剩下全都被张红旗给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把刚刚盛炒鸡的盆端到面前,往里面倒了半盆开水。 搅和一下,喝了下去。 这才不紧不慢的收拾碗筷,把白洁带来的干蘑菇,鸡蛋收起来。 干蘑菇,等干山货,以及猞猁肉,全都收进地窖里。 鸡蛋则放进厨房里。 把东西收拾完,张红旗才想起今天刚刚抓到的两只小老虎崽子。 刚刚一直没听到它们的动静。 走到院子里一看,就看到两只小老虎崽子正抱著绳子,卖力的撕咬著。 不愧是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到了陌生的环境,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张红旗过去,解开绳子,把它们半拖著牵到自己睡觉的屋里。 至於说餵养,暂时不需要。 三个月大小的小老虎崽子,饿上两三天饿不死。 先饿上两天,再餵养。 至於说牵到睡觉的屋里,是为了让小老虎崽子更快熟悉自己的气味。 先饿上两天再餵养,这是驯养动物的技巧。 不光是猫,狗也一样。 除非是那种刚刚满月,或者刚刚睁眼的动物,否则都要饿上两天再餵养。 这样,才能更好的驯养,也能让动物更容易接受新的主人。 张红旗拿上换下来的衣服,轻轻关上门,留下两只小老虎崽子在房间里慢慢熟悉环境。 把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泡到盆里,等衣服被水浸湿后。 先用胰子把衣服搓一遍,然后在水里泡一会。 第18章都是人情世故 晚上,两只小老虎崽子对周围的环境熟悉了,也饿了,开始在房间里闹腾。 张红旗听到了,但是並没有去管,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转眼第二天早上,刚刚四点多,张红旗就醒了过来。 没有搭理在屋里嗷嗷叫的小老虎崽子,直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先上了个茅房,才开始活动拳脚,练习八部金刚功。 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之后,再练形意拳。 一直到身体出了一身汗,山下大喇叭响起来,才停下。 擦乾净身上的汗,又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开始洗漱。 早上,张红旗给自己做了一锅手擀麵,荷包了两个鸡蛋。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来到后山坡,检查昨天下的套子。 收穫很不错。 又抓到四只野兔,三只野鸡。 等张红旗把野兔剥皮,野鸡褪毛,然后找了一个麻袋,把野鸡、野兔都装进麻袋里。 这时,外面响起王老牛的叫喊声。 昨天说好的,王老牛过来接他。 原本张红旗是说在大队部集合,可是王老牛太热情。 非要来家里接他。 盛情难却,张红旗也只能接受。 张红旗自然明白,王老牛为什么这么热情。 “来了!”张红旗一边回应著,一边拎著麻袋走出院门。 隨手把院门锁上,张红旗上了马车。 不聊打猎的时候,王老牛是沉默寡言的,只是对著张红旗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直接挥鞭赶著马车,来到大队部。 接上田会计,一行三人离开了靠山屯。 “张卫生员,昨天给赵队长做的那个躺椅真不错! 没想到,张卫生员的木匠手艺这么好!”上了马车,田会计主动给张红旗递了一支大前门,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正好还剩下不少木头,既然田会计喜欢的话,回头我再给你做一张躺椅!”张红旗自然明白田会计说这话的意思,於是顺著他的话说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田会计很是虚偽的谦让了一句。 “没事,正好我也想再做一张! 一块做两张,也费不了多少事!”张红旗道。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什么! 做躺椅的木料我出,我家里正好还有几块红松的木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田会计笑的很开心。 张红旗没有拒绝田会计自己出木料。 这田会计还算讲究,那些家具零部件,不管是破烂家具,还是破烂木头,都已经属於张红旗的。 田会计主动表示出木料,就是不让张红旗出工出料给他做躺椅。 一路说说笑笑,吸了四五支烟,终於赶到了兴安公社。 看看时间还比较早,一行人直接来到卫生院。 卫生院的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几辆破旧的自行车隨意地停在角落里。 田会计带著张红旗来到卫生院院长办公室。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他正伏案写著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田会计和张红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老孙,我们靠山屯的卫生室修建好了,我过来领一下我们的卫生用品。”见到孙院长,田会计大大咧咧的说道。 说著,很是自来熟的从孙院长办公桌上,拿起烟,先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又自己叼上一支。 看到田会计的动作,孙院长笑著摇了摇头,“你个老东西,一来就咋咋呼呼的! 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著,孙院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田会计,“签字吧! 签完字,到药房领东西。” “老孙,这不对吧? 怎么才这么点东西?”田会计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叫喊道。 张红旗在旁边看著,也没说话。 “你个老东西,你还想要多少? 听诊器、血压计、缝合器械,针管针头,医用酒精,医用酒精,还有各种西药········· 就连计生用品,我都给你们准备了一箱子。”孙院长气的指著田会计骂道。 “真的?可是,我怎么感觉数量这么少呢? 那什么,青霉素,怎么没有?”田会计质疑道。 其实,他根本看不懂这份文件里的东西多少,就连卫生室需要那些东西,都不清楚。 之所以叫喊著东西少,这就是策略。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有枣没枣打三桿子。 孙院长被田会计气得脸色铁青,他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你个老东西,少给我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们按照规定给你们配备的医疗用品已经超標,你还想怎么样? 至於说青霉素,一年就那么一点份额,我也想要! 当初也是张卫生员说的,不占用卫生院的青霉素份额。” 田会计见孙院长发火,赶紧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哎呀,老孙,別生气,我也就是隨便问问。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知道我? 既然是张卫生员说的,那就这样吧! 別的东西,你看能不能多给一点?” “我他娘的欠你的!”孙院长被气笑了,无奈的摇摇头。 从田会计手里抢过文件,又在上面写了一些字,然后扔给田会计,“快滚吧!” “哈哈,还得是老朋友! 老孙,等忙完秋收,来我们屯子,我弄点好东西,咱哥俩好好喝几杯。”田会计也不在意孙院长的態度,笑著接过文件。 “你等著,等忙完这段时间,我非得好好宰你一顿!”孙院长咬著牙道。 张红旗没有说话,看著两人表演。 看得出,两个人的关係真的是很好。 领了卫生医疗用品之后,一行三人离开卫生院。 “张卫生员,你怎么能说不要青霉素?”出了卫生院,田会计才开口问道。 哪怕田会计不懂医术,也知道青霉素是好东西。 “一个卫生室,一个月也就能分到十几支青霉素。 够干嘛的? 没必要和他们爭抢那点份额。 不如换成其他的医疗用品。 这不,孙院长给咱们批的医疗用品,比正常的份额多了百分之五十。”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看张卫生员的话里的意思,是能够从其他地方,搞来计划外的青霉素?”田会计眼珠一转,笑著问道。 “走吧,咱们去药店!”张红旗没有回答田会计的问话,只是笑著说道。 药店,兴安公社只有一家。 这家药店也不是卖药的,而是收购药材的。 第19章 都是人情世故2 “孙姐,最近气色不错啊?”走进药店,没看到曹瑾,只有孙娟站在柜檯后面打毛衣,张红旗笑著打招呼。 “张卫生员来了! 老曹在办公室里呢!”孙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东北人的直爽与热情。 只是这称呼有点······· 这才几天时间,就从曹站长,变成了老曹。 “那行,孙姐你忙著,我们先进去!”张红旗点点头,拎著麻袋,带著田会计走进曹瑾的办公室。 “红旗兄弟来了,田会计也来了! 快请坐!”看到张红旗和田会计,曹瑾热情的站起来打招呼。 曹瑾负责兴安公社周边药材的收购,和各个生產队的大队干部,都很熟。 看到张红旗拎进来来的麻袋,曹瑾好奇问道:“红旗兄弟,你这麻袋里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下的套子,早上去检查,套住几只野鸡和野兔。 给曹大哥带了过来。”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瑾闻言,爽朗大笑,毫不客气地接过麻袋,隨手放在了一旁:“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打算从我这儿捞点什么好处?” “上次和你说过的,我们需要一批药材,儘可能齐全一些。”张红旗道。 “这个啊!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所有的药材,都在仓库里,一会结帐拿走就行。”曹瑾道。 “还有就是,我们屯子的卫生室刚成立,缺少青霉素等消炎类药品的份额。 这个得麻烦曹大哥,帮忙弄点计划外的消炎类药物。”张红旗也是毫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就知道,你送礼没好事!”曹瑾笑骂一句。 “曹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送礼和你帮我搞点计划外消炎药,之间没有联繫。 我不送礼,你就不帮我搞消炎药了?”张红旗笑著反驳道 “你小子,说的还真有理!”曹瑾被张红旗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笑道。 不等张红旗开口,曹瑾又拍了一下桌子,爽快的答应道:“行,不就是一些计划外的消炎类药物吗? 这件事交给我了,回头一定给你搞定!” 以前曹瑾曾经和张红旗说过,他有渠道,可以搞到青霉素之类的消炎类药物。 如果需要,可以找他。 不过,那个时候,张红旗在兵团下属农场的卫生室,不缺这些药物。 此时的建设兵团,可是国內最大的粮食供应基地,国家各方面的资源,也都向建设兵团倾斜。 作为兵团下属的农场卫生室,张红旗以前从来没有为青霉素这样的药品发愁过。 他一个卫生室每年的份额,差不多能赶上兴安公社一个卫生院。 田会计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张红旗。 曹瑾在兴安公社的药材收购站可是个实权人物,张红旗能和他混得这么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见,靠山屯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那可多谢曹大哥了! 以后,曹大哥绝对是靠山屯最尊贵的客人。 等曹大哥到了我们靠山屯,保证让你感受到我们靠山屯的热情。”张红旗笑著感谢道。 “少来这套,我去那个生產队,他们不得热情招待?”曹瑾笑道。 “那是,曹站长可是我们生產队的財神爷! 必须得好好招待著!”田会计笑著接了一句话。 曹瑾作为药材收购站的站长,有著定价的权利。 同一种药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稍微高上那么一个等级,最终的差价就会很大。 不求曹瑾给抬高等级,只要不压等级,各个生產队就已经非常开心。 至於说,不压等级,那是不可能的。 不压等级,曹瑾吃什么? 他拿什么养寡妇? 但是,不管如何,曹瑾到了每个生產队,都会热情的招待一番。 “你们靠山屯就是太热情了,每次去,我都得缓好几天。 尤其你们那个白主任,那酒量真是嚇人,二两多的杯子,一口一个。”曹瑾摇头笑道。 “曹站长去了,我们必须的热情啊! 不然,不显得我们靠山屯不懂事?”田会计笑道。 说笑一会后,曹瑾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红旗,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药材的清单,你们核对一下。” 张红旗接过文件,仔细核对了一遍,只见清单上的药材,足有一百多种。 涵盖了各种常用药材和非常用药材。 常用的准备了十斤,非常用的药材则是一斤或者半斤。 曹瑾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这么多药材,也算是尽力了。 “曹大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以后,咱们兄弟慢慢相处。”张红旗把清单交给田会计,才对著曹瑾抱拳道。 曹瑾笑了笑,说道:“和哥哥我还客气什么?哥哥就是干这个的,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田会计按照药材清单结了帐。 张红旗这才知道,药店这边除了前台的孙娟,后面还有一个財务室,里面还有一个女会计。 这个曹瑾,还真是艷福不浅。 结完帐后,曹瑾又带著张红旗和田会计,来到后院仓库。 打开仓库,就看到摆放在架子上的一袋袋药材。 全都用白布袋子单独包装著,上面写著药材的名字、重量。 几个人一起动手,把药材搬到马车上。 忙完这一切,也到了中午时分。 这一次,曹瑾自然不会让张红旗饿著肚子离开。 直接在公社国营饭店里安排了一桌。 曹瑾带著孙娟和会计王芳作陪,两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气氛活络起来。 推杯换盏,不多长时间,一人多半斤酒下肚。 曹瑾带来的酒喝完,又从饭店里要了四瓶白酒。 到最后,曹瑾直接被架著回了药店。 田会计也走路打晃。 倒是王老牛,让张红旗有些侧目。 王老牛是所有人里面喝的最多的,但是一点事都没有。 走路稳稳噹噹,说话也很清楚。 赶著马车,不紧不慢的往靠山屯走。 路上,田会计就躺在药材袋子上睡著了,只剩下张红旗和王老牛,一边嘮嗑,一边往回走。 聊的话题自然都是打猎的事情。 也只有聊起打猎的事情,王老牛的话才会多起来。 聊別的,你说三句,他回不了一句。 第20章结了婚的女人很可怕 回到靠山屯的卫生室,王老牛帮著把药材还有那些医疗用品和西药卸下来,搬进卫生室里。 这才赶著马车,送田会计回家。 只留下张红旗一个人整理药材和药品。 按照药品的种类和用途,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药架上。 正忙著的时候,白洁带著几个妇女走进来 “红旗兄弟,东西都拉回来?” “白姐来了,这不刚把药材和一些医疗器械拉回来。” “需要姐帮忙不?”白洁嘴上问著要不要帮忙,却已经开始行动。 指挥著几个妇女,开始打扫卫生室的卫生。 打扫卫生这样的事,还是女人干起来麻利。 不多长时间,卫生室就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就连书案、桌椅、病床也都擦的一尘不染。 “白姐,实在是太感谢了! 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打扫到什么时候去。”看著焕然一新的卫生室,张红旗真诚感谢道。 “咯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感谢我们! 你抓紧时间给这几个骚娘们看看,她们一个个可是痒的受不了了!”白洁咯咯笑著说道。 “你个骚蹄子,有了张卫生员,你是不痒了。”一个中年妇女,红著脸回骂道。 “就是,这不是你以前,喊著用黄瓜都不能止痒的时候了!”又有一个中年妇女跟著说道。 张红旗眨了眨纯真的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结了婚的娘们,还真是凶猛无比,什么话都敢说。 张红旗坐在书案后面,默默的拿出一本刚刚领回来的病例本。 又从自己挎包里,把钢笔掏出来。 別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骚娘们,说话没点把门的! 人家张卫生员可还没结婚呢! 再被你们给带坏了!”白洁被揭了老底,脸色有些发红,对著几个妇女骂道。 一个中年妇女嘎嘎地笑道:“要带坏也是被你的白姐带坏啊! 我们可没那个本事!”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卫生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洁的脸色更加红了,她瞪了那个妇女一眼,说道:“你个骚娘们,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几个妇女听了,继续咯咯笑著。 显然,白洁的威胁,毫无压力。 “那个,白姐。 我这边还需要你给帮个忙!”等大家笑了一会,张红旗才开口说道。 “什么事,红旗兄弟儘管说!”白洁收起笑容,看著张红旗问道。 “帮我缝两个小枕头,大约这么大!”张红旗比划了一下。 脉枕是中医看病的重要工具之一。 “这个简单,枕芯用什么?”白洁爽快答应,又接著问道。 “用蕎麦壳、谷糠、都可以。”张红旗道。 “行,这事交给我吧! 你先给她们看一下病!”白洁爽快道。 闹归闹,正事不能耽误。 这些妇女都是和她关係比较好的闺蜜或者亲戚。 白洁自己的病好了,也不忘这些闺蜜,还在承受著疾病的折磨。 “行,你们谁先来?”张红旗问道。 一位身材与白洁相仿,拥有一头略显褐色的波浪捲髮的中俄混血妇女,走到书案对面坐下。 这个中俄混血妇女,准確说是俄罗斯族人。 面容融合了东西方的美感,既有著俄罗斯族的深邃五官,又蕴含著东方女性的温婉气质。 长相一点不次於白洁。 “把手给我!”张红旗开口道。 混血妇女,按照张红旗的要求,伸出一只手,放在书案上。 张红旗按住混血妇女的寸关尺。 “把另外一只手给我!”感受了一会脉象,张红旗又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並未离开混血妇女的脸庞,但那是一种纯粹的职业关注,无丝毫杂念。 不愧是俄罗斯族的女人,白洁都被张红旗看的脸色发红,这位混血妇女,不但不害羞,还调皮的对著张红旗眨了眨眼,挑逗他。 这让张红旗很是无奈。 只能装作没看到,专心给对方看病。 “我看一下舌头。” 混血妇女伸出舌头,给张红旗看。 “嗯,好了!”张红旗点点头。 然而,胡美丽並未立刻收回舌头,反而调皮地对著张红旗舔了舔嘴唇,舌头轻轻翻转,表演了一番舌舞,然后才缓缓收回。 “你叫什么名字?”张红旗暗暗吸气,控制好心神,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我姓胡,我叫胡美丽。”混血妇女见张红旗对她的挑逗无动於衷,有些丧气的回答道。 张红旗在病案本上写下胡美丽的名字,然后接著问道:“你目前的症状是,下身瘙痒但不算严重,只是轻微不適。 同时,分泌物较多,但异味並不明显。 另外,你最近是否感到特別容易疲劳? 食欲不振? 大便也不成形,较为稀薄?” 隨著张红旗的询问,胡美丽的嘴巴越张越大,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这太神奇了? 她什么都没说,对方就是按著她的手腕,按了几分钟,就全都知道了。 有些事情,除了她自己知道,就连最好的闺蜜白洁,她都没说过。 “张卫生员,我这病好治吗?” “好治,你这个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疲劳过度,饮食不节造成的脾虚湿盛。” 可惜,张红旗这些话,等於对牛弹琴。 胡美丽也只听到了两个字,好治。 张红旗也没纠结,直接给胡美丽开了两个方子。 转身,他转身走向百子柜,熟练地抓取药材。 不一会,两个方子,一共六副中药抓好,用黄草纸包好。 “这三副药,是內服的。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煎两遍。 两遍煎出来的药液混合在一起,分成两碗,早晚各喝一碗。 这三副药,是外用的。 晚上煎出来的药液 ,要趁热先熏后洗。”张红旗抓好药之后,又耐心解释了一遍。 “谢谢张卫生员,我记住了!”接过药,胡美丽感谢道。 这一次,胡美丽不再挑逗张红旗,而是真心的鞠躬道谢。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职责! 下一位!”张红旗微微点了点头,对著后面的几个妇女喊道。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不过几位妇女都来了,也不好让人家回家,忍受一晚上,明天再来看病。 第21章驯养小老虎崽子 好在后面的几个妇女,没有再出么蛾子,没有像胡美丽那样挑逗自己。 张红旗很麻利的给几个妇女看完病,给她们抓药。 都是两副药,一副內服,一副外用。 “红旗兄弟,我看你这不都是一样的?一个內服,一个外用。”白洁好奇的问道。 “同样的治疗方案,但是用的药不一样。 她们引起瘙痒的原因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这里面有人家的隱私,我就不一一和你解释了!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一句。 你们女人,一定要爱护好自己,哪怕再忙再累,家里再困难,也要每天洗一洗,更换一下內裤。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洗洗更健康。” 张红旗的一席话,逗得几个妇女,咯咯直笑。 让张红旗很无语,这有什么好笑的? 说这么私密的话题,你们不应该是害羞,脸红吗? 你们笑是什么意思? 张红旗也没多问,一群生过孩子的老娘们,真心惹不起。 有位前辈曾经说过,单独一个妇女,你调戏她的时候,她可能会脸红,会躲闪,也有可能会欲拒还迎。 但是,一群老娘们在一起的时候,千万不要惹她们。 真会要命。 她们敢反过来,把你给强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別在这儿耽误人家张卫生员了!”胡美丽此时开口说道。 “美丽,这会就心疼上了?”白洁咯咯笑著调侃道。 张红旗闭嘴不说话,看著一群女人在那儿嬉闹。 好在,大家都有数,闹了一会,就拿著药离开了卫生室。 张红旗也赶紧锁上卫生室的门,回家。 回到家里,张红旗先进屋看了一眼小老虎崽子。 此时,两只小老虎崽子已经饿的嗷嗷直叫,看到张红旗进来,立马扑倒他面前,用稚嫩的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喵喵”的哀鸣声。 看上去很是可怜,又充满了蠢萌感。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心软,踢开两只小老虎崽子,转身出了房间,继续把门关好。 洗了洗手,张红旗开始做晚饭。 因为在卫生室耽误了一些时间,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光线也变得有些暗淡。 先到地窖里,拿出两个洋柿子,四个鸡蛋,还有昨天换来的那对猴头菇。 昨天还想著要蒸馒头,结果到这个点才回家。 只能继续吃米饭了。 好在,张红旗没有什么吃米饭吃不饱的毛病。 有些南方人,说吃馒头吃不饱。 也有些北方人,说吃米饭吃不饱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反正,医学上无法解释。 先把猴头菇掰开,泡在水里。 接著,从厨房的房樑上摘下两只还没风乾的野鸡。 用水清洗几遍,剁成碎块,同样泡进水里。 又把洋柿子洗乾净,放在一边备用。 然后,又拿出葱姜蒜等调料拿出来。 做好准备工作后,张红旗开始淘米做饭。 看了一眼,两口大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也该去山下挑水了。 这个年代,吃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靠山屯吃水,靠的是村里的一口水井。 水质虽然不错,但是每天都要用扁担去挑水,很是麻烦。 这也是,这个年代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胡思乱想著,张红旗做好了晚饭。 猴头菇燉野鸡汤,洋柿子炒鸡蛋,燜米饭。 有吃有喝的,张红旗美美的吃完晚饭。 吃完饭,张红旗没有閒著,拿起家里唯一的家电,手电筒。 拎著套子来到北山坡。 既然北山坡的野鸡野兔多,那就不和它们客气了,多抓点,也好多换点东西。 今天去兴安公社,和曹瑾那边说好了,他帮忙联繫,用野鸡和野兔换票,布票。 还有那张猞猁皮,等晾乾之后,也拿过去,曹瑾承诺帮他换一把枪。 可能换不到五六半,但是换一把七八成新的莫辛纳甘还是没有问题的。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换到sks。 很神奇吧? 五六半是模仿sks设计製造的,但是在国內,五六半的价格要比sks更高。 別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东北这嘎达,黑市上,sks的价格要比五六半便宜很多。 虽然天有些黑了,但是这几天张红旗已经把北山坡摸熟。 很轻易的就找到几条兔道,安放下套子。 又找了几个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同样下了套子。 把所有的套子都下好,张红旗才回到家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红旗洗漱一番,直接上床睡觉。 虽然小老虎崽子不时发出喵喵的悲鸣,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但是,张红旗经过梦中世界的洗礼之后,心静如水。 丝毫不受影响。 躺在炕上,放空心神,调整呼吸频率,很快就进入熟睡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四点多。 张红旗起床后,先看了一眼两只小老虎崽子。 此时,小老虎崽子已经饿的没有力气,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发出虚弱叫声。 看到小老虎崽子虚弱的样子,张红旗露出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 转身离开房间,先上了个茅房,然后开始晨练。 在梦境世界里,张红旗坚持了四十年,哪怕八十岁的时候,早上还能一柱擎天。 还能去红浪漫照拂那些可怜的小姑娘。 晨练结束,张红旗先和面,和好面之后,放在一边醒面。 这才来到北山坡,检查昨天晚上的收穫。 这北山坡的野鸡野兔是真多,这几天他光是野兔就抓了四五十只。 今天又是收穫满满,一共抓到七只野兔,八只野鸡。 回到家里,张红旗先给自己做了一锅洋柿子鸡蛋面。 美美吃完,这才开始处理早上收穫的猎物。 先把大盐粒子用开水化开,放在一边备用。 张红旗风乾野鸡,野兔,比较简单粗暴,就是抹上盐,掛在房樑上烟燻、晾乾。 正所谓,高档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处理。 把所有猎物处理好,留下一只野兔,其他的都抹上盐,掛在房樑上。 忙完这些之后,张红旗从留下的野兔身上,撕下两条兔腿。 把兔腿撕开,撕成肉丝,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有了吃的,两只小老虎崽子一边吃 一边发出喵喵的叫声。 叫声中充满了欢快。 两只小老虎崽子已经初步驯服,后面就是慢慢的驯养。 这个不能著急,需要慢慢来。 张红旗拿了两个碗,给小老虎崽子倒了一点水,放在边上。 第22章卫生室正式营业 趁著两只小老虎崽子狼吞虎咽地享受著美味的兔腿肉时,张红旗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在它们背颈上摩挲。 两只小傢伙还显得颇为护食,抬头便对著张红旗齜牙咧嘴,露出稚嫩却锋利的小虎牙,仿佛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它们的食物。 张红旗可不会惯著它们,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的两只小老虎崽子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然后,张红旗不再抚摸,就这么看著。 两只小老虎崽子也是饿坏了,被打了一巴掌,也只是叫了几声。 然后,又衝到食物面前,埋头大吃。 张红旗看著它们吃完,又给它们撕了几条兔腿肉。 然后看著它们吃,再次伸手抚摸。 两只小老虎崽子又一次齜牙表示不满时,张红旗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但这次力度稍重,直接打的两只小老虎崽子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如此再三,两只小老虎崽子终於学乖了,吃自己的,你想摸就摸吧。 只要別抢我食物就行。 张红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餵了一点兔腿肉,等它们吃饱喝足。 才將两只小老虎崽子抱在怀里,逐个抚摸它们的背颈、腹部和脖子等敏感部位。 小老虎崽子也是猫科动物,养过猫的都知道,小猫咪最喜欢被抚摸这几个地方。 隨著张红旗的温柔抚摸,两只小老虎崽子渐渐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 猫科动物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当然不开心,要发出攻击的时候,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人类的“嗯”这个字一样。 有很多意思。 区別就在於,音调的变化。 隨著音节音调的变化,这个字可以是赞同,也可以是疑问,还可以是质问。 张红旗刚刚的一番操作 ,就是驯兽的过程。 主打一个服从性的训练。 猫狗都有护食天性。 好的猫狗,再护食也会对著主人护食。 別说什么用爱去感化。 猫狗不是人类,它们的时间更加单纯,就一个字:打! 打服它们,再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服。 用个成语就是恩威並济。 恩威並济,不管是对人类还是动物都通用。 只不过,人性要更复杂一些。 动物你收服了,就是收服了,很少有背叛的。 人类不一样。 扯远了。 隨著张红旗的不断抚摸,两只小老虎崽子已经彻底放鬆下来,它们甚至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张红旗抚摸。 张红旗这才罢休。 把它们关在家里,洗了手,又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两只小老虎崽子身上太脏了,刚才抱它们,弄了一身土。 猫科动物不喜欢洗澡,它们一般都是通过舌头舔毛,来清理身上的毛髮。 两只小老虎崽子还太小,不会通过舌头清理身上的毛髮。 以前都是大老虎崽子帮它们清理,现在大老虎崽子不在了。 自然,身上沾满泥土,有点脏,毛都粘在一起,打綹了。 晚上回来再给它们洗澡。 换好衣服后,张红旗挑著扁担和两个水桶,离开家。 挑著扁担,一路来到卫生室。 路上並没有遇到几个村民,大家都已经下地,去抢收庄稼。 只有几个孩子,在街上无忧无虑的玩耍著。 张红旗把扁担和水桶放在卫生室里。 他也不著急去挑水,等中午下班的时候,挑水回家就行。 打开卫生室后,张红旗开始打扫卫生。 虽然昨天刚打扫过,很乾净。 但张红旗还是又打扫了一遍。 这个是他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每天早上把卫生室打扫一遍,拿著抹布里里外外擦拭乾净。 卫生室,就得乾乾净净才行。 多少有点强迫症。 里里外外又清理了一遍卫生,张红旗才坐在太师椅上,至此,卫生室算是正式营业了。 只是,有点悄无声息。 没办法,这年代,不流行看病送鸡蛋。 坐了一会,张红旗感觉有点口渴。 突然发现,自己这卫生室还缺不少东西。 比如暖壶,水杯,还有炉子这些。 冬天没有炉子,这卫生室可待不住人。 想到这里,张红旗乾脆起身,关上卫生室的门,来到大队部。 大队部里,依然只有田会计一个人留守值班。 “张卫生员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田会计很热情的起身打招呼。 “田会计,我过来问问,咱们大队部有没有炉子,卫生室里缺个炉子,还缺少烧水壶,暖壶之类的东西。”张红旗很乾脆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烧水的壶和暖壶倒是有。 炉子······这个还真没有!”田会计想了想道。 “那砖有吗? 有砖的话,我可以用砖砌个炉子,另外隔壁病房里,也可以用砖砌个暖包。”张红旗也没失望,接著问道 “张卫生员还会砌炉子? 不过,队里只有土砖,这个可以吗?” 田会计吃惊的看著张红旗,这还是知青?怎么什么都会干? “会一点,当年十八连农场刚刚建场的时候。 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动手。 房子,炉灶,火坑,家具,全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建造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回想起那段艰苦的岁月,张红旗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这批知青所经歷的磨难,是七十年代以后那些知青所无法想像的。 当初,他们作为先遣队来到兴安公社附近,只有一辆马车和铁锹、锄头、斧头、锯子等简陋的工具。 他们在小兴安岭南麓的荒野中住了一年的窝棚,硬是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建造成了现在的农场。 你能够想像,一群没干过什么活的年轻人,就凭著一股信仰之力。 用自己的双手,尝试著打土砖,凿石头,自己摸索著建房子。 后来,又尝试著烧制青砖,青瓦。 经过几年的努力,才有了现在,十八连农场整齐的青砖瓦房,宽敞的马路。 有几个知青,就因为冬天干活,把手指都给冻掉了,就这样,还是坚持著,没有办理病退。 没有白吃的苦,张红旗现在懂医术、会木匠,还会瓦匠、石匠的活,除了有梦中世界四十多年的歷练,还有就是那几年吃的苦。 那几年吃的苦,最终都换成了技能。 这些技能,在梦中世界伴隨他一生,最落魄的时候,就是这些技能,让他不至於没饭吃。 第23章砌炉子、暖包 张红旗从大队部借来一辆小推车,先把所需的土砖运回了卫生室。 接著,他又到村外弄来了一些粘土,倒在卫生室门口。 考虑砌筑炉子和暖包,还需要一些麦秸作为掺和料,张红旗又去了场院里,弄回来一些麦秸。 张红旗拿著刀,把麦秸剁成五六公分长短。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红旗挑著水桶到水井边打了两桶水回来。 他把麦秸放进粘土里,加上適量的水开始和泥。 用土砖砌炉子,砌暖包,不能用水泥沙子之类的材料,就得用掺上麦秸秸秆的粘土或者黄土。 这样砌筑出来的炉子,暖包才结实耐用,密封性也好。 凭藉著多年的经验,张红旗很快就和好了足够的泥巴。 这才开始砌炉子。 全程张红旗都是一个人在忙活。 田会计说来帮忙,都被他给拒绝了! 中间白洁把缝好的脉枕送过来,提出来要帮忙,也都被张红旗给拒绝了! 如果说以前在建设兵团的时候,干这样的活,是靠著一股子信念和信仰。 那么现在,张红旗就是单纯享受从无到有的过程。 看著一个炉子,从无到有,自己亲手一块砖,一块砖的砌筑起来,那种成就感,胜过一切。 忙活了一上午,张红旗终於把炉子砌筑出来。 用土砖砌筑的炉子,看上去很笨拙,很大。 这也是张红旗有意为之。 炉子大一点,冬天取暖的效果才更好。 看著自己的杰作,张红旗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去大队部吃完午饭,张红旗又回到卫生室,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至於家里的两只小老虎崽子,那个不用担心。 小老虎崽子没有那么脆弱,一天一顿就能活下去,一天两顿就能活的很好。 下午,张红旗又去运了一趟土砖。 张红旗先拿著锤子和凿子,在墙上掏了一个直径十公分的洞。 这个洞口是连接隔壁暖包的烟道。 掏好洞口,张红旗才开始砌筑暖包。 暖包的砌筑同样耗费了张红旗大量的心血。 他精心设计的暖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长度达到了三米半,宽度五十公分,高度七十公分,离地五十公分。 这样的尺寸既符合人体工程学原理,又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暖包的取暖效果。 下午的时光静謐而充实,没有患者的打扰,他可以全心全意地专注於手中的活计。 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工程量。 隨著夕阳缓缓西沉,卫生室的窗外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张红旗终於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站起身来,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满意地看著自己一天的成果。 正准备洗手下班,卫生室突然涌进来好几个人。 张红旗意外的看著来人,笑著问道:“你们是来看病?” “对,我们是来看病的! 就是那个昨天白主任她们在你这儿看的病。 我们也想过来,看一下。”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 看著进来的都是中老年妇女,张红旗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来意。 也明白,她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白天她们要下地干活,只能下工之后过来。 “好,你们等我一下,我洗洗手!”张红旗温和的笑道。 张红旗快速洗完手,开始给几个妇女看病。 张红旗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张红旗没有多问,不是所有人都像白洁和胡美丽那样,放的开。 直接开始號脉,看舌苔,看面相。 这几位妇女的情况倒是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是因为年龄大了,分泌物减少,自身对病菌的抵抗力减弱。 加上这一段时间,靠山屯都在忙著秋收。 小麦,稻穀,玉米,高粱,大豆,工作环境相对比较脏。 进一步引发了妇科疾病的发生。 其实隱私部位的瘙痒只是妇科病里面最轻微的那种炎症。 只需要喝两副中药,再用外用的药洗一洗,就能恢復健康。 但是,大家不懂,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哪怕是在相对开放的东北。 大家也不好意思,去找医生看病。 私密部位痒,这个怎么找医生看? 总不能脱了裤子给医生看吧? 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默默忍著。 有的忍一忍真的能好,有的则会发展成更严重的疾病。 白洁就是忍不了了,才尝试让张红旗帮她看病。 这才让大家知道,原来中医看妇科病,並不需要查看患病的部位。 可以预见,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妇女来找张红旗看病。 张红旗很快就做出了诊断,开了药方,给她们抓了药。 仔细叮嘱了一番之后,才结束诊治。 送走几人后,张红旗锁好诊所的门,正准备挑著水桶去水井打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几个男人挥舞著棍子,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他激动地叫喊著:“我打死你个流氓!” 说著,便抡起棍子,照著张红旗的头狠狠打了过来。 张红旗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鬆躲过了这一击。 他一把抓住棍子,手腕一扭,借力打力,瞬间夺过棍子。 “你个狗入的,还敢还手!”中年男人一愣,隨即更加暴怒,挥拳就打。 跟著中年人过来的几个人,也都抡著棍子,对著张红旗打了过来。 张红旗心里火气,任谁被人莫名其妙的骂成流氓,还抡著棍子照著头上论,也会生气。 这是奔著要他命来的。 他再次侧身躲开拳头,往前一个跨步,身体微微一扭,一个贴身靠,如同大山一般压了过去,直接將中年男人顶飞出去。 中年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当然,张红旗也是留了手的。 不然,一个贴身靠,能直接顶死对方。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见状,也都挥舞著棍子,对著张红旗冲了过来。 张红旗眼神一凛,手中的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手腕一抖,棍子如同灵蛇出洞,快速拍打在几个人的手腕上,只听“啪啪”几声脆响,几个人手中的棍子纷纷落地。 “都给我住手! 想造反啊?”这时,姍姍来迟的赵队长,对著眾人呵斥道。 第24章看病引起的误会 赵队长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张红旗也趁机收起棍子,冷冷地看著中年男人,等待著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田老三,说说吧,什么情况?”看双方不再动手,赵队长才鬆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赵队长回到家里,洗漱一番后,刚刚端起碗。 田老三的媳妇就衝进来,说她男人,带著几个人去找张卫生员拼命。 赵队长一听,脑子都炸了,顾不得听其他的,扔下碗,就衝出家门。 “这狗入的,把我媳妇给看光了! 他耍流氓,我要告他!”被张红旗顶飞的田老三,坐在地上,对著赵队长叫嚷道。 田老三被张红旗的铁山靠顶飞,虽然收力了,但也够田老三受得。 一时间,根本站不起来。 赵队长眉头一皱。 张红旗是他做主收到靠山屯的,为的就是靠山屯能够有个卫生员。 可如果,张红旗人品不行的话,那他以后对待张红旗的態度,就要多多考虑一下了。 “你媳妇是谁啊?”张红旗有些疑惑,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中年人。 “张卫生员,对不起! 赵队长,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她的出现,让张红旗心中隱约猜到了几分事情的真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三家的,那你说说吧!”赵队长看到中年妇女,眉宇舒展了许多。 中年妇女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心中有著难以启齿的隱情。 此时,卫生室附近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中年妇女,让她感到无比尷尬和羞闹。 还是我来说吧!”张红旗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直接穿透人群中的喧囂和嘈杂。 喧囂和嘈杂,都无法压制张红旗的声音。 “张卫生员,你来说也好,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赵队长看向张红旗,笑著说道。 “確实是误会! 因为最近咱们屯子在秋收,高强度的劳动,让很多妇女同志,都得了妇科病。 具体的表现,就是小腹疼痛,腰背酸痛,浑身无力等症状。 昨天,白主任带著这位大嫂还有其他几位大嫂一起来看病。 可能是这位大哥误会了什么。 认为我给几位大嫂看妇科病,需要几位大嫂脱了衣服,查看患病的部位。 其实,这完全就是误会。 中医看病,只需要號脉,看舌头,面相就可以准確诊断出病症。 当然了,你们要是认为我號脉,是摸了你们媳妇的手,占了你们媳妇的便宜,那我无话可说。”张红旗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张红旗的话语清晰而有力,穿过喧囂和嘈杂,清晰的进入每一个围观群眾的耳朵。 “你个狗日的,听风就是雨! 你自己媳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你这不是连你媳妇都不相信吗?”这时田会计走过来,对著地上的田老三就是一脚,边踹边骂道。 “哎呦! 二叔,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田老三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 他的解释,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你个山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 先不说是不是真的,你这么一闹,你让你媳妇怎么活?” 田会计听了田老三的解释,更加生气,捡起一根棍子,对著田老三的屁股,就是一通抽。 这是真抽,抽的田老三到处乱窜。 “人家张卫生员还没结婚呢,你这么闹,让人家以后怎么说媳妇? 再说,人家就是看了你媳妇,那也是你媳妇沾光!” “就是,真要是看了你媳妇,那也是人家张卫生员吃亏!” “老三,你媳妇那对大扎,也就你稀罕!” “话说,我也挺稀罕老三媳妇那对大扎!”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哈哈大笑著,调侃著田老三。 一群村民越说越过分,后面甚至开始调侃起田老三的媳妇,对田老三媳妇得了妇科病很是不屑。 话说的越来越不堪。 甚至有人怀疑,就是田老三媳妇背著田老三找了好多男人,才会得了脏病。 妇科病之所以难以启齿,除了因为得病的部位很私密之外。 再一个就是,封建愚昧无知的人,把妇科病和脏病联繫到了一起。 张红旗眼看越闹越大,事情就要没办法收场,赶紧开口喊道:“各位! 大家听我说几句,这个妇科病,並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就和咱们感冒咳嗽一样,就是一种普通的疾病。 大家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根据我的观察,咱们靠山屯百分之九十的妇女同志,都有或轻或重的妇科病。” 张红旗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楚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 他的声音,也成功的压下了现场的喧囂。 “你咋知道的? 我媳妇又没去卫生室看病!” “对啊,我们都没去看病,你咋知道我们得病的?” “就是,你是卫生员也不能瞎说!” 短暂安静后,现场爆发出更大的声音,大家纷纷质疑张红旗的话。 张红旗也不著急,等著眾人喧囂了一会,才不急不躁的开口说道:“各位! 我是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望! 所谓的望就是看,我通过看你们的脸色,就能做出基本的诊断,就能看出你们是不是有病! 比如,刚刚叫的最欢的这位同志! 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是,我通过望诊,也就看你的脸色,就能知道。 你因为没结婚前,手艺活做的多了,导致肾虚。 房事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一分钟!” 张红旗的声音不大,但是依然和之前一样,轻鬆的压过所有声音,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胡说八道! 你说谁肾虚呢? 你才肾虚,你们全家都肾虚!”被张红旗点名的那个青年,顿时满脸通红,梗著脖子大喊道。 不怪青年气急败坏,任何一个男人,被人当眾说出自己肾虚,不到一分钟,都会气急败坏。 张红旗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不讲医德,而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教训一下这个青年。 刚刚人群里,说话最难听的就是他,说田老三媳妇和人私通,才得了脏病。 张红旗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5章 看病引起的误会2 “肾虚不要紧,速度过快也不要紧! 这都能治,明天你来找我,我给你开几副药,只需要半个月,你媳妇就会感谢我! 不出三个月,你们全家都会感谢我!”张红旗也不著急,笑著说道。 “张卫生员,你这话有点玄乎了! 他媳妇感谢你,我能理解。 他全家感谢你,这是什么意思?”胡美丽適时开口问道。 “这位同志,结婚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孩子吧? 吃了我的药,不仅以后房事的时间能够超过五分钟,还能保证三个月內,让他媳妇怀上孩子。 你说,他爹娘,是不是得感谢我?”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你要是这么说,那三娃子他爹娘,还真得感谢你!”胡美丽娇笑道。 “好了,刚刚给这位同志看病,只是证明一下,我看病不需要那么麻烦。 我看一下你们的脸,就能知道你得了什么样的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要是还不相信,可以举一下手,我帮你现场诊断一下。”张红旗笑著环视眾人。 顿时,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往后退。 谁愿意,把自己的病,拿到大庭广眾之下,来討论。 这要是说出,自己和三娃子一样的病,那不丟死人了? 不对,自己比三娃子可厉害多了,自己一分多钟呢! 而且,自己可是好几个孩子。 看到一眾村民纷纷后退,张红旗笑了笑,没有继续难为他们。 转而继续说道:“我刚刚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妇科病不是你们认为的脏病。 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得了病咱们就治! 就算是普通的感冒咳嗽,如果你不治疗,也有可能变成肺炎,甚至其他要命的疾病。 再次提醒大家,有病一定要及时来看病!” “张卫生员说的没错。 现在咱们靠山屯生產队,也有自己的卫生室了,大家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 之前我已经和大家说过,今天在这里,我再说一遍。 所有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看病,一律不收钱。”赵队长適时站出来,对著眾人说道。 “太好了!” “看病不收钱,赵队长可是给大傢伙干了一件大好事啊!” “那可不,我听说城里人看病就不收钱。 咱们这也是享受了城里人的待遇。” 听到赵队长承诺,看病不钱,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立马兴奋的议论起来。 至于田老三的事,早已经被大家拋到了脑后。 看热闹吃瓜,哪有看病不钱这事重要。 “好了,好了! 都散了吧! 干了一天活,你们不累啊?”赵队长摆摆手,对著看热闹的人驱赶道。 人群慢慢散去。 田老三被他媳妇揪著耳朵,带回家了。 胡美丽临走的时候,很是隱晦的给他拋了个媚眼。 这娘们,胆子真大! “张卫生员,你別和老三一样,这狗东西就是个虎幣。 干事衝动,不过脑子。 回头我收拾他。”田会计走过来,对著张红旗道歉。 “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今天这么一闹倒也是好事。 把妇科病这件事说开了,以后屯子里的女人,再有病,也不用不好意思。”张红旗笑著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他是真不介意,挨揍的又不是他。 不介意,不代表原谅。 张红旗可不管他田老三是虎还是彪,他只知道,田老三那一棍子,是对著他的脑袋来的。 “红旗兄弟,你放心,回头我和屯子里的妇女好好宣传一下。 让大家都去找你看病。 以后谁家老爷们再敢因为这个闹事,你告诉我。 看我怎么收拾他!”刚刚赶过来的白洁,適时开口承诺道。 “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我会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生田老三这样的事。”赵队长也跟著保证道。 田会计则是又小声解释了一番。 张红旗这才知道,田老三是田会计的亲侄子,他大哥的儿子。 刚才跟著田老三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是田老三的侄子、儿子。 张红旗有点怀疑,田老三真的是田会计的亲侄子? 这性格差的可是有点大。 田会计绝对是老奸巨猾的那种人,而田老三,根本就是没脑子,炮仗脾气,一点就著的那种人。 “赵队长,田会计,白主任,你们也都还没吃饭吧? 去我那儿喝两杯?”张红旗笑著邀请道。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了! 等忙完秋收,咱们再坐下,好好的喝几杯。”赵队长拒绝道。 “是啊,等忙完秋收,咱们再喝。”田会计也跟著说道。 白洁倒是想去,但是赵队长和田会计不去,她也不好说去。 生產队的三巨头纷纷告辞离开,张红旗挑著扁担,去挑了两桶井水,回到家里。 因为田老三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张红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这个点了,张红旗也懒得再炒菜。 正好还有茄子没吃,张红旗把茄子拿出来,又从房樑上摘下一只野兔。 还有上次白树峰给的熊板油,熬出来的熊油。 张红旗拿著剔骨刀,熟练的给兔子剔骨。 留下两条后腿肉,泡在水里。 其他的肉都切成肉丁。 茄子同样去皮切成丁。 加上熊油,大酱,把茄丁和兔肉丁放在一起爆炒。 炒成兔肉酱。 然后,和面,做了一锅手擀麵。 拌著兔肉酱,就著小咸菜,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晚饭后,张红旗把兔腿肉捞出来,放在一边控水。 然后拿著手电筒和套子,出了后门,来到北山坡上。 换了方向,找了一个距离他家比较远的地方,把套子下上。 下完套子,张红旗回到家里,洗了手,这才拿著兔腿肉走进臥室。 两只小老虎崽子早已经饿的不行,看到张红旗进了,立马扑倒他的脚边,扒著裤腿,对著张红旗喵喵直叫。 那叫声,让人听了都感觉可怜。 张红旗赶紧蹲下身子,把拿来的兔腿肉扔给它们。 让两只小老虎崽子自己撕著吃。 三个月大的小老虎崽子,已经能够独自进食,爪牙已经能够撕开猎物。 看到食物,两只小老虎崽子立马扑上去,撕扯著吃了起来。 看著小老虎崽子进食,张红旗伸手在小老虎崽子背颈上抚摸。 小老虎崽子显然忘记了早上挨得揍。 又对他呲牙,张红旗自然不会惯著,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26章 胡美丽的算盘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正在卫生室忙活著,胡美丽走了进来。 “胡美丽同志 ,你有事?”张红旗看著走进来的胡美丽,客气的问道。 “张卫生员,叫什么同志,太外道了。 如果你不嫌弃姐是个村妇,以后我叫你红旗兄弟,你叫我胡姐吧!”胡美丽娇笑著说道。 “好吧,胡姐。 你是哪里不舒服?”张红旗很是无奈,胡美丽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叫一声胡姐。 “姐胸口闷的难受,你帮姐看看。”胡美丽说著,就挺著自己的突出,凑到张红旗面前。 嚇得张红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正色说道:“胡姐,你先坐下。 我洗一下手,给你號一下脉。” 心里暗暗嘀咕,这娘们大早上的跑过来发什么骚啊! 张红旗快速洗了手,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 “胡姐,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红旗兄弟,你可得帮姐好好给看看! 姐这胸闷,不是一天两天了!”胡美丽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雪白的玉臂。 这白的真不像一个农村人。 哦! 中俄混血,那没事了! 人家一半白种人的血统,白一点很正常。 张红旗按住胡美丽的寸关尺,仔细感受脉象,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的面相。 前天张红旗刚刚给胡美丽號过脉,对方確实有胸闷的情况。 当时注意力都在妇科病上,认为胸闷是脾虚湿盛引起的。 但此刻再细细体会,情况似乎比想像中复杂得多。 或者说,引起脾虚湿盛的原因,不单纯是过度疲劳,营养不良。 也对,胡美丽是负责给做饭的,这个活好像也不怎么累。 仔细感受了一下脉象,再结合胡美丽的面相。 胡美丽不仅脾虚湿盛,更深层次的问题是內分泌失调,阴阳失衡,阴虚火旺。 阴虚则生內热,火旺则伤脾胃阳气,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才是导致她胸闷的根本原因。 “胡姐,我看一下你的舌头。”张红旗想了想开口说道。 胡美丽很听话的伸出舌头。 “胡姐,你最近一年多,是不是腰膝酸软、头晕耳鸣、五心烦热? 就是心情比较烦闷,容易发火。 另外,身上来事的时间,不稳定,时早时晚,量也比较少?”张红旗看完舌苔,又接著问道。 “红旗兄弟,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胡姐,您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要不,您把姐夫叫过来,您这个情况,还得你和姐夫同时治疗才行。”张红旗想了想,小心组织著语言说道。 內分泌失调,阴阳失衡,其中一个很原因就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根据脉象,胡美丽属於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才导致的內分泌失调,进而引发阴阳不调等等一系列问题。 “那个,你姐夫可能来不了了!”胡美丽脸上的笑容一收,幽幽的说道。 “来不了?他出差了?”张红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他走了,都走三年多了。”胡美丽道。 张红旗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胡美丽是寡妇。 可不就是阴阳不调嘛! “对不起胡姐啊!”张红旗赶紧道歉。 “没事,姐早就习惯了! 你不会因为姐是个寡妇,就看不起姐吧?”胡美丽倒是很洒脱,颯然一笑道。 “胡姐,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张红旗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一个话题。 “姐听明白了,你是说姐胸闷,是因为缺男人了! 红旗兄弟,要不你帮帮姐?”胡美丽反手抓住张红旗的手,拉著一把按在波澜壮阔之处。 靠|! 这个胡美丽还真大胆。 要不是,通过號脉知道对方至少一年以上没有过男人。 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 “胡姐,这个不合適! 其实你这病,通过中药也能调理!”张红旗赶紧开口道。 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张红旗忘了挣脱胡美丽的手,依然按在波澜壮阔之处。 胡美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有啥不合適的? 姐没想过要嫁给你,也不会缠著你,只要你偶尔帮姐调理一下身体就行。”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挣脱了胡美丽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胡姐,你有事说事,別这样。” 张红旗心里暗自嘀咕,这娘们,套路玩得可真深。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又是调情又是撩拨的,原来就打著来卫生室帮忙的主意。 按理说,卫生室多个帮手也不是不行,想当年在十八连农场时,他那卫生室里也是配了个助手。 平时抓药、打扫卫生,他外出採药时还能看个门。 在卫生室帮忙,可是一个很抢手的活。 虽然赚不到满分,一天也就六七分的样子,可依然有很多人抢著来。 要知道,在卫生室帮忙,不用受风吹日晒不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赚工分。 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不少赚。 “胡姐,这事儿你找我没辙啊!”张红旗摇了摇头,一脸为难,“你得去找赵队长,或者让白姐帮你说话。” “红旗兄弟,你就不用骗我了! 姐都清楚,这件事,只要你开口,赵队长那边肯定会答应!”胡美丽死死盯著张红旗,坚持道。 “胡姐······” “红旗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姐是个不检点的女人,瞧不起姐啊……” 胡美丽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 “胡姐,你別这样!”张红旗心里那叫一个无奈,感觉像是被一群神兽踩过,五味杂陈。 “红旗兄弟,姐要是去找赵队长,那大马猴指不定怎么占我便宜呢!” 胡美丽抽泣著说,“姐可不想被他占了便宜。 要是非得让人占便宜,姐寧愿那个人是你。” 说著,胡美丽还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真是草泥马的!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胡美丽这都是在演戏。 女人啊! 天生都是演员。 “胡姐,你听我说,就算是卫生室需要人! 我也没办法要求你来帮忙。 这要是传出去,我一个男人无所谓。 胡姐你还怎么做人?”张红旗吐出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你都不怕,姐一个寡妇怕什么?”胡美丽直勾勾看著张红旗。 第27章 有点精明的胡美丽 面对胡美丽的不依不饶,张红旗很是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胡美丽说的都是真的。 赵队长虽对他颇为关照,行事雷厉风行,在靠山屯生產大队中享有极高的威望。 但正如白洁私下里所议论的那样,赵队长也背地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 在靠山屯,赵队长与多名女子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这一点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男人,有些男人的色心和身体是不成正比的。 有些男人单纯就是好色,哪怕只能在门外徘徊一圈、吐口口水便匆匆离去,也依旧乐此不疲。 胡美丽的长相在整个兴安公社都数得著的,又有寡妇这么一个buff。 靠山屯打她主意的肯定不在少数。 胡美丽真要去求赵队长,那肯定要被占便宜。 不给占便宜,人家凭什么把这么好的活给你干? 这样的事情,张红旗见多了。 不说他在梦境世界里的经歷,就是在十八连农场那边,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在农场为了换个轻鬆的活,去陪场长,陪主任睡觉的不在少数。 光明与黑暗並存,美好与丑陋交织,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 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但是不代表张红旗就愿意去趟浑水。 但是,直接拒绝又不好,谁知道胡美丽一会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眼珠一转,笑著说道:“胡姐,这件事,我提出来不合適。 你让白姐过来找我说,这样我再去找赵队长提。 是我给白姐面子,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张红旗说完,静静的看著胡美丽,等待著她的决定。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他也没办法。 胡美丽长得不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介意和胡美丽发生点什么。 但是,前提不能影响到他。 更不能被一个女人去左右。 今天,因为胡美丽撩拨一下,就答应她的要求。 那么,以后,胡美丽肯定还会提出其他,更加过分的要求。 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可不想把以后几十年的人生,和一个寡妇绑在一起。 在梦境世界里,他见识过很多。 有了梦境世界几十年的阅歷,张红旗对女人的態度很隨性。 他不会见到女人走不动道,也不会守身如玉。 更不会去给某个女人拉帮套。 这里是北大荒,是东北。 清皇朝的发源地,拉帮套最出名的就属多尔袞了,那么牛逼的一个人物,就因为中了寡妇的毒,甘心给皇太极拉帮套。 最终死了,都被挖出来鞭尸。 所以,他不介意和胡美丽发生点什么,但是拉帮套之类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干。 更不能给胡美丽留下一个,他很容易拿捏的错觉。 “那咱可说好了,我去找白洁。 你可不能再答应別人。”见张红旗態度坚决,胡美丽也不再纠缠,转而又带著央求的语气说道。 “这个我也不好承诺你什么,我只能说不会主动选择別人。 如果赵队长在白姐之前,往这里塞人,我也没办法拒绝。 毕竟,我这刚在靠山屯落户,人轻言微的,没有权利拒绝。”张红旗摊摊手道。 “行吧,那我这就去找白洁!”胡美丽有些失望,隨即说了一句,起身离开卫生室。 看著快步离开的胡美丽,张红旗摇了摇头。 他很理解胡美丽的做法,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寡妇,在这个年代,真的很不容易。 不是胡美丽不想再找个好男人嫁了。 关键的是,胡美丽的年龄,三十多岁是一个很尷尬的年龄。 这个年代,农村结婚都早。 十六七就开始说亲,十八九最多二十出头就会结婚。 年轻的肯定不会娶胡美丽这么大岁数的寡妇。 愿意娶的,要么是那些大龄光棍汉,要么就是那些死了媳妇的鰥夫。 大龄光棍,要么是懒汉,要么身体有毛病,要么就是不务正业的混子,胡美丽肯定看不上 那些鰥夫,家里都有子女,不说过去给人当后妈,两家凑一家,家庭负担增加一倍。 这也是,好多寡妇,寧愿一个人单著,也不再嫁人的原因。 与其找个人凑合过日子,还不如找个拉帮套的男人。 付出的不过就是身体。 女人一旦想开了,最值钱的就是身体,最不值钱的也是身体。 张红旗对胡美丽说的那句话倒是很认可。 与其便宜赵队长那个老色胚,还不如便宜他。 收拾好心情,张红旗继续干活,他得抓紧时间,把暖包砌好。 九月份的天,说冷很快。 也许某一天,一场西伯利亚的寒流过来,早上一睁眼,天地都会变成白的。 雪一下,就代表著北大荒这边正式进入冬天。 一直忙活到中午,门诊室的暖包也才完成一半。 关好卫生室的门,张红旗来到大队部。 “红旗兄弟来了! 今天是野猪肉白菜燉粉条子,还燜大米饭。”看到张红旗过来,白洁立马笑著招呼道。 看到白洁的眼神,张红旗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男人太优秀了也不行,太容易招惹女人。 胡美丽这样的寡妇,也就罢了。 最多就是被缠上,时不时的接济她一些东西。 白洁可不是寡妇,人家有男人的。 男人还是兴安林场的调度。 不是惹不起,而是不想破坏別人的家庭。 “白姐,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大队的伙食,可是真够硬的!”张红旗没话找话的回了一句。 “红旗兄弟,姐和你说个事。”白洁是一点顾忌都没有,直接走到张红旗身边,拉著他走到一边。 “白姐,啥事? 还这么神秘?”张红旗尷尬的笑著问道。 “那个,卫生室那边,给你安排一个帮忙的行不行?”白洁小声问道。 “白姐,是胡美丽找你的吧?”张红旗也没隱瞒,直接开口问道。 “你知道?她找过你?”白洁一听张红旗的话,顿时明白过来。 “嗯!早上的时候,找我,说想到卫生室帮忙! 我没答应!”张红旗道。 “红旗兄弟,卫生室用不到人吗? 有个人帮忙,也能轻鬆一些不是?”白洁以为张红旗不愿意增加人,连忙开口劝说道。 “不是,主要是,我没办法答应! 我一个未婚的男人,安排一个寡妇到卫生室帮忙。 这事,好说不好听啊!”张红旗苦笑道。 第28章赵队长的腰 “啊! 姐没想到这茬。 这可怎么办? 我都答应美丽了! 主要是,美丽这几年也不容易。 男人死了,自己一个人拉扯著两个闺女。”白洁有些著急的说道。 白洁对胡美丽这个闺蜜还是很上心的。 听到白洁说,胡美丽只有两个闺女,张红旗倒是有了底,笑著说道:“白姐,你这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 不过,赵队长那边,得您去说。 我这刚来,就去提要求,不太好!” “红旗兄弟 ,太谢谢你了! 老赵那边,我去说! 那老傢伙,不敢得罪我!”白洁见张红旗答应了,顿时感激的道谢。 说完不等张红旗开口,又接著说道:“行了,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道。 其他的交给我。” “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去吃饭了!”张红旗说完之后,转身走进厨房。 “去吧!”白洁摆摆手道。 张红旗走进厨房,胡美丽已经帮他盛好了饭菜。 “张卫生员,饭都给你盛好了。”胡美丽热情又矜持的对著张红旗笑道。 果然女人天生就是演员。 “谢谢胡姐!”张红旗客气道谢。 看向胡美丽给他盛好的饭菜,张红旗有些无语。 这是拿他当饭桶啊! 满满一盆野猪肉白菜燉粉条子,差一点溢出来。 满满一盆白米饭,一看就知道,这是压了又压满满一盆。 张红旗也没多说,端著饭菜,找了个桌子,吃了起来。 “张卫生员这饭量,是真大!” “那肯定的,能吃菜能干!” “能吃就能干,这话是不假,可一般家庭也真养不活。” 张红旗吃饭的时候,几个妇女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著。 她们以为说的很小声,却不知道,张红旗的五官感知比一般人都要敏锐。 她们的话,都很清晰的传入张红旗的耳朵里。 一群老娘们在一块,就会开车。 张红旗装作没听到,任由几个妇女在那偷看,偷偷议论,只是埋头吃饭。 很快吃完饭,胡美丽抢著帮张红旗把两个盆子洗乾净。 张红旗道谢之后,离开大队部。 走出大队部,还听到几个妇女,调侃胡美丽想要老牛吃嫩草。 张红旗无语摇摇头,这群老娘们,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回到卫生室后,张红旗把上午和好的泥,加水,又重新和了一遍。 这才开始砌筑暖包。 “红旗哥哥!” “红旗哥哥,我们来找你玩了!” 就在张红旗忙著砌筑暖包的时候,几个小丫头大呼小叫的跑进卫生室。 张红旗直起腰,看向跑进来的三个小丫头,“哈哈,五丫,六丫,七丫,你们来了!” “红旗哥哥,你在砌暖包啊! 我们给你帮忙!”五丫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然后欢快的说道。 “不用,不用! 你们坐在一边看著我干活就行!”张红旗洗了洗手,从百子柜里拿了一把山楂片。 把山楂片塞给五丫,笑著说道:“来,哥哥请你们吃山楂片。” “谢谢红旗哥哥!”五丫很是有礼貌的道谢,然后把手里的山楂片分给两个妹妹。 山楂片,可不是后世那种经过深加工,消食开胃的山楂片。 张红旗拿出来的山楂片,就是单纯的山楂片,山楂切片,然后晒乾后的山楂片。 即便是这样,也是这个年代很难得的零食。 五丫三个小丫头,也是吃的很开心。 哄了一下三个小丫头,张红旗继续干活。 三个小丫头很活泼,说话很萌,就像三个开心果。 让张红旗干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三个小丫头,吃完山楂片后,很主动的给张红旗帮忙。 费力的搬砖,吃力的抬和好的泥。 只是,捣乱多过帮忙。 张红旗也不在意,一边应付著三个小丫头的帮忙,一边干著活。 人长的帅,就是受欢迎,哪怕三个最大才九岁,最小才五岁的小丫头。 也无法拒绝张红旗的魅力。 嘻嘻哈哈中, 张红旗手里的活並没有耽误多少。 转眼就到了傍晚。 三个小丫头被找过来的三丫带走。 张红旗收拾好东西,洗手后,没有著急离开。 而是在卫生室等著。 按照昨天的情况,今天大家下工后,应该还会有人过来看病。 果然,就像张红旗想的那样,隨著下工的大喇叭响起,卫生室变的热闹起来。 第一个踏入门槛的竟是赵队长,他一脸痛苦,步伐蹣跚。 “张卫生员,快帮我看看! 哎哟,我这老腰啊!”赵队长一只手紧紧捂著腰部,身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艰难地走了进来。 张红旗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赵队长,您这是又去慰问哪位妇女同志了,把腰都给累弯了?” 说著,张红旗搀扶著赵队长走进了隔壁的病房。 赵队长苦笑著摇摇头:“你小子……哎哟妈呀,就別打趣我了,赶紧给我瞧瞧吧!” 张红旗扶赵队长趴在床上,开始仔细询问:“哪个地方疼得厉害?” 赵队长指了指腰部的一个位置:“这里,特別疼!” 张红旗轻轻按压了几个点:“这里疼吗?还有这里呢?” 赵队长皱著眉头,点了点头:“嗯,就是这儿,疼得厉害。” “嗯! 您这是老毛病了,腰肌劳损加上近期受了风寒,所以症状才集中爆发出来。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闪腰了。”张红旗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好治吗?”赵队长问出很关键的问题。 张红旗微笑著安慰道:“別担心,好治。 我先给您针灸一下,缓解一下疼痛。 然后再给您开几副药,活血化瘀、祛风散寒。 从明天开始,每天过来针灸一次,连续半个月,我保证让您的腰恢復到二十多岁时的状態!” 张红旗笑著在赵队长的腰上,拍了拍。 “哎呦! 张卫生员,你倒是轻著点,我没得罪你吧?”赵队长又哎呦了一声,叫喊道。 张红旗哈哈一笑,隨即起身来到外面的门诊室,拿出针灸包、酒精灯和酒精。 他点燃酒精灯,用酒精仔细消毒了针灸针,然后手法嫻熟地为赵队长扎起了针。 “这是肾俞穴,能够补肾壮腰;这是大肠俞穴,能够疏通经络、缓解疼痛·······”张红旗一边扎针,一边聊天似得,给赵队长讲解著。 第29章生孩子能治妇科病 隨著针灸的进行,赵队长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解了许多。 “舒服,张卫生员,你这针灸太厉害了! 几针下去,立马见效!”赵队长趴在病床上,满脸感激的说道。 张红旗轻轻拔下一根根银针,手法嫻熟而温柔,他微笑著回应道:“赵队长,您太客气了。 作为卫生员,这是我的职责。 不过,话说回来,您白天已经够操劳的了,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玩笑般地继续道,“那什么,关心妇女同志的身心健康,虽然重要,但也可以等农閒的时候,再去做。” 赵队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张卫生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一个生產队队长,关心一下社员的生活,这也很正常是吧? 你可不要听別人胡说八道。” “赵队长,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 我是真心提醒! 等回头,我给您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保证让您龙马精神,更加精力充沛地去关心妇女同志的身心健康。”张红旗笑著拍了拍赵队长的肩膀。 “真的? 张卫生员,你说的那些药,真有效果?”赵队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已经顾不得其他,急声问道。 “当然了,咱们中医,最擅长的就是调理身体。”张红旗仔细的笑道。 “那就麻烦张卫生员了! 这人老了,总是有些力不从心!”赵队长笑道。 说完,赵队长缓缓从床上坐起,腰部传来的不再是之前的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轻鬆感。 活动了一下腰肢,脸上洋溢著满足和喜悦。 “张卫生员,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赵队长也在啊!”这时,从外面进来三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妇女。 “我也是找张卫生员看病的! 我这看完了,你快去吧! 有病就得早点就医,可不敢拖著!”赵队长很是和蔼的对著几个青年妇女点了点头。 说完,赵队长背著手离开了卫生室。 “叫什么名字?哪里不舒服?”张红旗坐到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一边询问,一边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张卫生员,我那里不舒服,好几天了! 听说你这里能治那方面的病,所以就想著过来看看!”其中一个高个青年妇女率先坐在了张红旗的对面。 红著脸小声讲述起自己的病情。 “我先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点了点头。 张红旗一边號脉,一边仔细端详著女青年的面相。 “你这是宫寒,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才引起的,我给你开副药调理一下。 也不用担心,等你生了孩子,宫寒的毛病不用治,就能彻底自愈。”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开始书写病案。 “张卫生员这是为什么? 以前我肚子疼的时候,我妈就说,等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好了。 这是什么原因?”高个青年妇女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你母亲说的生完孩子,肚子疼的妇科病就会好。 这个是指一般性宫寒,也叫子宫寒冷。 女人身上来月经的时候,肚子疼,这个在医学上叫作痛经。 主要是经血不畅引起的。 而当女性怀孕后,隨著胎儿的生长发育,子宫內的环境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有时候会对原有的宫寒症状產生一定的缓解作用。 另外,孕期女性体內的激素水平也会发生显著变化,这些都有助於改善子宫的环境。 你的情况,就属於一般性宫寒,只要生了孩子,就能不治而愈。 其实,不只是你这种情况,还有很多一般性的妇科病,在生完孩子之后,都能自愈。 这也是老一辈人,经常说的,妇科病生完孩子,就能不治而愈。” 虽然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张红旗还是耐心解释了一遍。 有了梦境世界的经歷,张红旗明白,其实都是因为大家不懂,因为医疗卫生知识的匱乏,才导致很多小病,演变成大病。 治病重要,预防更重要。 所以,可能的情况下,张红旗还是愿意,多给大家科普一些医疗卫生知识。 “並不是说所有宫寒的问题都能通过生育来自愈。 所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要及时就医 不能把什么都寄希望於生孩子。”张红旗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是对著其他几位青年妇女说的。 张红旗在回答女青年问题的时候,手里並没有停下。 等张红旗回答完问题,已经给高个青年妇女抓好了六副中药。 “这三副药是內服的。 回去后,一天一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煎两遍,两遍煎好的药液混合在一起。 分成两份,早晚服用。 这三副是外用的,同样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煎好之后,趁热,先熏,后洗。 怎么熏,不用我多解释吧?”张红旗把药递给高个青年妇女,耐心讲述著注意事项。 “谢谢张卫生员!”高个青年妇女俏脸微红,对著张红旗真诚道谢。 “下一位!”张红旗对著高个青年妇女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著后面排队的妇女喊道。 “叫什么?哪里不舒服?”张红旗拿著钢笔,看著第二位青年妇女。 “我叫刘雅丽。 我的情况和小莲一样!”刘雅丽红著脸小声说道。 “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点点头,把脉枕推过去。 仔细號脉后,张红旗又看了刘雅丽的舌苔。 “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很容易疲惫?”张红旗开口问道。 “是!”刘雅丽惊讶的点点头。 “你是知青吧?”张红旗又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啊?”刘雅丽惊讶的看著张红旗,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是气血双虚。 我给你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吧!”张红旗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淡淡的说道。 下乡支农,对男知青来说,可以说是又苦又累,对很多人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对女知青来说,则是残酷! 北大荒建设兵团的女知青还好一些,到各地生產队支农的知青,那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女知青。 一些偏远,落后的农村,对女知青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第30章也不全都是妇科病 眼前这位名叫刘雅丽的年轻女子,面容略显憔悴,这才来靠山屯多长时间? 就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更不幸的是,还患上了较为严重的妇科疾病。 这背后代表著什么? 张红旗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没办法去深究。 只能暗暗报以同情。 儘量治好刘雅丽的病。 “你的情况確实比徐莲要复杂一些。”张红旗一边在病案上详细记录著刘雅丽的病情,一边耐心解释道。 “不过也不用担心,你这病不难治,只是多吃几副药。 这三副药吃完后,记得回来复诊,我再给你调整药方。” 把病案写完,张红旗起身走向药柜,开始为刘雅丽抓药。 这个刘雅丽何止是严重一点,是严重很多。 生完孩子,没有得到足够的休养,导致气血双虚,还伴有比较严重的妇科病。 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以后別说生孩子,甚至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只不过,张红旗没有说出来,该保护患者隱私的时候,还是要保护的。 抓好三副药之后,张红旗交给刘雅丽,又交代了一番服用的方法。 “张卫生员,我不用那个外用的药吗?”刘雅丽红著脸问道。 “你和徐莲的情况不一样,不用外用的药。”张红旗温和的笑著摇摇头。 不是所有妇科病,都需要洗一洗更健康。 “哦!谢谢张卫生员!”刘雅丽眼圈一红,连忙道谢。 处理好刘雅丽的病情后,张红旗没有休息,立刻转向了下一位妇女。 张红旗的诊断的速度很快,整个过程,包括抓药,也就十来分钟。 只是,后面等著的人,並没有变少,反而在变多。 张红旗並没有著急,而是耐心的给一眾村民號脉,诊断,抓药。 此时,张红旗也发现了,確实需要一个助手。 这样的话,他看病的速度可以快很多。 虽然张红旗早就练成了盲抓的本事,可是,抓药依然耽误时间。 如果有个助手帮忙,张红旗能够在五分钟之內完成诊断。 一些比较严重的病症,他还能用针灸进行治疗。 “张卫生员,我这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实在受不了,麻烦您帮我给看看。” 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略显消瘦的中年妇女,双手捂著腹部,一脸痛苦地坐到张红旗对面,声音微弱地开口请求道。 看到中年妇女,张红旗眉头一皱。 之前的几位妇女,都是或轻或重的妇科病。 而眼前这位中年妇女,张红旗虽然没有號脉,但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妇科病。 张红旗號完脉之后,又开口说道:“同志,你到隔壁屋躺下,我给你做个检查。” “啊? 张卫生员,不是说,你看病不用检查身体吗?”中年妇女有点惊讶的问道。 张红旗微笑著解释道:“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是肚子疼,所以我需要给您做个腹部的触诊,以確定疼痛的具体位置和性质。” “柳香婶子,你还怕张卫生员占你便宜啊?”一个等待看病的妇女,出言调侃道。 “好你个小鹅,还真是没大没小,谁的玩笑都敢开!”中年妇女忍著痛,扭头骂道。 张红旗带著柳香到隔壁房间,让她平躺在病床上,然后轻轻地 按压她的腹部,仔细询问著疼痛的感觉和变化。 一番问询和观察下,张红旗对柳香的病情有了初步的了解。 再次回到门诊室。 “你这疼痛有一段时间了吧?”张红旗神情严肃地问道。 “得有一个多月了,以前忍一忍就过去了,最近几天,疼的越来越厉害,疼的时间也长了。”柳香点点头,虚弱的回答道。 “你这个是阑尾炎! 应该早治疗的,你这拖得时间太长了,都已经有了化脓徵兆。 再拖下去,一旦穿孔,只能去城里大医院动手术。 甚至,你都不一定能够坚持到大医院。”张红旗严肃的说道。 柳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声音颤抖地问道:“啊!张卫生员,那……那我这……还能治吗?” “还好你今天来了。 现在还可以治! 不过,你明天不能去上工了,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张红旗连忙温声安慰道。 “啊?要休息一段时间?”柳香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情况! 可是,再怎么困难,也得养好身体才行。 一旦身体垮了,你自己想想,家里是不是就更加困难? 那才是真正的雪上加霜!”张红旗耐心的劝说道。 柳香听了张红旗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终於轻轻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我听您的!” “这样,我先给您针灸一次,以缓解疼痛。 从明天开始,您每天过来,连续针灸一个星期,同时配合药物治疗,相信很快就能康復。”张红旗暗自鬆了一口气,温声交代道。 “我听张卫生员的!”柳香此时已经没有了主意。 反应过来,才又开口道谢:“张卫生员,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都不知道怎么办。” 后面排队看病的人,都已经被惊呆了,就连刚刚开口调侃的小鹅也瞪大了眼睛。 她们都知道,柳香最近一段时间肚子疼,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什么化脓,穿孔的,她们听不懂。 但是,有生命危险,撑不到医院,这几个词,她们都听懂了。 大家平时关係也不是多么好,偶尔还会有些小算计。 但,此时,都忍不住对柳香报以同情。 “张卫生员,柳香婶子的病很严重吗?”小鹅开口问道。 “很严重,我都有点佩服,她能撑到今天才来看病。 这么说吧。 她现在的疼痛级別,差不多能够赶上你们女人生孩子时候的疼痛。”说著,张红旗忍不住摇摇头。 张红旗拿出针灸包和酒精灯、酒精,站起来对著柳香说道:“来吧,我先给你针灸止痛!” 几个等待看病的妇女也都跟著走进隔壁病房。 张红旗点燃酒精灯,做好准备。 抬头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柳香,又看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小鹅等妇女。 张红旗对著柳香、小鹅等几个妇女说道:“柳香同志,你先躺在床上。 你们帮个忙,把柳香同志的衣服往上掀一下,露出肚子。 裤子稍微往下拉一下……” 第31章中医的三副药理论 “哦,好!”柳香应了一声,按照张红旗的要求躺在床上。 小鹅几个也答应一声,直接上前掀开柳香的衣服。 有人去拽柳香的裤子。 “衣服不用掀太高,裤子稍微往下拉一点,露出肚子就行。”张红旗赶紧开口提醒。 再晚一点,柳香的裤子都要被拽下来了。 就这,张红旗也叫的晚了一点,柳香的裤子连著秋裤一块被拽下来,都到了耻骨上面一点的位置。 让柳香羞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红旗一说,小鹅几个妇女,又七手八脚的往上拉。 张红旗又接著说道:“还有裤腿,也挽到小腿肚子上面。” 等小鹅她们做完,张红旗这边才拿著银针,在酒精灯上烧灼。 然后用酒精擦拭一下,快速在阑尾穴、天枢穴、中脘穴、水道穴、阳陵泉穴和足三里穴等穴位上行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在这些窍穴上行针,可以调节气血运行,缓解疼痛和炎症,促进肠道蠕动,加速肠道排空,改善阑尾周围的血液循环。 隨著张红旗轻轻捻动银针,柳香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舒展开。 看的小鹅等几个妇女,眼神闪动。 这简直太神奇了,她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们一辈子都生活在乡村,哪见过这么高深的医术。 现在,孩子生病发烧,她们能够想到的治疗办法,就是偷偷叫魂儿。 在以前,风暴还没起来的时候,都是去找神婆婆来治病。 能不能好,全靠命硬不硬。 包括小鹅在內,一眾妇女心里暗嘆,自己年龄大了,长的也不够漂亮,不然,要是能够嫁给张卫生员,那该多好。 哪怕不能嫁,发生点什么,也好啊! 可惜! 她们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张红旗肯定看不上她们。 等待起针的时间里,张红旗並没有閒著。 回到门诊室,给柳香抓了三副药。 张红旗作为道医传人,始终坚持三副药理论。 药对症,三副药就能见效。 不对症,十副药也无用。 什么中医治慢病,见效慢,那都是不懂的人瞎说的。 中医讲究的是覆碗见效。 就是你这边刚刚把放下,那边已经能够看到效果。 没有效果,要么是药不对症,要么就是药有问题。 抓好药,张红旗又回到病房,就看到柳香已经睡著。 这些天,柳香被阑尾炎的疼痛折磨的睡不著觉。 白天还要干活,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时,疼痛消失,柳香再也承受不住 直接沉睡过去。 张红旗也没叫醒她,之前起针,又给她把衣服放下来。 “啊? 张卫生员,对不起,我刚刚睡著了!”张红旗的动作惊醒了柳香,睁开眼睛,看著张红旗连忙道歉。 “没事,拿著药,回家休息吧! 明天记得过来做针灸。”张红旗温和的说道。 “谢谢张卫生员!”柳香再次道谢,拿著药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继续给其他人看病。 剩下这几个,都不是大问题,都是因为最近秋收引起的轻微妇科病。 基本上三副药內服,三副药外用,解决问题。 等把所有患者都看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红旗锁上卫生室的门,从村里挑了一担水,回到家里。 回到家中,张红旗將水桶轻轻放在院子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 他终於知道,这么好的一个院子,为什么会空閒著。 別的不说,以他的体力,挑著两桶水回到家,都累的出汗。 別人,光是每天挑水吃,就是一个大难题。 夜色已深,但村庄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还在闪烁,估计绝大多数村民已经睡下,或者正在进行最原始的娱乐活动。 张红旗走进厨房,舀出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加水和面。 他想要的馒头和窝窝头,都好几天了,还是没能蒸出来。 只能继续吃麵条。 好在,这个年代,麵条也是好东西,没有人会嫌弃麵条,哪怕是杂麵的麵条。 下好麵条,又荷包了两个鸡蛋,加了一些青菜叶。 还有昨天做的兔肉炸酱。 拿出大丫送来的疙瘩头咸菜,切成细条,用水淘洗一遍,倒上一点香油。 张红旗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 吃饱晚饭,张红旗把碗筷洗刷乾净,这才打开里间屋的房门。 屋里的两只小老虎崽子早已经饿坏。 一看到张红旗进来,立马扑到张红旗身边,喵喵叫著撒娇。 经过两天的驯养,此时两只小老虎崽子已经驯服了许多,吃东西的时候,张红旗抚摸也不会再呲牙。 任由张红旗抚摸,它们埋头吃自己的。 餵饱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拿著手电筒,拎著装有套子的袋子,爬上北山坡。 披著月光,把捕捉野兔和野鸡的套子下好,张红旗並没有著急回家。 静静地站在山坡上,眺望著远处的村庄和田野,夜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月光如洗,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月光下的村庄显得格外寧静祥和,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叫,以及一些莫名的叫声。 张红旗转了个方向,静静的看著远方。 那边是十八连农场所在的方向。 张红旗的神色很平静,就这么静静的站著。 但是,他心里是一点都不平静。 那边有他的仇人,改变他一生的仇人。 张红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著吧! 很快,就差一场暴风雪。 当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就是自己报仇的时候。 站了一会,张红旗才转身下山,拎著已经空荡荡的袋子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张红旗洗漱一番后,上炕睡觉。 放开心思,调整呼吸频率,张红旗很快进入沉睡中。 在张红旗进入熟睡之后,两只小老虎崽子也跳上炕,挨著张红旗趴下,闭上眼睛,好像进入睡眠状態。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等张红旗来到卫生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卫生室门口等著。 “张卫生员你来了!”看到张红旗,立马上前打招呼。 “你是来看病的?哪里不舒服?”张红旗並不认识来人,笑著问道。 “对,对! 我是过来看病的! 今天早上起来,我这腿疼的厉害!” 第32章女儿奴王老牛 “进来吧!”张红旗放下挑子和水桶,打开卫生室的门。 “估计要变天了,我这腿一变天的时候,就疼的厉害!”中年人一边跟著张红旗往里走,嘴里一边嘟囔著。 张红旗看到了,这个中年人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显然是疼的挺厉害。 “我给你號一下吗!”张红旗坐到书案后面,把脉枕往前一推,对著跟进来的中年人道。 “哦!好!”中年人在张红旗面前坐下,伸出手。 张红旗按住中年人的寸关尺。 仔细品味脉象后,又开口问道:“你是膝盖的位置疼?” “对对对!就是膝盖,疼得要命!”中年人连连点头。 “以前膝盖的位置受过伤?”张红旗又问道。 “呃,受过伤,前几年修水库大坝的时候,被石头给砸断了。 多亏当时有个从城里来的医生,才让我保住了这条腿。”中年男子回忆起那段往事,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我明白了。”张红旗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你这是典型的创伤性关节炎。 天气一变,或者长时间处於潮湿环境,腿部就会疼痛难忍。” “张卫生员,那我这腿疼的毛病,有办法治疗吗?”中年人苦笑著问道。 张红旗说的这些,他怎么不知道,这可是他亲身体会。 每次变天,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 现在,还多了一个王老牛。 “可以治,不过会比较麻烦! 我今天先给你针灸一次,缓解一下疼痛。 从明天开始,每天过来针灸,连续半个月。 应该能够保证你一两年不会疼痛。 具体治疗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身体的恢復情况。”张红旗自信道。 “只能保证一两年不疼吗?”中年人略微有些失望。 但隨即又想通了,“也行,能保证一两年不疼也好!” 相比每到变天就会疼的走不动路,能够一两年不疼,也是好的。 “同志,你也不用担心,后续还可以根据恢復情况,做进一步治疗。”张红旗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那现在可以针灸吗?”中年人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揉著自己的膝盖。 “可以,你到隔壁床上躺好,把裤子脱了!”张红旗点头道。 很快,张红旗就给中年人做完了针灸。 送走中年人之后,张红旗走出卫生室,抬头看了看天。 要变天了吗? 张红旗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月晕。 都说月晕则风。 要起风了! 这北大荒起风,起的是什么风? 来自西伯利亚的白毛风。 感受了一下,好像今天的风確实有点大。 张红旗扭头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十八连农场所在的位置。 “张卫生员,干嘛呢?”就在张红旗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牛叔,你也是腿疼?”看到王老牛,张红旗下意识的问道。 “你咋知道?”王老牛有点震惊的问道。 今天早上起来,王老牛的腿就疼的厉害,坐在马车上,都坐不住。 索性把马车交给另外一个人,来卫生室找张红旗。 他可是一直记得,张红旗曾经说过,可以治疗他变天就腿疼的毛病。 “你真的腿疼?”这时张红旗也回过神来,扭头看著王老牛问道。 “是啊,这边今天早上起来,腿疼的走不动道。”王老牛说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 说完王老牛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要变天了!” “咱们靠山屯的粮食收完了吗?”张红旗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曾经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为了赶在变天之前抢收粮食,他这个卫生员,也被动员到地里去参加劳动。 北大荒的天,比小孩的脸变的还快 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风,就有可能改天换地。 和东北其他地方还不一样,北大荒这边,一下雪,就有可能是暴风雪。 积雪超过一米的那种。 一场雪下来,粮食如果没有及时收进粮仓,能够直接减產一半。 “差不多了! 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完,现在都在场院里,有一部分还没完成脱粒。”王老牛道。 “那还不错,损失不会太大。”张红旗说著把王老牛让进卫生室。 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张红旗对著王老牛说道:“老牛叔,我先给你號一下脉。” “行!”王老牛伸出手。 號脉,確定了病情之后,张红旗照例先给王老牛做了针灸。 “红旗哥哥!”张红旗正在给王老牛做针灸的时候,外面传来几个清脆的声音。 紧跟著,跑进来几个小丫头。 “爹! 你这是怎么了?”几个小丫头跑进卫生室,一眼就看到王老牛,於是又转了个方向,又扑向躺在床上的王老牛。 “爹,你不要死啊!”六丫已经哭了起来。 七丫不知道什么情况,看到六姐哭,她也跟著哭了起来。 “红旗哥哥,你快救救我爹。”六丫又拉著张红旗的衣服央求道。 张红旗都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进来,就哭了起来。 听了一会,才算是听明白,几个小丫头看到躺在床上的王老牛,还有王老牛身上的针,误会了。 张红旗蹲下身子,笑著安慰道:“六丫,你爹只是腿疼。 你看,我只要给他扎几针就好了!” 正好这会功夫,留针的时间也到了,张红旗赶紧给王老牛起针,让他自己和闺女解释。 刚刚王老牛身上扎著针,闺女哭,也只是干著急,不敢起来。 “爹,你真的没事?”看到王老牛从床上坐起来,六丫带著哭腔问道。 “没事,爹身体好著呢! 你忘了,早上的时候,爹的腿有些疼。 所以,过来找你们红旗哥哥帮忙治腿疼的!”王老牛搂著六丫和七丫轻声安慰道。 真的很难想像,王老牛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在闺女面前,居然笑的这么温柔。 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给闺女擦著眼泪,还小声的安慰著闺女。 哄了几句后,也是看到王老牛真的没事,六丫和七丫又咯咯笑了起来。 王老牛脸上也掛著温柔,幸福的笑容。 此时的王老牛,简直就是一个女儿奴。 第33章一个妇女胆小,一群妇女凶猛 “你们来卫生室干什么?”安慰好闺女,王老牛才好奇的问道。 王老牛很好奇,自己闺女什么时候和张红旗关係这么好了,还主动往卫生室跑。 好在,来的只是四五六七丫。 这要是大丫往卫生室跑…… 好像,也没什么。 自己大闺女也到订婚的年龄,张红旗也没结婚。 张红旗要是真能成为自己女婿,好像也不错。 嗯,是很不错! “我们来帮红旗哥哥干活啊! 昨天我们就帮红旗哥哥干活了,红旗哥哥还说我们干活厉害。”七丫抢著说道。 “你们帮忙干活?”王老牛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四个闺女,又看了看张红旗。 自己四个闺女,基本上是排著队下来的。 最小的闺女五岁,然后是七岁,九岁,十一岁。 在农村,或者说在他们靠山屯,很多五岁的孩子,已经能帮家里干活。 比如打猪草什么的。 大一点的,洗衣服,做饭,餵猪都能干。 但是,王老牛家境殷实,他家里七个闺女,除了大闺女和二闺女,已经在生產队上工干活之外。 其他的闺女,都在家里閒著。 家务活有三闺女,四闺女从旁协助。 剩下的三个闺女,根本不用她们干什么。 三个闺女,基本上和村里那些男孩子一样,一旦放学,就四处疯玩。 家里的活都不干,居然跑到卫生室来帮忙? 看到王老牛询问的眼神,张红旗耸耸肩,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总不能说,你三个闺女,今天四个,四个闺女跑过来帮倒忙的吧。 好在,王老牛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脑子足够聪明。 一下子就明白了张红旗的潜台词。 对著张红旗歉意的笑了笑。 “老牛叔,明天你要继续过来,要连续针灸半个月,才能看到效果。”张红旗这才又对王老牛交代著医嘱。 “行,我听你的! 那我这个需要吃药吗?” “需要,我给你抓药。”张红旗回了一句,转身去给王老牛抓药。 原本刚才就要给王老牛抓药的,结果他的四个闺女过来,全都给打断了。 很快张红旗就给王老牛抓好了药,交给他,又交代了一番医嘱。 王老牛这才起身离开。 顺便把四个闺女也都带走了! 四个闺女一开始还有点恋恋不捨,但是当张红旗给她们抓了一把山楂片后,就开开心心的跟著王老牛回家了。 张红旗很是无语,果然是谁的小袄,和谁亲。 四丫五丫六丫七丫还是和王老牛最亲。 来自己这里,就是奔著山楂片来的。 有人可能说,山楂片有什么好吃的,邦邦硬,咬不动。 可在这个没有什么零食的年代里,酸中带点甜的山楂片也是好东西。 要是传出去,保证来一群熊孩子给张红旗帮忙干活,卫生室都装不下。 送走王老牛父女五个,张红旗才去挑水,然后开始和泥。 这马上就要变天了,张红旗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紧迫感,一定要赶在下雪之前,把门诊室和病房的暖包砌好。 然后稍微晾上两天,就能生火取暖。 想著这些,张红旗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与之前那份悠然自得截然不同。 原本是因为不著急,他砌暖包时总是慢条斯理,享受著那份亲手打造温暖小窝的乐趣,每一块砖的摆放都透露出他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还用黄泥仔细抹平砖缝,既增强了保温效果,又让暖包看起来更加整洁美观,粗獷中带著一种別有的美感。 现在,为了赶时间,张红旗干活的速度,比原来快了两倍不止。 原本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完成的门诊室暖包,不到一上午就完成了。 接著又开始砌筑隔壁病房里的暖包。 隨著太阳逐渐西斜,张红旗也完成了病房暖包的主体部分。 只差最后一步。 也就是烟筒。 这个年代,铁製品比较稀缺,白铁皮的烟筒也不好买。 所以,大多数都是直接用砖砌筑烟筒。 张红旗现在也是这样,直接用土砖砌筑烟筒。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生產队已经下工。 张红旗快速把卫生室收拾利索,然后等著患者上门。 很快,三五成群的妇女,结伴来到卫生室。 看病都结伴了,这群老娘们,以为是逛街呢。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们看的病比较隱私。 一个人不好意思来,所以乾脆拉几个伴一块来, 壮壮胆。 前面就说过,一个妇女胆子会很小,很害羞。 但是,几个妇女凑到一块,那胆子就大到没边。 敢反过来把男人给弓虽女干了。 当然,前提对方男的,是一个人。 不然,那性质就变了,变成淫乱了。 其实, 这种事情在妇女比较多的工厂 ,或者妇女比较多的地方,发生过很多。 几个妇女反过来,把一个小伙子给弓虽女干,的事情真的发生过。 某纺厂,几个女工,把一个刚进厂的小伙子扒光,给人打飞机。 最终导致那个小伙子生理心理受到严重摧残,直接导致失去生理功能。 所以说,看妇科病这样比较隱私的事情,生產队的妇女,也都是结伴过来。 张红旗专心给来看病的妇女號脉,诊断,根据病情或是抓药,或是针灸。 正忙著的时候,赵队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卫生员,忙著呢?”赵队长面带微笑的和张红旗打招呼。 赵队长又很是和蔼的对著一眾看病的妇女打招呼,“你们都是来找张卫生员看病的? 这就对了,有病一定要早点看病,不然小病就会变成大病。 就像柳香一样,早点看病,也就是吃点药的事。 结果现在,要休息好一段时间。” “队长,柳香的病很严重吗?” “是啊!队长,柳香今天怎么没上工啊?” 几个妇女可能和柳香关係比较好,一听柳香生病了,立马关心的问道。 “柳香是阑尾炎,確实很严重。 要不是张卫生员医术比较精湛,都要送去城里大医院做手术了。”赵队长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顺带手把张红旗也捧了一把。 第34章 要变天了 一番客套谦让之后,赵队长还是坚持,让一眾妇女先看病,他排在最后。 在这方面,赵队长表现的一贯不错。 该威严的时候,威严,该和蔼的时候,和蔼。 处事也算公平公正。 “要变天了,最多两天就会下雪。”轮到给赵队长看病的时候,赵队长突然开口说道。 “今天我王老牛,还有田有福过来看病,他们都是创伤性关节炎。 一变天就会腿疼。”张红旗回道。 “你说的是什么创什么关节炎?”赵队长有点发懵,对这个新名词很是好奇。 “创伤性关节炎! 就是因为受伤留下的后遗症,类似於关节炎。”张红旗重复了一遍,又简单解释了一遍。 “哦! 对,对! 就是这个创伤关节炎! 这个张卫生员你也能治?”赵队长突然很是兴奋的问道。 “能治啊! 不过比较麻烦,能不能除根,还得看个人的体质和恢復情况。”张红旗道。 “咱们靠山屯有好几个人,都有你说的那个创伤关节炎。 一到变天就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你能治,简直太好了! 他们都是好劳力,这要是能治好,咱们靠山屯又能多几个壮劳力。”赵队长欣喜道。 在这个全靠人力和畜力搞生產的年代,一个生產队有多少壮劳力,是衡量一个生產队强弱的重要標准之一。 之前因为创伤性关节炎的原因,导致这些壮劳力都是半废状態。 创伤性关节炎,可不是只有变天的时候会疼痛,平时也会疼痛,变天的时候,疼痛会加剧。 即便变天结束,疼痛也不会立刻减轻,身体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自我调节,才能逐渐缓解疼痛。 “等明天吧! 明天让他们过来,我给他们针灸,先缓解疼痛。”张红旗一边和赵队长聊著,一边给他针灸,推拿。 很快,张红旗给赵队长推拿结束。 “张卫生员,你昨天说的那个药,什么时候能给我开啊?”结束治疗后,赵队长没有走,而是略带尷尬的问道。 “等你的腰好了,再给你调理身体。”张红旗道。 说完,张红旗又提醒道:“对了,这几天你也要忍一忍! 你现在服用的汤药,也带有一定昇阳的效果。 为了保证治疗效果,赵队长一定要忍住。 那个昇阳,是虚假的,千万不要被它给欺骗了。 一旦忍不住,就会影响治疗效果。” “我说呢,今天早上感觉有点不对劲。”赵队长嘀咕了一句。 嘀咕完,赵队长又开口说道:“对了,队里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你这边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队里看著安排就行。” 赵队长盯著张红旗看了一眼,才又开口说道:“那行,那就让胡美丽过来给你帮忙吧! 胡美丽是咱们队里这些妇女里面,文化最高的。 称重什么的,也都会。” 胡美丽可是他惦记了好长时间的女人,还没得手。 现在,胡美丽到卫生室来帮忙,赵队长有预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胡美丽。 送走赵队长后,张红旗从村里挑了一担水回家。 月影昏暗,仿佛被厚重的云层遮掩,星光也显得黯淡无光,整个夜空失去了往日的璀璨。 山风在山谷间呼啸而过,带著丝丝寒意,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衣物,直抵骨髓。 风中夹杂著枯叶和泥土的气息,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冬季的严酷。 山风不仅带来了凉意,更让气温比白天时下降了好几度,此时,温度已经悄然接近零下的刻度。 回到家里,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 刚准备去厨房做饭,扭头又看了看水缸。 乾脆弯腰抱住水缸,一用力抱了起来。 抱著水缸走进堂屋。 把水缸靠著墙放好。 虽然赵队长说距离下雪还有两天左右的时间,但是谁敢保证。 晚上风向突变,就有可能迎来一场暴风雪。 水缸放在外面,一夜之间被冻裂,一点不稀罕。 这里可是北大荒,最冷的时候,能够达到零下四五十度。 放好水缸之后,张红旗才从地窖里拿了一些食材,走进厨房。 开始忙碌起晚饭。 已经吃了三天麵条,晚上张红旗不想再吃麵条。 所以,乾脆把早上刚收回来的野鸡,拿出两只来。 剁成块,燉到锅里,再加点鸡樅菇提鲜。 又和面,贴了一锅玉米饼子。 看看还有洋柿子,张红旗又烧了一锅洋柿子鸡蛋汤。 美美的吃完晚饭,又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张红旗也没继续去北山坡上下套子。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天气情况。 真想抓野鸡,野兔,等下了雪一样抓。 到时候,下点药饵,一抓一大堆。 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张红旗才上炕睡觉。 等张红旗睡著之后,两只小老虎崽子又一次爬到炕上,挨著张红旗,眯著眼睛好似睡觉一样,嘴里好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一夜无话,转眼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钟。 张红旗准时醒过来。 穿好衣服,来到外面院子里。 还好,昨天夜里並没有下雪,只是风有点大。 即便是以张红旗的身体素质,也感到了一丝丝寒意。 上了个茅房,活动开筋骨后,张红旗开始晨练。 等山下不远处的十八连农场响起嘹亮的歌声,张红旗才结束一天的晨练。 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换上一身乾爽的衣服。 洗漱后,张红旗开始做早饭。 一个人吃饭,最麻烦的不是怎么做,而是做什么。 简单对付著吃,感觉亏待了自己。 每天琢磨著吃什么又感觉很囉嗦,很麻烦。 张红旗此时就是这个情况,怎么做很简单,麻烦的是要考虑做什么。 此时,张红旗感觉,要是有个人每天告诉自己,想要吃什么,就好了。 不用再费这个脑子。 盯著锅台想了一会,张红旗乾脆决定做一锅萝卜丝疙瘩汤。 地窖里还有几个换来的青萝卜,切成丝。 和葱姜蒜一块熗锅,加水烧开。 然后用鸡蛋和面,和的稍微稀一点,倒进锅里搅拌搅拌,就是一锅美味的疙瘩头。 一边吃著早饭,一边琢磨著下雪前需要做的事情。 最重要的还是换一些冬菜。 不然,一个冬天光吃肉,容易上火,大便乾燥,甚至是便秘。 吃完早饭,又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张红旗挑著水桶离开家。 第35章寡妇的日子不好过 又是充实的一天。 张红旗忙活了一天,终於把炉灶,暖包加烟筒砌好。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漏烟的地方,才收工。 把工具还给大队部。 “张卫生员,炉子砌完了?”田会计掏出烟,给张红旗发了一支烟。 “嚯,大前门,田会计还藏著这么好的烟。”张红旗接过烟,笑著说道。 张红旗也吸菸,不过癮不大。 这两天忙起来,一天也吸不了几支烟。 “嗨,昨天我女婿来了,他给拿来的。”田会计带著炫耀的语气说道。 田会计的女婿是公社里的干部,这是田会计最为得意的事情之一。 “你这女婿还真是孝顺!”张红旗恭维了一句。 “还行吧! 这小子还算爭气,这不刚刚提了副科级,过来给我报喜的。”田会计很装逼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那不错啊! 您女婿今年才三十出头吧? 未来说不定能调到县里当处级领导。”张红旗笑著捧了一句。 田会计的女婿,他见过 上次田会计在十八连农场卫生室住院的时候,他闺女和女婿去过。 很精明的一个人。 张红旗说田会计的女婿调到县里当领导,还真不单纯是吹捧。 以他女婿精明的性格,只要有点机缘,调去县里並不是难事。 “借你吉言,要是真能调到县里去,哪怕不当处级干部,也可以啊!”田会计笑的灿烂,嘴上却是谦虚著说道。 和田会计聊了一会,快到下工的时间,田会计要去记录工分,张红旗也藉机告辞离开。 刚回到卫生室,胡美丽就走了进来。 “红旗兄弟,谢谢你啊!”胡美丽一进门就笑容灿烂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胡姐,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不用谢我!”张红旗笑道。 “怎么没帮上忙? 要不是你点头,姐也不能来卫生室帮忙。 以后,有需要姐的地方,儘管开口,姐绝对不会拒绝。”胡美丽继续真诚的道谢。 道谢完,又开口问道:“红旗兄弟,你看我什么时候过来上班?” “你现在不是在大队部做饭吗? 等做完饭,再过来就行!”张红旗想了想道。 在大队部做饭,可是一个很抢手的活。 虽然工分不高,但是每天都能往家里带一些剩菜剩饭。 以胡美丽的成份,如果不是和白洁关係好,这样的活,根本轮不到她。 这段两天,张红旗也通过村民的嘴,了解到胡美丽的情况。 胡美丽娘家是县城的,解放前是小业主,在县城开山货铺子的。 后来,因为成份的原因,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最终嫁到了靠山屯。 结果,也是个苦命的,三年前,她男人进山赶山的时候,遇到了野猪,被野猪给拱了。 抬回了,还不等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谢谢你红旗兄弟! 大队部做饭的活,已经换人了! 按照队长的意思,让我明天来卫生室帮忙。 以后在卫生室,还请红旗兄弟多多关照。”胡美丽捋了一下头髮,对著张红旗挑逗似得眨了眨眼睛。 这娘们,还真是不愧姓胡,收敛心神,张红旗笑著说道:“胡姐,我这边倒是有件事,想要麻烦胡姐帮忙!” “红旗兄弟,说什么麻烦,有啥事,你直接和胡姐说。 胡姐保证给你乾的明白的。”胡美丽娇笑著说道。 “这不是马上就要下雪了,我想著赶在下雪之前,和村里人换点冬采。”张红旗说出自己的要求。 他虽然和田会计、大丫说好了,和他们换酸菜、大酱,但是其他的冬储菜,还是要换一些的。 原本,他还想著趁一会村民来看病的时候,和她们聊一聊。 现在,胡美丽正好送到门上来了,张红旗自然不会和她客气。 “红旗兄弟打算用什么换? 还是野鸡和野兔吗?”胡美丽问道。 “对,还是用野鸡和野兔换!”张红旗点头道。 心里想著,明天如果不下雪的话,就进山一趟。 赶在下雪之前,爭取打点猎物回来。 也不能天天吃野鸡和野兔,弄只傻狍子或者小野猪回来,改善改善生活。 “那行,红旗兄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胡美丽拍著胸脯保证道。 只是,胡美丽拍的力度有点大,激起一阵波涛荡漾。 看的张红旗一阵心跳加速,赶紧扭头。 “咯咯! 红旗兄弟,是不是还没经歷过女人啊? 要不要姐帮帮你啊?”看到张红旗的窘態,胡美丽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咯咯笑著对著张红旗挑逗起来。 “胡姐,別开玩笑了! 咱俩不合適!” “咋不合適了? 你也说了,姐这病就是缺男人! 你不正好就是男人嘛? 你不用姐帮你,那你帮帮姐!”胡美丽挺著胸,往张红旗身边靠了靠,还吐出一截舌头,舔了舔嘴唇。 看的张红旗身体一阵发热,这胡美丽还真会。 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和胡美丽保持一定的距离,“胡姐,我一个男人到是无所谓。 可是,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名声?” “名声? 咯咯····· 红旗兄弟,你觉得一个寡妇在屯子里会有好名声? 姐这几年,什么都没做,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可是,那些老娘们,一个个好像防贼似得防著我。 我和男人说句话,第二天都会传出我受不住寂寞,又勾引了谁家老爷们。”胡美丽咯咯笑著,笑得泪流满面,笑得肝肠寸断。 听著胡美丽的话,张红旗一阵沉默,他理解胡美丽的苦楚。 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 更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寡妇。 女人防著,男人惦记著。 “有时候我就想著,活著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一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又不得不坚持著。 我也不知道还能守多长时间。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像其他人那样,找个拉帮套的。”胡美丽抹著眼泪,可怜兮兮的诉说道。 听著胡美丽在那儿哭诉,张红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自从看到你,姐心里就在想,与其便宜其他男人,还不如便宜你。” 张红旗很想说,咱俩到底是谁便宜谁啊? 不过,看著胡美丽梨带雨的样子,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第36章 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胡姐,抱歉,我不拉帮套。 你在卫生室帮忙,我进山採药的时候,帮我照看卫生室。 我进山的收穫可以分你一份。”张红旗很是坚决的说道。 拉帮套,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拉帮套。 最多就是互帮互助。 至於胡美丽的眼泪,还有哭诉中的悽惨遭遇。 张红旗只信一半。 漂亮的寡妇,日子肯定不好过,要遭受更多的非议。 但是,胡美丽的日子,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么惨。 这个看她和白洁是闺蜜,能够在大队部做饭,就能看出来。 之前来看病的刘雅丽,柳香,日子都比胡美丽过的更艰难。 说一千道一万,身体骗不了人。 他是医生,一个医术还很不错的中医。 胡美丽的身体情况,张红旗比胡美丽本人更加清楚。 胡美丽此时已经气的咬牙切齿。 老娘已经装的这么可怜了,结果你来一句不拉帮套。 那老娘不是白费力气了? 没门,別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乖乖给老娘当牛马,不对,是乖乖给老娘当男人吧! 胡美丽在心里暗暗嘀咕几句,才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红旗兄弟,你別误会,姐不是让你给姐拉帮套。 姐的意思是,与其便宜其他男人,姐更希望那个男人是你。 姐不会缠著你的,只希望你偶尔能帮姐治一下病。” 张红旗回头看向胡美丽,他不会以为,胡美丽嘴里的治病,会这么简单。 果然,胡美丽又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已经靠到张红旗的身上,在张红旗的耳边,无比诱惑的轻声道:“红旗兄弟,是你说的嘛! 姐的病,就是缺少男人。 你忍心,让姐去找別的男人?” 张红旗的心跳不禁加速了一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美丽身上传来的阵阵温热,以及那柔软的身躯所带来的微妙触感。 再次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书案前面,无路可退。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这娘们,简直就是个妖精。 “胡姐,帮忙可以,治病也行!“他伸手挑起胡美丽的下巴,拇指蹭过她的红唇,“但拉帮套,免谈。“ 说完,张红旗鬆开手,巧妙地侧身躲开了胡美丽再次贴过来的身体,缓步走到书案后面,优雅地坐在了太师椅上。 “胡姐,咱们还是聊一聊换冬菜的事吧!”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胡美丽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无济於事。 轻轻跺了跺脚,脸上的媚態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正经的神色。 胡美丽终究也不是真的,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然,也不会守了三年,没有被別的男人得手。 哪怕队长惦记她,暗暗透话,只要跟了他,保证让她们娘仨过上好日子,她都没有妥协。 胡美丽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了张红旗的对面,恢復了之前的端庄与大方。 “红旗兄弟,换冬菜这件事,就交给姐吧! 姐保证把你需要的冬菜换过来。 你那边有多少野鸡野兔? 想怎么换?” 此时的胡美丽,已经完全收敛了之前的媚態,变得热情而不失分寸,干练而不失温柔。 “我那边大约有三十多只野兔,四十多只野鸡。 具体怎么换,胡姐做主就行! 稍微吃点亏也不要紧!”张红旗掏出烟,给胡美丽让了一支,才又笑著说道。 胡美丽接过烟,就著张红旗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不用误会,在东北,女人吸菸很正常。 东北三大怪:窗户纸贴在外,大姑娘叼菸袋,生个孩子吊起来。 “这干部烟,就是比我们老百姓吸得捲菸好。”吐出一个眼圈,胡美丽爽朗的笑著说道。 整个人,又恢復了干练精明的样子。 “胡姐喜欢的话,拿去吸。我也不怎么吸菸!”张红旗从兜里拿出一包刚刚拆开的大生產,扔给胡美丽。 张红旗又笑著补充了一句,“別的不敢保证,以后胡姐在我这儿,肯定缺不了烟吸。” 这个还真不是张红旗吹牛,作为卫生员,真不缺烟吸。 以前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来看病的人,进门都会扔下一两支烟。 一天下来,他能收到十几二十多支烟。 在十八连农场,张红旗基本上没有自己买过烟。 “那我先谢谢红旗兄弟了!”胡美丽淡淡谢了一句。 她找张红旗可不是为了免费吸几支烟。 吸完烟,胡美丽又开口说道:“红旗兄弟,我就不和你聊了。 趁著天色还早,我去帮你打听打听换冬菜的事儿。 放心吧,有姐在,保管你不会吃亏!” “行,那就麻烦胡姐了!”张红旗也没挽留胡美丽,站起来,把胡美丽送出卫生室。 回到卫生室,张红旗坐在太师椅上,摇头苦笑,张无忌他娘说的果然没错。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当然,在胡美丽的角度看,她就是想找个男人依靠一下,她有什么错? 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都陪著你那啥了,你想干啥就干啥,还想咋滴? 可惜,胡美丽遇到了张红旗,他不是那种看见女人就走不动的人。 诚然,胡美丽很惊艷,混血美女,融合了西方女性的艷丽与奔放,又不失东方女子的温婉与含蓄。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轻轻上扬时,更是勾勒出一抹令人难以抗拒的嫵媚。 身材更是火辣至极,曲线玲瓏,凹凸有致,哪怕是朴素衣服,单调的色彩,也掩盖不住胡美丽的身材。 然而,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见过的,经歷过的,比胡美丽更艷的牡丹,更野的玫瑰。 梦境世界里的女人,真不是此时的胡美丽可以相比的。 想要魅惑他,还差点事。 他不介意发生点什么,但不是这个样子。 胡美丽想要试探他的底线,拿捏他,还差点道行。 “张卫生员,想什么呢?”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张红旗的沉思。 抬头就看到王老牛一脸憨笑的站在书案前面。 “琢磨著,明天进山打猎猎物。 要不一下雪,好长时间,没办法进山。”张红旗笑著说道。 第37章 王老牛的报恩 “你一个人进山能行? 要不要我陪你进山?”王老牛关心道。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我以前在农场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人进山。 再说,你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跟著我进山的话,你那几个闺女还不得担心死?”张红旗笑著拒绝了王老牛的好意。 虽然他对王老牛可以说是有救命之恩,但实际上,他和王老牛还真不是很熟。 结伴进山,不是过家家。 不是很熟,不了解彼此性格的人,不能结伴进山。 在深山老林里,人类比野牲口更加可怕。 “那好吧! 自从上次出事后,我那几个闺女,就不能听到我进山。 连在附近林子里下个套子,都紧张的不行。”王老牛倒是没想那么多,此时脑子里全都是他那几个闺女。 听到张红旗的话,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什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王老牛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著张红旗说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看著王老牛离开时的身形,微微点了点头。 王老牛的恢復情况不错,昨天刚做了一次针灸,今天腿已经不瘸了。 这说明,王老牛的身体素质高,恢復力强。 经过针灸治疗,他的创伤性关节炎除根的可能性很大。 王老牛离开后,又有几个人过来看病,张红旗很乾脆的给他们看病,抓药。 忙活了半个来小时,王老牛又回到卫生室。 “张卫生员,你明天进山,这把枪,先借给你用一下。 等你买了枪,再还给我。”王老牛说著把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放在张红旗面前。 张红旗看了看面前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又惊讶的看向王老牛。 对於猎人来说,枪就是生命,轻易不会借给別人。 而王老牛居然毫不犹豫的借给自己。 这让张红旗有些感动。 “老牛叔,感谢的话就不说了! 这次进山,不管收穫多少,都算你一股!”张红旗没有拒绝,伸手把枪收起来。 虽然他不用枪,拿著猎弓进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终归是王老牛的一片心意。 “张卫生员太客气了! 我现在这种情况,短时间,肯定没办法进山打猎了! 留下这支枪,也是为了留个念想。”王老牛憨厚的说道。 又客气两句之后,王老牛很主动的到后面排队。 张红旗继续给村民看病、抓药。 很快就轮到了王老牛,张红旗先给他號了一下脉。 果然就像张红旗刚刚猜测的那样,王老牛受损的经络已经开始恢復。 张红旗又给他做了一次针灸,疏通气血,刺激经络自我恢復。 “张卫生员,你这医术真是太好了,这才针灸两次,我这腿就感觉好了很多。 针灸的时候,有股暖洋洋的感觉。”针灸结束,王老牛站起来对著张红旗道谢。 “你的情况比想像的好,彻底治癒,需要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短很多。 你是不是还服用了其他治疗关节炎的药物?”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前几年打虎的时候,我自己留下两根虎脛骨。 用土法泡了一坛虎骨酒。 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服用虎骨酒。”王老牛挠挠头,憨厚的说道。 张红旗恍然的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原来如此,你土法泡虎骨酒的方子,方便说一下嘛?”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常在山里跑的猎人都知道这个方子。 就是用虎骨5两、鹿茸6钱、人参5钱、枸杞4钱、当归4钱、黄芪4钱·······”王老牛憨厚笑著,说出一连串的药名。 听的张红旗嘴角直抽抽,全都是好东西。 如此配伍的药酒,效果自然是有,还很不错。 有著强筋健骨、补肾壮阳、补气养血的效果。 问题是,这样的药酒配伍,浪费了太多药力,或者说一多半的药力,都因为药力的衝撞而消耗掉了。 换成是他的话,只需要三分之一的量,就能做到更好的药效。 不过,张红旗也理解,作为山里的老猎人,根本不缺这些药材。 自然是感觉这东西好,搁里头。 这东西也不错,搁里头。 这个也很好,也搁里头。 也许是巧合下,药力对衝下,不仅没有產生有害物质,反而保留了一部分的药效。 於是,这样的土房子,就此流传下来。 “老牛叔,虎骨你还有吗?”张红旗想了想开口问道。 “还有一根,张卫生员需要吗? 那我明天给你拿过来。”王老牛很是豪爽的说道。 “我不要,以后你那个土方子不要用了。 浪费了太多好东西。 这样,你明天把你那个用土方子泡的药酒拿过来。 我看看怎么重新调整一下。”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啊? 我感觉泡的药酒效果挺好啊!”王老牛吃惊的看著张红旗,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有些事情,王老牛自然没办法和张红旗说。 他的药酒,不仅他感觉好,就连村里的苏寡妇也说好。 “你也不看看你里面加了多少好东西。 我只要二两虎骨,再加上一些普通药材,就能达到你现在的效果。”张红旗笑道。 “哦! 那好吧! 那明天晚上,我把药酒拿过来,你看看该怎么整。”王老牛点头应道。 又聊了几句后,王老牛离开,张红旗继续给村民看病。 很快,张红旗就给所有村民看完病,眼看没有人来了,才收拾东西,锁好卫生室的门。 张红旗再一次从村里挑著一担水回到家里。 把水倒进水缸里,张红旗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犯愁。 还是燉个野鸡燉野兔吧! 再燜一锅米饭。 就在张红旗烧火做饭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 起身来到外面,就看到胡美丽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著他。 这娘们,还真没完了,居然跑到他家里来了。 就不怕他吃干抹净不认帐? “红旗兄弟,你不是换冬菜吗? 大家白天忙著上工,没时间。 只能晚上过来和你交换东西。”胡美丽捋了捋头髮,对著张红旗大声说道。 张红旗一听就知道,胡美丽不是一个人来的。 第38章 大家都很高兴 “胡姐,真是太麻烦你了。 这么晚,还在忙活我的事!”张红旗连忙大声道谢。 “麻烦个啥? 姐也没別的本事,也就是跑跑腿,传个话。”胡美丽一边客气著,一边带著人走进张红旗的院子。 走进院子,胡美丽又接著说道:“姐给你换了二百斤白菜,二百斤地蛋,还有一百斤萝卜。 二十斤榛蘑、十斤元蘑、十斤鸡樅蘑、五斤木耳、另外还有五十斤各种乾菜。” “胡姐,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张红旗连忙道谢。 胡美丽帮他换的这些东西,足够他吃一个冬天的。 乾菜是晒乾的野菜,也是东北这边,冬天最重要的蔬菜之一。 像什么马齿莧、薺菜、灰灰菜、猴腿菜、刺老芽、蕨菜、曲曲菜、地皮菜、黄菜、春笋乾等等。 春夏採摘后,晒乾,留在冬春食用。 “和姐还客气什么? 王老蔫,把你家的白菜搬进来吧! 红旗兄弟,二百斤白菜换两只野兔加一只野鸡,没有问题吧?”胡美丽先对著张红旗客气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指挥著村民往院子里搬蔬菜。 二百斤白菜换两只野兔加一只,这个价格算是很便宜了。 这个年代,四九城的冬储白菜四分钱一斤,东北这边的蔬菜价格要比关內贵一些。 即便是在农村,价格也要四五分钱一斤,到了城里可能要七八分到一毛钱一斤。 二百斤白菜,算十块钱。 两只野兔加一只野鸡,真不值十块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应该说是,在北大荒这个地方,不值十块钱。 黑市上一只野鸡也就一块钱,两只野兔也不过四五块钱。 “胡姐,这个价格是不是低了点? 要不再加一只野鸡?”张红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拉著胡美丽小声说道。 “没事,你不用管! 交给姐就行,这个价格也都是大家认可的。”胡美丽乾脆的说道。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王老蔫家里种了两亩地的大白菜,今年大丰收,足足收了一万多斤大白菜。 二百斤大白菜能换两只野兔加一只野鸡,他都要偷著乐。” 张红旗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胡美丽,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 连供需平衡,都考虑到了。 诚然,现在雪城,冰城的大白菜,一斤能卖到六七分钱。 但那是城里,不是农村。 农村收购价,也许能到四五分钱,但也要卖的出去才行。 卖不出去,一切都等於零。 这个年代,因为交通的问题,以及政策的问题。 一方面,农村的大白菜卖不出去,一方面城里大白菜供应严重不足。 比如关內,大白菜的產地收购价一分钱,卖不出去,要连夜排队卖。 四九城的销售价格四五分钱,也要排队买,还需要限量。 只能说,胡美丽生错了时代,早几十年,她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晚个十几年,也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行,我听胡姐的。 怎么交换,你说了算!”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在胡美丽的主持下,很快就完成了交换。 老百姓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朴实的。 完成交换后,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帮著把蔬菜送到地窖里。 张红旗也没让他们白忙活,每人多送了一只野鸡。 几个来交换的村民都很高兴,纷纷称讚张红旗仁义讲究。 张红旗也很高兴,交换这些东西,胡美丽替他省了很多。 哪怕张红旗又一人送了一只野鸡,按照市价计算,他依然占了便宜。 这场交换很完美,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都很高兴。 “胡姐,今天谢谢你了,这个东西,可是不缺菜吃了。”送走几个村民后,张红旗又对著胡美丽道谢。 “和姐还客气啥? 你这厨房里燉的什么?挺香的。 没想到,红旗兄弟做饭这么好。”胡美丽大气的摆摆手,然后岔开话题,对著张红旗问道。 “我燉的野鸡燉野兔,胡姐留下一块吃点?”张红旗客气道。 “好啊! 红旗兄弟有酒吗? 姐陪你喝两杯!”胡美丽很爽快的答应道。 得! 一瞬间,张红旗想要给自己一个嘴巴。 四九城养成的臭毛病,怎么就不知道改呢? 可是话都说出来了,自然也不能再赶人家走。 “那胡姐你先坐一会,饭菜马上就好! 我再加个菜。”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走进地窖,拿了四个地蛋上来。 “不用麻烦,我吃过饭了,就陪红旗兄弟喝杯酒!”胡美丽客气道。 张红旗动作很快,刀光飞舞,不多大一会功夫,四个地蛋就被削皮,还被切成了土豆丝。 地蛋就是土豆,地蛋是鲁豫那边的叫法。 后来因为鲁豫移民,东北这边也有不少人这么叫。 张红旗这么叫,是因为农场里几个玩的好的知青都是鲁豫那边来的,跟著他们叫顺嘴了。 其实,东北这边,大部分人还是习惯叫土豆子。 张红旗把土豆丝泡进水里,泡一会,然后点火,熗锅。 不多长时间,一小盆酸辣土豆丝出锅。 这时,锅里燉的野鸡燉野兔也好了,张红旗用盆盛出来。 端著酸辣土豆丝和野鸡燉野兔,放到堂屋的矮桌上,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两个茶杯。 打开酒瓶,先给胡美丽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胡姐,今天辛苦你了! 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来咱姐弟两个喝一杯。”张红旗举起酒杯,对著胡美丽说道。 “不道谢就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胡美丽大方的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一扬脸把一杯酒干了。 张红旗眨了眨眼,东北的女人都这么能喝? 白洁是这样,胡美丽也是这样。 张红旗也只能跟著把酒喝乾。 胡美丽主动给张红旗倒上酒。 举起酒杯对著张红旗道:“红旗兄弟,姐要谢谢你,没有嫌弃姐是个寡妇。” 说著,眼睛里已经有泪闪烁。 张红旗暗道,才一杯酒,你就喝醉了? 赶紧开口安慰道:“胡姐,你这话说的,寡妇怎么了? 寡妇又没吃他们家的米,咱自力更生。” “对,寡妇怎么了? 寡妇吃他们家米了? 寡妇勾引她们家男人了?”胡美丽一口把酒喝乾,大声喊道。 第39章 终於还是没能把持住 喊完,不等张红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口气喝乾。 喝完,她轻轻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嫵媚而又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往的释怀,也有对未来的期许,“红旗兄弟,让你见笑了! 姐这口气憋了三年,今天喊出来,终於舒服了!” “胡姐,没必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日子没人能替你过,只能是你自己过。 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张红旗只能如此安慰著胡美丽。 “是啊,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现在才不会在乎別人怎么说。 只要我两个闺女能过上好日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胡美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仰脸,又喝了下去。 张红旗看著胡美丽的动作,好傢伙,一瓶酒,自己就喝了两杯。 剩下的全都让胡美丽喝光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拿酒时,胡美丽已经先他一步,从橱柜里又拿出了一瓶酒,熟练地打开瓶盖。 很是豪放的打开,再次给自己倒上,又给张红旗倒上。 “红旗兄弟,来陪姐喝一杯!”胡美丽说著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 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和胡美丽碰了一下。 胡美丽的心思,和大多数的寡妇都一样。 没了男人,就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为了让孩子能够吃饱穿暖,她们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 “红旗兄弟,姐谢谢你!”一杯酒喝完,胡美丽没头没头脑的说了一句。 张红旗没有接话,也没再和胡美丽一样,一口喝乾。 那不是喝酒,那是灌酒。 喝酒得慢慢的品,喝的是滋味,是气氛。 张红旗举著酒杯,咂了一口。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张红旗慢慢咀嚼著鸡肉,很香。 秋天的野鸡很肥,一点都不柴。 既有野鸡肉的劲道,又不失家鸡肥美。 “你什么情况? 还是不是男人? 姐都干了,你就抿一抿?”看到张红旗只是抿了一口,胡美丽顿时不乐意了,对著张红旗嚷嚷道。 看著胡美丽满是红润的脸颊,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胡美丽这是真喝多了,酒量再好,也搁不住喝的这么猛。 不过,这也很东北,东北人喝酒就是这样,程咬金的三板斧。 一口气,接二连三的猛喝,不是把你喝趴下,就是把自己喝趴下。 反正,得趴下一个。 “姐,喝酒不能著急,得慢慢品,你也別著急。 先吃口菜,尝尝我的手艺。 咱姐弟两个,边喝边聊。”张红旗没有在意胡美丽的態度,只是淡淡笑著说道。 “那不行·······你先把这个喝了,下一杯,再慢慢喝!”胡美丽直接站起来,去端张红旗面前的酒杯。 “是不是男人啊? 赶紧喝了!”胡美丽举著酒杯,往张红旗嘴里灌。 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扑在张红旗的怀里。 张红旗也没防备,被大体格子的胡美丽一撞,整个人往后一仰,抱著胡美丽一下子仰躺在地上。 胡美丽也傻了,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趴在张红旗的怀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乖乖的趴在张红旗的怀里。 “胡姐,你能不能先起来?”张红旗苦笑著拍了拍胡美丽的后背。 胡美丽可是不轻,一米七多的身高,这一撞,一压,张红旗感觉,胡美丽足有一百三四十斤。 被张红旗一喊,胡美丽终於回过神来。 只是,闻著张红旗身上好闻的男人味,加上酒精的作用,胡美丽有些意乱情迷。 不仅没有起来,反而扭头对著张红旗的脸啃了上去。 张红旗猝不及防,只觉两片温软火热的唇贴了上来,带著浓烈的酒香。 胡美丽整个人压在张红旗身上,滚烫的脸颊贴著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带著浓烈的酒味。 张红旗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丰满的身体曲线,以及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臟。 “胡姐,你喝多了...“张红旗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胡美丽却像没听见似的,嘴唇在他脸上胡乱蹭著,最后竟准確无误地堵住了他的嘴。 那一瞬间,张红旗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真是要老命,张红旗练武之人,本就气血旺盛。 这个吻带著高粱酒的辛辣和胡美丽特有的气息,霸道又热烈。 张红旗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手掌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胡美丽一把抓住按在了自己胸前。 “红旗...红旗...“胡美丽含糊不清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哭腔,“姐难受...真的难受...“ 张红旗的手掌下是柔软而饱满的触感,他鬼使神差地轻轻捏了一下。 胡美丽嚶嚀一声,两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 都这个时候了,再拒绝就太伤人了。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两脚稳稳踩在地上,腰部一用力,竟抱著胡美丽站了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是违反物理定律。 只是,此时的胡美丽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 张红旗躺在炕上,仰望著斑驳的屋顶,心中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没把持住,让胡美丽得手了。 此时,胡美丽已经醒酒,趴伏在张红旗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 嘴里喃喃道:“红旗,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说完,胡美丽撑起身子,直视著张红旗的眼睛,认真道:“姐不缠著你,也不指望嫁给你。 只要你偶尔...来看看姐就行。“ 胡美丽的眼神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胡姐,別的我真不敢承诺你什么,以后你好好帮我看著卫生室。 我进山打猎,肯定有你一份!”张红旗承诺道。 张红旗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別的承诺,他真的给不了。 进山打猎,分给胡美丽一份,这个还是可以的。 “姐不图你的东西,就图你这个人。 姐一个人撑著,真的很难。 就像有个男人,累的时候,能够依靠一下。”胡美丽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趴在张红旗的怀里,喃喃道。 “喵!” “喵!” 两声猫叫,打断了两个人的柔情。 “呀! 这是小猫······· 不对,这是老虎崽子? 红旗,你还养了两只老虎崽子?”胡美丽扭头一看,顿时惊讶的叫道。 第40章 慌乱的胡美丽 张红旗这才想起来,之前光顾著喝酒了,后面又陪著胡美丽唱歌,忘了餵小老虎崽子。 嗯! 胡美丽唱歌,他打拍子。 没毛病。 赶紧爬起来,穿上衣服,从厨房的樑上摘下一只野鸡。 用水冲洗乾净野鸡身上的盐渍,把两只鸡腿撕下来。 扔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小老虎崽子早就饿坏了,看到鸡腿,立马扑上去,抱著鸡腿撕咬起来。 张红旗又往水盆里倒了一点凉白开。 別问哪来的凉白开。 暖壶不保温,早上烧的开水,到了晚上,全都变成了凉白开。 “红旗,你从哪儿抓到的两只小老虎崽子?”胡美丽也穿好了衣服,很是稀奇的问道。 “在北山坡。 我去打野兔,发现了这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伸手抚摸著小老虎崽子的背颈上的毛,笑著回答道。 “你运气真好! 这两只小老虎崽子,长大后,能卖不少钱呢!”胡美丽欣喜道。 “喵!”正在吃东西的小老虎崽子,突然回头对著胡美丽呲牙,叫了一声。 “呀!这老虎崽子还挺灵性,还能听懂人话。”胡美丽惊讶的喊道。 “那是,以后可別说它们的坏话! 不然,等它们长大了,不让你进门!”张红旗挑眉,对著胡美丽说道。 “不让进门就不进门! 谁稀罕啊! 反正,你可以去我家!”胡美丽嘴硬的说道,隨即又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隨即又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叫了起来,“哎呀妈呀! 这都几点了?我得赶紧走了,我闺女还在家等著我呢!” 说完,急匆匆的出门离开。 果然,寡妇什么时候,都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送走胡美丽,张红旗来到堂屋,把野鸡燉野兔倒进锅里,点火加热了一下。 刚刚先是忙著喝酒,后面又忙著唱歌了,饭都没吃几口。 把饭菜温好,张红旗才又开始吃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吃完饭,把碗筷洗刷乾净。 烧了一锅热水,张红旗好好洗了个澡,才上炕睡觉。 刚躺下,张红旗又爬了起来,低头看著褥子,皱了一下眉头,这褥子今天晚上是没办法铺了。 张红旗又起身,把褥子从从炕上撤下来,扔到外面堂屋里。 张红旗把被子铺到炕上,也没脱衣服,就这么和衣躺下睡觉。 好在张红旗的体质好,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冻著。 放空心神,调整呼吸,张红旗很快就进入熟睡。 就在张红旗熟睡的时候,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起身下炕,穿好鞋,来到外面。 就听到大门外面,胡美丽急躁,带著哭腔的叫喊声,“红旗,红旗! 快开门啊!” 张红旗微微皱眉,走过去打开院门。 月光下,胡美丽满脸泪痕,头髮散乱,袄的扣子都扣错了位。 “红旗!二妮发高烧,浑身滚烫!你快去看看!“看到张红旗,胡美丽一把抓住张红旗的胳膊,哭著喊道。 “胡姐,別著急! 我跟你去看看!”张红旗轻轻拍了拍胡美丽的手背,安慰了一句。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胡美丽边走边哭,话都说不利索了。 “胡姐,小孩子很容易生病! 这个不怪你! 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快点去看看!”张红旗又安慰了一句。 到了胡美丽家,一进门就看见二妮躺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 大妮正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湿毛巾给妹妹擦脸擦手,见张红旗来了,怯生生地让到一边。 张红旗快步走过去,拉起二妮的手,给她號脉。 二妮的小手滚烫,呼吸急促,但脉搏还算平稳。 他轻轻按住孩子的脉搏,仔细感受著。 “没事,就是受了风寒。“张红旗鬆了口气,“我给推拿一下就能退烧。“ “红旗,这可怎么办?”胡美丽六神无主的看著张红旗。 “胡姐,你不用担心! 我给二妮推拿一下,很快就能退烧!”张红旗说完,就拿著二妮的手,开始推拿。 小孩子发烧是很常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吃药。 只需要通过推拿,可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刺激臟腑的潜能,就能让儿童自愈。 甚至,不推拿,拿点冰袋热敷,避免因为高烧伤到脑子,过一段时间,小孩子自己就能退烧。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二妮的小手上游走,时而轻揉,时而点按。 十来分钟后,张红旗鬆开手。 伸手试了一下,二妮已经退烧。 “胡姐,好了! 二妮已经退烧了!”张红旗对还站在地上不知所措的胡美丽,笑著说道。 这时,二妮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还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退烧了?”胡美丽满脸不敢相信的看著张红旗。 什么药都没吃,就在手上按了一会,病就好了? “小孩子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谢谢,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胡美丽一把抱住张红旗,失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 孩子们都还在呢! 你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你!”张红旗轻轻拍打著胡美丽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胡美丽这才想起,自己的两个闺女还在。 赶紧鬆开张红旗,又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的二妮啊!你可嚇死娘了!“ “好了,二妮刚刚退烧,你就別抱著她了! 让她好好睡一觉!”张红旗轻轻拍了拍胡美丽的肩膀,叮嘱道。 “哦! 对,对! 二妮,你快睡觉吧! 娘就在边上陪著你!”胡美丽听了张红旗的话,又连忙把二妮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就这么跪坐在二妮身边,轻轻拍打著二妮,轻哼著歌声,哄二妮睡觉。 看到这一幕,张红旗对著大妮点了点头,悄悄退出房间。 “你就是屯子里新来的卫生员吗?”大妮跟著走出来,对著张红旗问道。 “对,我是屯子里新来的卫生员。 以后叫我张叔叔就行!”张红旗笑著伸手摸了摸大妮的头髮。 “张叔,谢谢你治好了我妹妹的病!”大妮对著张红旗道谢。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才六七岁的大妮,已经很懂事。 知道出来送张红旗,还知道向张红旗道谢。 “行了,闺女! 你就不要谢我了,快关好门,回去睡觉吧!”张红旗又拍了拍大妮的头,叮嘱一句,转身离开胡美丽的家。 第41章 进山,老龙沟 “谢谢张叔,张叔再见!”大妮对著张红旗的背影挥舞著小手,脆生生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亮。 张红旗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轻轻摇了摇,身影很快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中。 一阵山风吹过,张红旗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抬头看天,天空中漆黑一片,没有一颗星星。 真的要变天了! 天上的星星,被厚重的乌云捂得严严实实,仿佛倒扣著一口黑铁锅。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整个靠山屯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静謐中。 屯子西头的老槐树伸展著光禿禿的枝椏,在夜幕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 抬起手,借著手电筒的灯光,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还真是为母则刚。 这样诡异,寂静的夜晚,就连张红旗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胡美丽却独自一个人,跑到北山坡找他来给二妮看病。 张红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往家里走。 不是感觉冷,而是这样的环境里,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回到家里,推开自家院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两只小老虎崽子立刻从窝里躥出来,亲热地蹭著他的裤腿。 张红旗蹲下身揉了揉它们毛茸茸的脑袋,走进臥室,穿著衣服躺在炕上。 很快,张红旗再次进入熟睡中。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刚刚四点多,张红旗就被生物钟叫醒。 虽然昨天晚上並没有睡多长时间,但是早起的张红旗,感觉浑身舒爽。 这就是睡功的神奇功效。 按照睡功入睡,很快就能进入深度睡眠,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醒来也能神清气爽。 上了茅房后,张红旗站在院子里,开始晨练。 先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开始练八部金刚功。 晨练结束后,张红旗已经出了一身汗。 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一身乾爽的衣服。 抬头看了看天空。 张红旗从院子里找了一个长棍子,搭在堂屋的椅子上。 然后把褥子搭在木棍上。 今天说不好什么时候下雪,所以,只能在房间里晾一晾褥子。 做好这些,张红旗才开始做早饭。 吃完早饭后,又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张红旗换了一双高帮鹿皮靴子。 这靴子是进山专用的,平时穿的话,在这个年代有点高调。 也正是这样,这双靴子,才能保留下来。 换好靴子后,张红旗又拿出绑腿,把小腿裤脚绑好。 然后背上五六半自动步枪,又把箭袋绑在身上,调整一下位置,方便取箭。 接著把挎包背在肩上,拎著猎弓离开家。 沿著北山坡东侧的山谷,绕过北山坡。 走进小兴安岭的深山,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踩在一层厚实的地毯上。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里混杂著松脂的清香、腐叶的醇厚和晨露的甘甜,沁入肺腑的凉意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朝阳刚刚跃上山巔,將第一缕金光洒向层林尽染的山峦。 整片小兴安岭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燃烧著最绚烂的秋色——白樺林金灿灿的叶子在风中翻飞,像无数碎金摇曳。 半山腰处,晨雾像轻纱般缠绕在林间。 阳光穿透雾气,为每一片树叶镀上金边。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氤氳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墨长卷。 枫树林红得似火,远远望去如同山间腾起的烈焰。 柞树林则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红色,宛如打翻的调色盘。 墨绿的松柏点缀其间,为这热烈的色彩添了几分沉稳。 山路两侧的灌木丛掛满浆果,红艷艷的山丁子、紫莹莹的越橘、黑珍珠般的稠李子,都裹著层晶莹的霜。 已经下霜了吗? 看著路边草丛上掛著的白霜,张红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沿著山稜,张红旗向著深山进发。 他今天的目的是老龙沟。 老龙沟既是一条山谷,也是一条从深山流出来的山溪。 之所以去老龙沟,是因为那里经常有野牲口出没。 傻狍子,梅鹿,驼鹿、马鹿,野猪经常到这里饮水,甚至还有野狼、金钱豹、老虎出没。 张红旗沿著山陵,行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老龙沟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显现。 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才刚刚跃出山巔。 老龙沟是被岁月冲刷出的深谷,两侧峭壁如同巨龙张开的顎骨,谷底溪流在晨光中泛著银光。 张红旗放慢了脚步,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悄然走进山谷。 绕过一片树林,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潺潺流淌。 就在张红旗前面三十米开外的溪湾处,三只傻狍子正低头饮水。 最壮实的那只公狍子突然抬头,湿漉漉的鼻头不停抽动——它闻到人的气味了! 公狍子发出短促的“噗嗤“声,带著两只母狍子箭一般窜向对岸的灌木丛。 张红旗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著三只傻狍子逃走。 等了大约七八分钟,刚刚逃走的三只傻狍子,又探头探脑的走了过来。 这就是傻狍子的傻,好奇心太重。 好奇心这么大,居然没有绝种,也算是老天钟爱。 张红旗看著回来的傻狍子,依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著。 他今天的目標可不是这几只傻狍子。 他一个人进山,能带走的猎物不多。 自然不会在傻狍子身上浪费体力。 张红旗静静的等著,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终於等到了他今天的目標,四只小一点的梅鹿在一只高大公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来到小溪边。 它们在一只高大威猛的公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来到小溪边饮水。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缓缓拉开了手中的猎弓。 樺木弓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鹿筋弦绷得如同满月。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穿过梅鹿的脑袋。 公鹿连反应都没有,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另外四只梅鹿嚇得腾空跃起,转瞬间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猎物倒地时溅起的水惊飞了几只松鸦。 第42章遭遇孤狼 张红旗快步上前,掏出隨身携带的水囊,一刀捅进公鹿的脖子,把鹿血控进水壶里。 鹿血在中医里被称为“血中黄金“,尤其这头正值壮年的公鹿,其血液更是滋补上品,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宝药。 张红旗准备用这些鹿血,酿造几坛鹿血酒。 虽然他用不著,用来送人也是不错的。 拿给曹瑾,也能让他帮忙换一些好东西。 来之前,张红旗就准备了好几个水囊,就是为了装鹿血。 张红旗射死的这只梅鹿足有三百斤。 两升的水囊,足足用了五个水囊,才装完鹿血。 张红旗又开膛破腹,把梅鹿的鹿心掏出来。 把鹿心血单独装进一个水囊里。 然后,把除梅鹿的除心肝脾肺肾之外的內臟掏出来,掛在旁边的灌木上。 这是猎人的古老传统。 张红旗虽然不是正经猎人,也不信这个,但是入乡隨俗,每次进山狩猎,还是会遵守这个传统。 把內臟掛在树上或者灌木丛上,给山上老把头上供。 处理完梅鹿的尸体,张红旗又拿出一块提前准备的塑料布,把梅鹿胸腹包裹起来。 这才,到小溪边洗手,准备返回靠山屯。 这次进山,太顺利了,这才十点多不到十一点,就完成了既定任务。 正当他在裤子上擦手时,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直立——那是被猛兽盯上时本能的战慄。 顺著感觉看过去。 就看到,在左手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一只独耳老狼正阴惻惻地盯著他。 这畜生体型比寻常野狼大出一圈,灰黄的皮毛上布满陈年伤疤,左耳只剩个丑陋的肉疙瘩。 这显然是一只孤狼,爭夺头狼地位失败,被驱逐的孤狼。 这样的狼,最是凶猛。 北大荒这边狼群很多,但是,这些狼群,在有食物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会躲著人类。 歷年来,真正袭击人类的,大多数都是这种孤狼。 此时,孤狼安静的站在远处的小山岗上,两只眼睛无声的盯著张红旗。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猎弓,以及远处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张红旗心里咯噔一下。 五六半自动步枪,在宰杀梅鹿的时候,为了方便,就顺手放在了梅鹿的身边。 而刚刚为了洗手方便,张红旗把猎弓放在了地上。 现在弯腰捡弓已经来不及了,距离太近,即便拿到猎弓,也没有时间拉弓。 老狼距离他不到三十米,一个衝刺就能扑到跟前。 张红旗反手抽出腰上的开山刀,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刀尖微微下垂,紧紧盯著奔袭过来的野狼。 就在张红旗研究,怎么出刀可以瞬间杀死野狼,並且对他的皮毛伤害最小的时候。 已经距离张红旗不到二十米的野狼,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飞快的钻进一侧的丛林中,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张红旗有点摸不著头脑。 靠,我这边都准备好肉搏了,你居然怂了。 白瞎自己摆了半天姿势。 其实,张红旗也明白。 这些野牲口,尤其是这种老狼都很有灵性,能够感受到危险。 知道张红旗不好惹,这才逃走。 这也符合野狼的习性。 野狼从来都是狡诈的代名词。 只有一两只野狼的时候,很少从正面袭击人类。 都是从背后偷袭。 张红旗收起开山刀,目光再次扫视四周,確认安全后,才重新拾起猎弓。 回到梅鹿旁边,捡起五路半自动步枪,一瞬间,安全感爆棚,底气十足。 把五六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调整一下,方便摘取。 张红旗才弯腰,两臂一用力,把梅鹿举了起来,直接扛在肩上。 就这么扛著梅鹿,踏上回家的路。 走了不到五分钟,张红旗站住脚步,扭头,就看到刚刚的老狼,正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这才对! 这才符合他对老狼的印象。 不管是老狼,还是野狼,都不会轻易放弃猎物。 张红旗一抖肩,把梅鹿扔到地上。 老狼依然站在距离张红旗二百米的位置,静静的看著他。 在老狼看来,这个距离,张红旗无法威胁到它。 它只需要慢慢跟著,等到张红旗体力耗尽的时候,就是它发动攻击的时候。 可惜,它失算了。 张红旗伸手,摘下五六半自动步枪,打开保险。 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弹夹,装进弹仓里。 二百米,可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张红旗瞄准老狼的头,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老狼眼睛里还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可是,再也没有可是了。 老狼歪倒在地上,眼睛里带著不可思议,不甘,慢慢闭上眼睛。 张红旗端著五六半自动步枪,慢慢走过去。 走到老狼身边,张红旗一边用枪对准老狼,一边小心检查老狼的情况。 老狼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刚刚张红旗一枪,准確命中老狼的眼睛。 从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钻进去,然后从后脑开了个洞,钻出来。 张红旗关了保险,把枪背在背上。 掏出剔骨刀,给老狼开膛破腹。 把內臟掛在路边的灌木上。 张红旗拎著老狼来到刚刚扔下梅鹿的地方。 掏出绳子,把野狼和梅鹿捆在一起。 这才再次扛起来,扛在肩上,慢慢的往回走。 这一次,再没有发生意外。 一路沿著山稜,慢慢的走出深山。 再次绕过一道山樑时,靠山屯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等张红旗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没有惊动任何人,张红旗悄然回到家里。 这就是住在屯子外面的好处。 一个人幽静,没有人打搅,吃点好东西,也不用担心邻居闻到味。 把猎物扔到地上,张红旗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只梅鹿,足够他吃一段时间的。 等第二场雪下来,深山里的积雪冻瓷实了,就能再次进山了。 那个时候,他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肉吃。 打到的猎物,还能通过曹瑾,交换一些他需要的物资。 慢慢的把这个家,建设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43章 酒不好搞 把梅鹿悬掛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架上,张红旗拿著剥皮刀,开始给梅鹿剥皮。 这张鹿皮很完整,因为射的是眼睛,所以整张鹿皮是没有一丝伤痕。 足够做一件皮袄的,剩下的皮子,还能做一双手闷子。 张红旗剥皮的手艺还不错,这可是在梦境世界里锻链出来的。 先把鹿角砍下来,放在一边。 这才开始剥皮子。 不到半个小时,一张鹿皮就被完整的剥下来。 接著,张红旗又把野狼的狼皮也剥了下来。 拎著狼皮,张红旗有些嫌弃。 这张狼皮的成色太差了,上面全都是伤疤。 送到收购站,都给不了十块钱。 把狼皮扔到一边,张红旗从梅鹿肚子上,割下一块二斤大小的肉。 用水清洗一下,切成肉块。 燜了一锅红烧鹿肉。 又和面,贴了一锅玉米饼子。 吃完午饭,张红旗又割了一小块鹿肉,分成两份,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然后,切下两条梅鹿后腿。 背著五六半自动步枪,扛著两条用塑料布包裹起来的鹿腿,准备去卫生室。 刚走出院子,张红旗抬头看了看天。 一朵朵雪在空中轻盈地旋转、飘落,最终轻轻地落在张红旗的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 下雪了! 张红旗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到了卫生室。 还没走进卫生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走进卫生室,就看到胡美丽带著两个闺女,在卫生室里玩耍,还有王老牛家的四五六七丫。 好傢伙,他这卫生室变成育红班了。 六个小丫头,正在卫生室里跳房子。 胡美丽则是坐在往常张红旗的位置上,满脸幸福的看著两个闺女。 “红旗哥哥………”六个小丫头,看到张红旗,齐声喊道。 大妮,二妮,也成功被带歪,跟著喊起了红旗哥哥。 张红旗也不在意,叫哥哥好啊! “哈哈,你们都来了,一会哥哥给你们拿山楂片吃。”张红旗笑著回应道。 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连忙站起来,“红···红旗兄弟,你进山回来了?” 和昨天的大胆不一样,今天的胡美丽有些脸红,还有些慌乱的对著张红旗解释道:“那个,大妮和二妮在家,我不太放心,就带了过来。 后来,四丫她们也跑过来,说是找你玩的………” “没事,咱们这又不是什么大机关,不让带孩子。 以后带著孩子过来就行。”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红旗兄弟,谢谢你!”胡美丽感激道。 张红旗有点纳闷,昨天那么大胆,借著酒劲生扑的胡美丽,今天居然换了个人似得,变的这么靦腆。 “和我还客气啥? 这是昨天说好的,给你那一份! 一条梅鹿的鹿腿,等一会你拿回家。”张红旗指著地上的一条鹿腿说道。 “啊!这···这太多了!”胡美丽连连拒绝道。 胡美丽的变化让张红旗有点不適应。 这还是那个大胆,动不动就开车的胡美丽? “行了,咱姐弟两个就別客气了,你先看一会店。 我去一趟老段家,看看能不能换点高粱酒。”张红旗笑著摆了摆手道。 “你要找老段家换酒?”胡美丽被张红旗的话吸引,连忙追问道。 “是啊,这不是打到一只梅鹿,我想著换点高粱酒,泡製鹿血酒。”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老段家早两年已经不酿酒了,你去了也换不到酒。”胡美丽道。 “啊?不酿酒了?” “是啊,现在的世道,哪还敢酿酒啊?前年的时候,就因为换酒,差点被抄了家。 从那之后,老段家就再也不酿酒了。”胡美丽道。 看到张红旗失望的样子,胡美丽又开口说道:“其实,老段家还有早几年酿的酒。 只是,你去了也换不到。 除非是队长或者王老牛出面。” “只要还有酒就行。 我去找队长!”张红旗鬆了口气,笑著说了一句,直接走出卫生室。 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鹿血从放出来,已经超过三个小时。 如果不能抓紧时间泡成鹿血酒,那鹿血就浪费了。 鹿血放的时间长了,容易滋生细菌,隨著时间推延,鹿血的品质也会降低。 出了卫生室,张红旗发现雪又大了几分。 北风呼啸,雪在空中飞舞著,不愿意往地上降落。 张红旗先去了一趟大队部,赵队长不在。 接著又跑到场院里,依然不在。 最后 张红旗在大队的粮仓,找到赵队长。 “张卫生员,你是来找我的?”赵队长看到张红旗过来,笑著问道。 “赵队长,我今天早上进山打了一只梅鹿。” “张卫生员好本事! 你不是队里的猎户,打到的猎物自己留著就行。”赵队长以为张红旗是说猎物的事,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赵队长,我是打算泡製一批鹿血酒。 咱们队马上就要交公粮了,你也得去公社走动走动。 拎著鹿血酒去,不比拿其他东西强?”张红旗笑著说道。 “鹿血酒?效果咋样?”赵队长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男人喝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喝了男人受不了。 男人女人一起喝,炕受不了!”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哈哈! 这个好,这个好! 那个老刘,这边你盯著点! 我带著张卫生员去办点事!”赵队长对著一个老头喊了一嗓子,也不等对方回话,拉著张红旗就走。 老刘是靠山屯生產队的支书,一个从战场下来的老战士。 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原则性很强。 “张卫生员,你需要多少高粱酒?”走在路上,赵队长才想起来,开口问道。 “二百一十斤高粱酒。”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他有二十斤鹿血,以及三两多鹿心血。 鹿血酒,鹿血和白酒的比例是十比一。 鹿心血的比例稍微高一点。 所以,张红旗报了一个二百一十斤。 “要这么多啊?”赵队长迟疑道。 “怎么,没有那么多高粱酒吗?”张红旗看著赵队长问道。 “给了你二百一十斤,估计老段那里也差不多空了。”赵队长皱眉道。 “赵队长,个人酿酒违反政策。 但是,咱们生產队集体生產,不违反政策啊! 咱们靠山屯完全可以搞一个靠山屯酿酒合作社。”张红旗知道赵队长的顾虑,笑著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第44章 泡药酒,赚了九十斤高粱酒 “还能这么干?”赵队长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他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搓著,像是已经摸到了那些稀缺物资。 “当然了,其实咱们生產队的发展模式,可以模仿建设兵团的农场。 咱们生產队愿意成立酿酒合作社,公社那边肯定会支持的。 以后咱们可以用生產队的名义,去交换更多的物资 比如化肥、稀缺药品,布匹、等物资。”张红旗继续笑著提醒道。 “张卫生员,你这个建议太好了! 还是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脑子活。 我们这些老农民,脑子都是死的,就知道死种地。 等明天······ 等雪停了,我就去公社那边申请成立酿酒合作社。”赵队长惊喜的拍著自己的大腿说道。 张红旗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都是逼出来的,他们来到建设兵团,可能也就粮食不缺,其他什么物资都缺。 总有一些聪明的人,敢想敢干的人。 於是就有了建设兵团下属酒厂、捲菸厂、纺织厂、服装厂、榨油厂等等附属工厂。 这些工厂一开始成立,就是为了解决建设兵团物资紧缺问题的。 两个人聊著关於成立酿酒合作社的事情,顶著越下越大的雪往老段家走。 “老段,老段在家吗?”赵队长站在门口,大声吆喝道。 “来了,来了! 赵队长,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弓著腰走出来。 “西伯利亚的风! 我过来找你换点酒!”赵队长也没磨嘰,直接开口说出来意。 “要多少?我这也不多了,这年景,也不敢酿酒·······”老汉嘟囔著说道。 “这次要三百斤!” “什么?我的个娘来! 三百斤,赵队长,你要这么多酒,打算洗澡啊?”老汉惊呼道 “张卫生员要泡药酒用! 放心,用工分和你换,按去年秋收的兑换价,再给你加两成。”赵队长很是豪爽的说道 “赵队长,不是我不想换,主要是我这也没多少了! 这次换了,以后再想换酒,可就没有了!”老汉无奈的摇著头。 有酿酒的手艺,老段日子过的很是舒服,根本不在乎那点工分。 反正,队里用的酒,都是从他这儿换的。 无非就是一次换,还是分批换。 “没关係,等雪停了,我就去公社申请,咱们成立一个酿酒合作社。 以后,老段你就当合作社的社长,带著大家一块酿酒。 想酿多少就酿多少!”赵队长很有气势的挥舞了一下胳膊。 “这能成? 就算是能成,我还没答应呢!”老段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嘀咕著。 赵队长好像知道老段心里想的什么,又接著开口说道:“老段,你也不用担心別人学了你的手艺。 关键工序你们爷几个干,队里也就搭把手,干点笨重的活。” “那行,那我听队长的!”老段鬆了一口气,笑著应道。 不得不说,赵队长对人性的拿捏,很到位。 事情说完,老段很快叫来儿子,从地窖里搬出六坛酒。 每一坛五十斤,正好是三百斤。 张红旗又多要了二十个十斤装的酒罈子。 有赵队长出面,张红旗没一分钱,就弄到三百斤高粱酒原浆。 当然了,代价就是,炮製出来的鹿血酒,大部分都要交给生產队。 对此,张红旗倒是无所谓。 他本人也用不到。 想要泡製鹿血酒,就是为了以后在靠山屯生活的舒服一点。 准备用来交好各方面关係的。 现在,大部分交给生產队大队部支配,还给他留了一些,由他来支配。 赵队长也算是讲究的。 张红旗和赵队长联合老段以及他两个儿子,一起用地排车,把三百斤白酒送到北山坡他的家里。 中间,张红旗回到卫生室里拿了几大包需要的药材。 “张卫生员,这鹿血酒多长时间能泡好?”把酒搬进张红旗的屋里,赵队长才开口问道。 “一个月吧!”张红旗道。 “一个月,来得及! 那你忙吧,我得去粮仓那边盯著点。”赵队长又急匆匆的走了。 这场雪来的太快,还有不少粮食没晾晒完。 但也只能先收进粮仓里。 等雪停了,再拿出来翻晒。 送走赵队长和老段一家后,张红旗开始泡製鹿血酒。 先把酒罈的封盖打开,然后把鹿血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倒进酒罈里。 搅拌均匀后,把拿回来的药材按照比例,切好放进酒罈里,重新密封起来。 当然,这並不代表,鹿血酒就炮製好了,接下来,要不断的晃动酒罈,让酒液和鹿血,以及药材充分融合。 浸泡一个月之后,打开酒罈封盖,把里面的残渣过滤出来,过滤后的酒液,才是真正的鹿血原酒。 张红旗泡了三种鹿血酒。 分別是鹿血参茸酒,复方鹿血酒,人参鹿血枸杞酒。 这三种药酒,分別补气补血的鹿血参茸酒,补肾壮阳的人参鹿血枸杞酒,补肾益精的复方鹿血酒。 另外这三种药酒还有一个效果,长期饮用,还能强身健体。 鹿心血,则被张红旗单独酿造了一小坛纯鹿心血酒。 纯鹿心血酒,就是只用鹿心血,不添加其他的任何药材。 一番忙活之后,张红旗把酒罈搬进西屋,放好。 看著那些装满药酒的罈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更让张红旗高兴的是,泡完药酒之后,还剩下九十斤原浆高粱酒。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买酒而烦恼。 张红旗也知道,这九十斤酒是赵队长特意给他的,算是对他泡製药酒一种回馈。 不得不说,赵队长在人情世故上的拿捏,確实让人佩服。 离开家,冒著风雪来到卫生室。 此时,风雪越发的猛烈了许多,顶著风走,眼睛都睁不开。 暴风雪真的来了! 张红旗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嘣作响,脸都变得有些扭曲。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等著吧! 高援朝,所有的仇恨,今天晚上,一块了结。 还有你那些走狗,今天晚上,所有帐一块算! 张红旗在心里默默念叨著。 深吸了一口气,张红旗顶著风雪继续往卫生室走。 很快到了卫生室,张红旗又深吸一口气,用手使劲搓了搓脸,把眼睛里的恨意收敛起来。 第45章 卫生室变幼儿园 收拾好心情,张红旗才推开卫生室的门,迈步走进去。 “红旗来了,我还想著,你要是不来,就关上门。”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立马笑著迎了上来。 帮著张红旗拍打身上的积雪。 大妮、二妮、四五六七丫,也有样学样的围著张红旗,帮他拍打著身上的积雪。 只是,几个小丫头,这哪是拍打积雪,完全就是感觉好玩,嘻嘻哈哈的在张红旗身上胡乱拍打著。 纯属捣乱。 对几个小丫头的捣乱,张红旗也不在意。 这份童真,值得宽容。 “胡姐,你带著大妮二妮回家吧! 这雪下的这么大,也不一定有人来看病。”张红旗挨个揉了揉几个小丫头的头髮,这才又对著胡美丽说道。 “没事,我等一会吧! 反正家里就我们娘仨,回家也没啥事!”胡美丽不捨得离开,很想和张红旗多待一会。 “也行,那我去大队部拿点柴火回来。”张红旗也没强求,笑著说了一句,转身又离开卫生室。 “我跟著你一块去!”胡美丽急匆匆的对著孩子们交代了一句,跟在张红旗后面,出了卫生室。 大队部因为这段时间给社员提供午餐,所以囤积了不少柴火。 和田会计聊了几句,张红旗和胡美丽用独轮车,推了满满一车柴火回到卫生室。 张红旗把炉子点上,然后开始检查炉子和暖包、烟筒有没有漏烟的地方 。 事实证明,张红旗的手艺还不错,炉子、暖包和烟筒都没有漏烟的地方。 隨著炉子被点燃,卫生室里也暖和起来。 下雪不冷,化雪冷。 那也要看什么情况,这种暴风雪,本身就是夹杂著寒流来袭的。 所以,隨著暴风雪来袭,气温也在急剧降低。 张红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烧水壶,冲洗了几遍,然后装满水,坐到炉子上。 “红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炉子还有暖包建的太好了! 有了炉子和暖包,以后就不用担心降温了!”胡美丽像个小姑娘一样,满脸崇拜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別说,被女人用崇拜的目光注视著,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胡姐,正好这会有空,我教你认一下药材。 这个称,你会用吧?”张红旗从旁边拿过称药的称,笑著问道。 现在可没有电子秤,天平秤什么的,用的还是老款戥子秤。 卫生室的戥子称是专门称药的,很小的那种。 用的还是十六两的老秤,一两等於31.25克。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学过怎么用称。”胡美丽连连点头道。 “那就好,我一会在百子柜上贴上字条,这样也方便你寻找到相应的药物。”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接著说道。 张红旗说完,拿过黄草纸,裁成合適的长纸条。 然后,开始书写药材的名字。 写好药材名字之后,张红旗伸手把一个小抽屉拿出来,准备贴纸。 才发现,他没有胶水。 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胡姐你等一下,我去大队部食堂拿点白面,咱们得先熬点浆糊才行。” “噗嗤!”看到张红旗尷尬的样子,胡美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红旗哥哥,我去帮你拿!”四丫说著,就想往外跑。 “回来!”张红旗赶紧喊道。 “红旗哥哥,你还要拿什么?”四丫站住,看著张红旗问道。 “你帮我看著炉子点,別让炉子灭了就行!”张红旗原本想说外面下雪,你出去別冻著,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说辞。 “哦! 红旗哥哥,交给我吧! 我一定看好炉子,我在家都能帮著三姐做饭呢!”四丫挺著小胸脯,开心的说道。 “好!那就交给你了!”张红旗揉了揉四丫的头髮,开门走出卫生室。 很快,就从食堂拿了一点白面回来。 顺带手的还拿了一个铝盆,熬浆糊用。 在胡美丽的帮忙下,很快就熬好浆糊。 张红旗开始往百子柜上贴纸条。 如果是张红旗一个人,自然不需要,那些药材,全都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那个抽屉里放的什么药材,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再一个他认识药材。 拉开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药材。 但是,现在卫生室里多了一个帮忙的。 自然要把药材的名字写清楚,避免胡美丽抓错药。 “胡姐,以后抓药的时候,可以慢一点,但一定要看清楚,千万不能抓错药。”张红旗一边往百子柜上贴纸条,一边对著胡美丽交代著注意事项。 “知道,我识字的! 一定会小心的。”胡美丽认真的点头应著。 “除了认字之外,你还要慢慢的记住各种药材的样子。 爭取早一天把所有的药材都认全。”张红旗又交代道。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不多长时间,就把所有的抽屉上,贴好了纸条。 每个纸条上,都清楚写著三个药材的名字。 胡美丽很认真的在后面,按照名字记忆著药材的样子。 六个小丫头倒是很乖巧,坐在椅子上,玩著翻绳的游戏和捡沙袋的游戏。 直到,卫生室的门被推开,才打破这温馨的画面。 来人是王老牛。 “爹!”看到王老牛进来,四五六七丫,立马欢快的扑过去,抱著王老牛的腿。 “你们几个,下这么大的雪,你们也不知道回家。”王老牛宠溺的摸了摸几个闺女的头。 “我们在给红旗哥哥帮忙啊!” “我帮红旗哥哥看炉子。” 几个丫头的回答让王老牛很是无奈。 自己几个闺女,都喜欢缠著张红旗,这让王老牛有点吃醋。 还有点担心。 好在大闺女每天要上工,为了求上进,申请加入共青团。 下工后,还要主动帮著大队割猪草。 二闺女,三闺女则忙著家里的伙计,养猪,养鸡,洗衣做饭。 没时间过来,不然他真要发愁了。 咦,好像也不是不行! 心里胡乱想著,王老牛抬头打量著张红旗。 又警惕的看了一眼胡美丽。 再看看卫生室的六个小丫头,应该没什么。 张红旗可不知道王老牛的脑子里,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东西。 “老牛,我还想著,一会送四丫她们回去的时候,在你家里给你做针灸呢。”张红旗笑著和王老牛打著招呼。 第46章 加了料的虎骨酒,赛过春药 “不用,不用麻烦张卫生员。 我过来,正好把虎骨酒拿过来了。” 王老牛这么一说,张红旗才看到王老牛怀里抱著一个酒罈子。 “行,我看看,怎么重新搭配一下。”张红旗笑著接过王老牛怀里的虎骨酒。 这一坛是打开的,张红旗很乾脆的打开,倒出一点虎骨酒。 品尝了一下。 闭上眼睛,慢慢品味著虎骨酒,分辨著里面的药性。 分析完虎骨酒里的药性,张红旗开始琢磨该怎么调整,或者说激发里面的药性。 “老牛叔,你家里还有高粱酒吗?”想了一会,很快就有了方案,张红旗才开口问道。 虎骨酒里的药性彻底激发出来,那现在的虎骨酒就不能这么喝了。 药劲太大,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药劲。 一旦喝了这样的药酒,等同於服用了烈性春药。 后果,可想而知。 “有,我家里还有两坛五十斤装的高粱酒。” “嗯,那就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我一会往里面加一些药材,你拿回去之后,密封保存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把里面的药渣过滤出来。 然后,按照一比二十的比例进行勾兑。” 说完,张红旗又强调了一句,“一点要进行勾兑,这一点很重要! 不然,可是要出大事!” “我记下了!”王老牛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一点要记住,勾兑的比例不能低於一比二十,也可以是一比三十。 原酒的话,药性太大,相当於烈性春酒。”张红旗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乾脆挑明。 王老牛惊讶的挑了挑眉,但隨即又点了点头。 他的虎骨酒是什么情况,他自然清楚。 后劲很大,隔壁苏寡妇可是一直喊好。 但是,绝对不会有张红旗说的那样。 张红旗动作麻利的从百子柜里拿了一些药材,稍微处理了一下,放进酒罈里。 封好酒罈的盖,放在一边,笑著对王老牛说道:“来吧!我先给你號一下脉。” 给王老牛號了一下脉,掌握了他的病情,才开始给王老牛针灸。 刚给王老牛做完针灸,田有福就推门走进来。 “张卫生员,陈家媳妇,老牛也在啊!”田有福进门,看到热闹的卫生室,有些吃惊,但还是笑著打了个招呼。 “有福,你这腿咋样了?”王老牛对著田有福点头问道。 “有福叔来了?”胡美丽笑著打了个招呼。 “我这腿还不就是那样! 多亏有了张卫生员,我这两天,倒是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田有福回了一句,又看向胡美丽。 有些疑惑的问道:“陈家媳妇,你怎么也在卫生室?” “队里安排我在卫生室帮忙!”胡美丽自豪的说道。 “你在卫生室帮忙?”王老牛和田有福都很惊讶的看著胡美丽。 “张卫生员要经常进山採药,队里照顾我,让我在卫生室帮忙,还能照看一下孩子。”胡美丽道。 胡美丽婆家是独门独户,她男人死了之后,在靠山屯就没有了亲戚。 没人照看孩子,这个是真的。 几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张红旗给田有福號脉,然后针灸。 给田有福针灸完,再没有人过来。 外面的暴风雪更大了,说伸手不见五指,有点夸张。 但是,能见度已经不到五米。 “老牛叔,枪还给你,这是你的那一份猎物!”张红旗把五六半自动步枪还给王老牛,又指了指地上的鹿腿。 “张卫生员,我现在也用不到枪,你先拿著用吧!”王老牛没有接,又推回给张红旗。 “老牛叔,最近我也不进山了。 所以,先还给你,等下次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借!”张红旗没有说,自己拜託曹瑾弄的枪,也快到了只是笑著解释了一句。 “那行,你什么需要,直接找我拿就行! 鹿腿,我就不要了,你打到一只鹿也不容易。”王老牛没有再客气。 “老牛叔,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可不好意思找你借枪了! 这也是猎人的规矩! 借了你的枪,猎物就有你一股。”张红旗坚持道。 “行吧!我拿著。”王老牛看了一眼满是期待的四个闺女,没有再推辞。 王老牛抱著虎骨酒,扛著鹿腿,带著四个闺女离开了卫生室。 送走王老牛之后,张红旗又看向胡美丽,“胡姐,走吧! 我送你们娘仨回家!” 胡美丽的两个闺女还小一点,最小的才三岁多点,大的也不过五岁。 和胡美丽有了关係,张红旗才知道,胡美丽的年龄,不到三十岁,也才二十五岁而已。 只是,这个年代的女人老的快,农村的女人,更是如此。 张红旗受梦境世界的影响,想当然的认为胡美丽已经三十多岁。 “红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胡美丽灿烂笑著向张红旗道谢。 张红旗扛著鹿腿,抱著大妮,胡美丽抱著二妮,离开卫生室。 胡美丽悄悄看著走在前面的张红旗,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著浓浓的幸福。 四个人走在路上,很像一家人。 张红旗可不知道胡美丽心里想的,他只想赶紧把胡美丽娘仨送回家。 所以,走的有点急。 好在,胡美丽的个子比较高,有一双大长腿,加紧倒腾几步,倒也能跟的上。 胡美丽家离著大队部不是很远,没几分钟就到了胡美丽家。 进了胡美丽家,四个人头上已经白了。 胡美丽先忙著拍打两个闺女身上的积雪,又给闺女擦了手脸。 才去帮张红旗拍打身上的积雪,只是,此时张红旗已经清理完身上的积雪。 “胡姐,你也快打一打身上的积雪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晚上在家吃吧? 我给你做红烧鹿肉,家里还有你昨天给的野鸡。 再炒个辣子鸡,晚上我陪你喝点。” 说到喝点的时候,胡美丽的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昨天就是因为陪著张红旗喝酒,才导致……得偿所愿。 今天再喝点,那么…… 胡美丽有些期待起来。 说完,不等张红旗拒绝,直接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张红旗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再坚持离开。 反正,现在下著暴风雪,也没人看到自己。 於是陪著大妮和二妮玩游戏。 一边玩游戏,张红旗一边给两个小丫头推拿了一番。 第47章做客胡美丽家 刚刚他们虽然在外面时间很短,也就几分钟。 但依然不免有寒气入体。 大人还没什么,这点寒气伤不到身体。 或者打个喷嚏,就能把寒气驱散。 但是,小孩子不行。 小孩子抵抗力差,就这点寒气,就有可能会发烧。 给大妮二妮做完推拿,张红旗才有功夫打量胡美丽的家。 家不大,三间土坯房和他的房子一样,黄泥抹的墙面被岁月打磨得斑驳陆离,却处处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墙上用报纸细细的糊好,把黄泥墙遮掩起来。 堂屋正中摆著的八仙桌虽然漆面剥落,却被擦得很乾净。 几个粗瓷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老木柜上。 枣红色的老木柜,漆面已经褪了顏色,但是同样,擦得很乾净。 里屋门帘是用碎布拼成的,蓝底子上绽开著朵朵红海棠,针脚细密。 整个房间,虽不宽敞,却因这份精心布置而显得格外温馨和谐,无不显示,胡美丽是个勤劳且心灵手巧的人。 张红旗没有往里屋去,虽然和胡美丽已经有了那种关係,但张红旗还是不喜欢,贸然进里屋。 这不礼貌。 当然,这是他作为四九城人的想法。 在东北这嘎达,可不讲究这个。 东北人,都是直接进里间屋的。 里间屋,既是睡觉的臥室,也是他们吃饭的餐厅,还是招待客人的客厅。 可谓是一屋多用。 张红旗看了一眼,堂屋里没有准备柴火。 想了想,让两个小丫头自己玩,他走出屋,到外面的柴火剁上,抱了一抱柴火回来。 又接连抱了两次,把堂屋锅灶边上,堆满柴火,才停下。 按照今天这个风雪,晚上气温会降到零下,得烧炕。 閒著也是閒著,顺便帮胡美丽把柴火抱屋里来,也省的她自己再忙活。 抱完柴火,张红旗来到外面的厨房。 厨房里此时已经热气腾腾,胡美丽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需要帮忙吗?”张红旗站在门口,微笑著问道。 不用啦,你进屋歇一会吧,马上就好!”胡美丽扭头对著张红旗温柔一笑。 火光下,她的脸庞被映照得美艷动人,回眸一笑,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张红旗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胡美丽的腰。 胡美丽被张红旗突然抱住,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感觉浑身发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强忍著身体上的不適,对著张红旗娇声道:“你先等一下,等我做完饭。 等孩子睡了,咱们再……” “你做你你的饭就行,我就是想抱一下。 从后面抱著你的感觉挺舒服。”张红旗笑道。 “冤家...“胡美丽手肘往后顶,却软绵绵使不上力,软倒在张红旗的怀里,娇嗔道:“你这样我咋做饭?” 胡美丽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娇嗔,几分无奈,却也掩不住那份深深的依赖与甜蜜。 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如同盛开的桃般娇艷欲滴。 张红旗刚刚只是因为胡美丽的回眸一笑,才升起想要抱一抱胡美丽的衝动。 此时,抱完了,自然也就顺著胡美丽的话鬆开。 离开张红旗的怀抱,胡美丽一时有些空落落的,说不出的空虚感。 “不用帮忙,那我去和大妮二妮玩了!”张红旗可不知道胡美丽此时的心情,说了一句,转身走出厨房。 看著撩完就跑的张红旗,胡美丽跺了跺脚,娇嗔道:“真是个冤家!” “红旗哥哥,快过来陪我们玩!”看到张红旗进来,二妮欢快的对著张红旗喊道。 两个小丫头,被四五六七丫给带歪了,不再叫张叔,而是红旗哥哥。 张红旗也不在意,只是个称呼而已。 话说,按照两个小丫头的叫法,自己不得叫胡美丽为胡姨? 胡姨,可还好? 怎么有点衝动呢? 陪著两个小丫头玩了一会游戏,胡美丽端著菜走进来。 先是两盘红烧鹿肉和辣子鸡,接著又端过来一盘小咸菜一盘油炸生米。 最后又端著一篮子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 还有两碗白米粥。 白米粥放在两个小丫头面前。 张红旗面前则放了一个粗瓷碗。 胡美丽转身走进里间屋,抱出一坛酒。 罈子不算大,五斤装的那种酒罈子。 “这是我家那口子还活著的时候,和老段家换的。 我家那口子走了之后,我平时也不怎么喝酒,所以一直留著。”胡美丽解释了一句。 这话让张红旗不知道怎么接。 这算什么? 喝你的酒,睡你的老婆? 胡美丽也没等张红旗开口,直接打开酒罈,给张红旗倒了一碗。 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快吃吧! 这肉可是你们张叔拿过来的,要谢谢你们张叔。”胡美丽这才又给两个闺女夹了一块鹿肉,柔声说道。 “谢谢红旗哥哥!”两个小丫头甜甜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你们两个,怎么能叫哥哥? 要叫张叔!”胡美丽纠正道。 “就是哥哥! 四丫、五丫、六丫姐姐叫哥哥,七丫妹妹也叫哥哥。”大妮抬起头, 认真的说道。 一句话气的胡美丽胸口疼。 正想教训一下大闺女。 张红旗笑著开口说道:“行了,孩子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就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叫真。” “你说的轻鬆,她们叫你哥哥,那你叫我什么?”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嗯,那我叫你胡姨?或者胡婶?”张红旗笑嘻嘻的说道。 “好啊!你敢叫,我就敢答应!”胡美丽没想那么多,直接回答道。 “哈哈,那好,以后我就叫你胡姨了!”张红旗笑道。 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没有说话。 当著两个闺女的面,胡美丽也不会多说別的。 比较收敛。 “来吧,胡姨! 咱娘俩喝一碗!”张红旗举起酒碗,对著胡美丽说道。 “真是个冤家!”胡美丽此时也反应过来,红著脸白了张红旗一眼。 举起酒碗,和张红旗碰了一下,把碗里的酒喝完。 张红旗喝完酒,拿起筷子,给大妮二妮各夹了一块鹿肉,“你们快吃吧!多吃点!” “谢谢红旗哥哥!”两个小丫头很有礼貌的对著张红旗甜甜一笑。 第48章 月黑风高夜 等张红旗离开胡美丽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外面的暴风雪更大,將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让人难以分辨东西南北。 整个靠山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异常的寂静之中,连平日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也被风雪遮掩,只余下风声与雪落的声音。 好在这是在屯子里,还能分辨出方向来。 这要是在野外,真的无法分辨方向。 张红旗分辨了一下方向,没有回家,而是向著十八连农场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风雪如刀,但张红旗的脚步却未曾有丝毫的迟疑。 有些帐该算了! 他等这场暴风雪,已经等了好长时间。 张红旗的身影,在暴风雪中显得渺小而孤独,很快就消失在暴风雪中。 靠山屯和十八连农场是挨著的。 往年,秋收后,如果不下雪,靠山屯的人,就会跑去农场的耕地拾秋。 拾秋,就是跑到地里捡拾遗留在地里的麦穗、稻穗、玉米棒子、豆荚等庄稼。 十八连农场因为是机械作业,所以地里遗漏的庄稼很多。 而十八连农场的知青以及职工,根本没有时间去捡拾。 主要是地太多,哪怕是机械作业,也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就便宜了周围的村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按理说,掉到地里的庄稼也是公家的,私人不能捡。 但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 就连高援朝都不敢管。 为什么不敢管? 因为这里是多民族混居的地方。 你知道那个女人、孩子背后是什么人? 人家表面不敢得罪你,回头找个机会弄死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援朝虽然坏,但是不傻。 扯远了。 从靠山屯到十八连农场的路程,平时大约是一个小时。 今天,张红旗顶著暴风雪,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三个小时,才抵达十八连农场。 走进十八连农场,张红旗长出了一口气 哪怕他对自己身手很自信,可在暴风雪中赶了两三个小时的路,压力也很大,一直提著一颗心。 现在进了十八连农场,才算是放下提著的心。 此刻的十八连农场,被暴风雪笼罩得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雪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自然界的交响乐。 张红旗独自一人在街上走著,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祥和。 透过暴风雪,张红旗注视著眼前的十八连农场,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期待。 张红旗对十八连农场,那是无比的熟悉。 当年,他也是先遣队的一员。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建造出来的。 和靠山屯七零八落,依山傍水隨意建造的房屋不一样,十八连农场的房子,建造的很规整。 整个农场驻地的设计宛如一个巨大的棋盘,横平竖直,条理清晰。 街道两旁,高大的杨树像是哨兵一样挺立在暴风雪中。 哪怕枝头上已经掛满了积雪,依然屹立不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著它们的坚韧与毅力。 顶著暴风雪,张红旗漫步在农场的中心街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缅怀之情。 想当初,他的卫生室就在这条中心街上,很气派的两间砖瓦房。 十八连农场和靠山屯不一样的地方,就在於农场这边的房子都是青砖青瓦。 靠山屯等农村,房子都是土坯砖,茅草的屋顶。 在中心街上,站了一会,张红旗收起心思,拐进一条胡同。 很快,张红旗来到一栋房子前面。 左右看了一眼,只有遮天蔽日的风雪,能见度不到两米,別说人影,就是鬼影都看不到。 张红旗抽出別在腰上的剥皮刀。 轻轻挑开门栓,推开院门,悄然走进去。 穿过院子,只能来到堂屋门口,张红旗再次用剥皮刀挑开门栓。 轻轻推开房门。 刚要进屋,张红旗想到什么,又放下抬起来的腿。 弯腰把靴子脱下来,只穿著袜子走进屋。 全场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走进堂屋,掀起门帘走进里间屋。 虽然屋里漆黑一片,但是张红旗已经適应了黑暗。 加上这段时间练功,张红旗的五感都提升了很多。 哪怕在黑暗的环境里,也能模糊看到一些东西。 张红旗能够看清堂屋的炕上,被窝里躺著两个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是一男一女。 张红旗上前,掏出银针,对著百会穴扎了下去。 这一针下去,直接让两人脑死亡,神仙来了也难医。 但是,就在银针快要碰到百会穴的时候,张红旗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让高援朝死去,太便宜这孙子了。 还有就是,张红旗还要顾及一下高援朝的背景。 虽然他能够保证,谁来也找不到证据。 可是,有些人根本不需要讲证据,只需要一个怀疑就够。 而高援朝的家里,就是这种人。 高援朝是红二代,家里位高权重。 之所以来北大荒, 完全就是因为在四九城的时候,闹腾的太过分了。 只能送到北大荒这边来避难。 別以为没把高援朝送去部队,是因为高援朝的老子没能耐。 和高援朝一起的好多hongweibing,都被送去了大西北劳改。 在这样的情况下,高援朝能全须全尾的来到北大荒,可见他老子的能力。 张红旗可以不怕高援朝的老子,不怕他们报復自己。 但是,他父母,还有弟妹都在四九城呢。 不能不考虑这个。 於是,张红旗的银针又换了一个方向,在两人的人中穴上扎了一下。 普通人都知道,掐人中能够让昏迷的人甦醒。 但是,很少人知道,用银针刺激人中穴,加一点巧劲,就能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 看到炕上的两人陷入昏迷,张红旗这才摸索著点亮屋里的油灯。 张红旗眯了一下眼睛,让自己適应一下突然的亮光。 这才看清躺在炕上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高援朝。 至於女人,张红旗也很熟悉。 看到和高援朝抱在一起的女人,张红旗心情有些莫名。 说不清的酸楚,还是苦涩。 当初,他彻底激怒高援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高援朝想要弓虽女干这个女人,张红旗出手救了这个女人。 並且把高援朝暴打了一顿。 这才导致高援朝用阴招,陷害他,想要把他送去吃牢饭。 不对,不是送他去吃牢饭,而是想要弄死他。 第49章事了拂衣去 要知道,现在可是形势最为严重的几年。 往前没几年,67年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就因为投机倒把的罪名,被判了死刑。 那些人干了什么呢? 一个囤家里大量猪副產品,也就是猪下水,猪毛,猪皮这些东西。 一个则是私卖自家种植的农副產品,倒卖了一些布票和粮票。 所以说,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是很重的一个罪名。 更何况,高援朝还偷偷在他家里藏了几根黄鱼,还让他背上一个私藏黄金的罪名。 数罪併罚下,加上高援朝背后的运作,他真有可能吃枪子。 多亏他有贵人相助,才免於处罚,只是被开除。 投机倒把、私藏黄金,这样的罪名也没记录档案,只是以不服从管理的罪名,遣返原籍。 自己可以说是冒著生命的危险,救了这个女人。 结果,这才多长时间,这个女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和高援朝睡在了一起。 还真是讽刺。 张红旗不再多想,伸手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里面两个赤裸的身体。 结合地上的卫生纸,很显然,在睡觉前,两个人曾经做过。 看著赤裸的身体,还有高援朝的小蚕豆,张红旗突然有了主意。 先在高援朝的关元穴等几个穴位上刺了几下,接著又伸手一拉高援朝,让他翻了个身,银针又在高援朝的肾俞穴等几个穴位上刺了几下。 接著又在大椎穴、环跳穴等穴位上刺了几下。 这才细心的贴高援朝盖好被子。 只是,专门把高援朝的一条腿露在外面。 然后吹灭油灯,关门走人。 弄死高援朝太便宜他了,所以,张红旗选择破坏了肾功能和性功能,以后高援朝再也做不成一个男人。 后面大椎穴、环跳穴等穴位,则是让高援朝从此变成一个瘸子。 並且,张红旗还偽装成高援朝是晚上房事后,没盖好被子,寒气入体,才导致的这些症状。 不仅如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高援朝都会像关节炎一样,遭受疼痛的折磨。 张红旗有信心,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留下的暗手。 也许四九城四大神医在世的时候,还能发现一些端倪。 可是,四大神医都已经相继离世。 他们的徒弟,还差点本事。 至於那个女人,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虽然这个女人的行为很让人不耻,但並没有得罪张红旗。 当初救她,也是张红旗自愿的,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怪不到她身上。 虽然这个女人的做法,让人感觉噁心,但也没必要迁怒一个女人。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高援朝遭了报应,后面这个女人的日子,註定了也不会好过。 这个就不归张红旗管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离开高援朝的院子,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即便是脚印,也很快就被暴风雪掩埋。 离开高援朝的院子后,张红旗又来到不远处的另外一处院子。 同样的方法,张红旗打开房门,走进去。 这里住的是高援朝的小弟胡建设,一个工人阶级的叛徒。 明明是工人子弟,却偏偏跑去给大院子弟当狗。 这个年代,工人子弟天然的和大院子弟不对付。 双方经常掐架。 胡建设这种做法,很让人不耻。 如果仅仅是这样,张红旗也不会对付他。 关键是,这狗日的东西,放在抗日年代,就是个狗汉奸。 跟著高援朝,欺男霸女,丧良心的事没少干。 就连张红旗家里的黄金,也是胡建设藏的,后面也是胡建设去举报的。 所以,张红旗今天要顺带手的把胡建设也弄了。 只是,该怎么弄,张红旗还没拿定主意。 单是高援朝出事,还可以解释成意外。 如果胡建设和高援朝同一种情况,那么就不好解释了。 还是那句话,张红旗不怕来著高援朝和胡建设家里的报復。 但是,他要考虑自己的家人。 不能只图一时痛快,连累家里人。 进入胡建设的家里,就听到胡建设的呼嚕声。 黑暗中,张红旗看到炕上躺著好几个人影。 同样的方法,让胡建设等人陷入短暂昏迷中。 这才点亮油灯。 好傢伙,只见炕上歪七扭八的躺著五个人。 都是高援朝的小弟。 看房间里的情况,这五个人,晚上应该没少喝酒。 地上还倒著几个酒瓶子。 屋里散发著浓郁的酒味,混合著脚臭味。 怪不得,刚刚一进屋,就感觉有点辣眼睛。 张红旗忍住刺鼻的味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些空酒瓶上,心中有了计较。 酒是色之媒。 几个年轻男人,喝多了酒,兴致上来了,又没有女人,发生点什么事情,这个很正常吧? 张红旗想罢,拿出银针,分別在五个人身上的窍穴上,刺了几下。 高援朝那边,张红旗是破坏肾俞穴等穴位,截断阳气的滋生,增加了雌性激素的分泌。 如果不是高援朝的腿瘸了,说不定高援朝还能成为,新华夏第一个变性人。 而胡建设五个人,张红旗很好心的给他们梳理了一番经络,刺激阳气滋生。 因为用的是重手法,所以阳气升腾的很快,很猛。 另外,张红旗好稍微刺激了一下百会穴和神庭穴。 这两个穴位,都能影响神志。 神志受到影响,再加上阳气突然变得旺盛,以及醉酒,等多方面的因素掺杂在一起。 最后,发生什么事,就不是张红旗能够左右的。 当然了,如果他们运气好,能够躲过这一劫。 那也不要紧,以后时间还很长,慢慢来。 这个冬天很漫长,小兴安岭和北大荒的狼群都將长时间处在飢饿中。 悄悄出了院子,把院门关上,又用剥皮刀把门栓栓好。 事了拂衣去。 张红旗悄然离开十八连农场。 走出农场驻地,张红旗回头看了一眼,隱藏在黑暗中的农场驻地。 这里他留下了太多的记忆,有苦有乐,现在回头看,更多的还是成就感。 想当初,他作为先遣队,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荒草和水泡子,沼泽地。 是他们用双手,一点一点的建设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第50章有点味道的一章 等张红旗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此时暴风雪还没有停下。 这个很正常,来自西伯利亚的风,一刮就是好几天。 昨天回来的时候,张红旗迷路了,一不小心差点进了深山,出不来。 好不容易,才摸索著回到靠山屯。 就这,还有感谢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 哪怕是暴风雪的天气,依然没有停歇,一早就开始播放慷慨激昂的歌曲。 张红旗是顺著歌声,才慢慢找到回来的路。 好在,虽然回来晚了,可是靠山屯很安静,几乎所有人都没起来。 外面是暴风雪,起来干什么? 不如多睡一会,还能省点粮食。 张红旗回到家里,把身上的衣服全脱掉。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好在他身体强壮,不惧这点风寒。 不然,就真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昨天晚上那个天气,冒著风雪赶路,运气好都要丟掉半条命。 脱掉身上的衣服之后,张红旗赤裸著身体,来到院子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用院里的积雪,揉搓身体。 直到身体上下,全都被揉搓的发红髮烫,这才回屋,换上一身乾净的衣。 从地窖里拿出一块鹿肉,泡在水里化冻。 然后,出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后,就在堂屋里,把袄脱了,摆开架势,开始练八部金刚功。 一连打了三遍八部金刚功,直到感觉身体暖和,身体见汗了,才收势结束。 又开始练习形意拳。 拳风呼啸,拳影重重。 挥拳间,噼啪作响。 一直到头上冒起热气,才结束一天的锻链。 拿著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穿上袄。 今天张红旗是特意增加了锻链量,就是为了逼出体內淤积的寒气。 昨天晚上那一趟,张红旗的体內还是不可避免淤积了一些寒气。 如果不能及时排出去,年轻的时候还没事。 等他老了,或者哪天受伤,体內气血减弱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穿好衣服后,张红旗开始做早饭。 忙活了一夜,张红旗此时虽然精神状態很好,但身体上是又饿又累。 和面,下了一锅手擀麵,荷包了两个鸡蛋。 就著小咸菜,美美的吃完早点。 刚才泡的鹿肉也化冻了,放在屋里控水后,一分两半。 两只小虎崽闻到肉香,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看著两只小老虎崽子狼吞虎咽的吃肉,张红旗伸手去抚摸它们颈背上的毛。 小东西有点记吃不记打,张红旗刚刚放在它们身上,就扭头对著张红旗呲牙。 之前好一天,新娘子又敢对他呲牙,必须教训。 张红旗没有一点犹豫,抬手就是两巴掌呼过去。 什么爱心感化,狗屁,就得打,打服了,再给它们点吃的。 让它们记住挨打,也知道是谁给它们吃的,这样才行。 又打了几巴掌,小老虎崽子再次老实了,任由张红旗抚摸,也不再呲牙反抗。 餵完小老虎崽子,张红旗烧了一壶水,坐在堂屋里,看著外面的雪景。 风雪这么大,今天也不用去卫生室了,去了也没人去看病。 此时,十八连农场那边已经乱套。 高援朝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的一条腿不听使唤了,没有了知觉。 就好像张红旗设计的那样,高援朝並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昨天晚上冻的。 赶紧让杜馨帮著他穿好衣服,然后去叫卫生员。 只是,杜馨站在屋子里没有动。 “你死哪儿干什么?让你去叫卫生员,你没听到啊?”高援朝看到杜馨没动,顿时气的破口大骂道。 骂完还不解气,又拿起炕上的枕头,砸向杜馨。 “援····援朝,那个咱们农场现在没有卫生员。”杜馨躲闪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呃········”高援朝顿时哑火。 十八连农场原来的卫生员是张红旗,张红旗被他给赶走了,到现在,农场还没配上卫生员。 “你去叫胡建设他们,让他们抓紧时间过来!”高援朝又接著命令道。 “哦!”杜馨赶紧应了一声,拿上袄,转身小跑著离开房间。 一边跑,一边穿袄。 连在屋里穿袄都不敢,可见杜馨跟著高援朝的日子,並不是那么舒服。 很快,杜馨来到了胡建设的家。 准確说,並不是胡建设的家,而是胡建设等几个人的集体宿舍。 在农场,可不是谁都能有独立的院子。 大多数都是住集体宿舍,就好像那些在生產队插队的知青点一样。 只不过,农场这边的条件,要比生產队的知青点条件更好一些。 杜馨到了胡建设的家,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 杜馨也不敢就这么回去。 犹豫了一会,杜馨伸出一只手指,伸进门缝里,挑了几下,就把院门的门栓挑开。 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到了房门口,杜馨又是一通砸门。 这次,杜馨著急下,直接伸手砸门。 这一次,里面终於有了回应。 只是这回应有点不一样。 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惨叫声,还有叫骂声。 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杜馨顾不得想里面是什么情况,又伸手砸了几下屋门。 然后就听到里面有人喊:先別开!“ 老胡,老胡,你醒醒!”这时房间里又传来一阵惊呼声。 然后,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出来。 等了十多分钟,屋门终於被打开。 房门一开,一股掺杂著石楠味道的恶臭,从屋里传了出来。 这股气味,冲的杜馨都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在屋里搞什么?”杜馨捂著鼻子问道。 “那个,嫂子,你有事?”一个一脸憨厚相的青年,尷尬的笑著问道。 “高援朝让你们过去一趟!”杜馨皱眉说道。 “那个········那个,我们现在不方便过去!”刚刚开口的青年,脸上更加尷尬,吞吞吐吐的说道。 “行吧,反正话我带到了,你们看著办!”杜馨说完,转身就走。 这屋里的味太难闻了。 尤其是那种味道,还掺杂著恶臭。 已经成为女人的杜馨,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只是,几个男人屋里居然有这种味道,还有恶臭味。 几个人该不会是·······杜馨想著,突然一阵噁心。 第51章高援朝真瘸假瘸 杜馨並没有急著往回走,高援朝的死活,她並不是很关心。 她之所以跟著高援朝那也是无奈之举。 张红旗被抓走之后,第二天,她就被高援朝给强姦了。 不得不委身於他。 这个年代的观念还是很传统的。 被高援朝破了身子,杜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著高援朝。 一个是去告他,然后,坚强的背著骂名活下去或者换个地方生活。 或者去死。 不得不说,这个社会自古至今对於女性,总是不那么公平。 杜馨的选择就是委身於高援朝, 成为他的女朋友。 杜馨走的很慢,顶著暴风慢慢的往回走。 可是,再慢又能慢到哪里? 高援朝的家距离胡建设那边,也不超过一百米。 还没进屋,就听到高援朝的叫喊声。 杜馨赶紧推门进去。 “胡建设呢?怎么这么长时间?”看到只有杜馨进来,高援朝怒吼道。 杜馨离开的这段时间,高援朝可谓是经歷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变化。 他的一条腿捂了很长时间,终於恢復了一点知觉。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可怕的事实。 他变成了瘸子。 “那个,胡建设他们出事了! 屋里全都是那个味道,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邵兵说他们现在不方便过来。”杜馨红著脸说道。 “他们能出什么事? 还有,你说的是什么?什么那个味道? 还不方便过来! 这几个王八蛋,想要造反啊!”高援朝没好气的骂道。 “就是,你们男人那啥的时候,出来的那东西的味道。”杜馨红著脸解释了一句。 高援朝一开始还没明白到底是什么味道,后来一琢磨才明白过来。 顿时骂了一句,“我艹! 这个几个王八蛋! 前几天刚带他们去了雪城········ 就他们这么忍不住!” 嘴里骂著,高援朝也忍不住一阵噁心。 骂完,高援朝又忍著噁心,对著杜馨嚎道:“那你不会去找连长,找指导员啊?” 高援朝非常担心,再耽误下去,他的腿真瘸了。 他老子已经帮他疏通好关係,马上就能离开北大荒,去部队参军。 在部队上混几年,就能退伍,回四九城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体面不体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想成为一个瘸子。 “哦!”杜馨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去找连长和指导员。 其实,这个时候,十八连已经改为小兴安农场,连长和指导员也都改成了场长和书记。 只是,大家还是习惯叫连长和指导员。 很快,连长和指导员相继来到高援朝家里。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地上的卫生纸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悄然转移开视线。 “陈连长,李指导员,我右腿没有知觉了。 麻烦你们安排一下,快送我去医院。”高援朝央求道。 高援朝虽然是红二代,也是坏到流脓的混蛋,可不是没脑子的反派。 虽然著急,但是对连长和指导员还是很客气的。 “援朝,你先別激动。 我这种情况,我们也很著急! 可是,现在是暴风雪天气,根本没办法送你去兵团医院。”陈连长和李指导员对视了一眼,李指导员才温和的解释道。 “李指导员,你能想想办法吗? 我这腿真的没有知觉了,这万一要是瘸了…… 我爸那边,你也不好交代不是?”高援朝继续央求道,语气里还带上了威胁。 “援朝,你先別著急。 你这种情况,我也很著急。 你也不是第一天来北大荒了,你应该明白。 暴风雪天气,根本没办法出车。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李指导员依然是不急不躁的对著高援朝解释道。 高援朝也知道,这个天出车去兵团医院,和找死没有区別。 顿时生无可恋的歪倒在炕上。 陈连长和李指导员对视一眼,又温声安慰了一番,才离开。 走出高援朝的家,陈连长长出一口气。 暗自骂了一句,活该! 都是报应! “老陈,你说高援朝腿瘸了,是真的,还是假的?”李指导员想的更多。 “老李,你是说?”陈连长猛的站住脚,扭头看向李指导员。 李指导员没有回答陈连长的话,有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看著又不太像啊?” “我看著也不像是装的! 你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呢! 早走早安生!”陈连长道。 “是啊! 走了好! 这大少爷,咱们招惹不起,还是抓紧送走的好! 只可惜了杜馨这丫头!”李指导员嘆了口气道。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陈连长听到杜馨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是啊,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可,多好的一个丫头,就这么让高援朝给祸祸了!”李指导员又嘆了一口气道。 “你要是真心疼他,抓紧时间把高援朝和杜馨的结婚证办出来!”陈连长看了李指导员一眼,笑著说道。 “结婚证?”李指导员一愣,隨即大喜道:“老陈,还是你阴啊! 有了结婚证,別管高援朝再怎么混蛋,那也是他老高家的媳妇。 对杜馨多少是个保障!” “走了,这暴风雪太大了,看样子,还得下两天!”陈连长抬头看了看天,揣著手走进风雪中。 “去我那儿喝两杯!”李指导员对著陈连长的背影喊道。 “好啊! 我一会,拿一包生过去!”陈连长欣然答应道。 至於高援朝,管他去死? 回到靠山屯,张红旗在堂屋坐了一会,欣赏了一会暴风雪,突然想起自己心心念的馒头。 从落户靠山屯开始,他就想蒸点馒头吃。 结果,一直各种忙! 也没来得及蒸馒头。 现在,暴风雪来袭,正好有了蒸馒头的时间。 走进厨房,从麵缸里舀出面来,把白面和玉米面掺和在一起。 张红旗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缺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老面! 老面也叫酵母,酵头。 张红旗穿好衣,走进暴风雪中。 很快,张红旗来到村头的一户人家,敲开院门。 “张卫生员,这大雪天的,你有事?”一个中年妇女开门看到是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嫂子,我这不是准备蒸馒头,想借你家老面用一下。”张红旗笑道。 “借什么借?我给你拿一块! 快进来,躲躲雪!”中年妇女热情的把张红旗让进屋。 第52章东北小炕故事多 张红旗拿著老面回到家里。 从暖壶里倒了热水,把老面掰成小碎块,泡在碗里。 拿著筷子在碗里慢慢搅拌著, 直到把老面化开。 接著把化开的老面水倒进已经掺和好的二合面里。 加上暖壶里的温开水,张红旗捲起袖子,双手深入面盆,开始和面。 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独自生活了几十年,炒菜做饭什么的,都很熟练。 很快就把面和好,麵团被张红旗揉的发光。 和好面之后,张红旗把面盆放到炕上,用被盖上。 然后,又往炕灶里加了一些柴火,把火炕烧热。 忙活完这些,张红旗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干,乾脆睡觉吧。 下雪天,睡觉天。 那些有媳妇搂著媳妇睡觉,他这没媳妇的,只能自己一个人抱著被窝睡觉。 脱了衣服,张红旗躺在炕上,放空心神,调整呼吸,不多大一会,就进入熟睡。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掀开被子,早上和的面,已经发好。 起床洗漱,把手洗乾净之后,张红旗把面盆倒在面板上。 张红旗在手上沾了一点水,开始揉面。 麵团在张红旗手里变幻著各种形状。 然后揪成一个个大小差不多的面剂子。 然后面剂子在手里变幻从馒头的形状。 把馒头揉出来后,张红旗走进厨房,开始烧火。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把馒头蒸了出来。 张红旗蒸馒头的时候,顺带著燉了一锅小野鸡燉蘑菇。 还给自己爆炒了一个醋溜白菜。 张红旗也不怕冷,堂屋的门直接开著。 就著馒头,吃著小野鸡燉蘑菇,醋溜白菜,喝著小酒。 欣赏著外面的雪景。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日子过得舒坦啊! 至於说找媳妇什么,他没那个想法。 如果没有经歷高援朝举报陷害他的事,还有梦境世界的经歷,也许还会想著找个媳妇。 但是,在有了之前的经歷后,张红旗没有了找媳妇的想法。 找什么媳妇,一个人过不挺好吗? 人只要格局打开,就会发现只要不找媳妇,全屯子都是媳妇。 张红旗一个人喝了半斤白酒,又吃了四个馒头,一锅野鸡燉蘑菇,一盘醋溜白菜。 然后在堂屋里活动了一下。 消化了一下食,张红旗往炕灶里加了一些柴火,上炕睡觉。 道家睡功,一天睡一两个小时,就能保持精力旺盛。 也能一天睡十几二十个小时。 张红旗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才被生物钟叫醒。 穿衣服起床,张红旗打开房门,外面的暴风雪还在肆虐。 上了个厕所,张红旗在堂屋里摆开架势,开始练功。 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接著又练一趟形意拳。 听著外面大喇叭的声音响起,张红旗才收势。 擦拭一下身上的汗水,张红旗开始洗漱。 先到地窖里,从狼尸上砍下一块狼肉,用水泡上化冻。 这才开始做早饭。 吃完做饭,张红旗坐在堂屋里欣赏雪景。 气温下降的很快 昨天也就零下四五度的样子。 今天就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即便是张红旗的身体,坐在堂屋里欣赏雪景,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无事可做的张红旗,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都是东北小炕故事多? 估计都是被憋的。 这冬天一下雪,啥都干不了,人閒著就想找点事干,正事干不了,就只能扯犊子玩。 这一扯犊子,可不就故事多? 什么老公公和儿媳妇,什么大哥和兄弟媳妇,什么弟弟和嫂子。 啥都有可能发生。 张红旗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胡美丽家里,也在嘮嗑。 白洁就住在胡美丽的隔壁,一个人在家閒著无聊,就跑到胡美丽家里嘮嗑。 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著聊著就开始走下路。 “姐们,你这气色一看就知道,被男人滋润了。 咋样,和姐说说,张卫生员是不是很能干?”白洁摸著胡美丽的俏脸,促狭的问道。 “能不能干,回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胡美丽调侃道。 “我倒是想试,可我没你这胆量。 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白洁一脸八卦的问道。 眼睛里闪过一阵羡慕。 如果自己也是个寡妇,那就好了,那样就不用顾及那么多。 可是,自己现在的日子又算什么? 还不如一个寡妇呢? “那天我给他送换的冬菜,他留我喝酒,我······”胡美丽也没瞒著白洁,很是大方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毕竟,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互相扶持,不让臭男人占了便宜。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坦诚相待,互相抚慰著寂寞的身心。 “咯咯,姐们,还得是你啊! 你是真猛啊!”听完胡美丽说的內容,白洁笑的前仰后合。 “我也是豁出去了! 老娘守了三年,都憋出病了,还不兴找个男人? 要找男人,自然要找个顺眼的。” “那是,整个靠山屯,不,整个小兴安公社,都没有比红旗更加顺眼的人了。”白洁很是认可的说道。 闺蜜两个坐在炕上聊的火热。 聊到兴起的时候,忍不住又…… 於此同时,高援朝那边终於死心了,他確定自己真的瘸了。 想要用连部的电话,给自己老爹打电话。 可是不凑巧,电话线被暴风雪给刮断了,十八连农场和外界失去了联繫。 而胡建设他们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十八连农场很快就传开了,胡建设五人男上加男是事。 虽然味道有点重,但,並不妨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主要是胡建设五人太討厌,属於人厌狗嫌的那种。 又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导致大家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总算是能够出口气了。 可不得使劲传,往死里编排。 於是在短短的一天多的时间里,胡建设五个人的话题,已经出现了几十个版本。 暴风雪都没能阻止胡建设几人话题的传播。 同时,高援朝腿瘸了的事,也被传了出去。 於是又引起一阵热议。 因为形式的原因,大家不敢名声,但心里都在想,高援朝这是遭了报应。 纷纷骂一句,啐一口,活该遭报应! 第53章 白洁的过往 张红旗坐在太师椅上,胡思乱想了一会,感觉屁股下的椅子太硬,很不舒服。 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做的躺椅,被赵队长给顺走了,后面也一没能腾出时间来重新做一张躺椅。 想做就做,张红旗起身找出木匠工具。 他又来到院中,从厚厚的积雪下,扒拉出那些从大队部拉回的木材。 就在堂屋里,开始製作躺椅。 先拿著铅笔在木头上画线,然后拿著手锯把木头锯成需要的尺寸。 一上午的时间,在锯木的“嚓嚓”声中悄然流逝,而张红旗也顺利地將製作躺椅所需的木料全部锯好。 隨后,他拿起斧子和凿子,开始精心製作榫卯结构。 这是製作家具的关键步骤,也是最能体现木匠技艺的环节。 张红旗先在木料上仔细標记出榫卯的位置和大小,然后用力而精准地凿出每一个榫卯。 因为是自己用,这一次,张红旗格外的用心,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位,甚至考虑到了自己的体型。 自己用的,舒適度自然是放在第一位。 忙活到傍晚,终於把躺椅的所有零部件加工完成,只剩下组装。 张红旗伸了个懒腰,放下工具,开始准备晚饭。 张红旗从地窖里砍了一块鹿肉,准备做一个小炒鹿肉。 再炒个酸辣土豆丝。 一荤一素好下饭。 张红旗正忙活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因为暴风雪的原因,张红旗並没有听到动静,依然在厨房里忙活著。 “红旗兄弟,做什么好吃的,闻著这么香?” 张红旗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有些意外的问道:“白姐,这下著大雪,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还是说,看到不是你的胡姐,很失望?”白洁撩了一下头髮,很是嫵媚的问道。 “白姐说的什么话,白姐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快进屋吧! 看你满身都是雪,快进屋拍打拍打!”张红旗笑著说道。 “算你有良心!”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去堂屋里拍打身上的积雪。 很快,张红旗就做好了晚饭,因为白洁的到了,张红旗又加了两个菜。 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蒜香清炒萝卜丝。 两荤两素四个菜,端到餐桌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张红旗又拿出两瓶散白酒。 这两瓶酒,是张红旗用喝完的空酒瓶,灌的高粱酒。 正所谓,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几杯酒下肚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谢谢你红旗,姐今天才知道,原来做女人是这么快乐!”瘫软成泥的白洁,嘴里喃喃感慨道 “白姐,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张红旗也忍不住感慨道。 “红旗,你不怕我是个不洁的女人?不怕我给你带来霉运?”白洁趴在张红旗的怀里,娇声问道。 “白姐,你怎么这么想?”张红旗笑道。 “可有些人不这么想! 我家那个男人,除了新婚之夜,就再也没有碰过我! 现在更是躲在林场,连家都不回了。 要不是,我们白家在这附近还算有些势力,我早就被他休了!”白洁悽然道。 白家何止是有点势力,是鄂伦春族的大族白依尔氏汉化后的姓氏。 在小兴安岭这边,白依尔氏分布很广。 “白姐,你们就结婚的时候一次,那你这地够肥的!”张红旗为了缓解白洁的伤心,笑著调侃道。 “什么地?”白洁疑惑的问道。 “呵呵,你们就一次,你就怀孕,这不是说地足够肥沃吗?”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啊? 你坏死了!”白洁娇嗔著捶了张红旗一拳。 暴风雪下了两天两夜,终於停了。 看著跳出云端,红彤彤的太阳,张红旗伸了个懒腰。 顿时,全身骨头咯吧咯吧响成一片。 照例练功后,洗漱,生火做饭。 又把小老虎崽子餵饱,张红旗才蹚著厚厚的积雪,离开北山坡,前往卫生室。 下了两天两夜的雪,村里的积雪已经达到一米多。 这还是他们这边背靠大山,小兴安岭帮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 不然,积雪还会更厚。 这个时候的积雪很鬆软,一脚踩上去,能陷到腿肚子。 可惜,忘了做一副雪橇,这个天,穿著雪橇走路能好一点。 等张红旗抵达卫生室的时候,就看到胡美丽提前到了,已经生好炉子,正在打扫卫生。 张红旗在门口,脱下靴子,磕了磕里面的积雪,才走进卫生室。 “胡姐,你来的挺早啊! 你还要带孩子,以后不用来这么早。”张红旗笑著打了个招呼,对著胡美丽交代道。 “没事,孩子有白洁帮我照顾呢!”胡美丽对著张红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对闺蜜还真有意思。 之前白洁去找他的时候,胡美丽帮著白洁看孩子。 胡美丽去找他的时候,白洁替胡美丽看孩子。 分工很明確。 张红旗也没再多说,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 然后坐在书案后面,拿出之前从曹瑾那儿淘换来的医书。 点上一支烟,张红旗翻开医书,耐心看了起来。 一时间,卫生室很安静,张红旗看书,胡美丽拿著抹布擦拭家具,桌椅板凳。 很安静,但是很温馨。 刚看了一会医书,卫生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卫生室的温馨气氛。 张红旗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 就看到一个中年人衝进来,“张卫生员,快·····快去给我家老三看看! 他浑身发烫,都开始说胡话了!” “行,走吧!”张红旗一听赶紧站起来,从旁边拿上医疗箱,对著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叫什么,张红旗还真不知道,他刚来靠山屯没多长时间,也认不全所有人。 也就认识那几个,去过农场卫生室的人。 跟著中年人,蹚著雪来到一户人家。 这是一座木刻楞的房子,房子不大,也就是三间的样子。 然后用土坯围了一个院子。 木刻楞的房子,可比他住的土坯房好很多。 木刻楞的房子在保暖性上,要比土坯房更好。 当然,建造成本也比土坯房更高。 第54章发烧的三个阶段 这个时候,不是研究房子的时候。 张红旗也没多看,跟著中年人走进院子,来到西侧一个房间。 进了里间屋,在北炕上,躺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此时少年满脸通红,身上盖著被子。 张红旗看到后,上前先把被子掀开,“高烧的时候,不能盖太厚的被子,这样不利於散热,严重了,甚至有可能导致高热昏厥。” 按照西医的说法,感冒发烧分为三个阶段。 一个是体温上升期,这个时候身体会出现畏寒的情况,需要盖被子保暖。 第二个是高烧持续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盖厚被子,不然会阻碍身体的热量散发,还会导致体温持续升高。 第三个阶段是体温下降期,这个时候也不能盖厚被子,同样是影响体温散发。 当然了,也不是说不能盖被子,而是需要选择合適的被子。 张红旗科普了一句感冒发烧需要注意的知识,就开始给少年號脉。 “是不是还有头痛、咳嗽、口乾舌燥、胸胁痛?”张红旗一边號脉,一边开口问道。 “咳咳·····是!”少年虚弱的说道。 “这是伤寒!”张红旗道 其实,说伤害有点太笼统。 在中医辩证里,伤寒分为广义和狭义,广义伤寒包括中风、伤寒、湿温、热病、温病等。 狭义伤寒则是指感受寒邪引起的外感热病。 而中医的伤害,又和现代的伤寒桿菌引起的伤寒病不一样。 伤寒桿菌引起的伤寒病,就是咱们常说的病毒性感冒。 而中医里狭义的伤害病,也分了六种情况: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 也叫六经辨证。 说的是伤害的六种不同的情况。 不要认为六经辨证不重要,六种不同的伤害,用的药也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得了伤寒,去药房买一盒小柴胡颗粒,或者板蓝根颗粒。 有的吃完就好,有的吃了好多,效果也很不咋地。 於是就有人瞎逼逼,中医不行,中药效果慢。 其实,这还真是冤枉了中医和中药。 比如眼前这个少年,得的是伤寒,但是按照六经辨证,属於太阳症。 治疗太阳症可以用桂枝汤或者麻黄汤,你吃治疗少阳病的小柴胡颗粒。 你能怪中药的效果不好? “没大问题,就是前段时间农忙,累的狠了点,又赶上暴风雪,受了风寒。 我先给他针灸一下,把烧退了。 等一会,你再跟著我去卫生室,给孩子抓副药。 吃完,睡一觉就能好!”张红旗鬆开手,笑著对中年夫妇说道。 “麻烦你了张卫生员!”中年人连忙道谢。 张红旗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灸包,酒精灯和酒精。 点燃酒精灯,烧灼一下银针,又用酒精擦拭了一下。 才开始用针。 这也算是与时俱进了,以前针灸可不讲究这个。 最多就是拿开水煮一下,平时都是拿出来直接下针。 別说什么不卫生,以前不讲究这个,就是给皇帝老儿针灸,也这样。 针灸治疗太阳伤害症用的是泻法。 张红旗一番提插、捻转后收针。 “好了,被子盖一床就行。”张红旗又交代了一番,才收起药箱,起身准备离开。 “张卫生员,麻烦你了,中午別走了,在家吃饭吧!”中年人客气的挽留道。 “不用客气,还得麻烦你跟著我走一趟,给孩子抓药。”张红旗客气的拒绝了对方的挽留。 別以为对方只是客气,在东北这边,还真不是假客气。 张红旗但凡答应,这户人家,就会立马杀鸡做饭。 当然了,这並不说东北人就是好的。 东北人对朋友是真热情,也是真实诚。 但是,狠的时候,也是真狠! 除了五六十年代逃荒过来的那些人。 能在东北活下来的汉人,祖上都不简单。 阴狠奸滑坏,必然占一样。 回到卫生室,果然就像张红旗猜想的那样,已经有人在卫生室等著他。 张红旗在北大荒待了好几年,自然清楚,每年第一场雪,或者暴风雪之后,患者都会暴涨。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伤寒病,少部分则是心脑血管病。 张红旗快速给刚刚的中年人抓了一副桂枝汤。 “张卫生员,就这一副药能行?”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吧! 你家老三年轻,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副药吃完,睡一觉,吃点有营养的,这病就好了。”张红旗笑道。 “我知道了,谢谢张卫生员。”中年人这才道谢,拿著药离开。 “张卫生员,我家那口子打摆子了,你快去看看吧!”来找张红旗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看著张红旗可怜巴巴的央求道。 打摆子? 张红旗愣了一下,东北这疙瘩想得这种病可不容易。 所谓打摆子就是疟疾。 因为冷热交加,浑身打颤,所以在民间被叫作打摆子。 隨即明白过来,这个少妇嘴里的打摆子,並不是说疟疾,而是类似於疟疾的寒热病。 比如少阳症,发病的时候就是一会冷一会热,表现出来就像疟疾一样,浑身打颤。 “稍等一下,我拿点东西咱们就走!”张红旗说完,从百子柜里,抓了一些药材放到药箱里面。 之前,张红旗只是在药箱里面放了针灸用的工具,以及急救用的缝合工具。 其实,药箱里面还能放不少药材。 就像一个小型的百子柜。 张红旗这个药箱属於小型药箱,设计的很精妙,里面有很多独立的小抽屉,能放十多味药材。 考虑现在的天气,张红旗把治疗伤寒的常用药材,拿了一部分放在药箱里。 然后背上药箱,跟著少妇出了卫生室。 一路趟著雪,来到少妇的家里。 通过路上閒聊,张红旗已经知道了少妇的名字,叫陈梅。 去年刚结婚,还没有孩子。 到了陈梅家,张红旗发现,陈梅家的房子,不比他家好。 都是有些年数的土坯房,还只有两间。 就连院墙也有些破败。 真是一个幸福的年代,这样的破房子,也能娶到媳妇。 “我们今年刚和公公婆婆分了家 。 还没来得及翻盖。”看到张红旗打量房子,陈梅突然开门解释了一句。 第55章 中医治病:不拘一格 听了陈梅的话,张红旗愣了一下,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你们小两口能干,一年下来估计能赚不少工分。 努力干上几年,別说翻新房子,就是起三间砖瓦房都没问题。”张红旗笑著回应了一句。 “那是! 当初分家的时候我就想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只要能分家,给我破房子我也认。 我和赵军山有手有脚的,我就不信,干上几年,还盖不起房子。”陈梅听了张红旗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很是高兴的说了起来。 好嘛! 张红旗算是知道了,这个陈梅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心里憋不住话的那种。 这年代盖房子也是真便宜,根本不了多少钱。 尤其是盖这种土坯房。 不想请人帮忙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干。 从生產队借了地排车,自己拉几车土回来。 抽空打成土砖。 也不用一次性打好,慢慢准备,打好的土砖放起来,攒著。 攒上个一年两年,就能攒够盖三间房子的土砖。 这还是不耽误生產队干活的情况下。 不然,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攒够盖三间房子的土砖。 生產队每年都会分给各家各户一些麦秸、稻草和高粱杆,玉米杆。 这些都是做屋顶的材料。 至於房梁、屋架,檁条这些,也不用钱买,自己进山砍几棵树就行。 这个年代,只要你不卖,自己盖房子进山砍树,没人管。 盖房子的时候,也不用钱,只要管饭就行。 这么算下来,节省点,三间土坯房,连五十块都用不了。 两个人聊著天,走进院子里。 陈梅的家和现在大部分东北人的家差不多。 两间房子,外面一间是客厅、厨房,也是餐厅。 里面一间是臥室、客厅、餐厅综合体。 走进里间屋,屋里的火炕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这个也是传统东北农家的格局。 东北这边因为冬天时间长,取暖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或者说是很大的费。 所以,东北这边很多人家,都是一家人住在一间房子里。 有的甚至一家三代人就住在一间屋里。 火炕基本上占了三面墙,分南炕,北炕,东炕。 一般情况下,长辈住南炕,小辈住北炕和东炕。 刚结婚的小两口,还没孩子。 陈梅的男人躺在南炕上,身上盖著两床被子。 张红旗还能看出来,陈梅男人还在发抖。 看上去,还真像是打摆子。 “你不是东北人?知青?”张红旗突然反应过来,想起陈梅的口音不太对,回头问道 “我是川省人,59年的时候,跟著我爹逃难过来的。”陈梅回答道。 那怪不得了,川妹子。 怪不得做事这么干脆,寧愿要破屋,也要和公公婆婆分家 至於陈梅和公公婆婆以及妯娌之间的那些齷齪,张红旗也不想去探究。 “怪不得!”张红旗恍然的点点头,“你男人这不是打摆子。 是伤寒!” 张红旗说著,伸手拉起赵军山的手,开始號脉。 “不是打摆子?我们老家那边,打摆子就这样啊!” “只是看上去像,他这是伤寒中的少阳症。 时冷时热,通常是白天发热、夜间发冷。 但也有例外。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口苦咽干,头昏眼,食欲不振等情况。”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卫生员,你真厉害,把我的症状都说出来了!” “不用担心,你这个看上去严重,其实並不难治。 我先给你针灸一下,然后再给你开服药,出了汗就好了!”张红旗笑著安慰了一句。 隨即让陈梅把赵军山的被子掀开,衣服脱了。 张红旗则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灸包、酒精灯、酒精这些东西。 取风池、液门、隔俞、內关等穴位。 很快,张红旗就完成了针灸,取针后,笑著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神了! 我身上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媳妇,我有点饿了!”赵军山感受了一下,顿时惊喜的叫喊道。 “呵呵,感觉饿了,就代表你的病已经去了七成! 回头让你媳妇给你燉只老母鸡,补一补就能彻底痊癒!”张红旗轻笑著说道。 “啊?大夫,我不用吃药吗?” “不用吃药,一会燉鸡的时候,把这几味药材放到里面去! 让你媳妇也喝一碗!”张红旗笑著从药箱里拿出柴胡、黄芩、半夏、大枣等几味药材。 又接著说道:“家里有生薑吗?燉鸡的时候,可以放一点!” “有,有! 这真的不用吃药?”陈梅应了一声,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给你这些药材燉鸡,这就是一副药! 只不过,这副药和你想的不一样而已!”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其实,张红旗让陈梅给赵军山用柴胡燉鸡。 即算是食补,也是一副药。 小柴胡汤的变种,只不过是把人参换成了老母鸡。 天地万物皆可入药,真正的中医大师,用药都是不拘一格。 一碗白开水在中医大师手里可以是治病良药。 一块石头,也能变成治病良药。 收拾好药箱,张红旗起身告辞。 “张卫生员,你看这都快中午了,要不留下一块吃点吧?”陈梅挽留道。 “不了,今天看病的人肯定会很多! 我得抓紧时间回去了!”张红旗这边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人站在院子里大喊。 “小梅在家吗?” “军山家的!” 陈梅赶紧出门,“香草婶子、桂芬嫂子来了,快屋里坐!” “不了,张卫生员在你家吧?”香草摆摆手,有些著急的问道。 “在的!” “我们是来找张卫生员给看病的! 你家看完了吧?”香草问道。 “看完了,你们家是什么情况?”张红旗背著药箱走出来问道。 “我家老爷们发烧了,你快给看看!”香草道。 “张卫生员,我爹咳嗽的喘不过气来,你快给看看吧!”於桂芬著急道。 “不用著急,咱们一家一家来! 我先去於桂芬家,她家情况比较危急。 然后再去田香草家!”张红旗迅速做出判断,开口说道。 “这······”田香草有些不乐意,皱著眉头没说话。 “你男人感冒发烧,不会危及生命。 於桂芬的老公公年龄大了,喘不过气来,这个很危险。 放心,我治疗起来很快的!”张红旗自然明白田香草的意思,解释了一句。 第56章 一靴子的雪水 “真的,香草婶子,张卫生员治病可快了! 给我家男人扎了几针,立马就不烧了,人也有精神了!”陈梅这时在旁边开口帮著张红旗解释。 遇到病人赶一块的时候,病人家属,都想著先给自己家看病。 他们从来不会想,病情轻重什么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时候,有经验或者说有操守的医生,都会坚持按照病情轻重缓急来决定先后顺序。 “田香草,你不用担心,也就是路上耽误的时间,治疗起来很快的!”张红旗也笑著补充了一句。 然后,跟著於桂芬,来到於桂芬家里。 得病的是於桂芬的老公公,今年已经六十多岁。 见到於桂芬老公公的时候,他正靠在炕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张红旗点了点头,上前拉起老头的手,给他號脉。 “张卫生员,我爹这是哮喘吧?以前在卫生院拿了不少药,吃了也不见效果。”老头的儿子关心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爹这病不是哮喘。”张红旗一边號脉,一边笑著说道。 虽然还没完成诊治,但並不妨碍张红旗做出判断。 实际上,在看到老头第一眼的时候,张红旗就已经有了基本判断。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是最关键的一步诊断。 “我看一下舌头!”张红旗轻声道。 “你发病的时候,胸口痛不痛?或者发闷发胀的感觉?”张红旗又接著问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没有痰?多不多?”张红旗又问道。 询问完,张红旗已经有了准確的判断。 舌质淡嫩,苔白略滑,脉沉弦而缓。 这是胸阳不振,阳不胜阴,阴气窃踞胸中,气血运行不利导致的胸痛病。 同时也知道了,为什么家属和卫生院误诊为哮喘。 因为,胸痛病和哮喘发病时候的症状很相似。 都会咳嗽,胸口发闷,呼吸短促。 但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別:胸痹症並没有痰,而哮喘则是有痰的,且根据不同的辨证,痰或浓或清,或多或少。 “张卫生员,我爹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老人的儿子焦急地问道。 “你爹得的是胸痹症,也叫胸痛病。”张红旗耐心地解释道。 “那好治吗?”於桂芬也连忙追问道。 “別担心,好治的。”张红旗自信地回答道,“我先给你爹针灸一下,疏通一下经络,然后再开几副药调理一下。 不过,你这个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治好。” 说完,张红旗打开药箱,把针灸用的工具拿出来,开始为老人进行针灸治疗。 一番针灸j结束,老头脸上痛苦的神色,顿时缓解了很多。 “张卫生员,你这医术真是厉害,我这胸口轻鬆了好多,不那么闷了!”老头对著张红旗感谢道。 “不用客气! 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给你开副药,让你儿子或者儿媳妇去卫生室抓药。 这个药先吃三天,三天之后,我再给你调整一下药方。”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给老人开药方。 把药方交给老头的儿子,张红旗又交代了一番煎药的注意事项,才跟著田香草离开於桂芬家。 刚刚田香草不放心,怕张红旗再被別人劫走,所以一直跟著来到於桂芬家里。 张红旗治病的全过程,也都看在眼里。 “张卫生员,你这医术太厉害了! 白大爷可是老病號了,每年冬天都会犯病。 被你这么扎几下就会好了!”田香草有些討好的对张红旗说道。 “田香草同志,你太过奖了,我这医术还差的多!”张红旗笑著谦虚了一句。 趟著雪赶路,是真不方便。 累就不说了,此时他靴子里已经灌满了雪。 雪被脚上的温度一暖,又化成了雪水。 此时,他的袜子全都浸湿,再走一会,估计靴子里能倒出水来。 现在,他要去给病人看病,又不能当著人家的面,把靴子脱下来,把里面的积雪或者雪水控出来。 好在这次没有人追著到田香草家里,让他看病的村民。 给田香草的男人看完病,又交代一番后,张红旗回到卫生室。 一到卫生室,张红旗就赶紧把靴子脱下来,往外控水。 好傢伙,控出来差不多二两水。 “你去看病的时候,也不知道把靴子里的雪倒出来,再进屋。”胡美丽心疼的走过来,帮著把张红旗的袜子脱下来。 “唉! 我是卫生员,进人家屋,先脱靴子,算怎么回事? 这靴子里的味不好闻,再一个用脱了靴子的手去给人號脉,也不卫生不是?”张红旗苦笑著解释道。 “你坐那儿別乱动,我把你的靴子烤上。 再把你袜子洗了。”胡美丽说著,拿起张红旗放在地上的靴子,就准备给他烤。 靴子捂脚,那股味是真冲。 可是胡美丽一点不嫌弃。 “別了!你这一烤,咱们这卫生室还能待人?”张红旗赶紧拦住她,可不能任由胡美丽就在卫生室里烤靴子。 那样的话,满屋子都是臭脚丫子味。 这可是卫生室。 “那你等著!”胡美丽说了一句,拎著张红旗的鞋子,就出了卫生室。 张红旗拦都没拦住。 张红旗也只能任由她拿著靴子离开。 好在太师椅比较大,张红旗直接盘膝坐在太师椅上。 双腿盘膝坐,这个对张红旗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好在这会没有人过来看病,不然还挺不好意思。 张红旗盘坐在太师椅上,翻开著从曹瑾那儿得来的医书。 別看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获得了道医传承,也在梦境世界里成为了一名中医大师。 而这些医书,可能並不是什么名家流传下来的。 就认为这些医书没有价值。 所谓开卷有益。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医者的医书,也能有所启迪。 可以增长见识,开拓视野。 其实在以前,很多赤脚医生,手里都有自己的一些独门秘方。 这些独门秘方,就是大家嘴里的土方子。 很多流传下来的经方,在很早以前也都是土方子。 只不过,经过名医的改良,最终成为经方。 第57章 自製踏雪板 看了一会书,也没注意多长时间,就看到胡美丽拎著鞋子走进来。 “红旗,靴子我给你烤乾了! 袜子也给你洗乾净,烤乾了,快穿上吧!”胡美丽笑吟吟的把靴子和袜子递给张红旗。 “麻烦你了,胡姐!”张红旗接过靴子和袜子,穿上。 光著脚,还真是有点凉。 “和我还客气什么?”胡美丽对著张红旗翻了白眼。 “行,那位就:不和胡姐客气了! 这也快中午了,胡姐你先回去吧!”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著胡美丽说道。 “也行,那我回家做饭了,你一会来家里吃饭。”胡美丽这次没有拒绝,笑著说道。 “不了,这大白天的,去你家吃饭,对你影响不好。 我回去吃简单吃点就行!”张红旗摇头拒绝了胡美丽的邀请。 隨著暴风雪来临,也就意味著秋收结束。 隨著秋收结束,生產队也不再管午饭。 张红旗这个卫生员,也只能回家吃饭。 “我怕啥? 以前他们…… 算了,你说的也对,大白天的你去我家,对你影响不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姐一个寡妇无所谓,本来名声也不咋地。 你將来还要说媳妇呢!”胡美丽先是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隨即想到什么,又改了口。 听到胡美丽的话,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这娘们这是在试探自己呢! 至於说结婚,说媳妇啥的,张红旗真没那个心思。 结婚有什么意思? 结了婚,就要对自己的另一半忠诚,对家庭负责。 结了婚,就会有孩子,有了孩子,责任更大。 生的就得教,还得教好。 要操一辈子的心。 至於说养老送终! 有了梦境世界里的经歷和见识,张红旗表示:呵呵! 儿女有些时候,都不如徒弟。 不过,他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的事情,不会和胡美丽说。 不然,胡美丽肯定会多想。 “我一个男人没什么! 至於说媳妇,最重要的还是看能力! 只要有钱,有能力就行! 名声什么的,那都不是事。 到是胡姐,还是要注意一下。 你可能不在乎,但是大妮和二妮渐渐大了,你也得替她们著想。” 看到胡美丽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张红旗又笑著说道:“快回去吧! 大妮二妮她们该饿了。” 又说了几句,胡美丽最终还是提前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那句,大妮二妮该饿了,起了决定作用。 这就是有孩子的寡妇。 寡妇很容易走极端,要么对孩子不管不顾,为了自己的享受,能把孩子扔到井里。 要么就是把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 胡美丽离开后,张红旗拿了一张黄草纸,写了一行字。 贴在门上。 然后把卫生室锁上,回家吃饭。 一路趟著雪,回到北山坡。 回到家里,张红旗洗了洗手,从梁头上摘下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又从地窖里拿出一些干蘑菇。 先把野鸡和野兔洗了一遍,然后用刀把野鸡和野兔剁开。 用水泡上。 又把干蘑菇也一块泡上。 把水盆放在里间屋的炕上。 在炕灶里加了一些柴火,点上火。 忙活完这些,张红旗转身又找出木匠工具来。 又从雪堆里扒出两块木板。 张红旗打算做一双踏雪板。 这样,在雪地里行走,可以省不少力气,也能避免雪灌进靴子里的情况发生。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不多长时间,就把踏雪板的粗胚做了出来。 张红旗做的踏雪板只是为了在雪地上行走方便。 不讲究多么漂亮。 所以製作起来很快。 粗胚製作好之后,张红旗又用木错和把踏雪板搓了一遍。 没有砂纸打磨,也只能用木错搓一下。 然后又找出一张兔皮,用刀子切割成皮条。 然后又把皮条编製成皮索。 接著,又在踏雪板上钻孔,把皮索固定在踏雪板上。 那边野鸡和野兔还没化冻,张红旗就已经把踏雪板製作出来。 把脚踩到踏雪板上,又用绳索把自己的脚和踏雪板捆绑在一起。 试了一下,还不错。 把踏雪板放在一边,走进里间屋,看了一眼,野鸡块和野兔块化的差不多了。 端著盆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每天三顿做饭太麻烦,所以张红旗乾脆,多燉一些。 这样晚上那一顿就不用再现做,只要加热一下就行。 往锅里加了一些熊油熗锅,然后放葱姜蒜。 把野鸡和野兔倒进锅里爆炒一遍,加水大火燉。 等火开之后,把泡好的蘑菇倒进锅里,继续小火慢燉。 又从梁头上摘下篮子,从里面拿了五个馒头,馏在锅里。 很快,午饭做好,张红旗美美的吃完午饭。 也没有在家多待,张红旗穿上踏雪板离开家。 有了踏雪板果然好了很多。 虽然雪地依然很软,可总算不用趟雪。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隨著暴风雪过去,太阳出来。 虽然气温在下降,可积雪依然在缓慢融化。 只是这种融化很慢,慢到肉眼不可见。 张红旗慢慢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可惜,时间比较紧张,不然再做一双滑雪板,那就更舒服了。 从北山坡,可以直接一路滑到卫生室。 滑雪,是张红旗来到北大荒才学会的技能。 自从林海雪原放映后,滑雪就成了他们这些知青必备的技能。 可以不会种地,不能不会滑雪。 等张红旗到了卫生室,就看到胡美丽已经到了。 不仅胡美丽在,就连大妮二妮也在。 还有白洁和她的儿子小树也在。 “哟,这么热闹啊?”张红旗走进卫生室,笑著说道。 “红旗来了? 以后中午不用回去做饭,我们做好饭给你送过来。 你在卫生室里吃。”白洁看著张红旗,笑盈盈的说道。 白洁这个办法倒是挺好,她们做好饭送到卫生室来,这样既可以避嫌,又可以让他不用来回奔波。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张红旗笑道。 “和我们还客气什么?”白洁娇嗔著白了张红旗一眼。 “红旗哥哥,你中午吃的什么啊?”二妮跑到张红旗身边,抱著他的腿问道。 “哥哥吃的野鸡燉野兔,可好吃了!”张红旗弯下腰,笑著说道。 第58章 热闹的卫生室 “红旗哥哥,野鸡燉野兔好吃吗?”二妮流著口水问道。 “好吃,可好吃了! 等明天,让你娘也给你燉野鸡燉野兔吃。”张红旗笑著帮二妮擦了擦口水。 “可是,我家没有野鸡和野兔啊?”二妮歪著脑袋,一副很忧愁的样子。 “红旗哥哥家里有啊! 等明天红旗哥哥把野鸡和野兔拿过来,让你娘给你燉了吃好不好?”张红旗继续逗著二妮。 “好,谢谢红旗哥哥! 我最喜欢红旗哥哥了。”二妮开心的抱著张红旗的头,在他脸上啃了一口。 “呵呵,我也喜欢二妮!”张红旗摸了摸二妮的头。 下午,靠山屯热闹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大家纷纷走出家门,开始清理院子里、家门口的积雪。 至於为什么上午不出来清理积雪? 那是因为,上午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 一到冬天,东北这边,上午如果没有必要,都是不起床的。 一到冬天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甚至醒了,还要继续睡个回笼觉。 这样可以省一顿饭,一天只需要吃两顿饭就行。 而且,如果没有必要,大家也都是不出门活动的。 节省体力,这样也可以少吃一点。 这也是响应领袖的號召,忙时吃干,閒时吃稀。 现在是閒下来了,一天两顿稀的,为了饿的慢一点,自然就要多睡觉。 所以,下午的时候,靠山屯才开始热闹起来。 隨著靠山屯热闹起来,卫生室也热闹起来。 最先到卫生室居然是四个小雪球。 是王老牛家的四五六七丫,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因为路上不好走。 四个小丫头估计在雪地上打了好几滚。 身上沾了不少雪。 看上去,就好像是四个雪球。 “红旗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红旗哥哥,好几天没看到你,我都想你了!” 四个小丫头进门之后,连身上的雪都不打,就对著张红旗甜甜笑著喊道。 胡美丽和白洁赶紧上去,帮著四个小丫头拍打身上粘的雪渍。 “是吗? 红旗哥哥也想你们了,这几天没有你们陪著,红旗哥哥都感觉很无聊。”张红旗走过去,笑著在几个小丫头头上揉了揉。 “真的呀? 早知道红旗哥哥想我们,我们早上就过来了。”四丫、五丫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事,你们这不是来了吗?”张红旗笑著安慰了一句。 “张卫生员,我这浑身难受,头也发昏。”这时一个青年男人推门进来,对著张红旗讲述自己的病情。 “嚯,这卫生室这么热闹啊?”青年男人说完, 才看到卫生室里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过来玩的。 你过来,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对著青年招了招手。 “姓名、年龄?” 等青年坐下,张红旗一边往前推了一下脉枕,一边问道。 “赵军海,二十一。”青年回答道。 张红旗在病案本上记下,然后按住赵军海的寸关尺。 “你这个是伤寒,原本身体里就有寒气。 这两天暴风雪,你可是没少忙活,这才导致你疾病爆发。”张红旗看了舌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笑著说道。 “没少忙活?”赵军海有些茫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红旗说的有些含糊,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 像赵军海这样的小年轻,都还是很纯朴的。 “这个不重要,我给你开副药,你回去吃了,两三天就能好。”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在病案上记下对赵军海的诊断和治疗方案。 如果卫生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张红旗肯定会说的更清楚一些。 但是,卫生室现在有两个妇女,还有七个孩子。 自然不能说,赵军海原来就受了寒气,这两天又和他媳妇没少忙活。 泄了元气,身体的抵抗力变差,这才得了伤寒。 还不等张红旗给赵军海抓好药,那边又进来好几个人。 这些人,要不是身体疼,要不就是头疼、头晕,再不就是发烧。 张红旗一一给他们號脉之后,给他们抓了药。 “红旗,我怎么发现,今天来看病的都是老爷们啊? 咱们靠山屯的老爷们身体怎么这么差了?”等暂时没有人来看病的时候,白洁很是好奇的问道。 “不是咱们靠山屯的老爷们身体差,而是今年的情况不太一样 你们想一下,这些人之前是不是冒著暴风雪,往粮仓里抢运粮食。” “好像是,今年暴风雪来的太急,还有好多粮食没晒好,差点被盖在场院里。”白洁点了点头。 “之前他们冒著风雪抢运粮食。 当时没事,但实际上都受了风寒。 正常情况下,他们身体壮,这点风寒也没多大点事。 最多就是多打几个喷嚏。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接连两天两夜的暴风雪,大家待在家里,閒著没事 浑身力气没出使,可不就对著老娘们身上使劲。”张红旗淡淡笑著,对白洁和胡美丽解释著。 只是,这话一出,白洁和胡美丽脸上都有点发红。 这两天两夜的暴风雪,张红旗也没少在她们身上使劲。 “不对啊! 那天抢运,很多妇女也都参加劳动。”白洁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问道。 “这几天,老爷们在家里忙活,把身上的力气使出去了,同时也把元气泄了出去。 泄了元气,自然就容易得病。 而那些参加劳动的妇女,这几天估计一个个都精神焕发,红光满面。”张红旗笑著继续解释道。 白洁和胡美丽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要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她们两个人都发现自己的气色比平时好了很多。 那气色,比刚结婚那会,还要好上几分。 一想到这个,白洁和胡美丽都悄悄的看了张红旗一眼。 她们的气色变好,这里面自然离不开张红旗的功劳。 正要再说话的时候,又有人过来看病。 进来的依然是靠山屯的老爷们。 等张红旗给对方看完病,抓了药之后,赵队长也推门走进来。 “张卫生员! 白洁,美丽你们都在啊?”赵队长笑著一一打招呼。 “赵队长,你也身体不舒服?”白洁打量著赵队长,笑著问道。 第59章 都没少忙活 “这不是暴风雪之前,我这腰给扭了。 前几天张卫生员给我针灸了一下,好了许多。 这暴风雪在炕上躺了两天,感觉这腰疼又有点反覆。”赵队长揉著腰说道。 “赵队长,你该不会是在婶子身上使劲使大了吧?”跟在赵队长后面进来的一个小年轻,听到赵队长的话,顿时打趣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 连我的玩笑都开!”赵队长老脸微红,扭头笑骂道。 他这腰疼,还真是这两天和自己媳妇在炕上折腾的。 这两天暴风雪出不了门,可是让他媳妇给逮到机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直接一小壶虎鞭酒,往餐桌上一放。 赵队长再不乐意,也只能含著泪把酒喝完。 虽然有虎鞭酒,这种强力药酒的支持,可架不住,晚上搞完,白天弄。 他媳妇是把前面欠下的公粮,一次收上来了。 赵队长可就惨了,直接被榨空,一滴都不剩。 今天上午起来,就感觉腰疼的好像断了似的。 “张卫生员,你快点给我看看,我这腰好像断了似的。”赵队长坐在椅子上,主动把手放到脉枕上。 “赵队长,辛苦了!”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开始给赵队长號脉。 “咯咯,那可不。 咱们赵队长可辛苦了,白天忙活队里的事,晚上还要在炕上忙活。”一个刚进来的妇女,咯咯笑著调侃道。 “王寡妇,我在我家炕头上忙活,那是正事。”赵队长回头一看,淡淡笑著说了一句。 一句说的王寡妇满脸通红。 赵队长在自己家炕头上忙活,是正常事。 她一个寡妇,要是还在炕头上忙活,那可就不正常了。 可巧的是,这两天王寡妇的炕头上还真没少忙活。 张红旗没有去管赵队长和王寡妇的斗嘴,仔细给赵队长號脉。 赵队长这次,还真不单纯是腰肌劳损造成的腰疼。 赵队长进屋的时候,可是带著手闷子的。 张红旗刚刚摸了一下赵队长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脉象沉细。 虽然还没做其他的检查,但看脉象,以及脸上的气色,还有手掌的温度,张红旗就能判断出。 赵队长这是虚了。 还是阳虚。 “赵队长,原本再有几次,你这腰疼就能彻底好。 现在一反覆,原来的治疗全都废了。 要重新开始,治疗时间也要延长两个星期。”张红旗沉思道。 “要延长这么长时间啊?”赵队长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这天晴了,他还想著找机会,去慰问一下队里那几个寡妇。 呃,王寡妇不需要! 王寡妇有人照顾,不需要他。 “我也是为了赵队长好。 你现在不比小年轻了,这腰疼,可不敢大意。”张红旗叮嘱了一句,带著赵队长走进隔壁病房。 拿出针灸包、酒精灯,开始给赵队长做针灸。 考虑到赵队长的情况,在针灸结束后,又给赵队长按了几下。 舒服的赵队长直呻吟。 又对上了,肾阳虚腰疼,喜温喜按。 “行了!我再给你开副药,疏通一下经络。”张红旗按完腰,在赵队长腰上拍了一掌。 “嚯!”赵队长忍不住叫出声来。 叫完之后,赵队长从床上爬起来,“张卫生员,你这医术绝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巴掌,拍的我浑身得劲。 比那一哆嗦的时候,还爽!” 赵队长说著,还忍不住扭了扭腰。 针灸加按摩,顿时浑身轻鬆,原本疼的直不起来的腰,此时轻鬆的能扛著一袋粮食,跑两公里。 当然,这是错觉。 真要是扛著一袋粮食,跑两公里。 当天,赵队长就能躺炕上爬不起来。 面对赵队长的感谢,张红旗只是矜持的笑了笑。 走回门诊室,张红旗在病案本上写下一组药方。 熟地四钱、山萸肉、山药各二钱、丹皮、泽泻、茯苓各一钱五分、附子(制)、肉桂各一钱。 张红旗把药方交给胡美丽,交代道:“胡姐,麻烦你给赵队长抓药! 按照这个药方,抓三副。” “田大海,你过来吧! 別守著炉子打哆嗦了!”张红旗又对著田大海招招手。 “张哥,我这浑身害冷!”田大海坐到张红旗对面,伸出手,讲述著自己的病情。 “我看看!”张红旗点了点头。 手冰凉。 张红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一边號脉,一边端详田大海的面色。 “我看一下舌头!” 看完舌头,张红旗笑道:“刚才还说赵队长使劲使大了,你这两天也没少在弟妹身上使劲啊!” “嘿嘿,那个我这不是刚结婚,著急抱孩子嘛!”田大海也不害羞,嘿嘿笑著解释道。 “那也得节制一点! 我给你开副药,回去让你媳妇用杀一只老母鸡,把药放在里面燉了。 你连汤一块喝完,睡一觉就能好!”张红旗笑著提醒了一句。 田大海的病是少阴病,也叫心肾阳虚。 可见,田大海这病可不是这两天才得的,而是早就有了病根。 只是,这两天暴风雪带著寒气来袭,让病爆发出来。 “这个好! 张哥,你这个药方开的好,我喜欢!”田大海一听燉鸡,顿时眉开眼笑的称讚道。 “先別夸了,跟我过来,我想给你针灸一下!”张红旗笑道。 给田大海针灸完,也同样给他按了几下,才结束。 从百子柜里拿了差不多一两生附子,用黄草纸包好。 “家里有生薑和红枣吧?” “生薑有,红枣没有!” 张红旗又从百子柜里拿出十颗干红枣,放到黄草纸包里,“回家用这个,再加上一两半生薑,燉一只老母鸡。 把汤分成三顿喝下去,你这边就能好。” “这就能好? 张哥,你看要不,再给我来一份这样的药,我多巩固巩固?”田大海一边对著张红旗猛眨眼睛,一边大声问道。 “这个不著急,等你喝完这副药,再过来找我。 我重新给你调整一下药方!”张红旗没有理会田大海的眨眼,笑著提醒道。 开玩笑,张红旗给他开的可是变种四逆汤。 四逆汤是生附子、炙甘草、生薑三味药。 其中生附子是君药,这个不能动,生薑是臣药,炙甘草是佐药。 君臣佐使,君臣不能动,佐药可以根据情况调整。 第60章 工分换老母鸡 附子能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 但是,附子有毒。 不能隨便用。 所以,张红旗也只敢给田大海开一副药。 一两附子燉一只六七斤的老母鸡,刚刚好。 田大海想多吃几只鸡,所以才给张红旗眨眼睛。 问题是,张红旗还真不敢多给他开药。 你想吃鸡,这个简单,吃完附子鸡,还有黄芪当归鸡,十全大补鸡。 想吃鸡还不简单,张红旗能用老母鸡搭配出几十种药膳配方来。 “行,那等我吃完这副药,再来找张哥。”田大海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就明白张红旗的意思。 送走田大海,张红旗继续给村民看病。 只是,卫生室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好几个並不是来看病的,单纯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卫生室里,炉子生的旺,温度高。 很多人不为看病,单纯就为了蹭卫生室热乎气,找个地方嘮嗑。 人家可不白来,全都自带瓜子生。 东北这边瓜子生消耗量大,谁家屋前屋后不种十几二十棵葵。 门诊室这边挤不开,於是来凑热闹的,乾脆转移到了隔壁的病房。 那边温度也挺高。 对此,张红旗倒也不反感,人多热闹。 这个年代,也没啥娱乐项目,听个八卦,吃个瓜,也挺解闷。 反正,也不耽误他看病。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外面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嘹亮的歌声,在天空中飘荡。 “得了,各位婶子嫂子们。 我该下班了,你们也都回吧!”张红旗收拾好书案上的东西,笑著对一群正聊的火热的老娘们说道。 “张卫生员,这么早就下班啊?”又没聊过癮的,对著张红旗抗议道。 “就是,这太阳还没下班呢?” “你们一群老娘们,別没完了。 人家张卫生员回家还要做饭。”白洁开口说道。 “张卫生员,要不跟我回家吃饭吧!” “去我家吧!” “张卫生员去我家,我给你杀老母鸡!” 一群老娘们纷纷开口邀请道。 “各位婶子、嫂子,饭我就不去吃了。 你们谁家要是有不下蛋的老母鸡,明天可以拿过来和我换。 我拿粮食换。 如果回头我粮食不凑手,就拿工分补上。”张红旗对著一眾老娘们说道。 “张卫生员,你说真的? 我家正好有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你准备怎么换?” 张红旗的话,让一眾老娘们眼睛一亮,有急性子的,直接开口问道。 张红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就用小麦换吧,八斤小麦换一斤老母鸡或者六个工分换一斤老母鸡。 大家可以自己选择要工分还是要小麦。” 这个年代,农村的老母鸡八毛钱一斤,而小麦则是一毛二一斤。 靠山屯的工分分值不是很高,一个工分也就一毛五分钱。 张红旗给的价格还是比较高的。 不然,人家老母鸡凭什么卖给你。 张红旗想要换老母鸡,也是想著给自己进补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他白天晚上忙活,早上还要练拳。 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我要工分!” “我家有两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也要工分。” 大家都像张红旗想的那样,全都选择工分。 至於说张红旗有没有那么多工分, 这个不用担心。 生產队那边,工分是可以买卖的。 比如,不参加生產队的劳动,但是你又想要分粮食。 那怎么办? 首先你的是这个生產队的社员,也就是说户口在本生產队。 其次就是, 按照生產队上一年计算出来的分值,进行赎买。 工分的分值,每个生產队都不一样,集体產业多的生產队,分值就大。 单纯靠种地的生產队分值就小。 甚至同一个生產队,每年也是变动的。 很快,张红旗就定下十来只老母鸡。 送走一眾妇女后,张红旗关上卫生室的门,回到北山坡的家里。 而此时,高援朝经过一天的跋涉,也终於赶到了团部。 这两天的暴风雪,对高援朝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先是腿瘸了,接著又发现自己不行了。 守著一个大美女,却发现自己不行了,这种折磨。 让高援朝死的心都有了。 这两天不光是高援朝饱受痛苦的折磨,杜馨的日子也不好过。 高援朝把所有的暴虐,都发泄到了杜馨身上。 要不是陈连长及时赶到,杜馨能被高援朝活活打死。 陈连长虽然暴怒,想要惩罚高援朝。 可是,面对高援朝的家庭背景,又无可奈何。 他多少次想要处罚高援朝,可处罚报告交上去,上面根本不批。 这一次,陈连长也同样没有办法,只能毫无威胁的警告了高援朝一番。 然后把杜馨带走。 在团部医院住下。 经过初步检查,医生判断是寒气入体,伤了经络。 因为拖的时间长了,他们医院无法治疗。 只能去雪城兵团医院。 医生离开后,高援朝愤愤的在床上捶了一拳。 坐在病床上,气愤的骂了一会,才不得不请求护士,扶著他去打电话。 这一次,高援朝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杜馨没过来,他的五个小弟,因为受伤严重,也没过来。 陈连长和李指导员,也只是派了一个车夫,一个护卫员,驾驶著马爬犁,把他送到团部医院来。 到了团部医院,车夫和护卫员,直接离开。 根本不搭理高援朝。 高援朝的名声早就臭了,要不是他有背景,上面有人护著他,加上又是特殊年代。 早就被人弄死了。 没有了小弟,独自一个人,高援朝也只能无能狂怒。 在护士的帮助下,高援朝总算是来到院长办公室。 借院长办公室的电话,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他老子高卫国的。 一个则是打给他在兵团的后台,也是他老子的战友。 高援朝对兵团医院也没多少信心,不认为兵团医院就能治好自己的病。 所以,他准备办理病退,回四九城去治病。 高援朝阴损坏,坏到流脓 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这么一个天赐的回四九城的机会,他自然会抓住。 第61章不小心打开了新世界 高援朝掛断电话后,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搀扶回病房。 他的步伐踉蹌,脸色阴沉,显然內心充满了不满与愤懣。 回到病房,小护士刚刚离开,高援朝的情绪瞬间爆发,他气恼地在床上猛烈地捶打。 枕头也成了他发泄的对象,被他拿起狠狠地砸向四周,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一阵愤怒的喘息。 好一阵子过后,高援朝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疲惫地坐到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起伏不定。 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自己的情况。 小护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充满鄙视的眼神,如同利刃般刺痛了他的自尊,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想要疯狂地报復。 而医院院长那看似无意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几乎要失控。 不过,高援朝並没有当场发作,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属於那种擅长在背后玩弄阴谋的老六角色,从不轻易衝锋在前面。 当场发作,和人硬刚是事情,从来不做。 之前对方张红旗也是这样。 一直都是背后耍阴招,动手,冲在前面的都是胡建设等五个小弟。 包括去举报张红旗,在张红旗家里藏黄金,也都是胡建设等人干的。 现在,胡建设等几个小弟不在,高援朝也没招使。 至於胡建设等五个人,如今正趴在炕上呢。 那天晚上,他们的屁股,都遭了暴击。 胡建设受的伤尤为严重。 这个倒不是张红旗操作他。 他也不是神,没办法操作。 他的针灸效果,说起来好像很神奇,但实际上。 就是一个昇阳的效果,放大版。 再一个就是迷魂,也就是让人神志不清,意识模糊。 虽然那天晚上大家都遭罪了,但也学到了很多知识。 张红旗也没想到,他的一个报復,居然会给胡建设等人打开了另外一扇窗。 高援朝发泄了一会,也就消停了,无助的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屋顶。 这几天,都是坏消息。 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女人,也没有了。 五个小弟,不能要了。 万一,那天趁自己喝醉酒,把自己给······ 一想到杜馨描述的场景,高援朝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终於可以回四九城了。 四九城的医疗水平,自然不是北大荒这边可以比的。 等治好自己的病,顺势留在四九城······· 就在高援朝畅想的时候,张红旗已经回到了北山坡家里。 回到家里,张红旗先到地窖里,砍了一块大块鹿肉和一块狼肉。 把两块肉,分別泡在水里。 然后拿起木锹开始清理院里的积雪。 之前,也一直没有时间清理。 今天终於得空了,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一下。 把所有积雪都堆到枣树下面。 又出门,把家门口的积雪清理乾净,顺便又往山下清理出一条小路出来。 眼看著天色渐黑,张红旗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走进里间屋,看了一眼,两块肉刚刚化了两成的样子。 狼肉继续放在水里化冻。 张红旗把鹿肉捞出来,拿到厨房。 把鹿肉一分为二,一半切片,一半切块。 张红旗又从地窖里拿出一颗白菜,五个地蛋出来,两颗青萝卜。 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很快,厨房里传出阵阵饭菜的香味。 张红旗做了四菜一汤。 一个爆炒鹿肉片,一个鹿肉燉土豆,一个爆炒醋溜白,一个酸辣土豆丝。 还做了一个萝卜丝丝疙瘩汤。 “红旗,你怎么才吃饭?”张红旗刚刚把饭菜端进屋里,胡美丽就扭著腰走进来。 “胡姐吃了吗?”看到走进来的胡美丽,张红旗笑著问道。 “早就吃了,你也不看都几点了。”胡美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漆黑的夜色。 “我这不是回来先把院里院外的积雪清理了一遍,才开始生火做饭。”张红旗也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笑著回答道。 刚刚清理积雪用了一个多小时,做饭又用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这都已经晚上八点多。 胡美丽熟练的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两瓶散装高粱酒。 给张红旗和自己倒上酒。 “红旗,你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精致。 以前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哈哈,这不正体现了咱们共產主义的优越性?”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德性!”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把筷子递给张红旗,胡美丽又开口劝道:“红旗,你这么吃法,一年赚的工分怎么够? 你今天又收了十几只老母鸡,这就小一百的工分了。” “没事,你看看这餐桌上的菜,都不是钱买的。 你男人我,虽然不经常进山,但是打猎的本事,不比那些老炮差。”张红旗不以为意的说道。 旋即又笑著说道:“以后,你就安心给我守著卫生室,我进山打到的猎物,都少不了你那一份。 保证把你和闺女,养的白白胖胖的。” “姐信你!”胡美丽先是嫵媚的看了张红旗一眼,隨即又担心的提醒道:“不过, 那你进山可要小心点! 这大山里可是很危险。 咱们屯子里的寡妇,有一多半,她们男人都是猎人。” “我知道,这大好的日子,我可不捨得去冒险。”张红旗笑著安慰了一句。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喝。 吃完饭,胡美丽主动去洗刷碗筷。 张红旗则捞出狼肉,一分为二,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胡美丽刷锅后,顺带手的烧了一锅水。 很是温柔的给张红旗洗了脚。 不得不说,胡美丽真的很会,洗脚的手法很好,很舒服。 一夜无话,风光无边。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穿衣服。 张红旗起床的动静,惊醒了胡美丽。 “哎呀! 昨天都怪你,这可怎么办?”胡美丽从炕上坐起来,娇嗔的捶了张红旗一拳。 昨天晚上,胡美丽太累了,打完牌之后,直接睡了过去。 张红旗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穿好衣服,出门去上厕所。 胡美丽则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趁著夜色,离开张红旗家。 第62章山货换茶叶 张红旗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穿好衣服,出门去上厕所。 胡美丽则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趁著夜色,离开张红旗家。 张红旗则开始一天的晨练。 活动筋骨后,先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 接著又练了一遍形意拳。 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山下十八连农场的喇叭没有响。 因为,十八连农场的喇叭已经调整了时间。 以后,乃至整个冬天,大喇叭都不会再这么早响。 这个很正常,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再和以往,五点就开始响。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喇叭就会被人砸了。 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真的被砸过。 从那之后,一到猫冬的时候,十八连的大喇叭就会取消自动播放。 至於说自动播放,其实没有想的那么神奇。 一群知青,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明白,那也太low了。 一个闹钟,几根电线,就轻鬆解决定时播放的事情。 洗漱后,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 拿出一块鹿肉,简单做了一个手擀肉丝麵,又荷包两个鸡蛋。 一边吃著手擀麵,张红旗一边琢磨著,怎么给自己补充营养。 他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需要补充营养,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可实际上,就是如此。 有著梦境世界里的经验,张红旗的拳法境界很高。 但是,身体和大脑不一样。 套用后世一句话,就是脑子会了,身体不会。 张红旗现在每天练拳,就是让身体慢慢的跟上大脑的境界。 身体快速增强,所以需要的营养也会急剧增加。 表现出来,就是张红旗的饭量变大。 吃完饭,张红旗拿出已经化冻的狼肉,一分两半,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依然是那一套,在小老虎崽子吃东西的时候,去抚摸,触碰狼肉。 来锻链它们的服从性。 其实驯兽也可以理解为pua大法。 先慢慢的建立信任,和小老虎崽子熟悉起来。 然后,通过餵养,抚摸,来锻链服从性。 如今,小老虎崽子的服从性已经很好。 也很黏张红旗。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悄悄挨著张红旗睡觉。 只要张红旗进屋,就会粘在张红旗脚边。 不得不说,两只小老虎崽子的皮毛很光滑 ,抚摸起来很舒服。 只可惜,现在还没完全驯服。 张红旗还不敢让他们出门,每天都是把它们死死关在家里。 还要用绳子拴起来。 最起码要等过完这个冬天,彻底驯服了,才能带著出去。 抚摸著小老虎崽子,看著它们吃完狼肉。 张红旗才关好门,穿上踏雪板,离开家。 上次张红旗打到那只狼,张红旗自己是不打算吃的。 狼肉虽然有著很好的温补效果,还能强筋健骨。 但是,狼肉的味道並不是那么好吃。 別看狼是犬科动物,但是狼肉和狗肉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狼肉柴不说,还很腥。 等张红旗到了卫生室,胡美丽已经到了,和昨天一样。 生好了炉子,正在打扫卫生。 “胡姐,你早上吃饭了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吃过了。 我从家里拿了一些生瓜子,还有松子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胡美丽捋了一下头髮,对著张红旗笑吟吟的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张红旗坐到太师椅上,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可惜,没有茶叶。 作为一名四九城人,从小就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来到北大荒,每年都要让他父母,给他寄不少茶叶。 当然了,寄过来的茶叶,不是什么好茶。 有时候是茶沫子,有的时候是大叶茶。 至於什么高碎,抱歉,他喝不起。 也买不到。 很多小说里都免不了出现高碎。 可能有人以为高碎是什么不值钱的茶叶。 其实不然,高碎茶叶在这个年代,真的不便宜。 高碎只是品相不好,是炒茶的时候,掉落下来的碎叶子。 口感上,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不要票,但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到的。 真正適合大眾,普通老百姓的是茶沫子和大叶茶。 四九城大碗茶,用的就是茶沫子。 至於大叶茶,可不是製作普洱茶的那种大叶茶。 而是茶树修剪的时候,剪下来的茶树叶子。 茶树为了保证质量,每隔一年,都要剪枝。 剪枝產生的大叶子,炒制之后產生的茶叶。 这种茶叶,很耐泡,比一般的茶叶都耐泡。 泡一杯茶,真的能喝一天。 可惜,现在手里没有茶叶了,只喝白开水,多少有点不习惯。 想到茶叶,张红旗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张红旗抬起头,对著胡美丽说道:“胡姐,你回头再帮我淘换点木耳和干蘑菇。” “红旗,下雪前不是刚给你换了不少吗?”胡美丽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木耳、干蘑菇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能当饭吃啊? “我准备过段时间,给我爸妈寄回一些。”张红旗道。 张红旗来北大荒这些年,他每年都会往家里寄不少山货。 梦境世界里,他被兵团开除,回到四九城,日子虽然不是很美好。 但也怨不得家里人。 在他连累了弟弟妹妹后,他们虽然心有怨念,可也没说把他撵出家门。 在他最落魄,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时候,家里也没少他吃的。 所以,他的家庭还是不错的。 没有无脑爽文里那些狗屁到帐的事情。 张红旗每年往家里寄不少山货,家里也会给他寄很多北大荒这边稀缺的东西。 “一会那群老娘们来了,我和她们说一声。 你想要多少?”胡美丽一听是给家里寄的,也没多问。 “一样来五十斤吧。”张红旗想了想道。 “这么多?”胡美丽有些意外。 “家里人多,多寄点,够吃一年的。”张红旗笑道。 他寄这么多,可不光是他家里自己吃的。 木耳、干蘑菇都是好东西。 寄到四九城,可以换不少好东西。 最主要是,他想让父亲用山货去换点茶叶。 不知道是不是被梦境世界里养刁了口味。 他现在可不想喝茶沫子和大叶茶,最次也得喝点高碎才行。 第63章 洗洗更健康 上午十一点多,胡美丽回家去做饭了。 卫生室也变的热闹起来。 很多靠山屯的老娘们,吃完饭后,兜里装著瓜子生来到卫生室。 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蹭暖,嘮嗑的。 昨天换的老母鸡也送了过来。 都很贴心,在家里把老母鸡杀好,送过来的。 张红旗一一给他们打了条子。 上面写著和他们交换老母鸡一只,等年底算工分的时候,再给她们结帐。 对於这种交换方式,大家都很满意。 年底正是大家钱的时候,到时候,多一些积分,过年的时候,也能宽鬆一点。 其实,年底结帐,已经是民间约定俗成的规矩。 年关,年关难过,年年过。 年关是关字,说的就是年底了,各种帐要结,到处都是钱的地方。 像是过关卡一样。 “张卫生员,你说为啥会有那个妇科病?”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妇女,没话找话的问道。 “妇科病也是病的一种。 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得病? 妇科病,男科病,还有其他的各种病,大多数都是因为饮食、卫生、心情等几个原因造成的。”张红旗也没在意对方是没话找话,他还是很乐意,给大家科普一些卫生知识的。 “饮食是吃饭,那卫生是什么?还有那什么心情又是什么?” “饮食不光是吃饭,还包括了一切入口的东西。 比如吸菸、喝酒,也可以归到饮食这一大类里。”张红旗笑著纠正了一句。 其实,吸菸喝酒可以算作生活习惯类。 不过,刚才张红旗没有说生活习惯,那就只能归到饮食里面。 “卫生很简单,那就是饭前便后要洗手,勤洗澡。 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你们女人,最好是每天晚上,把你们的那地方洗一洗。 洗洗更健康。”张红旗笑道。 “噗嗤!” “哈哈哈………” 张红旗的话,顿时逗得一群妇女哈哈大笑。 有刚结婚的小媳妇,也红著脸偷笑。 “各位婶子,嫂子。 我这可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这个真的关乎你们的身体健康。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是洗洗更健康。” “张卫生员,你这还没结婚,咋懂这么多啊?” “这个和结婚不结婚没啥关係。 这是很严肃的医学问题。”张红旗收起笑容,正色说道。 “你们很多人的妇科病,都和这个有关係。 每天晚上洗一洗,只要你们坚持一段时间。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好处。 当然了,一定要注意,不能用你们洗脚的盆洗。 不然,容易传染脚气。”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咯咯……”一眾妇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红旗接著说道:“这个就是我说的卫生对身体的影响。 第三个是心情,这个也很关键。 在中医上来说,喜大了伤心,怒大了伤肝,悲忧伤肺、惊恐伤肾、思伤脾。 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理解。 咱们换一个说法。 你们想一想,屯子里是不是有人,因为伤心过度而得病的? 还有人因为被人欺负,憋屈等多方面的原因,而得病的?” 张红旗的话让一眾妇女,陷入沉思。 隨即纷纷开口,讲述起自己认识的人,谁家的谁,因为什么事情,而得了病。 后面,不用张红旗再开口说话,一群妇女自己就聊的火热。 又过了一会,白洁和胡美丽带著孩子来到卫生室,也给张红旗送来的午餐。 当著一眾妇女的面,张红旗自然是客气了几句。 然后才到隔壁病房里吃饭。 知道张红旗的饭量,所以白洁和胡美丽给他带来的饭很多。 足足拿了八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盆土豆燉熊肉。 这熊肉应该是白洁拿出来的。 毕竟,白洁的弟弟就是靠山屯最出名的猎户老炮。 家里不缺肉吃。 吃的张红旗都有点撑。 这还是来到靠山屯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吃的有点撑。 吃完饭,往盆里倒了小半盆白开水,搅和一下。 连水带汤一起喝下去。 “胡姐,以后不用拿这么多馒头,有五个就够!”把饭盆还给胡美丽,张红旗交代了一句。 吃饭七分饱最好,十分饱的话,容易犯困。 下午,卫生室里变得更加热闹,多了一些孩子,还多了一些老头。 好傢伙,整个卫生室,变的比集市更加热闹。 几个老头跑到隔壁的病房里,在那边吸菸嘮嗑。 妇女们则在这边吸菸、嗑瓜子、嘮嗑。 各不打搅。 这些人,也不用张红旗招待,人家自带瓜子生,自带菸叶。 甚至,连烧水都不用张红旗操心。 张红旗则坐在书案后面,静静的看书。 看累了,就听听八卦。 也不感觉枯燥。 这日子,还真是不错。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张红旗再次开口把人撵走,关上卫生室的门,回家。 回到家里,张红旗把今天换到的老母鸡埋进雪堆里。 留下一只,一分四半,清洗乾净,燉到锅里。 今天晚上,张红旗只准备燉一个菜,那就是十全大补鸡汤。 到时候,鸡汤喝了大补,鸡肉撕成丝,加点酱油调一下,就是一道很好的凉菜。 把老母鸡燉到锅里之后,张红旗拿著木锹,打开后门,开始清理通往北山的山路。 按照赵队长的意思,这北山坡,如果他愿意,可以隨便开荒。 开出来的都算他的自留地。 这段时间,张红旗在下套子的时候,也顺便观察了一下这北山坡。 也明白,赵队长为什么这么大方。 这北山坡,看著挺大,但是,覆土並不是很厚。 加上,土里面的石块含量很大。 算是很贫瘠的土地。 怪不得,这北山坡只长灌木和杂草,不长林木。 靠山屯在一个丘陵和几座小山围起来的山谷里。 山谷里不缺少肥沃的土地。 所以,没有人愿意跑到北山坡来开垦荒山。 时间长了,连跑到北山坡下套子,抓野鸡野兔都懒得过来。 这个属於一种惯性思维。 看著北山坡荒凉,只长灌木和杂草,大家就下意识的认为,这地方,兔子都不拉屎。 自然就不乐意过来。 结果,便宜了张红旗。 因为没什么天敌,北山坡的野鸡,野兔不是一般的多。 ps:各位读者大大,跪求五星好评! 第64章十全大补鸡汤 这北山坡靠山屯的人看不上,张红旗却感觉是一块宝地。 这北山坡不缺水。 山顶上有一口不大的泉眼,水质很好。 只是,那口泉眼所在的位置,不太方便。 不然,根本不用去屯子里挑水。 如果修整一番,把山路修一下,再把山泉水引下来,他就能提前用上自来水。 再把北山坡好好修理一下,砌几道石墙,就能把北山坡变成梯田。 原来的荒山,就能变成宝地。 只是想要变废为宝,需要费大功夫,大力气来改造。 张红旗还真不缺力气和时间。 而且,北山坡也不能改造的太快了,个七八年的时间,把它改造好就行。 那个时候,正好赶上改革开放,分田到户。 自己直接要这个山头当作责任田就行。 张红旗站在后门的门口,看向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北山坡,琢磨了好一会。 才开始干活。 此时,后门外面已经被积雪堵住,根本出不去。 张红旗拿著木锹干了起来,积雪翻飞。 不一会,就把门口清理出来。 然后沿著清理出来的茬口,继续往山上清理,向两边扩散。 张红旗清理后山的积雪,可不是为了开荒。 而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房子。 第一场雪留不住的,地温还没降下去。 哪怕现在白天的气温都降到了零下,这积雪依然留不住。 积雪会悄无声息的融化。 他这房子是土坯房,屋子周围的积雪,会在融化的时候,侵蚀房子。 所以,要把房子周围的积雪清理乾净。 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张红旗回到院子里。 十全大补鸡汤燉了一个小时,火候差不多了。 刚才为了干活的时候,不至於烧乾锅。 张红旗特意多加了一些水。 此时,回来锅里的水刚刚好,老母鸡也燉的酥烂。 先把馒头拾出来,放在篮子里。 把鸡腿捞起来,在盘子里轻轻一抖,鸡腿上的肉,就脱落下来。 把鸡肉全都捞出来,又把药包捞出来。 张红旗又往汤里面加了一些盐,进行调味。 很多人在燉滋补汤的时候,都不敢加盐。 认为加了盐会影响效果。 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认知。 加盐並不会影响药效。 一碗油乎乎的十全大补鸡汤,如果不加盐的话,可能比单纯的中药还难喝。 加了盐,张红旗尝了尝。 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虽然加了盐,但也谈不上好喝。 只能说是不难喝。 把鸡汤舀出来。 端著鸡汤和馒头回到堂屋里。 又用筷子把鸡腿肉撕开,加了一点酱油调味。 又从地窖的泡菜缸里捞了一些泡菜。 一口气,把十全大补鸡汤喝完,顿时感觉浑身暖乎乎的。 这就是药效。 十全大补鸡汤是双补气血的。 而张红旗 现在的饭量之所以大,就是因为练拳,身体上的营养跟不上。 果然,一小盆十全大补鸡汤喝完,张红旗的饭量肉眼可见的变小。 五个二合面馒头,只吃了三个,就感觉饱腹感。 吃完饭,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借著月色,张红旗又继续到后山清理积雪。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大地映照的通明。 “红旗,这大晚上的,你忙活什么呢?”白洁在院里没找到人,顺著动静找到后山。 “吃完饭,閒著没事。 干点活,消化消化食。”看到白洁,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张红旗忍不住腹誹,这两娘们还真是分工明確。 两个人轮流著来,这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还有工具吗? 我帮你干。”白洁道。 “算了,也不著急。 明天再干吧。”张红旗笑道。 和白洁一块回到院里。 张红旗洗手,白洁走进厨房,烧了一锅水。 很快,就端了一盆洗脚水过来。 温柔的给张红旗洗脚。 这服务还真到位。 张红旗心中暗喜。 “红旗 你今天换那么多老母鸡干什么? 你家里不是有很多野鸡和野兔吗?”白洁好奇的问道。 “我练功需要的营养比较大,单纯靠吃饭无法满足身体的需要。”张红旗耐心的解释道。 “啊?你营养不足?”白洁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满脸的不相信。 张红旗一身蛮力,她最有发言权。 结果现在,张红旗说营养不足,需要补充营养。 “我之所以吃那么多,就是因为现在功夫正在突破的档口。 身体需要的营养比较多。 单靠吃普通食物,无法满足身体的需要。”张红旗又解释道。 很快,白洁给张红旗洗完脚。 两人上炕打牌。 转而第二天早上,张红旗早早起床,再次把白洁惊醒。 昨天晚上,白洁和胡美丽一样,打完牌 直接睡了过去。 等张红旗上完厕所回来,白洁已经离开。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开始练功。 晨练结束后,张红旗洗漱后,开始生火做饭。 简单吃了一个手擀麵。 把小老虎崽子餵饱,才出发前往卫生室。 如今卫生室算是进入正轨,每天来看病的人並不是很多。 卫生室里热闹不减,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蹭暖,嘮嗑。 冬天没事干,也就是凑到一块閒嘮嗑。 去別人家里嘮嗑,总有些不方便。 於是,卫生室就成了理想的聚集地。 閒著没事的老娘们都乐意过来。 於是又吸引了许多同样閒著无聊的老爷们。 一转眼,就是一天。 这天傍晚,张红旗刚准备关门回家,赵队长满脸带笑的,推门走进来。 “张卫生员,哈哈,大好事啊! 你可是为我们靠山屯立了功!”赵队长一进门,就大笑著说道。 “赵队长,看你这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咱们靠山屯的酿酒合作社,有消息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对,这不今天小铁路通车了。 我和陈书记一起去了公社。 公社书记对我们的想法,非常满意,称讚了我们。 一路绿灯,直接批准了我们的酿酒合作社。”赵队长兴奋的对著张红旗说道。 “那可真是大好事! 这下,咱们靠山屯冬天也有活干了。”张红旗笑著附和道。 “那可不,光是一个合作社,咱们屯子一年就能多不少收入。”赵队长笑著点点头。 合作社属於集体產业,產生的利润,除去给干活的发工资之外。 剩下的,自然也要分配给所有社员。 第65章 酿酒合作社 “张卫生员,你脑子活,这酿酒合作社该怎么搞,你给出出主意。”赵队长又笑著说道。 “赵队长您太抬举我了,要说酿酒。 那还得是老段家,人家才是专业的。 至於说其他的流程,您是专家。 靠山屯在您的领导下,乾的红红火火的,哪有我插话的余地? 我就是医生,关於身体的事,你问我,我肯定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是说到酿酒合作社的管理,我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张红旗谦虚的笑道。 又聊了一会,张红旗才又开始给赵队长號脉。 “赵队长的底子挺好,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吧?” “那是,当年我可是靠著一双拳头,才在靠山屯安家落户。”赵队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赵队长也是从关內迁移过来的?”张红旗有些意外的问道。 “是,我老家鲁省的。 那个时候刚刚赶跑小鬼子。 关內闹饥荒,我带著一家老小,闯关东,最终来到了这里。”赵队长说著,脸上露出伤感之情。 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又开口说道:“我们一个村子出来逃荒,路上死的死,散的散。 最终来到靠山屯,只剩下我们十二个人。” “………”张红旗沉默不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赵队长。 面对这样的惨剧,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张红旗没有经歷过逃荒,但是他见过逃荒的人。 六零年,六一年的时候,四九城也来了很多逃荒的人。 张红旗到现在,也忘不了那种场面。 一个个根本都不能称之为人,瘦的就剩几根骨头支撑著身体。 靠著一口气,支撑著来到四九城。 虽然每个街道都有任务,要求妥善安置逃荒群眾。 可又怎么照顾得过来? 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饿死的人。 有人说,老百姓一旦成为流民,就不能再叫人。 张红旗是真见识到了。 那些逃荒的人,为了一个窝头,就敢杀人。 甚至,还发生过更加恶劣的事情。 只是那些事情不能提。 新华夏绝对不允许出现易子而食的事情。 更不允许出现吃人的事情。 “赵队长,你底子好,恢復的比较快。 可能不用半个月,就能恢復。 不过,这一个星期,还是坚决不能在炕上忙活。 更不能再服用那种虎狼之药。”张红旗郑重提醒道。 张红旗推测,赵队长服用的虎鞭酒,属於那种虎狼之药。 初始服用,效果很好,但因为缺少固本培元的作用。 导致,所谓的效果好,都是透支的身体本源。 “好,我知道了!”赵队长点点头。 两个人说了几句,张红旗开始给赵队长做针灸和推拿。 很快,推拿结束。 赵队长站起来,晃著腰大声称讚道:“张卫生员,你这针灸和推拿效果太好了。 每一次针灸和推拿完,我这腰都暖呼呼的。” “能感觉到暖呼呼的,那正说明身体出现了亏空。 回头把你喝的那个虎鞭酒,拿过来,我给你重新调整一下。” “什么意思?” “通过你的脉象看,你喝的虎鞭酒应该是土法泡的药酒。 昇阳的效果很好,但是缺少固本培元的作用。 我尝一下药酒,分析一下里面的药性。 看看往里面加点药材,中和一下。 让你的虎鞭酒,既保留原来昇阳的效果,又有填精补髓,固本培元的效果。”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好,这个好! 明天晚上,我给你拿过来。”赵队长大喜,连忙答应道。 “赵队长和我还客气啥?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哪儿落脚呢。”张红旗笑道。 “张卫生员谦虚了,整个兴安公社,只要你开口。 那个生產队举双手不欢迎你?” “得了,您別捧我了。 赶紧回家吧,我也得回去吃饭了。”张红旗笑著把赵队长送出卫生室。 关了卫生室的门,张红旗回到北山坡。 继续燉上一只老母鸡,这次张红旗是用人参、红枣、枸杞、薑片、山药燉的老母鸡。 把老母鸡燉到锅里,张红旗又拿著木锹来到北山坡清理积雪。 经过这两天的清理,北山坡上的积雪,已经被他清理出一大片。 以他的房子为基点,向上,向左右清理。 积雪下面都是灌木和杂草,自然也不可能清理的太乾净。 张红旗也只是,把上面的继续清理一下,露出底下的灌木和杂草。 再次干了一个小时,张红旗回到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闻到院子里飘荡的老母鸡香味。 厨房里有一个身影,正在忙活著。 张红旗放下木锹,走进厨房,笑著问道:“今天来的挺早啊?” “还早,你也不看看,这天都黑了!”胡美丽回眸一笑,顺便送给张红旗一个媚眼。 “还真是!” 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时间真是不值钱,一天天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 “你快去洗手吧,我拿了一点生米,炒一下,给你下酒。 很快就好。”胡美丽直起腰,对著张红旗温柔的说道。 “行,我去洗手。”张红旗也没客气。 转身出去洗手。 男人洗手都很快,张红旗洗完手,看了一眼,胡美丽还在厨房里忙活著。 乾脆走进西屋,先把鹿血酒挨个晃了晃。 一晃,这鹿血酒都已经浸泡了一个多星期。 “吃饭吧!”胡美丽端著鸡汤,还有一个篮子走进来。 胡美丽明显在家里吃过饭过来的,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陪著张红旗。 张红旗也没和她客气,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也没必要客气。 先一口气把人参老母鸡汤喝完,才开始喝酒吃菜。 “来,咱姐弟俩走一个。”张红旗举起酒杯,对著胡美丽招呼道。 “走一个!”胡美丽抿嘴一笑,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 “明天我去一趟公社。 卫生室那边,你盯著点。”喝完酒,张红旗对著胡美丽交代道。 “你去公社,要买东西?” “嗯,往家里寄点东西。 顺便找朋友换点东西。”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现在,有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就是需要增加一床被。 这几天,天天晚上抱著一个热乎乎的身子睡觉,差点忘了他的被子,没办法过冬。 第66章 鄂伦春族猎犬 一夜风光,不必多言。 张红旗还是和往常一样,晨练,洗漱,做饭吃饭,餵小老虎崽子。 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去公社。 张红旗通过胡美丽换了二百斤各种山货。 足足两个麻袋。 又把猞猁皮和鹿皮拿出来,卷好,装进袋子里。 把两个麻袋捆在一起,扛在肩上,手里拎著装皮子的麻袋。 来到靠山屯的车站。 为了照顾林场附近的生產队,也为了方便住在各个生產队的职工,方便上下班。 在小铁路沿途设置了很多站点。 基本上小铁路经过的每个生產队都有站台。 一早一晚,有一趟通勤车。 附近的村民,都可以免费乘坐通勤车。 只是需要提前去等著。 张红旗赶到站台的时候,就看到白树峰和大春也在等车。 “红旗兄弟,你这是要去公社?”看到张红旗,白树峰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是啊! 白大哥也去公社?”张红旗一边回应著,一边扫了一眼白树峰的麻袋。 立马明白,白树峰这个便宜小舅子,可不是去公社那么简单。 估计,还会去县里。 麻袋里装的东西,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皮子。 而且绝对是好皮子。 可能还有其他好东西。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点破。 “去县里淘换点东西。”白树峰倒是没有隱瞒,直接道出去县里的事。 白树峰也没多说,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了,红旗兄弟。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两只猎犬吗? 大春家的狗崽满月了,你什么时候去挑一下?” “明……后天吧。 后天我去大春兄弟家抱狗。”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原本是打算明天去抱狗的,但是想到白树锋和大春去县里,今天肯定回不来。 所以,才改了口。 “行,后天我去卫生室找你,咱一块去大春家抱狗。 我和你说。 大春家的狗,可是条硬帮狗,口硬的狠。 又是我家黑將军的种,它们的崽子,绝对是好狗。”白树锋拉著张红旗,夸讚著自家的狗。 黑將军和大春家的猎犬,都是正宗鄂伦春族猎犬。 鄂伦春族猎犬看上很像狼犬。 但实际上,鄂伦春族猎犬就是东北土生土长的犬种,並没有狼的血统。 经过千百年的筛选,培育,鄂伦春族猎犬四肢修长且强壮有力,前肢笔直,后肢肌肉发达,有著极大的爆发力和耐力。 而且,要比狼犬,蒙细更加凶猛。 一只鄂伦春族猎犬就敢独斗野狼。 几只鄂伦春族猎犬配合,就敢硬刚野猪、熊瞎子。 “黑將军的种,肯定不能差了。”张红旗笑著捧了一句。 张红旗倒也不是虚捧。 黑將军確实是一条好头狗,香头好,趟子远,体型健壮,凶猛,口狠。 是一等一的猎犬。 张红旗自信,经过他训练的猎犬,不会比黑將军差。 “红旗兄弟,你这去公社有事? 需要我帮忙吗? 有事的话,你儘管说话。 我在兴安公社还是有几分面子的。”白树锋又关心的问道。 “这不是,我让胡姐帮忙换了一些山货。 准备给家里寄回去。”张红旗也没隱瞒,直接说出自己去公社的目的。 “哦,这事我听说了。 以后,红旗兄弟需要山货,和我,或者和大春说一声就行。 不用那么麻烦找人换。” 白树锋拍著大春的肩膀说道:“大春是咱们供销社收购站的收购员。 你想要什么样山货,可以直接找他。” “红旗兄弟,锋哥说的没错。 你这找人挨家换山货,品质没法保证。 你找我,各种山货都按照品级分好的。 想要什么样的山货都行。”大春也拍著胸脯保证道。 “早说啊! 早知道,我就:不费这个劲了。”张红旗笑著向两人道谢。 实际上,张红旗换来的这些山货,都是一等品。 已经变成张红旗形状的胡美丽和白洁,自然不会让张红旗吃亏。 换山货的时候,都是挑好的来换,稍次一点,都把人骂走。 三个人说笑著,通勤小火车到了。 三人上了小火车。 小火车上人不少,都是附近生產队的人,或者林场的职工。 看得出来,白树锋和大春在这一片,人面真是很熟。 他们一上小火车,就有不少人主动打招呼。 “各位,这位是我红旗兄弟。 也是我们靠山屯的卫生员,医术相当厉害。 比城里大医院的医生都厉害。 以后,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来找我红旗兄弟。” 白树锋拉著张红旗,给小火车上的介绍。 卫生员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一听张红旗是卫生员,眾人也都纷纷打招呼。 还有人主动让烟。 別说什么火车上不让吸菸。 这个年代,公交车,正经火车上都不禁止吸菸。 就连医院病房里,都可以吸菸。 最多就是被小护士嫌弃几句。 张红旗也和大家客气著。 这些人,都是他的潜在客户。 给靠山屯的人看病,是全免费,张红旗赚的是工分。 给靠山屯之外的人看病,则是要收钱的。 这个算是张红旗额外收入。 虽然赚的钱上交生產队之后,换成工分给他。 但是,工分在这个年代,可比钱好使。 拿著钱找村民买东西,容易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但是,拿著工分去买,任何人都说不出话来。 一路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兴安公社。 白树峰很热心的帮张红旗把麻袋送到邮电所,才离开。 公社的邮电所,业务並不是很多。 张红旗很快就办理好了邮寄业务。 从北大荒往四九城邮寄东西是真贵。 二百斤山货,愣是收了张红旗二十二块钱。 一斤就要一毛钱,都快赶上他买山货的价格了。 办理完邮寄业务,张红旗来到不远处的药材店。 “红旗兄弟来了? 老曹在办公室里。” 看到张红旗进来,站在柜檯后面的孙娟,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孙姐,你这气色不错啊!”张红旗笑著打了个招呼,才走进曹瑾的办公室。 “红旗,你可捨得下来了。” 曹瑾听到动静,正在往外走,看到张红旗后,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曹大哥,我也想早点下山,这不是大雪过后,病人比较多。 我也不好离开。”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ps:评分出来了,6.8分,有人恶意拉低评分。 大家帮忙顶一下评分,给个五星好评。 第67章SKS—45步枪 “你这麻袋里装的是猞猁皮吗?”曹瑾在与张红旗寒暄了几句后,目光落在了他放在一旁的麻袋上,好奇地问道。 “对!”张红旗微笑著点了点头。 曹瑾见状,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拿起麻袋,开始翻看起来。 一边掏著麻袋里的东西,一边惊嘆道:“哟,这里面还有一张鹿皮啊?” 虽然嘴上说著,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张猞猁皮所吸引。 “那张鹿皮,我准备做条鹿皮裤子。”张红旗也隨口说了一句。 公社就有国营的皮匠店,能做皮靴、皮裤、皮袄、皮坎肩、皮大氅之类的。 曹瑾仔细端详著手中的猞猁皮,不禁讚嘆道:“这猞猁皮真是漂亮啊! 只可惜,这只是小老虎崽子的皮,要是真正的虎皮,那就更完美了!” 张红旗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曹大哥,你就別惦记虎皮了。现在整个小兴安岭剩下的老虎也不超过十头。 真想要虎皮,那得去老毛子那边去。” 从五十年代开始,国內因为多年战乱,人口凋零,导致老虎泛滥成灾。 经常发生老虎伤人的事情。 五十年代,东北这边,经常发生老虎进村伤人的事情。 於是国家组织了一场长达十几年的打虎运动。 打死老虎上千头。 这个年代,打死老虎,不但不是罪,反而获得奖励。 给钱,给票,给奖状,打虎英雄更是所有猎户的最高成就。 即使没能成为打虎英雄,谁要是能跟著参加一次打虎行动,也能在村里吹嘘好久。 这也就导致,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老虎了。 张红旗来北大荒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 野生的老虎,那是真威风。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张红旗等一群知青,就被嚇得心跳加速,更有人直接嚇到失声。 “也是! 现在想看到老虎都难了。 有很多人原因一千块钱买一张虎皮,可惜有价无市。”曹瑾摇著头说道。 “別逗了,这又不是十年前,一千块就像要老虎皮?”张红旗嗤笑道。 十年前或者五年前,虎皮的市场价,也不会六七百块钱。 但,那只是收购站给出的价格。 真想买一张虎皮,低於一千块钱,根本不可能。 现在,没个四五千想都別想。 至於说去老毛子那边打虎,倒也不是不行。 北大荒和老毛子有著漫长的边境线。 还有山脉相连。 想要去老毛子境內,並不是很困难。 现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別说去老毛子那边,但凡靠近边境线。 只要被人举报,都要被严格审查。 一个处分,都是最轻的处罚。 一千块钱,本就买不到虎皮,更不用说,还是去老毛子那边打虎。 除非,加钱。 “这张猞猁皮,我要了!”又抚摸了一会,曹瑾才开口说道:“我也不让你吃亏。” 说著,打开厨柜,从下面拿出一个长条型的布袋。 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把漆黑散发著幽光的枪管,棕红色的枪托,保养的非常好。 “怎么样?这枪漂亮吧?”曹瑾得意的拍著枪身说道。 “漂亮!”张红旗伸手拿起步枪,小心抚摸著枪身。 这把枪看上去和五六半自动步枪很像。 但是,步枪一上手,张红旗就知道,这不是五六半自动步枪。 而是老毛子的sks—45半自动步枪。 这枪要比五六半自动步枪工艺上更复杂一些,当然也更漂亮。 但是,论起实用性,sks—45真不如五六半自动步枪。 “这枪怎么样?”曹瑾得意洋洋的问道。 “確实很漂亮。”张红旗如实点点头。 “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百发子弹。”曹瑾又从橱柜里拿出两盒子弹,放在桌子上。 “多谢!”张红旗笑著道谢。 张红旗並没有多激动,sks—45虽然好,但是价格並不高。 主要是老毛子那边早已经淘汰这款步枪。 他们这地方和老毛子交界,黑市上有很多老毛子那边的东西。 可见,只要利益足够大,哪怕风险再大,也有人去冒险。 sks—45就是从老毛子那边流过来的。 至於价格,可能几瓶高度白酒,就能换一支步枪。 回来,在黑市上一倒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 看到张红旗的表情,曹瑾也知道,自己拿出来的东西,还没达到张红旗的心理价格。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据,“上次你说需要票和布票。 我帮你淘换了一些。” 说著推给张红旗。 张红旗也没客气,拿过票据看了一下。 票一共有三十斤,布票四十尺,另外还有乙级烟票十张,丙级烟票十张。 还有一些其他的票据。 张红旗在心里盘算一下,加上这些票据,价格差不多了。 “行,曹大哥,多谢了!”张红旗笑著收起票据。 然后把猞猁皮推给曹瑾,意味著交易达成。 “哈哈……红旗兄弟,合作愉快!”曹瑾大笑著和张红旗拥抱了一下。 “一边去,我tm不喜欢男的。”张红旗嫌弃的一把推开曹瑾。 “滚,我也不喜欢男人!”曹瑾笑骂道。 两个人对视大笑。 “你是不是要去买和布?”笑了一会,曹瑾又开口问道。 “是啊,我家里只有一床春秋天盖的被子。 这几天,可是把我冻坏了。”张红旗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哆嗦说道。 “走,我带你去买和布。”曹瑾拉著张红旗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和供销社那边比较熟,我带你去,那帮人不敢难为你。” 张红旗也没拒绝,跟著曹瑾离开药店。 来到隔壁的隔壁的供销社。 曹瑾说的难为,可不是夸张。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饭店都高掛著:“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条幅。 对顾客爱搭不理,那都是客气的。 但凡多说一句话,立马就懟你一顿。 再多说一句,就敢让你滚蛋,不卖东西给你。 一句话,没有了。 你能如何? 投诉,人家假模假样的批评几句,但,东西照样不卖给你。 所以,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的地位很高。 是很让人羡慕的工作。 第68章全都是人情世故 有熟人就不一样了,同样的票据,虽然不能买到更多东西。 但是,能够买到更好的东西。 比如,一共分了七个等级。 1级:色泽洁白,丝光好,成熟度好,纤维细长,轧工质量好,杂质很少。 2级:色泽洁白或乳白,有丝光,成熟度较好,纤维长度略短,轧工质量较好,杂质少。 3级:色泽白或乳白,有丝光,成熟度一般,纤维长度適中,轧工质量一般,杂质適中。 4级:色泽白略带灰黄,或有少量污染,丝光稍差,成熟度稍差,纤维稍短,轧工质量稍差,杂质稍多。 5级:色泽灰白带阴黄,或污染较多,丝光差,成熟度较差,纤维短,轧工质量较差,杂质较多。 6级:色泽灰黄,或有较多的污染和糟绒,丝光很差,成熟度差,纤维很短,轧工质量差,杂质多。 7级:色泽灰暗,多为污染和糟绒,无丝光,成熟度很差,纤维极短,轧工质量很差,杂质很多。 其中,3级为標准级,一般供销社卖的,也是这个等级的。 但是,这个年代的等级,基本上是人为主观上评定的。 所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 同样是三级,三级上,三级下也差了很多。 三级上,差不多能赶上二级。 三级下,和四级差不多。 有关係的,能买到三级上的,没关係的,就要看售货员的心情了。 曹瑾真没吹牛,和供销社的售货员很熟。 趴在柜檯上,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说笑几句后,对著张红旗招招手。 “这是我弟弟,张红旗,靠山屯的卫生员。”曹瑾先介绍了张红旗。 才又开口说道:“红旗,以后来了直接找张翠就行。 你们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 “张姐好! 以后,还请张姐多多照顾!”张红旗適时上前打招呼。 “红旗兄弟还是卫生员啊! 是个有本事的,以后有事儘管来找姐姐就行!”看著身材魁梧、长相俊秀的张红旗,张翠笑的很是灿烂。 俊男美女总是更受人欢迎。 “那我提前谢谢张姐了!”张红旗笑道。 “叫什么张姐,以后叫姐,显得亲切。”张翠很是热情的说道。 “行,那我以后就叫姐了!”张红旗顺著张翠的话答应道。 “得,你们还真是一见如故。 这就姐姐弟弟的叫上了。”曹瑾在旁边打趣道。 “好你个曹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赶紧滚回去,和孙娟一见如故吧!”张翠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很是泼辣的对著曹瑾骂道。 “行,行! 我走还不行吗? 红旗兄弟,我就不在这儿討人厌了。 你买完东西,回去找我。 中午咱们哥俩喝点。”曹瑾做出举手投降的样子,和张红旗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供销社。 “好,谢谢曹大哥。 一会我去找你!”张红旗目送著曹瑾离开。 “红旗弟弟,你要买和布?”张翠看著张红旗问道。 “对,我家里就只有一床春秋被,想要买布,做一套被褥。”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刚刚从曹瑾那儿得到的票和布票。 张翠接过票据,看了一眼,“三十斤,四十尺布票,全都买?” “嗯!”张红旗点点头。 “红旗弟弟是要普通布、布、还是府绸布?”张翠又开口问道。 普通白布、布、府绸布是布的三个等级。 三个等级的布,价格差別很大。 普通白布一尺两毛到三毛钱,布一尺则是三毛到五毛之间。 而上等的府绸布一尺就要七八毛钱。 “我都要府绸布。”张红旗不差钱,自然要买最好的府绸布。 “好,咱们公社正好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府绸布。”张翠笑著说了一句。 拿著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三十斤,一共三十块钱。 四十尺府绸布,一共是二十八块钱。” 张翠也没问张红旗要什么顏色的府绸布。 主要是,这个年代的布,顏色就那么几种。 能分到公社供销社的府绸布,更是稀缺。 要不是曹瑾的关係,张红旗有钱也买不到府绸布。 府绸布这样的稀缺货,没关係根本买不到。 更別说挑顏色了。 张红旗赶紧掏出五十八块钱递给张翠。 “等著!”张翠接过钱,笑著对张红旗说了一句,转身走进里面的仓库。 不多长时间,张翠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抬著和布走出来。 “红旗弟弟,这是你要的和布。”张翠把布放在柜檯上。 张红旗看了一眼,他分辨不出的好坏。 但是知道,有曹瑾的关係,人家愿意卖给他府绸布,肯定不会给他差的。 布是藏蓝色的,布料光洁平整,手摸上去,像绸缎一样细腻光滑,色泽匀润,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很精致、舒適。 藏蓝色的府绸布,不光能做被子,褥子,做衣服也很好。 “红旗弟弟,你来的巧,咱们供销社来了一批瑕疵布,你要不要买一点回去,当被里?”张翠又笑著问道。 当被里的布,自然就是白布。 所谓的瑕疵布就是存在纱线粗细不均、色差、污渍、破损、织造不良等瑕疵的布匹。 可是一般人买不到的好东西。 主要是,这种瑕疵布,不要票。 在这个买东西都需要票的年代,不要票的瑕疵布,自然格外受欢迎。 “多谢姐。 如果方便的话,给我来点吧。”张红旗连忙道谢。 “瑕疵布是普通白布,不要票一尺两毛钱。 你给我六块钱。”张翠对张红旗伸出手,笑著说道。 “姐,再给我来五条大生產。”张红旗掏出钱后,又掏出五张乙级烟票。 一张乙级烟票最多可以买十盒烟。 甲级烟票,因为数量稀缺,一张烟票往往只能买一盒。 “红旗弟弟,大生產没有那么多。 反正你也不差钱,要不来两条大生產,两条牡丹江,再来一条大前门?”张翠有些为难的建议道。 大生產一盒三毛五,牡丹江一盒三毛钱,大前门有营口產的一盒三毛七。 都属於乙级烟。 所谓乙级烟,就是价格在三毛钱以上的烟。 而甲级烟票一般是指,五毛钱以上的香菸。 第69章 人生四大铁 別看乙级烟只要三毛多钱。 可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捨得钱买。 就连公社的领导,很多人也不捨得钱买乙级烟。 “行,我听姐的。”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张红旗以前在十八连农场当卫生员,基本上吃住都不钱。 这些年的工资全都攒著,偶尔还能有些外快。 比如採药,卖药的钱。 手里攒了不少钱。 来靠山屯的时候,考虑安家落户需要不少钱,所以从银行取了五百块钱出来。 现在的他,是真不差钱。 “还要什么? 姐一块给你拿齐了。”张翠又问道。 “再给我拿点硬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很快,张红旗需要的东西全都买齐。 “姐,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张红旗笑著道谢。 “嗨,和姐还客气啥? 就冲你喊我一声姐,就不能让你吃亏。”张翠很是豪迈的对著张红旗摆摆手。 又和张翠说了几句客套话,张红旗才拎著东西离开供销社。 三十斤都是挤压在一起的,装了半麻袋。 倒是那些布料比较占地方,装了足足一麻袋。 先把东西放在药店里,张红旗又拿著鹿皮来到皮匠店。 把鹿皮交给对方,说了自己的要求,交了定金,拿著条子离开。 冬天进山打猎,离不开一条皮裤子。 不然,这大山里的湿气和寒气,就算是张红旗也受不了。 中午和曹瑾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又在药店里和曹瑾喝茶吹牛打发时间。 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才扛著麻袋离开药店,乘坐通勤小火车,返回靠山屯。 抵达靠山屯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张红旗还是扛著麻袋来到卫生室。 果然,胡美丽还没回家。 没有张红旗驱赶,来卫生室嘮嗑的老娘们,老爷们也都没走。 丝毫不关心晚上吃饭的事情。 “张卫生员回来了?” “这是买的什么?” “我被子薄,买了点和布,想著做一床厚的被褥。”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那是得做床厚被褥。” “张卫生员,我是全和人,要不我帮你做被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突然开口问道。 这位开口说话的,他还真认识。 是老田家的媳妇周桂芳, 还真是全和人。 上有公婆在堂,中间老伴健在,下有儿女双全,再下还有一对孙子孙女。 就这身份,让周桂芳在靠山屯很受欢迎。 尤其是那些准备结婚的,都去请她做被褥,结婚的时候请她去接亲,陪客。 光是靠这个,周桂芳一年都不少收入。 “周婶,我这也不是结婚用的被褥。 就不麻烦您了,我之前已经和胡姐,白姐说好了。 让她们帮忙做一下就行。”张红旗笑著婉拒了周桂芳。 “是啊,桂芳婶子,我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 你就別和我抢了。”胡美丽也跟著说道说道。 “嗨! 这不误会了,我还以为张卫生员买这么多和布,是打算结婚用呢。”周桂芳被拒绝也不尷尬,反而笑著回了胡美丽一句。 说的胡美丽俏脸发白。 气的。 周桂芳刚刚话里可是带著刺的。 什么叫结婚用的? 单独听,或者单独说都没事。 可是结合周桂芳前面的话,她是全和人这句话。 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胡美丽是个寡妇。 结婚的被褥,胡美丽不能插手。 甚至,结婚的时候,连人家的新房都不能进。 “各位婶子嫂子们,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赶紧回家吃饭吧。”张红旗见胡美丽脸色难看,赶紧开口撵人。 听到张红旗这么一说,一眾老娘们,老爷们也没继续纠缠,纷纷起身离开。 这也確实到了回家吃饭的点。 之前不走,那是嘮嗑正在兴头上,不愿意走。 张红旗一回来,打断了大家嘮嗑的兴头,自然就想起了要回家吃饭。 “红旗,你这被褥打算怎么做?”胡美丽没走,而是看著张红旗问道。 “褥子做厚一点,大一点,可著我那个炕做。 被子也做厚一点,做成2.3*2.5的。” 张红旗早就想好了被褥的尺寸,听到胡美丽问,直接说了出来。 “做这么大的被子?”胡美丽惊讶的问道。 这个年代,可没有这么大的被褥。 哪怕是双人被子,地主老財家的被子,也不过是1.8米的被子。 “做大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暖和。”张红旗对著胡美丽眨眨眼。 “顺便再做几个垫子,这样,以后也就不用见天晾晒褥子。” “德性!”胡美丽的俏脸一下子红了,娇嗔著给了张红旗一个白眼。 拎著和布离开卫生室。 胡美丽刚走,赵队长就推门进来。 “行啊,张卫生员。 你还真是好本事,这才多长时间,就把胡寡妇给拿下了。”赵队长对著张红旗调侃道。 赵队长感觉自己抓住了张红旗的小辫子。 赵队长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被张红旗一號脉,感觉全身被张红旗看透了一样。 如今,抓住了张红旗的小辫子,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总算是找到平衡了。 “赵队长,你可不能乱说啊! 胡美丽可是你安排到卫生室的,一天天的,卫生室里这么多人。 我们两个可是很纯洁的男女关係。”张红旗正色纠正道。 这种事,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只要没抓现行,那就坚决不能承认。 “是吗?张卫生员很受欢迎啊! 才来没几天,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在打听你!”见张红旗不承认,赵队长也没抓著不放。 他只是想找点平衡,可不是想得罪张红旗。 “我这也没办法,人长得帅,自然就受欢迎。 这点,赵队长你可羡慕不来。”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你小子,老子当年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不知道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赵队长笑骂道。 眼里浮现出一丝缅怀。 “来吧,赵俊后生,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调侃道。 赵队长坐在张红旗对面,把手递给张红旗。 “你小子,我还想著给你介绍个对象呢。 现在看来,你也是个不安分的。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可不能让你祸害了人家姑娘。”赵队长笑著说道。 “別,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深情总是被辜负,真心总是被糟蹋。 我这心被伤的透透的。 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第70章 小日子过的舒坦 赵队长被张红旗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张红旗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想到张红旗之前的遭遇,被逼著放弃知青身份,落户靠山屯。 又有点相信他的话。 “红旗,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可以,咱爷俩这关係,以后你直接叫我红旗就行。”张红旗笑道。 “红旗啊,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经歷。 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姑娘的。 比如王老牛家的大丫,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勤快,贤惠,顾家,识大体,有上进心。 还有老田家的田苗,都是一等一的好闺女。”赵队长小心组织著语言劝说道。 “算了,算了。 我感觉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別耽误人家姑娘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大丫確实不错,长相身材都很好,比大明星都漂亮。 但是,他是真不想结婚。 倒不是受了情伤什么的,单纯就是没那个心思。 一个人过挺好,自由自在。 给赵队长號完脉,又开始给他针灸,推拿。 “红旗啊,人生大事,容不得衝动。 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赵队长又劝了一句,才离开。 刚送走赵队长,王老牛又过来了。 王老牛每天都来针灸,隨著身体的变化,对张卫生员的医术,越发的认可。 照例號脉之后,又给他针灸。 一番忙活之后,张红旗才关上卫生室的门,拎著东西回到北山坡的家里。 张红旗先把老母鸡燉上,这次还是十全大补鸡汤。 这要是一般人,天天这么补,保准补的鼻血横流。 可是,张红旗不是一般人。 他现在正在突破的档口,身体需要更多营养。 所以,天天进补,也只是让他的饭量下降了很多。 燉上十全大补鸡汤后,张红旗再次拿著木锹来到后山,清理积雪。 专心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就是將近一个小时。 抬头看了看,被自己清理出来的二三百个平方的山坡。 颇有成就感。 不要误会,这二三百个平方,可不是张红旗一天清理出来的。 而是这五六天,一共清理出来的面积。 北山坡这边,是向阳的,风雪是从北边刮过来的,所以北山坡这边的积雪不算很厚。 比屯子里的积雪薄一点,但也有六七十公分厚。 加上山坡上的灌木丛和杂草,清理起来很费事。 五六天的时间,能清理出二三百个平方,张红旗很有成就感。 “红旗,你费这个劲干啥?”白洁站在后门的门口,对著张红旗问道。 “閒著没事清理一下。 赵队长说,我可以把北山坡开垦出来,当作我的自留地。 现在,地温还没降下去,我准备趁著这个时间,把这一片的山地翻一下。”张红旗指著北山坡,说著自己的规划。 “给你当自留地? 这个赵大忽悠,这不是坑人吗? 你虽然是新来的,但也是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怎么能这么坑人?”一听张红旗这么说,白洁顿时柳眉倒竖,气愤的说道。 “白姐,你也不用生气。 不管赵队长是怎么想的 我反正感觉挺不错! 这地方背静,干点什么,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张红旗笑著劝道。 “呸!”白洁听到张红旗的话,俏脸通红,对著张红旗啐了一口。 “白姐,我之前就考察了,这北山坡虽然荒凉,但是改造出来,绝对是个好地方。”张红旗没有发现白洁的异样,完全沉浸在自己规划的世界中。 “当年建这座房子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我看遍了整个北山坡,这里是最適合建房子的地方。 我准备一边开垦北山坡的山坡地,一边收集石头。 等石头收集的差不多了,就动手翻建房子。 建三间石砌的房子········” “要不我帮你找点人过来帮忙? 你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白洁也被张红旗描绘的场景吸引了,不由自主的替他出主意。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慢慢弄就行。 我又不著急结婚找媳妇。”张红旗笑著拒绝了白洁的好意。 “你自己拿主意吧! 需要帮忙,千万別和我客气。 先回家吃饭吧。”听到张红旗不著急结婚,白洁不知道怎么滴,有些小开心。 回到家里,张红旗发现,自己燉的十全大补鸡汤已经盛出来了。 除了鸡汤,还有五个白面馒头,一盘白菜炒腊肉,一碟小咸菜,一小碗大酱,十几根小葱。 白面馒头和腊肉应该是白洁拿来的。 反正,他家里是没有这东西。 腊肉是东北咸腊肉,用调料和盐醃製出来的腊肉。 和南方烟燻的腊肉不一样。 自己这也算是吃上软饭了吧? 不管是白洁还是胡美丽,每次过来都不空著手,总会带点东西来。 白洁已经把酒倒上了,张红旗也没客气,洗手之后,坐下开吃。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说笑笑。 不知不觉,一瓶酒下肚。 加上一海碗的十全大补鸡汤,浑身暖呼呼的。 舒坦。 吃完饭,白洁去收拾碗筷。 张红旗先把小老虎崽子餵饱。 才拿著毛巾,到院子里,用积雪把身体搓洗了一遍。 又用毛巾擦乾净。 回到屋里,白洁已经烧好洗脚水,给他洗脚。 每天晚上泡个脚,舒坦。 这日子,还真是不错。 比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还舒服。 张红旗躺在炕上,任由白洁给他洗脚。 “红旗,我听美丽说,你买的布都是府绸布。 用来做被子会不会太浪费了?”白洁一边抱著张红旗的脚丫子搓洗,一边开口问道。 “浪费啥? 那种府绸布,做衣服的话太扎眼。 还是做被褥好,盖著也舒服。 一般情况,谁也不会来我家里。”张红旗笑道。 “我还想著,你买的布多,给你做一身袄裤呢。”白洁又甩了张红旗一个白眼,才开口说道。 “做袄裤没事,不过不用做太厚的。 我这身体你也知道,没那么怕冷。”张红旗笑道。 这个年代的袄裤,很多都是套在衣服里面的。 用府绸布做袄裤,穿著更舒服。 “那行,拿给你做一身比春秋天稍厚的袄裤。”见张红旗答应了,白洁开心的笑著说道。 “行了,別洗了。 你也快上来歇歇吧。”张红旗把脚收回来,笑著说道。 “你等一下。我把水倒了就来。”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这又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夜晚。 第71章 1972年的第二场雪 转眼又是一天傍晚。 张红旗没有继续往外清理积雪。 隨著时间推移,天气越来越冷。 再过几天,地可能就要冻上了,那个时候再开荒。 简直就是折磨人。 张红旗再也不想经歷一次。 之前作为开荒先遣队成员,他们寒冬腊月,把雪扒开,用锄头、镐头刨土开垦荒地。 ,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下,泥土冻的邦邦硬。 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白的印子。 一天下来,开垦不了多少土地,手被震的全都是裂口。 但是没办法,轻伤不下火线。 用破布缠一下,第二天继续干。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要的不是开垦多少土地,要的就是一股气势。 要的是一个態度。 他们这些人,都被忽悠傻了。 张红旗不想再干傻事,所以趁著地还没冻结实,先把北山坡清理出来的这一片,翻一下。 一锄头下去,地有点硬。 还是上冻了,不过还好。 还没刨的冻。 张红旗拿著开山刀和锄头。 先把灌木砍掉,接著用锄头把灌木的根刨出来。 灌木,石头分开放。 这北山坡的土里石头是真多,一锄头下去,能刨到好几块大大小小的石头。 有的石头比较大,要刨好几次,才能刨出来。 张红旗乾的热火朝天,不一会额头就冒汗。 乾脆脱了衣服,只穿一件毛衣干活。 不多长时间,张红旗就刨了一大片山地。 干了一会,张红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把袄捡起来,披在身上,扛著锄头,拎著开山刀回到家里。 “今天怎么不用喊,就回来了?”看到张红旗回来,胡美丽掩嘴笑著问道。 “开荒的活,不能著急。 我每天干一点,用不了几年,这北山坡就会大变样。”张红旗一边擦著汗,一边笑著回答道。 “你今天回来的早,我这还没做好饭呢。 你先歇一会,我这边马上就好。”胡美丽温柔的说道。 “没事,等我把石头运下来,也就差不多了。”张红旗说完,拿了一个背篓离开院子。 趁著现在第二场雪还没下来,先把石头运下来。 等以后,第二场雪下来,地冻结实了,他就可以修整那些石头。 从山坡上挖出来的石头,什么形状的都有,就是没有適合盖房子的。 想要用来盖房子,得敲打成块石才行。 这也是一个费功夫的活。 好在,张红旗真的不缺时间。 这个年代,除了想办法吃好一点,別的什么都不能干。 很快,刚刚刨出来的石头,都被搬到院子外面。 堆放在院子外面,靠墙放著。 刚忙活完,那边胡美丽就开始喊他吃饭。 白洁和胡美丽每天轮流著过来帮他做饭 ,伺候他。 这不比娶媳妇强? 吃完饭,胡美丽温柔的对著张红旗说道:“你的袄裤都做好了,你试一下。” 不得不说,白洁和胡美丽动作还是很快的。 这才两三天的时间,就把被褥和袄裤全都做了出来。 “行,我试一下!”张红旗笑道。 走进里间屋,脱了身上的绒衣绒裤,换上新袄裤。 胡美丽和白洁的手还是很巧的。 做的袄裤很合身,穿在身上,很舒服。 袄裤很贴身,但又不会束缚身体活动。 回头外面套上一条皮裤,进山打猎,一点问题都没有。 平时在屯子里的时候,可以在外面套上他的工装。 他们这些知青,都属於兵团农场的农工,和农场其他职工一样,有工资和各种福利。 也有统一的服装。 又因为兵团属於半军事化单位。 所以他们的工装和军装差不多。 又为了区分知青来自哪里,所以各地知青的工装,顏色略有不同。 他们四九城的知青,工装都是暗绿色的。 沪市的知青,工装是草绿色的,黑省的知青是黄绿色的。 他们还有武装带,穿著工装,扎上武装带,別提多么神气。 这个年代的工装都比较肥大,完全可以套袄裤穿。 “怎么样?合身吗?”胡美丽端著洗脚水过来。 “合身,胡姐的手真巧,又舒服又好看。”张红旗笑著回道。 “那就好! 褥子我已经给你铺上了,按照你的要求,褥子用了足足十八斤。 我刚才试了一下,真软乎。”胡美丽伸手在张红旗身上摸了几下。 “一会,我一定好好努力,使劲感谢一下胡姐。”张红旗笑道。 “德性!”胡美丽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张红旗话里的意思,给了张红旗一个白眼。 又把张红旗推倒在炕上,给他脱鞋,洗脚。 不得不说,少妇就是会,也放的开。 这段时间,张红旗很是开心。 又是一夜旖旎风光。 接下来几天,张红旗干劲十足,北山坡被他开垦出来的地越来越多。 当然,说开垦不算准確。 只能说是初步垦荒。 灌木被连根挖出来,散乱的堆放在山坡上。 石头则被他搬运到了山下。 全都堆放在院子外面。 之前清理出来的二三百个平方 被张红旗开垦完。 第二场雪也终於到了。 1972年的第二场雪,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 靠山屯生產队甚至还没来得及交完公粮。 第二场大雪,就悄无声息的来临。 一夜之间,把整个村庄覆盖。 虽然没有第一场的暴风雪大,但也下了一整夜。 足足有四五十公分厚。 隨著第二场雪到来,也就意味著北大荒正式进入严冬。 白天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的样子,晚上的气温,更是达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哎呀妈呀,又下雪了?”胡美丽看到外面雪白的世界,顿时惊讶的叫唤起来。 “今年第二场雪,来的有点早。”张红旗看著外面的冰雪世界,笑著说道。 “我这怎么回去?”胡美丽有些著急道。 这段时间,胡美丽和白洁已经习惯,在张红旗这里住一晚。 第二天早上,张红旗起床的时候,再回家睡个回笼觉。 两个人最近的日子,也是非常舒坦。 整个人气色都好了很多,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可见,这女人终究是离不开男人。 “你穿我的踏雪板回去吧!”张红旗笑著把自己的踏雪板递给胡美丽。 “也行,那我先回去了。”胡美丽接过踏雪板,穿上,绑好。 裹了裹衣服,走进雪地里。 张红旗目送胡美丽离开,拿出木锹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这才的雪不是很大,也就四五十公分。 第72章 製作狗粮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不多大一会,就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乾净。 接著又把门口的积雪清理出一条路来。 回到院里,先上个厕所。 然后活动筋骨,开始一天的晨练。 一个小时后,结束一天的晨练。 张红旗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架势。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象,也没有冲天而起的气血幻象。 但是,张红旗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的身体迈过了一道门槛,进入一个新的境地。 力有千钧,可能有些夸张。 但是,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他一拳。 同时,他的拳法境界也正式进入化劲境。 这次不是脑子会了,身体不会。 而是身体和脑子都会。 结束练拳之后,张红旗平復了一下身体翻腾的气血。 脱了身上的衣服。 拿著毛巾擦拭乾净身上的汗水,这才换上新袄裤。 新袄裤已经做好好几天,张红旗一直没有穿。 直到今天,第二场雪下来,气温剧降,才换上新袄裤。 洗漱后,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 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1972年的第二场雪。 张红旗打算做个鹿肉粥。 昨天晚上,胡美丽刚刚给他蒸了一锅馒头。 拿出昨天泡上化冻的鹿肉,切成肉丁,放入锅中,加入適量清水、葱姜和料酒,焯水去腥后捞出备用。 接著把大米淘洗乾净,放入锅中,加入適量清水,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熬煮。 说起来,今年因为天气的原因,到现在还没把公粮交上。 也就导致,新粮还没发到社员手里。 很多人家里的粮食已经快要断粮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人闹腾著分粮食。 张红旗上次借的粮食也差不多了,要不是白洁和胡美丽经常给他拿蒸好的馒头。 中午吃的又都是白洁和胡美丽的口粮,他借的粮食早就吃光了。 待大米煮至半熟时,加入焯好水的鹿肉,继续燉煮。 张红旗把馒头馏到锅里。 等待过程中,张红旗从地窖的酱缸里,捞出一些咸菜。 张红旗又舀了一碗大酱,洗了几棵小葱。 来北大荒几年,张红旗也习惯了小葱蘸酱。 喝了一大海碗鹿肉粥,两个二合面馒头。 就已经达到了七八分饱。 隨著身体素质的突破,拳法境界的突破,身体已经不需要那么多营养。 饭量自然而然的降了下来。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张红旗最近一直吃老母鸡,各种大补汤进补。 补足了营养,这才让他的饭量下降。 吃饱后,张红旗又拿出狼肉,一分为二,分別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餵饱了小老虎崽子,张红旗並没有著急去卫生室。 而是把剩下的狼肉和狼骨拿出来,装进袋子里。 拎著袋子离开家,来到卫生室。 张红旗打算製作一批狗粮和猫粮出来。 家里没有製作狗粮和猫粮的工具。 张红旗打到的这只独狼,竞爭头狼失败的,或者被驱逐的前头狼。 不管如何,这只狼的体型都比一般的狼大。 剥皮,去掉內臟后,依然有六七十斤的样子。 这段时间,两只小老虎崽子吃了一些,还剩下四十多斤狼肉狼骨。 到了卫生室。 卫生室里很安静,就只有胡美丽一个人。 此时,胡美丽已经生好炉子,正在打扫卫生。 “你这拎的是什么?”看到张红旗拎著一个袋子进来,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上次进山打到一只狼,这些是剩下的狼肉狼骨。”张红旗说著,隨手把狼肉狼骨扔到地下。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笑著问道:“对了,狼皮你要吗? 一只独狼,狼皮上伤疤比较多。” “狼皮? 你要是用不到,给我也行。 我拿到山下皮匠店里,给大妮二妮还有小树林做一双靴子。” 胡美丽也没和张红旗客气,捋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行,那你回头记得找我要。 扔在那儿,我都快忘了。”张红旗笑道。 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隔壁大队部有人吗?” “刚刚我去抱柴火的时候。 看了一眼,还没来人。”胡美丽摇了摇头。 “那等一会吧!” 张红旗点点头,翻出製药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先用剔骨刀,把狼骨剔出来。 “红旗,你这是做什么?用我帮忙吗?”胡美丽打扫完卫生,凑过来问道。 “那个是切刀,你用切刀把狼肉切成小碎块。 小心点,別切了手。”张红旗指了一下切刀,对著胡美丽吩咐道。 “行,我知道! 这个和铡草的铡刀差不多,我会用。”胡美丽点头道。 “嗯!”张红旗点点头,找出一把锤子,把狼骨一根根的敲碎。 两个人分工明確,时间不长,就把狼骨和狼肉都切成、砸成小碎块。 接著,张红旗又把小石磨拿出来。 把狼骨和狼肉放进去,一点点研磨成粉。 就在张红旗和胡美丽忙活的时候,卫生室里开始热闹起来。 “红旗、美丽,你这是忙活啥呢?”周桂芳好奇的问道。 “周婶子,我也不知道做啥? 就按照张卫生员的要求干活。”胡美丽抬头回头道。 “周婶子,我这是磨药粉呢! 这是狼肉和狼骨。 用来配药的。”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狼肉和狼骨也能配药?”余娜也好奇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 狼骨可以强筋骨、利关节、祛风湿、止痛、促进血液循环。 將狼骨烧存性,研细末,用等量白调服,可用於治疗神经痛、眩晕等症状。 狼肉可以补五臟、治虚劳、祛冷积。 简单说,狼肉具有补肾壮阳、祛风除湿、益气力、强志等多种功效。”张红旗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也没瞎说,狼肉、狼骨真的有这些效果。 只是,没有说他製作狗粮的事情。 靠山屯生產队,家里养狗的可不在少数。 到时候,都找他要狗粮,他给还是不给? 所以,张红旗乾脆不告诉她们真实作用。 今天卫生室里,又多了一个谈资,大家一边看著张红旗和胡美丽忙活,一边嘮嗑。 中间有几个人来看病,张红旗很乾脆的诊断后,给他们抓了药。 快中午的时候,终於把狼肉和狼骨都磨成粉。 张红旗又从小仓库里,拿出一斤杜仲,交给胡美丽处理。 第73章製作狗粮2 杜仲,以树皮入药,有补肝肾、强筋骨、安胎等功效。 除了杜仲,张红旗还往里加了牛膝、骨碎补、桑寄生等中药。 全都磨成粉。 这些都是辅料,主料还是玉米面和豆面,以及一些胡萝卜汁。 张红旗这次准备製作一百斤狗粮。 其中狼肉狼骨占了四十斤。 其他的按照比例,需要加入三十斤玉米面,二十斤豆面。 杜仲1斤、牛膝1斤、骨碎补1斤、桑寄生1斤,熟地黄1斤,鸡蛋五斤。 胡萝卜三十斤榨汁。 张红旗指挥著胡美丽,自己也动手,把五种药材全部磨成粉。 一群老娘们和老爷们好奇看著,张红旗也不多解释。 问就是为了入药。 张红旗选择的这些药材,磨粉后,都可以泡酒。 治疗风湿关节炎,效果很不错。 吃完午饭,张红旗跑到大队部,又从大队部里借了五十斤棒子麵,五十斤豆面。 都是陈粮,张红旗也不在乎这个。 反正,这些主要是为了製作狗粮的。 豆面没有,只有黄豆。 张红旗下午,又在大队部的磨房里,把黄豆磨成粉。 靠山屯还没通电,大队部的磨房,也都是石磨。 可以人力推磨,也可以用驴拉磨。 张红旗的力气不比老黄牛差多少,一个推磨,用了也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五十斤黄豆磨成了粉。 因为是製作狗粮,也不用磨的多么细。 磨完黄豆粉后, 张红旗也没去卫生室,而是拎著棒子麵和豆面,直接回了北山坡的家。 回家放好东西,张红旗又回到卫生室。 “红旗哥哥,你刚才干啥去了? 我们过来找你玩,你都不在!” 张红旗刚回到卫生室,就看到四五六七丫到了,七丫抱著张红旗的腿问道。 “红旗哥哥刚刚去大队部借粮食了。”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髮。 从口袋里掏出硬,给四五六七丫,大妮二妮,小树林以及其他小孩子,一人发了一颗。 这种硬很便宜,一毛钱能买十块,一块含在嘴里能含半天。 是哄孩子的最佳零食。 “谢谢红旗哥哥!”一群孩子,声音甜甜的向著张红旗道谢。 “红旗哥哥,你別老是给她们东西。 这几个丫头,都快被你惯坏了。 一爬起来,就嚷嚷著来你这儿。”大丫脆声道。 张红旗这才发现,今天大丫也来了。 “大丫来了,七丫她们都很可爱,我很喜欢。”张红旗笑著打了个招呼。 “张卫生员,你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抓紧时间找个媳妇。 自己生几个孩子。”周桂芳笑著插话道。 “周婶,我这连个房子都没有,找啥媳妇啊? 那不是让人家姑娘,跟著我吃苦吗。”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也没说什么不想结婚的话。 不然,明天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甚至,传成他张红旗喜欢男人,都有可能。 “那个,红旗哥哥。 二丫那…那个来了,肚子痛的厉害,你能不能给拿点治肚子疼的药?”大丫红著脸,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姐,早上不是你肚子疼吗? 怎么二姐,也肚子疼了?”七丫在旁边满是担心问道。 七丫充满童真的话,惹的卫生室里的一群人,哄堂大笑。 大丫狠狠瞪了七丫一眼,脸更红了,红的像是滴血。 张红旗看了一眼,一群老娘们,笑的没心没肺。 很有些无奈。 按说,这卫生室诊室应该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才对。 不然,患者的病情隱私全都泄露了。 有什么隱疾的,不到一天,就传的满屯子都是。 回头得和赵队长聊一聊。 他不反对別人来他这儿蹭暖,嘮嗑。 但是,病人一点隱私都没有,可不行。 “大丫,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基本上每个女人 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你別看她们这些老娘们笑的欢。 她们当姑娘的时候,也曾疼的在床上打滚。”看著大丫被一群老娘们笑的快要哭了,张红旗赶紧笑著打圆场。 “张卫生员,你也不是啥好人。 怎么就一群老娘们?” 有几个泼辣的少妇,不满意张红旗老娘们的叫法,纷纷出声抗议道。 “大丫,你过来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没搭理那些老娘们,对著大丫招招手道。 “嗯!”大丫红著脸,慢慢走到张红旗对面坐下。 没结婚的大闺女,平时再大方,面对这样的事,也会害羞。 “把手放在脉枕上。”张红旗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大丫红著脸把手放在脉枕上。 张红旗按住大丫的寸关尺。 一番號脉,张红旗確认,大丫的痛经属於寒凝血瘀症。 也就是常说的宫寒。 想要治疗很简单,针灸、推拿,都能很快解决大丫的问题。 然而,隔壁病房里,一群老爷们在里面聊的火热。 里面烟雾繚绕,都能修仙了。 这边,一群老娘们,目光炯炯的看著,都想看张红旗怎么治疗痛经。 张红旗突然想起大丫刚刚说的二丫肚子疼。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自己乾脆直接去大丫家里去给她治病。 “你刚才说二丫也肚子疼?很厉害吗?” 张红旗號完脉,没有说治疗方法,而是看著大丫温声问道。 “嗯,红旗哥哥,二丫真的肚子疼。”大丫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著急的说道。 还真是。 “我知道了,走吧! 咱们去你家看看。” 张红旗说著,背起药箱跟著大丫离开卫生室。 很快,就到了王老牛家里。 王老牛不在,只有二丫和三丫在家。 此时,二丫正躺在炕上,捂著肚子,满脸痛苦之色。 “红旗哥哥!” 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和三丫都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嗯,老牛叔没在家啊?”张红旗对著两人点点头,一边走过去,一边伸手按住二丫的手腕。 “二丫,你和大丫的情况一样,都是身上来例假的时候,会肚子疼。 你疼的又比大丫厉害。 我给你针灸一下,你肚子疼的情况,很快就能缓解。”张红旗轻声笑著说道。 “嗯!” 二丫满脸羞涩,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第74章 烧山火 “三丫,把你二姐身上的被子掀开,把肚子露出来。”张红旗轻声对著三丫交代道。 交代完,张红旗扭过头。 “嗯吶!”三丫答应一声,直接掀开二丫的被子,然后又把二丫的肚兜往上掀。 “啊!”二丫一声尖叫。 张红旗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三丫的动作太大,差点让二丫全裸出镜,毛毛都露出来了。 这个年代,东北的女人,可没有穿秋衣秋裤,或者绒衣绒裤的。 大多数女人,里面就是一条內裤,然后外面穿一条裤。 最外面,再加一条裤子。 上身也是一样,这个年代可没有胸罩,女人都是在袄里面穿一件小胸衣,或者一件肚兜。 嗯! 这个年代,还有很多女人,穿肚兜。 二丫刚刚躺在炕上,盖著被子,自然也就没有穿袄和裤。 於是,就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张红旗只是惊鸿一瞥,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王老牛家的生活是真好,一点都不缺营养。 “露出肚脐眼就行!”张红旗赶紧扭头,开口说道。 “你个虎丫头,有你这么弄的?”大丫赶紧过去,帮著二丫把肚兜拉下来,把內裤往上拉。 “你们找个被子,把上面和下面盖上点,只要露出肚脐眼周围就行。”张红旗背对著大丫、二丫、三丫三人,对著三人交代道。 “嗯呢!” 大丫答应一声,三个丫头慌乱的一番忙活。 终於按照张红旗的要求,弄好。 大丫这才小声道:“红旗哥哥,好了。” 张红旗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灸包和酒精灯,酒精。 点燃酒精灯。 张红旗开始给二丫做针灸。 先把银针烧灼一下,然后快速插在关元、气海、三阴交、地机、次髎等窍穴。 用提插补泻的手法,给二丫温经散寒、活血化瘀止痛。 很快二丫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只感觉隨著张红旗的动作,肚子上有一股暖融融的暖意流转。 这种感觉很舒服。 尤其是,之前她肚子冰凉,疼的想要打滚。 现在,这种暖意流转,让二丫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几声呻吟声。 这声音三丫听了倒是没什么。 大丫听了就是脸红心跳。 大丫毕竟年龄大了,平时经常有老娘们给她介绍对象。 对男女之事,也多少有点了解。 以前,大丫的娘还没死的时候,大丫她们都是和爹娘睡在一个炕上。 晚上的时候,大丫就偷偷看到过。 自己爹趴在娘身上,然后自己娘就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此时,二丫的声音,让大丫想起很久以前的记忆。 顿时,羞的俏脸通红,低著头不敢去看张红旗。 二丫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此时完全就沉浸在肚子那股暖意带来的舒適感觉。 留针二十分钟后,张红旗起针。 顺手给二丫盖好被子,才笑著说道:“好了。 现在不疼了吧?” “红旗哥哥,你真厉害。 我现在肚子暖暖的,一点都不疼了。”二丫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满脸崇拜的对著张红旗说道。 “回头,我再给你开副药。 连续吃三天,以后身上来例假的时候,別碰凉水。 你的肚子就不会疼了。”张红旗笑著伸手揉了揉二丫的头。 “谢谢红旗哥哥。”二丫红著脸道谢。 “不用客气。”张红旗刚说完,二丫突然一把掀开被子。 急火火的穿上袄裤,跑出里间屋。 刚刚的针灸,张红旗用上了烧山火的手法。 烧山火的效果就是温经散寒、活血化瘀止痛。 温经散寒,止痛,刚刚二丫已经体会到了。 二丫刚刚急匆匆跑出屋,就是活血化瘀效果。 “大丫,你的情况虽然比二丫好点,但也需要治疗。 你也躺在炕上,我给你针灸一下。”张红旗摸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著大丫说道。 “哦!”大丫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爬上炕,在炕上躺下,掀起袄,露出雪白的肚子。 张红旗再次把银针烧灼一下,开始给大丫针灸。 这一次,大丫终於体会到了二丫的感觉。 隨著银针插在身体上,就感觉张红旗温暖的手,不时触碰自己的小肚子。 然后,就有一股暖意在小肚子里滋生。 她忍,忍了又忍。 可这股暖意带来的舒適感,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持。 最终,大丫还是没有忍住,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丝丝勾人的呻吟声。 张红旗心无波澜,专心给大丫针灸。 留针二十分钟后,张红旗起针。 “好了,你起来吧!” 张红旗打开药箱,把针灸包和酒精灯收回药箱。 又从药箱里抓了六包药,在上面分別写上大丫和二丫。 “大丫,这六药,你和二丫一人三包。 我都写上名字,別弄混了。”张红旗认真交代道。 “知道了,红旗哥哥!”大丫红著脸答应道 从卫生室开始,也就中间在路上的那一段,大丫的脸一直都是红的。 这也不怪大丫,本身这就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没结婚的女孩子,害羞是很正常的。 不害羞,才不正常。 交代完医嘱,张红旗就告辞离开。 王老牛不在家,家里就三个小丫头,张红旗也不好多待。 “红旗哥哥,我送你!”大丫赶紧下炕,把张红旗送出院子。 “行了,你快回去吧!”张红旗笑著摆了摆手。 大丫站在自家院门,看著张红旗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幻,一会脸红,一会偷笑,不知道想什么。 张红旗刚刚回到卫生室,就看到一辆马爬犁从远处行驶过来。 这个天居然还有人来靠山屯。 张红旗猜测,可能是来看病的。 不然,这个天,谁会跑靠山屯串门子? 张红旗在卫生室门口驻足的这一会功夫,马爬犁距离卫生室已经不足三百米。 张红旗也看清了赶车的人。 看清来人,张红旗也没再急著进卫生室。 而是站在门口等著。 “马寡妇,这大雪天的,你咋跑过来了?”等马爬犁到了跟前,张红旗笑著打招呼。 “红旗,快点! 陈连长受伤了!”马寡妇一勒韁绳,拉住马爬犁,从马爬犁上跳下来,对著张红旗大声喊道。 马寡妇並不是真的寡妇。 而是一个男人。 是十八连农场的马车车夫。 真名叫马国强,也是一名知青来自冰城。 因为喜好寡妇,又姓马,所以被人戏称马寡妇。 第75章喜欢站高的陈连长 “老陈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张红旗一愣,快速来到马爬犁旁边。 “今天咱们场部组织扫雪。 陈连长不小心滑倒了,你快给看看吧!”马寡妇大声道。 这时,从马爬犁上又跳下两个人。 是李指导员和农场妇女主任杨柳。 “红旗,听说你在靠山屯,所以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你快给老陈看看!”李指导员跳下来对著张红旗说道。 “先把老陈扶进屋里吧!”张红旗对著李指导员点点头,探头看了一眼陈连长。 “红旗,我今天可是丟大人了。”陈连长苦笑著对张红旗说道。 “別说了,进屋,我给你检查一下!”张红旗说完,直接伸手,一个公主抱,把陈连长抱起来。 抱著走进屋里。 “这·····”李指导员和杨柳惊讶的张大嘴巴。 “我靠,红旗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马寡妇惊讶道。 张红旗没有搭理他,抱著陈连长走进卫生室。 把他放在病床上。 这才开口说道:“老陈,看你的表情,你这是伤到了骨头。” “应该是,我这腿,还有胳膊疼的厉害。”陈连长呲著牙道。 额头上,已经疼的见汗。 “我给你检查一下!”张红旗说了一句,开始给陈连长检查身体。 “你胳膊是脱臼了!”张红旗一边说著,手一抖一松。 嘎巴一声。 陈连长只来得及哎呦一声,张红旗就已经把陈连长脱臼的手臂復位。 “咦,还真是,我这胳膊不疼了!”陈连长咧嘴笑道。 “老陈,以后讲话的时候,別总喜欢站在高地方。 个子矮点就矮点,这不是你的错。 你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还是很高大的。”张红旗一边给陈连长检查腿上的伤势,一边调侃道。 陈连长人挺好,性格爽朗大气,为人处事也公平,就是有个小缺点。 个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多点。 所以,他讲话,做动员的时候,总喜欢找个高一点的地方站著。 这一次,不用问,也是如此。 站在高地方,给大家鼓劲,做动员,结果因为刚刚下雪结冰,地面比较滑,这才滑倒,摔了下来。 如果是在平地上,肯定摔不了这么厉害。 张红旗和陈连长关係很好。 当初他被高援朝陷害的时候,陈连长也帮他说了不少好话,还帮著他四处托关係。 他能出来,陈连长也有功劳。 张红旗一直都是称呼陈连长老陈。 也正是这样,张红旗才会毫无压力的调侃他。 “你小子,这张嘴是真损!”陈连长指著张红旗笑骂道。 “老陈,恭喜啊! 你这个冬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检查完老陈的伤势,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小子,別和我逗闷子了! 这是不是骨折了?”陈连长苦笑道。 “红旗,老陈的伤严重吗?”李指导员关心的问道。 “股骨骨折。 这个屁股蹲摔的! 这最起码是从一米以上的位置,摔下来的。”张红旗继续调侃著陈连长。 “嗨! 红旗,你猜的还真准! 陈连长就是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马寡妇在旁边插话道。 “你小子,別在那儿幸灾乐祸了! 快给老子治病!”陈连长忍不住开口骂道。 说完,又接著说道:“老子以前对你可是不错,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同志出去吧! 我要给老陈治病! 得脱裤子!”张红旗看著杨柳笑著说了一句。 “呸!”杨柳对著张红旗啐了一口,扭腰走出病房。 跑到外面和外面老娘们嘮嗑。 张红旗亲自动手给陈连长脱了裤子。 先帮陈连长的股骨復位。 然后,又用针灸给陈连长活血化瘀止痛。 起针后,用陈连长他们带来的被子,给陈连长盖上。 “你这个位置不好固定。 你先这么躺一会,我去熬一锅膏药。”张红旗交代道。 “红旗,你这医术又进步了。”李指导员在旁边看了张红旗的操作,笑著夸奖道。 “还行,还是李指导员说话好听。”张红旗没有继续医术的话题,而是笑著夸了李指导员一句。 张红旗此时的医术,和当初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高太多太多。 根本没办法解释。 所以,只能岔开话题。 回到门诊室,张红旗从百子柜里抓了一些药材。 乳香、没药、血竭、儿茶、骨碎补、自然铜、续断各六钱,大黄、当归、川芎、红、桃仁、生地黄、赤芍、桂枝各四钱,马钱子三钱,冰片两钱。 磨粉后加熊油熬煮成膏状。 熊油还是让白洁跑去白树峰家里拿来的。 其实,张红旗这种製药法是不对的。 事急从权,不规范的製药,最起码还有些药效。 一边熬药,张红旗在心里琢磨著,回头得提前製作一些中成药出来。 最起码像狗皮膏药,骨伤膏药这样的膏药类的,要提前製作出来备用。 另外,还可以製作一些急救药丸。 “张卫生员,你这熬的是什么? 这么大味?” “我这是治疗骨折的膏药。” “这味也太大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来卫生室啊?”有泼辣的妇女直接抗议道。 “我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不熬药吧? 我可告诉你们,受伤的可是隔壁农场的陈场长。 你们要是不让我熬药。 等明年,你们小心人家不让你们去拾秋。”张红旗也不著急,笑著调侃道。 “张卫生员,你可不能乱说。” “就是,我们只是说味道大,可没说不让你熬。” “你別说,这味道闻习惯了,还挺好闻。” “好闻吧? 一会很好闻,这里面我可是放了不少熊油。”张红旗一边慢慢搅拌著药锅,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说说笑笑的,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这时,赵队长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和老娘们聊的火热的杨柳。 还有正在和张红旗说话的李指导员,马寡妇三人。 这三人都是名人,赵队长自然都认识。 忙上前,热情的握著李指导员的手说道:“李书记,杨主任,马寡妇,你们可都是稀客啊! 怎么有空来我们靠山屯了? 晚上別走了,既然到了咱靠山屯,那必须的好好喝几杯。” 第76章热情的赵队长 李指导员是以前的叫法,张红旗刚来的时候,还是以师团营连为管理单位。 后来,进入七十年代对外才改成农场,对內还都是师团营连制。 按照农场制度,李指导员自然就是农场的党支部书记。 赵队长说完不等李指导员拒绝,直接对著白洁吩咐道:“白主任,你安排一下。 晚上,咱们靠山屯接待农场的领导。” “赵队长,不用这么麻烦。 我们这就回去。”李指导员连忙推辞道。 “那可不行! 你这好不容易来一回,要是让你就这么走了。 那不是让人说我们靠山屯不懂事吗? 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能走。 我得让你们感受一下,我们靠山屯的热情。”赵队长拉著李指导员的手就是不撒开。 “老李,你就答应吧。 我这膏药还得熬两个小时。 你们不留下来吃饭,我怎么蹭饭? 你要是:不好意思,明年开春的时候,安排拖拉机来帮我们翻一下地。 也是部队支援农村生產,军民大团结。”张红旗在旁边插话说道。 赵队长之所以这么热情,就是为了和农场打好关係。 以后借农用机械的时候,好说话。 要知道,虽然才是七十年代,但是北大荒建设兵团这边,已经实现了半机械化耕种。 如果和兵团农场的领导关係好,就能从农场借农用机械,帮忙耕种。 至於说合不合规矩。 那就看领导愿不愿意借给你了。 愿意的话,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上报纸的那种理由。 如果不愿意借给你,也有很多大道理,法院法官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赵队长感激的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这算是替赵队长说出了他的诉求。 还算帮著说了话。 “行吧,那就麻烦赵队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家常便饭。”赵队长连忙说道。 张红旗专心搅拌著药锅里的药液,没再去管赵队长和李指导员的对话。 卫生室里只剩下赵队长和李指导员、杨柳聊天的声音。 其他的老娘们和老爷们,则在赵队长进来之后,就纷纷起身离开。 都不用张红旗开口赶人。 自己就主动离开。 药锅里的药液已经开了,现在就是慢慢收汁。 煎药也需要收汁。 可惜,没有黄丹,不然就不用费一两个小时去收汁。 黄丹就是铅丹,也叫红丹,是一种化学原料。 也是古代道士,炼丹师炼製的丹药里面就有含有这种化学元素。 在一些传统中药方剂和外用膏药上都使用这种化学原料。 有著拔毒生肌、杀虫止痒等功效。 但是,这玩意有毒,长期服用会对神经系统、血液系统、消化系统等造成损害。 又一个多小时,膏药终於熬的差不多了,张红旗把药锅端下来。 找了一块乾净的麻布,把药膏挖出来,涂抹到麻布上。 涂抹均匀。 用手试了一下,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张红旗才拿著涂抹了药膏的麻布,走进病房里。 “老陈,把被子掀开,我给你裹上膏药。” “你这弄的什么膏药? 管用吗?”陈连长对张红旗的医术持怀疑態度。 “老陈,別不知好歹,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熬製出来的。 你伤的位置,太他妈尷尬了,都不好固定。 只能靠你自己躺炕上,慢慢养。 你要是真想躺一冬天,那咱就不贴。”张红旗很是不满的对著陈连长说道。 “真管用?”陈连长还是有点怀疑的问道。 “算了,我给你穿好裤,你回家躺著吧。”张红旗作势要走。 “別,別,我相信你,还不行吗?”陈连长一看赶紧开口喊道。 別管有没有用,先用了再说。 就算是去兵团医院,那也得明天才能去。 这刚下完雪,去兵团医院得两天的时间。 张红旗这才转身,小心的给陈连长贴上膏药。 “嘶,哈!” 膏药一贴上,陈连长那边就嘶哈起来。 “感觉咋样?”张红旗笑著问道。 “凉!热!”陈连长蹦出两个字。 “嗯!” 张红旗抬手拔出止痛的银针。 “再感受一下。” “咦,没那么疼了。”陈连长又道。 “那说明我熬製的膏药有效果。 那个,你明天让马寡妇送二斤香油过来。 我重新给你熬製几贴膏药,保你一个月之后,能活蹦乱跳。”张红旗笑道。 “怎么还要香油啊? 该不会,你自己想吃吧?”陈连长疑惑道。 “你还真提醒了我。 那让马寡妇送五斤香油来吧! 我这怎么也得要点手工费。”张红旗笑道。 “你小子真黑!”陈连长指著张红旗笑骂道。 骂完又小声问道:“你这边还缺什么?我让马寡妇一块给你送过来。 怎么说,你也是从咱们农场出来的,你日子过的差了,咱们农场也没面子。” “谢了,老陈! 我这边也不差什么,粮食啥的能从生產队借。 我自己进山下个套子,也不缺肉吃。”张红旗对陈连长的关怀很是感动,笑著说道。 “这样吧,我回头让马寡妇再给你送十斤豆油。 你刚到靠山屯,估计也没啥菜。 再给你送点豆製品啥的。”陈连长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张红旗笑道。 豆油,香油,豆製品都是十八连农场自己的作坊里生產的。 陈连长作为农场场长,这点东西根本不是事。 连单子都不用签,隨便说句话,就能弄来。 “和我还客气什么。 要不是高援朝那个王八蛋,我是真不捨得放你走。 对了,高援朝那个王八蛋也遭了报应。 暴风雪那天,他的腿被冻坏了,变成了瘸子。 那玩意也被冻坏了,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姑娘了。”陈连长骂了一句,然后又满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老陈,你这表情,可和你伟光正的形象不符。 高援朝那个狗入的,活该遭报应。 怎么不冻死他。”张红旗心中暗喜,嘴上骂了一句。 “狗屁,这年头,好人不偿命。”陈连长狠狠的骂了一句。 “老陈,別乱说。”张红旗看了一眼外面,才小声提醒道。 刚刚陈连长那话,李指导员听到了没什么。 可杨柳还在,那也是个不安分的。 第77章 不简单的杨柳 “没事! 整个十八连,也就高援朝那几个混蛋蹦的欢。 人家背景深,我拿他没办法。 別人你让他蹦几下试试? 现在,高援朝滚蛋了,剩下胡建设几个坏分子,你看他们还敢蹦?”陈连长霸气的说道。 这话张红旗倒是相信,胡建设几个人,没有了高援朝,就是个蛋。 陈连长想要拿捏他们,很容易。 但是,张红旗刚刚提醒的可不是胡建设他们。 而是杨柳。 那娘们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家庭背景一般,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 但是,这娘们心机深,也敢打敢拼,敢於冒险,投机。 当年,先遣队就是杨柳挑头,忽悠著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年轻,跑到呼兰河畔开荒。 当年,张红旗也是热血上头的小青年之一。 寒冬腊月,零下三四十度的情况下,在荒天野地里开荒。 有几个战友,手指头都冻掉了,最终换来的也就是在兵团报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然后病退回家。 而杨柳,则被当成了储备干部培养,没几年,就成了妇女主任。 还是青年妇女突击队的队长。 这娘们手段很高明,以前张红旗也没看明白,被忽悠的,一直把杨柳当成知心姐姐。 还是有了梦境世界里的经歷,转过头来再看,才看明白。 不过,张红旗也不会揭穿她。 毕竟,当年参加先遣队,那都是他自愿的。 反正,也没吃亏。 他能被推荐去参加培训,並成为卫生员,当年先遣队的经歷,也是加分项。 如今,知道了,心里明白就行。 以后相处的时候,小心一点,別被算计了就行。 “您牛逼! 我就看你怎么收拾胡建设他们了。 这几天他们可是跟著高援朝那孙子,坏事没少干。 你要是不狠狠收拾他们,我都看不起你!”张红旗瞥了一眼陈连长,才开口说道。 “你不回四九城,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打算报復回去。 我可提醒你,別乱来。 胡建设他们交给我。 我肯定送他们去砸石头。”陈连长盯著张红旗看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外面,才小声说道。 “老陈,你看我傻吗? 我就算是想干什么,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张红旗笑道。 心里暗道,我早就报復回去了。 至於胡建设,他根本没放在心里。 按照胡建设他们以前得罪的人,不用他动手。 没了高援朝之后,有的是人想要收拾他们。 就算现在不收拾他们。 等到七六年以后,他们肯定会被秋后算帐。 高援朝那边的所有黑锅,都会扣在他们身上。 在梦境世界里,胡建设等人就是被秋后算帐,判了二十年。 送去大西北砸石头。 而幕后的高援朝,则是被洗的乾乾净净,回到四九城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成了干部。 还真应了那句话,都有美好的未来。 如果只是二十啷噹岁的年龄,张红旗肯定会认为不公平。 但,张红旗的见识,可不是二十啷噹岁。 自然明白,高援朝的特权,那是他老子拿命拼回来的。 如果真的一切都公平公正,和普通人的待遇一样,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人家拿著命拼出来的和平盛世,如果还不让人家福泽三代。 那谁还愿意卖命? 又和陈连长聊了几句,张红旗才去给赵队长號脉,针灸。 忙完,白洁过来,通知他们,饭菜已经做好,可以入席了。 可怜的陈连长,因为是股骨骨折,不能坐。 所以,只能在病床上躺著。 要不还是赵队长有眼力见,直接把餐桌放在了病房里。 这样,虽然陈连长不能坐著和大家一块喝酒。 但也不至於被冷落。 吃喝完,赵队长直接安排陈连长、李指导员他们在靠山屯住下。 靠山屯大队部后面,有两间房子。 这两间房子一开始是给工作组住的。 只不过,靠山屯的工作组被打出去了。 还弄死一个。 导致工作组根本不敢在靠山屯住。 来,也是走个过场, 就赶紧走人。 不过房间里的被褥都很齐全,真有人到了靠山屯,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看著陈连长他们都安顿好了,张红旗才起身离开。 先到卫生室,把白天磨好的药材粉和狼肉狼骨粉拿上,回家。 家里的小老虎崽子还饿著呢。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听到两只小老虎崽子在屋里喵喵直叫。 爪子挠的房门,咯吱咯吱的。 张红旗走过去,给了两只小老虎崽子两巴掌。 这才把早上化冻的鹿肉,餵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餵完小老虎崽子。 张红旗找来一个大木盆,那种洗澡用的大木盆。 直径足有两米的大木盆。 把狼肉狼骨粉,药材粉倒进大盆里。 又把棒子麵和豆面,按照比例倒进去。 搅拌均匀后,又拿出五斤鸡蛋,磕到大盆里。 接著加上少部分水,开始和面。 就是和面。 和面之前,张红旗先把锅里加上水,点火烧水。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不等水烧开,张红旗就把狗粮麵粉和好。 想了一下,张红旗找来两块木头,拿著斧子凿子,开凿出一个骨头模具,一个小胖鱼模具。 利用模具,麵团很快就变成了一根根骨头和小胖鱼。 这时,锅里的水也烧开了,张红旗把药粉製作的骨头和胖鱼蒸到锅里。 又往锅里加了两根木柴。 一切忙完,张红旗好奇的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白洁和胡美丽都没过来? 张红旗也没多想,专心烧锅。 一百斤狗粮,一锅可蒸不完。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才把一百斤狗粮和猫粮蒸出来。 把蒸好的狗粮猫粮端到堂屋里,等明天开始,他就不用继续拿肉餵小老虎崽子了。 平时餵猫粮就行,时不时的餵点生肉,保证小老虎崽子的野性就行。 眼看白洁和胡美丽不来了,张红旗乾脆洗漱,在炕洞里加上几根木头,上炕睡觉。 八斤重的被子,盖著就是暖和。 还有十八斤的褥子,那叫一个软乎,脱光了睡觉,那叫一个舒服。 一级睡眠,质量好。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四点多。 第78章 情义无双 上了厕所,张红旗站在院子里开始一天的晨练。 一个小时后,张红旗结束晨练。 洗漱后,张红旗先看了一眼,昨天製作的狗粮猫粮。 拿了两个小胖鱼猫粮,扔给两只小老虎崽子。 先让它们练练牙。 自然界中,基本上所有食肉动物都需要磨牙。 它们不懂那么多原理,但是本能告诉它们。 磨牙可以让它们的牙齿更健康,更加锋利。 看著两只小老虎崽子抱著小胖鱼猫粮啃的欢实。 张红旗也不再管它们,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吃完早饭后,张红旗又扔给两只小老虎崽子两个小胖鱼猫粮。 这才出门,来到卫生室。 到了卫生室,胡美丽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胡姐,以后不用来这么早。”张红旗提醒道。 “我在家也没事,早点过来干点活,还安心。”胡美丽捋了捋头髮,对著张红旗笑道。 “我去看看陈连长他们。”张红旗说了一声,转身来到大队部后院。 来到后院,就看到李指导员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锻链身体。 李指导员和陈连长一样,都是部队转业干部。 哪怕到了建设兵团,也一直保持著在部队的习惯。 每天都早早起床锻链身体。 张红旗站在边上,看著李指导员打拳。 张红旗认识,李指导员练得这是红拳。 不是错別字。 洪拳是南方拳术,南拳北腿中的南拳,指的就是洪拳。 而红拳则是流传自陕西、甘肃和四川等西部地区的一个小拳种。 红拳打起来动作舒展大方,架势端正,节奏明快,招法巧妙,很是漂亮。 李指导员这套拳,显然练的时间不短了,很是嫻熟。 “红旗,要不要一块练练?”李指导员打完一套拳后,对著张红旗招招手道。 “不打。”张红旗乾脆的摇摇头。 “咋了?放心,我不用全力。”李指导员笑著说道。 “不咋,我怕一拳打死你。”张红旗开著玩笑道。 “你小子,这嘴是真臭。”李指导员笑骂道。 张红旗自幼练武这件事,十八连的人都知道。 但,才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能有多么厉害? 什么一拳打死自己,李指导员只当张红旗是开玩笑。 “看拳!”李指导员喊了一声,对著张红旗就是一拳。 张红旗一见,也只能抬手招架。 和李指导员对练起来。 练了一会,张红旗一个太极拳靠,把李指导员逼退。 “算了,不练了,不练了。 和你对练,太累人了,我得收著劲。 生怕一拳打死你。”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小子,也就是我年龄大了,但凡年轻十岁,非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过,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太极拳了?”李指导员指著张红旗笑骂道。 “我不光会太极拳,还会八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呢。 想学,拜师我教你。”张红旗笑道。 “滚犊子!”李指导员骂道。 “一大早咋咋呼呼的,也不让人好好休息。”这时马寡妇揉著眼睛,嘟嘟囔囔的走出来。 “马寡妇,昨天又去照顾那家寡妇了?这么没精打采的?”张红旗开著玩笑道。 “红旗,你可不能污我清白。 我要是找不到媳妇,就是你害的。 非让你赔我媳妇不可。”马寡妇立马清醒,很严肃的警告道。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绝对不能承认。 “行,等你死的时候,如果还没媳妇,我一定赔给你一个媳妇。”张红旗笑道。 “滚蛋,我人都死了,还要媳妇干嘛?”马寡妇没好气的骂道。 “行了,你们两个別贫嘴了。 红旗,我们洗漱一下,就回连部了。 你以后,有空多回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十八连都是你的家。”杨柳从屋里出来,先呵斥了两个人,然后才又关切的说道。 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么好听,多么敞亮。 谁听了不对她好感顿生。 “杨姐,谢谢你的关心。 十八连永远是我的娘家。 以后,有事求到你跟前,可別推辞啊?”张红旗笑道。 “那肯定不能。 以后有事儘管开口就行。 我解决不了的,还有陈连长和李指导员。”杨柳嫣然一笑,很是爽朗的说道。 “那我先谢谢你了。 你们先洗漱,我这边就安排人给你们准备早饭。”张红旗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转身来到卫生室。 “胡姐,麻烦你去给陈连长他们做一些早饭。 用的粮食什么的,回头我和赵队长说。”张红旗对著还在收拾卫生的胡美丽说道。 “行,我这就去。”胡美丽乾脆的应了一声,放下抹布,走出卫生室。 张红旗也跟著出了卫生室,再次来到大队部后院。 “老李,杨姐,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吃完饭,你们再回去。” “红旗,不用那么麻烦,没几步路。 我们回去吃就行。”李指导员连忙推辞道。 “老李,你这不是打我们靠山屯的脸吗? 娘家人来了,就让娘家饿著肚子离开。 回头,赵队长还不得骂完不懂事啊?”张红旗笑呵呵的说道。 说笑两句,张红旗走进屋里。 陈连长也醒了,正躺在炕上。 “老陈,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张红旗坐在炕边,伸手按住陈连长的手腕。 “不疼了,有点痒痒的感觉。” 陈连长笑的很是洒脱,一点都没有因为不能动,而感到沮丧。 “痒,说明正在恢復。”张红旗一边和陈连长说著话,一边给他號脉。 “等一会,我再给你抓点促进骨骼生长的中药。”张红旗道。 “你给我抓药? 能行吗? 你可別拿我当试验品啊?”陈连长满脸不相信的问道。 “我真想给你一拳,让你永眠。 我张红旗,形意拳传人,自幼习武。 医武不分家,你没听说过啊? 就你这点小伤,还能难得住我?”张红旗瞪著眼威胁道。 “你小子,说你两句咋了? 你小子有多少本事,老子能不知道?”陈连长骂道。 “你知道个屁! 老子当卫生员这些年,你去过卫生室几次? 你四周打听打听,谁不说我医术好? 远的不说,就咱们十八连,你问问,我救了多少人? 还有靠山屯这边,我又救了多少人?”张红旗也不甘示弱的回骂道。 骂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和陈连长他们在一起轻鬆。 大家相处这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也不用端著,搞什么人设。 高兴了就笑,不开心了就骂。 第79章 情义无双2 “行吧,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陈连长一副楚楚可怜,又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就偷著乐吧! 过几年,你想找我看病,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张红旗开著玩笑道。 “说正经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的还是股骨。 哪怕有我的黑玉断续膏,你这个也得躺一个月。”张红旗嘴里说著正经的,但还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小子,又偷看禁书。”陈连长小声骂道。 倚天屠龙记是六十年代的书,国內这边虽然少,但还是有。 这种来自资本社会的书,在这个年代,被定义为禁书。 不过,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各种禁书根本禁不住。 “得了吧! 你要是没看,咋知道黑玉断续膏的?”张红旗鄙视的看著陈连长。 “我那是批判。”陈连长强自辩解道。 张红旗给了陈连长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说笑几句后,胡美丽做好了早饭,过来叫人去吃饭。 这个年代的早餐很简单。 就是一锅苞米茬子粥,一筐二合面馒头,外加一大碗泡菜。 每个人还有一个鸡蛋。 这个年代,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早餐了。 吃完早餐,马寡妇套上马,张红旗帮著把陈连长抱到马爬犁上。 又给陈连长抓了三包中药。 “老陈,回去安心养伤。 三天之后,我过去给你复诊,你就不用来回跑了。”张红旗最后交代道。 “红旗,有空到连部来玩啊!”杨柳对著张红旗摆摆手道。 “好,过几天我给老陈复诊,你们可得多准备几个硬菜啊!”张红旗大笑著招招手。 “放心,肯定招待好你!”杨柳大声喊道。 “红旗,这个女人是谁啊?看起来,你们的关係不一般啊?”胡美丽站在张红旗身边,幽幽的问道。 “怎么吃醋啊?”张红旗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我吃得著吗?”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哈哈! 这个女人叫杨柳,可不是一般人! 十八连的妇女主任,青年妇女突击队的队长。”张红旗笑著介绍道。 “啊? 这么厉害啊?”胡美丽惊讶道。 不怪胡美丽惊讶,杨柳也才二十多岁,看上去和张红旗差不多大的样子,。 “你以为呢! 这个女人不寻常啊··········”张红旗说了一句,然后又来了一句京剧唱段。 “她怎么不寻常? 快和我说说!”胡美丽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拉著张红旗问道。 “这个说起来话长,等晚上再说吧!”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卫生室。 “呸!” 胡美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著脸啐了一口,扭著腰,跟著走进卫生室。 “今天有什么活?”走进卫生室,胡美丽开口问道。 “今天还是要磨药粉。 我准备做点膏药出来,留著备用。”张红旗道。 “需要我做什么?”见有活干,胡美丽顿时来了兴趣。 “这几味药,你负责切片,我负责磨粉。” 张红旗从小仓库里把- 乳香、没药、血竭、儿茶、骨碎补、自然铜、续断等中药材拿出来。 “好!”胡美丽点头道。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两个人,一个切片,一个磨粉,一味味药材被磨成粉,单独放在一边。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靠山屯的那些老娘们和老爷们还没来。 马寡妇又赶著马爬犁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哥又回来了。”马寡妇站在卫生室门口大声喊道。 “马寡妇,你怎么又来了?有事?”张红旗听到声音,走出来问道。 “我过来给你送东西。 陈连长和李指导员说了,你好歹也是从咱们十八连出来的,不能看著你吃苦。”马寡妇站在卫生室门口大声说道。 张红旗心里颇为感动。 张红旗知道,马寡妇这是故意的,就是喊给靠山屯的人听的。 就是告诉靠山屯的人,张红旗不是没有娘家的人。 谁要是敢欺负张红旗,先看看他们十八连同意不同意。 “马哥,替我谢谢老陈和老李。”张红旗正色道谢。 “和我还客气啥?”听到张红旗喊他马哥,马寡妇顿时开心的大笑道。 然后,转身直接从马爬犁上往下搬东西。 好傢伙,马寡妇送过来的东西真不少。 两桶豆油。 一桶香油。 一桶蜂蜜。 那种十斤的白色塑料桶。 一麻袋豆製品,冻豆腐,豆腐乾,豆腐皮啥的都有,装了满满一麻袋。 接著又搬下来一袋白面,一袋大米,都是一百斤的袋子。 还有一筐鸡蛋。 看著马寡妇搬下来的东西,张红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感觉,眼眶子有点发热。 不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这是陈连长浓浓的情谊。 这是担心他刚到靠山屯,没有工分,分不到粮食。 所以,才给他拿了这么多粮食,还有豆油和豆製品。 这些,足够他吃一个冬天的。 这时,马寡妇又从马爬犁上拿出一块五肉。 笑著对郝仁说道:“红旗,你小子运气好。 昨天集体清扫卫生,所以连部今天杀了一头猪,给大傢伙改善伙食。 陈连长让我给你带过来五斤猪肉。 让你也尝尝咱们养猪场养的猪。” “………” 张红旗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堵,说不出话来。 “你小子,该不会感动哭了吧?”看到张红旗状態不对,笑著调侃道。 “確实感动的想哭。”张红旗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 “哈哈! 我回去得好好和大家说说,张红旗哭鼻子的事。”马寡妇大笑著说道。 跳上马车,对著张红旗招招手,“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东西都放这儿了。 我得抓紧时间回去。 中午可是猪肉白菜燉粉条,那叫一个香。” 说完,马寡妇一挥马鞭,赶著马爬犁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呀妈呀,这么老些东西。”胡美丽这时才出来,看到地上堆放的东西,顿时叫道。 “胡姐,中午咱们也吃猪肉白菜燉粉条。 好像谁吃不起似的。”张红旗把手里的猪肉递给胡美丽,笑著说道。 “好,我一会回家给你燉粉条子。”胡美丽看著五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上好的五肉,谁不馋? 第80章 什么叫好老娘们 “哎呀,还有这么多鸡蛋?”胡美丽看到地上的鸡蛋筐子,又惊讶的叫道。 “十八连农场有自己的养鸡场和养猪场,鱼塘。 所以,十八连农场鸡蛋鱼这些都不缺。”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十八连农场的养鸡场,里面可是有暖墙的,即便是冬天,也照样有鸡蛋收。 不像这个年代普通农户家里养的鸡,一到冬天就不下蛋了。 养鸡场里烧著火墙,温度始终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小母鸡,老母鸡下蛋那叫一个欢实。 小公鸡也是蹭蹭长肉。 养猪场也是同样的情况。 “我靠,这个马寡妇,真坑人。 把东西给我卸这儿,我还得费劲往家里搬。”张红旗看著地上的东西,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马寡妇还真是够损的。 这绝对是故意的。 “红旗,我一直听你叫那个人马寡妇。 人家一个大老爷们,你咋叫人家马寡妇啊?”胡美丽好奇道。 张红旗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胡美丽。 你一个寡妇,关心人家为什么叫寡妇,不感觉彆扭吗? 你让我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刚刚的马车夫叫马国强,性別男,爱好寡妇? 对著一个寡妇说,马国强喜欢寡妇? 关键,这话不好说。 “那个,你知道古代有个叫曹操的人吗?”张红旗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知道,戏文里就有! 白脸的曹操。” “对,就是那个白脸的曹操。 曹操不喜少女,独爱人妻,优爱寡妇。 这个马国强,和曹操的爱好一样。”张红旗摸了摸鼻子,笑著解释道。 胡美丽听到张红旗的解释,一愣。 脸色变幻了一会,突然看著张红旗娇媚的问道:“那你呢?” “我?谁还没颗曹贼之心啊?”张红旗笑道。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胡美丽嫵媚的白了张红旗一眼,拎著五肉往家走去。 “胡姐,这些豆製品,你拿一些回去。”张红旗对著胡美丽喊了一声。 赶紧从麻袋里掏出一包豆腐乾和一包冻豆腐,又拎起一桶豆油塞给胡美丽。 “胡姐,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帮忙做饭。 总不能让你往里搭东西吧?”张红旗正色说道。 主要是,这会已经有人往这边走。 这个点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很多村民都已经吃完早饭。 准备来卫生室嘮嗑。 自然要避嫌。 不过,送东西倒也不用担心別人乱想。 毕竟,胡美丽负责给张红旗做午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一开始,大家还会议论两句,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在议论这个事。 “张卫生员,这些东西都是农场送过来的?” “要不说,还是张卫生员人缘好,人都走了,人家还给送这么多东西。” “那可不,你看送了老些东西!” “这一大筐鸡蛋!” “真不愧是国营大农场,你们看,这鸡蛋都比咱们家里的鸡蛋大。” 一群老娘们凑过来,纷纷开口议论著。 “各位婶子,嫂子,你们就別羡慕了 。 我这正发愁呢。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搬回家。”张红旗苦笑著说道。 “嗨,这是什么难事?”周桂芳一拍手道。 “就是,这还叫事? 我们帮你送回去。”王美玲说著,直接扛起一袋大米。 周桂芳也不示弱,扛起一袋麵粉。 李来娣也抱起鸡蛋筐子。 都不用张红旗动手,几个妇女,一人一样就把东西给分了。 別看不起这些妇女,干起活来,个顶个的都是好老娘们。 一百斤的大米,王美玲扛起来走的飞快。 周桂芳也不错,扛著一百斤麵粉,面不改色心不跳,边走还能和大家说话。 最后,张红旗只能空著手,跟在后面。 很快,就来到了北山坡。 “张卫生员,你家门口堆的是什么?” 眼尖的王美玲一眼就看到了,院墙外面堆放的石头。 “那些是我从山上捡的石头。” “你捡这么多石头,是打算盖房子吗?”周桂芳好奇问道。 “是啊,周婶子。 这房子都几十年了,到处漏风。 我打算,等明年开春后,找人重新修建一下房子。”张红旗也没隱瞒,笑著解释了一遍。 “是该修房子。” “张卫生员,等你修好房子,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可拉倒吧,张卫生员就是不修房子,也有的是人愿意嫁。 还用你介绍?” 又说笑几句,才走进院子。 把粮食倒进麵缸里。 又把其他东西收进地窖里和储物间里。 当然了,张红旗还是留出来不少豆乾。 马寡妇送过来的豆製品里,豆乾最多。 用塑胶袋包装著,一包豆腐乾一斤。 张红旗把特意留出来的豆乾,分別送给一眾妇女,“各位婶子,嫂子,这包豆乾,你们拿回去尝尝。” “哎呀,张卫生员,你太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谁也没有拒绝,都很爽快的接过豆乾。 这些豆乾可是一点都不作假,接过豆乾后,也不著急走。 很是自来熟的参观起张红旗的家。 里里外外的都参观了一遍。 嘴里还嘖嘖称讚著。 张红旗心里暗道庆幸。 多亏白洁和胡美丽从来不把自己的东西留在这边。 不然,今天这情况,恐怕就要出岔子。 又参观了一会,聊了几句,一群老娘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卫生室,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胡美丽已经把午饭送了过来。 两个白面馒头,一小盆猪肉白菜燉粉条,一盘爆炒豆腐皮。 “咦?张卫生员,你这饭量下降了不少啊?” 这时又有老娘们,发现了华点。 “我是练武的,前段时间吃的多,那是缺少营养。 最近我不是和婶子嫂子们换了不少老母鸡吗? 那些老母鸡就是为了补充营养的。 现在营养跟上了,这饭量自然也就降下来了。”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 眾人恍然道。 张红旗快速的吃完饭,又冲了开水,把菜汤喝了。 把饭盆交给胡美丽。 张红旗拿出带来的香油,把上午磨好的药粉,用香油浸泡上。 这才是正宗的膏药做法。 第81章 狗皮膏药带来的福利 张红旗把香油倒进药锅里,放在炉子上加温。 很快,卫生室里就瀰漫起一股浓郁的芝麻香味。 “张卫生员,你这煮的什么啊?” “怎么这么香?” “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这肚子又饿了!” 一群老娘们、老爷们纷纷开口抗议道。 “我这是做膏药呢! 昨天的膏药只是临时做的,不正宗。 这不,今天陈连长把香油送过来了,我准备多製作出一些膏药。 这大冬天的很容易摔伤。 我这也算是有备无患。” 张红旗一边笑著解释,一边盯著药锅。 等到药锅里的油温上来,开始冒起青烟,张红旗才把刚刚浸泡过香油的药材,倒进药锅里。 拿著一根棍子慢慢搅拌。 待到开锅后,张红旗调小炉火,慢慢煎煮。 “不行了,不行了。 张卫生员,你这简直就是放毒。” “是啊,你这弄的满屋子都是味,我们还怎么待啊?” 张红旗的这一步叫做炸药油。 这个味道,是真不好闻。 顿时引起一群在卫生室嘮嗑的老娘们和老爷们开口质问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有脸说的?”不用张红旗开口,白洁那边就直接站出来,对著眾人骂道。 白洁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指著眾人继续骂道:“这里是卫生室,可不是给你嘮嗑的地方。 你们一个个不要脸的跑过来占公家便宜。 不稀的说你们。 你们一个个还登鼻子上脸了。 是製作膏药重要,还是你们嘮嗑重要? 我看你们的思想都有问题。 要不要开个大会,好好说道说道?” 白洁是妇女主任,可不要小看这个年代的妇女主任。 妇女能顶半边天。 尤其是这个颶风年代,妇女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强的。 他们再敢多说话,白洁就敢带著人,开他们的批斗会。 被白洁这么一骂,一群人都不敢再吱声。 一个个訕訕的解释,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没想著阻止张红旗炼製膏药,只是閒聊。 张红旗见白洁开口了,也就没说话,继续盯著药锅,仿製药材炸焦。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张红旗让胡美丽去大队部食堂拿了一个滤网过来。 把药渣过滤出来。 过滤出来的就是药油。 这药油已经可以使用,放凉之后,揉搓在伤处,就可以治疗骨伤的效果。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停下,而是又把药油放到药锅里,继续加热。 这一步叫做炼油。 直到把药油炼到滴油成珠的程度。 药油滴在冷水中,可以迅速凝聚成油珠,不散开,才算成功。 炼油成功后,下一步就是下丹。 就是在药油里加入黄丹。 卫生室里没有黄丹,但是他有蜂蜡。 这个也是今天马寡妇送过来的。 把蜂蜡,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加入到药油中。 继续搅拌,等蜂蜡完全和药油融合之后,才把药锅从炉子上端下来。 接著,张红旗跑到外面,从井里打两桶水回来。 这个时候的井水,拔凉拔凉的,但就是不上冻。 把混合了蜂蜡的药油倒进水桶里,去火毒。 混合了蜂蜡后的药油含有火毒,不能直接使用。 必须要用凉水浸泡三天到七天,去了火毒,才能使用。 因为之前被白洁骂了一顿,所以,大家后面只是一边聊天一边看著张红旗忙活。 此时,见到张红旗把药膏倒进凉水里,更是好奇。 “张卫生员,你这到水里干啥?这不白瞎了?”有人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怎么会白瞎? 你们自己看!”张红旗没有多解释,只是指了指水桶。 熬製好的药膏,凝聚成一团,非常的粘稠,根本不会散。 泡进水里,虽然会有一些物质渗透到水里,但並不影响药膏的药效 而且,按照流传下来的製药秘典,这渗透出来的物质,就是火毒和药膏里面的杂质。 一群老娘们围著水桶看稀奇,嘴里还嘖嘖称奇。 张红旗没管她们,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晚上吃饭,还有一些时间。 张红旗又拿出一些药材,交给胡美丽,让她切片。 自己也拿了一些药材,用药碾把药材磨成粉。 “红旗兄弟,你怎么磨药?”白洁一边给胡美丽帮忙,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看,咱们屯子里,有关节炎的不少。 准备再做点狗皮膏药。 正好,这次陈连长送来的香油比较多。 多做点,留著备用。”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卫生员,这狗皮膏药,能治关节炎?”张红旗刚说完,周桂芳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能,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创伤性关节炎,跌打损伤都能治。 配合我的针灸,效果更好。”张红旗点头道。 “红旗兄弟,那你这狗皮膏药,是不是得用狗皮啊?”胡美丽抬头问道。 “要狗皮?要什么狗皮啊?”还不等张红旗说话,赵队长推门进来,笑著问道。 “我这不是准备製作一批狗皮膏药。 胡姐问我,狗皮膏药是不是还得准备狗皮。”张红旗笑呵呵的回答道。 “这个好,我听说这狗皮膏药效果可神了。 哪疼贴哪儿,一贴就好。”赵队长欣喜的说道。 说完又接著说道:“要狗皮啊,这个简单。 咱们屯子里还有几只土狗,我回头买下来。 再让人去別的生產队多收购一些土狗。” 张红旗刚准备说,狗皮膏药不一定非得用狗皮。 用普通的麻布也可以。 关键是药膏里面的药材。 后面又听到赵队长的话,顿时,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换了一个说法:“那可太好了。 我正琢磨呢,打算用麻布凑合凑合呢。” “这药可不能凑合,我明天就安排下去,多收购一些土狗回来。”赵队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队长可不是那些一辈子没出过靠山屯的老百姓。 从鲁省逃荒过来,还懂一些拳脚功夫,能不知道狗皮膏药? 既然他这么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收土狗,取狗皮製作狗皮膏药。 那么,剩下的狗肉咋办? 自然就是靠山屯的乡亲们分一分了。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这可是正大光明的给大傢伙谋福利的事。 张红旗自然不会说破,坏了大家的好事。 第82章 燉鸡方子是真实有效的 “红旗,你这水桶里泡的是什么?”看到一群老娘们盯著水桶看,赵队长也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 “黑玉断续膏,治疗骨伤的。”张红旗开了个玩笑说道。 “黑玉断续膏?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好药。 回头,给我弄点。”赵队长眼睛一亮,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 “赵队长,这是治疗骨伤的,你没事要它干啥? 这不是盼著自己受伤?”张红旗古怪的看著赵队长。 “也是,你说我这个嘴。 也怪你,一个膏药取这么好听的名字干啥?”赵队长一听,顿时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虽然,现在正是破四旧比较激烈的时候,可老百姓的思想,那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嘴上不说,不代表不信。 没病没灾的,拿一些治疗骨伤的膏药回家,这不是自己找晦气? “哈哈,这还怪起我来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张红旗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手,开始给赵队长號脉。 號完脉,又给赵队长针灸加推拿。 完成治疗后,赵队长也没走,而是坐在椅子上,和张卫生员聊天。 那態度,比前几天更加热情。 话里话外和张红旗套话,询问张红旗和陈连长他们的关係。 打的什么主意,张红旗自然明白,也顺著他的话,胡乱聊著。 只是,坚决不主动开口承揽借农用机械的活。 就算你想借,那也得你自己提出来,然后稍微拿捏一下,再去借。 毕竟,他和陈连长他们关係再好,借农用机械,也需要搭人情。 见张红旗被他奉承了好一通,也不主动承揽借农用机械的活。 赵队长也不著急。 反正,离著明年开春耕地,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又聊了一会,王老牛推门进来。 王老牛最近的日子过的很不错,很瀟洒。 天天晚上不著家。 反正,大闺女,二闺女都大了,剩下几个小的,也不用他操心。 王老牛直接把隔壁寡妇家当成家了。 张红旗给王老牛號了號脉。 这几天没少忙活,消耗有点大,人都有点虚了。 可见,老辈说的,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这话还是有道理的,王老牛这么健壮的身体。 这都有点虚了。 给王老牛针灸完,张红旗给他开了一个药方:老母鸡1只、杜仲三钱、巴戟天三钱、肉蓯蓉三钱、熟地三钱、枸杞三钱、菟丝子两钱。 抓好药,分成三包,放在王老牛面前。 “老牛叔,这药拿回去,用一只老母鸡当药引。 燉了喝汤,隔三天喝一次。 效果嘛,谁用谁知道。”张红旗说著,对著王老牛眨眨眼。 “张卫生员,谢谢啊。”王老牛有些尷尬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红旗,你这药,给我也配几副这样式的中药。”赵队长笑眯眯的说道。 “赵队长,你这个等过几天吧。 等你的腰伤好了,我再给你配药。”张红旗笑道。 “行! 这屯子里有个卫生员就是好。 有点病啥的,看病都方便。”赵队长笑著对卫生室里的眾人说道。 “是啊,是啊! 还得是队长有眼光,把张卫生员抢回来。” “其他屯子老羡慕咱们了。” 一群老娘们,老爷们纷纷开口附和著。 说笑一阵,外面传来隔壁十八连农场的喇叭声。 “各位婶子嫂子,大喇叭响了,该回家做饭吃饭了。”张红旗笑著往外撵人。 隔壁十八连农场,可不像靠山屯这边这样。 一到冬天大部分人就开始猫冬。 农场那边,哪怕三冬腊月,也不閒著。 不说养鸡场,养猪场,几个作坊,其他的人,陈连长他们也会找出一些活来给他们干。 都是小年轻,可不敢让他们閒著。 不然,等第二年开春,人口能增加一半。 农村自然没有那些顾虑,人多力量大。 夏秋忙活,没时间造小人,冬天可不得好好努力一把。 当然了,靠山屯冬天也不是完全就閒著。 还是有不少活乾的。 比如,有人去林场拉套子,去林场临时工。 还有,靠山屯今年刚刚成立的酿酒合作社。 如今已经开始酿酒。 仓库里那些陈粮,全都用来酿酒。 也安排了不少人 。 要不说,生產队权威大呢。 不管是去林场拉套子,干临时工,还是去酿酒合作社干活赚工分。 没有生產队长点头,根本不行。 去拉套子,那也是代表生產队去的。 毕竟,这个年代,马、骡子都是生產队的。 在林场赚的钱,大部分都要交给生產队。 干临时工的,倒是不用往生產队交钱。 但是,没有生產队的介绍信,你也去不了。 除非你关係很硬。 真要是关係很硬的,也不用干临时工了,直接当正式工,他不香? 靠山屯就有好几家,家里的男人是林场的正式工。 扯远了。 张红旗关好卫生室的门,回到北山坡。 看看上次换的老母鸡还有两只,拿出一只来,燉上。 在锅底加了柴火,张红旗来到院子外面。 把石头堆上的雪清理了一下,把里面的石头扒出来。 又从家里拿出锤子和凿子。 开始敲打石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张红旗打算提前把石砖雕琢出来。 原本张红旗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些石头敲打成块石就行。 后来一想,乾脆改成石砖。 就是类似后世那种连锁块的石砖。 两面有凸出的石齿,两面有凹进去的石槽。 这样垒墙的时候,两块石砖的石齿正好卡进石槽里,能牢牢镶嵌在一起。 这个年代,想要弄水泥可不容易。 一般农场盖房子,也没有用水泥的,都是土坯房,黄泥掺上麦秸杆,就是粘合剂。 张红旗打算建干砌石屋。 干砌石屋建好后,只要手艺好,也能非常漂亮,牢固。 但就是,时间长了,石头与石头的缝隙,容易漏风,也容易滋生虫子。 比如草鞋底又或者蝎子之类的。 张红旗自己设计的石砖,哪怕干砌的石屋,也不用担心漏风。 等回头,找关係弄点水泥,去河里淘点沙子。 把石墙勾个缝,就不用再担心石墙缝里滋生虫子的问题。 张红旗一边琢磨著,一边抡著锤子,一锤一锤的敲打著石头。 第83章 软饭硬吃,配合默契 张红旗先把石头敲打成块石,然后再用鏨子,雕琢出凸齿和凹槽。 很麻烦,张红旗忙活了一个小时,才敲出两块石砖。 好在他也不著急,可以慢慢来。 中间白洁过来,看著张红旗专心敲打石头,也没多问。 之前,张红旗就和她说过,要翻盖房子,把现在的土坯房改成石头房。 所以,看到张红旗敲打石头,只以为是在敲打成块石。 这个在早几年修建水库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为了支援水库建设,全屯子的老幼齐出动。 用手锤把小石块敲打成石子。 送到水库,搅拌混凝土用。 所以,白洁也没多想,直接进院,忙活著做晚饭。 张红旗雕琢完第二块石砖的时候,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才收起工具,回到院里。 把工具放好,洗了洗手,张红旗走进厨房。 白洁正在厨房里,弯著腰炒生米。 干炒生米可是很多妇女都会的技巧。 不放一点油,就这么放在锅里干炒,炒到金黄色。 盛出来,撒上一些盐,就是下酒的好菜。 就这样,谁家媳妇要是能给炒一个生米,都能吹嘘好几天。 看看,哥们在家里的地位,娘们又给炒了生米。 那叫一个香,一个脆啊。 张红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白洁的腰,笑著问道:“昨天怎么没过来?” “昨天我娘过生,我回娘家了。”白洁直起腰,靠在张红旗的怀里,轻声解释道。 “我说呢,还以为你对我厌烦了呢。”张红旗调侃道。 “你个死人,这么能干,谁捨得啊?”白洁一边把生米盛出来,一边腻声道。 “哈哈,你这话我爱听。”张红旗在白洁脸上亲了一口,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离开厨房。 回到堂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 给自己和白洁倒上酒。 很快,白洁端著一盆十全大补鸡汤走进来。 还有一大碗泡菜和酸菜。 张红旗拿了一个碗,给白洁盛了一碗鸡汤,“你也喝一碗,补一补。” “我不用,昨天回家,我娘还问我呢。 说我这几天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白洁摸了摸脸,笑著说道。 “那必须是我的功劳,我这费力把火的,才把你滋润的这么漂亮。”张红旗挑眉笑道。 “是,我的大老爷。 你想我怎么谢你?”白洁嫵媚一笑,看著张红旗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你该怎么谢我。 毕竟,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张红旗被白洁问的愣住了,摸摸鼻子笑道。 “德性,晚上我好好伺候你!”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张红旗赶紧岔开话题,对著白洁笑道:“今天陈连长给我送来不少物资。 別的,你也不缺,我就不给你了。 那些豆製品,你明天走的时候,拿回去。” “我不要,家里不缺吃的。”白洁摇摇头。 白洁是真不缺吃食,孩子也不缺零嘴。 她男人虽然不回家,但工资还是很老实的交给白洁。 娘家弟弟是周围最厉害的猎户老炮。 每次进山打猎,都会留下不少猎物,也会三五不时的给她送一些。 她自己又是妇女主任,大队干部有的,她都有。 “你拿回去,我又不是不吃。 你和胡姐中午给我做饭,也用的到。 总不能一直占你们的便宜吧? 那样,人家会说我吃软饭。”张红旗坚持道。 “软饭不好吃吗?”白洁娇媚的横了张红旗一眼,娇笑著问道。 “软饭好吃,可是我牙口好,喜欢软饭硬吃。”张红旗笑著回了一个眼神。 让白洁自己体会。 说说笑笑,张红旗喝完一大海碗的鸡汤,又和白洁分喝了一瓶白酒。 不得不说,老段家的高粱酒真不错。 尤其是这窖藏了五年以上的高粱酒,更是口感醇厚,绵柔可口,不比牡丹江差。 一夜龙吟虎啸,青龙探水,白虎啸天。 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开始一天的晨练。 白洁则趁著屯子的人还没起床,拎著麻袋回了自己家。 张红旗晨练结束后,生火做饭。 简单给自己做了一锅手擀麵,荷包了两个鸡蛋。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穿著踏雪板来到卫生室。 胡美丽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说起来,胡美丽还是很勤快的,每天都把卫生室打扫的乾乾净净。 “胡姐,早啊!”张红旗笑著打了个招呼。 “你也早!”胡美丽笑著回应了一句。 继续低头打扫卫生。 张红旗把药膏捞出来,拿著水桶,又去屯里中间的水井里,挑了两桶水回来。 再次把药膏泡进水里。 “胡姐,你帮我记一下。 这药膏一天要换两次水,我要是忘了,你记得提醒我。”张红旗对著胡美丽道。 “我记下了!”胡美丽乖巧的答应一声。 张红旗又把工具搬出来,开始炮製药材。 又过了一会,胡美丽打扫完卫生,也过来帮忙。 上午,卫生室里基本上没有人,很安静。 张红旗和胡美丽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温馨而又默契的处理著各种药材。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胡美丽並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去做饭。 “红旗,今天中午白洁负责做饭,她一会会把饭送过来。”怕张红旗误会,胡美丽还专门解释了一句。 “你们分工倒是明確。”张红旗笑著调侃了一句。 “那是,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想不想,我们姐妹一块去伺候你?”看了一眼外面没人,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不用,现在挺好!”张红旗很坚决的摇摇头。 开玩笑,一个人,他还行,还能占上风,满足一下男人的自尊心。 这要是两个人联手,他真的打不过。 那什么,一人打多人,那只能是男人的梦想。 这方面,女人有著得天独厚的条件,真的比不了。 除非吃药。 不然真的打不过。 阴阳和合对身体有好处,前提是有节制。 双飞啥的。 那是透支身体潜力,自己找死。 说笑几句,两人又继续专心处理药材。 忙活了一上午,终於把药材处理好。 只等下午,就可以继续熬製膏药。 第84章 王家七仙女全来了 十二点左右,白洁带著三个孩子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哥,我们来给你送饭了。 今天有红烧肉,可好吃了。 我也帮忙干活了。”一进门大妮就跑到张红旗跟前,嘰嘰喳喳的说道。 “是吗? 我们的大妮都会干活了,是个大姑娘了,真厉害。”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妮的头。 “红旗哥哥,我……我也帮忙了……”二妮也跑过来,抱著张红旗的胳膊说道。 “哈哈,我们的二妮也厉害!”张红旗又摸了摸二妮的头。 从自己兜里掏出三块硬,分给大妮二妮和小树林。 几个孩子为什么都喜欢他,因为张红旗说话和气,而且见了,总是给他们好吃的。 別看这硬也就一分钱一块。 可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很多孩子可能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真正的。 一块一分钱的硬,就能让孩子们开心一整天。 好多孩子,甚至都不捨得一次性吃完。 剥开纸,舔上几口,尝尝甜味,然后再小心的包好。 等明天再拿出来舔几口。 一块能吃好几天。 这样,一块能开心好几天。 “快吃饭吧,不然一会人多了,乱腾。”白洁笑著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摆放在书案上。 “昨天被你骂了一顿,我估计,她们今天可能不会来了。”张红旗笑道。 以往,这个点,卫生室早就人满为患了,今天一个都没来。 很是安静。 “不来就对了! 昨天我就和老赵说了,天天跑到卫生室来蹭暖气。 也影响卫生室的工作。 估计,老赵也和他们说了。”白洁道。 张红旗原本就想著找赵队长说说这件事。 这么多人来卫生室閒聊,虽然热闹,但是影响他给患者看病。 倒是没想到,白洁先和赵队长说了,这样倒也不用自己做坏人了。 至於白洁,她不存在这个问题。 人家是真正的坐地户,往上几代,十几代人,就在这呼兰河附近生存。 吃完饭,张红旗拿出药锅,开始熬製药膏。 “你们带著孩子去病房那间屋里聊天吧! 我把房门打开,这样屋里的味小一点。”张红旗想了想对著胡美丽和白洁说道。 “你这不用我们帮忙?”白洁问道。 “不用! 这熬煮膏药,你们也插不上手。”张红旗笑著拒绝了她们的帮忙。 昨天张红旗没开房门,那是有意而为。 今天,靠山屯的那些老娘们和老爷们没来,他也不愿意一直闻著药味。 煎药油產生的味,可不是那么好闻的。 別看里面加了不少的香油,可照样不好闻。 等白洁和胡美丽带著孩子去了隔壁病房,张红旗才打开卫生室的门。 “红旗哥哥!”张红旗正在煎药,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 扭头一看是六丫。 六丫喊完他,扭头就跑。 把张红旗看的一头雾水,这小丫头,这是什么情况? 这几天,王老牛家的几个丫头都没过来。 今天跑过来喊一声,又跑了。 张红旗想不明白,摇摇头,又继续专心盯著药锅。 煎药必须要盯著点,炒菜讲究火候,煎药也讲究火候。 一旦药糊了,那这一锅药膏,也就废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个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红旗哥哥,我们来找你玩了!”七丫一跑进卫生室,就开心的大喊道。 “欢迎,欢迎!”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脑袋。 看了看来人,好傢伙,今天不光四五六七丫来了,就连大丫、二丫和三丫也来了。 王老牛家的七仙女都到了。 “红旗哥哥!”大丫矜持的对著张红旗喊了一声。 “红旗哥哥!”二丫红著脸叫了一声。 “大丫、二丫,你们都来了! 快进屋吧!”张红旗笑著招呼了一声,顺手又从兜里掏出七块硬。 分给大丫他们。 “红旗哥哥,我不要!”大丫连忙摇著手拒绝。 “和我还客气啥? 你看,七丫她们多爽快!”张红旗笑道。 “谢谢红旗哥哥!”大丫这才接过,道谢。 “你们去隔壁屋吧,这边味比较大。”张红旗这才笑著说道。 “红旗哥哥,我们给你帮忙吧!”二丫说著就要上前给张红旗帮忙。 “不用,这个活,你们帮不上忙! 先去隔壁屋玩吧 ,等明天你们再来给我帮忙!”张红旗笑著摇摇头道。 “那好,那就说定了,明天我们过来给你帮忙!”二丫欢快的说道。 “好,明天早点过来帮忙。 中午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张红旗笑道。 大丫带著妹妹们到了隔壁病房,那边一阵热闹。 看著王老牛家的七仙女都去了隔壁病房,张红旗才摇摇头。 原来,四五六七丫她们是嫌卫生室里太闹腾,才不愿意来了。 今天看到卫生室里没人,六丫就跑回家,把姐姐妹妹都给叫了回来。 张红旗拿著木棍,慢慢搅拌著药油。 这是个慢工活。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把药油炼好。 倒进水桶里。 看到卫生室的两个水桶都被张红旗给占用了,白洁又跑去大队部,拿过来两个水桶。 这水桶不值钱,就是用木桶箍出来的木桶。 大队部的仓库里有不少。 这还是当年大炼钢铁,后面修建水库的时候,留下来的。 水库修建好后,没多长时间,全国又颳起了颶风。 谁也不敢把公家的东西往家里拿,於是就扔在仓库里吃灰 。 张红旗家里的那一套锅碗瓢盆啥的,也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等赵队长等人过来针灸后,张红旗才拿著水桶,又去挑两桶水回来。 先给黑玉断续膏换了水,这才对著胡美丽等人说道:“行了,今天就这样,都回家吧。” “红旗哥哥再见。”*10。 胡美丽和白洁对视一眼,对孩子们的称呼很无奈。 想要纠正,一个个昂著头,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最终,也只能这样。 送走眾人后,张红旗锁上卫生室的门。 回家的路上,张红旗试了一下,发现路边的雪地已经冻实在了,人踩上去,也只有一个薄薄的脚印。 等张红旗回到家里,就看到两个人站在自家门口。 第85章 黑王、青龙 “白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有事你们直接去卫生室找我就行。”张红旗忙笑著迎了上去。 “那个,我想著你差不多该下班了,乾脆直接过来了。”白树峰笑著说道。 “白大哥、大春兄弟,快点进屋吧。 我炒两个菜,咱哥仨好好喝几杯。”张红旗热情的把两人让进屋。 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红旗兄弟,之前怪我。 我也没想到,这次去县里,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昨天才回来。”白树峰满脸歉意的解释道。 “没事,白大哥你太客气了。”张红旗笑著摆摆手道。 大春这时,把自己带来的背篓放在地上。 从里面抱出两只小狗崽。 “红旗兄弟,这一只黑黄色的狗崽是我家大黑的种。 我擅自做主,替你挑选了一只最有灵性的狗崽。 这一只,是我从县里带回来的。 这是一只三代狼犬,一个月大小,口挺狠,四肢粗壮。 好好培养,將来绝对是一条好帮狗。”白树峰笑著给张红旗介绍著。 “白大哥,你的眼光肯定比我厉害。”张红旗连忙道谢。 嘴里和白树峰、大春说著话,眼睛则仔细观察著两只小狗崽。 黑黄色的狗崽是正宗鄂伦春猎犬。 此时这只黑黄色狗崽正昂著头,四处打量著新环境,不时的,鼻子还会抽动几下。 听到张红旗和白树峰的声音,小狗崽盯著两人左瞧瞧,右看看。 就像白树峰说的那样,灵性十足。 看样子,这还是一只有著头狗潜力的狗崽。 最重要的是,这只黑黄色狗崽是抬头香。 这是优秀头狗必备的天赋。 另外一只铁青色三代狼犬,站在地上很安静,没有叫,也没乱跑,只是警惕的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张红旗抬起脚,伸到铁青色狼犬嘴边,轻轻触碰了一下狼犬的嘴。 铁青色狼犬,直接张嘴一口咬住张红旗的鞋。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咬著张红旗的鞋子,还不断的摇晃著头。 “白大哥,你说的不错,这条狼青,口还真是狠。 咬住就不鬆口。”张红旗欣喜的说道。 “这小崽子,別看不声不响的很安静,可是口狠。 之前,我不小心都被这小崽子给咬了一口。”白树峰语气中带著得意,丝毫没有因为被狗咬了的气恼。 这就是猎户,猎犬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 越是好狗,他们越喜欢,发自內心的喜欢。 要是一般的那种看家的土狗,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上一眼。 “这条黑黄的也不错,看著就机灵。”张红旗轻轻一抖脚,挣脱开狼青狗崽的撕咬,弯腰抱起那条黑黄狗崽。 张红旗伸手的时候,黑黄狗崽一个跳跃,躲开张红旗的手,警惕的盯著他,嘴里还发出呜咽的威胁声。 让张红旗更加喜欢,再次伸手,快速抱起黑黄狗崽,笑著说道:“这狗崽子还真机灵,得好好培养!” “嗯! 这只狗崽,我看了,好好培养,將来能比我家黑將军还厉害。”白树峰很是认可张红旗的说法,点著头附和道。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要不是这次去县城,出了点岔子,导致这么长时间没回来。 回来后,感觉有点失信於人,这才把自己预留的狗崽拿出来,给张红旗作为补偿。 这条小狗崽,一开始,他可是打算当作黑將军的接班狗,来培养的。 “哈哈,借白大哥的吉言。 既然白大哥都说它將来比黑將军厉害。 那就叫大哥大吧!”张红旗笑道。 停顿一下,张红旗又解释道:“黑將军是猎犬中的头狗,也是猎犬中的狗王。 我这只小狗崽將来必然也是狗王,那就叫黑王吧。” “黑王,好名字,这名字够威风。”白树锋听了张红旗的解释,顿时感觉很好,比自家黑將军的名字还威风。 “红旗兄弟,那这条狼青呢?”大春凑趣指著狼青狗崽问道。 “嗯,黑王手底下怎么也得有四大將军。 这只狼青就叫青龙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青龙?这名字也够威风!”白树锋点了点头。 於是两只狗崽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黑王和青龙。 白树锋又接著说道:“那这样的话,红旗兄弟还差三条狗。 等回头我帮你留意著点 。” “那就麻烦白大哥了。”张红旗也没拒绝,爽快的答应下来。 “峰哥,下河屯魏大炮家的狗也下崽了。 和我家老黄差不多时间下的崽。”大春突然开口说道。 魏大炮,张红旗也知道,还认识,也是一个很出名的猎户。 同时,他也是鄂伦春族人,魏姓是汉化后的姓氏,原来是魏拉依尔氏。 张红旗也给他家的猎犬治疗过伤。 “对啊,魏大炮家的狗也是正宗鄂伦春族猎犬。 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白狗。 红旗兄弟,你的白龙有了。 等明天,我去一趟下河屯,给你挑一只最好的狗崽回来。”白树锋听了一拍手,欣喜的说道。 “谢谢白大哥。”张红旗赶紧道谢。 “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白树锋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就是少数民族,对认可的人,那真是掏心窝子的对待。 “白大哥和大春兄弟先坐一下。 我去炒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两杯。”又聊了两句,张红旗起身说道。 “红旗兄弟,不用麻烦,我们回家吃就行。”大春连忙推辞道。 “白大哥,你要是走,可就是看不起我。”张红旗瞪眼道。 “行吧,既然红旗兄弟说了,那咱们就留下,和红旗兄弟喝几杯。”白树锋笑著应了下来。 张红旗转身出去,从地窖里拿了不少食材出来。 又把剩下的豆製品全都拿了出来,放在堂屋里。 这才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著做饭。 就在张红旗做饭的时候,胡美丽扭著曼妙的身姿,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有些傻眼。 张红旗家里有人,还是熟人。 只是,这个时间点,张红旗家里有人没啥事,可她这个点过来,就有点不好解释了。 “峰子,大春,你们都在啊?”胡美丽强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胡嫂子,你这……”白树锋和大春也有些诧异,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86章都是明白人 在厨房的张红旗,听到动静,赶紧走出来。 不等三人再开口,张红旗就快速的说道:“胡姐来了? 正好,我这马上就炒好菜了,你留下一块吃点。 整天吃你做的菜,今个儿你也尝尝我手艺。 那个豆乾我都准备好了,等一会吃完饭,你拿走就行。” “不了,红旗兄弟,家里孩子小。 我这齣来时间长了,也不放心。 你和峰子、大春嘮嗑吧。”胡美丽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反应过来,顺著张红旗的话说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了,有好东西还想著我们娘仨。” “哈哈,胡姐客气了不是? 你这天天中午帮我做饭,我还没感谢呢? 更何况,两个孩子可是都叫我红旗哥哥。”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两包豆乾、两包冻豆腐递给胡美丽。 上次白洁走的时候,並没有全都带走,只拿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太多了,你还是自己留著吃吧。”胡美丽连忙拒绝。 “胡姐,你听我说,这两包是给你的。 这两包放在你那里,给我做饭的时候用。”张红旗拍拍塑胶袋子,笑著对胡美丽说道。 “那好吧。”胡美丽接过东西,又笑著说道:“红旗兄弟,峰子,大春,我就不打搅你们喝酒了。 我得抓紧时间回去,要不孩子醒了看不到我,该害怕了。” 打完招呼,胡美丽也不等白树峰和大春回话,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张红旗的院子。 “我说你拿个麻袋出来干啥,原来里面还装著好东西。”白树峰玩味的一笑。 虽然张红旗和胡美丽解释的很好,配合的也很到位。 可是,胡美丽看到他们那一剎那的慌乱,白树峰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白树峰作为猎户,山林里的老炮,很精明。 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张红旗和胡美丽之间的不对劲。 不过,他並没有说破,也没在意。 这种男女之事,对於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要知道,鄂伦春族作为少数民族,本身民风就很开放。 到现在,鄂伦春族还有著兄终弟及的传统。 再往前一百年,还有著父死子继的传统。 所以,虽然看穿了张红旗和胡美丽的关係,也只是调侃一句。 “今天大妮和我说,豆乾好吃。 我这不就顺口答应,再给她一包。 没想到,胡美丽这个过来拿。”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然后又接著说道:“剩下这几包,一会喝完酒,白大哥和大春兄弟拿回家,给嫂子尝尝。”张红旗隨口解释了一句,也没再多说。 转身又走进厨房,继续忙活。 很快,张红旗端著菜,来到堂屋。 把菜摆放在餐桌上。 四菜一汤。 不算丰盛,但也绝对不寒酸。 “白大哥、大春,我这酒是从老段家换的高粱酒。 你们別嫌弃。”张红旗笑著寒暄道。 “红旗兄弟,你真是太谦虚了。 老段家的高粱酒,可不是谁都能换到的。”白树峰哈哈笑著说道。 “主要不嫌弃就好。 咱们喝酒,我敬白大哥和大春一杯。 感谢你们还记掛著我这一点小事。”张红旗举起酒杯说道。 “红旗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可是安嘎,你来靠山屯找我办的第一件事。 这要是不给你办的敞亮的,哥哥那还有脸啊。”白树峰拍著胸脯说道。 “行,那我就不说客气话了。 以后还得麻烦白大哥和大春兄弟,再帮我凑齐另外三龙。”张红旗又给白树峰两人倒上酒,笑著说道。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不过,你这全都是狗崽子,想要培养出来,可是需要不少功夫。 想要带进山里打猎,得两年才行。”白树峰提醒道。 “是啊,红旗兄弟,要不要给你弄几条成年的猎犬? 好猎犬虽然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大春也跟著劝道。 “不用,反正我也不著急。 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培养出来的猎犬。”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行吧,你喜欢就好。 说起来,咱们都一样,我也喜欢自己培养猎犬。 这猎犬进了山就是最忠诚的伙伴。 还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放心。”白树峰点头附和道。 三个人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三瓶酒就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白树峰和大春酒量都不小。 一人喝了一斤,还看不出什么。 坐那儿很稳,说话也很清晰。 只是话更多了一些。 就在张红旗又打开一瓶酒的时候,就听到里间屋的房门,传来一阵挠门声。 还有小老虎崽子的叫声。 张红旗一拍额头,光顾著喝酒,忘了餵老虎崽子了。 赶紧起身打开里间屋的门,把两只小老虎崽子牵出来。 拴在八仙桌的桌腿上。 又拿出两个小胖鱼猫粮,扔给它们。 想了想,又拿出两根骨头狗粮,扔给黑王和青龙。 “红旗兄弟,你还养了两只小老虎崽子。”白树峰惊奇的看著小老虎崽子。 满脸欣喜的凑过去,想要伸手抚摸。 嗷呜! 小老虎崽子抬头对著白树峰叫了一声,呲著牙,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这还得多亏你送我的那张猎弓。 我上山试弓的时候,凑巧遇到了老虎崽子。 被我一箭射死,然后又在附近发现了这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遍。 “红旗兄弟,你牛逼!”白树峰对著张红旗竖起大拇指。 “是啊,红旗兄弟,没想到你这箭术这么厉害。”大春一脸崇拜的说道。 大春姓葛也是鄂伦春族。 鄂伦春族人,直到现在,依然有著狩猎的传统。 鄂伦春族人,自幼就会练习弓箭。 鄂伦春族有一个很重要的民族节日,祭山会。 虽然根据国家尊重民族传统的大政策,祭山会依然在举行。 但是,因为时代的原因,现在的祭山会少了很多传统节目。 比如,祭祀仪式,祈求山神保佑狩猎丰收、人畜平安的仪式,不能举办了。 但是,每年祭山会的时候,还是会举行赛马、摔跤、射箭比赛,还有歌舞表演。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被保留下来,那就是相亲。 少数民族的节日,本身都会有一个相亲的节目。 第87章 七仙女来帮忙 能用弓箭射死一只成年猞猁,就是他们鄂伦春族,现在也没人能够做到。 毕竟,自从有了枪之后,弓箭已经成了一种象徵。 他们学习弓箭,更多的还是遵循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 所以,像什么射鵰手,神射手之类的,现在已经没有了。 有,也是神枪手。 三个人又围绕著小老虎崽子聊了好一会,喝了半瓶高粱酒。 白树峰的注意力又转到猫粮和狗粮上。 “红旗兄弟,你这挺讲究啊! 还专门製作了狗粮。” “嗯! 正好上次进山遇到一匹狼,我也不喜欢吃狼肉。 所以就把狼肉、狼骨,加了一点药材,製作成狗粮。” 张红旗也没隱瞒,笑著把狗粮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也不怕白树峰他们討要,想要给他们就行。 只是,白树峰他们不一定捨得那么多材料,製作狗粮。 別看白树峰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可是用鸡蛋、狼肉、狼骨製作狗粮,还是有些太奢侈。 这个年代养狗,大多数都是餵棒子麵窝头,加点剩菜剩汤泡一泡,就是狗食。 平时那些猎犬,也就吃个半饱。 只有进了山,才能吃饱,还能吃肉。 至於说训练猎犬,更多还是看狗崽的天赋,后天的训练,更多是训练捕猎的技能。 对狗崽的成长,基本上不会干啥,或者说没有任何助力。 而张红旗不一样,他所谓的驯养,里面包含驯和养两部分。 加了中药的特製狗粮,对狗崽的骨骼增长有著很好的促进作用。 可以让狗崽长的更加高大和强壮。 於是又围绕著狗粮,三个人探討了好一会,张红旗也乾脆。 直接拿出纸笔,把狗粮的配方,连带著製作工艺都写出来,交给白树峰。 “白大哥,这个就是狗粮的房子,很简单。 就是多费一些东西。” “好傢伙,这一百斤狗粮,就要五斤鸡蛋。 还要狼肉和狼骨。”白树峰看著配方,惊呼道。 “其实不用狼肉和狼骨也可以。 用猪骨也能代替,只是配方里的中药和豆面比例得调整一下。”张红旗笑道。 “你这个配方,我可用不起。”不等白树峰开口,大春就咋舌道 。 “如果是野猪骨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 就是你这一百斤狗粮里,五斤鸡蛋……”白树峰咋舌道。 “如果是成年猎犬,可以不用加鸡蛋。”张红旗道。 “那样还行。 这要是非得加鸡蛋,我媳妇那边还不得挠我?”白树峰开著玩笑道。 不是不捨得钱,而是这个年代鸡蛋很珍贵。 尤其是在家庭妇女的心里,鸡蛋很珍贵。 鸡蛋相当於一家的油盐酱醋茶,针头线脑。 又说笑几句,继续喝酒。 很快又喝了一瓶酒,酒宴才结束。 白树峰和大春晃悠著离开。 送走两人之后,张红旗返回屋里。 先把餐桌碗筷收拾乾净。 才又往炕灶里加了几根木头。 洗漱后,关门,上炕睡觉。 两只小狗崽还真是不一般。 一般的小狗崽,到了一个新环境,都会叫唤好长时间。 尤其是晚上,得叫上几天才会消停。 但是,黑王和青龙,没有那种情况。 张红旗拿出两块垫子,给两只小狗崽弄了一个临时的狗窝。 两只小狗崽就趴在窝里,老老实实的啃著骨头狗粮,也没乱跑乱叫。 应该说,刚刚他们喝酒的时候,两只小狗崽已经巡视完自己的领地。 此时,很安静。 再看两只小老虎崽子,並没有和狗崽打架,而是卖力的啃食著猫粮。 张红旗关注了一会,就不再搭理它们。 调整呼吸,放开心神,不一会就进入深度睡眠。 张红旗这边刚刚睡著,两只小老虎崽子就跳上火坑,挨著张红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 嘴里还打起了呼嚕。 虽然是猛兽,但终究是猫科动物,还是有点粘人。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张红旗来到卫生室的时候,胡美丽还是和往常一样,早已经到了。 这胡美丽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牛马人。 上班太积极了。 张红旗曾经问过,知道,胡美丽在卫生室帮忙,一天只有五个工分。 听上去很低,但实际上,並不少。 要知道,妇女上工,除了那些好老娘们,干活不比壮劳力的妇女,其他的妇女一天也就七个工分到八个工分。 胡美丽一天五个工分,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工分。 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八百多工分。 村里那些妇女,一年可领不到这么多工分。 別说妇女,好多老爷们,一年下来,都赚不到这么多工分。 “昨天什么情况? 峰子和大春怎么去了? 可嚇死我了。”胡美丽一看到张红旗,就连忙问道。 一边说,一边还拍著自己高耸的胸脯。 激起一阵波涛汹涌。 “他们是给我送狗崽的。 之前就说好的,结果他们去了县城,前天才回来。 感觉不好意思,昨天专门把狗崽给我送过去。”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我说呢,多亏你反应快。 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胡美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拍著自己的胸口。 “没事,他们两个也不是那种多嘴的。”张红旗安慰道。 说了几句后,张红旗拿著水桶去挑水。 给膏药换水,继续去火毒。 然后把製药工具搬出来,继续製药。 “红旗哥哥,我们来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王老牛家的七仙女。 “红旗哥哥,你看我们帮你干点什么?”大丫小声问道。 “是啊,红旗哥哥,我们来帮你干活了,你说吧。 让我们干什么!”七丫挺著小胸脯,大声说道。 “呵呵,那就谢谢你们了。 来吧,我教你们干活。”张红旗笑道。 先教大丫二丫如何切药,又教三丫四丫如何用药碾和药磨磨药。 几个丫头都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切药,碾磨药粉都没什么技术难度。 几个人很快就学会了如何操作。 “红旗哥哥,那我们呢?”五六七丫,一看没给自己安排活,顿时很不满意的抗议道。 “呵呵,你们负责监督你们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第88章 不白干活 “好! 大姐、二姐你们快点干活。”六丫直接进入状態,掐著腰对著大丫二丫喊道。 “好你个六丫, 欠揍是不?”二丫瞪眼骂道。 “哼,红旗哥哥让我监督你们干活。”六丫缩了缩脖子,隨即又鼓足勇气说道。 看著七个姐妹吵吵闹闹的,倒也没耽误干活。 张红旗笑了笑,只是在一旁指点著她们干活。 几个丫头好奇心都很重,一会二丫问这是什么药材。 一会,三丫问,这药材有什么作用。 张红旗很是耐心的给她们解释著。 靠山的村子,採药也是家庭的一项重要收入。 只是,大多数妇女都不敢进深山,只敢在屯子附近採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不过,屯子附近的草药,大多都不值钱,经过常年的採摘,也不多。 大丫二丫也多少认识一些常见的药材。 不过,张红旗现在炮製的药材,全都不是靠山屯附近生长的药材。 见大丫她们这么好学,张红旗也乐的给她们讲一讲药材知识。 五六七丫,也都是嘴里含著张红旗给她们的硬,听的很认真。 五六七丫纯粹是当故事听,因为张红旗讲解每一种药材的时候,都会旁徵博引,举例说明。 还会把一些民间传说也加进去。 就连胡美丽也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胡美丽则是真的想要学习一点东西,在卫生室帮忙,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 见大家听的认真,张红旗讲的更加仔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莫名和谐的气氛中度过。 快中午的时候,白洁带著三个孩子,挎著篮子来到卫生室。 “哟,大丫也在啊?” “白姐姐,我们在家没事,过来帮红旗哥哥干点活。”大丫脆声回答道。 “嗯,真是好孩子。” “哎呀,到吃饭的时候了?”看到白洁手里的篮子,二丫惊讶的叫道。 “大丫,二丫,你们一起在卫生室吃吧。”张红旗笑著邀请道。 “不了,红旗哥哥,我们回家了。 下午我们再过来。”大丫对著张红旗摇摇手,带著六个妹妹,小跑著离开了卫生室 。 “这几个丫头。”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红旗,你还真是招小姑娘喜欢。 你看看,王老牛家的七个丫头都喜欢你。”白洁笑道。 “是啊,要不你乾脆把大丫娶了,正好这丫头也到说婆家的时候了。”胡美丽也跟著说道。 “你们两个就这么盼著我结婚? 我结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张红旗意味深长的看著白洁和胡美丽问道。 “我们当然不希望你结婚了。 可你终究要结婚,我们两个也不能这么自私,不让你结婚。 只要你结婚后,还记著我们。 抽空来看看我们就行。”胡美丽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说的还挺可怜。 我没打算结婚,最起码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张红旗看了一眼外面,见没有人,伸手在胡美丽脸上捏了一把。 白洁送来的饭菜很丰盛,两个菜,一荤一素。 一个爆炒豆乾,一个土豆燉熊肉,还有三个馒头。 这也是知道,张红旗现在饭量降下来了,所以才只拿了三个馒头。 “大妮、二妮、小树林,你们吃饭了吗?”张红旗又看著三个孩子,笑著问道。 “红旗哥哥,我们吃完了,吃的也是豆乾和鹿肉。”大妮三个小傢伙齐声回答道。 “那行,你们自己玩吧。”张红旗摸摸大妮的头,拿出三块硬分给他们。 “谢谢红旗哥哥!”三个小傢伙齐声道谢。 和三个小傢伙互动了一下,张红旗才开始吃饭。 白洁和胡美丽的厨艺都不错,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味道都很好。 很快吃完饭,张红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白开水,和著菜汤喝了。 胡美丽上前帮著把碗筷收拾乾净,放到篮子里。 “昨天我家峰子去你家了?”白洁突然开口问道。 “嗯,给我送了两只小狗崽。”张红旗点了点头。 “哦,我说他和大春怎么突然跑你家里去了。 下次你要是招待朋友,提前说一声。 昨天也太嚇人了。”白洁横了张红旗一眼,娇嗔道。 “我昨天是真不知道他们回去。”张红旗无奈的摊摊手。 三个人在卫生室里说说笑笑,三个小傢伙则在隔壁病房玩耍。 “对了,你这个製作膏药还能干多长时间?”白洁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原本我就是打算製作几十张狗皮膏药放在卫生室里应急。 结果,赵队长太热情,非要给我提供狗皮。 至於干多长时间,就看赵队长那边能弄来多少狗皮了。”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大丫她们过来干活,你给她们怎么算?”白洁又想起一件事。 “什么怎么算?”张红旗有些茫然道。 “你不会让人家白干吧?”白洁没好气的问道。 “我还真没想那么多。”张红旗苦笑道。 说完,又接著说道:“先这样吧。 大丫她们也就是一时兴起,也许干不了几天就会不愿意来了。” “我看够呛,你在这儿,她们又怎么捨得不过来? 我就是提醒你,具体怎么办,你考虑好,和赵队长那边提一下。”白洁提醒道。 “先看看吧! 如果她们能够坚持下来,我肯定会给她们一个交代。 不会让她们白干活的。”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被白洁一提醒,张红旗也知道,让人家白干活肯定不合適。 给工分的话,他说了也不算。 不过,他也有別的办法补偿她们。 如果大丫她们能够坚持下来,直到把所有狗皮膏药製作完。 那么他可以收几个徒弟,教大丫她们医术。 相信,不管是大丫,还是王老牛肯定会非常乐意。 这个年代,医疗人才非常稀缺。 跟著张红旗学会了医术,她们未来的命运都会改变。 “你心里有数就行。”白洁听到张红旗的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閒不住的胡美丽收拾完碗筷,又开始炮製药材。 拿著切刀,开始切药材。 白洁看到后,也过去帮忙。 没多长时间,大丫又带著六个妹妹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哥,我们回来了。”六丫七丫还没进门,就欢快的大声喊道。 第89章 男人离不开的事 “你看看这些丫头和你亲近的! 王老牛来了,都得吃醋!”白洁看了一眼外面跑来的七仙女,对著张红旗调侃道。 “那不能! 別看她们现在和我很亲,一见到王老牛,就没我啥事了。”张红旗小声笑道。 “咯咯,这就是谁的闺女跟谁亲。”胡美丽捂嘴笑道。 “红旗哥哥,美丽嫂子、白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大丫走进来,看著三人对她们发笑,疑惑的问道。 “你红旗哥哥说,你们都是王老牛的小袄。 他羡慕王老牛有你们这么多小袄。”白洁笑著回答道。 “嘻嘻,红旗哥哥羡慕,就自己个生唄。”大丫还没说话,跟著进来的二丫嘻嘻笑著说道。 “你红旗哥哥倒是想生,可也得有人配合才行。”胡美丽笑著接话道。 一边说著,一边眼神在大丫,二丫,三丫身上扫过。 张红旗在边上看著,忍不住腹誹。 你说就说,你看著大丫、二丫、三丫是什么意思? 大丫、二丫、三丫也感受到了胡美丽的眼神,顿时俏脸通红。 低垂著头,不敢说话。 “咳咳,那个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你们还是上午那些活,有不懂的就问我。”张红旗咳嗽两声,对著大丫四人说道。 “知道了,红旗哥哥。”被张红旗一打岔,大丫三人不再害羞,甜甜的应了一声。 依然和上午那样,大丫她们干活,张红旗在旁边给她们讲解著。 每处理一味药材,张红旗就会耐心给她们讲解一遍。 把药材知识讲解的非常透彻,还会捎带一些药材的配伍。 不过,药材配伍只是稍微涉及到一些,没有往深里讲。 暂时的,讲的太深了,大丫她们也理解不了。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张红旗充满磁性的声音中流逝。 傍晚的时候,王老牛背著手来了。 “我说家里怎么没人,原来你们又跑卫生室来了?” 王老牛看到七个闺女,原本古井无波的脸,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 “爹!”*7。 “爹,我们过来给红旗哥哥帮忙。”七丫小跑著过去,抱住王老牛的腿,开心的喊道。 一边喊著,一边往王老牛身上爬。 “你是帮忙还是捣乱啊?”王老牛宠溺的捏了捏小闺女的脸。 “帮忙,我帮著红旗哥哥监督姐姐干活。”七丫大声分辩道。 “哦,我老闺女都会干活了,真厉害。”王老牛哈哈笑著说道。 “那是,爹我厉害不?”七丫得意洋洋的问道。 “厉害,我老闺女最厉害了!”王老牛在七丫脸上亲了一口。 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张卫生员,谢谢你啊!”王老牛和闺女亲热了一会,才放下闺女,对著张红旗道谢。 王老牛自然知道,大的几个也许能帮著干活,小的几个纯属来捣乱的。 冰天雪地的,张红旗也算是帮他看孩子了。 “谢啥?老牛叔,你闺女帮我干活,咋还谢我。”张红旗笑道。 把王老牛让到椅子上,张红旗开始给他號脉。 “张卫生员,你之前给我开的方子,还真好用。”趁著张红旗给他把脉的时候,王老牛小声说道。 “好用就行,您这年龄也不小了,干活也得注意点。”张红旗笑著提醒了一句。 男人都好色,致死是少年。 一辈子当牛做马,说白了,还是离不开那点事。 比如:你要努力工作赚钱,將来好娶媳妇。 娶媳妇为了啥? 还不就是被窝里的那点事? 至於孩子,那都是附带的。 又比如:你放羊干啥? 娶婆娘。 娶婆娘干啥? 生娃。 还是离不开被窝那点事。 所以说,男人一辈子忙碌,牛马一生,离不开的就是被窝那点事。 又又比如:老大爷,您长寿的秘诀是什么? 戒菸。 咬咬牙。 还有呢? 戒酒。 再咬咬牙忍了。 还有吗? 戒色。 去他娘的,那我活著还有特酿的什么意思? 对於王老牛的情况,张红旗也不好多说別的,只能提醒一下。 毕竟,他也不是啥好人。 比王老牛还过分。 大哥不说二哥。 號完脉,熟练的给王老牛做针灸。 刚做完针灸,赵队长走了进来。 “嚯,今天清净啊! 这才是卫生室该有的样子。”赵队长一进门,就笑著说道。 “那是,你早就该管一管了。 红旗兄弟不好意思说,你这个当队长的也不管。 那么多人,来看病一点隱私都没有。”白洁接话说道。 “谁说不是,前几天人家大丫来看病。 几个老娘们把人家大丫笑的,都不好意思了。”胡美丽接话说道。 “这个是我的疏忽。 回头我再和各小队队长交代一下,以后不是看病的,不允许来卫生室瞎白话。”赵队长笑著应道。 张红旗在旁边矜持的笑著,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的事情,他不適合开口。 也不用他开口,白洁就帮著他把该说的话说了。 赵队长应对完白洁和胡美丽后,赶紧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我已经和各个小队长交代好了,从各家各户收土狗。 明天,我再安排人去其他屯子里收土狗。” “行,我这边不著急。 这药膏做出来,也要放在凉水里浸泡七天时间,去了火毒。 才能使用。”张红旗连忙客气的说道。 说完,张红旗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对了,赵队长。 你和卫生院那边比较熟,你回头和卫生院院长聊一下。 咱们製作出来的狗皮膏药,可以卖给他们。 这样,咱们靠山屯也算是多一份收入。 毕竟,咱们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膏药。” “卖给卫生院? 这个合適吗?不会违反政策吧?”赵队长迟疑了一下问道。 “这个违反什么政策? 私人卖的话,可能违反政策。 咱们卫生室是生產队的,以卫生室的名义卖了,钱进卫生室的帐。 也等於入生產队的帐。 公对公,不存在违反政策的问题。”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也对,那我明天就去找老孙聊一下。 这事能成。”赵队长顿时高兴的说道。 能让靠山屯多一份收入,也是他这个生產队队长的功劳。 进入七十年代,虽然风暴还没结束。 但是,风向已经有了一点点变化。 不再一味地搞运动,最高层要求,搞运动不能影响生產。 第90章 突然奇想 作为生產队队长,带领社员过上好日子,才是他的职责。 生產队队长的威信,和其他单位领导一样,不光来自位置带来的权威。 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给下属带来好的福利。 “赵队长,你先不用著急,等咱们的狗皮膏药做好,你拿著过去找孙院长。 也好说话,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咱们狗皮膏药的效果。 可是一点不比那些大厂生產出来的差。 狗皮膏药的配方是经方,也是公开的药方。 很多製药厂都有生產。 只不过,各有各的小秘方,功效上有点差別。 “也行,那就等你製作出来之后,我再去找老孙。 对了,你这边还有別的需要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一些药材不多了,需要补充一部分。”张红旗想了想问道。 有些药材,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已经不足。 “你列单子,我签字,让老田去採购。”赵队长大手一挥道。 “行,我回头把缺少的药材列出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然后,开始给赵队长號脉。 確认了赵队长的身体情况之后,张红旗又给赵队长针灸推拿。 又聊了几句后,送走赵队长后,张红旗关门回家。 回到家里,一开门,黑王和青龙就小跑著出来。 在院子里撒欢。 终究还是小狗崽。 就好像是孩子,哪怕再聪明,也是孩子,小孩子的天性不会消失。 张红旗也没去管它们,只是关上院门,任由它们在院子里撒欢。 顺便也把两只小老虎崽子放出来。 试试,看两只小老虎崽子会不会逃跑。 他现在一点不担心,两只小老虎崽子会逃走。 哪怕逃走,外面冰天雪地的,两只小老虎崽子还不会狩猎。 等它们饿了之后,自然会回来。 张红旗拿出狗粮和猫粮,放在盆子里,让它们自己吃。 又从地窖里,砍了一块鹿肉出来,泡在水里。 等一会好做饭。 拿上锤子和鏨子来到外面,开始打石头。 昨天因为白树峰和大春过来,也没敲打石头,製作石砖。 今天得抓紧时间干活,把昨天耽误的活补上。 敲石头,也是有技巧的,不能隨便乱敲。 要沿著石头的纹理来敲打。 不然,胡乱敲打,就成了前几年敲石子。 几锤子下去,全都成了碎石子。 要沿著石头的纹理敲下去,这样才能先把石头敲打成块石。 然后再用鏨子一点一点的敲打成他想要的石砖。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多,天已经漆黑。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今天张红旗敲打出三块石砖。 放下最后一块石砖,张红旗拿著工具回到家里。 走进家里,胡美丽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红旗,你先洗洗,饭马上就好。”胡美丽听到动静,转身对著张红旗说道。 “好嘞,我洗个澡。 很快就好!”张红旗笑著应了一声。 走进屋里,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拿了一块毛巾,就这么赤条条的走出来。 来到院子南边围墙下。 这边堆著多余的积雪。 “哎呀,你怎么光著出来了?不冷啊?”胡美丽从厨房出来,看到赤裸的张红旗,顿时惊呼道。 “不冷,我的身体好,说寒暑不侵有点夸张。 冬天洗个凉水澡,搓个雪澡还是很简单的。 至於说別的,咱俩知根知底的,还怕啥?”张红旗一边笑著回应著,一边抓起雪往身上搓。 直接用雪搓了一个澡,又用雪把头髮也搓洗了一遍。 嗯。 头髮有点长了,回头得去公社剃个头。 对了,明天要去十八连农场给陈连长复诊。 可以直接在农场那边剃头。 十八连农场並没有专业的剃头匠,但是他们知青各个都身怀绝技。 就有不少知青,自发的学会了剃头。 以前,他们也都是互相给对方剃头。 这个年代,也没后世那么多的髮型。 城市里还有个分头啥的髮型。 但是在农场这边,基本上都是寸头,有的乾脆就是青瓜皮。 等张红旗回到屋里,胡美丽赶紧上前,帮著张红旗擦身体。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愣? 这要是冻著咋办?”胡美丽一边帮著擦身体,一边念叨著。 “没事,我身体好。”张红旗笑道。 等擦乾身体,张红旗直接穿上袄裤。 当然了,一条乾净的內裤,还是必须要穿的。 “快喝杯酒,去去寒气。”胡美丽手脚麻利的给张红旗倒上酒。 “好,今天晚上的菜够丰盛的。”张红旗笑道。 晚上,胡美丽做了四个菜。 一个小炒鹿肉,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干煸蘑菇,一个青椒肉丝。 “你上次给我的五肉还有不少,我带了小半斤过来。”看到张红旗盯著青椒肉丝,胡美丽赶紧解释道。 “你不用给我拿,留著给孩子们吃就行。 我这边不缺嘴。”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等明天我去农场的时候,多买一些回来,咱们留著慢慢吃。” “嗯,还是养的猪肉香。”胡美丽笑著点头附和道。 其实这都是想当然。 东北深秋初冬的野猪肉,也不差。 也很肥美,並且因为东北野猪的食物大多数都是松子、榛果,橡果这些。 野猪肉里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当然了,也只限於深秋初冬的时候,其他的季节,野猪肉就不那么好吃了。 “我看看吧。 如果不行,那就直接买一头猪回来。” “啊?买一头猪?会不会太多啊?” “多吗? 给赵队长,王老牛,白树峰,大春送一点。 剩下的咱们三家一分,也不算多。”张红旗笑道。 “那你钱够不够? 要不我给你拿一点?”胡美丽又问道。 “有,我不差钱。 在农场的时候,我一个月三十二块钱的工资。 平时根本没有钱的地方。”张红旗颇有些感动,笑著对著胡美丽解释道。 “也是,现在有钱,没票根本买不到东西。”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喝著酒,不知不觉一瓶酒下肚。 中间,黑王和青龙闻到味跑过来。 张红旗夹了两块鹿肉餵给他们。 至於两只小老虎崽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没回来。 张红旗也不著急,等它们饿了,就会自动回来。 第91章 路遇狼群 “这就是峰子和大春给你送过来狗崽?” 胡美丽低头看著地上的两只小狗崽。 “看著挺壮实的。” “那是,他们专门挑出来的。 原本是打算留著给黑將军接班的。”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遍。 “峰子还真捨得。 他家的黑將军今年得有六七岁了,也是时候培养接班狗了。“胡美丽回应著张红旗,也夹起两块猪肉餵给两只狗崽。 幼崽都很萌很可爱,很容易吸引的女性母爱泛滥。 吃完饭,胡美丽给张红旗洗脚的时候,两只小老虎崽子跑了回来。 围著张红旗嗷呜嗷呜的叫著。 张红旗弯腰擼了擼两只小老虎崽子的颈背。 身上还行,挺乾净。 乾脆弯腰把两只小老虎崽子抱起来,慢慢的擼著。 小老虎崽子终究不是老虎,像猫更多过像老虎。 作为猫科动物,最喜欢的就是被擼。 张红旗擼了一会。 两只小老虎崽子,嘴里发出呜嚕呜嚕的声音。 等胡美丽给他洗完脚,张红旗才把两只小老虎崽子放到地上。 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 一晃就到了凌晨四点多。 生物钟把张红旗叫醒。 张红旗轻轻把趴在他身上的胡美丽扒开。 胡美丽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 张红旗的动作惊醒了胡美丽。 胡美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张红旗。 嘟囔一句,天亮了? 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张红旗笑了笑,出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开始晨练。 直到张红旗晨练结束,开始做早饭,胡美丽还没起床。 没办法,昨天有点操劳过度。 谁让胡美丽想要把两天的活,一天干完。 结果就是,今天累的起不了床。 张红旗走进堂屋,把昨天炒菜剩下的鹿肉拿到厨房里,开始生火做饭。 早餐,张红旗准备简单一点,来个鹿肉粥。 然后馏上几个馒头,蒸几个鸡蛋,就著小咸菜,隨便吃点。 当然,这话不能和靠山屯的人说,不然非得被人戳脊梁骨。 你他么简单点,就是鹿肉粥啊? 他们生病都没这个待遇。 张红旗先把鹿肉切丁,又把胡萝卜也切成丁,放在一边备用。 接著从麵缸里拿出大米淘洗。 淘洗完大米,下锅开煮。 坐在灶台边,盯著锅灶,张红旗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之前从靠山屯借的大米吃完了,现在吃的都是十八连农场送来的大米。 不得不说,十八连农场的大米,外观上要比靠山屯的大米更好看。 倒不是说品种不一样,而是碾米的工艺不一样。 靠山屯这边还是用比较原始的石磨碾米。 而十八连农场,早已经採用了机械碾米。 最终得到的大米,完整度自然不一样。 忙活半个多小时,张红旗做好了早饭。 这才进屋,把胡美丽叫醒。 “啊?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胡美丽看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顿时惊的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 娇美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外面。 “没事,我这里又没人过来。 你安心吃饭,吃完饭直接去卫生室就行。 遇到人,大大方方打招呼。 就是见我没去卫生室,过来看看。”张红旗搂著胡美丽,笑著安慰道。 只是,这安慰的方式有点那啥…… 没多长时间,胡美丽脸就红了,气息还有点急促。 等到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这次,时间上算是能够圆过去了。 吃完早饭,张红旗穿著踏雪板,背著枪和挎包,离开家。 没有去卫生室,而是直接绕过靠山屯,前往十八连农场。 从靠山屯前往十八连农场,要经过一片荒野。 夏秋的时候还行,没什么危险。 但是,冬天不行。 冬天,山里的野牲口因为缺少食物,经常流窜出来,寻找食物。 现在,还好一点。 张红旗刚来的时候,冬天经常遭遇狼群袭击。 那个时候,他们还住在窝棚里。 记得他们先遣队刚刚来到这呼兰河畔,第一夜的时候。 夜里篝火闪烁下,狼群的眼睛冒著森森绿光。 那场景,老刺激了。 有好些知青,直接被嚇尿了,哭著喊著要回家。 当时,张红旗也被嚇得浑身汗毛站立,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们人多,又有篝火,狼群没准备好,守了一夜,最终也没发动攻击。 第二夜,他们没有急著开荒,而是砍了一天的木柴。 第二天夜里,来的狼群更多了,也发动了袭击。 好在他们做了很多准备,在三个退伍兵的带领下,伤了好几个人,才最终打退狼群。 那一夜,是他们所有人蜕变的一夜。 一群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小青年,经歷了狼群的磨练,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张红旗背著枪,行走在雪地里。 张红旗穿著踏雪板,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上午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可惜少一副墨镜。 张红旗微微眯起眼睛,习惯性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银装素裹的世界静謐而壮丽,偶尔几声鸟鸣划破寧静,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气。 忽然,前方雪地上一串脚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是狼的脚印,而且不止一只。 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个狼群最少有七八只。 狼群又下山了。 经过这几年的狩猎,北大荒荒野上的狼群已经很少,活下来的狼群,都钻进了深山里。 只有每年深冬的时候,狼群没有吃的,才会出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声。 张红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带。 深吸一口气,张红旗慢慢取下背上的步枪。 听狼嚎的声音,这个狼群並没有回深山。 这是没有找到食物,不甘心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別回去了! 正好,他刚刚养了两只小狗崽,后面还打算再多养三只狗崽。 別看小狗崽,可是真不经吃。 五十斤狗粮,真不够它们吃多长时间的。 现在遇到了狼群,张红旗有信心,怎么也能留下一半。 张红旗握著枪,打开保险,把弹夹插进弹仓里。 第92章 火拼狼群,战果丰硕 张红旗可不是盲目自信。 他对狼群的凶猛,有著清醒的认识。 哪怕遇到的是一只独狼,也不会掉以轻心。 他心里很清楚,刚刚的狼嚎,代表著狼群已经发现了他。 即便是他不去寻找狼群的踪跡,狼群也不会放过他。 至於说逃走。 不可能。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离十八连农场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距离靠山屯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跑是肯定跑不过狼群的。 只能面对。 张红旗一边冷静分析,寻找有利位置。 一边检查身上的装备。 这次出来,没有背猎弓,只带了sks步枪,以及两个弹夹,以及一把侵刀。 sks的弹夹和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弹夹一样,都是十发。 也就是说,张红旗手里的武器,就只有一把步枪,二十发子弹,一把侵刀。 等张红旗检查完身上的装备,狼群已经出现的张红旗的视野中。 最先出现在张红旗面前的是两只东北狼。 两只东北狼不紧不慢的向著张红旗小跑过来。 那速度,不像是捕猎,倒像是饭后运动,小跑著消食。 张红旗快速回头,果然在身后二百多米的位置,也出现了两个黑色身影。 左右两侧,也有身影晃动。 还真是狡诈,居然给他来个四面埋伏。 想要给他来个左右袭扰,前后伏击,可惜他们想错了。 他突然一个急转身,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瞄准身后的两只东北狼。 扣动扳机。 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荒野上传出老远。 张红旗动作敏捷,几乎在开枪的同时便已转身,面对正面逼近的狼群。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穿透厚厚的皮毛,那只东北野狼像被无形的大手拍中,在雪地上翻滚出老远。 另一只趁机扑到五十米开外,虽然张红旗做了预判,但依然被这只野狼躲过要害,仅仅命中了后腿。 sks的威力很大,直接打断了这只东北野狼的后腿。 受伤的东北野狼三条腿蹦著逃向远方。 张红旗並未理会那只逃脱的狼,而是迅速调整方向,分別对左右两侧的狼群开枪。 枪声连绵,张红旗直接清空弹夹。 又有两只狼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中一只受伤倒地,哀嚎不止。 剩下的狼群见状,顿时乱了阵脚,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在了张红旗的视线之外。 张红旗没有著急,换上新的弹夹,这才转身来到身后,被打死的两只东北狼跟前。 这两只是他最开始两枪打死的。 这两只狼死於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枪命中要害,早已没有了生机。 张红旗抽出侵刀,手法熟练地剖开狼腹,將內臟清理乾净,內臟直接扔在一处灌木上,给山神老把头上供。 又往里面塞了许多雪,避免臭膛。 这才又起身,来到另外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应该是打死了一只东北狼。 一番忙碌下来,张红旗一共打死四只东北狼,打伤一只。 打伤的那只,因为是命中的脖子,虽然没有当场死去,也只剩下一口气。。 等张红旗走到它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只东北野狼应该是头狼,体型要比其他东北野狼更加健壮。 其他野狼大多数都在六七十斤,八九十斤的样子,而这只东北野狼,体型明显大了一圈,超过一百斤。 哪怕快要咽气了,浑浊的狼眼里还残留著凶光。 张红旗蹲下身,左手按住狼头,右手持刀利落地结束了它的痛苦。 依然和之前的处理手法一样,开膛破肚,掏出內臟,塞满冰雪。 忙完这些,张红旗才又费力的把所有狼尸搬到一起。 五具狼尸整齐地排开,在太阳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张红旗拿著侵刀,砍了一些灌木枝条。 又从挎包里拿出绳子,把灌木捆起来,弄了一个简易的土爬犁。 刚做好土爬犁,就听到远处传来狗叫声。 张红旗看向远方,就看到远处,有不少人过来。 张红旗警惕的拿起枪,打开保险,静静的看著远处的人影。 又过了几分钟,张红旗鬆了一口气。 来人是十八连农场的民兵队,牵著两条狗过来。 荒野里,有时候,人类更危险。 十八连农场的民兵队,都是熟人,不用担心。 很快,一队背著枪的民兵来到张红旗近前。 两只猎犬已经衝到张红旗身边。 “哈哈,胖虎、灰姑娘,好久不见啊!”张红旗弯腰抱住两只猎犬。 这两条猎犬是民兵队的猎犬,和张红旗很熟。 “红旗?” “红旗,刚刚是你开枪?” 离著几十米的时候,民兵队的人也认出了张红旗,纷纷开口询问。 “哈哈,大斌子。”看到来人,张红旗大笑著招了招手。 “我靠!这些都是你打死的?”又走近几步,王斌看到地上的狼尸,顿时惊呼道。 “对啊,哥们今天运气爆棚,正好遇到一支狼群。 可惜,只留下五只野狼。”张红旗得意的笑著,嘴上还很凡尔赛的嘆息道。 “我靠,你小子牛逼啊! 一个人都敢和狼群对著干了。”民兵队长刘中华忍不住叫道。 “刘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这不是我们正在农场巡逻,听到枪声,就过来看看。”刘中华解释道。 “那正好,哥几个帮忙,帮我把狼尸拖到农场去。”都是熟人,张红旗也没和他们客气,直接说道。 “红旗,听马寡妇说你在靠山屯落户了,咋样?” “红旗,你们想不开,借著这个机会回城多好。” 张红旗被一群知青民兵围住,纷纷开口和他说著话。 “你去农场是给陈连长复诊的?”等眾人都说了几句之后,刘中华才开口问道。 “对,今天是第三天。 我这不是准备去给陈连长复诊,结果遇到了狼群。”张红旗笑道。 又说了几句,刘中华安排几个民兵帮著张红旗,拖著土爬犁前往十八连农场。 “红旗,你这五条狼,准备怎么处理啊?”刘中华开口问道。 “你有想法?”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我想弄条狼皮褥子,你也知道,我这腰以前受过伤。 一到冬天,就有点受不了。”刘中华道。 第93章狼皮换物资 “你想要几张狼皮?”张红旗笑著问道。 “三张就行。”刘中华想了想说道。 “行,等到了农场,剥了皮子,你们拿走。”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红旗,我不白要你的。 三张狼皮,我给你三百块钱。”刘中华道。 “红旗,剩下两张狼皮给我唄。 我做个狼皮袄,我给你二百块钱。”王斌凑过来,笑著说道。 “这个……里面有一只头狼,你和刘哥商量好。 別最后闹出矛盾来。”张红旗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开口提醒道。 “还有一只头狼?还真是!”刘中华和王斌往后面土爬犁上看了一眼,才开口说道。 “那这样的话,之前的价格就不合適了。 头狼的狼皮,最少也要二百块钱。 大斌子,你要是做狼皮袄的话,那一张头狼的皮就够。”刘中华想了想说道。 別看头狼只是比普通狼大个四分之一的样子,可是价格至少翻一倍。 刘中华给的价格还算公允,卖到收购站也差不多就这个价格。 这个时候的狼皮是最好的,价格也是最高的时候。 一等皮子也就一百左右。 (具体价格差不多,不过根据其他皮子的价格推算,也差不多就这个价。) “那行,那我就要那一张头狼的皮子吧。 嘿嘿,能弄一件头狼皮子做的皮袄,那绝对有面。”王斌嘿嘿笑道。 “得了,狼皮我用不著,五张狼皮你们愿意要,就都拿走。 我也不要钱,你们给我弄头猪,再给我弄点豆製品,豆油啥的就行。”张红旗摆摆手道。 “这个还不简单。 咱们农场今年有不少计划外的生猪。 除了猪,我再给你弄一只羊。”刘中华爽快的说道。 作为民兵队,准確来说是民兵连连长。 也是农场的管理层之一,还是为数不多的退伍兵转业。 当年也是先遣队成员,在十八连农场颇有一些话语权。 购买一些计划外的农副產品,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虽然是风暴时期,可也得让老百姓吃饭不是? 所以,对於计划外物资的事情,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谁要是在这上面较真,那得罪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 比如上次高援朝举报他,就属於破坏了游戏规则。 要不是高援朝背景深厚,都不用张红旗报復,將来就没有好下场。 “刘哥给你一头猪,一只羊,我这边给你弄五十斤豆油,五十斤豆乾。 这也凑不够数啊?”王斌有些发愁的说道。 张红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两个人並没有按照黑市的价格给他算。 而是按照计划外物资的价格计算。 计划外物资的价格,比计划內价格虽然贵一些,但贵的並不多。 也就贵个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比如生猪,计划內毛猪价格也就五毛三四的样子。 计划外的毛猪,一般都是七毛多钱。 农场的猪,比普通农户家的猪大一点,但也不到二百斤。 按照七毛五来计算,也不过一百四五十块钱。 羊也是一样。 这个年代,羊肉的价格不比猪肉贵。 “就这么著吧。 我总共就要一头猪,一只羊,五十斤豆油,五十斤豆乾。 你们两个人商量著给我凑齐这些东西就行。”张红旗摆摆手道。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张红旗又接著说道:“咱们兄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我这狼皮来的容易。 没什么谁占便宜,谁吃亏的事。” “行吧,红旗还是老样子。 你局气,哥几个也不能差事,以后有事了,招呼一声。”王斌也不再纠结,笑著接受了张红旗的方案。 “那就这样! 狼肉狼骨我还有用,就不给大家分了。 多余的那张狼皮,刘哥问问兄弟们谁愿意要,把钱拿出来,就当我请大家喝酒了。”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哈哈,敞亮! 我问问大家! 哥几个,你们谁要狼皮? 红旗说了,这狼皮他不准备带走,你们谁要?”刘中华转身对著自己的手下喊道。 最后,被许锦海抢到了这张狼皮。 张红旗也遵守承诺,钱一分不要,拿出来请大家喝酒。 很快就到了十八连连部。 张红旗去陈连长家里给他复诊,剩下的剥皮什么的,不需要张红旗操心。 “老陈,老陈,家里有人吗?”张红旗站在陈连长的家门口,大声吆喝著。 “谁啊? 红旗来了,快到屋里坐。”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看到张红旗后,热情的招呼道。 这个是陈连长的媳妇,叫周红霞,身份也是雪城知青,还是第一批知青。 陈连长这傢伙,老牛吃嫩草,原本是个大龄退伍兵,转业后,和周红霞看对了眼。 “嫂子,老陈咋样了? 我过来给他复诊。”张红旗笑著对周红霞说道。 “麻烦你了,还记著老陈。 他在炕上躺著呢!”周红霞把张红旗让进屋。 “老陈,感觉咋样?”张红旗进屋后,看到躺在炕上的陈连长,笑著问道。 “废话,躺在炕上不敢乱动,你自己试试。”陈连长没好气的白了张红旗一眼。 “呵呵,活该! 让你没事,就往高地方站。”张红旗调侃道。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给老陈號了脉,又给陈连长检查了一下骨折的部位,確认没有发生错位什么的。 这才又给陈连长针灸了一次。 然后给他换了膏药,重新开了药。 张红旗给陈连长看病这会,他家里已经聚满了人。 都是听说张红旗来了,跑过来关心张红旗的。 这个让张红旗很自豪,说明他在十八连农场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在陈连长家里,和大家聊了好一会。 顺便也在陈连长家里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张红旗才告辞离开。 当然,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提出让马寡妇送他一趟。 不然,那么多东西,还真没办法弄回去。 “红旗,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你的吧?”来到连队部,李指导员指著一堆东西,对著张红旗问道。 “这些是我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被没收了吗? 怎么?”看到办公室的地上,堆放的东西,张红旗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哈,是你的东西就行!”李指导员笑道。 第94章收穫丰厚 “老李,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些东西,不是被没收了吗?”张红旗疑惑的看著李指导员。 “老李现在是咱们农场geweihui主任。 你这些东西,都放在geweihui的仓库里。 现在拿出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杨柳在旁边插话解释道。 “老李,你这可以啊! 居然还成了geweihui主任。”张红旗笑著打趣了一句。 “与其让別人当这个主任,瞎折腾,影响农场的生產。 还不如我自己来!”李指导员笑道。 “是这个理!”张红旗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了! 只是,我虽然是geweihui主任,想要给你平反,也不容易。”李指导员嘆了口气道。 “没事,我现在在靠山屯挺好的! 很自在! 反正,只要我不拿著档案回四九城,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张红旗笑道。 说完,又颇为感动的看著李指导员,真诚的说道:“老李,你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会不会影响你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还是算了。 因为这些东西,再影响到你,不值当。” “这有啥影响的? 本来就不该没收,咱们农场谁家没有一张皮袄,皮褥子的? 高援朝也是为了噁心你,才非得没收这些东西。 我这也是纠正他的错误。”李指导员不在意的摆摆手。 “当初高援朝想要把东西分给他那些,小弟。 被老李给拦住了,说既然是罚没物资,就不能私分。 不然,就是违反纪律。 连部的人,也都看不惯高援朝的做法,这才硬逼著高援朝把东西收进仓库。”杨柳再次插话解释。 “不对啊? 你们两个不对劲!”张红旗打量著李指导员和杨柳笑道。 “你小子,我们怎么不对劲了?”杨柳笑著拍了张红旗一下。 “你小子的眼还是那么贼。 我和杨柳同志准备结成革命友谊。”李指导员倒是大方的承认道。 “恭喜啊! 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张红旗双手抱拳道喜。 “准备这两天就打报告。 等定下日子,一定通知你。”李指导员笑道。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告辞离开。 刘中华和王斌动作很快,张红旗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承诺的东西准备好。 五条野狼也都剥了皮,只留下光溜溜的狼尸,放在马爬犁上。 这次来十八连场部 ,可谓是收穫丰厚。 原本还打算討个人情,从十八连买点物资。 结果,路上遇到狼群,打到五匹野狼。 换到一头猪,一只羊,五十斤豆油,五十豆乾。 刘中华和王斌感觉张红旗太吃亏,又给他加了十斤生,二斤香油。 这些东西,都是十八连农场自己生產的农副產品。 外面很稀缺,但是十八连农场自己可不缺。 每年,每个农场职工,都可以免票购买一定的物资。 而场部领导则有一定的计划外份额。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他被没收的那些东西,又都还了回来。 他那些东西,可都是有钱买不到的好东西。 狼皮袄,狼皮裤子,狼皮帽子,狐狸皮的围脖,熊皮大氅,鹿皮靴子,里面加了乌拉草。 穿著这一身,躺在雪地里睡觉都不会冷。 刘中华梦寐以求的狼皮褥子,张红旗早就有了。 谁让他是卫生员,十八连农场谁不巴结他? 求著他开张假条什么的。 “红旗,你这运气还真是好,当然本事也大。 五条狼,就这么轻轻鬆鬆的拿下。”马寡妇抄著手,抱著马鞭,满是羡慕的说道。 “得了吧! 你马寡妇也不差啊! 这些年,你马寡妇当著车夫,也没耽误你打猎。 那小日子,过得谁不羡慕你?”张红旗笑道。 说起来,这马寡妇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没本事,人家寡妇也乐的搭理他。 寡妇大多数都现实。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跟著马寡妇,省了嫁汉这个环节,直接奔著穿衣吃饭。 马寡妇要是没本事,怎么养那么多寡妇? 这还不是最牛逼的,最牛逼的是,马寡妇夜夜笙簫,愣是一点不虚。 身体倍棒,这也算是天赋异稟。 “我这算啥,也就是赶马车的时候,遇到点野鸡野兔啥的。 可比不上你们!”马寡妇假意谦虚的说道 “得了吧,咱们谁不知道谁啊!”张红旗鄙视道。 马寡妇车上带著枪,只要不忙,就会赶著马车拐弯,去打猎。 然后,回来就说是路上遇到的。 这些猎物,一部分上交,换成钱,供他吸菸喝酒。 一部分拿去养寡妇。 这年景,哪怕是东北,也缺肉。 拎一只野鸡上门,那小寡妇,別提多么温柔。 一路和马寡妇说说笑笑的。 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靠山屯。 这一次,张红旗押著马寡妇把马爬犁赶到北山坡。 把东西卸到家里。 也没留马寡妇吃饭。 马寡妇也没心思留下来吃饭,晚上还有小寡妇等著他去照顾。 把东西收拾一下,猪肉,羊肉、狼尸先埋到雪堆里。 豆乾什么的放到地窖里。 又把退回来的那些衣物被褥,扔到堂屋的地上。 这些东西放在仓库里有段时间了,不能直接穿。 得处理一把才能穿。 收拾好东西,张红旗才出门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大丫等几个丫头开心的叫道。 “红旗回来了?”胡美丽也笑著招呼道。 张红旗笑著和一眾人打招呼,看了一眼卫生室里。 胡美丽和大丫二丫三丫四丫都在忙著处理药材。 白洁不在。 不过也正常,白洁是妇女主任,不可能一直待在卫生室里。 “嗯,回来了。 大丫,一会卫生室关门后,你和你美丽嫂子,一块去我家里一趟。 我从农场换了一头猪回来,给你们割一块五肉回去吃。”张红旗对著大丫说道。 “不用,不用,我家里不缺肉。”大丫连忙拒绝道。 伴隨著大丫拒绝的声音,卫生室里响起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你缺,我们五六七丫缺啊。 我这可不是给你的。 是给五丫,六丫,七丫的。”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第95章 分肉 “谢谢红旗哥哥!”七丫甜甜的笑著道谢。 “红旗,你换了多少猪肉?”胡美丽开口问道。 担心,张红旗真的弄回来一头猪。 “我这次去农场那边,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一个狼群。 我留下了五条狼。 用狼皮换了一头猪,一只羊。”张红旗笑著把自己今天的际遇说了一遍。 “啊? 红旗哥,你遇到狼群了?”二丫惊呼道。 “嗯!”张红旗点点头。 “红旗哥,你也太厉害了,遇到狼群都能把它们打跑,还打死五只狼。”三丫满脸崇拜的说道。 “其实,狼群並没有你们想想的那么可怕。 狼这种野牲口,虽然很凶残。 但是,它们天性狡诈,喜欢玩伏击,前后围堵这些套路。 只要手里有枪,果断开枪,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狼群很快就会溃退。”张红旗笑著讲解道。 张红旗这话可不是凡尔赛,或者吹嘘。 遇到狼群,你不能胆怯,一旦胆怯,那就会陷入狼群的节奏。 接下来,可就危险了。 只要手里有枪,果断出击,就能打狼群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下,狼群的危险程度,还不如独狼。 独狼离远了,真打不中。 独狼的生存经验都很丰富。 远了不容易打中,近了,以独狼的素质,一个飞跃就能扑倒身边。 相反,狼群严格执守前后围堵,左右袭扰的策略。 为了蒙蔽猎物,它们往往表现的漫不经心,慢慢靠近猎物。 在蒙蔽猎物的同时,狼群自己也会大意。 根本想不到,猎物能在二百米之外,就能攻击到它们。 “红旗,你换了这么多猪肉,又不能卖。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胡美丽有些发愁道。 “这才多少猪肉? 慢慢吃,一个冬天还能吃不完?”张红旗笑道。 原本他还打算卖给靠山屯的社员。 但是,来到路上,被马寡妇提醒了,不能卖。 他这个可算是计划外的猪肉。 按照计划內的猪肉卖给同村,他吃亏。 按照计划外卖的话,又属於投机倒把。 所以,乾脆不卖了。 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钱。 一百九十斤的毛猪,按照出肉率七成来算。 也就是一百三四十斤。 给王老牛家五斤,给胡美丽和白洁一家十斤。 再给赵队长,田会计,民兵队长,还有白树峰和大春分上五斤猪肉。 这样剩下的,也就八十多斤,再加上六七十斤羊肉,吃不了几个月。 说笑几句后,大家继续忙活著手里的活。 等王老牛和赵队长等人来治疗结束后,张红旗才关门下班。 大丫二丫和胡美丽一块跟著张红旗来到北山坡。 走进院子,张红旗从雪堆里把猪肉和羊肉扒出来。 拿著刀,给大丫切了一大块猪肉,一块羊肉下来。 又给胡美丽切下同样大小的猪肉羊肉。 明面上自然不能有区別,想多给,也是私底下再给。 “红旗哥,这太多了!”大丫连忙摆著手推辞道。 “多什么,你们七姐妹都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你要是再推辞,以后,我可不好意思让你们帮忙了。”张红旗强硬的笑道。 “谢谢红旗哥。 那,那明天我让三丫四丫过来帮你洗洗衣服。”大丫感激的说道。 要说,大丫也是个聪明的人,她和二丫年龄大了,来给张红旗洗衣服。 容易招惹閒话。 三丫四丫还小,才十一二岁,十二三岁,不会招惹閒话。 “洗衣服就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三丫四丫两个小丫头,给我洗衣服。 那不得让人家戳我脊梁骨啊!”张红旗打了个哈哈。 说完不等大丫再开口,又接著说道:“行了,你们快回去吧。 晚了,你爹该著急了。” “他才不会著急呢。”大丫小声说一句。 “就是,见天都见不到他的人。”二丫也嘟囔道。 “走吧,大丫二丫,你们不走,我可得走了。 家里孩子还得著我。”胡美丽適时开口,带著大丫二丫离开。 送走三人后,张红旗又扒出一只狼尸,从上面割下四条狼肉。 分別餵给黑王和青龙,以及两只小老虎崽子。 也不能一直吃狗粮猫粮, 適度的也得餵点肉和骨头。 这样才能保持它们的野性。 拿起工具,张红旗来到外面,开始雕琢石砖。 至於做饭,不用他忙活,一会白洁来了,自然会做饭。 张红旗现在的小日子很舒服,只需要做早上一顿饭。 中午晚上,都不需要他动手。 就连衣服都不用他洗。 冬天的衣服换的没那么勤,也就是贴身穿的衣服。 每天胡美丽和白洁,都会顺手给他洗出来,晾在屋里的架子上。 之前张红旗不让三丫四丫给洗衣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不缺洗衣服的。 又是接近两个小时,张红旗再次雕刻出三块石砖。 才收起工具,回到家里。 白洁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忙完了?”白洁听到动静,扭头笑著问道。 “这哪有忙完的时候。 这不是算著时间,你该做好饭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我看著有猪肉、羊肉,就给你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葱爆羊肉,还炒了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爆炒豆腐乾。 听说你今天遇到狼群了,晚上陪你好好喝两杯,压压惊。”白洁捋了一下头髮,温柔的对著张红旗说道。 那一抹的少妇风情,看得张红旗一阵心热。 看到张红旗火热的眼神,白洁抿嘴一笑,又接著说道:“快去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转身去洗手。 把饭菜端上桌后,张红旗已经给白洁倒好了酒。 “也不知道说你运气好,还是该说你运气差。”白洁看著张红旗,满眼温柔的说道。 “应该算是运气好吧! 昨天还和胡姐说,今天从农场买一头猪,回来咱们分一分,过个富裕的冬天。 结果,就遇到了狼群。 一分钱没,白得一头猪,一只羊。”张红旗笑道。 “我今天在大队部听说,昨天狼群就在屯子附近转悠。 赵队长还准备组织民兵去驱赶,没想到被你给消灭了。”白洁笑著说道。 第96章 找上门,换肉 白洁话锋一转,对著张红旗说道:“你既然不想娶大丫,还招惹人家干啥?” “我哪里招惹大丫了?”张红旗叫屈道。 “你还委屈,你自己想想。 你又是让她们在卫生室帮忙干活,又是给她们那么大一块猪肉、羊肉。 你让人家怎么想? 得有五六斤猪肉吧? 还有三四斤羊肉。 咱们屯子,说个媳妇,彩礼都要不了这么。”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才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我没想那么多。 几个小丫头跑过来找我玩,我还能撵人? 咱四九城的老爷们,可做不出那样的事。” 想起之前大丫和二丫害羞的样子,张红旗苦笑著解释起来。 “你和我说这个没用。 你看吧,明天屯子里就会有人传你和大丫搞对象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和二丫搞对象。 甚至,有不嫌事大的,还会传你同时看上了大丫二丫。”白洁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靠,这事闹的。 传我閒话没事,人家大丫二丫还没说婆家呢。”张红旗嘴里嘀咕了一句。 “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以后做事注意点。 我们农村不比你们城里。 有点什么事,用不了半天,就会传遍整个屯子。”白洁笑著提醒道。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不用管他,慢慢的就会消停下去。 只是以后,可別这么做了! 你想送东西,直接给王老牛啊!”白洁笑道。 “我原本也想给老牛叔的,后来一想,我又怕这些肉,直接去了老牛叔隔壁邻居家。”张红旗道。 “咯咯!”白洁捂嘴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才开口解释道:“这你可想岔了。 王老牛可不是那种能给人拉帮套的主。 隔壁邻居家,也不缺那口吃的。 只是,这女人总得有个男人靠著才行。 不然,你看看王老牛家的几个丫头,能长的这么水灵?” 张红旗一想,还真是。 这个年代的孩子,虽然皮实,可因为条件限制,一个个都瘦的跟小鸡子似的。 而王老牛家的七个丫头,个个有红似白的。 身上的衣服,也没多少补丁。 怎么看都不像缺营养的。 张红旗和白洁说说笑笑,喝了一瓶白酒。 后面的,不必多说。 转天第二天中午,张红旗拎著猪肉给赵队长、田会计送到家里。 两人一番客气后,收下了张红旗的礼物。 靠山屯生產大队虽然不太缺肉,但是这种大肥猪肉,可是很少见。 每年,也就是年底的时候,生產队才会杀上一头猪,给大傢伙发点猪肉,好过年。 送完礼,回到卫生室,张红旗先去挑了两桶水。 拿过纸笔,把需要的中药材清单写出来。 想到,昨天打到的五条狼。 全都製作成狗粮猫粮,也需要不少药材。 张红旗又把製作狗粮猫粮需要的中药材写上。 正写著,卫生室的门被推开,张红旗抬头一看,周桂芳笑著走进来。 “张卫生员,我听说你从农场那边买了一头猪。” 张红旗大概猜出了周桂芳的来意,笑著点点头。 “那个,你看,能不能匀给我二斤猪肉? 我儿媳妇怀上了,想著给她补一补。”周桂芳訕笑著说道。 “周婶子,匀给你两斤,这个没有问题。 可是,我不敢卖。 要不咱们换?”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什么给儿媳妇补身体,补身体的话,还非得猪肉? 野鸡,野兔,野猪肉,老母鸡一样补。 还不是贪图猪肉更香。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就是这个想法。 这也是靠著山区的原因,那些平原地区的肯定不会这么想。 有肉吃还挑,想什么呢? “也行,张卫生员你这边需要点啥?”周桂芳很爽快的答应道。 “………”张红旗摸了摸下巴,还真不知道要点什么。 家里干蘑菇啥的山货都不缺。 瓜子生也有点,他又不怎么吃瓜子生。 主要还是四九城的观念作祟,一个大老爷们,吃生嗑瓜子,不像话。 大酱,他已经和大丫预订了,大丫给他烀了二十斤黄酱。 差不多够他吃一年的。 “周婶子家里还有不下蛋的老母鸡或者大公鸡吗?”张红旗试探的问道。 “家里那还有不下蛋的老母鸡和公鸡。 要是有的话,我也不至於找你淘换猪肉了。” “红旗,你之前不是还欠桂芳婶子工分? 你拿猪肉抵工分,不就行了。”胡美丽在旁边开口说道。 “也行,那咱们就用工分抵帐,周婶子你看行不行?”张红旗笑著问道。 周桂芳自然答应。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最终还是按照六个工分兑换一斤猪肉。 当初张红旗就用六个工分换一斤老母鸡,现在又还回去了。 沟通好之后,张红旗带著周桂芳来到北山坡。 动作麻利的给她割下一块五肉。 拿在手里掂了一下,二斤绝对高高的。 別看周桂芳只是个农妇,可手里一样有准。 在手里掂了掂,高兴的离开。 送走周桂芳,张红旗准备去卫生室,结果刚走到半路上。 又遇到几个老娘们。 也都是找他买猪肉的。 有了前面周桂芳的例子,后面就简单了。 来找张红旗换猪肉的,还都是张红旗的债主。 张红旗自然没办法拒绝,按照她们的要求,给她们割了肉。 就在张红旗给一群老娘们割肉的时候,张红旗的院门被人踹开。 闯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举起手来!”领头的一个青年,指著院里的人大喊道:“你们敢投机倒把。 把他们全都捆起来。” 张红旗皱眉看著闯进来的几个青年。 这几个人他很面生,不认识。 两个青年奔著张红旗而来,还有三个人则奔著张红旗放在雪堆上的猪肉而去。 张红旗没动,静静的看著。 就在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的时候,张红旗一抖肩膀。 然后一巴掌一个,直接把两个人拍在地上。 又一脚一个,把三个想要拿猪肉的青年踹倒在地。 不管是拍人,还是踢人,全都用了巧劲。 让五个人倒在地上,一时动態不的。 “小逼崽子,你他娘的说谁投机倒把?”这时几个老娘们也反应过来了,指著领头的青年破口大骂。 第97章 战斗力爆表的娘子军 领头的青年,一看自己的手下被两拳三脚给打到。 心里胆怯下,顿时暴怒,伸手掏出身上的枪,指著张红旗喊道。 “你干什么?你敢暴力抗法?” 张红旗一个闪身来到青年侧面,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卸了对方的手枪。 狗日的,敢拿枪指自己。 哪怕对方没有打开保险,也不行。 “哪来的小逼崽子,居然还敢拿枪抢劫。 挠死他。”一个妇女骂了一声,带头一拥而上,直接把青年按在地上。 连抓带挠,拳打脚踢。 別看都是一群老娘们,这可都是东北娘们。 都是狠人。 打的青年嗷嗷叫,“住手,我是县geweihui工作组的。 你们这是造反!” “你们还敢冒充工作组的? 冒充国家干部!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就你们刚刚的表现,踹门,抢肉。 简直就是旧社会的土匪!”张红旗在旁边,给几个青年扣了一顶大帽子。 说归说,张红旗並没有拦著。 一听工作组的,几个老娘们打的更加起劲。 这个年代,最让人討厌的,厌恶的,geweihui工作组,无疑排第一。 上一次来靠山屯的工作组,可就是死的无影无踪。 等几个老娘们打累了,张红旗才开口说道:“嫂子们,咱们拿绳子把他们捆起来。 送到大队部去。 敢踹门抢劫,等著吃枪子吧!” 不用张红旗动手,几个老娘们就直接动手把他们捆了起来。 这些人,自己就带著绳子,正好用来捆他们。 很快把六个人捆好之后,一群老娘们连踢带打的推著他们往大队部走。 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拿上自己换到的猪肉。 都不多,一个人二斤。 今天换出去二十多斤,他自己就剩下五十多斤。 很快,就把人送到大队部。 一番询问才知道,这六个人还真是工作组的。 到下面公社以及各生產队指导工作的。 只是,刚下小火车,还来得及到大队部,就看到有妇女拎著猪肉往家走。 如果是一个两个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是,连著看到四五个人,那就不一样了。 投机倒把四个字,瞬间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吴量辛吴组长,立马顺著妇女来的方向,寻找过来。 抄家,这样的活,他们以前可没少干。 很熟练的踹门,衝进去,收缴赃物。 “吴干部,你看看这都是误会。 咱们山里的山民没啥文化,你这又没我们大队的人陪著。 这不就闹出误会了!”看了吴量辛的介绍信,赵队长连忙满脸堆笑的说道。 “赵队长,我已经表明身份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公然和国家政策抗衡。 还有这个,这个人,投机倒把,更是暴力抗法。 我命令你,马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要带到县里,好好审查审查。 是不是潜伏在人民中的坏分子。” 表明身份的吴量辛顿时囂张起来,颐指气使的对著赵队长下达命令。 “赵队长,我怀疑这几个人是冒充的,他们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都是偽造的。 人民干部,怎么会踹老百姓的门? 要不先把他们关起来,等什么时候,联繫了上级,再把他们放出来。”张红旗也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 “对,我看就是冒充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逼崽子,居然敢到靠山屯来充大头。” “老赵,要不乾脆弄死算了!” “对,弄死算了,我让我家男人过来帮忙。 扔山里去。” 张红旗话说完,押送吴量辛的几个老娘们也跟著咋咋呼呼的叫喊起来。 嚇得吴量辛几个人,赶紧躲到赵队长身后。 这群刁民太可怕了,动不动就弄死扔山里。 “住口!你们想要造反啊? 在大队部,就敢喊著弄死这个 弄死那个的。 不管他们是不是假冒的,都不能在大队部里把人弄死。 你们还把我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吗?” 赵队长等一眾老娘们都开口了,骂的差不多了,才猛一拍桌子怒骂道。 吴量辛六个人,都被赵队长的话惊呆了,在大队部不行,出了大队部就可以了? 还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过,此时吴量辛也不敢多说別的,真怕被弄死。 这深山老林的,弄死往山里一扔,连骨头都找不到。 吴量辛此时也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来靠山屯的时候,小兴安公社的书记,专门交代他,要注意方式方法。 原本,吴量辛还以为严书记是替下面的生產队站台,打招呼。 合著,人家这是保护他。 骂完一张妇女,赵队长又看著吴量辛认真说道:“这位吴同志,我也不计较你是不是冒充的。 不过,你可不能污衊我们靠山屯的卫生员。 张卫生员是我们靠山屯卫生室的卫生员。 他是不可能投机倒把的!” “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在投机倒把,倒卖猪肉。 你可不能因为他是卫生员,你就包庇他。 你这种做法非常危险。 这样的话,我要向公社严书记反映你的问题。” 吴量辛害怕那些老娘们,可是不怕赵队长,对著赵队长严肃的说道。 “吴同志,你说的猪肉我知道。 那是人家建设兵团奖励给张卫生员的。 张卫生员前天帮著消灭了下山,袭扰农场的狼群。 人家农场领导奖励给张卫生员一头猪,一只羊。 至於你说的倒卖,更不存在。 之前张卫生员身体不好,她们把家里的老母鸡送给张卫生员,让他补身体。 现在,张卫生员得了奖励,回馈大家。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 別说你向严书记反应,你就是找县里的温书记反应,我也不怕。”赵队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把一切都解释了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是,我们这是邻里互助,你个小逼崽子,没点人情味,懂什么叫团结互助?”见赵队长站在他们这边,一眾老娘们更是囂张。 一句一个小逼崽子,骂的那叫一个欢。 更有泼辣的,直接问候吴量辛六人的祖宗十八代。 动輒照著祖宗十八代下三路攻击,骂的吴量辛六人面红耳赤。 要是平时,他们早就动手了。 第98章 软禁,白朗寧1935 这个年代,进geweihui的,基本上没啥好人。 都是一些街溜子,小流氓。 你指望他们文明执法,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要不是吴量辛的枪被张红旗给没收了,还没还给他。 五个手下,被张红旗打的岔气,这会还不敢乱动,动作一大,身体就疼。 吴量辛早就拿著枪,带著手下把一群老娘们给镇压了。 可惜,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吴量辛,忘记了,这里是靠山屯。 他们六个人拿著枪又如何? 靠山屯民兵队不光有步枪,还有轻重机枪,甚至还有土炮。 敢拿枪出来,只会更惨。 算起来,还是张红旗救了他们一命。 “吴同志,我暂时没办法分辨你们是不是冒充的geweihui干部。 你们先住下来,等我和公社那边联繫后,確认了你们的身份,再送你们回公社。”赵队长说完,根本不给吴量辛反对的机会。 直接对民兵队长一摆手。 民兵队长会意,里面安排一队民兵,拿著枪押著吴量辛,把他们关进后面的房间。 也不算是关押,只能算是软禁。 不缺他们吃的,只是不能离开房间。 门口有两个民兵站岗。 至於说反抗,那些民兵可不会和他们客气,几枪托下去,顿时就变的老实无比。 面对一群不讲情面的民兵,吴量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大喊大叫了几句,要投诉,要告赵队长,不会放过赵队长之类的话。 就乖乖跟著去了后院。 赵队长没理会大喊大叫的吴量辛等人,隨著一眾妇女挥挥手,“都回家吧!” 这一折腾,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张红旗先回到卫生室,给王老牛、赵队长等人做完治疗。 拿了几味药材,这才关门离开卫生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红旗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想了想,也没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回到家里,张红旗先给黑王和青龙,以及两只小老虎崽子各扔了两块狗粮猫粮。 这才拿起工具,走出院子,准备干活。 往小凳子上一坐,感觉有东西咯了一下。 伸手一摸,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手枪。 再次伸手一摸,是一个弹匣。 张红旗这才想起来,他忘记的是什么事。 之前他下了吴量辛的手枪,包括从身上搜出来的一个备用弹匣。 他顺手装进了裤兜里。 后面,忘记了交给赵队长。 打量一下手里的枪,还真不错。 很漂亮的一把手枪,白朗寧m1935。 这把枪很新,保养的也很好,看上去好像全新的一样。 估计,这枪生產出来,一共也没开过多少枪。 这可是当年军统制式手枪。 没有白朗寧m1935的军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军统特务。 张红旗不知道吴量辛从哪儿弄到的这把枪,但肯定不会是军统潜伏特务。 傻子才会拿著白朗寧m1935到处炫耀。 看到手枪的一瞬间,张红旗就已经决定,这把枪没收了。 他正好,差一把手枪。 就当是污衊自己的补偿。 还缺一个枪套,这个吴量辛应该有吧。 没有也不要紧,等回头去公社拿鹿皮裤子的时候,顺便让皮匠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个枪套。 把玩了一会儿,张红旗把手枪收起来。 开始干活。 叮叮噹噹的敲打著石头。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冬季,传出老远。 胡美丽踩在雪地上,听著前方传来的叮叮噹噹的声音,心里很是安静。 这声音听著就有安全感。 很快,胡美丽来到张红旗身后, 看著他专心敲打著石头。 看了好一会,也没说话,转身走进院里。 先从雪堆里扒出几根肋骨。 邦邦,几刀剁成小块,然后泡在水盆里。 接著又从地窖里拿出一颗白菜。 走进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 等张红旗雕琢出来三块石砖,回到院里。 胡美丽已经做好晚饭。 一个红烧排骨,一个醋溜白菜,还有一个干炸生米,一碗大酱。 配上十来根小葱,也算四个菜。 “红旗,你让我带棒子粒干啥?”等张红旗洗手坐下后,胡美丽才开口问道。 “我打算明天进山一趟。” 张红旗拿起一根葱沾了一下酱,咬了一口,美美品味了一番,才笑著回答道。 “你又要进山? 家里也不缺肉吃……”胡美丽担心的看著张红旗。 “我后天要去公社拿我定製的皮裤。 顺便带点猎物过去,偿还一下人情。 上次那些瑕疵品的布,可是欠了人情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哦! 那你小心点。 你要棒子粒是准备做药饵?” “对,上次进山的时候,发现小屿沟那边有好多飞禽和野兔的脚印。 我这次去的时候,准备撒点药饵。 运气好的话,抓几只飞龙回来,咱们燉汤喝。”张红旗笑道。 “飞龙汤,確实鲜美 。 上次喝飞龙汤,还是我生二妮的时候。”胡美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 “放心吧! 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我进山给你抓。 保证让你好好的喝个够。”张红旗哈哈笑道。 “我没那么馋。 你小心点,我可是知道,大山里多么危险。”胡美丽关心的提醒道。 “没事,我对咱们这片大山很熟。”张红旗笑著端起酒杯,对著胡美丽示意了一下,呡了一口。 “那也得小心,多少老猎人就是因为大意,而折在了山里。”张红旗的自信,胡美丽反而更加担心。 “我知道,我肯定会小心的!”感受到胡美丽的关心,张红旗颇为感动的答应道。 “对了,今天下午的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胡美丽又担心的问道。 “没事,赵队长都把人给软禁起来了,那还有什么影响。 赵队长都不怕影响,我怕什么?”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工作组很牛逼,下到生產队,那都是呼风唤雨的。 但,那针对是那些平原地区的村子,到了山村,根本就不好使。 这些年,折在山村的工作组,可不在少数。 所以,聪明的工作组到了山村,都是小心翼翼的,很守规矩。 山村的生產队,也都很配合。 开开大会,喊喊口號。 你好我好。 那些不守规矩的,都消失在了山林里。 第99章第二次进山 张红旗和胡美丽说著话喝著酒,气氛温馨而愜意。 吃喝完,张红旗把带来的药材,处理了一下。 然后又把胡美丽带来的棒子粒,用热水和药材一起泡上。 张红旗泡的药材是曼陀罗。 就是很多小说里都会出现的神奇曼陀罗。 曼陀罗全株有毒,种子毒性最强,其次是嫩叶。 张红旗用的就是曼陀罗种子。 不过,用曼陀罗种子製作药饵,剂量很关键。 一个不小心,剂量大了。 用药饵药倒的动物,就会变成毒肉。 人吃了之后,也会中毒。 所以,这一块,张红旗不敢借別人的手。 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精准控制好剂量,不用致死,只需要让禽类动物昏迷就行。 这个气温,禽类动物昏迷后,很快就会被冻死。 把棒子粒泡上之后,张红旗才洗手,回屋。 胡美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洗脚水。 这小日子啊! 张红旗心里感慨了一句,接受著胡美丽的服侍。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厕所了,开始晨练。 现在胡美丽更加大胆。 早上起床后都不急著走,给张红旗做了早饭,一起吃完早饭才离开。 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又交代了一些卫生室的事情。 吃完饭,送走胡美丽之后,张红旗穿上踏雪板,背上枪,又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 把昨晚泡好的棒子粒用油纸包著,放进挎包里。 这才出门,踏著朝阳走进深山。 小兴安岭的山林,在冬日的清晨里更显静謐而庄严。 沿著山稜,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此时,所有的冰雪已经被严寒冻上,踩在上面不会陷下去,只会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响声。 四周,整个山林被严寒精心装扮,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 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晶莹剔透的冰雪之上,折射出绚烂多彩的光芒。 冰雪不再是单一的洁白,而是变幻莫测,闪耀著粉蓝、翠绿、金黄等多种色彩,宛如大自然的调色盘倾泻而下,將这片山林点缀得如梦似幻。 每一棵树,每一片叶,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闪烁著生命的光辉,展现出冬日独有的韵味与魅力。 置身於这绝美画卷之中,感受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张红旗也不由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不过,这次进山,不是为了欣赏美景的。 张红旗只是略微感慨了一句,就继续前进。 沿著蜿蜒曲折的小径,张红旗一步步深入山林腹地。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照在雪地上,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不久,他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峡谷,四周环绕著密集的树木。 这里就是小屿沟,是许多小型鸟类和兽类的棲息地。 张红旗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些零散的脚印和粪便,这些都是动物活动的痕跡。 从挎包中取出昨晚泡好的棒子粒,这些经过曼陀罗种子浸泡的棒子粒,看上去,比原来更加饱满。 张红旗把棒子粒,撒在小型动物经常出没的雪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张红旗才悄然离开。 撒下药饵,不需要在这里盯著。 张红旗沿著小屿沟,继续往前走。 小屿沟的形状,或者说小峪沟后面的的屿沟,从空中看,就像一个葫芦,所以整个屿沟又叫葫芦屿。 现在这个位置,小峪沟,也叫葫芦口。 葫芦口这边,活动的都是一些禽类动物,以及野兔,葫芦之类的小型动物。 沿著小屿沟往前走,就到了葫芦的第一个肚子。 这里又叫肚子沟,也叫中屿沟。 在这边活动的就比较杂了,野猪,傻狍子,梅鹿、马鹿都在这边活动。 有这么多食草动物,自然也就少不了狼群,红狗子这样的食肉动物。 张红旗离著中屿沟还有一百多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透过树林看向前面的中屿沟。 葫芦屿其实就是一条从山里流淌出来的山溪。 山洪冲刷出来的。 也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哪怕是寒冬,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下,这边的小溪还没断流。 因为水流湍急,也有可能是地下有热源,所以葫芦屿的小溪並没有上冻。 所以,这里总是不缺野牲口。 也是附近猎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狩猎,这边的野牲口已经少了很多。 但只要来到这边,总不会空手,总能遇到猎物。 不过,今天张红旗运气不好,前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野牲口。 其实,只要在这附近蹲著,蹲上多半天,总能蹲到猎物。 只是,张红旗没有那个时间。 他进山,就是碰碰运气,遇到了就打,遇不到也不会蹲著。 张红旗没有继续往更深山的大峪沟前进。 大峪沟,那地方是真正的深山老林。 就连最厉害的猎户,也很少去那边。 那地方是野猪、熊瞎子、东北豹、狼群、东北虎等猛兽活动的区域。 即便是经过十几年的打虎,那边依然能够看到东北虎的踪跡。 当然,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前往大峪沟,差不多要走一天的路程。 没有在深山待上两三天的打算,都不会前往大峪沟。 张红旗不打算继续往前走,乾脆横著走。 踏上一条山稜,沿著山稜横著往前走。 隨著太阳逐渐升高,山林间的气温也开始回升。 当然,气温回升,也只是相对的。 整体气温,依然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样子。 翻过一个山头,张红旗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听到前面山坡下,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要不是张红旗五感灵敏,估计也听不到这微弱的声音。 张红旗赶紧站住脚,屏气凝神,聆听著前面山坡传来的声音。 向阳山坡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哧声。 张红旗眼睛一亮,这是遇到野猪了。 把背上的sks步枪摘下来,插上弹夹,打开保险。 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 走了差不多五十来米,丛林里野猪的声音,更加清晰。 绕过一棵粗大的橡树,就看到前面山坡的一个山坳里,有著十几头野猪。 其中一头最大的野猪,足有三四百斤。 此时,正躺在树根下,呼呼大睡。 第100章 还是黄毛子最好吃 野猪的习性也是昼伏夜出。 但是又不绝对,有些野猪,或因飢饿驱使,或因习性所致,也会在白天出来活动,四处寻找食物。 张红旗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几头黄毛子,在橡树下嬉戏打闹、觅食时发出的声响。 从张红旗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三头黄毛子,在山坳周围,拱著地上的雪,从雪地下找草根、橡果等食物。 除了那头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还有两头老母野猪,挨著大炮卵子,趴在树下睡觉。 离著它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几头小一点的挑叉子和小母野猪。 挑叉子是指成年公野猪,獠牙已经长出来了,身上的黄毛也已经褪去。 但是,这些一二百斤的公野猪,在野猪群里地位很低,还没有获得交配权。 因为两颗獠牙,向上挑著,所以被叫作挑叉子。 三百多斤以上的公野猪,獠牙已经不再是向前挑著,而是向后弯曲。 换句话说,就是野猪里的光棍。 小母野猪和老母野猪的区別就在於,一个生过小猪仔,一个没生过。 就好像是人类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一样的区別。 张红旗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了二三十米。 野猪的鼻子和耳朵很灵。 张红旗很牛逼,可真要是惊了野猪。 让大炮卵子发狂,他还真要头疼。 一猪二熊三老虎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野猪发狂,老虎都要躲著走。 后退了三十米,张红旗绕了一圈,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往四周看了看。 这一片都是橡树,周围全都是高大的橡树。 张红旗把sks步枪的保险关上,背在身上,爬上橡树,向下看了一眼。 发现视线不好,只能看到一头黄毛子。 悄然下了橡树,又换了一棵橡树。 这一次还行,能够看到那头大炮卵子和两头老母野猪。 还能看到两头黄毛子。 从身上摘下sks步枪,打开保险。 先瞄准大炮卵子,只要打死大炮卵子,剩下的野猪,危险性直接减半。 砰! 张红旗瞄准大炮卵子的猪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惊起了一群飞鸟,也惊扰了正在觅食的野猪群。 大炮卵子”猛然一惊,瞬间从地上弹起,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嚎叫。 然而,它的叫声还未落下,便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混合著脑浆子从它的头部汩汩流出。 开完枪,张红旗也没看战果,直接调转枪口,瞄准两头黄毛子。 接连开枪。 第一枪,他瞄准了其中一头黄毛子的胸部,子弹穿透了它的心臟,让它瞬间失去了生机。 第二枪,他则瞄准了另一头黄毛子的脑袋。 两头黄毛子应声倒下,它们的身体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逐渐平静下来。 连开两枪后,张红旗没有继续开枪。 端坐在树枝上,看著剩下的两头老母野猪带著其他野猪,向著山坡狂奔而来。 野猪奔山岗,野猪受惊后,不是顺著山坡往下跑,而是顺著山坡往上跑。 要不是因为大炮卵子太危险,张红旗都不想打它。 要说好吃,还得是黄毛子。 黄毛子肉嫩,还没那么重的尿骚味。 两头七八十斤的黄毛子,足够他吃一个冬天的。 张红旗安静的坐在树杈上,等著其他野猪都跑远了。 才从树上下来。 来到山坳子里,三头野猪已经没有了气息,死的透透的。 也正常,两头被打中脑袋的,脑浆子都流出来了,能有气才怪。 另外一头打中了心臟的,更不用说。 看著地上很安静的三头野猪,张红旗颇有些无奈。 这么多猎物,他根本弄不回去。 这要是有个传说中的储物袋,储物戒指该多好。 感慨了一会,张红旗抽出侵刀,给三头野猪开膛。 把野猪的內臟掏出来,掛在树上。 处理完野猪,张红旗又拿出砍刀,从树上砍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 把多余的枝条砍掉,只留下一根光溜溜的木棍。 然后拿出绳子把两头黄毛子的四蹄捆起来。 木棍穿过绳子,弯腰挑起两头黄毛子,顺著刚才下来的路,向著山坡顶上走去。 至於那头大炮卵子,张红旗扔在那里没动。 那玩意又腥又骚的,不好吃。 走了没几步,张红旗又拐了回去。 把黄毛子放下,又抽出侵刀,从大炮卵子肚子里掏出三十多斤猪板油。 把猪板油塞进背包里,再次挑著黄毛子离开。 大炮卵子的肉不好吃 ,可是猪板油不影响。 回去炼油一样香。 挑著小二百斤的两头黄毛子,张红旗的步伐稳健。 路过葫芦口的时候,张红旗过去看了一眼。 好傢伙,这运气还真不错。 地上躺著七只飞龙,还有五只野鸡。 估计,这些飞龙,野鸡也是饿坏了,这才大白天就跑出来觅食。 张红旗捡起野鸡和飞龙,看了一下。 运气真好,估计刚刚被迷倒,都还活著。 张红旗把野鸡和飞龙塞进背包里。 挑著黄毛子继续往山下走。 中午也没吃饭,就这么挑著往家走。 张红旗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下午三点多,就赶回了北山坡。 把两头黄毛子扔在地上,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飞龙和野鸡。 看了一下,都还有气。 拎著进屋,倒了一点温开水,给飞龙和野鸡灌了一点水。 然后扔到西屋里,把门关好。 来到院里,把两头黄毛子吊起来,开始剥皮。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两只黄毛子的皮,完整剥下来。 看著完整的猪皮,张红旗很是得意。 自己这剥皮的手艺,也不差。 虽然比不上鄂伦春族那些猎户,也不差多少。 收拾好东西,张红旗拎著一头黄毛子,拿著剔骨刀来到卫生室。 “红旗,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惊喜的问道。 “是啊! 我下午不到四点就回来了。 打了两头黄毛子,给你们拿来一头,一会给你们分一分。”张红旗笑著对胡美丽说道。 “啊? 给我们分这么多啊?”胡美丽惊讶道。 张红旗看了一眼,装的还挺像回事。 第101章 王老牛不是一般人 “一头黄毛子,剥皮剔骨还剩四五十斤,你们几个人分。 一个人也就十多斤。” “红旗哥,我们不能再要了。”大丫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连忙拒绝道。 “行了,你们在这儿给我帮忙。 我才能进山打猎。 当初我就和胡姐说好了,帮我在卫生室盯著,我打到的猎物都有她一份。 现在,你们也在卫生室给我帮忙,自然也有你们一份。 你们要是不要,那胡姐也不好意思拿啊。”张红旗早就想好了说法,笑著说道。 “这……”大丫被张红旗说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要是不拿,那美丽嫂子怎么拿? 美丽嫂子不拿,白姐怎么拿? 她们捞不著拿,会不会埋怨自己? “行了,別琢磨了。 这大山里淘换来的吃食,没那么多讲究。 你们红旗哥,我今天打到了三头野猪。 那头大炮卵子,我就弄了三十斤板油,其他的都扔在山里,没弄回来。”看著大丫纠结的样子,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脑袋说道。 “红旗哥哥,我二姐做的红烧肉可香了。”七丫咽了咽口水,萌萌的说道。 “哈哈,那一会儿,哥哥给你割一大块猪肉,让你二姐给你做红烧肉。”张红旗哈哈大笑道。 “好,谢谢红旗哥哥!”七丫甜甜道谢。 “红旗哥哥,我也想吃红烧肉。”大妮二妮一看,也跑到张红旗身边,抱著他的腿脆声喊道。 “好,哥哥也给你割一大块猪肉。”张红旗笑著又摸了摸大妮二妮的头。 小树林在旁边看的眼热,不过没有过来。 而是满脸崇拜的说道:“红旗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进山打猎。 打大野猪!” 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一样。 “好,小树林真有志气! 等你长大了,红旗哥哥带你一块进山打大野猪。”张红旗笑著鼓励了一句。 以小树林的年龄,等他长大了,差不多能赶上打猎的尾巴。 “好,等我长大了,就跟著红旗哥哥进山打猎。 我肯定能够成为比红旗哥哥,比大舅还厉害的猎人。”小树林攥著小拳头说道。 稚嫩的话,逗的胡美丽,大丫咯咯直笑。 张红旗拿出剔骨刀,咔咔几下,把一头黄毛子,分成了四份。 一会赵队长过来,也得给他一份 。 自己在靠山屯还指望他罩著。 要知道,张红旗进山打猎,严格说起来,也是违反政策的。 只不过是,民不举官不揪。 有赵队长罩著,才没人找他麻烦。 这个年代,为什么会有猎户证,那是因为,山林里的野牲口,也都属於国家所有。 不能隨便进山打猎。 不然,这也属於挖社会主义墙角。 进山打猎,那得有证才行。 打到的猎物,要上交给集体,集体以工资或者工分的形式,发放报酬。 当然了,猎户打到的猎物,上交足够的份额后,自己也可以留一部分,自己食用。 但是不能买卖。 不然也是违反政策的。 当然了,你偷偷下个夹子,下个套子,抓几只野兔改善生活,只要没人举报,也没事。 一旦举报,那最轻也是个开会批评。 所以,给赵队长分点猎物,很有必要。 至於说给大丫分肉,还真不是贪图大丫二丫美色。 他奔著王老牛才会分肉给大丫二丫。 別看王老牛现在只是个马车夫,那也是很牛逼的职业。 在这个年代,马车夫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这里面的油水,一点不比当猎户少。 王老牛以前是猎户,十里八村都有名老炮。 前脚受伤不进山了,后脚就能当上马车夫。 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之前胡美丽也曾说过,段家酿酒卖酒,差点被抄家。 是王老牛说了几句话,才避免了段家被抄家。 你琢磨。 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对王老牛不太了解,但是,王老牛肯定有著他不知道本事或者背景。 张红旗这边刚把黄毛子分割开,赵队长就推门进来。 “红旗,那个吴量辛的枪是不是在你那儿?”赵队长一进门,就笑著问道。 “是啊!”张红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放在书案上。 “怪不得吴量辛一直嚷嚷呢。 这枪漂亮啊!”赵队长看到书案上的枪,眼睛一亮,笑著称讚道。 “白朗寧1935,以前果党特务专用的枪。 比咱们五四手枪还好用。”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说这话,可不是美吹,这个是事实。 白朗寧手枪不管是从威力,精准度, 弹容量,可靠性,可操作性上,都要比五四手枪好。 “確实漂亮,这枪是真好。 怎么,红旗你有想法?”赵队长一下就听懂了张红旗话里的意思。 “哈哈,还得是赵队长。 这枪可是特务的枪,必须要没收。 就是,这子弹不太好弄。”张红旗也没藏著,哈哈一笑说道。 “你小子! 咱们民兵队的仓库里,也有一把白朗寧手枪。 不过,那把枪坏了,回头我把那把枪给他顶上。”赵队长笑著用手点了点张红旗。 赵队长又接著说道:“至於子弹,这枪用的是9*19手枪弹吧? 仓库里倒是有两盒。 还是和那把枪一起收缴来的。 回头,我给你拿过来。” “那我先谢谢赵队长了!”张红旗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 等回头我把手枪套给你拿过来。”赵队长不在意的摆摆手。 “嘿嘿,赵队长还得是您。 我这正准备让你帮忙把枪套弄过来呢。 我正好今天进山打了两头黄毛子。 给您准备了一份,一会做完治疗后,拿回去。”张红旗笑道。 “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赵队长也没和张红旗客气。 拿张红旗一块野猪肉,也不白拿。 说笑几句,张红旗给赵队长做完针灸推拿治疗。 赵队长拎著猪肉离开。 “张卫生员,你这又给我们猪肉。 家里不缺嘴,你自己留著吃就行。”在外面等著的王老牛,看到张红旗出来,立马客气的说道。 估计刚刚大丫二丫和王老牛说了情况。 “老牛叔,我这不是给你的。 我是给六丫七丫的。 是不是啊?”张红旗弯腰对著六丫七丫问道。 “爹! 红旗哥哥是给我的!”六丫七丫立马昂著头骄傲的说道。 第102章 下山,给张翠花送礼 送走所有人后,张红旗关门回家。 回到家里, 张红旗先拿出两块狗粮,两块猫粮,扔给黑王和青龙,以及小老虎崽子。 如今,张红旗已经放开了对小老虎崽子的限制,任由在院子里撒欢。 出去瞎跑,也不在意。 只要到点回来就行。 黑王和青龙每天在院子里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洗了洗手,张红旗走进厨房。 把背回来的板油拿出来,加上黄毛子分割出来的板油,一共五十来斤。 张红旗把板油都切成两公分左右的小块。 点火烧水。 等到水热了之后,张红旗把切好的猪板油块倒进锅里。 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白酒。 张红旗没有料酒,只能用白酒凑合一下。 倒白酒是为了去腥提鲜。 把猪板油焯水后,把猪板油块捞出来,放在温开水后,清洗几遍。 把锅里的水清理乾净,又把锅刷乾净。 再次加入半锅水。 再次把猪板油块倒进去。 往灶底加了一些木柴,一边看著火,一边拿著笊篱翻著猪板油块。 隨著水温上升,猪板油开始出油,厨房里开始瀰漫出一股浓郁的猪油香味。 接下来就是慢功夫活,需要慢慢的把油熬出来。 一个多小时,张红旗还没把猪油熬出来。 白洁就扭著大屁股走进来。 “红旗,你这熬猪油啊?”白洁探头走进厨房,笑盈盈的问道。 “是啊,今天弄到五十来斤猪板油。 这要是熬出来,够我吃一年的。”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五十斤猪板油,能出四十斤猪油。 你喝油啊? 一年哪吃的完?”白洁笑道。 “也是,一年还真吃不完。”张红旗想了想点头道。 张红旗把熬油的活交给白洁,自己去外面砍了一块野猪肉。 又到西屋,看了一眼。 西屋里的野鸡和飞龙已经甦醒过来,正在屋里折腾。 张红旗一进来,野鸡和飞龙顿时满屋乱飞。 张红旗眼疾手快,一块石子飞出,准確命中一只飞龙。 拎著飞龙出门,把房门关好。 来到外面,把飞龙杀了,褪毛。 接著去地窖里拿了一把干蘑菇。 用温开水泡上。 晚上简单一点,就两个荤菜。 一个小炒野猪肉,一个飞龙汤。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目送白洁离开后,也收拾东西。 拎著一个麻袋到小车站坐车。 等了十多分钟,通勤小火车在车站停下。 张红旗上了小火车。 经过这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知道靠山屯来了一个卫生员。 看到张红旗上车,都笑著和他打招呼。 还有客气的让烟的。 张红旗也没有拒绝,接过烟,点燃后,和大家隨意閒聊著。 通勤小火车,就两个车厢。 大家都在吸菸,两个车厢都是烟雾繚绕的。 与其被动吸二手菸,还不如主动一点,最起码还是一手的。 说说笑笑,到了公社。 张红旗直接来到供销社。 “姐!”张红旗对著正在打毛衣的张翠打招呼。 “红旗兄弟,你来了? 这次要点什么?”看到张红旗,张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感谢姐还记得我!”张红旗笑著把麻袋往柜檯上一放。 “看你这话说的,我本家弟弟,怎么能忘? 你这把姐姐当成什么人了?”张翠嗔怪道。 “姐,怪我,怪我不会说话。”张红旗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张红旗又笑著拍了拍麻袋,小声说道:“姐,我昨天进山打猎,抓了几只野鸡。 想著,我在北大荒这边,也没亲人。 就你这么一个刚认的姐。 就给您带过来了,拿回家给我外甥补补身体。” “红旗兄弟,你这太客气了,你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 姐不缺嘴,快拿回去给自己补补身体。”张翠脸上笑的更加灿烂。 作为供销社售货员,张翠肯定不缺嘴。 可要是说不缺肉吃 ,那也不可能。 供销社售货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 就算家里男人有点本事,除非是在林场工作。 不然工资都不会很高。 再有本事,也不捨得天天吃肉。 “咦,你这野鸡还活著?”张翠看到麻袋动了几下,好奇的问道。 “对啊! 虽然现在天冷,不会坏。 可终究还是新杀的更好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兄弟,姐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咱姐弟两个慢慢处。” 张翠笑著说了一句,把麻袋收起来。 “这就对了。 以后咱们姐弟俩,长著呢。”张红旗见到张翠收了野鸡,也笑著说道。 “中午別走了,跟姐回家认认门。 姐炒几个菜,你和你姐夫好好喝两杯。”张翠又热情的说道。 “姐,今天不行。 我一会还要赶中午的通勤车回去。 我那边卫生室正在製作狗皮膏药,实在是离不开。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来叨扰姐。”张红旗连忙婉拒道。 这才第二次和张翠见面,去她家里吃饭,还太早。 “狗皮膏药?是那个治疗风湿关节炎的狗皮膏药?”张翠一喜,连忙追问道。 “是啊!就是治疗关节炎的狗皮膏药。”张红旗点头道。 “那个…… 红旗兄弟,你看下次过来的时候,能不能给姐拿点那个狗皮膏药? 我钱买。 你姐夫以前受过伤,一到冬天腰就疼。 以前在大城市买过狗皮膏药,效果挺好。 前几天去县城买,结果没买到。”张翠有些急切的说道。 “姐,我製作的第一批膏药,还要三天才能治好。 等做好…… 对了,姐夫是公职吧?”张红旗刚要说三天后送过来,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问道。 “你姐夫在公社上班。” “姐,三天之后,我们生產队会把狗皮膏药送到卫生院里。 你让姐夫去卫生院购买就行。 姐夫是公职,去卫生院看病拿药是可以报销的。”张红旗探头在张翠耳边小声说道。 感受著耳边传来的热气,一想到张红旗英朗俊俏的面孔,张翠就忍不住脸红。 这个臭弟弟有什么好? 不就是长的帅点?个子高点?还有点本事? 忍下羞涩,笑盈盈的说道:“行,谢谢红旗兄弟。 我让你姐夫给卫生院老孙打个招呼。” 第103章瑕疵品稿纸 感觉自己的思想很危险,张翠又赶紧岔开话题。 “红旗兄弟,你这次过来,还想买点什么?” “姐,给我二十本稿纸。”张红旗掏出工业券和钱。 “红旗兄弟,你买这么多稿纸干啥?给家里写信也用不到这么多吧? 该不会是给对象写信吧?”张翠调侃道。 “姐,我还是个黄大小伙呢。 十六岁就来了北大荒,哪有什么对象啊? 我这不是想著,閒著的时候,写点东西嘛。”张红旗一副羞涩的挠挠头解释道。 “这样啊。 我记得仓库里好像有一批瑕疵稿纸 。 我给你拿过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张翠也是个急性子,说完和不远处的一个妇女打了个招呼,就走进后面的仓库。 不多长时间,张翠拿著一本稿纸,放在张红旗面前的柜檯上。 “红旗兄弟,你看看这稿纸能用吗?” 张红旗看了一眼,这稿纸质量很好,属於那种高质量的稿纸,纸张雪白。 就是稿纸两个字,印了。 但是绝对不影响使用。 “能用,我就是想把平时看病的心得写下来,也能更好的总结提高医术。”张红旗笑道。 “能用就好吗。 没想到,红旗兄弟这么上进,以后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医生。”张翠笑著夸奖道。 “姐,你过奖了。 这稿纸多少钱?”张红旗一副憨厚的样子,羞涩的问道。 “要什么钱啊? 这些瑕疵稿纸,放在仓库里也没人要。 虫吃鼠咬的,再过两年,就是一堆碎屑。”张翠笑著说了一句,转身又走进仓库。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张翠拎著两大捆瑕疵稿纸出来,直接放在柜檯上。 张红旗一看,好傢伙。 这两捆可是不少,一捆足有五十本。 “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我不能让你往里搭钱。” “怎么看不起你姐?” “姐,这不是看不看的起的问题。 你有家庭,要养家餬口。 我一个大小伙子,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这要让你替我垫钱,我也太不懂事了。”张红旗连忙打断张翠的话,认真说道。 张红旗又补充道:“姐,你要是不要钱,那我也不敢要了。 咱们姐弟,以后相处的日子长著呢,没必要在这点事上,拉扯。” “你啊! 那也行。 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主任。” 张翠一听,也不再纠结,笑著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主任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张翠才出来。 “红旗兄弟,我刚刚和我们主任说了。 这些都是瑕疵稿纸,都是高质量的稿纸。 正品一本要卖五分钱。 这些的瑕疵品,一本一分钱,不要工业券。你要多少?”张翠笑道。 “姐,仓库还有吗? 我都要了! 另外再要两瓶墨水。”张红旗一听一分钱一本,立马豪气的说道。 “有! 这些瑕疵稿纸,是上麵摊派下来的,一共给了一千本。 我们內部消化了一部分,这一年又卖出去一部分。 还剩下五百多本呢。 我们主任正犯愁呢,你要是都要了。 我找找主任,还能再便宜点,再给你拿点好东西。”张翠靠近张红旗小声道。 “行,五百本我都要了。”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看样子,这一批瑕疵品的数量不少,一个公社供销社都能分到一千本。 稿纸这东西,除了政府部门,其他人,用的並不多。 但是,政府部门用的稿纸,那都是专门印刷的。 都带著某某单位抬头的稿纸。 这种面相大眾的稿纸,最多的用途也就是写写信件什么的。 你再便宜,人家用不到,也不会买。 而作为供销社,每年都要盘库,都要绩效考核。 这些稿纸虽然不值钱,可是一直堆在仓库里,也影响绩效考核。 明明这些稿纸,或者说不好销售的瑕疵品,都是上级摊派下来的。 可考核的时候,绝对不会管这个,只看你仓库的挤压的库存。 你有挤压的库存,就会影响绩效考核。 就是这么操蛋。 当然了,你抗议也没用。 你不想要瑕疵品? 好啊! 以后,瑕疵品的布匹,瑕疵品的鞋帽等畅销品,你还要不要? 供销社主任,敢说不要,能被下面的售货员打死。 张翠去了主任办公室,很快又回来,带著两个售货员,把剩下的三捆稿纸拿出来。 接著,又转身走进仓库,从里面拿出五双高帮解放鞋,五顶火车头帽子。 然后拿出两瓶墨水。 “红旗兄弟,五百本稿纸,一共是五块钱。 两瓶白鷺蓝墨水,一瓶一毛九,不要你工业券了。 瑕疵品的解放鞋,一双五块钱,一共是二十五块钱。 瑕疵品的火车头帽子,一顶是五块钱,一共是二十五块钱。 还需要別的吗?”张翠一边说,一边写。 也没问张红旗用不用的上解放鞋和火车头帽子。 废话,根本不用问。 哪怕是瑕疵品,拿到黑市上,一双高帮解放鞋隨便也能卖十块钱以上。 火车头帽子,拿到黑市上,不会低於二十块钱。 张翠也是知道,张红旗不差钱。 才会自主张的给他谋取好处。 张红旗也没拒绝,又要了一块钱的硬。 五十六块一毛九分钱,也一下子把张红旗的腰包掏空了。 当然,这只是现钱,张红旗在银行里还有存款呢。 没钱,他也不担心。 反正,这个年代,钱的作用真不是太大。 更多的还是,有钱没票,买不到东西。 交了钱,又和张翠说了几句客套话,张红旗才拿著东西,离开供销社。 看看时间还早。 张红旗又来到药店。 孙娟正在织毛衣,曹瑾则挨著孙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正,孙娟不时的对著曹瑾翻个白眼。 “红旗兄弟来了?”正和孙娟打情骂俏的曹瑾,立马笑著招呼道。 “曹哥,我来供销社买点东西,顺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张红旗说著,掏出烟,给曹瑾让了一支。 “哈哈,红旗兄弟,你这次可是来对了! 我最近收到点好东西。”曹瑾得意的大笑道。 “哦!什么好东西?”张红旗好奇道。 第104章今夜打老虎 “红旗兄弟,最近咱们公社发生的大事,你不知道?”曹瑾看著张红旗反问道。 “知道什么?”张红旗疑惑道。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靠山屯,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 再加上,靠山屯的那些老娘们,也不来卫生室聊八卦了。 消息更加闭塞。 “老龙头那边,打到一只老虎。 昨天,老龙头的人,拉著老虎,戴著大红在公社游街。 那场面,老热闹了。”曹瑾兴奋的讲述著。 张红旗一听,忍不住暗暗摇头 。 现在,整个小兴安岭的老虎,也不超过十头。 现在,又少了一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老虎就要绝跡了。 现在,野狼也不多了。 估计,以后野猪要泛滥了。 不过,这个也不归他操心。 也没那个资格操心。 “曹哥,你该不会是把老虎买下来了吧? 恭喜啊! 上次你还说,要买虎皮。 这下算是得偿所愿了。”张红旗笑著道喜。 “唉! 我倒是想,可我一个小小的药材收购站站长,在小兴安公社,算个屁啊! 哪轮得到我啊! 连虎鞭都没我的份。 我也就是把虎骨买了下来。”曹瑾嘆息道。 显然,对没能拿下虎皮和虎鞭,很是懊恼。 “有虎骨也不错啊! 曹哥,虎骨还在不在?”张红旗心里一动,连忙问道。 “在啊! 昨天刚收回来的,还没交上去呢。”曹瑾道。 “那卖给我唄。 我回头给你弄点好东西。”张红旗笑道。 “什么好东西,先说好,不是好东西可不行。”曹瑾反问道。 “虎潜丸。” “虎潜丸?” “养阴潜阳,强身壮骨。”张红旗说了八个字。 “展开说说。”曹瑾顿时来了兴趣,拉著张红旗追问道。 “在中医理论中,阴指的是津液和精血,合起来统称阴液。 阳则指的是阳气。 一旦阴液缺失,就会造成阴虚阳亢。 阳气亢盛则邪念杂生。 养阴潜阳,就是说滋养阴液,镇压亢盛的阳气。 换句通俗的话就是,虎潜丸,就是从根本上补养身体。 可以治疗肾阴不足,筋骨疲软,精血亏损等症状。”张红旗耐心解释了一遍。 “红旗兄弟,別的不说了,虎骨归你了。 做好的虎潜丸,我要一半。”曹瑾很是爽快的说道。 说完又感慨了一句,“我原本还打算泡点虎骨酒呢。” “做虎潜丸也用不到那么多。 可以拿一半来泡虎骨酒。”张红旗笑道。 他傻了才会把所有的虎骨製作虎潜丸 。 虎潜丸可不是六味地黄丸,有病没病都能吃。 真正的虎潜丸主要是治疗阴虚阳亢的,可不能胡乱服用。 张红旗也就是拿虎潜丸来忽悠曹瑾的。 也不算是忽悠,张红旗可以给他製作一批可以滋补元气,补肾壮阳的变种虎潜丸。 以张红旗现在的医术,自己组方可能做不到。 但是, 根据经方进行调整,並且改变药方疗效,这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每一个经方,那都是经过千锤百链,经过长时间的验证,才会流传下来。 “红旗兄弟,虎骨怎么弄,你说了算。 反正,不管做什么,分我一半就行。”曹瑾满脸得意的说道。 “得,肯定少不了你那一半。”张红旗笑道。 “放心,哥哥肯定不让你吃亏。 哥哥还给你留了好东西。”曹瑾说著跑出药店,从外面拎著一个绞丝袋子进来。 別的不说,光是这个绞丝袋子,在这个年代就很稀罕。 “这是什么?” “嘿嘿,我除了弄到一副虎骨之外,还弄了三十多斤虎肉。”曹瑾嘿嘿笑著说道:“这是给你留的五斤虎肉,別嫌少。” “曹哥能想著我,我那还能嫌少?”张红旗也没拒绝。 朋友,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这么慢慢处出来的? 在药店里和曹瑾,孙娟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告辞离开。 拎著买的东西,还有曹瑾送到虎肉,搭乘小火车,回到靠山屯。 看了看时间,才是中午一点多。 张红旗没有先去卫生室,而是先回了家。 为了赶火车,他还没吃午饭呢。 回到家里,把虎肉埋进雪堆里。 虎肉他是不打算吃的。 回头可以配药,製作狗粮猫粮用。 虎肉真不好吃,腥臊味特別重。 然后和面,简单做了一个肉丝手擀麵。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才拿了五本稿纸,又把鞋和火车头帽子,不急不慢的来到卫生室。 “红旗回来了?” 白洁和胡美丽都在,看到张红旗进来,都笑著打招呼。 “红旗哥/红旗哥哥!”七仙女和大妮二妮,还有小树林也跟著喊人。 “刚回来。”张红旗先回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硬,一人发了一颗。 白洁和胡美丽也没落下。 “又乱钱。”两人嗔怪了一句,但还是接过。 不过,两人並没有吃。 而是小心放进兜里。 这个年代的大人都这样,打的时候是真打,打的也狠。 可有点好吃的,都会留著给孩子们吃。 “对了,我从供销社买了无双鞋,五顶火车头帽子。 你们看看,谁家需要,帮忙换出去吧。”张红旗又把手里的鞋和帽子递给白洁。 “解放鞋,这鞋真好!看著就结实!”白洁摸著解放鞋讚嘆道。 “你怎么买这么多?你哪来的鞋票?”胡美丽疑惑的问道。 “这是瑕疵品鞋,不要票。”张红旗解释道。 “瑕疵品?这哪有什么瑕疵啊?”白洁一听,拿著鞋看了起来,寻找瑕疵。 “这里,你看这不是吗? 你看这几个地方顏色都不一样。”张红旗笑著给两人指了出来。 “这算啥瑕疵品?”白洁和胡美丽都很不解的问道。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叫瑕疵。 穿在脚上的东西,有点色差算什么瑕疵。 “我看看,四十四码的。 正好,给我家大弟,二弟换两双。 也算我这个当姐姐的,有好处想著他们。”白洁娇笑著说道。 说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张红旗。 “够不够?” “用不了! 我五块钱一双买回来的。”张红旗也没和白洁客气,从白洁手里抽了一张出来。 第105章赚了十块钱 “火车头帽子要不要?”张红旗又笑著问道。 “也要两顶! 不,要三双鞋,三顶帽子!”白洁道。 张红旗伸手把剩下的两张大团结接过来,“那正好!” “钱够不够?” “够了! 我还能赚白姐你的钱?”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那个……”大丫犹犹豫豫的叫了一声。 “大丫,怎么了?” 张红旗看著大丫纠结的样子,心里猜到了什么,但也没说破,笑著问道。 “红旗哥,那个,那个……”大丫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红旗哥,我姐想给我爹买一双鞋和一顶帽子。”二丫开口说道。 不愧是亲姐妹,大丫一开口,二丫就知道了姐姐的想法。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红旗哥我,又没打算靠这个赚钱。 真要是赚钱,那不成投机倒把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谢谢红旗哥! 那个…我明天给你带钱过来。”二丫说破了,也不再忸怩,很大方的说道。 东北女孩,大多数都很大方,不喜欢扭扭捏捏。 刚才大丫不好意思开口,那是因为,担心她开口,会被张红旗误会,她喜欢占小便宜。 这才忸怩。 “没事,不著急。 一会你爹就会过来。 你买东西,让你爹掏钱,这个很公平。”张红旗开了个小玩笑。 “咯咯,我听红旗哥的。 就让我爹掏钱!”大丫咯咯笑著说道。 “红旗哥,你买这么多稿纸,是要写信吗?”三丫看到张红旗放在书案上的五本稿纸,好奇的问道。 稿纸这东西怎么说呢。 买得起的不稀罕,稀罕的买不起,或者不捨得买。 三丫就是很稀罕,但是不捨得买。 有那个钱,还不如多买几本作业本。 “不是写信。 我是为了记录看病的病歷,整理一下。 等我老了,也出一本书。”张红旗笑道。 “咯咯,那我们等著你出书。”白洁以为张红旗开玩笑,也笑著逗趣道。 “行,你们等著吧!”张红旗也没多解释,只是隨口回了一句。 “说什么?这么热闹?”就在这时,赵队长推门进来。 “没什么,这不是红旗去公社,从公社帮我们捎回来几双瑕疵品的鞋。 赵队长要不要来一双? 看看,这解放鞋,还有这火车头帽子,这可是大国营工厂生產的。 就是顏色了一点。” 白洁没有说张红旗出书的事,而是对著赵队长推销起鞋和帽子。 毕竟,写书什么,那是他们之间的玩笑话,可不能和外人说。 “这瑕疵品解放鞋確实不错。 我之前在公社供销社见过,不要票,还要十二块钱呢。” 赵队长接过解放鞋,羡慕的翻看著,脸上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 赵队长虽然是生產队的队长,可也不那么富裕。 一双瑕疵品高帮解放鞋不要,十二块钱。 赵队长也会心疼。 主要是,十二块钱,还得欠供销社的人情。 “这是红旗通过关係买来的。 一双只要十块钱,这火车头帽子也一样十块钱。”白洁趁机推销道。 “真的只要十块钱?”赵队长很是怀疑的问道。 “赵队长,我有个朋友在公社供销社当售货员。 她用內部价帮我买的。 知道我刚刚落户靠山屯,专门给我买了五双鞋,五顶帽子。 让我用来討好大队干部的。”张红旗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好你个红旗,就会开玩笑。 我们这些大队干部哪需要你討好? 反过来,我们还得討好你才行。”赵队长哈哈笑道。 “那我可不敢。 我在靠山屯落户,以后可少不了赵队长你们的支持。”张红旗笑道。 又说了一会话,赵队长很爽快的了二十块钱买下剩下的一双鞋和帽子。 张红旗自己一点没留。 他也不需要,他有狼皮帽子,还有鹿皮靴子。 用不著穿解放鞋。 最重要的是,解放鞋暖和是真暖和。 可不透气,穿一天,脚上那个味,別提多么酸爽。 所以,张红旗不爱穿。 “红旗,你看看这枪套咋样? 这小子,专门找人定製的,掛在腰上,老方便了。”这时,赵队长又笑著说道。 “確实不错。”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要说赵队长办事就是乾脆利索,第二天就把张红旗要的枪套和子弹,拿了过来。 张红旗接过枪套,拿在手里翻看著。 要说吴量辛还真是讲究,用牛皮製作的枪套,可以掛在腰带上。 掛在后腰上,取枪很方便。 这枪套比后世那种枪套大一点,也可以掛在武装带上。 很气派,很漂亮的一个枪套。 张红旗道谢之后,直接把枪套掛在腰带上,又把枪插进枪套里。 放下袄,把枪套遮盖起来。 “这个给你,有了这个证,你出门也不用担心被公安检查。”赵队长又递给张红旗一张持枪证。 说持枪证不准確,应该说是持枪证明。 因为张红旗是卫生员,需要进山採药,所以生產队给他配枪。 以防遇到危险。 很粗糙的一张持枪证明。 上面连长短枪都没写,只说明了枪的出处,枪的用途。 有了这个证明,张红旗手里的sks都有了明路。 “赵队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您再帮我弄三百斤高粱酒吧!”张红旗满脸感动的说了一句。 “啊?!”赵队长吃惊的看著张红旗。 很怀疑,张红旗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帮你拿来枪套,给你一盒子弹,还给你办了持枪证。 你不说感谢我,咋还让我给你弄三百斤高粱酒。 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呵呵,赵队长,怪我。 没说清楚。 我弄来一副虎骨。 这虎骨不用来泡酒,可是白瞎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你说虎骨,是老龙头打到的那只? 被你拿下来了?”赵队长吃惊道。 “不是我拿下来的。 而是药材收购站的曹站长拿下来的。 他自己不会弄,所以就交给了我。 泡製药酒的所有药材,都是曹站长提供的。 现在差的就是高粱酒。”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样啊! 那这是好事。 刚酿出来的高粱酒,能用吗?”赵队长惊喜的问道。 第106章二百斤的劳务费 靠山屯酿酒合作社已经成立,並且投產。 这得益於老段家原来就有一个酿酒作坊。 后来,不让私人酿酒,才荒废了。 作坊不用了,老段家开始偷偷在家酿酒。 村里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们也需要酒。 直到起风了,才被迫停止酿酒。酿酒作坊虽然荒废多年,但是底子还在。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重新启用。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正在发酵中。 酿酒的工艺流程可以分为,选料,原材料加工,浸泡,蒸煮,冷却,加酒麴,发酵,蒸馏,窖藏。 其中发酵大约需要七天到十五天的时间。 东北这边因为气候的原因,发酵时间会长一些,大约在十五天左右。 张红旗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 他在十八连的时候,曾经和几个知青一起,用地瓜干酿酒。 “新酒也没事。 正好可以中和新酒里的火气。”张红旗笑道。 “再有半个月,第一批新酒就能下来。 到时候,我给你批五百斤高粱酒。”赵队长很是大气的说道。 张红旗也没拒绝,自然明白,这多出来的二百斤,就是自己的酬劳。 “赵队长,有件事得提前说好。 这批药酒泡好之后,要给曹站长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要三分之一。 剩下的可以交给队里。”张红旗道。 “没有问题!” 赵队长心里盘算了一下,分完之后,还有一百斤,爽快答应。 “红旗,只能泡三百斤吗?” 赵队长虽然不知道配方,但是土方子知道,一副虎骨可不止泡三百斤。 “泡酒只需要一小部分。 大部分我准备用来配药。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出虎骨的作用。”张红旗解释道。 张红旗倒也没说假话,虎骨可以入药的方子很多。 光是用虎骨泡酒,就有几十种方子,效果各有不同。 以虎骨入药的古方也有上百种之多。 除了前面说的虎潜丸,还有金刚丸,健步虎潜丸,虎骨散,虎骨丸,虎骨地黄汤等等。 张红旗照例给他號脉,然后针灸推拿。 “赵队长,明天就不用来治疗了。 我给你抓几副药,回去燉老母鸡。 和老牛叔一样,三天吃一只老母鸡。 可不能多吃。”张红旗一边抓药,一边对著赵队长说道。 “红旗,我这不用治疗了? 我也感觉我好了,最近走路都带风。”赵队长大笑著说道。 当然了,真正高兴的是,张红旗给他配的那几包燉老母鸡的中药。 王老牛作为生產队的马车夫,经常和赵队长打交道。 男人凑到一起,总要聊点关於女人的事情。 所以,赵队长也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王老牛吃了张红旗给他的中药燉老母鸡。 那效果槓槓的! 隔壁小寡妇,高兴的嗷嗷叫。 现在终於轮到他了,可以好好体验一下,这老母鸡的效果。 张红旗这边刚刚给赵队长抓完药,王老牛就到了。 看到王老牛,张红旗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七仙女中的那一个,多嘴,把事情说漏了。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收了赵队长二十块钱。 这要是说漏了,那可尷尬了。 好在,大丫反应快,王老牛一进来,大丫就起身拉住王老牛说道:“爹,红旗哥从公社供销社买的解放鞋和火车头帽子。 不要票,一共只要二十块钱。 你快给钱!” 其他几个丫头也都挺乖,没有多说话。 二丫也起身,拿著鞋和帽子,递给王老牛。 王老牛愣了一会,听著闺女嘰嘰喳喳的解释,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连忙给张红旗道谢,又掏出二十块钱来。 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心里不由感慨,这妇女主任,生產队队长,还有马车车夫,还真是不一般。 都是有钱人。 要知道,这个年代,哪怕是城里人,也没多少人,隨身带著二三十块钱。 看看人家三个人,隨手就能掏出二十块钱。 应该说,东北这边,农村的农民,只要勤快一点,基本上都不缺钱。 也不会被饿著。 关键是,这个年代,有钱买不到东西。 去黑市买东西,又有风险。 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个胆子? “老王,我这身体好了。 改天咱哥俩好好喝两杯。”赵队长笑著和王老牛说道。 “行啊,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那儿还有好酒。”王老牛也笑著回应著。 聊了几句,赵队长拿著药包离开。 张红旗又给王老牛號了脉,给他针灸之后。 王老牛客气几句,也告辞离开。 傍晚,准备关门的时候,张红旗把十块钱递给大丫。 “红旗哥,这不行…” “得了,你都叫我哥了,我还能赚你钱啊? 快拿著吧。 回去和你爹,还有妹妹说好。 可不能说岔劈了。”张红旗把钱塞到大丫手里,才交代道。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交代道:“明天上午,我先不过来了。 你们还是和今天一样,该切药的切药,该磨药粉的磨药粉。” “我知道了。 红旗哥,我们走了,明天见!”大丫对著张红旗招招手。 二三四五六七丫,也对著张红旗招手。 回到家里,张红旗拿上工具,来到外面。 继续雕琢石砖。 忙活了两个小时,张红旗才收起东西,回到院子里。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张红旗走进厨房,看著胡美丽问道。 “知道你不缺油了,所以给你炸了一个油炸生米。”胡美丽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这个年代,可没有多少人家,捨得吃油炸生米。 都是像胡美丽之前那样,干炸生米。 干炸一点油都不放,就把锅烧热,把生米放到锅里。 快速翻炒。 到微黄之后,撒上一些盐。 就是一道下酒的好菜。 当然了,油炸生米,那就更好吃了。 “这就对了,我这边不差油。 荤油,素油都有。 回头你拿一点回家。 跟著我,不敢说让你大富大贵。 吃穿不愁还是没问题的。”张红旗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胡美丽,笑著说道。 张红旗很喜欢从后面抱住胡美丽和白洁的感觉。 那浑圆的大蜜桃。 看著就想咬上一口。 第107章 中医三字经 討厌,等一会吃完饭再说。”感受到张红旗身体微妙的变化,胡美丽轻轻推了推他,脸上带著几分娇嗔和欢喜。 胡美丽个子高,和张红旗差不多了多少。 当张红旗从背后紧紧拥抱她时,那份亲密无间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而张红旗身体不经意的反应,更是让胡美丽脸颊緋红,浑身酥软。 我就喜欢这样抱著你,真舒服!”胡美丽的娇嗔张红旗毫不在意,嘿嘿笑著说道。 “你的『武器』顶著我,我可不舒服呢!”胡美丽故作生气地翻了个白眼,但眼中却闪烁著一丝丝媚意。 “哈哈!那以后咱们就试试这个姿势,说不定別有一番风味呢。”张红旗笑得更加开怀,仿佛已经看见了某个美好的画面 片刻后,胡美丽直了直腰身,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好了,別闹了,快来帮我端菜吧!” 两人一同端著热气腾腾的菜餚走进堂屋,將碗筷一一摆好。 胡美丽坐下后,先给张红旗斟满了一杯酒,才笑盈盈的开口说道:“红旗,回头你做一个炕桌吧。 以后咱们吃饭就在炕上,暖和多了。” “行,我明天上午不去卫生室,那就先把炕桌做出来。”张红旗答应道。 这个天,堂屋里吃饭还是有些冷。 他因为气血旺盛,对寒冷的抵抗力比较强。 所以,坐在堂屋里吃饭,也没有感觉到冷。 暴风雪天气,都敢开著屋门,欣赏外面的雪景。 平时就连帽子都不戴,也没有出现冻耳朵的情况。 男人的身体健康才是根本,气血旺盛才是解决一切“不和谐”的关键。 只要气血充足,那些所谓的敏感体质、持久力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一次快,两次快,三次快,七次还能再快?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气血体力,撑到七次。 所以说,什么补肾壮阳的药,都不如有个好身体。 一夜风光无限,不必多言。 第二天,胡美丽离开之后,张红旗从雪堆里扒出几块木头。 找出木匠工具,开始干活。 先在木板上,量好尺寸,画好线条。 然后,拿著手锯,把木板一块块锯好。 锯出来的木板大小並不一致,只有长短一样。 然后,继续量好尺寸,划线。 开始製作榫卯。 要把这一块块木板拼接在一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钉子。 不过,张红旗手里没有钉子,也不屑用钉子。 先根据画出来的线条,雕琢出企口榫,然后又用下脚料製作了十几个燕尾榫。 张红旗的动作嫻熟,专注而又投入。 木匠活,投入进去就是一种享受。 不会枯燥,也不会感觉疲惫。 在张红旗看来,木匠活並不是工作,而是一种成年人的玩具,拼积木的游戏。 张红旗一边享受著拼积木的乐趣,把一块块木板,用燕尾榫拼凑出来,四圈用穿带榫固定起来。 然后又做了四根木腿,四根横撑。 没用一根钉子,也没用一点胶水,全都是榫卯结构。 一张小炕桌用了两个来小时,就做了出来。 做好之后,张红旗又拿出砂纸,细细打磨了一遍。 看著自己的作品,张红旗满心都是成就感。 看了一眼时间,才上午九点多。 张红旗把工作场收拾乾净,木匠工具收起来。 陪著黑王和青龙游戏了一会。 他调配的狗粮,效果还是很好的。 这才几天,两只小狗崽的个头已经猛躥了一截。 从原来两个巴掌大小,现在又差不多两个半巴掌大小了。 也比原来更欢实,更加强壮。 张红旗伸出脚,挑逗著两只小狗崽,一次次把它们挑翻在地。 两只小狗崽也不放弃,继续衝上来撕咬。 玩闹了好一会,张红旗才放过它们,又抱起两只小老虎崽子。 小老虎崽子要高冷很多,它们不会和主人嬉戏,只是喜欢被主人抚摸。 擼了一会,张红旗才放过它们。 又把石匠工具拿出来。 来到院子外面,开始干活。 时间:不知不觉,远处传来喇叭的声音。 这代表著已经到了中午。 张红旗起身把工具收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的石屑和石粉。 洗了洗手,才离开家,来到卫生室。 早上的时候,张红旗就和胡美丽说好了,中午到卫生室里吃饭。 有人给自己做饭,张红旗也乐的吃现成的。 等张红旗赶到卫生室的时候,胡美丽果然已经做好午饭,送了过来。 张红旗塞给大妮二妮和小树林一人一块,才开始吃饭。 “大妮,你们吃了吗? 要不要陪著红旗哥哥再吃点?”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哥,我都吃饱了,肚肚都撑大了。”二妮拍著自己的肚子萌萌的说道。 “那红旗哥哥可就自己吃了!”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哥你快吃吧! 我娘炒的菜可好吃了。”二妮眯著眼,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很认真的说道。 小孩子,哪怕吃饱了,也会馋。 尤其是馋肉。 哪怕这段时间,胡美丽家里从来没有断过肉。 可该馋的依然会馋。 这是天性。 张红旗笑了笑,埋头吃饭。 因为自己的原因,大妮二妮和小树林,也都变成了一天三顿饭。 几天下来,小脸都红润了很多。 这个年代,哪怕是孩子,到了冬天也都是一天两顿饭的。 家庭条件好的,最多就是三五不时的能吃个鸡蛋。 吃完饭,胡美丽和白洁收拾碗筷。 张红旗洗了洗手,拿出钢笔和稿纸,开始书写起来。 “红旗哥哥,你在写什么? 也是写作业吗?”大妮好奇的问道。 “是啊,红旗哥哥就是在写作业。”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你这写的是什么?”收拾好碗筷,白洁好奇的凑过来。 就看到张红旗在稿纸上写的文字。 医之始,本岐黄。 灵枢作,素问详。 难经出,更洋洋。 越汉季,有南阳。 六经辨,圣道彰。 伤寒著,金匱藏。 垂方法,立津梁。 “这是什么?” “这个叫中医三字经。”张红旗笑著回答了一句。 然后抬头对著刚刚走进来的七仙女姐妹,以及大妮二妮和小树林说道:“等我写完,就教你们好不好?” 第108章 林场要扩建 “红旗,你愿意教他们?”不等七仙女和其他人反应过来,胡美丽已经激动的问道。 別人可能没听懂,胡美丽可是听懂了,张红旗话里的意思。 这是打算教七仙女,以及大妮二妮和小树林医术。 这可是一辈子的饭碗。 看看张红旗在靠山屯多么受欢迎,就知道。 只要学会了医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医生按照古代流传下来的三教九流观念来划分,那属於中九流之列。 相当体面的一个行业。 “红旗,你打算收徒?”白洁也反应过来,更加激动的说道。 自从结婚之后,白洁的男人就住在林场不回家,小树林可以说就是她的全部。 至於张红旗,那只是男女之间的互助。 在张红旗和小树林之间选一个,白洁连一丝都不会犹豫,就会选小树林。 所以,听到张红旗原因传授医术,白洁比胡美丽更加激动 。 “胡姐 白姐,你们先別激动。 我不是收徒,就是看他们在卫生室閒著玩游戏,有点浪费时间。 所以,打算教他们一点东西。 至於要不要收徒,以后再说吧。”张红旗笑道。 收徒哪是那么容易的。 有道是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 关係再好,也得先考验一番才行。 “那也行,省的他们一个个不是到处乱跑,就是在家里瞎作。”白洁笑著点点头。 看到张红旗又埋头写东西,白洁也不再打搅张红旗。 而是拉过小树林,小声交代著什么。 胡美丽也是一样的动作,拉著两个闺女小声交代著。 倒是大丫和二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羡慕了的看了一眼白洁和胡美丽。 又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张红旗,就低头继续干活。 张红旗没有去管卫生室眾人的想法,而是专心的书写。 他买这么多稿纸,就是想著把脑海中的医术写出来。 医学三字经,只是给七仙女,大妮二妮他们筑基用的。 去市里也能买到印刷版本,可去市里太麻烦了。 还不如他自己写出来方便。 张红旗真正要写的还是,他脑海中的那些医案。 这繁多的医案,有他在梦境世界给患者看病积累的,也有从老道士那儿继承来的。 这些都是中医的宝贵財富。 医学三字经算上注释一共也就两千多字。 张红旗半个多小时,就把医学三字经写了出来。 “白姐,胡姐,你们先带著孩子们一块背诵这个三字经吧。 先不用管里面的意思,先背熟了再说。”张红旗把医学三字经递给白洁笑著说道。 “好,这活交给我们。 我一定监督好他们。”白洁开心的接过稿纸,笑著承诺道。 带著小树林,大妮二妮,五六七丫跑到隔壁病房,亲自教他们背诵医学三字经。 白洁很清楚,张红旗这是在考验他们。 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吃苦,还有就是脑子够不够用。 白洁猜测也不能算上不对,只能说不够准確。 张红旗是要好好考验,但也不用一篇医学三字经去考验他们。 写完医学三字经,张红旗又开始写汤头歌诀。 这是和医学三字经並列的中医四小经典之一。 也是中医启蒙书籍之一。 这个字数有点多,一直写到下班,张红旗也才写了一万多字而已。 这还是他书写的速度快。 换个人来,一天也就写这些字。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你们也跟著一块背一背。 閒著也是閒著,多学点东西,也没坏处。”临下班的时候,张红旗提醒大丫四女一句。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抢先答应道。 “快回家吧!”张红旗笑了笑。 “得,这个你们姐妹先拿回去吧。 明天白天我再教他们。”白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稿纸,递给大丫。 “谢谢白姐。 我回家之后,就让三丫抄写一遍,明天还给你。”大丫赶忙道谢。 王老牛对自己的闺女还是不错的,七仙女中年龄比较大,都上了小学,虽然只上到小学三年级。 这还是因为,靠山屯生產队太小,这边的小学只有一二三年级。 想要上四五年级,那就得去山下的公社才行。 所以,靠山屯这边,很多孩子,只上到三年级,就不再继续上学。 一夜风光旖旎。 接下来的几天,张红旗每天上午,都在家里干了半天活,才赶到卫生室吃午饭。 下午则是继续在卫生室写汤头歌诀。 最近两天,靠山屯大队部里每天都很热闹。 通过白洁一打听,才知道。 原来小兴安林场又要扩建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不光是增加开採面积。 而是在造林、育林方面加大投入,扩建林场的经营面积和基础设施。 来靠山屯的就是林场的领导,他们过来是洽谈职工家属落户的。 林场扩建,肯定会扩招职工。 这么多职工,全住在林场场部不现实。 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自然是分散到林场周边的生產队。 当年修建森林铁路的时候,森林铁路从各个生產队附近通过,並且在各个生產队设立站点。 可不单纯是为了照顾老百姓的。 更多的还是为了照顾那些分散居住在各个生產队的职工。 这一次林场扩建,职工来源除了那些知青,城市里的应往届毕业生,退伍兵之外,还会从附近各个生產队招聘一部分工人。 赵队长带著林场的领导,在靠山屯四处转悠,查看著適合建房子的地方。 就连张红旗住的北山坡,赵队长也带著人过去了。 只不过,最终都没相中北山坡这块地方。 主要还是这边没办法划分自留地。 靠山屯也不缺地,自然相不中北山坡。 靠山屯的老住户,消息可比张红旗灵通。 所以,这几天靠山屯生產队大队部很热闹。 自然都是为了工作名额。 这两天赵队长可是没少收礼,不收都不行。 都是扔下东西就走。 也不怕赵队长收了东西不办事,办不成东西肯定的还回去。 不只是靠山屯,上河屯,下河屯,夏家洼子等生產队。 还有更远一点的红旗公社,也都在为这件事忙碌著。 第109章 大丫的工作 这天上午,张红旗因为有病人所以提前来了医务室。 刚刚送走病人,白洁就笑吟吟的走进来,对著大丫说道:“大丫,恭喜啊,以后就是光荣的工人了。” “白姐,你说什么,我咋不知道?”大丫睁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笑著反问道。 “你爹没和你说? 你以后就是林场的工人了。”白洁笑著说道。 张红旗听了,忍不住佩服王老牛,还真是够牛的。 靠山屯的人,为了那几个名额,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人家王老牛不声不响,直接拿下一个名额。 “我爹也没和我说啊! 我……我去了林场干啥?”大丫一脸茫然的说道。 “哈哈,咱们大丫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干啥不行? 等到了林场,那些小年轻,还不得被你迷疯啊? 到时候,给你爹找个干部当女婿,羡慕死他们。”白洁咯咯笑著打趣道。 “白姐,你又和我开玩笑,我才不找什么干部呢。”大丫偷偷看了张红旗一眼,拉著白洁的手,大声说道。 白洁自然看到了大丫的眼神,要是以前,肯定要打趣几句,是不是有相中的人了。 但是,白洁和张红旗知根知底,知道张红旗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从內心深处,也不想张红旗这么早找对象。 一旦张红旗结了婚,他们就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么舒服。 只能和其他人那样,在野外,在柴火垛里,在办公室里,偷偷的来一次。 还得担心被人发现。 现在,多舒服,可以尽情的唱歌,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唱歌唱累了,还可以抱著张红旗这个大號抱枕,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大丫,恭喜你啊! 以后就是工人老大姐了!”张红旗开著玩笑和大丫道喜。 “红旗哥,我爹都没和我说过,我根本不想去林场上班。”大丫噘著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在卫生室干活,她就很开心,才不想去什么林场当工人呢。 “大丫,这可是你爹好不容易替你爭取到的机会。 可不能浪费了!”张红旗劝了一句。 然后,想了想张红旗又正色提醒道:“你去了林场,让你爹想想办法,去苗圃上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边的活比较清閒,一年干不了多长时间的活。 一到冬天更是清閒。” “红旗,你这不是瞎出主意吗? 去林场场部的供销社,或者林场的副食品店,甚至是调度,食堂,那个不比去苗圃强?”白洁反对道。 “白姐,这些地方现在看著好,可是竞爭压力也大。 苗圃看上去不如这些地方,可是,那地方能够真正学到技术。 这一次林场扩建,主要就是放在育苗,育林上面。 可见,国家接下来对恢復森林面积,育苗育林这一块是非常重视的。 在苗圃,育苗基地,能学到东西,也能更好的出成绩。 而且,育苗基地,也就春秋时节忙碌一下,其他时间,基本上没多少活。”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可是经歷过,知道后世。 整个林场在经歷辉煌之后,整体的日子都不好过。 很多普通工人,更是提前退休,买断工龄等等。 唯独苗圃的人,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瀟洒。 国家对育苗育林,恢復森林面积的重视程度,会越来越高。 投入也是越来越大。 很多在苗圃的工人,轻轻鬆鬆一年赚个几十万。 当然,这些话,张红旗没办法和白洁、大丫说,只能从政策,和出成绩的方面解释。 好在,大丫也是个追求上进的女孩子。 为了入团,夏秋的时候,每天下工之后,都要为生產队义务干活,去割猪草,放羊。 所以,张红旗感觉,自己的话,大丫应该能听进去。 当然了,不听也没关係。 王老牛要是真有本事把大丫弄到林场供销社,收购站之类的单位,那也不错。 最起码,这十几年的日子会很好过。 相比供销社,张红旗更看好收购站。 在收购站学会山货鑑定等技术,趟熟了路子。 等改开后,可以自己做收购山货的生意。 二丫三丫四丫等小丫头想的可没那么多。 她们只知道,自己大姐要去林场当工人了,一个个都很开心。 幻想著大姐赚了钱之后,可以给她们买漂亮衣服,买好吃的。 一个个开心的拉著大丫,说个不停。 见姐妹几个开心的样子,张红旗也没再多说別的,只是静静看著。 “白姐,这次咱们靠山屯,新来多少住户啊?”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靠山屯人少,整个生產队也才二百多人。 他这个卫生室也很清閒,好几天都不一定有一个病人。 多一些住户也好,不然张红旗真有些担心,靠山屯能不能养的起他这个卫生员。 他一年三千六百多个工分,所有的中药,面对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免费。 一年下来,靠山屯的负担可是不小。 也多亏这里是北大荒,地广人稀,资源丰富。 这要是在关內,一个二百人的生產队,还真养不起一个卫生员。 “这次安排在咱们靠山屯的有二十五户人家。”白洁回答道。 “那不少啊! 一下子来了二十五户,那不得有一百来口子人。”张红旗有些吃惊。 没想到会来这么多新住户。 原本靠山屯也没一百户人家,这一下来了二十五户。 都差不多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没那么多人,二十五户人家,一共也才七八十口子人。”白洁道。 也就是现在还是生產队时代,落户没那么麻烦。 反正都是一样出工干活,拿工分。 人多了,那就安排人去开荒,多开垦一些荒地,也不用担心没活干。 现在才七二年,北大荒这边还有不少的荒地,水泡子,沼泽地没有开放出来。 国家的政策就是,那个生產队开垦出来的荒地,就是那个生產队的耕地。 “那也不少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可不,以后咱们生產队也是真正的百户生產队。”白洁笑道。 “人多了,以后屯子里可就更热闹了。”张红旗笑道。 第110章 让人惊喜的六丫七丫 二十五户来自五湖四海的住户,带来的可不光是人口的增加。 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包括矛盾。 可以预见,靠山屯以后肯定很热闹。 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中午。 回去做饭的胡美丽拎著篮子来到卫生室 。 白洁回到大队部去吃饭。 这段时间,大队部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大队部的食堂又开了。 大队部干部和民兵都在大队部食堂吃饭。 原本张红旗也可以在食堂吃饭的,他没好意思去吃。 更重要的还是,如今大队部负责做饭的,手艺比胡美丽可差了很多。 他也不差那点吃食,所以乾脆不去。 大丫也带著七仙女姐妹回了自己家。 张红旗很麻利的吃完午饭,又把往碗里倒了半碗开水,搅拌几下。 连汤带水的喝了下去。 擦了擦嘴,把碗筷交给胡美丽。 胡美丽麻利的去洗刷碗筷。 张红旗也没閒著,拿著扁担水桶去挑水。 现在,膏药去火毒每天都需要不少水。 卫生室除了他一个男人,其他都是女人,小丫头。 挑水的活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第一批膏药已经製作完成,就连黑玉断续膏也做好了。 昨天,张红旗就拿著新做好的膏药,给陈连长送了过去。 卫生院那边,田会计出马,也成功打开了销路。 卫生院有一定的自主採购权。 可以自行採购一些急需的药物。 其实,这个自主採购权,为的是採购一些计划外药物的,比如青霉素等抗生素类药物。 只不过,这个没办法放在明面上来说。 只能以自主採购权来分配资金。 这就给了孙院长操作的空间。 大笔一挥,把原本需要从上级卫生院购买的风湿类膏药,变成从靠山屯卫生室购买。 这个很安全,都是公对公,不用担心违反政策。 “红旗,咱们靠山屯要通电了!”张红旗刚刚挑水回来,胡美丽会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通电?咱们靠山屯能通电?”张红旗有些诧异。 从公社到靠山屯直线距离,虽然只有三十多公里,可是按照山路的距离算,足有六七十公里。 想要通电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赵队长不止一次申请,想要通电。 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困难,最终都没能通电。 “是啊,我听说,是林场那边帮忙给拉的线。 这一次不止我们。 森林铁路沿线所有的生產队,都可以通电。 听说,还给各个生產队大队部安电话呢。” 胡美丽兴奋的讲述著,自己听来的消息。 张红旗倒是没怎么激动,他到靠山屯落户也有一个月了。 早已经习惯了没电的夜晚。 主要还是,他每个夜晚都过的很充实,有电没电,都不影响他的夜生活。 而且,有著十八连农场的经歷,自然非常清楚。 这个年代的电很不稳定,动不动就会停电。 一旦风雪天气,一停就是一个多星期。 “红旗哥,你说等咱们靠山屯通了电,会不会也安装大喇叭啊?”三丫满脸憧憬的问道。 “怎么?这么希望屯子里安装大喇叭啊?”张红旗笑著问道。 “嗯,嗯! 如果安装了大喇叭,就能播放评书,还能放歌。”三丫满脸期待的点著头。 “呵呵,咱们靠山屯应该会安装大喇叭的。”张红旗笑著伸手摸了摸三丫的头。 十八连那边的广播,在靠山屯也能听到,一早一晚的时候,听的很清楚。 但是,评书播放评书或者歌曲的时候,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尤其是评书,听起来更是磕磕绊绊的,很影响收听体验。 评书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可以说非常受欢迎。 大冷天,有人端著碗站在院子里吃饭,就是为了听一听十八连农场那边广播播放的评书。 哪怕磕磕绊绊,很多人也听的不亦乐乎。 张红旗倒也不是忽悠三丫,靠山屯通电后,肯定会安装大喇叭。 这个可是非常重要的政治任务。 我国从建党开始,就非常重视宣传。 而农村的大喇叭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宣传途径。 以前不安装大喇叭,那是因为没电,安了也没用。 现在有了电,都不用赵队长去申请,公社那边就会主动要求靠山屯安装大喇叭。 有了大喇叭,每天就可以通过大喇叭宣传国家新政策。 其实,没有大喇叭的时候,政策宣传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每天早上上工之前,各个小队都会有读报的活动。 读报员是一个很光荣的工作。 大丫以前就是一名光荣的读报员。 几个小丫头听到张红旗的话,一个个都高兴的在屋里蹦跳著。 “好了,好了! 大喇叭的事情,先不討论了。 之前教你们的三字经,都会背了吗?”等小傢伙们发泄了一会情绪后,张红旗才笑著问道。 汤头歌诀他早就写完了,就连药性赋也都写了出来。 不过,七仙女,大妮二妮和小树林还是在背诵医学三字经。 “红旗哥哥,我会背了!”小树林第一个举著手喊道。 “红旗哥哥,我也会背了!”六丫七丫也都跳著脚喊道。 张红旗又看了其他几个人,大丫和二丫脸色微红,没有说话。 三四五丫犹豫著,很明显没有信心。 大妮和二妮也是一样的表情,抿著嘴不说话,很委屈的样子。 “好,那就小树林先背! 等小树林背完,六丫和七丫再背。”张红旗笑著说道。 “医之始,本岐黄;灵枢作,素问详·········”小树林一本正经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虽然有些磕绊,但很顺利的背了下来。 “不错,奖励你两块!”张红旗笑著表扬了一句,奖励给他两块硬。 “六丫,你来背!” “医学经,源岐黄,灵枢作,素问详。 难经继,理更彰,仲景出,伤寒昌。”六丫骄傲的仰著头,清脆的声音在卫生室里迴荡。 六丫背诵要比小树林还要流利,一点磕绊都没有。 接著又让七丫背。 七丫和小树林差不多,有点磕绊,但是通篇背诵下来。 六丫和七丫的表现,让张红旗很惊喜。 小树林的情况,张红旗知道,白洁希望他拜自己为师,跟著学习中医。 所以,晚上回去没少逼著小树林加班,背诵。 为此,这几天都没去北山坡。 第111章白洁要离婚 小树林有白洁盯著,了三四天的时间,能够背下来,一点都不意外。 大妮二妮,则是因为胡美丽的佛系,並没有用心去学。 胡美丽虽然有著老毛子血统,但本质上还是国人,也有著重男轻女的思想。 所以,她对两个闺女的教育理念,就是健健康康的长大,能认识几个字,將来能找个好婆家就行。 倒是六丫和七丫,她们两个能够背诵下来,这绝对是意外惊喜。 大丫,二三四五丫,也跟著背诵,她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並没有下苦工去背诵,所以没有背会。 反倒是六丫七丫,听著別人背诵的时候,就能通篇背诵下来。 这就是天赋异稟。 想要学医,没有超绝的智商,是很难有大出息的。 光是浩瀚的医书、病案,没有一个高智商,都背诵不下来。 总不能,你每遇到一个病號,就去翻病案,查医书吧? 別说中医,就是那些西医,哪一个混出名的西医,当年不是学霸?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五丫你们不喜欢学习医术?”张红旗看向大丫五个人问道。 张红旗感觉不应该,亲姐妹,怎么能差这么多。 而且,他平时感觉,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五丫,並不是那种蠢笨的人。 相反很聪明,製药手法,他教一遍就能学会。 “没有,我……”大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喜欢,也不对。 只是,感觉背诵医学三字经有些幼稚。 所以 ,没怎么用心。 “没关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这个没什么。 我只是,看你们天天帮我干活,想著教你们一点东西。”张红旗轻声说道。 张红旗是真的想教她们,不管是大丫还是二丫,三丫,都是好姑娘,干活勤快、麻利,人品也都很好。 三观很正。 张红旗没有那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观念,只要愿意学,张红旗就愿意教。 “红旗哥,我们不是不喜欢。 就是,就是……” “红旗哥哥,我们这几天不是忙著干活嘛,哪有时间背三字经啊?”三丫心直口快的说道。 “呵呵,原来是我耽误你们了。 红旗哥给你们道歉。 来,所有人都有,一人一块。” 张红旗笑著拿出硬,给大丫等人一人发了一颗。 至於小树林,六丫,七丫,自然不一样,一人两块。 这是对她们的奖励。 “红旗哥哥,明天我也要认真背三字经。 我也要两块。”大妮抱著张红旗的大腿,萌萌的说道。 “我也要!”二妮也跟著喊道。 “好! 我们大妮二妮最聪明了,和六丫七丫一样聪明。 一定能背会。”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妮二妮的头。 胡美丽在旁边看了,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刚才,胡美丽看著沮丧委屈的闺女,心里不禁有点后悔。 早知道,她也督促闺女背诵三字经了。 现在,张红旗几句话,就把自己闺女哄好了,胡美丽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自己闺女,也算是他的闺女,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胡美丽在心里偷偷想著。 “大丫二丫三丫你们继续背诵医学三字经。 小树林,六丫七丫,接下来,你们当老师。 要教会她们背诵医学三字经。”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六丫七丫的头,交代道。 “知道了,红旗哥哥!”一听自己要当老师,小树林三人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大声答应道。 “不错,有点老师的派头了。 等你们把她们都教会了,红旗哥哥好好奖励你们。”张红旗又笑著鼓励了一句。 “嗯,我一定教会她们。”小树林三人认真的答应道。 接下来,小树林三个小傢伙,还真当起了小老师,很认真。 三个人分了工。 小树林负责教大妮二妮。 六丫七丫则负责教五个姐姐。 三个人背一句,就让她们跟著背一句。 很像那么回事。 看著十个人在那儿教学,张红旗和胡美丽都会心的笑了笑。 张红旗拿过稿纸,继续写四小经典的最后一本医书《濒湖脉学》。 张红旗写的是白话本,全文十二万字。 可得写好几天。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傍晚。 收拾好东西,张红旗送走大家后,也关门回家。 回到家里,张红旗拿上工具来到外面,继续雕琢石砖。 经过这段时间,张红旗已经雕琢出大几十块石砖。 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院子外墙边上。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张红旗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三块石砖雕刻好。 张红旗收起工具,回到家里。 就看到白洁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今天捨得过来了?”张红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白洁的腰。 抱著白洁的感觉和胡美丽差不多。 都是那么的挺翘,胡美丽的更大更柔软一些。 白洁的也挺翘,但更有弹性。 总之,都很舒服。 “这不是犒劳犒劳你。 今天小树林回去,可高兴了。 拉著我,说个不停。”白洁身体往张红旗怀里靠了靠,媚声说道。 依偎在张红旗怀里,白洁轻声感谢道:“红旗,谢谢你。” 这些年,白洁一个人拉扯著孩子,又当爹又当娘的,也是不容易。 有男人和没男人没区別。 过了一会,白洁突然开口说道:“姐,想好了,明天就去找那个王八蛋。 姐要和他离婚。” 张红旗一愣,隨即十分肯定的说道:“行啊,等姐离了婚,我就把姐娶回家。”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犹豫,一犹豫就会在白洁心里埋下一根刺。 “红旗,你有这个心,姐就没白和你好一回。 姐年龄大了,还带著一个孩子。 姐要是嫁给你,屯子里的口水,能把咱俩淹死。 姐的名声不咋好,不能再拖累你。”张红旗的话人让白洁很开心,依偎在张红旗怀里,呢喃著说道。 不等张红旗开口,白洁又接著说道:“红旗,只要你心里有姐。 以后结了婚,也能来看看姐,姐就知足了。” “姐,就算不娶你,你也是我的女人。 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张红旗抱著白洁,十分霸道的说道。 第112章 收徒小树林 “红旗,姐求你一件事。”白洁又接著说道。 “姐,咱俩这关係,知根知底的。 还说什么求啊。”张红旗笑道。 “姐想求你收小树林当徒弟。”白洁扭过身子,定定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这事啊? 我答应了! 我这一身本事,小树林能学到多少,看他自己,我保证不藏私!”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那你当师父的,也得上心才行。”白洁抱著张红旗的腰,把头埋在张红旗怀里,低声细语的说道。 “那我要是教训徒弟,你可不能心疼啊?”张红旗笑道。 “不心疼! 姐知道,拜师之后,你打也打的,骂也骂得。 按照老规矩,死走逃亡伤,都不怪你。”白洁道。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好好教他!”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其实,张红旗並不看好小树林,小树林的灵性不足,即便是再努力,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市医生的水准。 在医生这一行里,混口饭吃没有问题,想成为名医,难比登天。 相反,他更看好六丫和七丫,他是真心喜欢这两个丫头,想要收徒。 不过,这些话,张红旗肯定不会说出来。 那样,太煞风景。 有了收徒的承诺,两个人的感情又更进一步。 美美的吃完晚饭,又喝了一瓶酒。 晚上,白洁格外的温柔,很是顺从的解锁了好几个动作。 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沟通后,两个人中场休息。 休息一会,继续交流经验。 转眼第二天,送走白洁后,张红旗继续留在家里,雕琢石砖。 中午去卫生室吃饭。 下午,在卫生室里坐诊,同时也抄写医书。 日子一天天的充实而又舒服。 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张红旗又考核了一次。 大丫二丫等七仙女的其他五个,以及大妮二妮两个人,都能背诵医学三字经。 “好,都很聪明。 来一人奖励一块,六丫七丫还有,小树林,你们三个作为老师,教的好。 也一人奖励一块。”张红旗笑著掏出硬,一人发了一颗。 大丫,二丫红著脸接过。 “行了,今天下午先不干活了。 之前你们只会背了,不知道意思。 我给你们讲解一下。”张红旗笑著对一眾人说道。 “医之始,本岐黄。灵枢作,素问详。 这句话讲的是中医的起源。 中医从有记载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了数千年的歷史。 所有的中医理论,都是从《黄帝內经》这本医学经典中发展而来。 《黄帝內经》分为两本书,一本是《黄帝內经·素问》,一本是《黄帝內经·灵枢》。 等以后,我再给你们讲《黄帝內经》。 咱们还是继续讲医学三字经。 相传在几千年前,有一位人类的领袖叫作黄帝。 同时还有一位智者,叫作岐伯。 医之始,本岐黄,这个岐黄说的就是黄帝和岐伯二人……” 张红旗缓缓开口给眾人讲解著医学三字经。 医学三字经本就是启蒙书,目的就是让学医的人,了解中医。 所以,张红旗在讲解的时候,也没单纯的解释三字经的意思。 而是展开了讲。 讲到黄帝和岐伯,就讲一讲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一群小傢伙都挺喜欢听,大丫二丫三丫四丫都不干活了,死死盯著张红旗,听他讲故事。 就连胡美丽也坐在椅子上,听的入迷。 看著眾人的反应,张红旗感觉很有成就感,讲的更加起劲。 其实,张红旗讲的並不是多么精彩。 主要还是这个年代娱乐匱乏,大家都有精神娱乐的需求。 所以,这並不精彩的故事,大家听的依然是津津有味。 一个讲,一群人听,等张红旗讲完,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红旗,你这讲的太好了!”赵队长开口称讚道。 “赵队长,你啥时候来的? 我这光顾著给他们讲故事了,没注意到你过来。”张红旗笑著和赵队长打了个招呼。 “没事,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讲故事。 讲的太好了,我都听入迷了。”赵队长笑呵呵的说道。 “红旗哥,我们先回家了!”大丫和张红旗打了个招呼,带著妹妹离开卫生室。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胡美丽也带著小树林和大妮二妮离开。 “红旗,我过来是和你说一下。 最近咱们靠山屯要通电,这个你都知道吧?”赵队长掏出一盒瀋阳,先给张红旗递了一支,才笑著问道。 “嚯,干部烟啊!”张红旗接过烟,称讚了一句,才笑著点点头,“这个我听白姐说了。” “嗨,这不是最近忙活林场的事,人家领导给的。”赵队长颇为得意的解释了一句。 才又说起正事,“那个,你那边离著屯子有点远。 所以,没办法给你通电。 除非……” “除非我自己钱买电线是吧?”张红旗笑著接话道。 “对,这个……红旗啊。 不是我们大队部针对你。 实在是,从村里到你那边,太远了,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费用。 更重要的是,我们想钱,也没地方买那么长的电线。”赵队长搓著手,尷尬的解释著。 “赵队长,你说的这个事,我能理解。 之前说通电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没关係的。 那房子,我准备这两年翻盖一下。 等翻盖好,我再想办法弄电线来,把电扯过去。”张红旗不在意的笑著说道。 “红旗,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在屯子里,另外给你画一块宅基地。 这样的话,也不用你自己另外钱买电线。 在屯子里,周围都是邻居,大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赵队长,我感觉现在的地方挺好的。 避静,我平时练拳,消耗比较大,要天天吃肉。 还要是不是用药膳进补。 这要是在屯子里,我天天吃肉……”说到吃肉,张红旗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富裕。 不患寡而患不均。 其他人一个星期吃不了一顿肉,你天天在家吃肉,你让邻居怎么想? 这不是逼著人家举报你? 第113章 白洁离婚 张红旗掏出自己的大生產香菸,递给赵队长一支,自己也把烟接上。 接烟,这个年代吸菸的人,都会的一个技能。 有那技术好的,一只手,就能很麻利的把烟接上。 赵队长就是这接烟的好手,一只手麻利的接上烟。 接好烟,赵队长才点点头道:“红旗,你说的也確实是个问题。” “赵队长,你之前可是说了,北山坡是我的自留地。 我能开荒多少地,都是我的。”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我说话肯定算数! 你有本事,就把北山坡全都开荒出来。 你看我说话算不算数。”赵队长笑道。 “好,等明年开春,我就去开荒,我非把北山坡都开出来。”张红旗笑道。 “正好明年屯子里要盖不少房子,到时候一块把你的房子给翻盖了。 到时候,你管饭就行。”赵队长笑著承诺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不用! 我自己来就行。 我自己一个人慢慢鼓捣就行。 一年盖不起来,就两年。 反正,我也不著急结婚。”张红旗连忙拒绝道。 开玩笑,好不容易找了个消磨时间的活,你安排人给我翻盖了房子。 那我玩什么? 真的去开荒北山坡啊? 傻子才会这个时候,开荒北山坡。 他敢肯定,他这边开荒出来,第二年,就会有人抢。 等到什么时候,分田到户,搞联產承包的时候。 队里把北山坡分给他,才会真正把北山坡开荒出来。 “行吧,你愿意自己翻盖就自己翻盖吧。 走吧,去我家喝两杯!”赵队长也没在劝,只是摇摇头,对著张红旗发出邀请。 真不知道,这张卫生员有啥毛病,非要自己翻盖房子。 “不了,我还得回去忙活翻盖房子的事。”张红旗笑著婉拒了赵队长的邀请。 和赵队长喝酒有什么意思,哪有陪著胡美丽和白洁两个大美人,喝酒爽。 送走赵队长之后,张红旗锁上卫生室的门。 先去水井挑了两桶水,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张红旗扒开雪堆,拿著剔骨刀,挑出两根排骨。 泡进水盆里化冻。 这才拿上工具来到院墙外面。 坐在小凳子上,开始雕刻石砖。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的两个小时过去。 再次完成三块石砖,张红旗才收起工具,回到院里。 “这红烧排骨,还真不错,闻著就香。” 张红旗走进厨房,看著正在忙碌的背影,笑著说道。 “我看你泡的排骨,就知道你想吃排骨了。”白洁头也没回的说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看还剩下一只飞龙,从家里拿了两个猴头,燉了一个飞龙汤。” “哈哈,够丰盛的!”张红旗笑了两声 。 很快,四个菜端到桌子上。 如今,已经不在堂屋里吃饭,而是改到了炕上吃饭。 火炕烧的热乎乎的,坐在火炕上,喝著小酒,吃著菜。 別提多么舒服。 张红旗盘膝坐在火炕上,拿著酒瓶先给白洁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红旗,晚上小树林回去说, 你今天给他们讲故事了?”白洁端起酒杯,笑著问道。 “说讲故事也没错。 之前教他们的医学三字经,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了解中医。 知道中医是怎么回事。 我讲解医学三字经的时候 顺带给他们讲讲中医的一些小故事。” 张红旗不知道白洁为什么提这个,生怕白洁误会,自己不认真教小树林,那就不好了。 所以专门解释了一句。 “我从来没见过,小树林这么开心。”白洁举著酒杯,笑著说道。 笑著笑著,白洁已经泪流满面。 “白姐,你这是怎么了?”张红旗连忙放下酒杯,爬到炕桌另外一边,搂著白洁问道。 “唔……”白洁一下趴在张红旗怀里,失声痛哭。 张红旗没有再劝,只是抱著白洁,轻轻抚摸著白洁的后背。 白洁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 “白姐……” 张红旗刚要说些什么,白洁突然把张红旗推倒在炕上。 ……… 一个小时的疯狂后,张红旗搂著白洁,躺在炕上。 得! 这么好的晚饭,白瞎了。 全都凉了。 “红旗,我离婚了!”白洁趴在张红旗怀里,幽幽的说道。 “怎么?你后悔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是啊! 姐后悔了,后悔没早一点离婚。 姐真傻,居然还想著给小树林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那个混蛋,连抱都没抱过小树林。”白洁眼泪又流了下来。 “白姐,都过去了,没必要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他不知道珍惜你,你也没必要为他伤心。 好好把小树林培养成人,比什么都强。”张红旗只能如此安慰道。 多少有点渣。 “姐不伤心,明天我就给小树林改户口,以后小树林跟著我姓白。”白洁擦了擦眼泪,狠狠的说道。 说完,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饭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你躺著歇会吧。 我去热菜。”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快速穿好衣服。 端著饭菜来到厨房,点火,快速的加热一遍。 端著饭菜回到屋里。 白洁也穿好衣服,坐在火炕上发呆。 张红旗笑著说道:“来吧,咱们干一个,庆祝白姐获得重生。” “好,干一个!”白洁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一口喝乾。 也许是受了刺激,白洁今天特別疯狂,一个劲喝酒。 一瓶酒,张红旗喝了不到三两,剩下的全都被白洁给喝了。 喝了酒的白洁,变的更加疯狂。 张红旗愣是差的没打过白洁。 好在,张红旗的体力很好,最终和白洁打了个平手。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 也许是昨天太过疯狂,早上起床,都没吵醒白洁。 上了厕所后,张红旗开始练拳。 一直等到张红旗练完拳,白洁已经还在沉睡。 张红旗进屋看了一眼,也没叫醒白洁,而是洗漱后, 走进厨房做饭。 昨天光喝酒了,菜都没吃多少 。 昨天的菜剩下不少,张红旗乾脆做了一个手擀麵。 利用昨天的飞龙汤,加点水,下麵条刚刚好。 做好早饭后,张红旗去叫白洁起床,白洁哼哼了几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114章 再再次进山 张红旗也知道,昨天晚上,白洁是真的累坏了。 都昏过去好几次,缓过来还继续疯狂的发泄情绪。 张红旗昨天晚上,直接解锁了一个成就。 以后他也可以被叫作:张七郎。 也就是他,换个人都撑不住。 见白洁还在熟睡,张红旗也不再叫她,独自吃饭。 吃完早饭,张红旗又和黑王、青龙互动了一会。 这才拿著工具,来到外面开始干活。 白洁还真是累坏了,直接睡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脸色红润,气色十分的好。 只是,腿还有些软。 张红旗只能给她做好午饭,让白洁继续待在家里休息,这才带著黑王和青龙离开北山坡。 狗子得溜,一直宅在家里不行,一直拴著更不行。 容易把猎犬养成肉狗。 “哇,小狗狗!”看到黑王和青龙,大妮二妮立马衝上去,想要抱它们。 小树林也跃跃欲试的想要过去。 呜··········嗷! 两只小狗崽,俯下身子,对著大妮二妮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別看两只小狗崽还不大,可是这架势,还挺能唬人。 嚇得大妮二妮,都站住了脚,不敢过去。 “黑王,青龙!”张红旗喊了一声,两只小狗崽立马乖乖的站起来,不再发出攻击的声音。 “红旗哥哥,它们叫黑王、青龙吗?” “红旗哥哥,这名字是你起的吗?真威风!” 大妮,二妮,小树林一个个满脸崇拜的看著张红旗。 “黑王和青龙和你们不熟,你们先別靠的太近。 等和它们熟悉了,再和它们玩。”张红旗笑著交代了一句,又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才走进卫生室。 大妮二妮和小树林都在外面和黑王、青龙玩耍。 胡美丽跟著走进卫生室。 颇有些担心的问道:“红旗,白洁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白洁昨天离婚了,心情有点不好,喝的酒有点多。 玩的有点疯狂,所以,现在腿还有些软。”张红旗看了一眼外面,笑著说道。 “你就是个牲口!”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把带来的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 胡美丽很细心,篮子里铺著乌拉草编的垫子,上面还盖著小被,可以很好的保温。 “胡姐,回头帮我弄十张乌拉草编的草垫子。” 看到篮子里的乌拉草垫子,突然想起来,对著胡美丽说道。 “你要乌拉草垫子干啥用?” “给黑王和青龙还有小老虎崽子铺窝用。 现在给它们用的垫子,时间长了一股子味。”张红旗道。 “行,我打听一下,看看谁家还有乌拉草。”胡美丽笑著点点头。 吃完饭,胡美丽手脚麻利的把碗筷收拾乾净。 下午,张红旗继续给大丫二丫她们讲解医学三字经。 “难经出,更洋洋。越汉季,有南阳。 难经全名叫《黄帝八十一难经》……”张红旗慢慢的讲解著医学三字经。 昨天,张红旗讲的太过详细,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讲了开票的两句话。 今天,张红旗还是一样,旁徵博引的把难经背后的故事,南阳张仲景的故事,一一讲出来。 里面夹杂著各种治病救人,被人感恩戴德的故事。 这叫培养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是最好的老师。 不能指望一个不喜欢中医的人,成为名医。 张红旗现在就是在培养她们的兴趣爱好,等她们真正喜欢上中医。 而不是把中医当成一个吃饭的手艺,张红旗才会真正的传授她们医术。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中间接诊了两个患者,张红旗都是很轻鬆的號脉、诊断,给拿了中药。 锁上卫生室的门,回到家里,发现白洁已经离开。 白洁和胡美丽这俩姐妹,配合的非常默契。 一人一天,一个过来,另外一个帮著带孩子。 张红旗给黑王和青龙餵了狗粮,又给两只小老虎崽子餵了猫粮。 这才拿著工具来到院外,雕琢石砖。 等张红旗雕刻出三块石砖,回到院里。 果然,胡美丽已经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著做晚饭。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红旗,我给你找了四张乌拉草编织的垫子。”感受到张红旗的拥抱,胡美丽轻声说道。 “嗯! 明天,我进山一趟! 顺利的话,三四点就能回来!”张红旗把头放在肩膀上,小声说著自己明天的安排。 一夜风光无限,不必多说。 第二天,张红旗和胡美丽交代了一句,临时製作了一个简易的翻版陷阱。 这才背上枪,侵刀,开山刀,背包。 穿上踏雪板,走进大山。 张红旗准备进山,再去打头梅鹿回来。 行走在山间蜿蜒的小径上,张红旗的步伐悠閒自在,目光不时流连於四周那银装素裹的深山老林。 不知不觉张红旗沉醉於这片被冬雪精心雕琢的静謐世界。 走了一会,张红旗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积雪会不会融化? 几乎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零下三四十度,积雪不会融化。 然而,大自然造化是神奇的,让人琢磨不透。 但实际上,在这片看似静止的画面之下,积雪正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悄然经歷著变化与消逝。 厚厚的积雪,硬邦邦的冰壳子,会无声无息的变薄。 特別是在这种深山之中,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照在雪地上,虽然看似平静无波,但积雪却在不断地进行著微妙的变化。 张红旗踏著雪板,每一步都深深地嵌入雪中,发出“吱吱”的声响,与这寂静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松木的清香和冰雪的冷冽,让人心旷神怡。 沿途,张红旗仔细观察著雪地上的痕跡,动物的脚印、被压倒的枝条,甚至是空气中飘散的微弱气味。 来到葫芦口,张红旗寻找了一会,很快就锁定了几个野鸡与野兔频繁活动的区域。 张红旗从腰间抽出锋利的开山刀。 刀光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他紧握刀柄,动作嫻熟地在雪地上挖掘起来。 很快,一个深深的陷坑,被挖了出来。 接著,张红旗把乌拉草的垫子铺进陷阱坑里。 又把翻板陷阱安装好。 第115章被狼群搅和了 张红旗铺上乌拉草编织的垫子,是为了让陷坑保暖。 这一次,他是想抓一些活的野鸡野兔。 上次用迷药,能抓到活物,那纯属运气。 这一次,用翻板陷坑,目標就是抓活的。 翻板上,张红旗沾上了十几颗棒子粒。 这些棒子粒都是特製的,浸泡了特製药液。 这种药液不是蒙汗药之类的迷药。 而是一种可以散发特殊气味的中药。 这种气味,人类闻不到,但是对野牲口有著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安装好陷阱之后,张红旗又仔细清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儘可能的恢復原貌。 张红旗又安装同样的方法,製作了三个陷坑。 这才背著背包,离开葫芦口。 这一次的目的地,依然是中屿沟。 上次说过,就是葫芦峪的第一个大肚子的部位。 张红旗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过来饮水的鹿群。 不过,张红旗的运气显然不太好,小溪边没有兽群。 张红旗也不气馁,来到小溪边,仔细查看著地上的脚印。 然后,沿著脚印,慢慢搜索鹿群的踪跡。 雪地里有很多脚印,有梅鹿的脚印,也有傻狍子的脚印,还有香獐子的脚印。 除了这些食草动物的脚印,还有一些食肉动物的脚印。 梅鹿,傻狍子,香獐子,大个子的脚印,从表面看上去很相像。 都是像两片分开的树叶。 只是大小有区別。 梅鹿行走时脚印排列较为整齐,呈一条直线。 狍子行走时脚印也比较规整,但不是一条直线。 香獐子行动敏捷,其脚印在行走和奔跑时都显得较为紧凑。 驼鹿行走时脚印沉稳有力,由於体型庞大,脚印深度较深。 张红旗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雪地上的蹄印。 那两片分开的树叶形状清晰可辨,每个脚印约莫六厘米长,排列整齐如一条直线。 就喜欢这样优雅的梅鹿。 真要是被狼群或者其他食肉牲口追逐的梅鹿,还真不好追踪。 张红旗眯起眼睛,顺著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东北方。 梅鹿鹿群的脚印,就是向著东北方去的。 这是一个不小的鹿群,足有七八头梅鹿。 张红旗长长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张红旗紧了一下身上的狼皮袄,摘下背在背上的枪,迈开腿,开始沿著脚印前行。 从十八连农场拿回来的狼皮袄,大氅什么的,都让胡美丽帮著清洗了一遍。 这次进山,张红旗穿上了狼皮袄和鹿皮裤。 不为別的,就为保暖。 雪后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张红旗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张红旗刻意放轻脚步,像一只潜行的山猫。 悄无声息的穿行在山林中。 主要是梅鹿听觉敏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逃。 梅鹿可和傻狍子不一样,一旦受惊,能一口气跑好几里路。 走了约莫半小时,张红旗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下。 灌木丛上的积雪已经被碰掉,上面的枝叶有被咀嚼的痕跡。 继续前行,脚印突然变得凌乱起来。 张红旗眉头一皱,蹲下身仔细观察。 在梅鹿的脚印旁边,出现了另一种脚印。 这是狼群! “靠!”张红旗低声咒骂了一句。 雪地上的痕跡显示鹿群开始奔跑,而狼的脚印则呈扇形散开,典型的围猎阵型。 很显然,昨天晚上,狼群盯上了这个鹿群。 张红旗站在丛林的空地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杉洒在雪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默默思考著,要不要继续追踪。 被狼群盯上的鹿群,继续追踪的意义不大。 受惊的鹿群,追踪的难度大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再次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地上的脚印。 狼群的足跡新鲜而清晰,爪痕深深嵌入雪中,很显然,这次捕猎就发生在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 “这群狼崽子,倒是会挑时候。”张红旗又骂了一句。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鹿群的踪跡,想要打头鹿,拿到十八连那边换点好东西。 结果,被这个狼群给搅和了。 被狼群追逐的鹿群会变得异常警觉,而且很可能已经跑出很远。 继续追踪下去,最多也就是捡点狼栈。 狼栈,也叫狼剩。 就是狼剩下的猎物残骸。 除了狼栈,还有虎栈,熊栈,鹰栈等等。 在过去,有一种独特的狩猎方式,就是捡虎栈。 追踪老虎的踪跡,专门去捡老虎吃剩下的猎物。 往往能够捡到好东西。 老虎在冬天,很喜欢掏熊仓子。 这个时候,往往能够捡到熊掌和熊胆。 熊瞎子挺倒霉的,除了人类喜欢掏熊仓子之外,老虎也喜欢掏熊仓子。 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回中屿沟,看看能不能碰到来饮水的野牲口。 张红旗踩著积雪往回走,踏雪板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走了没几分钟,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处隱约的嚎叫声。 这狼嚎声,是头狼召唤狼群的声音。 这狼群,大白天的就出动了? 张红旗站住脚,听了一会。 才继续前进。 山里的狼群已经不多了,没惹到自己,就先放过它们吧。 狼群一旦消失,就意味著野猪群、鹿群、傻狍子等食草动物失去天敌,就会泛滥成灾。 六十年代的时候,大草原上曾经展开过一次灭狼行动。 整个大草原上的狼群,被消灭了六七成,剩下的狼群也都跑到了老毛子那边去。 结果,就是这个灭狼行动,导致草原上野兔泛滥成灾,差点毁了整个大草原。 所以,只要不是狼群找上他,张红旗就不愿意特意去招惹狼群。 这个:不光是张红旗自己,其实整个建设兵团,都有这样的默契。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为了保护农场不被狼群袭扰,主动打过狼之外。 后面,只要狼群不来袭扰农场,兵团这边就不会主动去打狼。 为了避免和狼群发生衝突,张红旗还专门换了个方向。 专门找了一个远离狼群的方向,向著中屿沟走去。 路上,张红旗发现了不少野鸡,野兔留下的痕跡,不过他並没有停下。 继续前进。 第116章 游猎民族的觉悟 张红旗踩著踏雪板,在林间穿行。阳光透过云杉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一道山樑,前方豁然开朗。 中屿沟的小溪在冬日里依然流淌,溪边结著晶莹的冰凌。 张红旗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靠!”心里暗骂了一声。 走岔路了,原本是向著外面走的,结果走偏了,跑到葫芦峪的腰口来了。 这地方,基本上已经是无人区,就连林场的採伐区,都还没抵达这边。 张红旗正准备顺著小溪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张红旗立刻警觉地抬头,手里的枪已经举起来,打开保险。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树枝断裂的脆响。 好傢伙,这野牲口的体型不小,听动静还很匆忙。 一头体型硕大的雄鹿突然从林间衝出,径直向溪边奔来。 它头上的角已经脱落,只剩下两个光禿禿的角基,但体型依然威武。 雄鹿的鼻孔大张,喷著白气,显然是在逃命。 隨著雄鹿跑出来,张红旗就听到远处,若隱若现的有狼嚎声传来。 张红旗顿时明白,这是一头刚刚从狼群包围圈里,逃出来的雄鹿。 狼群围猎,对这种体型庞大的雄鹿,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 一是雄鹿跑得快,再一个雄鹿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覷。 一脚下去,能把一匹成年野狼踢死。 “得! 今天就你了!”张红旗嘴里说著,举起枪。 打开保险,瞄准即將穿过葫芦腰口的雄鹿。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惊起一群躲在树上的松鸦。 伴隨著枪声,雄鹿一头栽倒地上,砸起一片雪飞溅。 张红旗端著枪,快速跑到梅鹿雄鹿身边。 雄鹿还没断气,只是倒在地上起不来,鼻子里还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张红旗把背包摘下来,把带来的水囊拿出来。 抽出侵刀,一刀捅在雄鹿的脖子上,然后快速的用水囊接住冒出来的鹿血。 这头梅鹿雄鹿足有二百多斤。 放完血,张红旗又给梅鹿开膛,把鹿心血也控出来。 这才把梅鹿的肠子,掛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至於鹿心,鹿肝,这可是好东西,张红旗捨不得扔掉。 全程sks步枪,都没离开过张红旗一米之外。 就是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 他可不想拿著侵刀和手枪,和狼群拼命。 清理好,拿出一块油布,把梅鹿包裹起来,又把背包背上。 全都收拾利索,张红旗这才扛起来,扛著梅鹿往山外走。 好在,狼群可能离得远,或者被枪声嚇跑了,没有过来。 扛著二百多斤的梅鹿,沿著小溪往外走。 顺著小溪比较好走一些。 张红旗一只手扶著肩上的梅鹿,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这一折腾,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多。 张红旗扛著沉甸甸的梅鹿,踏雪板在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溪水在冰层下潺潺流动,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指引著方向。 小溪两侧,可以清晰的看到,有著各种各样的脚印。 可见,这条冬天不上冻的小溪,是深山里野牲口的生命之源。 就在转过一处溪湾时,张红旗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若隱若现的狗叫声。 张红旗顿时一愣,隨即警惕的转身看著左手的幽暗丛林。 一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狗叫声,就代表著有猎人出没。 深山老林里,猎人比狼群还要可怕。 由不得张红旗不小心。 狗叫声越来越近,张红旗已经能够听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 张红旗乾脆把身上的梅鹿扔到地上,摘下背上的sks步枪。 找了一处灌木丛,把自己隱藏起来。 很快,一条大黑狗,带著七八条猎犬,从丛林里冲了出来。 大黑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张红旗刚刚扔在地上的梅鹿。 “黑將军!”看到大黑狗,张红旗兴奋的叫了一声。 “汪、汪!” 听到张红旗的声音,大黑狗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尾巴摇的像风扇似的。 张红旗跑过去,抱住黑將军的脖子,狠狠擼了几把。 没想到,在山里遇到了熟人,熟狗。 看到黑將军和张红旗这么熟悉,其他几只猎犬,也围著张红旗嗅了嗅。 张红旗走到梅鹿旁边,用侵刀割下一块肉。 用侵刀把鹿肉分成小块,分別餵给黑將军等几只猎犬。 黑將军很乾脆的吃了鹿肉,还客气的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 其他猎犬,却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去吃鹿肉。 张红旗暗赞了一句,真是好狗。 白树峰,大春真不愧是游猎民族,训练出来的猎犬,还真不错。 能够拒绝陌生人的食物,这可不是一般的猎犬,能够做到的。 “哈哈,红旗兄弟,原来是你啊!”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白大哥,大春兄弟,真是巧啊! 没想到咱们在深山老林里遇到。”张红旗笑著迎了上去。 这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自然不用担心。 “红旗兄弟,这只鹿是你打到的?”白树峰看到地上的梅鹿,有些惊讶的说道。 “运气好,遇到一头被狼群围猎的梅鹿。”张红旗笑道。 “那你这运气可是太好了! 我们原本追踪一个鹿群,结果被狼群给搅和了。”大春感慨道。 “看来咱们遇到的是同一个鹿群。 我之前也在追踪鹿群,结果这个鹿群,昨天晚上遇到了狼群。”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原本我都打算放弃了,想要回头弄点野鸡和野兔,结果遇到了这个大傢伙。” “还是你运气好。 我们几个昨天晚上进山,算是白跑了一趟。”白树峰感慨道。 “你们没弄那个狼群?”张红旗笑著问道。 “没有,这山里的狼群不能再打了! 咱们这一片,一共也没几只成规模的狼群了! 再打下去,这狼群就要绝跡了,这对大山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白树峰认真的回答道。 白树峰也许不懂什么叫生態平衡,但是作为游猎民族的他,却本能的知道,任何野生动物,都不能打的太狠。 要给子孙后代留下足够的猎物。 第117章火红的小狐狸 “那你们现在是打算出山,还是继续?”张红旗问道。 白树峰他们这些专业的猎人,可不会像张红旗这样,当天进山当天回来。 他们进山一次,可能要待两三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打到足够的猎物,才会下山。 “我们还要再待上一天。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葫芦峪守著,看看还会不会有鹿群出没。 实在不行,就找个野猪群,干他一傢伙。”白树峰道。 空著手回家,他白树峰可丟不起那个人。 不弄千把斤肉回去,都显不出他白老炮的威名。 “时间不早了,我这正好打到一头鹿,咱们弄点柴火,吃点东西。 吃完,我下山,你们继续狩猎。”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好! 那就先吃饭! 跑了一上午,也確实饿了!”白树峰豪爽的说道。 张红旗和白树峰几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在溪边生起篝火。 大春从背囊里掏出一口铁锅,架在火堆上,舀了些溪水烧开。 张红旗割下几块鹿肋排,丟进锅里,又撒了一把隨身带的盐巴和干辣椒。 张红旗又拿著侵刀,削了十几根大木籤子,把鹿肉分割成一两大小肉块,穿到大木籤子上。 涂抹上盐,放在篝火上烤。 不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引得几只猎犬围著火堆直转悠。 “红旗兄弟,你这枪法可以啊,一枪撂倒这么大个儿的鹿。”白树峰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肉,边吃边说道。 “运气好,这鹿本来就被狼群撵得慌不择路,跑得直喘,我正好卡在它过溪的节骨眼上。”张红旗笑了笑,又割下一块肉丟给黑將军。 吃饱喝足,张红旗收拾好剩下的鹿肉,准备下山。 白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邀请道:“红旗兄弟,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晚上再干一票,明天一块儿回去。” “我和你们不能比,卫生室里不能长时间离开人,我得赶紧回去。”张红旗摇摇头拒绝了白树峰的邀请。 在山里过夜,有什么意思? 回家多好,晚上有香喷喷,软乎乎的女人抱著睡觉。 白树峰也不勉强,咧嘴一笑:“行,那你路上小心,这山里不太平。” 张红旗点点头,扛起鹿肉,冲黑將军挥了挥手,转身沿著小溪往外走。 身后,白树峰和大春的谈笑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溪水潺潺和偶尔传来的犬吠。 很快就到了小屿沟,张红旗把梅鹿放在地上。 来到之前设下陷阱的地方。 小心检查陷阱。 收穫很不错,四个陷阱里都有收穫。 八只野鸡,五只野兔,还有四只飞龙。 全都活著。 张红旗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麻袋,把这些活的猎物全都装进麻袋里,扎好麻袋口。 扛上梅鹿,又拎著麻袋,继续往外走。 走了约莫半小时,太阳西斜,林子里飘起一层薄雾。 落日的余暉斜斜地穿过云杉林,將雪地染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树梢上的积雪在晚霞映照下,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琥珀,晶莹剔透。 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模糊,化作一道深青色的剪影,横亘在天际。 张红旗踩著踏雪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覆盖的溪畔。 溪水尚未完全封冻,在冰层下汩汩流淌,偶尔折射出夕阳的碎光,宛如一条流动的银链。 岸边的冰凌被晚霞映得通红,像是无数细小的水晶灯,在暮色中闪烁著微光。 林间的雾气渐渐瀰漫开来,像一层轻纱,缠绕在树干之间。 松鸦归巢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偶尔还能听到雪兔窜过灌木的沙沙声。 张红旗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山脊后面,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掛在天边。 之前和白树峰他们吃饭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导致四点多了,还没能离开大山。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右侧的灌木丛传来。 张红旗立刻停下脚步,右手摸向腰间的枪。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从雪堆后探出头来,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它嘴里叼著一只松鸡,显然是刚得手的晚餐。 看到张红旗,狐狸嘴里的松鸡掉到地上,显然是没想到,会遇到人类。 不过,这只狐狸並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张红旗。 见张红旗没有动作,这才叼起松鸡,消失在暮色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细小的脚印。 狐狸这种动物的胆子很大也很小。 或者说,狐狸的灵性很高,它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危险。 当感知到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能跑多远是多远。 张红旗笑了笑,继续顺著小溪往前走。 隨著时间推移,张红旗终於离开大山,来到外面的荒野。 远处的山樑上,最后一缕阳光终於消失,深蓝色的夜幕缓缓笼罩下来。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著松木和积雪的清新味道。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苍凉,迴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听著狼嚎声,张红旗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倒不是害怕狼群,而是想要抓紧时间回家。 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回来晚了,张红旗害怕白洁和胡美丽担心自己。 左右看了看地理位置,往左走是靠山屯,大约有两三公里的样子。 往右的话,则是呼兰河,顺著小河走个一公里多就能到呼兰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几年,他站的这地方,就能成为十八连农场的耕地。 十八连农场,如今依然在开荒,每年都有开荒任务。 如今靠山屯这边人口增加了不少,说不定明年开春,靠山屯也会加入到开荒的行列中。 这荒地属於国家的,但是谁开荒,归谁。 当然了,这个归属也是针对集体,而不是个人。 隨著夜幕降临,天上掛起点点繁星,张红旗终於回到了靠山屯。 没有进屯子,而是绕过屯子直接来到北山坡。 推门走进院子,就听到屋里很热闹,白洁正在院子里帮他洗著衣服。 看到张红旗,白洁惊喜的问道:“你回来了?” 听到白洁的声音,屋里跑出好几个人来。 原来,不止是白洁,胡美丽在他家里,就连七仙女也在。 “好傢伙,你们怎么都跑我家里来了!”张红旗笑著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第118章 联合作战 “你还说呢? 说好的下午三点多钟就回来,结果等到五点,还不见你回来。 我们担心你,所以乾脆一块过来看看。”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娇嗔道。 “是啊,你再不回来,大丫妹妹都要急哭了。”白洁则是打趣道。 “白姐,你胡说。 谁急哭了!”大丫红著脸,著急辩解道。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我在山里遇到了白树峰和大春他们。 一块吃了一顿午饭,才回来。 耽误了点时间。”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才又岔开话题,“正好你们都在,晚上我请客。 咱们好好吃一顿。 我这有新鲜的鹿肉,还有野鸡,野兔和飞龙。 我走了一天山路累了,做饭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別和我客气。 飞龙汤,小鸡燉蘑菇,野兔燉松鸡,红色鹿肉,都安排上。” “红旗哥,我们该回去了!”大丫赶紧开口说道。 “都这个点了,回去干啥? 在这儿吃了再走,反正你爹也不在家。”张红旗笑著摆摆手道。 大丫二丫脸色一红,她们都是大姑娘了,自然知道老爹不在家,是干什么去了。 也不再拒绝,赶紧帮著做饭。 “红旗哥哥,这头梅鹿是你打到的吗?”小树林满脸崇拜的问道。 “是啊!”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这便宜儿子和自己还是挺亲的。 不对,这是自己的宝贝徒弟。 亲近自己也是应该的。 “红旗哥哥,你太厉害了,和大舅舅一样厉害。 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最厉害的猎人。”小树林挥舞著小拳头说道。 这辈分弄点,有点乱。 “那你可得多吃饭,才能有力气长大个。 等你再大点,红旗哥哥教你练拳。 让你成为最厉害的猎人,比你大舅舅更厉害的猎人。”张红旗笑著鼓励道。 “嗯,一会我要吃一个大馒头,还要吃一大块肉。”小树林使劲点著头。 “红旗哥哥,我也要,我也要当猎人。 我也要吃一大大块肉。”大妮也跟著喊道。 “我也要!”二妮在边上附和道。 “好,好! 以后你们都在使劲吃,多吃点才能有力气。 等你们再长大一点,红旗哥哥教你们练拳。”张红旗笑著挨个摸了摸一群小傢伙的头,安抚道。 张红旗陪著几个小傢伙互动了一会,才又站起来。 对著胡美丽、白洁和大丫几人打了个招呼。 离开家,快步来到卫生室。 从卫生室里拿了一些中药材,才又回到家里。 新酿好的高粱酒,赵队长已经安排人送过来。 还多给了二百斤高粱酒。 正好,用来泡鹿血酒。 拿著中药材回到家里,张红旗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药材处理好,放到酒缸里,又加入鹿血。 搅拌之后,张红旗才又把酒缸封起来。 鹿血必须要抓紧时间使用,不然超过一定的时间,这鹿血就瞎了。 张红旗这边忙活完,才洗手准备吃饭。 张红旗浸泡鹿血酒的功夫,白洁和胡美丽,大丫、二丫已经把晚饭做好。 “红旗,你的鹿血酒什么时候能泡好?”在炕上坐下后,白洁笑著问道。 “再有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大丫二丫你们也可以喝点。”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我们也能喝? 鹿血酒不是男人喝的吗?”大丫红著脸问道。 “哈哈,鹿血酒可不光是男人喝的,我泡的鹿血酒,有好几个配方。 其中我用鹿血泡的鹿血红枣人参酒,就是专门给你们女人泡的。 可以养气补血,女人每天喝一点,还能养顏美容。”张红旗大笑著说道。 “谢谢红旗哥。” “红旗哥哥,我也要喝!”三丫小跑到张红旗身边,拉著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啊? 你还不行,等再大两三岁才能喝酒。”张红旗敲了敲三丫的脑袋笑道。 “为什么?我不小了!”三丫抱著张红旗的胳膊,扭著身体撒娇道。 “呵呵,你还小,喝酒会影响身体发育。”张红旗轻笑道。 才刚十三四岁的三丫,还真是不小了,已经颇具规模。 可以预见,將来肯定也是个看不见脚尖的女人。 一屋子的女人,还都是漂亮女人,未来的漂亮女人,欢声笑语的。 大家吃的喝的都很开心。 就连大丫二丫也在白洁和胡美丽的劝说下,喝了两杯酒。 东北女人,吸菸喝酒那都不是事。 一直吃喝到九点多钟,六七丫,大妮二妮都困了,酒宴才结束。 张红旗目送白洁等人离开。 送走大家后,张红旗嘆了口气。 果然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今天晚上,要独守空房了。 回到院里,张红旗脱了衣服,用积雪搓洗了一遍身体。 直到把身体搓的发红,又顺带手的把头也洗了,这才回屋,穿上秋衣秋裤。 直接钻进被窝里。 对著在地上的小老虎崽子招招手。 两只小老虎崽子里面跳到炕上。 披了件袄,张红旗靠在墙上,手里擼著两只小老虎崽子背颈上的毛。 张红旗无意识的擼著小老虎崽子,等著头髮干透。 好在他是短寸头,干起来也可。 等头髮干透了,张红旗正准备钻被窝睡觉。 就听到院门被人推开。 张红旗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看样子,今天晚上不用独守空房了。 ………一万五千八百九十六个字。 张红旗吃完早饭后,又开始忙活起来。 石砖已经积攒了一百多块。 一座三间的北屋,再加两间东屋,一间厕所,两间狗屋,大约需要一万块石砖。 他现在已经积攒了百分之一,算下来,只要没什么事耽误。 一个冬天,再加明年一年,就把翻盖房子的石砖凑齐。 后年开春之后,就能正式翻盖房子。 一砖一瓦全都用自己的双手去建造。 想想就满满的成就感。 忙到中午,张红旗收拾好工具,来到卫生室。 胡美丽已经把午饭准备好。 “用母野鸡给你燉了一个十全大补鸡汤。 你好好补补。”胡美丽看著张红旗,笑吟吟的说道。 张红旗翻了个白眼,这娘们不是好人。 昨天居然和白洁搞联合作战。 第119章 七仙女主动来做饭 田会计带著两个民兵,抬著一堆狗皮走进来,笑著问道:“红旗,这狗皮都处理好了,你看看够不够用?” “这可不老少,暂时够用了。”张红旗看了一眼,笑著点点头。 原本张红旗还想著,赵队长这么热衷於帮他弄狗皮,是为了狗肉。 结果,后面才知道,买回来的土狗,杀了剥皮。 皮留下了,狗肉全都卖给了县城的国营饭店。 一点狗肉都没给靠山屯的社员发放。 后来,张红旗才想明白。 不是不想发,而是不能发。 靠山屯可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村子,光是鄂伦春族就有二十多户。 占了靠山屯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而鄂伦春族的饮食忌讳,第一禁忌就是狗肉。 赵队长自然不会在靠山屯发狗肉。 所以,乾脆把狗肉卖掉,回头多发点钱或者其他的。 张红旗上前检查了一遍狗皮。 这些狗皮都是经过前期处理的。 狗皮上的毛已经被刮乾净,脂肪也去乾净了,並且用石灰水浸泡了好几天。 然后晾乾,才给张红旗拿过来的。 “红旗,之前你製作的那些不含狗皮都是狗皮膏药,效果也挺好的。 孙院长还亲自试了一下。 说你这膏药的药力,比那些国营大厂生產的膏药还要好。”田会计並没有急著走,而是和张红旗套起了近乎。 “这孙院长的医术还挺厉害,居然能够分辨出我这膏药的药力。 说起来,我这方子,可是和四九城同仁堂用的同一个方子。” 张红旗有些意外孙院长居然能够分辨出药力来。 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烟,才又故作高深的讲述自己的膏药配方。 同仁堂那是老字號,哪怕是东北这旮瘩,和药材打过交道的,也都听说过同仁堂的字號。 “嗨,老孙的医术也就那样,以前就是个赤脚医生。 他能分辨出你那些膏药的好坏,那是因为他有老寒腿。 用了不知道多少膏药。 不是有句话,说,久病成良医。 老孙这也是用的膏药多了,管用不管用,往腿上一贴就知道。”田会计哈哈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也跟著笑了起来,还真是这个理。 自己的膏药里面虽然没有加狗皮,但也都是真材实料,手工熬製。 自然比那些机械製作出来的膏药,药力强,效果好。 老病號,可不是一贴上,就能感觉出来。 “红旗,这些狗皮够不够用的? 如果不够,你提前说一声,咱们再想办法去买土狗。”田会计又热切的问道。 由不得田会计不热情,如今卫生室可不再是福利单位,而是靠山屯正经的盈利单位。 光是一个狗皮膏药,一个月下来,就不少赚钱。 “暂时够了,这些狗皮,年前是够用的! 之前,我给您的药材清单,还得抓紧时间,再採购一批回来。 如果能够再弄两套製药工具,那就更好了!”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行,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我去想办法,一定给你多弄几套製药工具回来。”田会计拍著胸脯保证道。 又聊了一会,田会计才满意的离开。 “红旗哥,这狗皮咋用啊?”大丫好奇的问道。 “这个简单,等熬製好膏药,去掉火毒后,把膏药摊涂到狗皮上就可以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其实,狗皮在狗皮膏药里相当於药引子。 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和其他药物的药性,使整个方剂的功效更加协调和稳定,增强膏药的治疗效果。 另外,狗皮有助於药物更好地贴合皮肤,促进药物渗透到人体肌肤,使药效得以更好地发挥。 上一次熬製的那些膏药,除了黑玉断续膏,全都送给了陈连长。 其他的狗皮膏药,全都送去了公社卫生院。 一贴五毛钱,一共卖了二十好几块钱。 “红旗,那咱们接下来是熬製膏药,还是继续磨药?”胡美丽也开口问道。 “先把这批药材都处理好,该切片切片,该磨粉磨粉。 等都处理完,咱们再开始熬製膏药。 一次多熬製一些。”张红旗笑著说道。 膏药的配比是张红旗掌握的,一次熬製多少,通过药材数量灵活调配,张红旗自己就能控制。 所以,不用担心,因为熬製的量变大,而影响药力、药效。 接下来,大丫、二丫、三丫四丫,胡美丽等人继续忙著处理药材。 张红旗一边指导大家处理药材,一边继续讲解《医学三字经》的內容。 “诊病法,四般妙,望闻问,切为要.....” 张红旗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卫生室里迴荡。 五六七丫,大妮二妮和小树林都很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听著张红旗讲故事。 在他们看来,张红旗这就是讲故事。 还很好听。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张红旗锁好卫生室的门,挑著两桶水回到北山坡。 刚准备拿著工具出去干活。 七仙女姐妹跑了过来。 “红旗哥哥,我们来看你了!”七丫小跑著来到张红旗身边,昂著头看著张红旗,满脸娇憨可爱。 “咱们不是刚分开吗? 又想红旗哥哥了?”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红旗哥哥,大姐说你一个人,回到家还得现做饭。 所以,我们过来帮你做饭,我三姐四姐可以帮你洗衣服。”七丫昂著头说道。 “那你呢?”张红旗笑著逗趣道。 “我,我可以陪著红旗哥哥说话,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七丫想了想才歪著头说道。 “好,谢谢七丫能过来陪著我说话。”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又看向跟著走过来的大丫二丫三丫等人。 “红旗哥,我想著你一个人,还得现做饭。 反正,我们在家也没事。 就带著她们过来,帮你做做饭……”大丫红著脸解释道。 张红旗这才看到大丫和二丫,手里都拎著一个袋子。 三丫四丫也各挎著一个篮子。 大丫她们还是很讲究的,来给张红旗做饭,还自带粮食 。 “家里还有些大酱,昨天我看你家的大酱不多了,先给你拿了一点过来。 等过段时间,新酱烀好了,我再给你送过来。”大丫又解释道。 第120章 再次製作膏药 大丫二丫她们连自己的口粮都带过来了,张红旗也不好直接拒绝。 只是,一会胡美丽或者白洁,又或者两个人一起过来。 这可怎么解释? 张红旗有点头疼。 “行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衣服倒是不用再洗了,这大冬天的,我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衣服可洗的。”张红旗也只能暂时接受大丫的好意。 等回头,再委婉的劝说一下。 可不能让大丫他们天天过来。 这太耽误事了。 尤其是大丫二丫她们都是没结婚的大姑娘,招惹不起。 又聊了几句,大丫二丫走进厨房去做饭。 其他几人则围著张红旗陪著他说话。 七丫那句,陪著他嘮嗑,让他不寂寞,还真不是隨便说说。 几个小丫头,嘰嘰喳喳的围著他说话,张红旗表示真的不寂寞。 只是,吵的有点头疼。 他更喜欢一个人,默默的干点手工活。 孤独也是一种享受。 “红旗哥哥,能不能再给我们讲一个故事啊?”七丫拉著张红旗的手,撒娇的摇晃著。 “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开始给七丫她们讲故事。 故事並不精彩,都是一些中医治病救人的故事。 但是,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四五六七丫听的都津津有味。 过了半个多小时,大丫二丫做好了晚饭,端著饭菜来到屋里。 三丫四丫帮著把炕桌放好,又主动跑去拿了一瓶酒过来。 “红旗哥哥,我给你倒酒。” “好,谢谢四丫。”张红旗笑著道谢。 大丫二丫做的饭,是地道的东北农家菜。 一盆酸菜粉条燉猪肉,还有一盆鹿肉燉地蛋,一碗大酱,二十多根小葱。 馏的二合面馒头,苞米茬子粥。 “红旗哥,你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大丫眨著大眼睛,大胆的看著张红旗,脆声问道。 “挺好,看著就有食慾!”张红旗笑著夸了一句。 拿著筷子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才又笑著招呼道:“你们也吃啊!” 大丫二丫做的菜,比胡美丽差不少,比白洁也是不如。 主要是,大丫二丫她们不如白洁胡美丽捨得放油。 张红旗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一边担心白洁和胡美丽会突然过来。 那样会很尷尬。 两个女人大晚上跑到单身男人家里,怎么解释? 虽然张红旗不怕大丫二丫她们知道,但是,很尷尬。 好在,张红旗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白洁和胡美丽没有过来。 也是,大丫她们七个人过来,动静不小。 白洁和胡美丽的家又在主路边上,自然听的了动静。 吃完饭,三丫四丫帮著收拾好碗筷,才跟著大丫二丫离开。 张红旗送走七仙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反正也睡不著觉,乾脆干会活吧。 张红旗回到屋里,拿出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戴上狼皮手套,拿著锤子鏨子,开始干活。 外面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这要是直接用手去拿锤子鏨子,锤子和鏨子可能很快就会粘到手上。 很结实的那种。 手也能干废。 张红旗气血旺盛,抵抗寒冷的能力比普通人强,但不是超人。 也无法完全就是抵抗严寒。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深山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兽嚎声,和张红旗敲打石头的声音,呼应著。 刚刚做好一块石砖,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红旗回头看去,就看到白洁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红旗,这大晚上你不睡觉,跑出来打石头?” “没办法啊! 一个人孤枕难眠。”张红旗笑著摊了摊手。 说完,拿著工具站起来,跟著白洁一起走进院子。 有些事情,没必要多说。 又是一个很美丽的夜晚。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第二批製作膏药的药材都已经处理完。 可以开始熬製膏药了。 张红旗检查了一下香油和蜂蜡的数量。 还够做一次的。 香油和蜂蜡都是张红旗问陈连长要的,算是他私人的东西。 张红旗也没吃亏,靠山屯这边给他记了工分。 到年底,无论是用工分换钱,还是换粮食,都可以。 张红旗一早就来到卫生室。 指挥著大丫二丫,开始熬製膏药。 香油和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开始在靠山屯生產队瀰漫。 这一批膏药量很大,自然不能用卫生室的炉子。 张红旗乾脆在卫生室外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炉灶。 从生產队仓库里找了一口十印大铁锅。 其实,熬製膏药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用铁锅的。 最好的是砂锅,也可以用不锈钢锅。 铁锅材质稳定性不高,容易和药材发生化学反应。 但是,张红旗是谁啊。 在梦境世界里,他可是真正的中医宗师,对药材的理解,远超当世。 药材会和铁锅发生化学反应,改变药性,那么就加一点可以中和的药物就可以了。 大丫二丫动手熬製膏药,张红旗在旁边指导著她们。 胡美丽则带著三丫四丫在卫生室里,继续处理第三批药材。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如今,可不再是干白工。 经过张红旗和白洁的申请,赵队长承诺,每天给大丫二丫五个工分,给三丫四丫三个工分。 很快,药油熬製好,张红旗拿著勺子舀出一点药油,放在鼻子上,仔细闻了闻。 等药油凉了一点,张红旗又把弄了一点药油尝了尝。 把药油吐出来,漱了漱嘴。 闻味,品尝,都是为了判断药性和药效。 这个不建议隨便尝试,是药三分毒。 如果没有经验,隨意的去品尝药材,可能还没学会如何判断药性药效,人就先中毒没了。 神农尝百草,如果不是主角光环,都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往里面加了一些药材,中和因为铁锅改变的药性。 又熬製了一会,这才把蜂蜡加入到里面。 等蜂蜡融化,药油慢慢的凝固,变成药膏。 接下来,就是去火毒的环境。 把刚刚熬製好的膏药,放到井水里,浸泡七天。 这次膏药的量比较大,张红旗又从生產队的仓库里搬过来两个大缸。 把膏药放到缸里,加上水。 两个缸,可以来回换水。 第121章鹿血酒泡好了 晚上,张红旗正准备锁门的时候,赵队长背著手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红旗,咱们那个鹿血酒已经泡好了吧?” “泡好了,明天把酒液过滤一遍,就可以喝了!”张红旗点点头。 “可算是泡好了,这要是再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去公社开会了!”赵队长高兴的大笑道。 赵队长兴奋了一会,又接著问道:“对了,明天过滤酒液,需要帮忙吗? 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去帮忙?”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多给我拿点酒罈子就行。”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酒罈子,这个简单! 咱们靠山屯酒坊,刚刚进了一批酒罈子! 十斤的,五斤的酒罈子,一斤装的泥陶酒瓶都有! 你要多少有多少!”赵队长豪爽的说道。 “那就看您,想要怎么送人了! 是实惠点,直接送十斤装、五斤装的。 还是精致点,送一斤装的。”张红旗笑道。 自己喝,自然是无所谓,五斤装的酒罈子就行。 送人,最好还是用一斤装的。 当然了,你拿五斤,十斤装的酒罈子,送人也没关係。 反正,鹿血酒的质量在那儿。 谁喝谁知道。 “明天我安排人去你家里帮忙, 帮你过滤和罐装鹿血酒。”赵队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赵队长,不用再安排別人了,有胡美丽和大丫二丫她们就够了。” “也行,那我明天安排人把酒罈送过去。”赵队长看了张红旗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才接著说道。 张红旗和胡美丽,白洁的事情,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虽然都没发现什么。 但是,女人被滋润之后的状態,瞒不过人。 以前,白洁和胡美丽虽然漂亮,但是面色黯淡无光,眉宇间有一股忧鬱。 现在,面色红润,眼眉之间的喜意,是掩藏不住的。 只不过,张红旗的身份,让大家都闭口不谈而已。 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医生。 反正,这样的事情,在农村並不罕见。 甚至因为张红旗的身份,白洁的家庭背景,大家连议论都小心翼翼的。 比议论赵队长又去那个小寡妇家帮忙,还要小心翼翼。 转眼第二天。 胡美丽和张红旗一块吃了早饭,也没离开。 直接在他家里忙活起来。 张红旗先把泡鹿血酒的酒罈搬到堂屋里。 先打开酒罈,用乾净的木棍来回搅拌几次。 然后,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纱布,把纱布包裹在空酒罈上。 让胡美丽扶著空酒罈,张红旗抱起酒罈,缓缓把鹿血酒倒进空酒罈里。 每倒上一部分鹿血酒,就要把纱布上的杂质清理一下,过程简单又繁琐。 上午九点多钟,王老牛赶著马爬犁带著七仙女来到北山坡。 “红旗,老赵让我给你送酒罈,放在什么地方?”王老牛一进门,就开口问道。 王老牛对张红旗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从张卫生员变成了红旗。 “老牛叔来了! 酒罈放到屋里就行!”张红旗从屋里出来,笑著和王老牛打了个招呼。 然后,上前帮著王老牛一块把酒罈搬进屋里。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也都跟著帮忙。 “红旗,如果酒罈不够,你让大丫她们和我说一声,我再给你送过来。”卸完酒罈后,王老牛又和张红旗说了一句,赶著马爬犁离开。 送走王老牛后,张红旗和胡美丽继续过滤鹿血酒。 大丫和二丫,则负责把过滤好的鹿血酒,分开装进泥陶酒瓶里,然后把瓶口封好。 封口用的是木塞加蜂蜡加红布,先塞入木塞,然后用蜂蜡封口,再用红布把瓶口包裹起来,最后用绳子把红布绑好。 这样包封的酒瓶,不用担心跑了酒气,能保存个十几二十年。 至於三丫、四丫等其他人,则在旁边看热闹,帮忙递一下东西。 一个女人,带著一群女孩,也是嘰嘰喳喳的很是热闹。 倒也不耽误干活。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白洁带著小树林、大妮、二妮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把做饭的活交给白洁和三丫。 忙活了一天,终於把第一批泡的鹿血酒,全部过滤出来。 分门別类的封装好。 白洁去大队部拿了毛笔和红纸。 张红旗按照不同的配方,写了便签贴在酒罈或者酒瓶上。 “白姐、胡姐、大丫、二丫这四坛酒,是给你们的! 算是你们的辛苦费,每天不能喝多,喝个一两左右绝对能够美容养顏。”忙完后,张红旗指著单独放在一边的四个酒罈说道。 这就是张红旗前面说的,鹿血人参红枣酒,女人喝了能够补气血,美容养顏。 当然了,这个酒不是只能女人喝,男人也能喝。 气血是人体健康的根本。 气血足百病消。 气血不足,百病滋生。 “谢谢红旗哥!”大丫和二丫开心的对著张红旗甜甜一笑。 不管多大的女人,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对养顏美容这四个字,都没有抵抗力。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今天的劳动所得!”张红旗哈哈一笑道。 这些鹿血酒,虽然好,但是他用不到。 他本身气血就足够旺盛了,再服用鹿血酒,还不到往外喷鼻血? 再说了,他的身体再进补,白洁和胡美丽也承受不住啊! 说说笑笑,在张红旗家里吃了晚饭,一群女人才抱著鹿血人参红枣酒离开。 酒罈不大,就是五斤装的那种,所以也不用担心抱不动。 一行人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白洁和胡美丽又联袂回来。 今天晚上,又是双战张红旗的一夜。 战况激烈之程度,自不必细说,懂的都懂。 第二天,张红旗正在院子外面敲打石头,製作石砖的时候,王老牛赶著马爬犁来了。 “红旗,老赵让我过来拉酒!”王老牛的话,依然简单直接。 “老牛叔,都在屋里了!”张红旗笑著应了一声,给王老牛让了一支烟。 吸完烟,两个人一块把鹿血酒搬到马爬犁上。 当然,属於张红旗的,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搬进了地窖里,藏了起来。 这鹿血酒他不需要,但是可以送人。 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拒绝。 第122章 赵队长的心思 张红旗跟著来到大队部。 这可是自己上交劳动成果的时候,也是露脸的时候。 张红旗自然不会傻的不过来。 “红旗,正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还打算下午给你送过去呢。”看到张红旗,田会计立马热情的说道。 “老田叔,啥事啊?”张红旗笑著问道。 “这里有你的包裹单,你家里寄来的。”田会计说著,拿出一个包裹单递给张红旗。 距离自己给家里寄东西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家里寄过来的东西也確实该到了。 “谢谢啊老田叔!”看了一眼包裹单,张红旗开心的笑了起来。 家书抵万金。 这一刻,张红旗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收到家书的那一刻,那种快乐,是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 收好包裹单,张红旗才又帮著卸车。 “赵队长,这罈子瓶子上都写著呢。 有纯鹿血酒,还有加了药材的鹿血酒。”卸完车,张红旗对著赵队长交代了一句,就作势准备离开。 赵队长自然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这酒罈子上倒是写了名字。 可是,没写功效啊,也没写適合饮用的人群啊。 张红旗自然也知道,他的离开,也只是做个姿態而已。 “红旗,你这光有名字不行啊! 这可是药酒,我可是知道,这药酒不能乱喝。”赵队长赶紧拉住张红旗。 “你看,我这个脑子。 我这就给你写出来,这样你们也心里有数了。 这个纯鹿血酒,效果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 这个鹿血枸杞酒,大补元气,养血益精,补肾壮阳,適合男人饮用。 这个是鹿血黄芪酒,补气养血,活血通络,男女都可以饮用。 这个是鹿血灵芝酒,健脾益气,养血安神,適合老人饮用。 这个是鹿血人参红枣酒,补气养血,滋补养顏,適合女人饮用。” 张红旗一边解释著,一边把功效適合人群写出来。 “还有適合女人饮用的? 红旗,这个鹿血酒人参红枣酒,我家你婶子能喝吗?” 赵队长看了张红旗写的適用人群,颇为期待的问道。 “可以,对年龄稍大的女性,效果尤为好。”张红旗笑道。 “红旗,我家那口子也能喝?”田会计適时开口问道。 “这个自然能喝! 年龄越大效果越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接著又开玩笑的对著赵队长说道:“赵队长家的婶子,按时喝这个鹿血人参红枣酒一段时间。 说不定,还能再给赵队长添个孩子。” “你小子,又拿我开玩笑! 你婶子都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了。 那还能生孩子?”赵队长笑骂著摇了摇头。 家里老婆子,要是再给自己生个儿子,倒也挺好。 他作为靠山屯生產队的队长,各方面都挺好,就是家里孩子少了点。 他还好点,好歹还有两个儿子,可是他两个儿子,就有点不爭气了。 老大给他生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老二给他生了两个孙女。 这让赵队长一想起来,就嘆气。 这个倒不是赵队长重男轻女。 而是,在农村,没有儿子就会被人欺负,儿子少了,在村里的话语权就会小很多。 王老牛很牛逼,可是他没儿子,现在还好点。 王老牛年龄不是很大,还能镇住场子。 等王老牛年龄再大一点,镇不住场子的时候。 別说马车夫的活,到时候,关於王老牛的风言风语,肯定会满天飞。 儿子:不给力,赵队长颇有自己上场的衝动。 当然,不是替自己儿子,在儿媳妇身上使劲。 而是和自己媳妇使使劲,再弄两个儿子出来。 可惜,她媳妇现在马上就到吸土的年龄。 再使劲,也只会累的腰疼,造不出孩子来。 表面上,赵队长对张红旗的话,不屑一顾。 实际上,他已经打算,把那两坛十斤鹿血人参红枣酒,全都拿走。 “红旗,你这个適合老人喝的鹿血灵芝酒,女人能喝吗?”看了一眼田会计,赵队长开口问道。 “能啊,男女都能喝。 对那些睡眠不好的老年人,效果尤为好。 喝完不仅能补气血,还能一觉到天亮。”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老年人多少都会有失眠的症状。 过去老人都会说,人老了觉少。 其实不是人老了觉少,而是人老了气血衰败,导致睡眠质量不高。 容易醒,醒了不容易入睡。 所以,看中医治疗老年失眠,大多数给开的都是补气血安神的中药。 “这个好,这个好! 我家老婆子晚上睡不好,有点动静就会醒。”田会计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老田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晚上睡不著觉,容易惊醒,醒了不容易入睡。 这是病啊! 你怎么不带著老婶子过来看看? 別的不说,三服药,再配合著针灸,保证让老婶子一觉到天亮。”张红旗一副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对著田会计说道。 “这个,红旗啊,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都说老了觉少,谁知道这是病啊!”田会计嘆息道。 又聊了几句后,张红旗才告辞离开。 出了大队部,张红旗也懒得继续回家干活,乾脆来到卫生室。 卫生室里,胡美丽和大丫、二丫她们正在处理药材。 这已经是第三批药材。 “红旗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看到张红旗,大丫笑盈盈的打招呼。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张红旗。 把张红旗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给队里送鹿血酒嘛。 送完酒,也懒得回去了。” 张红旗一边和大丫说著话,一边探头看了一眼水缸里的膏药。 “红旗哥,早上刚刚换了水。”看到张红旗看水缸,大丫开口说道。 “不错,你们干的好! 等做完这批膏药,咱们换一种药製作。 以后,你们姐妹几个,也不用再去地里干活了。 直接在卫生室干活就行。”张红旗笑道。 “真的? 谢谢红旗哥!”二丫惊喜的抢先道谢。 “红旗哥哥,我们也能一直在卫生室赚工分吗?”三丫和四丫瞪著大眼睛问道。 “当然了,你们现在可都是熟练工。 谁也不能替代你们。”张红旗笑道。 第123章 塞翁失马 “噢… 我们也能赚工分了!”三丫四丫开心的叫喊起来。 三丫四丫,一个十三四岁,一个十一二岁,下地干活给的工分也很少。 壮劳力十分,妇女八分,十岁以上的少年则最多五分,最低一分。 这个还得看你是不是真能干活,不然生產队也不会要的。 能在卫生室稳定的赚三工分,別说两个孩子,就是那些妇女都有想来的。 “好好干活,不然我可不要你们啊!”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两人的头。 “知道了,红旗哥哥。”两人齐声答应了一声,埋头干活 。 张红旗笑了笑。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始给她们讲解医学三字经。 “遵之经,断自我,一二方,奇而妥。 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当医生给人看病,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不要老想著医书上怎么说,怎么治。 要多想想,自己遇到的患者和医书上讲述的情况,有那些一样的地方,又有那些不一样的地方。 就好像种地或者洗衣服,做饭一样。 同样的种地,洗衣服,做饭,基本操作就那些。 但是,具体到每个人身上,又各有不同。 比如同样的炒菜,都是放油、放葱姜蒜、放肉、放菜、翻炒、放盐、出锅。 但是,不同的人,炒出来的菜,口味也都不一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张红旗因为每一句话,都会举很多例子,引用许多小故事。 所以讲的很慢,一个多星期了,医学三字经的源流篇还没讲完。 反正,现在也不是真正教他们医术,而是在培养她们的兴趣。 对医生的兴趣。 也是在给她们打基础。 高楼大厦平地起,基础决定了他们未来当医生的高度。 灵性很重要,决定了他们未来的上限。 基础更重要,决定了他们未来的下限。 下限越高,他们未来的成就也就越高。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中午在卫生室里享用了胡美丽的爱心午餐。 下午继续给大丫她们讲课。 一直到傍晚,张红旗先去挑了两桶水,才又带著七仙女回到北山坡。 大丫说到做到,昨天还回家拿粮食。 今天,直接带著六个妹妹,跟著张红旗回家。 回到北山坡,四五六七丫在院子里奔跑著,和黑王、青龙嬉戏。 至於两只小老虎崽子很高冷,不喜欢人类幼崽。 此时已经爬上枣树,找了一个位置,在树上趴下,冷冷注视著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东北的孩子,早已经习惯了东北的寒冷。 零下二三十度都阻挡不了她们在外面嬉戏。 这要是关內的人过来,零下二三十度的温度,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著炉子,宅在家里。 陪著四五六七丫玩了一会,张红旗拿著工具来到院外。 开始干活。 叮叮噹噹的声音,很快就把四五六七丫吸引过来。 “红旗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四丫好奇的问道。 “我准备翻盖房子。 现在是在做石砖。”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红旗哥哥,什么是石砖啊?”七丫歪著头萌萌的问道。 “这就是石砖啊!”张红旗笑著指了指码放整齐的石砖。 “红旗哥哥好厉害啊! 都做了这么多石砖!”四丫崇拜的称讚道。 被小女孩用崇拜的语气称讚,还挺有成就感。 因为四五六七丫过来,张红旗也没办法干活,乾脆放下工具。 和四五六七丫閒聊起来。 很快,一个小时左右,大丫二丫她们做好了晚饭。 张红旗带著四五六七丫回到屋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红旗拿出鹿血人参枸杞酒,喝了两杯。 不要误会,张红旗不需要鹿血人参枸杞酒的壮阳效果。 他需要的是鹿血人参枸杞酒的养血补气效果。 大丫二丫她们不了解张红旗的情况,做的饭菜不够补。 张红旗又不想继续回到之前,一顿饭七八个馒头的情况。 就只能,喝点鹿血人参枸杞酒,补气养血益精。 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吃完晚饭,三丫四丫主动收拾好碗筷。 七仙女这才告辞离开。 目送大丫等人离开,张红旗回到家里。 脱了衣服,在院子里,用雪洗了个澡。 张红旗之前清理积雪的时候,把院子里的积雪分成了两堆。 一堆在西墙边,当冰箱,用来存放食物。 一堆堆放在南墙。 张红旗用来搓洗身体的积雪,就是堆放在南墙的雪堆。 搓完雪澡,张红旗回到屋里,直接钻进被窝。 舒服!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门一响,被人推开。 白洁和胡美丽联袂而来。 “你们怎么一块过来了? 不怕孩子半夜醒了,找不到你们?”张红旗很是好奇的问道。 “没事,我家大妮二妮夜里从来不会醒。”胡美丽拋了个媚眼,笑著解释道。 “我家小树林也是一样。”白洁跟著说道。 说完,还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我们两个一块来,你不更开心?” “我当然开心,只是担心孩子们醒了,找不到你们。”张红旗哈哈笑著。 “没事,我们不在你这儿过夜。”白洁说著,已经脱了袄上炕。 张红旗也没想到,这算不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大丫她们的原因,白洁和胡美丽没办法过来帮他做晚饭。 只能十点多钟再过来。 结果,倒是成全了他。 不多说了。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练完拳,洗漱做饭。 吃完早饭之后,张红旗拎著一个麻袋,来到小火车站点。 此时,小火车站点已经有好几个人等著。 这几个人都是在林场上班的临时工。 “张卫生员,你这是去公社?”看到张红旗,几个人都热情的打招呼。 张红旗也是笑著拿出烟来,给几个人发了一支。 “是啊,家里给寄了点东西。 我去公社邮电所取东西。”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聊了一会,小火车到了,张红旗跟著大家上了小火车。 一路上,和坐火车上班的人聊著天。 听著来自各个生產队的八卦。 兴安公社的小道消息为什么传的这么快。 这个通勤小火车,功不可没。 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就是小道消息传播的时刻。 第124章 两斤茉莉花茶 到了兴安公社,张红旗先去邮局取了邮寄包裹。 包裹不是很大,还没鞋盒子一半大。 张红旗知道,这里面没有別的东西,就是他要的茶叶。 別的东西他也不缺。 不想刚来那两年,老妈生怕他在北大荒饿著冻著。 每次寄东西过来,不是衣服袄裤鞋,就是各种吃食,还有钱和全国粮票。 张红旗每次都说自己不缺,可依然给他寄东西。 直到后面,张红旗往家里寄了一张狼皮褥子,狼皮帽子,狼皮手套,还有熏干肉这些,老妈这才知道他真的不缺吃食。 不再坚持给他寄粮票和钱。 张红旗也能打开包裹,拿了包裹直接来到附近的供销社。 其实,邮电所、供销社、皮匠铺、卫生院、饭店、杂货店、药店都在一条街上。 彼此离得都不远。 兴安公社也就这么一条正规街道,政府部门,商业部门都在这一条街上。 街后面,自然就是各个民居,东北农家小院。 和农村没两样。 “红旗兄弟来了!”看到张红旗走进来,正在聊天的张翠笑著打了个招呼。 “姐,我过来取邮递包裹,顺道过来看看你。”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家里寄的包裹?” “是啊! 这不,刚搬到靠山屯,没有茶叶了,让家里给寄点过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嗨! 没茶叶,你说一声啊! 咱供销社还能缺了你茶叶喝?”张翠一拍巴掌埋怨道。 “我这不想著, 茶叶这么紧缺的东西,不好意思麻烦姐您。” “和姐还客气什么? 你要是想买明前龙井、特级大红袍,特级铁观音,姐肯定没那本事。 自己喝的茶叶,还不是小意思?”姐爽朗的笑著说道。 “得,怪我。 以后,需要什么东西,我一定不和姐客气。 到时候,您可別嫌我烦啊!”张红旗笑道。 说完,张红旗从麻袋里拿出两瓶鹿血酒。 一瓶鹿血人参红枣酒,一瓶鹿血人参枸杞酒。 “姐,这是我自己泡的鹿血酒。 这个是给我姐夫喝,保证我姐夫喝了之后,壮的像个牛犊子一样。 这个你自己喝,可以美容养顏,到时候,迷的我姐夫不捨得下炕。”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臭小子,连姐都敢打趣。 你等著,这酒要是没你说的那种效果,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我和你姐夫,直接杀到靠山屯去收拾你。”张翠一点不杵,也没因为张红旗的玩笑话脸红,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个您就放心吧! 我自己泡的鹿血酒,我心里有数,你没有这个机会。”张红旗哈哈笑著说道。 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这个算是原酒,可以一比十兑酒喝。 也可以直接喝,一次別超过半两。 不然,我怕姐家里的炕受不了。” “臭小子,越说越上劲了是吧? 你一个青瓜蛋子,知道什么叫炕受不了?”张翠直接伸手揪住张红旗的耳朵,笑骂道。 “姐,姐,我错了!”张红旗赶紧道歉。 “以后再敢臭贫,看我怎么收拾你。”张翠这才鬆开手,嚇唬道。 “不敢,不敢!”张红旗双手合十討饶。 一番嬉笑,两个人的关係又进了一步。 “算你识相。 姐不能白要你的东西,你说吧,需要什么,姐送给你。”张翠大气的说道。 “姐,我真不缺什么。 家里吃的用的穿的,都不缺。 等我有需要了,一定过来麻烦姐。”张红旗笑著摇摇头道。 “真的不需要? 要不,你跟我回家,认认门。 让你姐夫,陪你喝两杯。”张翠热情的邀请道。 “姐,下次吧。 我中午还得赶车回去,卫生室里离不开人。”张红旗连忙婉拒道。 “对了,说到卫生室,你上次说的那个膏药,你姐夫用了,说效果很好。”张翠好像刚想起来似的说道。 “姐,再有个四五天,我们靠山屯会再送一批狗皮膏药到卫生院。 这一批狗皮膏药,是正宗的狗皮膏药。 到时候,让姐夫过去拿就行。”张红旗提醒道。 不是张红旗小气,不直接送。 而是人家有职工医保,从卫生院拿狗皮膏药,不用钱。 “行,回头我让你姐夫去多拿一点。” 张红旗又和张翠聊了几句閒话,就告辞离开。 接著又来到药店,和曹瑾扯了一会閒篇。 同样送上两瓶鹿血人参枸杞酒,才告辞离开。 至於小少妇孙娟,张红旗没给她送。 关係没到那个份上。 搭乘中午的通勤小火车 回到靠山屯。 正好赶上吃午饭。 直接来到卫生室,七仙女已经回家吃饭。 只有胡美丽在,看到张红旗进来,笑著说道:“还以为你中午回不来呢。 也没给你准备午饭。” “没事,你隨便给我做个麵条就行。”张红旗也没和胡美丽客气,直接说道。 “那行,你等我一会。 我去大队部的食堂,给弄点吃的去。”胡美丽说完,转身离开卫生室。 “小树林、大妮、二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啊?”张红旗掏出三块硬,笑著问道。 “我们吃的馒头,还有猪肉酸菜粉条。”小树林回答道。 小树林一直都不缺嘴,他爹虽然不靠谱,结婚之后,就没回来过。 可是,小树林的两个舅舅厉害。 整个兴安公社都出名的老炮,家里不缺肉吃。 看个头就知道,小树林的个头要比同龄孩子高半头还多。 和三个小傢伙说了几句,张红旗打开包裹。 “红旗哥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大妮二妮依偎在张红旗身上,好奇的问道。 “这是茶叶,泡水喝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哥哥,那我能喝吗?”二妮抱著张红旗的腿问道,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个茶叶,小孩子可不能喝!喝了会睡不著觉的。”张红旗笑著捏了捏二妮的脸,顺手又给她擦了擦口水。 三岁小孩子流口水,可不是馋的,而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因为长牙,刺激了液腺分泌口水。 张红旗一边和三个小傢伙互动,一边打开包裹。 父母很给力,没有给他寄高碎,而是直接寄了两斤茉莉茶。 第125章 事教人一次就会 看著包装完好的茉莉茶,张红旗忍不住陷入沉默。 他到北大荒这几年,家里为了给他寄东西,可是没少往黑市上跑。 像这种铁盒茉莉茶,基本上都用来出口的,少部分供应国內。 那也都是上了级別的领导才有配额。 想要买到这种铁盒茉莉茶,那就只能去黑市一个途径。 张红旗嘆了口气,想著过几天再进山几趟,打几头野猪和梅鹿回来。 然后做成风乾腊肉。 等过年的时候,回四九城的时候,捎回去。 哪怕是风乾腊肉,在这个年代也是不可多得的肉食。 至於寄回去,还是省一点吧。 反正,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没回四九城过年。 今年过年,怎么都要回四九城过年。 想了一会,张红旗打开铁盒茉莉茶。 拿出茶缸子,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哇,红旗哥哥,这茶叶好香啊!”大妮惊嘆道。 小树林和二妮也都耸著鼻子,去闻瀰漫在空中的茉莉香。 茉莉茶就这个特点,香。 是真的香!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七窨茉莉茶,那都是真材实料。 从选材到工艺,一点都不作假。 这香气,还真不是高碎能比的。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妮二妮小树林的头,“香吗?” “香!”三个人使劲点点头。 “这茶叶,闻著香,可是喝著苦。 等一会,让你们尝一下。”张红旗笑著说道。 孩子的好奇心都很大,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们就越好奇。 想要制止他们的好奇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自尝试一下。 比如,冬天非常容易发生的孩子烫伤事故。 哪怕大人再三交代,炉子热,不能靠近,容易烫伤。 可是,对孩子来说,这些交代,最多能在脑子里停留一两个小时。 回头还会好奇的凑过去。 但是,你要是拿著孩子的手,放在炉子上,烫一下。 他能记一辈子。 这就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张红旗和三个小傢伙聊了一会,等水温降下来,让三个小傢伙尝了一口。 “哇!” “嘖!” 喝了一口,三个小傢伙顿时皱著眉头,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茉莉茶头泡茶,口感可不咋地。 要慢慢品 ,才能品到茶叶的回甘。 这就不是,小傢伙能够体会到的。 “哈哈,知道了吧? 这茶叶是大人喝的,也只有大人才能喝。 快吃颗,甜甜嘴吧。”张红旗大笑著,又塞给三个小傢伙一人一块。 “谢谢红旗哥哥!”三个小傢伙开心道谢。 眯著眼,感受著嘴里的甜味。 “红旗,你又给他们,吃多了要长虫牙。”胡美丽端著一个陶瓷盆走进来。 “没事,晚上睡觉前漱漱嘴就行。”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七二年的笑话,农村的孩子,吃吃多了长虫牙。 哪怕张红旗经常给他们发,那也不可能长虫牙。 张红旗一天也就给一两块,还不是天天给。 只是,偶尔以奖励,或者其他方式给一块。 根本达不到长虫牙的程度。 就算一天两块,也不可能长虫牙。 这个年代的孩子,身体非常缺,虽然不至於到达低血的標准,但也都是在低血的边缘徘徊。 几块都不够补充身体的亏空,哪还有机会长虫牙。 “大队部食堂里有肉,我就给你做了个肉丝麵。” 胡美丽也没继续之前的话题,笑著把陶瓷盆放在张红旗面前。 “谢谢胡姐!” 张红旗笑著道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德性!”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不再搭理他。 转身去处理药材。 张红旗拿著筷子,快速的吃了起来。 胡美丽做的手擀麵是用纯白面做的,灰白色的麵条,口感不错。 很筋道。 这个年代的白面,因为磨麵的工艺,並不是纯白色的。 而是灰白色。 当然了,也有纯白色的麵粉,那都是大型麵粉厂生產的富强粉。 也就是一等麵粉。 大型麵粉厂生產的麵粉分为三个等级,一等富强麵粉,二等建设麵粉,三等生產麵粉。 只是,这样的麵粉,和靠山屯没有关係。 靠山屯最好的麵粉,都是去山下公社的电磨房磨的麵粉。 最多也就达到三等麵粉的程度。 而大家平时吃的,则是用靠山屯的磨房磨的麵粉。 也就是这种灰白色的麵粉。 靠山屯的磨房用的是石磨,用驴拉著转圈的那种。 很快,一盆肉丝手擀麵,就被张红旗吃完。 “吃饱了吗?”看到张红旗吃完,胡美丽快步上前,接过陶瓷盆,笑盈盈的问了一句。 “吃饱了!”张红旗摸摸肚子,笑著回了一句。 看向走进来的大丫等七仙女。 把上午从公社药店买回来的药材,交给大丫,“这几味药,你们单独磨成粉。” “红旗哥,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大丫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问道。 “做狗粮的!”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上次做的一百斤狗粮、猫粮,用的差不多了,张红旗不得不再做一部分。 两只小狗崽和两只小老虎崽子还是很能吃的。 一百斤口粮,这才吃了两个多星期,就快吃完了。 別看黑王和青龙还是幼崽,可是饭量不小,一天能吃一斤狗粮。 当然了,个头也是噌噌往上躥,比那些两三个月的土狗,还大。 四蹄也更加粗壮。 牙齿也更加锋利,张红旗的鹿皮靴上,已经满满都是牙印。 交代完大丫她们,张红旗端著茶缸子,喝了一口茶。 才又开始给她们讲课。 傍晚,张红旗关了卫生室的门,回到家里。 从雪堆里,把五具狼尸扒出来,想了想,又到地窖里,把那只老虎崽子的尸体也拿了出来。 看著,被冻的硬邦邦的狼尸和猞猁尸体,张红旗有点后悔。 早知道,之前就该先把骨头剔出来,再埋进雪堆里。 这硬邦邦的,想要剔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琢磨了一会,张红旗乾脆不再纠结剔骨的事。 找了斧子,直接把狼尸和猞猁尸体剁开,剁成小块。 然后继续剁成拇指大小的小碎块。 接著,把这些掺著骨头渣子的碎肉块泡进水盆里化冻。 第126章 北大荒的地窨子 之前,张红旗剁狼肉狼骨的时候,七仙女就到了。 她们今天没跟著张红旗一起过来,是回家拿粮食去了。 不得不说,大丫二丫很讲规矩,过来帮张红旗做饭,都是自带粮食。 哪怕张红旗一再说不用,他不差这点粮食。 可,大丫二丫依然坚持。 “红旗哥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看到张红旗把狼肉泡进水里,四丫才开口问道。 “不用,你们在旁边陪我说话,就是帮忙了!”张红旗弯腰端起大木盆,笑著对四丫等人说道。 走进屋里,张红旗把大木盆靠著墙角,挨著炕灶放好。 拿了一些柴火放进炕灶里。 以前都是胡美丽她们烧炕灶,不用张红旗去操心。 再往前的时候,一个人独守空房,也用烧炕。 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结果,就是来到靠山屯这么长时间,今天还是第一次自己烧炕。 看到张红旗往炕灶里塞木柴,四丫很有眼力见的跑出去,不多大一会,拿著两根通红的木头跑进来。 “谢谢四丫!”张红旗接过点燃的木柴。 先把炕灶里面的木柴拿出来,把燃烧著的木柴塞进炕灶里,又往里面加了两根木材。 看著炕灶里的柴火燃烧起来,这才起身。 “红旗哥哥,这里有那么多骨头渣子,狗狗吃了不会扎嘴吗?”五丫开口问道。 五丫话一直都很少,是个挺內向的小姑娘,没想到观察的倒是挺细致。 “等化冻之后,就要麻烦你们帮忙,把里面的骨头渣子挑出来。 这样就不会扎嘴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哥,我给你帮忙!”三丫举著手喊道。 “我也要帮忙!”四丫也跟著叫喊道。 其他几个小丫头,也都跟著,在屋里蹦跳著,叫著要给张红旗帮忙。 “行,你们都给我帮忙! 红旗哥哥请你吃!”张红旗笑道。 说笑间,大丫二丫端著做好的饭菜走进来。 张红旗招呼大家上炕吃饭。 转眼第二天。 张红旗吃过早饭之后,把几坛鹿血酒装进背包里。 穿著踏雪板,背著sks步枪离开靠山屯。 今天张红旗要去十八连农场那边。 这鹿血酒可是好东西,正好拿去农场走动走动。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他一个人在北大荒这边討生活,和十八连农场的领导打好关係。 很有必要。 从靠山屯到十八连农场直线距离很近,也就五六公里。 但是绕到荒野的话,得有三十多公里。 如果有马爬犁的话,走荒野还是很方便的。 可惜,张红旗没有。 想要用上狗爬犁,还得等上一年半载的才行。 张红旗迈开脚步,向著十八连农场的方向行去。 寒风呼啸,四野茫茫。 张红旗埋头赶路,不敢多看雪景——看久了容易得雪盲症。 想起被高援朝扣下的那副进口墨镜,他心里就来气。 那还是托人从老毛子那儿弄来的好东西呢! 狗入的,只是让他变成太监和瘸子,还是太便宜他了。 张红旗骂了一句,埋头赶路,一个小时的功夫,就看到了十八连驻地。 今天运气不错,一路都没遇上狼群。 张红旗整了整衣领,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当然了,这荒野上,不像几年前,没有那么多狼群。 张红旗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十八连农场的场部。 “什么人?” 张红旗刚刚走近,就从一个低矮的地窨子里跑出两个拿著步枪的民兵。 隨即看清来人是张红旗,立马热情的招呼道:“红旗,又来给陈连长看病啊?” “哥几个辛苦了! 这大冷天还要站岗!”张红旗掏出一盒大生產,扔给对方。 十八连农场属於半军事单位,要比靠山屯更加严格,常年都有民兵站岗执勤。 “嘿嘿! 习惯了,在地窨子里,也不冷!”接过张红旗扔过来的烟,林胜利嘿嘿笑著说道。 西疆那边的建设兵团,一开始都是住地窝子,就是在地里挖地窖,上面搭上棚子,就成为一种半地上,半地下的房子。 这种地窝子,冬天保温效果很好。 西疆有地窝子,北大荒也有地窨子。 和西疆的地窝子是一样的建筑,只是名字不一样。 张红旗来到北大荒,除了一开始在先遣队的时候,住了一段时间的窝棚。 后面也都改成了地窨子。 也就是,后面农场建成后,大家才改成地上建筑。 再后来,他们自己建了砖窑,也就有了现在住的砖瓦房。 “哥几个继续站岗吧! 我先进去了!”和两人打完招呼,张红旗走进场部。 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喊道:“哎呦,这不是靠山屯的张红旗吗? 今儿咋跑我们这儿来了?“ “哟! 这不是来自大城市的刘知青嘛! 刘知青,您这还亲自上厕所啊?”张红旗看著刚从厕所走出来的刘志清,笑著打趣道。 刘志清和刘知青同音不同字,所以就有了一个外號,刘知青。 “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刘志清笑著走过来,要给张红旗一个拥抱。 “等等,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张红旗嫌弃的后退一步。 “滚!”刘志清笑骂道。 “我过来给陈连长复诊。 顺便来看看哥几个,打打秋风。”张红旗笑著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小子,把打秋风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刘志清笑骂道。 “那没办法,我现在是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比不得你们这些知青。 生活困难啊! 只能来找哥们打打秋风了!”张红旗一副我很困难的样子,笑著说道。 “滚犊子吧! 你这话糊弄別人去,我还不知道你? 靠山屯恨不得把你这个卫生员供起来。 你小子不知道多爽!”刘志清鄙视道。 “就是,刘知青说的没错。 红旗,你老实交代,靠山屯有没有安排几个大媳妇,给你暖被窝?”张红旗和刘志清说笑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围过来,凌建国更是搂著张红旗的脖子,逼问道。 “我靠! 这你都知道? 该不会,你每次去附近生產队支援建设的时候,那些生產队都给你安排大媳妇暖被窝吧?” 张红旗心道,你猜的真准。 第127章 药膳方子,黄芪当归燉鸡汤 “我可没有!你別瞎说!“凌建国脸涨得通红,急声辩解著,“你这是造谣!“ 他这副窘迫模样顿时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在这冰天雪地的北大荒,漫长的冬季最难熬的就是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一群精力旺盛的青年凑到一起,北大荒这边冬天又格外漫长。 要不是建设兵团管理的还算严格,属於半军事单位。 一个冬天过去,第二年能多出一个连的娃娃兵。 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哨事发生。 一点不比那些生產队的哨事少。 当然,这些都不是张红旗关注的。 看著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的开心,张红旗笑的也很轻鬆,畅快。 每次来十八连农场,张红旗都会感觉心情很放鬆。 好像这里才是属於他的地方。 这么说,也没错! 十八连农场从最开始的先遣队开荒,到后面的场部建设,他都有参与。 更重要的是,十八连农场这边知青占了五分之四。 大家都是来自城市的知青,也有著更多的话题。 “红旗,你来的正好,我还发愁呢! 快跟我回家,我家你侄子,发烧了!”正和大家说说笑笑的,一个中年人跑过来,拉著张红旗就往家里拽。 “郑哥,別著急,你等我把踏雪板脱下来。” 张红旗刚走了两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住郑新华。 十八连农场可不像靠山屯那样,从第二场雪开始,就不管了。 任由路上的雪在那儿放著。 十八连农场场部里面,清理的非常乾净。 所有的雪都推到了场部外面。 路上没有积雪,穿著踏雪板就会非常彆扭。 张红旗脱下踏雪板,跟著郑新华来到他家里。 郑新华是第一批来北大荒的知青。 他们这一批知青,都已经结婚生子。 “红旗来了! 你快看看小江,给他吃了药,也用酒给他擦了身体,也不管用。” 葛爱莲看到张红旗,立马像看到救星一样,拉著张红旗的胳膊往屋里走。 “別著急,我看看。”张红旗轻声安慰著,人已经跟著走进屋里。 郑新华的家,更符合这个年代的特点。 一进门就是厨房,两侧是臥室。 走进里间屋,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躺在炕上,头上还裹著一块毛巾。 小脸烧的通红。 张红旗没有多说话,伸手按住小傢伙的手腕。 “没大事,这个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 你们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张红旗號完脉,又看了看舌苔,才开口问道。 “吃的安乃近。”郑新华连忙回答道。 “以后別吃了,安乃近副作用比较大。” 张红旗一边提醒,一边拉著小傢伙的手给他推拿按摩。 “以前感冒发烧不都是吃安乃近?”郑新华疑惑道。 “安乃近也只是有退烧镇痛的效果。 对於孩子来说,还不如用酒精或者高度酒擦身体呢。 发烧都是有个过程的, 不是说你吃完药立马就能好。”张红旗一边推拿一边解释。 “嗨,自从你走了之后。 咱们农场实在是不方便,也不知道上级什么时候能派新的卫生员过来!”郑新华嘆息道。 “陈连长不是说,上级已经同意给派新的卫生员吗? 怎么还没到?”张红旗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开始,团里是打算给派卫生员的。 但是,后来又说从咱们农场选一个知青,送去培训。”郑新华解释道。 “好了!”张红旗放下小傢伙的手,对郑新华两人说道。 “这就好了? 不用吃药?”葛爱莲问道。 “不用,你们不是给小江吃药了吗? 发烧到退烧是有个过程的,並不是说,你吃了药,就立马退烧。 原本已经到了退烧的周期,我又给他推拿了一下,这烧自然就退下去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谢谢你了,红旗。 中午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哥俩好好喝两杯。”郑新华满脸感激的说道。 “不用麻烦嫂子了,我还要去给陈连长复诊。 就不在你家吃了!”张红旗笑著婉拒了郑新华的挽留。 也没要钱,告辞离开。 很快,来到陈连长家里。 “小郑江怎么样?”陈连长关心的问道。 “没事,已经退烧了。”张红旗一边回答著,一边给陈连长检查伤势。 “恢復的挺好。 可以下地走动,不过不能剧烈运动。 更不能和嫂子在炕上折腾。 嫂子主动也不行。” 张红旗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踢张红旗的自然是陈连长的媳妇周红霞。 踢完,才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整天没个正形。” “嘿嘿!”张红旗嘿嘿笑了两声,开始给陈连长號脉。 “老陈,你这不用再吃药了,要想好的快。 我给你开个药膳方子,可以恢復的快一点。”张红旗號完脉,笑著对陈连长说道。 说完,张红旗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味药材。 按照黄芪五钱,当归两钱,红枣5颗,桂圆肉5颗一份,包了十份。 “这里是十包药,一包药材加一只老母鸡燉了吃。 可以放点生薑和盐。”张红旗笑著对周红霞说道。 “生薑和盐放多少?”周红霞接过药材,开口问道。 “这个根据老陈的口味,適量就好。”张红旗回道。 “红旗,中午別走了。 我让食堂炒几个菜,咱们中午好好喝几杯。 下午,让小马送你过去。”李指导员对著张红旗说道。 刚才张红旗给陈连长看病的时候,李指导员就来了,只是没有开口说话。 “行啊! 就是老李你这酒量,有点太次!”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没事,嫂子陪你喝!”周红霞插话道。 周红霞一开口,张红旗不说话了。 周红霞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之前周红霞和陈连长结婚的时候。 他们一群小年轻想要使坏,灌陈连长酒。 结果把周红霞惹毛了,一个人把他们七八个人都给喝趴了。 后来才知道,周红霞属於那种怎么喝都不会醉的人。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不会醉。 只是身体能够快速把酒精排出体外。 所以特別不容易醉。 哪怕是现在的张红旗,也不敢和周红霞拼酒。 第128章 这就是现实 等著吃饭的时候,张红旗也没閒著。 听说张红旗来了,不少身体不舒服的,都跑过来找他看病。 张红旗也没拒绝,一一给他们看病。 或是针灸,或是给抓药。 张红旗乾脆利索的给他们看病,治疗。 “红旗,要不要回来?”李指导员突然开口问道。 “老李,你別开玩笑了。 我怎么回来? 我现在档案都被退回去了。”张红旗苦笑著摇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 虽然你不能以知青的身份回十八连。 但是,我可以找团长、政委,直接以职工的身份回来。”李指导员笑著说道。 张红旗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 是啊,他知青档案被退回了,想要以知青的身份回十八连,肯定很困难。 但是,十八连不只有知青,还有转业的军人,他们都是建设兵团正式的职工。 不管是团长开口,还是团政委,都有资格给他安排一个兵团正式职工的工位。 兵团正式职工工位,掛职团医院,在下面连队担任卫生员。 这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老李,你这条件太好了,还真是让人心动。 不过,我还真没办法答应。”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红旗,你该不会是靠山屯那边有相好的,不捨得离开吧?”马国强开著玩笑说道。 “马哥,我想要的话,会缺女人吗? 只是,咱四九城的老爷们,凡事的讲究个规矩。 之前, 我像丧家之犬一样,没处落脚。 求到靠山屯赵队长那儿,人家给了我极大的礼遇。 我要是甩手走人,那还是四九城老爷们吗? 事不能这么做!”张红旗缓缓开口说道。 女人他有,但是女人不会左右他的决定。 他不离开靠山屯,理由就像他说的那样。 做人你可以坏,可以贪財,也可以风流,但是不能忘恩负义。 “行吧,这才是你张红旗。 只可惜啊!”李指导员看著张红旗好一会,才笑著说道。 “狗入的高援朝!”马国强骂了一声。 隨著马国强的叫骂,一时间,不少人跟著一起骂高援朝。 原本很多人,虽然恨高援朝,或者討厌高援朝。 但是,敢骂高援朝的人,没几个。 毕竟,人家的背景放在那儿。 看著眾人纷纷开口痛骂高援朝,张红旗微微摇头。 这就是现实。 “红旗,我听说你製作的狗皮膏药,效果很不错。”李指导员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对,人家靠山屯给我那么好的待遇,我也不好吃白饭不是。 正好,我知道几个不错的方子。 就拿出来,製作一些狗皮膏药,也算是回报赵队长的照顾。”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我说这件事,其实是想著。 你那些狗皮膏药能不能卖给我们农场一部分。”李指导员笑呵呵的说道。 “可以,这个简单。”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把膏药卖给谁不是卖? 只要不是私人交易,就不用担心违反政策。 把膏药卖给十八连农场,更符合靠山屯的利益。 又和李指导员,陈连长等人聊了一会,在十八连吃了午饭。 喝了不少酒。 虽然没喝醉,但也有了六七分醉意。 坐著马寡妇的马爬犁回到靠山屯。 “马寡妇,回去告诉老陈,我放在他家的麻袋,里面是我亲自泡的鹿血酒。 男人都喜欢的那种鹿血酒。 怎么分,让老陈自己拿主意吧!”临下马爬犁,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之前,张红旗原本是打算亲自送的,结果给陈连长复诊的时候,屋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张红旗也没办法开口说这件事。 乾脆不提,直接把装酒的麻袋扔在陈连长家里。 “嘿嘿,知道了! 可惜老陈,用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马寡妇嘿嘿笑著说道。 “那我就不管了!”张红旗笑著耸耸肩。 和马寡妇一块,把马爬犁上的鸡蛋搬下来。 这一次,张红旗从农场那边买了二百斤鸡蛋。 这么多鸡蛋,也只有十八连农场的养鸡场,能够拿的出来。 现在是冬天,整个靠山屯都凑不出这么多鸡蛋。 张红旗和马寡妇一块,把鸡蛋搬进卫生室。 “红旗回来了,怎么喝这么多?”胡美丽看到张红旗走进来,赶紧上前扶住张红旗。 又看到地上的鸡蛋,顿时惊呼道:“这么多鸡蛋?” “哈哈,我去一次十八连,总不能空著手回来。”被胡美丽搀扶著,张红旗也没挣开。 而是先享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唉! 这该死的季节,影响体验。 还没走的马寡妇,看到这一幕,嘿嘿一笑。 挥动马鞭,赶著马爬犁离开靠山屯。 “我没事,老李他们几个灌我酒。 全都被我灌桌子底下去了。”张红旗坐在椅子上,嘿嘿笑著说道。 多亏周红霞没有上桌,不然张红旗还真没办法站著回来。 “喝点水吧!”大丫给张红旗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行,谢谢大丫!”张红旗笑著道谢。 喝了一口水,张红旗又接著说道:“今天就不能给你们讲解医学三字经了。 明天吧,明天再给你们讲。” “没事,红旗哥,你的事重要,不用担心我们。”大丫抿嘴笑著说道。 “行,我知道了。 你们也很重要,如果能把你们都培养成卫生员。 那我可就轻鬆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谢谢红旗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的。”大丫红著脸使劲点著头。 这时,二丫插话问道:“红旗哥,狼肉里面的骨渣我们已经挑出来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把挑出来的骨头渣子磨成粉。 肉剁成馅。 回头,我再去大队部借点粮食回来。 明天,我教你们蒸狗粮。”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买那么多鸡蛋,是为了蒸狗粮?”胡美丽这时又开口问道。 “对啊,想要培养出狗王来,就要捨得投资才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你真捨得,整个呼兰县,谁捨得拿鸡蛋餵狗?”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这个男人,有本事是真有本事,可也太能败家了。 “哈哈,你怎么不说,整个雪城,谁捨得拿狼肉,鸡蛋餵狗?”张红旗大笑著问道。 第129章 拒绝大丫来做晚饭 张红旗这话在这个年代,倒也不算是吃牛。 现在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也不是建国前。 放在这两个时代,张红旗用鸡蛋加狼肉加药材製作狗粮,真的不算什么。 清皇朝的八旗子弟,可比他奢侈多了。 据说,有位瑞公爷,家里的猫狗,都有专门的丫鬟伺候著。 家里的饭菜都是猫狗先吃,猫狗吃剩下的自己再吃。 吃完饭之后,还要让猫狗把自己的嘴舔乾净。 和胡美丽,大丫二丫聊了一会天,又喝了一杯水。 去了去酒意,张红旗才离开卫生室。 来到大队部,找到田会计。 又借了一批陈粮。 生產队的陈粮价格便宜一些,反正不影响使用,能省点是点。 张红旗要了三百斤棒子麵和二百斤豆面。 二百斤豆面,队里没有现成的,也没陈粮。 只有今年新收的黄豆,张红旗拜託队里安排人磨成豆面。 把二百斤黄豆磨成粉,这根本不叫事。 田会计直接安排两个民兵给张红旗磨粉。 之所以安排民兵,是因为粮库和民兵队挨著。 平时守护粮库的也是民兵队的人和村里一个孤寡老人。 孤寡老人就住在粮库门口的一间小房子里。 “这粮库是当年胡財主家的,是咱们靠山屯为数不多的好房子。” 看到张红旗打量粮库,田会计笑著解释了一句。 这粮库修建的是真好,青砖青瓦,比一般的房子更加高大厚重。 哪怕已经过了大几十年了,依然牢固。 “能修建这么大的粮仓,这胡財主家,不一般啊!”张红旗顺著田会计的话说道。 “那可不,以前咱们靠山屯,大部分地都是胡家的。 除了白家等几户鄂伦春族的人,其他人家都是胡家的佃户。”田会计陷入回忆,忍不住摇头感慨道。 “田会计,这胡家和胡美丽家有关係吗?”张红旗想到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多少有点关係,出了五服的远亲。 要不然,胡美丽的日子可没现在这么好过。”田会计道。 “怎么? 这胡家不是好人家?” “嘿,咱们这旮瘩是什么地方? 几十年前能当上財主的,能是啥好东西? 解放后,没多长时间,胡家就被抄了家。 胡財主还有他的三个儿子都被打了靶。 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財主是不是坏事做多了。 没多长时间,胡家就绝户了。”田会计有些感慨的说道。 田会计这么一说,张红旗就明白,胡家这是被吃了绝户。 或者说是被人报復了,把胡家剩下的人,都给弄死了。 这个一点都不稀奇。 就四九城那样的地方,被弄死的黑五类子女,都不在少数。 更何况,东北这个民风彪悍的地方。 之前就说过,能从关內逃荒来到东北这嘎达的,可没有什么心软的人。 以前鬼子在的时候,光头在的时候,你欺负我们,压榨我们。 现在,我们当家做主了,还能放过你? 別说什么杀人犯法,被发现了,杀人犯法。 没人发现,那就是意外。 这里靠近小兴安岭,出什么意外都不意外。 和田会计聊了一会,等豆面磨好,张红旗才用大队的地排车,拉著粮食回到家里。 “红旗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张红旗刚刚拉著地排车走进院子,五六七丫就衝到他身边,脆声问道。 黑王和青龙也跑到张红旗身边,围著他转圈。 “我去大队借粮食了啊!” 张红旗笑著回答了一句,把粮食卸下来。 放到储物间里,然后陪著五六七丫说话。 很快,吃完晚饭,三丫四丫动作麻利的收拾好碗筷。 大丫带著妹妹准备离开,张红旗叫住大丫,很认真的说道:“大丫,二丫,你们以后晚上不用跑过来给我做晚饭。 这大冬天的,太冷了。 你们大了不怕,五丫、六丫她们还小,可受不了冷。” “红旗哥! 我就是想······”大丫俏脸通红,急声辩解道。 “大丫,我知道,你是个感恩的好姑娘。 我教你们医术,你们想要感谢我,才过来帮我做晚饭。 其实,真不用! 我是相中了你们姐妹的人品,才愿意教你们医术的。 你们想要回报我,就好好学习医术。 等你们学好医术,我就轻鬆了,可以进山採药打猎。 这才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张红旗笑著拍了拍大丫的头。 “我知道了,红旗哥。 谢谢你,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医术的。” “这就对了,你们把时间都浪费在了给我做饭上。 有这个时间,多看看医书不好吗。”张红旗又拍了拍大丫的头。 递给大丫一本书,然后又笑著说道:“快回去吧!” 这本医书,是张红旗刚才专门拿出来的。 是他以前学医的时候,医院发的赤脚医生手册。 北方版。 “嗯! 红旗哥,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的!”大丫接过医书,使劲点点头,带著六个妹妹离开。 心里满是悽苦纠结,她不想学医术,只想给红旗哥做饭。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大姑娘,没办法说出来。 看著七仙女离开, 张红旗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以后大丫她们就不会过来了。 七仙女都很漂亮可爱,看著赏心悦目。 陪著自己,还是挺快乐的。 可是,太耽误事了,影响他干活。 再一个,大丫她们都是大姑娘,他不敢招惹。 惹了就得娶回家。 今天直接告诉大丫她们別再来了,也是因为,今天和田会计聊天的时候。 田会计话里话外的点了他,说了七仙女去他家里做饭的事情。 张红旗这才果断拒绝大丫她们再过来。 回到家里,看看时间还早。 张红旗拿出工具来,趁著月色干会活。 叮叮噹噹的声音,传出老远。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厕所。 然后开始晨练。 两套形意拳练完,身上已经见汗。 洗漱后,做了一锅手擀麵。 吃喝完,张红旗拿出狼肉,开始剁肉馅。 昨天大丫她们把狼骨磨成粉,只剩下狼肉还没剁成馅。 不等张红旗干完活,七仙女和胡美丽一块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抬头看了一眼胡美丽,这才刚回去几个小时,又过来了。 第130章小棉袄漏风 “红旗哥哥,我们来帮你做狗粮了!”六丫七丫跑的最快,率先衝进院子里,对著张红旗喊道。 两个小丫头,穿著红色的袄,裹著厚厚的红头巾,戴著狍子皮的手闷子,快乐的像个精灵。 跟著六丫七丫进来的,七仙女其他人的装扮也差不多。 这在这个年代可不容易。 差不多的红袄,这代表的是什么? 是七仙女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不是老二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 这也看出,王老牛是真有本事。 “谢谢你们帮我做狗粮,我中午请你们吃饭。”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谢谢红旗哥哥!”七丫开心的咯咯笑著对张红旗道谢。 別说,王老牛的七个闺女,都很有礼貌。 教育的挺好,没养偏。 “大妮二妮呢?”张红旗见胡美丽自己过来,没带两个闺女过来,隨口问了一句。 “她们还在睡觉呢,白洁帮忙看著。”胡美丽偷偷白了张红旗一眼,笑著说道。 现在,白洁和胡美丽都快变成一家了,晚上三个小傢伙都是住在一起。 这样,方便白洁和胡美丽偷偷过来。 说笑几句,大家开始干活。 张红旗亲自把控狗粮配方的用量。 先把棒子麵和豆面拿出来,倒进盆里。 然后又抓出適量的药材粉末倒进盆里。 把骨粉和剁好的肉馅、鸡蛋、白菜汁掺进去,又加了一些食盐。 最后交给胡美丽、大丫她们去和面。 张红旗只负责把控各种材料的量,剩下的活,都交给胡美丽、大丫她们。 就连剁肉馅的活,也被二丫接了过去。 看著一眾人都有活干,张红旗找出几块木头,又雕刻了几个骨头模具。 人多,需要製作的狗粮也多,组织一千斤的量,不多准备几个模具,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等第一盆狗粮和好,张红旗拿著模具,叫五六七丫用模具製作骨头狗粮。 “咯咯! 这个太有意思了!” “这个好像骨头啊!” “红旗哥哥,我要这个胖鱼的!” 三个小丫头,一边干活,一边咯咯的笑著。 黑王和青龙围著大家转悠,不时的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快中午的时候,白洁把小树林、大妮、二妮送过来。 院子里更加热闹。 欢快的笑声在农家小院里迴荡。 哪怕是冬天的严寒,也无法阻挡这份快乐。 中午,白洁和胡美丽一起做了一顿午饭,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了午饭,继续干活。 一千斤狗粮,差不多要忙活一整天。 “七丫,你干什么?” “大妮、二妮,那是狗粮,不能吃!” 刚蒸出来的狗粮,味道还是很香的。 大人知道那是狗粮不能吃,大点的孩子也能忍住,可是六七丫,大妮二妮还小。 面对带著肉香和棒子麵的清香,以及豆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是真忍不住了,偷偷摸摸的拿起刚蒸出来的胖鱼猫粮,就往嘴里塞。 多亏,被大丫和胡美丽看到。 傍晚,在一声声吆喝声中,终於把一千斤狗粮製作完成。 晚上,张红旗再次邀请大家在家里吃晚饭。 人家帮著干了一天活,晚上必须管饭。 关係再好,也不能坏了规矩。 “明天我进山一趟,再打头野牲口回来。”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对著胡美丽几人说道。 “红旗,家里又不缺肉吃,你上次打到的梅鹿,还有那么多呢。”胡美丽有些担心,赶紧开口劝阻道。 大丫眨著大眼睛,看著张红旗看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红旗哥,要不让我爹陪著你一块去? 我爹是老猎人,这山里他都熟。 你们两个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对啊,红旗哥,让我爹陪你去吧,我去和他说。”二丫也跟著说道。 “我去说,爹最喜欢我了!”七丫举著,喊道。 王老牛要是听到几个闺女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小袄漏风了啊! “不用,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进山。 以前在十八连农场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人进山。 我不进深山,就这中屿沟附近,打一头野牲口,就回来。”张红旗先是婉拒了七仙女的好意。 王老牛一个大老爷们,他可不好意思看著老牛叔哭。 婉拒了七仙女的好意,又对胡美丽说道:“我想著多打点野牲口回来,做成风乾腊肉。 等过年回四九城探亲的时候, 带回家里去。”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笑著说道:“別看四九城是大城市,大都城。 可是,四九城依然缺肉。 不算我,家里四口人,一个月的只有二斤肉票的定量。 这腊肉拿回去,可是走亲戚串门的好东西。 拎著半斤腊肉去串门,那是老有面子的事。” “在咱们屯子里,谁要是拎著半斤腊肉去串门,那也老有面子。” 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笑著说道。 不过,也不再劝阻张红旗进山打猎,毕竟这是张红旗的孝心。 吃完晚饭,送走七仙女,白洁和胡美丽两家。 等了两个多小时,白洁和胡美丽又联袂回来。 半夜,打完牌之后,白洁和胡美丽又悄然离开。 哪怕深山里传来的兽嚎声,也无法阻挡她们的行程。 早上,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厕所,然后开始锻链身体。 洗漱后,做早饭。 顺带手的把黑王和青龙,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吃完早饭后,张红旗穿戴好,背上背囊、sks步枪,穿上踏雪板。 擼了两把小老虎崽子,关好门,踏著积雪走进深山。 这段进山的路,张红旗已经很熟悉。 顺著之前的脚印,张红旗很快就到了葫芦口。 找到之前藏起来的木箱陷阱。 在野鸡、野兔出没的地方,用开山刀挖了几个陷坑。 把翻板陷阱安放好,又从背包里拿出泡好的药饵,固定在木板上。 又小心的清理乾净自己的痕跡,这才悄然离开。 继续向著深山前进。 白雪皑皑的山峰在阳光下闪耀著银白色的光芒,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跡。 清晨的深山是寧静的,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安寧祥和中。 第131章野猪成王之前的劫数 白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张红旗调整了一下踏雪板的绑带,继续向深山前进。 张红旗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帽檐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转过一道山樑,张红旗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一些动物散乱的脚印。 这是野猪留下的脚印。 张红旗仔细观察了一会,这是一个野猪群留下的脚印。 通过脚印可以分辨出,这个野猪群有差不多十二三头野猪。 最大的野猪,应该超过了五百斤。 五百斤的野猪,在雪地上行走,就好像是坦克一样,蹚出一道道沟壑。 跑起来,更是火带闪电的。 连带著,把其他野猪的脚印都掩埋了不少。 要不是张红旗经验还算丰富,观察的仔细,都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野猪。 这是一个比较纯粹的野猪群,或者说这个野猪群组建时间不会超过两年。 一头大炮卵子,两头老母野猪,剩下都是黄毛子和楞棒子。 不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今天就你了。 一头五百斤的大炮卵子,怎么也能出五六十斤猪板油。 这个季节正是野猪最肥的时候。 再晚半个月,野猪就开始掉膘。 一直到来年开春,那时候是野猪最瘦的时候。 一头五百斤的野猪,也出不了三十斤猪板油。 还有两头二百多斤的老母野猪,也能出不少的猪板油。 那些黄毛子和楞棒子,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最好能够一锅端,弄个土爬犁拉回去,製作成风乾腊肉。 张红旗在心里盘算著,站起身,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树林。 阳光透过针叶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从背上摘下sks,检查了一下弹夹,打开保险,然后顺著脚印一路追踪过去。 接连翻过两道山岗。 张红旗猛然站住脚步,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一块粗大的松树后面。 二百多米之外,一棵足有两人抱粗细的大松树。 松树下,一头五百多斤,像一座小山一样的大野猪,正趴在树根下睡觉。 挨著大野猪的还有两头二百多斤的老母野猪,也在睡觉。 松树下,五只黄毛子,七只楞棒子,正在用鼻子拱雪,寻找食物。 这大炮卵子还真是会找地方。 大松树的几根树根高高隆出地面,在中间围成一个凹地。 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睡在里面,可以很好的的遮风挡雨。 大松树下的积雪底下,埋藏了很多掉落的松塔。 这对野猪来说,就是最好的食物。 冬天野猪最喜欢棲息的地方就是松树林和橡树林。 巨大的松树和橡树下,都藏著不少的食物,可以让它们轻鬆度过漫长的冬季。 张红旗举起步枪,瞄准试了一下。 有点遮挡,虽然能看到大炮卵子。 但是,射击角度不对。 又悄悄往前靠近了一百米。 这次视野开阔了,射击角度也大。 张红旗举起枪,瞄准大炮卵子。 先把威胁最大的大炮卵子干掉,剩下的基本上没有威胁。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林里炸响,划破寂静的森林。 枪声惊起棲息在树枝上的不知名鸟雀,扑稜稜的飞向天空。 子弹精准命中大炮卵子的耳后三角区,那个头骨最薄弱的部位。 鲜血顿时从弹孔中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洒出一片刺目的红。 五百多斤的巨兽猛地抽搐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旁边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老母野猪,被嚇得一哆嗦,从地上爬起来。 四下观望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黄毛子和楞棒子更是乱作一团,尖叫著四散奔逃。 有两头黄毛子,因为逃跑的方向不对,直接撞在一起,歪倒在地上。 张红旗可没閒著,快速瞄准目標,扣动扳机。 一口气,打光十颗子弹。 而此时,疯狂嚎叫的大炮卵子已经站起来,並且精准的锁定了张红旗的位置。 瞪著赤红的眼睛,对著张红旗发动死亡衝锋。 看著快速奔跑,带的雪飞溅,极速衝来的大炮卵子。 张红旗暗骂一句,这畜生成精了,这都不死。 可是,张红旗弹夹里的子弹已经清空,此时也来不及更换弹夹。 张红旗一咬牙,把手里的sks往旁边一扔,反手掏出腰间的手枪。 对著大炮卵子的脑袋,连开两枪。 血带著脑浆飞溅。 衝锋的惯性,拖著大炮卵子又往前冲了十多米,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倒地的大炮卵子,距离张红旗不到五米。 惊得张红旗一身冷汗。 这山里的野牲口,还真不能小瞧。 尤其是这种突破种族桎梏的野牲口,更不能小瞧。 东北野猪的种族桎梏应该就是五百斤。 超过五百斤的,就算是突破种族桎梏,有机会爭夺野猪王的王座。 按照古老的传说,野猪突破五百斤就会遇到劫数。 渡过劫数,如果能够不死,就能坐山称王。 这劫数有可能是人类的猎人,也有可能是天灾,或者老虎、熊瞎子、狼群等天敌。 渡不过,自然就是身死道消。 就好像眼前这头大炮卵子一样,自己就是它的劫数。 被大炮卵子这么一耽误,剩下的野猪,也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不过,张红旗的收穫也不小。 两头老母野猪,还有四头黄毛子,三头愣棒子。 老母野猪和黄毛子、愣棒子可不是大炮卵子,一枪命中要害,都死不了。 直到,打的脑浆子都出来了,还跑了十来米才死。 把刚刚扔在地上的sks捡起来,拿出一个弹夹插进弹仓里。 关上保险。 背在身上。 又把手枪弹匣里的子弹补满。 这才把侵刀抽出来,先给大炮卵子开膛破肚,把里面的猪板油掏出来,装进背包里。 接著又来到山下,大松树下面。 把老母野猪体內的猪板油掏出来,装进背包里。 不紧不慢的把黄毛子和楞棒子开膛破腹,把肠子掏出来,掛在一边的松树枝上。 又往野猪肚子里装了一些冰雪。 忙完这些,张红旗换了一把开山刀,从松树上,砍下一些松树枝。 第132章 偶遇郑家三兄弟 用绳子捆绑了一个简易的土爬犁,张红旗把黄毛子和楞棒子装到土爬犁上。 想了想,又把两头老母野猪装到土爬犁上。 剩下的那头大炮卵子,就不要了。 只要猪板油和猪肚。 其他的部分,留给山里那些食肉的野牲口当口粮。 大炮卵子的肉全都是骚味,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就连这个缺肉少食的年代,大家都嫌弃大炮卵子的肉。 可想有多难吃了。 得用很重的料,才能把猪肉里的腥臊味压下去。 倒是老母野猪,虽然也有腥臊味,但是,老母野猪足够肥。 这个年代,只要肉够肥就行,些许腥臊味,那都可以克服。 拖著土爬犁,张红旗开始往回走。 因为有土爬犁,张红旗没办法沿著山稜走,只能从山脚下绕行。 无形中,路程又远了不少。 不过,也不要紧。 张红旗並不是很著急。 今天比较顺利,这才上午十点多钟,算上绕路的时间,下午三点之前,也能赶回靠山屯。 想的简单,可干起来,是真不容易。 两头老母野猪差不多五百斤。 四头黄毛子也差不多有五百斤,再加上三头楞棒子也有差不多一百斤。 拖著一千一百多斤,哪怕是在雪地上行走,也不是那么轻鬆。 这也多亏张红旗力气大,不然真拖不动。 下山很容易,控制土爬犁別撞到树上就行。 下到山脚下,张红旗拖著土爬犁慢慢向著靠山屯走去。 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刚刚绕过一座山樑,就看到前面山谷里有一群傻狍子正在灌木丛边上觅食。 看到张红旗,这群傻狍子也不跑,而是站在那儿探头探脑的看著张红旗。 傻狍子和张红旗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两分钟。 傻狍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调转屁股,快速的逃走。 张红旗看著傻狍子雪白的屁股,笑了笑,並没有开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天打到的猎物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也带不走。 拖著土爬犁,正要往前走,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张红旗扔掉拖土爬犁的绳子,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松树后面。 刚刚的枪声,距离他很近。 深山老林里,猎人比野牲口更可怕。 躲在大树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好像那声枪响,是凭空出现的。 张红旗皱著眉头思索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隨著张红旗的枪声响起,不远处也跟著响起一声枪响。 伴隨著枪声,张红旗迅速锁定开枪的位置。 张红旗摘下身上的sks,打开保险,借著松树的遮挡,悄悄摸了过去。 “我是靠山屯的张红旗,对面是哪位兄弟?”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张红旗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大声喊道。 “张卫生员,我是上河屯的郑大山。”就听到一个带著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山坳子里传来。 “大山兄弟,你这是受伤了?” 听到是郑大山,张红旗鬆了一口气,不过並没有走出松树,而是接著问道。 他刚刚从郑大山的声音里听出了虚弱。 “被一头大炮卵子给拱了一下。 多亏我躲得快,不然小命就没了。”郑大山庆幸的说道。 “大山兄弟,就你自己吗?”张红旗又接著问道。 正经猎人进山,很少有单独一个人进山的。 大多数都是三四个人组成一个狩猎团队,一块进山。 这样也能相互照应。 “张卫生员快来救命啊! 我弟弟大江昏过去了!”郑大山著急的喊道。 “大河没跟著你们一块进山?”张红旗又问道。 郑大山三兄弟,分別是郑大山、郑大江、郑大河,三个人都是猎人。 张红旗认识郑大山,但是不熟。 所以,並没有冒昧的现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河下山去摇人了!”郑大山的声音更加著急和虚弱。 张红旗没有说话,而是悄无声息的绕到另外一边。 透过树林,张红旗已经看到了郑大山的情况。 確实就像郑大山说的那样,郑大山受了伤,靠著松树坐在地上。 明显可以看到,郑大山的腿断了,身上还有血跡 在郑大山不远处,还有一个人躺在雪地上,不知死活。 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確定没有其他动静,张红旗才开口喊道:“大山兄弟,麻烦你把枪扔到一边去。”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抱歉,不是不相信你,你也知道,这是在大山里。” “明白!”郑大山把手里的步枪扔到一边,对著张红旗喊道:“我知道规矩! 张卫生员,快看看我弟弟。” 看到郑大山把枪扔到一边,张红旗这才走出来。 先检查了一下郑大江的伤势。 郑大江大腿的位置,被野猪的獠牙挑了一个大口子。 多亏郑大山进行了急救,不然等不到张红旗过来。 张红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医疗包,从里面拿出针灸包。 在野外,也顾不得消毒的事,拿出银针插在郑大江身上,先给他止血。 然后才又拿出缝合针,给郑大江简单缝合了一下,包扎起来。 包扎好之后,张红旗又给郑大江检查了一遍。 確认郑大江没有其他伤势,之所以昏迷,就是失血过多引起的。 这才又用银针刺穴,救醒郑大江。 扶著郑大江靠坐在松树上。 “张卫生员,谢谢。 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有事你说话,上刀山·····” “行了,大江兄弟,你先別说话了,休息一下。 我去给你大哥检查一下伤势。”张红旗拍了拍郑大江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表態。 上刀山下火海,真用不著。 郑大山的小腿骨折,呈不规则的弯曲。 “大山兄弟,你忍著点。 我先给你正骨,我喊一二三。”张红旗笑著对说道。 刚说完,手里就直接用劲。 嘎嘣一声,郑大山骨折错位的小腿,恢復正常形状。 “哎呦!”郑大山痛呼一声,“张卫生员,你不是说喊一二三吗?” “我喊了啊! 我在心里喊的!”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站起来,拿著开山刀,砍了两个松树枝下来,简单削砍几下,製作成一个简单的夹板。 用纱布把郑大山骨折的部位固定好。 才又笑著说道:“暂时先这样,等回到靠山屯,我再重新给你们包扎伤口。” 第133章 命大的郑家三兄弟 “张卫生员,救命之恩,我们兄弟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往后日子还长,咱们事上见真章。 以后要是有啥吩咐,儘管吱声。 我们兄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东北爷们!”郑大山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诚恳。 张红旗正蹲在地上收拾药箱,闻言抬头笑了笑:“大山兄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在这老林子里,谁遇上这事不得搭把手? 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说著,张红旗顺手把用过的纱布塞进药箱侧兜。 张红旗麻利地捡来一捆枯树枝,在郑家兄弟身旁生起篝火。 接著又掏出一个不锈钢的小酒壶,递给郑大山,“大山兄弟,喝一口,暖暖身体。 还有大江兄弟,也喝一口。” 郑大山也没有客气,接过酒壶,就喝了一大口,隨即e开口问道:“这是鹿血酒?” “对,我自己泡的鹿血酒。 大江兄弟失血过多,喝口酒,可以暖暖身体,也刺激一下血气运行。”张红旗笑著说道。 两人喝了一口酒之后,张红旗又把酒壶收起来。 笑著解释了一句,“不是我小气,不捨得给你们多喝。 这毕竟是药酒,你们有伤在身,不能多喝。” “张卫生员,你这话说的,救命之恩就不说了,怎么敢怪你小气。”郑大山连忙说道。 “行了,你们先烤烤火,我去转转,看能不能打两只野鸡回来。 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营养。”张红旗笑著摆摆手,拿著枪离开大松树。 张红旗一个人没办法把两个人弄回去,除非把所有猎物都扔了。 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再一个,两个人的伤看上去严重,实际上,经过张红旗的处理,並不会危及生命。 张红旗没必要扔掉猎物,带他们回去。 再一个,郑家老三郑大河已经回去叫人。 张红旗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张红旗打回来几只松鸡。 开膛破腹把里面的內臟掏出来,拔毛后,直接用松树枝穿起来。 放在篝火堆上烤。 “滋滋“的油爆声中,金黄的鸡皮渐渐鼓起油泡。 松脂的清香混著肉香在空气中瀰漫,惹得郑家兄弟不自觉地咽口水。 郑大江的肚子更是“咕嚕“叫了一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张卫生员,让你见笑了,我们兄弟昨天就进山了,凌晨的时候遇到了大炮卵子。 结果受了伤。 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郑大山摸摸肚子,尷尬的解释道。 张红旗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郑家兄弟:“遇到炮卵子了?该不是那头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吧?” “对,可不就是那头······”郑大山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张卫生员也遇到了?” “在前面另外一个山头的山坡上。 我说,那头大炮卵子身上有些伤口,是最近留下的。”张红旗恍然的点了点头。 对郑家兄弟又高看了一眼。 不要以为,张红旗遇到大炮卵子轻鬆打死,郑家兄弟却受了伤,还差点丟了小命。 郑家兄弟就不厉害。 相反,郑家兄弟能够从大炮卵子嘴里逃出小命,已经是非常厉害。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绝对没有人笑话郑大山他们,反而会挑大拇指说一句,牛逼。 要知道,五百多斤大炮卵子,发动野蛮衝撞,就连老虎也要退避三舍。 “行,今个儿我也算是替你们报了仇。 两个小时前,我也发现了这头大炮卵子,摸到它们棲息的地方。 把那头大炮卵子给弄死了!”张红旗把烤好的松鸡,分別递给郑大山、郑大江两兄弟。 又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们。 “谢谢!”郑大山道谢,接过松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郑大江也感激的一笑,接过松鸡,慢慢的吃著。 接著,自己又拿了一只,继续放在火上烤。 这会功夫,他也饿了。 松鸡快烤好的时候,张红旗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声。 “有人过来了!”张红旗一只手拿著松鸡,一只手抽出手枪。 警惕的注视著远方。 “应该是老三回来了!”郑大山也听到了狗叫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正说著,林子里窜出几条猎犬,后面跟著五六个壮实汉子。 其中一个青壮汉子,正是郑大江,此时已经跑的满头大汗。 一看到两个哥哥就红了眼眶:“大哥二哥!” 看到大哥二哥没事,郑大江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几里山路跑出去找人,再返回来,早就累坏了。 “张卫生员,是你救了大山子他们? 真是太感谢了!”一个中年汉子,看到张红旗,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道谢。 “不用客气,正好遇到了! 也是大山兄弟和大江兄弟命不该绝。”张红旗谦虚笑著。 张红旗这话可不是居功,要不是正好遇到张红旗,等郑大河找人回来,再抬下山。 郑大江被伤到了动脉,只是简单的捆绑止血,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其他几个汉子,也都凑到张红旗身边说著感谢的话。 上河屯姓郑的占了三分之一,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郑家人。 “行了,咱们別客套了,抓紧时间抬著他们下山吧!”张红旗打断了大家继续客套的话,对著领头的郑友田说道。 “对,对! 柱子,栓子,你们几个去砍几根树枝回来,弄个担架,把老二抬上,咱们下山。”郑友田连连点头,对著眾人吩咐道。 很快,两个简易的担架捆绑好,眾人七手八脚的把郑大山和郑大江抬到担架上。 “张卫生员,你跟我们一块走吧!”郑友田这才对著张红旗邀请道。 “我那边还有猎物,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我自己慢慢拖回去。 大江兄弟的伤口,我只是简单缝合了一会,回头还得重新缝合。 最好是去公社那边,打两针青霉素。”张红旗婉拒了郑友田的邀请,又叮嘱道。 “张卫生员,这个简单! 我们来了三辆马爬犁,就在前面山谷中。 我们帮著把你的猎物送到靠山屯。 正好,还得麻烦张卫生员帮忙重新缝合一下。”郑友田拉著张红旗的手,坚决的说道。 第134章 不把后背交给外人 最终,张红旗还是答应了他们的好意。 有马爬犁,张红旗才不会傻傻的自己拖著土爬犁回去。 至於说和郑家人一起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张红旗不认为有什么危险。 之所以说,深山老林里陌生猎人最危险,那是因为。 深山老林里,人跡罕见,会放大人类的恐惧,也会释放出心中的邪恶。 搭伙进山的猎人,都是彼此非常熟悉且信任的人。 这种情况下,遇到其他猎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而现在,十来个人,虽然都是郑家人。 但,心並不一定齐。 暗害他的风险太大。 再一个,怎么说他也是郑大山和郑大江的救命恩人。 虽然如此,但张红旗还是保持谨慎,儘量不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张红旗跟在眾人之后,来到土爬犁的位置。 不用张红旗开口,郑友田就主动安排人去拉土爬犁。 张红旗也没拒绝,主动在后面帮忙推土爬犁。 主打一个,我就待在最后,不把后背交给別人。 其他人並没有发现张红旗的小动作,注意力全在张红旗的猎物上。 如果说一个猎人小队打到这么多猎物,並不算稀奇。 可是,张红旗一个打到这么多猎物,就有些惊人了。 那些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老炮,也没见谁敢一个人进山,还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的。 郑友田倒是注意到了张红旗的小动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张红旗的心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郑大山和郑大江坐一辆马爬犁,张红旗的猎物放在另外两辆马爬犁。 张红旗跟在后面,一路上大家说著閒话,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当然了,一大群男人凑到一起,聊的自然离不开女人。 那个屯子的姑娘长的好。 那个屯子的姑娘到了说亲的年龄,家里要多少钱的彩礼。 那家的小寡妇多么勾人。 还有那家的小寡妇,只要两个鸡蛋就能进一次门。 再不就是,那个屯子的某个大媳妇,为了换个轻鬆的好活,和大队长钻了小树林。 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好像他们就在边上看著似的。 不过,不管说的是什么,反正和他们上河屯没关係。 都是別的屯子的事。 说到待嫁的大姑娘,大丫二丫出现的频率最多。 由此可见,七仙女的名头还是很响的,十里八乡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 张红旗嘴角上带著笑意,听著他们聊八卦。 他是不相信,上河屯就这么好,没有跳寡妇墙,钻柴火垛的事情。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而已。 一路说著话,倒也不寂寞,很快就到了靠山屯。 郑大山和郑大江都需要去靠山屯卫生室接受后续治疗。 所以,乾脆直接来了靠山屯。 进了靠山屯,张红旗让郑友田先把猎物送到他家里。 这才又带著郑大山他们来到卫生室。 不用张红旗招呼,郑友田就直接招呼人把郑大山和郑大江抬进屋里。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胡美丽和大丫都有些发懵。 连忙站起来,用眼神询问张红旗。 “我今天进山,正好遇到了上河屯的郑家兄弟。 他们遇到大炮卵子,受了伤。” 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便过去给郑大山和郑大江治疗。 先把郑大江的裤子脱下来,给他重新清洗伤口。 把之前的缝合线剪掉,重新清洗伤口。 之前在山里的时候,张红旗根本没给郑大江冲洗伤口。 重新清洗了几遍伤口后,张红旗又给郑大江把伤口缝合起来。 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张红旗又给郑大江打了一针青霉素。 青霉素是张红旗通过曹瑾弄来的。 处理完郑大江的伤口,张红旗又开始给郑大山治疗。 先把固定的木棍解开,然后用酒精清洗了一遍骨折的部位。 最后拿出黑玉断续膏,给郑大山贴上。 “大山兄弟,你也算是运气好。 之前十八连的陈连长受伤,我专门给他熬製的黑玉断续膏。 正好剩下几贴。”张红旗一边给郑大山治疗,一边笑著说道。 “黑玉断续膏,听这名字就知道这膏药肯定厉害。”郑大山咧嘴笑道。 “那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贴了我这黑玉断续膏,两个星期就能下地。 一个月保你行动自如。”张红旗笑道。 “真的?张卫生员我真的两个星期就能下地?”郑大山激动的问道。 被野猪拱了,两个星期下地,一个月就能好。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对,我一会再给你们抓几副药,回去喝了,对骨骼癒合有好处。”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又对著郑大江提醒道:“大江兄弟,明天还要过来打一针青霉素。” “谢谢张卫生员,我明天一定过来。”郑大江连忙道谢。 很快,张红旗完成治疗,在郑大山和郑大江满口感谢中,把他们送走。 当然,该收的钱不能少。 郑友田帮他们垫上的,两个人一共收了五块钱。 这还是因为青霉素比较贵,不然也用不到五块钱。 一支青霉素张红旗收了两块钱,算是比较良心的价格。 要知道,计划內的青霉素,一支都要一块钱。 送走上河屯郑家人,张红旗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红旗,这是什么情况? 郑家三兄弟,是很厉害的猎户啊?”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大丫二丫三丫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郑家三兄弟比较倒霉。 和大炮卵子走了个对头,著急忙慌的开枪也来不及。 好在,他们还有点本事。 惊跑了大炮卵子……”张红旗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哎呦,那可是真倒霉。 大炮卵子最凶了,去年冬天的时候,咱们屯子的田老三家的屋子。 都被顶了一个大窟窿。”胡美丽拍著大腿说道。 “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大炮卵子。 去年我爹就是遇到了一只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这才受的伤。”大丫也跟著说道。 “郑家三兄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不过,这次损失也够大的。 六条猎犬全都折在了山里。”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红旗哥,你以后进山,可得小心点。”二丫盯著张红旗,满脸担心的叮嘱道。 第135章自发黄豆芽 “你们先把这几种药材磨成粉。” 张红旗从仓库里找出几种药材,交给大丫几人。 “红旗哥,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大丫好奇的问道。 “我准备製作一些金创药。 这冬天是狩猎的旺季,受伤的也比较多。 提前准备点,有备无患。”张红旗解释道。 刚才给郑大江治疗的时候,张红旗就在想,要是有金创药,治疗起来就会简单许多。 伤口癒合的也会快很多。 隨后一想,张红旗发现,自己这卫生室,还缺少不少药品。 不过,倒也不用太著急,慢慢来。 先把金创药做出来,等弄完这一批狗皮膏药。 再弄其他的急救药。 琢磨完製作中成药的事情,张红旗又开始琢磨其他的事。 这天天吃肉也不行啊? 人不吃肉不行,天天吃肉也不行。 草原上的人为什么都喜欢喝茶,就是因为草原上缺少蔬菜。 不经常喝茶,容易拉不出屎来。 张红旗现在倒是不缺蔬菜,白菜土豆萝卜还有一些。 但是,一个冬天光吃这些,也会腻啊。 张红旗选择留在北大荒之后,就没有了別的追求。 就想著吃点好的,晚上能抱著香喷喷软乎乎的女人。 这个倒不是张红旗贪恋美色,离不开女人。 主要是,张红旗是练拳的,气血比一般人更加旺盛。 那方面的需求也多。 为什么说,饱暖思淫慾。 吃饱穿暖了,身体的气血就会旺盛,就会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 正常健康男女都会有生理需求,这个属於正常现象。 和好色不好色没有关係。 气血旺盛的需求大,也是正常情况。 “红旗哥哥,你想什么呢? 笑的好噁心啊!”正在胡思乱想的张红旗,被大妮摇晃醒。 “红旗哥哥在想著怎么发豆芽。 大妮你喜不喜欢吃黄豆芽啊?”张红旗笑著捏了捏大妮的鼻子。 “黄豆芽是什么啊? 好吃吗?”大妮萌萌的问道。 七丫直接扑过来抱住他大腿:“豆芽是啥?甜不甜?“ 小丫头仰著脑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好,等我发好黄豆芽,就请你吃。”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红旗,你会发豆芽?”胡美丽来了精神,惊喜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会啊! 发豆芽这个很简单!”张红旗笑道。 这个还真不是张红旗吹牛,在十八连的时候,张红旗他们自己发过黄豆芽、绿豆芽。 现在,豆製品作坊,每天都会有豆芽菜卖。 只是因为黄豆芽、绿豆芽不方便保存,所以作坊每天只发五斤黄豆。 五斤黄豆大约能发出三四十斤黄豆芽。 “我家里还有不少黄豆呢! 等回头我拿一些过来,咱们发黄豆芽! 这要是成功了,全屯子的人都得跑过来换。”胡美丽开心的说道。 “行,你拿过来来吧! 就在卫生室里发黄豆芽,正好卫生室的温度比较高。”张红旗笑道。 “那我明天拿黄豆过来!”胡美丽很乾脆的点头答应道。 “红旗哥,我家也有不少黄豆。”大丫期待的看著张红旗。 “等胡姐家的黄豆用完,再拿你家的。”张红旗道。 “嗯吶!”大丫开心的点点头。 又聊了几句,张红旗开始给她们讲解医学三字经的內容。 其实,与其说是讲三字经,还不如说是讲医学故事。 看著张红旗又给大家讲课,胡美丽很自觉的给他泡了一杯茶。 茉莉香伴隨著张红旗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卫生室里瀰漫。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 张红旗结束今天的讲课,笑著对眾人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都快回家吃饭吧! 明天上午,去我家里帮忙,製作风乾腊肉。” “红旗哥,我们知道了!” “红旗哥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给你帮忙!” 张红旗锁上卫生室的门,对著眾人挥挥手。 回到家里,张红旗拿上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再次做出三块石砖。 张红旗看了一眼,已经有二百多块石砖。 距离一万块石砖,已经不远。 收起工具,张红旗拍打拍打身上的石屑,走进院子。 胡美丽和白洁都还没来,张红旗只能自己生火做饭。 这两个娘们,现在搞联合作战上癮了。 都不来给他做饭了,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多才过来。 从黄毛子肚子上割下一块五肉。 拿到厨房里,切成小块,泡在水里。 然后舀了一票麵粉,又掺了一些棒子麵。 加水开始和面。 面和好之后,放在一边醒面。 把已经化冻的肉块捞出来,控乾净水。 张红旗抄起菜刀“咣咣“剁肉,案板震得直颤悠。 肥瘦相间的五肉在刀下渐渐变成小指盖大的肉丁,油汪汪地堆成小山。 张红旗打算做个肉酱,晚上隨便吃点炸酱麵。 虽然没有青口,但有炸酱也好吃。 准备好各种配料辅材后,张红旗开始生火。 灶坑里塞进几块松木柈子,火苗“呼“地窜起来,铁锅烧得直冒青烟。 “滋啦——“肉丁下锅。 张红旗拿著锅铲翻炒,肉丁在猪油里蹦躂,渐渐泛出焦黄色。 把准备好的红辣椒段,扔进锅里,顿时腾起股呛人的香气。 从罈子里舀出两勺大酱,兑上点井水搅和开。 褐黄的酱汁往锅里一泼,“刺啦“声中腾起团白雾。 锅铲在锅里画著圈,酱汁渐渐收浓,油星子“噼啪“爆响。 张红旗又撒了把葱,香味挠地一下窜满屋。 抹了把汗,张红旗瞅著锅里咕嘟冒泡的酱汁,又添了勺白。 炸酱做好之后,张红旗把炸酱盛出来,放在大海碗里。 这才快速的刷锅,又往里面加了小半锅水。 把醒的差不多的麵团拿出来,再次揉了几遍。 这才擀成麵皮,切成麵条。 外头传来“咯吱咯吱“踩雪声,白洁人还没进门就嚷上了:“哎呦喂,这是做啥好吃的呢? 这香味都飘到院子外面去了。” “你们也不过来帮我做饭了,没办法,我只能简单做了一个炸酱麵!”张红旗翻了个白眼,幽怨的说道。 这两个娘们,只顾著自己快活,每天打完牌就走,都不管自己了。 第136章 神仙一般的日子 张红旗的话逗的胡美丽和白洁捂著嘴咯咯直笑。 看著笑的像老母鸡一样的两女,张红旗颇有些无语。 有那么好笑吗? “咯咯,我们的小男人不高兴了!”白洁捂著肚子笑道。 “咱男人可不小。 谁让你这么厉害呢! 一到晚上就折腾个没完,我们一个人过来,可打不过你。”胡美丽也是咯咯笑著说道。 “得了,看看胡姐,多会说话,听著就舒服!”张红旗哈哈一笑道。 其实,对白洁和胡美丽晚上一块过来,张红旗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三个人打牌,要比两个人打牌更有意思。 说笑几句,张红旗下的麵条也好了,盛到饭盆里,浇上几勺炸酱。 张红旗美美的吃了起来。 麵条劲道,炸酱香辣,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格外暖胃。 因为张红旗吃的太香,勾的白洁和胡美丽也都饿了,拿著小碗,一个人挑了两筷子麵条,跟著张红旗又吃了一顿。 “红旗,你说那豆芽真能发出来?“胡美丽夹了一筷子麵条,突然问道,“咱屯子里以前也有人试过,不是烂了就是发臭。“ 张红旗咽下嘴里的食物,胸有成竹地说:“那是方法不对。 我在十八连的时候,我们没少发豆芽。 刚开始也是不成功,实验了好长时间,才成功。 关键是温度和换水,不能马虎。“ 白洁眼睛一亮:“要是真能成,冬天就有新鲜菜吃了! 我家里还有半袋子黄豆,明儿也拿来试试。“ 黄豆对东北人来说很重要,每年黄豆收上来之后,都会先分下来。 这样,也能方便大家烀大酱,榨豆油什么的。 如果村子里有人会做豆腐的话,还可以拿著黄豆去换豆腐。 靠山屯没有人会做豆腐,所以豆製品是稀罕东西。 “不用,等我先把豆芽发出来再说。 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和別人换东西,自己吃的话,用不了多少黄豆。”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又补充一句,“对了,你们明天来的时候,再从酒坊那边拿点罈子过来。” “行啊! 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白洁笑道。 “这么积极?”张红旗笑道。 “那是,“白洁眨眨眼,“帮你干活有肉吃嘛!“ “那可不,每天吃的老饱了!”胡美丽也眨眨眼说道。 三人笑作一团,屋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 饭后,胡美丽主动收拾碗筷,白洁则去烧炕。 张红旗坐在炕沿上,看著两个女人忙前忙后,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在这远离家乡的北大荒,能有两个这么贴心漂亮又能干的女人相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红旗,水烧好了,我给你洗脚。”胡美丽端著一盆洗脚水走进来。 白洁也上去帮忙,两人一人一只脚,洗的那叫一个认真。 张红旗舒服的躺在炕上,享受著两人的服务。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很快,张红旗洗完脚,脱衣服上炕。 白洁和胡美丽换了一个盆,端水过来,给张红旗清理其他地方 至於白洁和胡美丽,早已经在家里清洗过。 渐渐的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间或还有一些其他声音传出。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完早饭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那么多猪肉,得先处理一下才行。 经过昨天一晚上,那些黄毛子,楞棒子早已经冻的邦邦硬。 张红旗费了不少功夫,才把猪皮上的毛刮乾净。 “红旗哥哥,我们来了!”七丫飞一般的衝进来。 “红旗哥,有什么我们帮忙的?”大丫笑吟吟的问道。 “你们先歇一会,我把猪毛刮乾净,你们负责清洗猪肉。”张红旗道。 “红旗哥,我去挑水!”大丫说著,拿起扁担和水桶,带著二丫一块离开院子。 张红旗抬头看了一眼,这大丫还真眼里有活。 他这边刚说完要清洗猪肉,大丫就知道要去挑水。 “红旗哥哥,我们干什么?”看到大姐二姐跑去挑水了,三丫拉著张红旗问道。 “嗯! 你们帮我熬油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说完,走进堂屋,拎著一个背包走出来,从里面拿出三块猪板油,交给三丫。 “好,我最会熬油的!”三丫开心的接过猪板油,带著四丫走进厨房。 “”红旗哥哥,我们干什么?”五丫一看姐姐都有活了,就她们三姐妹还没活干。 “你们帮我把屋里的火炕烧起来。”张红旗想了想笑著说道。 “嗯! 我最会烧火炕了!”五丫学著三丫的样子,对著张红旗说道。 给七仙女安排完活之后,张红旗也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七仙女来的时候,张红旗也刚刚刮完两头黄毛子的猪毛。 需要刮猪毛的还有两头黄毛子,三头楞棒子。 至於那两头老母野猪,不用刮毛。 得直接剥皮。 老母野猪和大炮卵子一样,身上都披著厚厚的一层甲衣。 冻硬的老母野猪可不好剥皮。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张红旗也没打算留著皮子卖钱,也不在乎剥下来的皮子是不是完整。 又刮完一头黄毛子的毛,白洁和胡美丽带著孩子过来。 和他们一块过来的还有王老牛。 “老牛叔,又麻烦你了!”张红旗赶紧上前打招呼,拿出烟来给王老牛让烟。 “没事,这大冷天的,我也没啥事。”王老牛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 冬天很多屯子的马车夫都去林场干活了。 冬天给林场拉套子,可是一个好活。 干一个冬天,能赚不少钱。 上交一部分给生產队,自己还能剩下不少。 不过,王老牛並没有去。 王老牛不差这点钱,有其他来钱的渠道。 吸完烟,王老牛帮著把罈子搬进院子里。 搬完东西,王老牛也没走,而是拿出剥皮刀,帮著一块干活。 有王老牛的加入,活乾的快了很多。 王老牛是老猎人,剥皮的活不比张红旗差。 干了一会,两个人又调整了分工。 王老牛负责刮毛剥皮,张红旗负责分割猪肉。 把刮完毛的黄毛子,分割成一条一条的。交给白洁和胡美丽清洗。 清洗乾净后,泡到水盆里化冻,去血水。 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第137章炒料盐 一上午的时间,也仅仅把所有的猪肉分成一条一条宽七八公分、厚两公分的肉条。 並没有开始醃製。 就这样,家里的盆也不够用的,还是王老牛和白洁又跑了一趟大队部。 从大队部的仓库里拿了不少大木盆回来。 大队部的仓库里之所以有这么多大木盆,还得益於五十年代末的大锅饭。 准確说是集体大食堂。 为了搞好大食堂,大队部专门用石头,建了一个很宽敞的食堂。 还买回来不少的锅碗瓢盆。 后面大食堂撤了,各自回家吃饭。 但是,这些买回来的锅碗瓢盆,属於集体財產,谁也不敢私分。 就全部放进了仓库里。 原来的大食堂就变成了大队部的小食堂。 接待上级领导,也负责给大队部和民兵队做饭。 农忙的时候,才会给社员管饭。 所有的猪肉条,全都泡在水盆里。 需要时间化冻。 “老牛叔,上午多亏你帮忙,不然可弄不完。 中午咱爷俩好好喝两杯。”张红旗笑著挽留王老牛。 “行,中午喝两杯!”王老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中午饭菜很丰盛,醋溜肉条,红烧排骨,东北版回锅肉,干菇炒肉,干豆角炒肉,爆炒豆乾,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八个热菜,外加一个油炸生米、小葱蘸酱。 凑了十个菜。 张红旗拿出鹿血酒,给王老牛倒了一杯,“老牛叔,先来一杯鹿血酒,再喝白的。” “好,你泡的这个鹿血酒,確实比我泡的鹿血酒好。”王老牛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才开口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老牛的话不多,只时不时和张红旗碰一下酒杯。 因为王老牛在的原因,七仙女也都很安静。 喝了大约半斤酒,王老牛就不再喝,转而开始吃饭。 午饭很快结束,王老牛赶著马爬犁离开。 七仙女和白洁、胡美丽几人去收拾碗筷。 张红旗则来到厨房,炒盐。 炒盐炒可不光是盐,里面还椒、有八角、茴香、桂皮、香叶这些大料。 好在,这些大料是炒菜的调料,同时也是中药。 卫生室里有不少。 炒好的料盐散发著浓郁的香气,张红旗用铲子轻轻翻动,確保每一粒盐都均匀地裹上了香料的味道。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张红旗动作很迅速,很专注。 “红旗,你炒的这料盐真香啊!“胡美丽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 “香吧?这是从川省那边传过来的方子。 我炒的这个是五香味的料盐。 等以后,再炒一个麻辣口的。”张红旗回头笑著说道。 “还有麻辣口的料盐?”胡美丽好奇道 “你这话说的,川省那边无辣不欢,一顿饭没有辣椒都吃不下饭去。 就好像咱们东北这边,吃饭没有大酱吃不下饭一样。”张红旗笑道。 “那是,咱们东北这嘎达,就喜欢吃一口大葱蘸大酱。”胡美丽恍然点点头。 很快,张红旗把五香味的料盐炒好,接著又开始炒制麻辣味料盐。 麻辣味的料盐,味道很冲,张红旗被刺激的眼泪鼻涕横流。 好在,炒料盐不需要太长时间,很快就把麻辣口料盐炒好。 炒好料盐之后,张红旗盛出来,放在一边放凉备用。 又进屋,把猪肉条捞出来,掛在架子上。 然后把架子搬进里间屋。 “你们去卫生室吧! 我留下来负责烧火炕。”就在张红旗琢磨让谁留下来的时候,白洁主动开口说道。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反正,队里也没什么事。 你们快去吧!” 张红旗也没再多说別的,白洁留下来看著火炕,也正好。 那些肉条要控乾净水,才能揉搓料盐。 这个天,如果不烧火炕或者火墙的话,室內温度也在零下好几度。 不等控乾净水,就先冻上了。 所以,得留下一个人看著火炕。 而所有人里面,白洁最合適。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作为妇女主任没多少事,最清閒。 说好之后,张红旗带著胡美丽母女,七仙女和小树林来到卫生室。 和往常一样,胡美丽和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干活。 张红旗给她们讲解医学故事。 下午三点多钟,郑大河赶著马爬犁带著郑大江来到靠山屯卫生室。 郑大河先把二哥郑大江扶到卫生室后,又转身从马爬犁上包下一个箩筐。 箩筐上面还盖著一床被子。 掀开被,对著张红旗说道:“张卫生员,我听大春兄弟说你想要培养几条猎犬 正好家里大白下了一窝崽子,我都抱过来了,你挑几只。” 这郑家兄弟还真是讲究人,办事也敞亮。 直到张红旗想要猎犬,人家不是抱一条两条过来。 而是直接把一窝狗崽子抱过来,让你自己挑。 “大河兄弟,实在是太感谢了,我这还想著,去哪儿再找几条狗崽给我家黑王做伴呢。”张红旗连忙道谢。 低头去看郑大河拿来的狗崽。 郑大河拿来的狗崽全都是白色的,毛色非常好看。 雪白的毛色,萌萌的,很討喜。 因为之前赶路气温低,哪怕箩筐里有乌拉草垫子,依然会比较冷。 七八条小狗崽挤在一起,取暖。 张红旗轻轻咳嗽一声,仔细观察小狗崽的反应。 又一只只抱起来,仔细观察小狗崽的体態。 最终挑选了一只最凶猛,体態最健壮的纯白色狗崽。 “大河兄弟,我就要这只了!”张红旗把纯白色小狗崽抱出来,对著郑大河说道。 “张卫生员,这只狗崽虽然不错,但只能作为硬帮狗培养。 那条鼻子上有黑毛的,好好培养的话,將来能够当头狗用。”郑大河看到张红旗挑出来的狗崽,忍不住开口指点道。 “大河兄弟,我家里有一只不错的头狗了,缺的就是硬帮狗。 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道。 “张卫生员,你不再多挑一只了? 那只四蹄带点黑毛的,也是不错的硬帮狗。”郑大河又接著说道。 “不用了,我家里已经有黑王,青龙,现在又有了白龙。 回头我再想办法弄条黄龙,龙。”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卫生员,你是这个!”郑大河沉默了一会,才对著张红旗挑了挑大拇指。 第138章 白龙就位 “大河兄弟过奖了!”张红旗笑道。 “张卫生员,我这可不是过奖,是您真牛逼。 就这狗名字取得,听著就牛逼。”郑大河激动的说道。 郑大河可不是激动张红旗给狗取得名字,而是激动张红旗的做法。 集齐各个顏色的猎犬,进山打猎的时候,前呼后拥。 想想都带劲。 自己是不是也按照方法试试? 张卫生员弄了个全色猎犬,自己可以来个清一色。 郑大河兴奋在心里盘算著。 正好他家的猎犬,除了在家休养的大白,其他猎犬都折在了山里。 可谓损失惨重。 但也正好是洗牌的好机会。 大哥二哥怎么都要休息两三个月才能进山。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培养这些狗崽,再去寻觅几只好猎犬。 都要白色的。 冬天进山,白色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张红旗奇怪的看了郑大河一眼,不明白这傢伙,这是怎么了? 对著自己吹捧了一句,就开始满脸淫荡的傻笑。 好像想到什么,张红旗打了个哆嗦,快步走进里间屋。 给郑大江检查了一下伤口,把刚刚调配出来的金创药撒上,重新包扎好。 然后又给郑大江打了一针青霉素。 “大江兄弟,不用担心,伤口没有发炎。 三天之后再过来换药就行。”张红旗笑著说道。 “谢谢张卫生员,你看多少钱?”郑大江道谢之后,掏出钱来问道。 “你给三块钱吧! 刚刚给你用的药粉,是我刚刚配製出来的金创药。 用的都是珍贵药材,所以价格比较贵。”张红旗道。 “谢谢张卫生员,这个价格不贵,只要效果好就行。”郑大江一边说著,一边把钱递给张红旗。 “效果好不好,三天之后就知道了。 这几天伤口会有些痒,別担心,那是伤口在癒合。”张红旗收了钱,一边记帐,一边叮嘱道。 卫生室的收入还行,虽然每天来的人不多,有时候两三天都不来人。 但是,一个月下来,也能收入二三十块钱。 之所以能收入这么多钱,都是因为青霉素卖的比较贵。 一支两块钱,十支就能有二十块钱。 还別嫌卖的贵,这就是良心价。 计划外的青霉素,在一些地方的卫生室里,都敢卖五块钱一支。 人家明確告诉你,计划內的没有了,想要青霉素,就得高价去买计划外的。 也不直接在自己卫生室里卖,给你一个地址,你去买回来,我给你打。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想投诉都没办法。 这个年代,能够用到青霉素,基本上都是救命的。 哪怕贵,也得咬著牙去买。 送走郑大江和郑大河两兄弟,张红旗继续给大丫等人讲课。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隨著十八连农场的大喇叭响起,张红旗送走眾人,关上卫生室的门,抱著刚刚获得的小狗崽白龙,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白洁还在他家里没走。 一下午,除了照看火炕,还把张红旗的衣服拿出来清洗了一遍。 看著掛在院子里,冻的硬邦邦的衣服,张红旗笑道:“白姐,这么冷的天,不用这么忙活。” “嗨,我閒著也是閒著,顺带手就洗了。 我用的也都是热水。”白洁笑盈盈的说道。 走进屋里,就看到房间里也变了样子。 白洁把房间里的家具都擦了一遍,还把墙面上的报纸,破损的地方,都重新贴了一遍。 “白姐,你这一下乾的活可是不少啊! 真是太能干了!”张红旗放下小狗崽,搂著白洁的腰,狠狠亲了一口。 “我当然能干了!”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推开他。 “你这是从哪儿抱得小狗崽?”白洁蹲下身子,抱起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龙。 “郑家兄弟送过来的,我挑了一只,叫白龙。”张红旗伸手摸了摸白龙的头。 “这小白狗,四蹄粗壮、嘴巴短阔,一看就知道是条好狗。”白洁端详著怀里的白龙,笑著称讚道。 张红旗笑了笑,拿了一块狗粮,放在一个碗里,捏碎了,用开水泡上。 嗯! 现在有开水了,张红旗终於换上了新暖壶。 保温效果非常好的新暖壶。 还是胡美丽结婚的时候,陪嫁的嫁妆。 自己没捨得用,拿过来给张红旗用了。 搅拌了一会,等水温凉了一点,张红旗才接过白洁怀里的白龙。 放在地上,又把泡了狗粮的碗,放在白龙面前。 白龙也是真饿了,闻到碗里狗粮的香味,立马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两个人看了一会,张红旗跟著白洁走进里间屋。 白洁指著架子上的肉条,开口问道:“你看看这些肉怎么样了? 能搓料盐了吗?” “我看看!”张红旗走进里间屋,看了一眼架子上掛的肉条。 架子下面还铺著好多报纸,报纸已经被血水浸湿。 伸手在肉条上摸了一把。 还行,血水都控出来了。 点点头道:“可以了,可以搓料盐了。” 张红旗出去,拿了两个木盆进来,先把肉条摘下来。 扔到木盆里。 装满一盆,端出去。 再换一个木盆。 白洁在外面负责把料盐揉搓到肉条上。 炒好的料盐並不能直接使用,需要用高度白酒搅拌均匀后,才能把料盐揉搓到肉条上。 这样有利於料盐渗透到肉条的脂肪里。 所有肉条都揉搓了一遍,又用料盐把肉条埋起来。 张红旗这边把所有肉条都摘下来之后,也出去和白洁一块往肉条上揉搓料盐。 “这么多腊肉,差不多够你爸妈一家吃一年了吧?”白洁看著木盆里的肉条笑道。 “吃不完,我也打算全都带回家。 等做好之后,你和胡美丽、大丫她们都拿一些回家。”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等做好,我尝尝。 要是好吃的话,回头再多做一点。”白洁也没和张红旗客气,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去做饭。 两个人的关係,也用不著客气。 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好傢伙,时间过得真快,这都快九点了。 也不用再去製作石砖了,张红旗找出木匠工具,给白龙做一个狗窝。 家里有现成的材料,做一个狗窝,也很简单。 第139章 陷阱成了狐狸窝 张红旗做好狗窝,又找出乌拉草垫子垫在狗窝里。 这去找白龙。 此时,白龙正在和黑王、青龙嬉戏打闹。 小狗崽就是通过嬉戏打闹来確定自己的地位。 此时,明显已经分出了高低,黑王不愧是黑王。 王者的地位已经初现。 青龙和白龙嬉戏打闹的时候,还存在互相不服的架势。 白龙哪怕打不过青龙,也照样不服气,被按倒,也会爬起来继续撕咬。 但是。 在面对黑王的时候,不管是青龙还是白龙,都有些缩手缩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了一会,张红旗伸手抱起白龙,把它放在新做好的狗窝里。 白龙在狗窝里转了一圈,四处嗅了嗅,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 显然对自己的新家很满意。 黑王和青龙也跑到白龙的窝里,转了一圈。 发现和自己的窝差不多,青龙转身离开。 黑王则抬起后腿,撒了一泡尿。 把这个狗窝占领为自己的领地,这才得意的翘著尾巴离开。 屋外,北风依然呼啸,深山里不时有狼嚎声传来。 白洁穿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著,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上午从野猪剔骨出来的排骨还剩下一大堆。 白洁燉了一个土豆燉排骨。 又用野鸡燉了一个参芪野鸡汤。 【人参10克、黄芪15克、母鸡1只、山药200克、香菇5朵、红枣5颗、枸杞10克、薑片、葱段、料酒、盐適量。】 参芪野鸡汤有著益气养血、健脾补中、强身健体的功效。 还有昇阳固本培元的效果。 这些燉鸡的药方,都是张红旗提前准备好的。 一包药材一只鸡。 老母鸡可以燉,小野鸡也一样可以燉。 也不能总是吃十全大补鸡汤。 所以,张红旗配了好几种可以滋补气血的药方。 “白洁,怎么这么晚才做饭?”就在白洁忙活著的时候,胡美丽走进来靠在厨房门口问道。 “我们把肉条搓上料盐才开始做饭的。” 白洁翻了个白眼,又开口问道:“孩子们睡了?” “睡了,小树林还问你怎么没回家吃饭呢。”胡美丽咯咯笑著说道。 白洁翻了个白眼,没有搭话。 大姐不说二姐,咱俩谁也別说谁。 把燉好的鸡汤盛到盆里,交给胡美丽。 把二合面馒头拾出来,又把土豆燉排骨盛到盆里。 端著馒头筐子和土豆燉排骨走进屋里。 “红旗,吃饭吧!”胡美丽端著小葱和大酱走进来,对著张红旗喊道。 “好!”张红旗答应一声,洗手吃饭。 看到餐桌上的参芪野鸡汤,张红旗一拍额头,“我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什么?”胡美丽好奇问道。 “我前天进山的时候,在葫芦口那边设置了几个陷阱。 结果忙著救治郑大山和郑大江两兄弟。 后面直接跟著他们的马爬犁回来。 把陷阱给忘了!”张红旗苦笑道。 “没事,忘记就忘记吧。 反正这个天气,猎物也死不了。 明天你早点去一趟,把猎物拿回来不就行了。”白洁笑道。 “也行,明天一早我去一趟。”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来,咱们三个一块喝一杯。” “干嘛?想把我们灌醉啊?” “是啊,灌醉了才好干啊!”张红旗笑道。 ……………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过早饭后,背上背包和猎枪,穿上踏雪板离开家。 踏雪板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路顾不得欣赏山里的雪景,翻过两道山岗,很快就到了葫芦口。 很快,找到之前设置的陷阱。 看著陷阱周围的痕跡,张红旗心中一沉。 他已经预感到,这陷阱里的猎物没有了! 张红旗设置的陷阱坑,可以困住野鸡和野兔,但是困不住狐狸、黄皮子、猞猁这些猎食者。 至於狼或者豹子之类的大型猎食者,根本掉不进去。 来到陷阱边上,小心掀开翻板,果然里面只剩下一些血跡,还有野鸡和野兔的残骸。 这应该是狐狸之类的小型猎杀者,钻进陷阱里,把里面的猎物吃掉,然后又钻了出来。 张红旗乾脆把第一个陷阱扯掉。 又来到第二个陷阱坑。 和第一个陷阱的情况一样。 接著,第三个,依然如此。 直到,张红旗来到第四个陷阱坑。 正准备掀开陷阱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张红旗心中一喜,总算是还给自己留了一个。 只是,他刚刚掀开翻板,两只棕红色的狐狸,从陷阱坑里钻出来。 滋溜一下,飞快的逃走。 看著消失的狐狸,张红旗被气笑了。 这特么把自己的陷阱坑,当成狐狸窝了,还准备在里面造小狐狸。 他的陷阱坑,为了抓活的,里面铺了乌拉草,能够保暖,结果便宜了狐狸。 真想开枪弄死两只狐狸。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一个是两只狐狸跑的太快,转眼就已经钻进灌木丛里。 再一个,大部分的猎人都不会去打狐狸、黄皮子这些动物。 狐狸、黄皮子在东北民间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狐黄白柳灰。 狐仙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虽然现在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像五仙家这样的话题,没有人敢公开谈论。 原本的那些出马仙弟子,也都被打倒了,要么去住牛棚,要么就是去劳动改造。 但是,並不妨碍五仙家的地位。 正统的猎人,都不会动它们。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去打狐狸和黄皮子。 只要利益足够大,就不缺心动的人。 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专门以打狐狸为生的猎人,也有专门下夹子、下套子抓黄皮子的猎人。 当然了,东北民间也不缺少因为捕杀狐狸、黄皮子而造了报应的故事。 张红旗就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 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没见过。 把所有的陷阱都拆掉,又把陷阱用的木板,翻板、乌拉草垫子都藏起来。 张红旗这才转身离开葫芦口。 家里不缺少肉吃,张红旗也懒得继续进山去打猎。 回到家里,张红旗放下东西,拿著石匠工具来到外面。 开始製作石砖。 终於又可以安静的製作石砖。 早一天做好石砖,就能早一天翻盖房子。 现在的土坯房,住著可不如他原来的青砖瓦房舒服。 第140章 搭建棚子 时光如溪水般静静流淌,平淡中透著踏实,转眼间五天光阴悄然流逝。 张红旗醃製的腊肉已经差不多,该掛出去风乾了。 张红旗將木架稳稳地支在向阳处,又將一条条红白相间的肉条仔细掛好。 抬头看了看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这两天的风有点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暴风雪。 腊肉不怕冻,但是被大雪一盖,浸湿后,很容易坏掉。 枣树枯枝在风中簌簌作响,几片残存的枯叶终於挣脱枝头,打著转儿落在他肩头。 站在院子里琢磨了一会,张红旗背著手,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打招呼。 田会计也跟著和张红旗打招呼。 张红旗掏出烟,给在大队部的人,撒了一圈烟。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接过烟,赵队长笑著问道。 张红旗没事的时候,是不会来大队部的,要么在家里待著,要么在卫生室待著。 也从来不去村民家里閒嘮嗑。 这让赵队长等生產队的干部很满意。 “我想在院子里搭个棚子。 我看大队部里有不少椽条,想著换几根用。”张红旗笑著说出来意。 “换什么换! 你来我们靠山屯,我们就应该照顾好你的生活! 那些椽条放在哪儿也用不到,你需要的话,拉走就行。”赵队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件事,还是要办个手续才行! 这些椽条就当是奖励给红旗的!”刘支书开口说道。 “对,对! 咱们靠山屯的酿酒作坊就是红旗出的主意,还有咱们卫生室製作的膏药,可是非常受欢迎。 是应该奖励!”赵队长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道。 “谢谢刘书记和赵队长,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张红旗连忙谦虚道。 反正奖励什么的,也就是一个说辞。 这就是领导想要拒绝你,有一万种理由。 领导想要答应你,也有一万种理由。 张红旗也没傻的拒绝奖励。 那些木头说是椽条,其实就是十公分左右的木头棍子。 在关內也许还值一些钱,在东北这旮瘩,尤其是靠山的地方。 这种木头真不值钱。 都是开荒的时候砍回来的,放著不用,最终也就是烧火的份。 “老廖,你安排几个民兵,帮著红旗把那些木头送回家。”赵队长又对民兵队长交代道。 “好,我这就去叫人。”廖队长答应一声,出门去叫人。 很快,来了四五个民兵,王老牛也跟著过来。 把椽条装了满满一车,给张红旗送到家里。 张红旗一番客气,撒了一圈烟,把王老牛,廖队长等一眾民兵送走。 这才拿出锤子鏨子,开始忙活起来。 之所以用锤子和鏨子刨坑,是因为这个时候,地面冻的比石头还硬,锄头根本刨不动。 只能用锤子和鏨子来凿坑。 围著大枣树,张红旗凿出来四个三十多公分的坑。 把木棍埋进坑里,砸实在了,又开始绑横条。 可惜没有钉子,只能用麻绳捆绑。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很快四根横条绑好,又接著绑其他横撑。 最终把棚子固定在大枣树上。 这样,哪怕是暴风雪也不会把棚子刮跑。 为了牢固,张红旗还专门多捆了几道,即便是八级大风也刮不跑。 把所有的椽条都捆绑到棚子上之后,张红旗站在院子里,琢磨著该用什么做棚顶。 正常来说,盖房子都是用高粱杆串成帘子,或者捆成高粱把子。 高粱杆把子,张红旗一拍额头,转身离开院子。 已经到了中午,张红旗来到卫生室。 胡美丽已经把午饭做好了,胡美丽已经做好了午饭。 “胡姐,帮我从屯子里换点高粱杆。”张红旗一边吃饭一边对著胡美丽说道。 每年秋收之后,大队部都会给村民分发高粱秸秆,玉米秸秆,小麦秸秆这些。 所以,家家户户都有不少各种秸秆。 “你要高粱杆干啥?”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我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弄点高粱杆捆高粱把子用。”张红旗解释道。 “我家里还有不少,白洁家里也有不少。 回头把我家和白洁家的高粱杆拉过去,差不多就够用了。”胡美丽想都没想的开口说道。 如今,胡美丽已经被睡服,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和张红旗联繫在一起。 “也行,那明天上午,我找老牛叔帮忙,把高粱杆拉走。”张红旗也没客气,笑著答应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你在家等著就行。 我和白洁找人给你送过去。”胡美丽道。 下午,张红旗继续给大丫她们讲解医学三字经。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张红旗正在院子外面製作石砖的时候。 胡美丽和白洁跟著王老牛的马爬犁来到北山坡。 一行人把高粱杆卸下来,白洁和胡美丽也没走。 帮著张红旗捆绑高粱杆把子。 没多长时间,七仙女带著大妮二妮和,小树林来到北山坡。 看到七仙女,张红旗瞭然。 刚刚他还准备问大妮二妮和小树林怎么没来。 原来大丫她们带著。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来了之后,也没多说別的,直接动手开始干活。 高粱把子,农村盖房子铺房顶用的。 就是把高粱秸秆捆起来,铺在房顶上,然后再涂抹上泥巴,最后盖上瓦。 五六七丫带著大妮二妮和小树林很乖巧,没有在旁边捣乱,而是手拉著手跑进屋里,和黑王、青龙,白龙玩耍。 张红旗找来绳子,把白洁、胡美丽捆绑好的高粱把子固定在架子上。 人多力量大,一上午的功夫,一个简易的棚子搭建起来。 又不是夏天,不用担心雨水渗透下去,浸湿风乾腊肉。 张红旗把掛著肉条的架子抬到棚子底下。 这下不用担心了,即便是下暴风雪,也不用担心。 当然了,真下暴风雪,还是得把风乾腊肉收到屋里去。 虽然张红旗把高粱杆把子排列的很密集,但终究还是有缝隙。 阳光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对此,张红旗也没在意,这点缝隙,並不影响什么。 第141章哭闹的孩子 “中午咱们就一个菜。 红烧排骨,让你们吃个过癮。” 看著干完活,张红旗笑著对四五六七丫等小傢伙说道。 小傢伙,还是更喜欢吃排骨。 “哦,好啊! 我们要吃红烧排骨!”一群小傢伙开心的蹦跳起来。 “看把你们高兴的,老娘缺你们吃的了?”胡美丽拍了大妮一下,笑骂道。 “娘,我们想吃嘛!”大妮抱著胡美丽的腿,扭著身体撒娇道。 看的七仙女一阵羡慕。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七丫,你们还想吃什么?” “红旗哥哥,我还想吃……”七丫歪著头,想著自己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鸡燉蘑菇!”六丫替她开口说道。 “好,那咱们再加一个小鸡燉蘑菇。”张红旗笑道。 正好家里还有一只野鸡,用榛蘑燉上。 又燉了一大锅红烧排骨。 闷了一锅米饭。 “红旗,咱们卫生室咋没有吊瓶啊?”吃饭的时候,胡美丽突然开口问道。 “咱们卫生室以中医为主,用不到,所以就没要。” 张红旗疑惑的看了一眼胡美丽,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这要是有吊瓶,明年咱们也能做洋柿子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冬天可以烧洋柿子鸡蛋汤。”胡美丽又自顾自的说道。 这个年代,大棚很少,东北这边更少。 冬天想吃点青菜,可是非常困难的。 胡美丽这是不知道怎么,想起製作洋柿子酱。 用打吊瓶的玻璃瓶製作储藏洋柿子酱,是这个年代保存洋柿子的一个办法。 冬天,招待客人能拿出一瓶洋柿子酱做的菜,那绝对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张红旗看著胡美丽笑著说道:“想要吊瓶还不简单。 等过段时间,我去十八连那边拿一些回来。” 十八连那边吊瓶有很多,以前张红旗自己用不到,都被他送人了。 “红旗哥,咱们发的黄豆芽快能吃了。”大丫突然开口说道。 “我昨天看了,明天就能吃了。 到时候,咱们分一分,先尝尝鲜。 然后开始发第二批、第三批豆芽。”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这个发豆芽的办法,能不能教给队里?”白洁开口问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 泡发豆芽,我也没瞒著你们。 別说发豆芽了,队里要想做豆腐,都没问题。”张红旗笑道。 对这样的小手艺,小技术,张红旗是一点都不在意。 这又不是改开的时候,农村里谁家要是学会发豆芽,做豆腐,那真能养家餬口。 做好了,都能发家。 即便是改开,张红旗对这样的小技术,小手艺不在乎。 他一身医术,想赚钱不要太容易。 “红旗哥,你还会做豆腐?”二丫满脸崇拜的问道。 “哈哈,我还真不会做。 不过,我可以帮著联繫十八连,送人过去学习做豆腐。”张红哈哈大笑道。 “红旗,你要是能送人过去学做豆腐。 那你就是咱们靠山屯的大红人,所有老百姓都得感谢你。”白洁高兴的说道。 “这个有什么困难的,我在十八连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张红旗笑道。 “那我下午和老赵说一下。 不管能不能学会做豆腐,只要学会发豆芽,全屯子的人,都会感谢你。”白洁笑著说道。 这个年代的大队干部,还是比较纯粹的,真心为村民著想。 北大荒就这点好,家家户户不缺粮食。 只要家里有劳力,愿意干活,一年下来,分到的粮食足够养家餬口的。 再养点鸡,上山赶山採摘的山货,日子总能过得不错。 这也就造成了北大荒这边的村民,家里都有点家底。 只是这个年代限制了大家的生活水平。 吃饱没问题,想要吃好,大冬天吃点青菜,纯属做梦。 大冬天的吃肉还敢想一想,吃新鲜蔬菜,想都不敢想。 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梦。 “我现在也是靠山屯的一员,大家的日子过的好一点,对我也有好处。”张红旗笑道。 说说笑笑,大家吃完午饭,收拾好碗筷。 一块离开家,来到卫生室。 白洁则拐弯去了大队部。 刚进了卫生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正准备给大丫她们讲课的时候,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张卫生员,你快给看看!”一个青年妇女抱著一个孩子跑进来。 孩子在青年妇女的怀里,嗷嗷直哭。 “咋了这是?”张红旗赶紧站起来,一边询问,一边查看孩子的脸色。 “不知道,我家男人中午喝多了,在炕上睡觉。 孩子在炕上玩的时候吵到了他,被他爹扒拉了一把。 就开始哭个没完。”青年妇女都快急哭了,絮絮叨叨的讲述著。 通过孩子的面色,张红旗已经知道,孩子身体没病。 听完青年妇女的讲述,心里有了判断。 只是孩子还小,也就一岁多点,说话都不清楚,也没办法讲清楚是哪里不舒服。 隨即开口问道:“拉的是那个胳膊?” “这个胳膊!”青年妇女指了一下。 张红旗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胳膊。 “小朋友,想不想吃啊?”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硬,在孩子面前晃了一下。 孩子一下被给吸引了,也不再哭嚎。 伸手去拿。 张红旗晃了一下,躲开伸出来的手,柔声说道:“小朋友,要用这只手拿。” 孩子的左胳膊动了一下,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给你!”张红旗笑著把递给孩子。 趁他拿的功夫,手在孩子的胳膊轻抚了一下。 “好了!”张红旗对著青年妇女说道。 “好了?”青年妇女满脸不相信问道。 “小朋友,我这里还有一块! 这次,要用这只手拿!”张红旗又拿了一块出来,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这一次,孩子很快就伸出左手,抓住硬。 拿到了,孩子的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看,这不是好了! 你家孩子这是脱臼了。 孩子的关节比较脆弱,一个不注意,就会脱臼。 所以,你们家长一定要注意。”张红旗交代道。 “谢谢,谢谢张卫生员! 那个,孩子拿了你两块,你看多少钱?”青年妇女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呵呵,没事!”张红旗笑著摆了摆手。 第142章 张红旗收徒 “红旗,你是怎么治好的狗蛋?”送走青年妇女后,胡美丽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就给了两块,狗蛋就不哭了,你接著就说治好了。 难道也能治病?” “呵呵,自然不能治病。 刚刚你也听见了,狗蛋是胳膊掉环了。 我用的是巧劲,给他做了关节復位。 这个巧劲不太好解释,你也知道我是练拳的。 这就是练拳练出来的一种劲力应用技巧,也可以说是练拳的境界。”张红旗轻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练拳,胡美丽自然是知道的,以前早上的时候,也都见过。 拳法怎么样,她不知道。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也很能干。 “红旗哥哥,我能不能拜你当师父,你教我练拳啊?”小树林突然跑过来,抱著张红旗的腿兴奋的问道。 “行啊!”张红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爽快的答应道。 拜师,这个是张红旗早就答应白洁的。 从他老娘那里算,怎么说也是自己便宜儿子,肯定要好好教。 这就是男孩子,之前张红旗教他学习医术的时候,小树林可是一直都喊他红旗哥哥。 张红旗知道,白洁肯定和小树林说过,让他拜自己师父学习医术的事。 但是,小树林不在意,一直跟著大妮他们叫哥哥。 现在,听到练拳的事,立马激动的跑过来,主要要拜师。 “师父,我一定好好学习的!”小树林挥舞著小拳头,兴奋的喊道。 “呵呵,练拳可是很苦的,你能吃苦?”张红旗笑著问道。 “能,我能吃苦! 我肯定好好跟著师父练拳的。”小树林使劲点著头。 “你可想好了,我教你练拳,如果你不好好练。 我可是要打人的!”张红旗继续板著脸说道。 “不怕!”小树林使劲点著头道。 “好! 去把你娘叫过来,然后给我磕头。”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小树林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回来! 不要命了!”胡美丽一把抓住小树林,把他拽了回来。 “姨,你別抓我,我要去找我娘。”小树林挣扎著说道。 “小树林,你去叫你娘,也得穿上袄,戴上帽子再去啊!”胡美丽伸手在小树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卫生室的温度比较高,室內温度差不多在零上十几度的样子。 其实,东北这边都这样,室內室外温差很大。 这也就是在卫生室里,不方便脱裤,只能脱袄。 这要是在家里,进屋连裤都要脱下来。 “哦!”小树林这才点点头。 老实的穿上袄,戴上帽子和手套,这才跑出卫生室。 “红旗,你真要收小树林当徒弟啊?”胡美丽看著张红旗问道。 “是啊,之前白姐就和我说过,想让小树林拜我为师。 跟著我学习中医。 只是,没想到这小傢伙,居然因为练拳,主动找我拜师。”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哥,我们能不能拜你当师父啊? 我们也想学习中医。”五丫拉著六丫、七丫来到张红旗面前,脆声问道。 “好啊! 当然可以了!”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然后收起笑容,对著三个小傢伙问道:“不管是学医,还是学习中医都很辛苦。 你们想好了吗? 不好好学习,我可是要打人的。” “红旗哥,你要是能收她们当徒弟。 以后她们不听话,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只要不打死打残就行!”不等五六七丫开口,大丫抢先说道。 都说长姐如母,还真没错。 大丫自己对学习医术不是很上心,但是对妹妹拜师学习中医的事,很上心。 “大丫,你別说话。 让五丫她们说。”张红旗笑著对大丫摆摆手道。 “师父,我们一定认真学习的!”五丫认真说道。 “红旗哥哥,你打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七丫萌萌的说道。 “那可不行,不好好学习,不认真学习,就要打屁股。”张红旗收著笑容,严肃的说道。 “红旗哥哥,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的,不给红旗哥哥打我们的机会!”六丫俏皮的说道。 “哈哈,好。 我就说你们当徒弟! 你们也一样,去把你们爹叫过来。”张红旗大笑道。 对於胡美丽没有提让大妮二妮拜他为师,张红旗也没什么失望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 大妮二妮对学习医术也不是那么上心,兴趣也不是很大。 张红旗也没打算收徒,教她们医术。 当然了,以后发现她们有其他方面的天赋,又有兴趣的话。 看在胡美丽的面上,张红旗也会教她们。 大丫起身拉住要去找爹的五丫六丫七丫。 自己穿好袄,戴上帽子离开卫生室。 等了时间不长,白洁和王老牛一块来到卫生室。 跟著两个人一块过来的还有赵队长和田会计等几个大队干部。 “红旗,你要收小树林当徒弟?”白洁一进门就激动的问道。 “红旗,谢谢你,能够看得起五丫她们。”王老牛也是满脸激动的说道。 “是啊! 我准备收他们当徒弟。”张红旗郑重的点了点头。 又笑著说道:“我叫你们过来,就是说这个事的。 现在新时代了,也不用按照以前的老礼拜师。 你们见证一下,给我磕一个头就行。” “好,小树林快跪下!”白洁激动的按著小树林的肩膀,让他跪下磕头。 “哈哈,这是好事。 红旗啊,我们几个帮你做个见证人。”赵队长哈哈笑道。 “行,那就麻烦赵队长你们帮忙做个见证人。”张红旗笑道。 把椅子搬出来,放在房间正中。 张红旗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小树林,五丫六丫七丫四个人,规规矩矩的给张红旗跪下磕头。 磕完头,对著张红旗齐声喊道:“师父!” “哈哈,好,好! 快起来吧!”张红旗大笑著把四人扶起来。 然后认真的对著四人说道:“小树林,你跟著我学拳。 五丫六丫七丫,你们跟著我学医。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自古以来,医武不分家。 学医也要学拳,学拳的也要学医。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人齐声回答道。 其实,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医武不分家。 第143章张红旗收徒2 “好,好,好! 恭喜红旗,喜收爱徒。 以后一定要好好跟著你们师父学本事。”赵队长连连叫好,又对著四个小傢伙交代道。 “红旗,恭喜,恭喜!”田会计等几个大队干部也都纷纷上前道喜。 “谢谢,谢谢大家的见证。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四个小傢伙都不错,也有学习的心劲。”张红旗笑著向眾人道谢。 张红旗又笑著对四个小傢伙说道:“你们四个好好学习,我这一身本事,你们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程度。 我这个当师父的,绝对不藏私。” “小树林听到没有,好好跟著你师父学习。”白洁推了一下小树林,对著他叮嘱道。 “知道,娘,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我要像师父一样厉害,进山打大老虎!”小树林昂著头说道。 张红旗笑了笑,这小子还以为进山打大老虎就很厉害。 好吧! 能进山打大老虎確实很厉害。 “那你可不能偷懒!”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然后,又接著说道:“你们四个同时进门,就按照年龄来排练顺序吧。 “五丫是大师姐,六丫是二师姐,小树林是三师弟,七丫是小师妹。 你们自己互相认识一下新的身份。” 张红旗说完,又看向有些失落的三丫四丫,大妮二妮等人,笑著说道:“虽然没收你们当徒弟。 但是,只要你们想跟著我学习,我也一样教你们。 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和他们的区別,就是你们不是我的徒弟,不听话我不能揍你们。” “哈哈,红旗真是大方!” “是啊,大丫她们也是运气好,能够遇到红旗这么大方的人。” “你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赵队长等几个大队干部,纷纷笑著说道。 “咱们是新时代的知识青年,可没有那些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封建思想。”张红旗笑道。 接著,又对著赵队长等大队干部邀请道:“今天晚上我在家里摆收徒宴,庆祝我收了四个徒弟。 赵队长、刘书记,田会计,廖队长,晚上一块喝几杯,替我庆祝一下。” “行,我们肯定要去。 这对咱们靠山屯可是一件大事。” “是啊,红旗虽然才来一个多月。 但是,说不知道红旗医术高明? 附近几个屯子,不知道多么羡慕咱们。” 又是一番吹捧,客套,赵队长等人才离开。 把赵队长送走之后,张红旗回到卫生室。 “红旗,这个拜师宴,应该我们来办。 怎么好意思让你操办?”王老牛这才开口说道。 “老牛叔,以后你闺女就是我徒弟,咱们是一家人。 还分什么你我的?”张红旗笑道。 “那我晚上带一坛好酒过去,这坛酒,我可是藏了十年,没捨得喝。”王老牛说道。 “行,我就不和老牛叔客气了!”张红旗笑道。 “红旗,我家里也没好酒,我一会去娘家看看。 我记得,我爹还藏著两只熊掌。”白洁笑著说道。 “白姐,熊掌就不用拿了。 拿了,今天晚上也没办法吃。”张红旗连忙说道。 能收藏的熊掌,那都是泡製好的干熊掌 。 这种干熊掌,光是泡发就要两天的时间。 “也对,我也是糊涂了。 忘了干熊掌不能直接燉。 那这样鹿尾也没办法直接燉。”白洁拍了拍额头道。 “那我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好东西。”白洁说完,转身急火火的离开。 看到白洁走了,王老牛说了两句客套话,也跟著离开。 “胡姐,大妮二妮还小,让她们先跟著学吧。 等以后,看她们自己愿意学什么,我就教什么。”看到胡美丽阴晴不定的胡美丽,张红旗笑著说道。 “我没白洁的心气。 我也不求她们多么厉害,只求她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胡美丽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张红旗真有些摸不准胡美丽的心思,要说不关心大妮二妮,那不可能。 看大妮二妮的衣食还有面色就知道,胡美丽从来没有亏待过两个闺女。 这个年代的农村,有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没有补丁? 大妮二妮身上的衣服,基本上看不到补丁。 当然了,七仙女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补丁。 不过,那是人家王老牛有本事。 而胡美丽一个女人,能够做的这一步,就不容易了。 张红旗仔细观察过,大妮二妮身上的衣服不是没有补丁,而是胡美丽手巧。 在缝补的时候,用色给隱藏起来了。 这份用心程度,代表了胡美丽对闺女的態度。 也许是胡美丽的遭遇,让她没有了白洁的心气。 又或者是这个年代的医学传统观念,感觉自己家是闺女,没必要学那么东西。 反正,早晚都是要嫁人,生孩子。 “大丫,以后你们每天上午去我家里。 我教你们站桩练拳。 下午来卫生室,教你们中医。”张红旗又对著大丫二丫等人说道。 “红旗哥,我也要练拳吗?”大丫惊讶的问道。 “跟著学点吧! 哪怕以后不当中医,学点拳脚功夫,將来嫁人了。 和婆家打架,也不怕吃亏。”张红旗开著玩笑道。 “红旗哥,你说什么呢!”大丫害羞的叫喊道。 “咯咯,红旗你这就不对了。 怎么能教人家大丫和婆家打架。”胡美丽咯咯笑著说道。 “女孩子,身上有点功夫,不是坏事。 这个年代,可不是那么太平。 尤其是咱们东北的女人,要是不敢和男人打架。 那还叫东北女人吗?”张红旗笑道。 开了一句玩笑后,张红旗才又正色说道:“得了,刚才是开玩笑。 练拳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强身健体。”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继续给她们讲解医学三字经(医学故事)。 到傍晚,张红旗提前宣布下班,关了卫生室的门。 带著胡美丽,大丫一眾人来到北山坡。 等张红旗回到家里的时候,白洁早已经到了。 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看到张红旗回来,白洁笑著说道:“我娘们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拿了两只飞龙,几个猴头菇。” “家里別的东西也不缺。”张红旗笑道。 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几个盆里泡著鹿肉 猪肉,排骨、野鸡、野兔,还有干蘑菇,猴头菇等东西。 第144章 都想拜张红旗为师 胡美丽和大丫二丫洗手,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张红旗带著三四五六七丫走进屋里。 交代三丫四丫把火炕的火烧上。 自己则拿出狗粮来,把家里的狗子餵上,又把树上的小老虎崽子叫下来,扔给它们两块猫粮。 这小老虎崽子是一点不怕冷,白天大多数时候,不是在大枣树上待著,就是在厨房里待著。 很高冷,不愧是小老虎。 不过,好在小老虎崽子比较听话。 张红旗招手,叫了一声,两只小老虎崽子就从大枣树上跑下来。 看到小老虎崽子,五六七丫,大妮二妮几个小傢伙,眼睛都眯了起来。 都想上前,抱著狠狠的擼几把。 可惜,小老虎崽子很高冷,不搭理她们。 让张红旗擼了两把,算是付完猫粮的费用,叼著猫粮,快速的爬上枣树。 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趴下,很优雅的啃食起来。 五六七丫失望之下,又转身去和黑王、青龙、白龙玩耍。 过了没多长时间,王老牛和赵队长等人一块来到北山坡。 王老牛怀里抱著一个酒罈子。 赵队长等人也没空著手过来,都拿了一些食材过来。 有大米,有白面,还有木耳,干蘑菇之类的。 “赵队长,你们这是干啥? 来就来唄,咋还带东西。”张红旗迎出来,笑著说道。 “今天是你收徒的好日子。 我们也不能空著手过来不是? 只是,我们这些大老粗,也没啥本事。 就拿了点粮食过来。”赵队长笑著说道。 “是啊,空著手上门,可不是咱东北老爷们能做出来的。”廖队长哈哈大笑道。 他们拿的粮食还真不少,赵队长拿来的大米差不多有十斤。 也就是田会计和刘书记,拿的是木耳和干蘑菇。 量也不少,差不多有二三斤的样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眾人让到里间屋。 张红旗给大家泡了一壶茶。 “红旗,你这不愧是四九城的茶叶,闻著就香。”赵队长笑著说道。 “赵队长你这是点我呢。 给你们大家都送一部分茶叶,我也送不起。 回头我拿半斤茶叶,放到大队部办公室里。 你们自己分著喝。”张红旗笑道。 “不用,不用。 这是你家里给你寄过来的。 我们怎么好意思打你的秋风。”赵队长笑著说道。 “是啊,我们一群大老粗,也就是闻著香。 也喝不出茶叶的好坏来。”田会计也跟著笑道。 “没事,等过年的时候,我回四九城探亲。 回来的时候,保证给各位都带一斤茉莉茶回来。”张红旗郑重承诺道。 “红旗,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当真了!”赵队长半开玩笑的说道。 “必须是真的! 咱四九城的老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现在的茶叶,是正宗茉莉茶,虽然不好买,但是不代表买不到。 茶叶票专供一定级別的才会有。 普通人,想要弄到茶叶票,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鸽子市。 很多人不明白,把黑市和鸽子市给分开了,以为鸽子市是自由市场,黑市是倒买倒卖高价商品的地方。 其实,鸽子市就是黑市,两者没有区別。 这个统购统销的年代,根本就没有自由市场,有的只有黑市。 说说笑笑,胡美丽和白洁做好了饭菜。 张红旗出去,从锅台地下,弄了一些木炭。 在堂屋里弄了两个火盆。 这么多人,有男有女的肯定没办法在里间屋的炕上吃饭。 在堂屋里吃饭,又有些冷。 点上两个火盆,能好一点。 老爷们们在外面堂屋里吃饭喝酒,妇女孩子在里间屋炕上吃饭。 “来,来,大家一块庆祝红旗收徒。”赵队长主动招呼著大家举杯喝酒。 “要我说,是应该感谢红旗不嫌弃咱们老百姓,愿意收徒,教本事。”田会计开口说道。 “老田叔,你这话可不对。 我现在也是老农民。 咱是农民,咱骄傲!”张红旗笑著反驳道。 “对,对,怪我。 咱们大家都是农民,农民最光荣。”田会计连忙改口说道。 “哈哈,老田,这还没喝酒,就开始醉了。”刘书记笑著点了点田会计。 眾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把杯中酒喝完。 很快,几杯酒下肚,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红旗啊。 你看,我家孙子,能不能也跟著你学中医?”田会计借著酒劲问道。 之前在卫生室的时候,张红旗就注意到了田会计的表情不对。 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现在,喝了两杯酒,终於说出来了。 赵队长、刘书记、廖队长也都很是意动,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哈哈,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田叔,赵队长,刘书记,廖队长你们家里要是有合適的孩子。 不管是愿意学中医,还是愿意学拳,都可以送过来。 先跟著七丫她们一块学习。 拜师什么的,以后再说。”张红旗打了个哈哈,直接开口说道。 “真的?”赵队长有些激动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先跟著大家一块学习。 以后看个人兴趣,再决定学什么。 不学医,不学拳,也可以学木匠,石匠。”张红旗笑著说道。 “没想到红旗还多才多艺。 连木匠活和石匠活都会。”刘书记有些意外的说道。 “红旗会木匠活,这个我知道。 不说咱们卫生室的那些家具。 就是我家里那张躺椅,就是红旗帮我做的。 晚上回到家里,躺在躺椅上,那叫一个舒服。”田会计开口替张红旗证明道。 “对啊,你们看看红旗家外面那些石头,被他弄的多么规整。”王老牛也跟著开口说道。 “红旗,我看你院外面那些石头,怎么有些奇怪?”赵队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那是专门设计的石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水泥不好搞。 干砌石屋的话,容易滋生虫子。 所以,专门设计了这种石砖。 石头和石头可以通过那些凹槽、凸齿连接在一起。”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你这是打算翻盖石头房子?”廖队长也好奇的问道。 话题成功的歪到了石头房子上。 第145章 歪楼再歪楼 “是啊,咱也弄不来那么多砖瓦,就只能用石头盖房子了。 石头房子盖好了,那也是冬暖夏凉。”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倒是真的,不过你这房子的墙薄了可不行。”田会计附和的点点头。 “我打算按照五零墙来建房子。”张红旗道。 “五零墙,你这那是建房子啊? 你这是建碉堡!”赵队长惊讶道。 “我这房子,可没办法和碉堡比。 咱们屯子的土坯房,基本上都是五零墙吧? 还有些土坯房,更是六零墙。”张红旗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这可是石头房子。 以前胡財主家的房子,就是砖瓦房,他们家的墙也才四十公分厚。”廖队长道。 东北这边因为气温的原因,墙体都比较厚,不管是砖瓦房还是土坯房,墙体厚度都在四十到六十公分。 “真的假的? 四十公分的砖墙,能保暖?”张红旗笑著问道。 “人家家里有地龙、有火炕,还用担心不保暖?”田会计说道。 “我说老几位,咱们说收徒的事呢。 怎么变成房子了?”赵队长举起酒杯,对著眾人招呼道。 “哈哈!”眾人大笑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纷纷举起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 张红旗给大家倒上酒。 话题被赵队长拽了回来,大家又开始聊起张红旗收徒的事情。 大家都很高兴。 高兴的是张红旗收徒,但又不是收徒本身。 而是张红旗收了徒弟,就意味著准备在靠山屯扎根。 別看之前张红旗在靠山屯落户,那代表不了什么。 这一个多月,赵队长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张红旗的医术,为人处事。 在赵队长他们眼里,张红旗落户靠山屯,那也只是暂时的。 以后肯定要走。 他们靠山屯太小,容不下真龙。 而现在,张红旗收了四个徒弟,那代表著,张红旗短时间肯定不会走了。 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心里,收徒可不是儿戏。 那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有道是三年访师,三年访徒,意思就是经过三年的考察,才能正式收徒。 磕头的徒弟,那可是相当於儿女一样。 几杯酒下肚后,张红旗突然想起来什么,好奇的问道:“赵队长,咱们屯子不是有学校吗?怎么,我看咱们屯子的那些孩子,到处乱跑。 都没上学?” “唉,不说这个我还不发愁。 咱们屯子有学校不假,可是只有初小。 到了高小就要去公社那边上学。 可就是初小,也因为没有老师,办不下去。”赵队长自己闷了一杯酒,对著张红旗诉苦道。 “怎么会没老师? 对了,咱们靠山屯没有知青插队吗?”张红旗疑惑道。 “没有,咱们靠山屯没有插队知青。 不光咱们靠山屯,上河屯,下河屯也都没有。 谁让咱们靠著建设兵团呢。 这些年分过来的知青,全都分到了建设兵团的农场或者林场。”赵队长耐心解释道。 张红旗恍然,以前他一直没注意这个,现在才知道,靠山屯居然没有插队知青。 这个年代全国有四千万知青,但是,分到全国各地的农村,就不是那么多了。 並不是所有村子,都能分到知青。 像靠山屯,上河屯,下河屯这些生產队,人口比较少,又处在深山老林里。 加之,旁边靠著建设兵团的林场、农场,还有地方上的农场、林场。 直接把知青给消化了,所有,根本不会把知青分到靠山屯这种小生產队。 “赵队长,其实咱们屯子也不是没有识字的。 比如,胡美丽虽然是小业主成分,可人家识字,能写会算的。 教个初小,还是没有问题的。”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这个……” “成分好的,都是苦出身,大字不识几个。 要不是前几年,国家组织扫盲班,估计连名字都不会写。”张红旗笑道。 “你说的对,要不是扫盲班,咱们屯子百分之八十都不识字。”刘书记点点头。 “那些成分不好的,反而因为以前的家庭原因,大多数都识字。 连胡美丽都能写会算,那么其他人呢? 咱们屯子像胡美丽这样的,应该有一些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你想说什么?”赵队长放下酒杯,定定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赵队长,孩子是咱们的希望,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未来像自己一样,成为一个睁眼瞎。 你们完全可以让那些人,到学校里教书。 初小而已,也不需要多大文化。 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造自己的机会。”张红旗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红旗说这个事,可不是心血来潮。 他早就知道,靠山屯的学校因为缺少老师放假了。 五丫、六丫都是上初小的时候,但是,都在家里待著。 以前张红旗不在意,现在收了徒弟,自然要为徒弟考虑。 他虽然可以教,但小学生活,也是一种经歷。 “咱们屯子……”赵队长沉吟著,琢磨著靠山屯有什么人,可以当老师。 其实,赵队长因为自己的孙子还小,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所以並不是太上心。 不然,根本不用张红旗提醒。 “老赵,咱们屯子的老王头,是真正有文化的人。”廖队长提醒道。 “对,你不说我还真把老王头给忘了。 据说,以前老王头在小鬼子时期,当过鬼子的官。 后来,清算的时候,发现老王头虽然当过小鬼子的官。 但是,没有祸害过老百姓。 不过,这个老王头也是个聪明人,六十年代初的时候,主动跑到靠山屯来落户……”赵队长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来。 懂的人都懂。 老王头是真正的聪明人,小鬼子的时候,给鬼子干活,小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解放后,日子应该也不错。 一看风头不好,主动跑到偏远农村山区落户。 反倒是,让他躲过了这场风暴。 “我看可以,老王头年龄大了,出工也赚不了多少工分。 让他去教屯子里的孩子,赚的工分也够养活他自己。”刘书记道。 “我赞成,老王头是真正的聪明人,也有学问。”田会计附和道。 第146章 想弄煤炭 “虽然我不认识老王头,但是听你们这么说,这个老王头是有大智慧的人。 这样的人当老师,最好不过。 只要老王头用心教育,说不定,咱们靠山屯以后能出几个大领导。”张红旗接话道。 “哈哈,借你吉言。 我们靠山屯別说出几个大领导,能出几个大学生。 我们这些人,做梦都能笑醒。”赵队长大笑道。 “想出大学生还不简单,明年老赵你和刘书记多去公社跑一跑。 把明年的名额爭取过来,咱们屯子就能有大学生了。”廖队长笑著说了一句。 “你说的那种大学生,和我说的大学生能一样吗?”赵队长看了廖队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的大学生,是工农兵大学。 不是考试上学,而是机关、工厂、生產队推荐上学。 每个公社每年根据人口多少,都会有一定名额。 你能指望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到了大学能学到多少知识? 赵队长都懒得去爭取这个名额。 说说笑笑,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 大家喝的都很尽兴,酒宴结束。 张红旗起身送大家离开。 临分別的时候,张红旗对著眾人说道:“明天上午九点钟,可以让孩子过来。 先跟著一块站站桩,锻链一下身体。” “好,明天让我家小子过来。”廖队长哈哈笑著说道。 赵队长等人也都高兴的答应道。 赵队长等人离开后,王老牛也带著七仙女离开。 白洁和胡美丽收拾好碗筷,也没有离开。 不是两个人这么大胆,都不背人了。 而是,大妮、二妮和小树林都已经睡著了。 其实,六丫和七丫也睡了,可是人家有王老牛,还有大丫和二丫,能把人背著抱著离开。 白洁和胡美丽两个人没办法把三个睡著的孩子带走。 “没事,反正家里炕大,也有被褥!”张红旗笑著说道。 白洁横了张红旗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张红旗原来的被褥,把小树林三个小傢伙挪了一个位置,给他们盖好被子。 至於褥子不用担心,当初做褥子的时候,张红旗就是按照整个火坑的大小做的褥子。 这时,胡美丽端著洗脚水走进来,给张红旗洗脚。 白洁则出去,在堂屋里偷偷的给自己洗了洗,才进来。 等张红旗洗完脚上了炕之后,胡美丽也出去,给自己洗了洗。 白洁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就被张红旗搂在了怀里。 “小声点,別吵醒小树林他们!”白洁提醒道。 “不是,我小声点,是你们两个小声点!”张红旗笑道。 美丽的夜晚,无声无息的飘过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字。 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厕所后,开始练功。 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张红旗又开始打拳。 呼呼的拳风在院子里响起。 一直到额头见汗,东方天空见亮,张红旗才收起拳势,呼出一口气。 一道白烟从张红旗口中喷出。 洗漱一番后,张红旗走进堂屋。 看了看炕灶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又在炕灶里加了几根柴火。 可惜,靠山屯没有煤炭,不然的话,晚上都不用起来加柴火。 张红旗在心里琢磨著,怎么弄点煤炭回来。 小兴安公社就有煤炭销售,不过那都是国营煤厂。 要有煤票才行。 他没有煤票,人家不卖给他。 等回头去公社,找曹瑾想想办法。 相信,曹瑾应该有办法弄的煤炭。 也就是十八连农场没有自己的煤矿,不然都不用去找曹瑾。 十八连农场用的煤炭,是团部所属煤矿供应的。 黑省建设兵团下面可不止有农场,林场,矿场都有。 建设兵团还承担著劳动改造的任务。 比如十八连下面,就有一个劳改队。 张红旗在成为卫生员之前,就曾经担任过一年的劳改队管教。 可惜,那个劳改队干活的地方是採石场,而不是煤矿。 张红旗胡乱琢磨著,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早上,张红旗就简单的做了一个熗锅手擀麵。 里面荷包了十二个鸡蛋。 正好一人两个鸡蛋。 上次做的炸酱,还剩下不少。 熗锅手擀麵拌上炸酱,绝对好吃。 另外一个锅灶点上火,把已经冻成冰块的炸酱倒进锅里。 不多长时间,炸酱化开,一股独属於炸酱的香味,在厨房里瀰漫开。 “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白洁扭著大屁股走过来,笑盈盈的问道。 “醒了? 我做的手擀麵,你去把小树林他们都叫起来吧!”张红旗回头笑道。 “已经醒了,美丽正在给他们穿衣服。”白洁笑著说道。 “快去洗漱吧! 麵条再打一次水,就能吃了。”张红旗道。 “师父,我昨天怎么在你家里睡的啊?”小树林已经穿好衣服,跑过来问道。 “你昨天晚上睡著了,你娘背不动你,只能让你在师父家里睡了。”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师父,你家的炕睡著真舒服。”小树林嘿嘿笑著说道。 “臭小子,舒服以后也不让你睡了。”张红旗笑骂道。 “为什么啊? 我还想在师父家里睡觉。”小树林不乐意的问道。 “你在师父家里睡觉,你娘不放心。 你看看你娘一大早就跑过了,你也不想你娘一大早就起床,往我这里跑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啊? 娘,你昨天没在师父家里睡觉吗?”小树林疑惑的看著白洁问道。 问的白洁俏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话。 昨天她不光睡了,还睡的很舒服。 灵魂都飘到天上去了。 可是她没办法说啊! “行了,就你问题多。 娘和你胡姨,一大早天没亮,就过来了。 以后,老老实实跟我回家去睡觉。”白洁只能板著脸呵斥道。 “行了,先吃饭吧!”张红旗打完最后一次水,对著白洁和刚刚出来的胡美丽说道。 很快,吃完早饭之后,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多。 交代白洁他们先在屋里消化消化食,等大丫她们来了,再一块教他们。 自己则拿著工具来到院子外面,开始製作石砖。 第147章 第一天教徒弟 “红旗 ,你每天製作石砖,不嫌烦躁吗?”胡美丽收拾好碗筷,来到院子外面,好奇的问道。 “这个就好像咱们老百姓种地一样,哪里会嫌烦?” “肯定嫌烦啊! 我就不喜欢种地,这才想办法去大队部食堂。 其他人也都不喜欢种地,只是不种地的话,就没饭吃。 这才不得不去种地。”胡美丽理直气壮的说道。 “呃,好像真是这样。 我这个和种地不一样,我这是亲手给自己修建房子。 不仅不会烦躁,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一想到未来,我能住在自己亲手修建的房子里,就会有一种成就感。”张红旗哑然,隨即笑著解释道。 “干嘛非要自己亲手製作石砖,完全可以找人干啊。 靠山屯也有不少石匠的,只要给点钱,他们肯定愿意乾的。”胡美丽还是有些不理解。 什么成就感,什么享受过程,胡美丽根本不能理解。 “呵呵!”张红旗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这就是时代的代沟。 在这个还没解决温饱的年代,享受过程、成就感这些,距离胡美丽他们太远。 解释,她们也不能理解。 “按说在食堂干活,怎么也比在卫生室干活福利更好吧? 你居然选择在卫生室,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张红旗换了个话题,对著胡美丽调侃道。 “是啊! 不行啊? 我虽然是女人,可也有需要的。 既然要找,自然要找一个看的顺眼的。”胡美丽一点没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你厉害!”张红旗笑著对胡美丽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当然了,事实证明我没选错! 我选的不仅长的好看,也很能干!”胡美丽很得意的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就是胡姐有的不给力啊! 哪怕是联合作战,也打不过我! 天天被我打的嗷嗷直叫。”张红旗调侃道。 “德行,早晚榨乾你个牛犊子。 让你知道,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扭著腰回了院里。 张红旗继续干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多钟。 七仙女,赵队长等人带著几个不认识的小傢伙,来到北山坡。 “红旗,这是我家孙女! 以后就交给你了,不听话该打就打!” “红旗,这是我家小子,只要不打死,你使劲揍!”廖队长也跟著说道。 接著,田会计、刘书记也都纷纷表示,只要不打死打残,隨便教。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老师,还是很舒服的。 除了工资低点,福利少点,別的没毛病。 最起码不用担心,对学生那句话说重了,被家长找上门,向校长投诉。 更不用担心,体罚学生后,被教育局处分。 “好,你们几个小傢伙听到了? 跟著我学拳,可是很苦的。 不好好学习,我可是真揍人!”张红旗看著几个小傢伙咧嘴笑道。 嚇得几个小傢伙,一个劲往赵队长他们身后躲。 估计,要问他们谁最可怕,张红旗肯定能够排在前面。 “中午你们不用给孩子做饭,我这里管一顿午饭。”张红旗对著赵队长等人交代道。 “红旗,这多不好意思? 你教孩子们本事,还让你管饭。”田会计不好意思的说道。 “中午这顿饭,我给他们做药膳。 这练拳,营养气血跟不上可不行。 所以,中午得在我这儿吃。 你们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交点粮食。”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行,那我们交粮食。 明天,我们把粮食送过来。”赵队长一听立马答应道。 又和赵队长几个人寒暄几句后,把他们打发走。 张红旗找出一根木棍来,开始第一次教学。 “来,所有人分开站好。”张红旗对著眾人喊道。 眾人茫然的看著张红旗,包括大丫都不明白,什么是分开站好。 张红旗拍拍额头,忘了他们都没经过军训,不懂这些。 拿著木棍,在地上画了一道长直线。 “所有人,都站在这条线上。 然后双手平举伸开,像我这样。”张红旗说著给他们做了个示范。 “来,你往这边靠,两个人伸开手不能碰到一块。 这就叫做分散站好。” 张红旗亲自动手一个个调整,终於確定好了每个人的位置。 “很好,记住你们的位置。 以后,我说分散站好,就是站成一排,然后分散开。 相邻的两个人,伸开手互相碰不到。” 张红旗又重复了一遍,才又继续说道:“下面我教你们练拳的第一步。 活动拉伸筋骨,都跟著我做。” 张红旗直接把八部金刚功当作拉伸筋骨的动作,教给他们。 八部金刚功本身就是通过拉伸关节来疏通经络,调节气血。 用来当作拉伸筋骨的体操,正合適。 张红旗把八部金刚功的动作,一招一式的分解开,慢慢的教给眾人。 每个动作,张红旗都会拿著木棍,纠正一下他们的动作 。 木棍一挑一按,就让原本不標准的动作,变的標准。 这个倒不是张红旗装逼,非得用木棍纠正他们的动作 。 主要是,跟著他学拳的还有大丫二丫三丫他们。 三个人可都是来了天葵的大姑娘。 为了避嫌,张红旗才选择用木棍纠正她们的动作。 “好了,先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继续。”等练完一遍之后,张红旗宣布休息。 当然了,休息不是让他们坐在地上休息,而是学点別的。 “小树林,五丫,六丫,七丫,教给你们一个任务。 你教狗蛋他们背诵三字经。”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六丫、七丫很开心的答应道。 把所有人都叫到屋里,六丫七丫四人开始教学。 四个小傢伙分开,一人教一个。 教的那叫一个认真。 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堂屋里,听著里间屋传来的声音。 微微一笑,带徒弟,也不是那么难。 喝完一杯茶,张红旗拿出几味药材,递给胡美丽,“胡姐,一会你用这些药材,加猪骨头,燉一锅肉汤。 再烙一些油饼, 中午给孩子们补充补充营养。” “行,交给我吧!”胡美丽爽快的应道。 第148章 第一天教徒弟2 “好了,大丫,叫大家出来吧。 咱们继续练功。”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对著里间屋喊道。 等所有人都在外面排队站好之后,张红旗开始指导他们练习八部金刚功。 一遍八部金刚功练完之后,张红旗才笑著说道:“好了。 刚刚我教给你们的这套功夫叫作八部金刚功。 是道家秘传健身锻体秘术。 至於什么是道家,这个你们记住就行,以后再给你们解释。” 有了之前胡美丽的经验,张红旗没有多解释。 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解释道家,真没办法解释。 “接下来,我教你们桩功。 我要教你们练的拳法叫形意拳。 练的桩功叫作三体桩。 同样,我不多解释,你们记住形意拳、三体桩这两个名字就行。” 张红旗讲完,就开始教她们三体桩。 先给他们演示三体桩。 接著,拿著棍子给她们纠正。 “坚持住,直到你们坚持不住为止!” 张红旗来回巡视著,一边用木棍调整他们的姿势,一边严肃的说道。 最开始坚持不住的是小树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不等张红旗开口,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大妮,狗蛋,大宝,香秀,四丫,三丫一个接著一个坐倒在地上。 “別坐在地上,站起来活动活动。”张红旗拿著棍子,轻轻敲了敲小树林。 小树林有些羞愧的站起来,低著头。 对自己第一个坚持不住,很不甘心。 “你们第一次站桩,坚持的时间长短並不代表什么。 我的要求就是,你们每一次站桩,都要坚持到坚持不住为止。”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安慰了一句。 让大家休息,活动了一会。 才又让她们继续站桩。 一次次站桩,直到他们坚持不住坐倒。 如此反覆几次,直到大丫等人,额头上都冒了汗。 这才叫停。 让大家进屋,擦擦汗,在屋里休息。 中午,胡美丽走进来,“肉汤已经煮好了,现在吃饭还是?” “现在吃饭!”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大丫二丫三丫一听,主动跑出去端碗。 肉汤是真肉汤,把野猪肉和骨头一起放到锅里,还有黄芪、人参、枸杞等药材放到锅里。 大火烧开,小火慢燉。 直到把野猪肉燉烂,化进汤里。 张红旗跟著走进厨房,叫住正准备盛汤的胡美丽,“先等一下。” 说完走进隔壁储物间里,从米缸里拿出十几个鸡蛋。 先把鸡蛋打进碗里,又搅拌一下,这才从锅里把肉汤盛到碗里。 用肉汤把鸡蛋冲开。 “好了,把肉汤端走吧!”张红旗这才开口说道。 “红旗,你这是?”胡美丽疑惑的问道。 “加一个鸡蛋,给大家增加一点营养。”张红旗笑道。 鸡蛋绝对是好东西。 別小看这个一个鸡蛋。 尤其是锻链之后,吃一个鸡蛋可以极大的补充身体所需的蛋白质和维生素。 再加上黄芪当归肉汤,可以补充气血。 一碗肉汤加一个鸡蛋,足够满足他们一上午的锻链,以及一天的消耗。 “红旗哥哥,这肉汤好好喝啊! 我明天还能喝吗?”七丫萌萌的问道。 “当然,以后你们每天都可以喝到美味的肉汤。”张红旗笑著摸摸七丫的头髮。 锻链了一上午,虽然中间休息了很多次,但是每个人都很疲惫。 也很飢饿。 此时,吃的非常香甜。 吃完,张红旗带著大家来到卫生室。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胡美丽开始製作药材。 製作的依然是金创药。 等这一批金创药製作完成,才会继续製作狗皮膏药。 至於张红旗设想中的牛黄救心丸之类的急救类药物。 张红旗也想製作出来,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没有牛黄。 这玩意,想要买到,需要一定的运气。 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大丫几个人製作药材,並不影响张红旗给他们讲解医学三字经。 狗蛋、大宝几个新加入的听著张红旗的讲解,很是新奇。 瞪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张红旗。 听著张红旗给他们讲解新奇的故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外面响起大喇叭的声音。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到我的院子。”张红旗最后对眾人宣布下课。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大声喊道。 其他几个小傢伙,也都跟著大声喊道。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去纠正他们。 也没有告诉他们,目前能喊他师父的只有小树林、五六七丫四个人。 他们只能算是插班生,算是记名弟子。 张红旗关上卫生室的门,先去村里挑了两桶水,才回到北山坡。 把水倒进水缸里。 拿上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张红旗不紧不慢的製作起石砖。 至於做饭,这个不用著急。 中午胡美丽燉的肉汤还剩下不少,足够他晚上吃的。 很快,两块石砖製作出来,张红旗回到院子里,洗漱后 点火加热中午剩下的肉汤。 至於油饼,倒是不用加热,以后撕开直接泡进肉汤里就行。 就在张红旗把肉汤都盛到小瓷盆里,准备吃晚饭的时候,白洁和胡美丽到了。 “今天来的挺早啊!”张红旗笑著问道。 “今天小树林累坏了,回到家,还不等吃完饭,就开始磕头打盹。 给他洗了洗,躺炕上就睡著了!”白洁笑著回答道。 “大妮也一样,还不等我给她洗完,就趴在我怀里睡著了!”胡美丽跟著说道。 “小孩子就这样! 这段时间,他们的睡眠都会很好! 可惜,二妮太小,还不能参加锻链。 不然,以后你们可以待到早上再走。”张红旗笑道。 “算了,我可不放心,一晚上不回去。”白洁和胡美丽动作一致的摇著头说道。 “那你们就要辛苦了!”张红旗笑著耸耸肩。 现在,白洁和胡美丽都是打完牌就走,绝不在张红旗这里睡觉。 以前的时候,白洁和胡美丽轮流著来的时候,都是睡到第二天早上,才会离开。 和白洁、胡美丽说说笑笑,张红旗喝完小盆里的肉汤。 白洁拿著碗筷去洗刷。 胡美丽则去烧水。 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第149章破坏 生態平衡的后果 第二天,张红旗做好一块石砖,七仙女,还有狗蛋,大宝又来了。 昨天虽然累,但是有香喷喷的肉汤喝,狗蛋、大宝几个新加入的孩子,今天別提多么积极。 一早,不用叫,就自己爬起来,嚷嚷著要来北山坡练拳。 “红旗,我家孩子中午饭跟著你吃,我给拿了一点粮食过来。”赵队长把一袋白面交给张红旗。 “是啊,你那肉,我们也弄不到,只能多给你拿点粮食过来。”田会计也跟著说道。 廖队长和刘书记也都一样,有拿白面的,有拿大米的。 全都是细粮。 只不过,所谓的白面,一点都不白。 就是生產队自己磨得麵粉,灰不拉几的。 虽然不白,但也属於细粮。 “你们太客气了,一顿饭,我还是管的起的!”张红旗嘴上说著客气话,手里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接过 粮食。 这个年代,哪怕是东北,上门做客,也得自己拿著粮食。 东北虽然比关內好一些,不至於天天饿肚子。 可也就是將將够吃。 忙时吃干,閒时吃稀。 到了冬天一天两顿饭,还有一顿是稀的,这才是大多数东北老百姓的生活。 像张红旗这样,一天三顿饭,还顿顿有肉,隔三差五的弄一顿药膳来进补。 基本上不存在,就是赵队长,刘书记这样的大队干部也不敢这么吃。 有句话叫作:荒年饿不死手艺人。 不是谁都有张红旗这么一身医术,还懂得进山打猎。 关键是,张红旗不是猎户,打到的猎物,不用上交。 別看白树峰他们这些猎户好像很瀟洒,家里基本上不缺肉吃。 可是,他们每年都有任务的,每年要上交一定数量的猎物,才能拿到满工分。 算起来,白树峰如果不是在县城里还有別的生意,日子肯定不如张红旗。 至於为什么说白树峰在县城里还有別的生意。 这也是张红旗推算出来的。 白树峰每个月都要去县城,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按照他的身手,打到的猎物,不可能只有交给生產队的那些。 大山里,经过这些年的狩猎,老虎基本看不到踪影。 熊瞎子也很少见到,反正靠山屯方圆百里,是看不到熊瞎子的踪跡了。 最后一只,也被白树峰给打了。 狼群,也被建设兵团的人,给打的半残。 倒是野猪,这些年下来,不仅没有变少,反而有变多的趋势。 再一个就是野鸡、野兔,也有变多的趋势。 凭白树峰的本事,一年別说一千斤猎物,就是三千斤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张红旗从白洁和胡美丽嘴里知道,白树峰他们每年都是压著线完成任务。 那么,这多余的猎物去了什么地方? 再结合白树峰一个月去县城待十天半个月的,就不难理解了。 扯远了。 送走赵队长一行人之后,张红旗拿著棍子,对著一眾小傢伙以及大丫二丫喊道:“所有人,分开站好!” “是!”一群人高声答应一声,开始混乱的站队。 “很好! 双臂展开,分散站好!”张红旗又叮嘱了一句,才满意的点点头。 “昨天我教你们的八部金刚功还记得吗?” “记得!”小树林大声喊道。 “好,我带著你们,先练一遍八部金刚功。”张红旗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就知道实际情况。 小树林、六丫、七丫是真记住了,其他的都很心虚。 张红旗也没揭穿她们,直接带著眾人开始练八部金刚功。 依然是动作分解,一招一式的练。 张红旗不时的拿著木棍,给她们纠正姿势。 一遍八部金刚功练完,一群人的小脸都红扑扑的,额头都已经见汗。 八部金刚功可不是八段锦,健身太极拳,打起来软绵绵的。 八部金刚功,听名字就知道,一招一式都很刚猛。 一遍练下来,额头见汗很正常。 张红旗让她们到屋里休息一会,別晾了汗。 同时,让五丫她们继续教狗蛋、大宝他们背诵医学三字经。 “今天还是燉骨头肉汤吗?”胡美丽主动问道。 “今天不燉骨头野猪汤了,今天燉鹿肉汤。” 张红旗说完,走进地窖里,砍了大约四五斤的鹿肉。 拿著鹿肉来到厨房,交给胡美丽,“你先把鹿肉洗一下,切成小块。 我再去拿几味药材过来。” 张红旗走进堂屋,从小型药箱里拿了一些黄芪,当归,枸杞,桂圆。 交给胡美丽,让她燉鹿肉黄芪当归汤。 鹿肉黄芪当归汤具有补气养血的功效,给大丫二丫她们滋补身体,非常好。 帮著胡美丽把鹿肉黄芪当归汤燉到锅里。 这才又把大丫等人教出来,开始八部金刚功。 一遍练完,继续让她们休息一会。 张红旗则找出原来的套锁,来到后山上。 好长时间没在北山坡下套子了,想来,北山坡的野鸡、野兔肯定不少。 不说野鸡,就野兔。 要不是山里还有不少狐狸、黄皮子,估计野兔早就泛滥成灾。 就这样,小兴安岭的野兔已经有泛滥成灾的趋势。 这就是过度打猎,破坏生態平衡造成的恶果。 不光是小兴安岭,如今大草原上,黄羊、旱獭、兔子等狼原本捕食的动物大量繁殖。 加上牛羊无限制繁殖,草原负载过重,许多草场退化,成为戈壁荒漠。 又扯远了。 张红旗很熟练的找到野鸡野兔的踪跡,下好套子。 这才返回家里。 把大丫等人叫过来,开始站桩。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包括大丫二丫在內,一个个累的精疲力尽。 吃完午饭,张红旗带著大家来到卫生室。 继续教大丫二丫她们医学三字经。 张红旗脑子里,各种医疗故事很多,没有也可以现编。 根据医学三字经的內容,现编一些配套的小故事。 把一眾人听的入迷。 就在张红旗一边喝茶,一边给一眾人讲故事的时候,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红旗,快救人!”白树峰一身血,就大声喊道。 后面,大春背著一个人衝进来。 “快抬进屋里去!”张红旗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第150章倒霉又幸运的铁锁 受伤的是白树峰猎人小队的一员铁锁。 把铁锁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伤口。 张红旗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铁锁的两条小腿骨折,骨头刺出皮肤,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已经捆绑止血,但是鲜血依然在往外流。 此时,铁锁已经晕过去。 张红旗又深吸一口气,这要是以前,他也没办法治疗。 只能简单止血后,送到市里的大医院。 张红旗来不及询问,拿出银针,快速给他止血。 又把绷带解开。 这才拿出手术刀,划开铁锁的皮肤,抓著铁锁的腿,一拉一拽一扭。 把铁锁断开的腿骨復位。 接著,又如法炮製另外一条腿。 忙完这些,张红旗才又给他缝合伤口。 撒上金创药,又用木板把断骨固定起来。 又用纱布包扎起来。 “白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你也是老炮手了,怎么还受这么重的伤?” 直到这时,张红旗才有功夫询问情况。 “唉,真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昨天我们进山,一开始找到一个鹿群,准备打的时候,又被狼群给搅和了。 后来,又追踪到一个野猪群。 上午的时候,我们打围猎。 一开始还挺顺利,结果有一头大炮卵子不按路线跑。 对著铁锁的位置冲了过去。 铁锁躲闪的时候,掉到了山崖下面。”白树峰嘆了口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掉到山崖下面?”张红旗一愣,赶紧转身去检查铁锁的伤势。 刚才,张红旗以为铁锁受伤的部位就是两条小腿。 如果是掉到山崖下,那么,还有可能有其他的伤势。 果然,不光是小腿,还有小臂,另外肋骨也断了两根。 仔细给铁锁处理好伤势,张红旗又检查了一遍。 確认没有其他伤势,这才拿著银针,对著铁锁的人中扎了一下。 很快,铁锁甦醒过来。 “我还活著?”铁锁迷迷糊糊的问道。 “铁锁兄弟,你还活著,一点小伤而已。 休息两个月,又是一条好汉。”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红旗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铁锁感激道。 “客气啥!”张红旗一摆手,打断了铁锁的话,才又笑著问道:你这怎么回事? 也是老猎手了,遇到大炮卵子,还能被逼的跳崖?”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张红旗也不缺。 “嗨,別说是我,就是峰哥遇到,也没招。 七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我一个弹夹的子弹都打光了。 这大炮卵子愣是不死!”铁锁嘆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我也不是专门跳崖 ,只是躲闪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下了山崖。 这大冬天的,被雪覆盖著,也看不清山崖在什么地方。” “算计命大,估计那个山崖不高,不然你这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嘿嘿,红旗兄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我这次掉下山崖,看到山崖半山腰的位置,有一株老山参。”铁锁嘿嘿笑著说道。 “铁锁兄弟,你这掉到山崖下,还有功夫看山崖上长著什么东西? 这个季节你能发现人参,还真是好运气。”张红旗笑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是,我也是赶巧了,才看到的。 虽然叶子都被冻上了,可好在没掉,要不我也发展不了。”铁锁得意的说道。 “行了,你小子別得意了。 那个位置,我看了。 大冬天的,想要上去采参,可不容易。 为了救你小子,我们把猎物全都扔到山里了。” 看到铁锁甦醒过来,就一直在那儿炫耀,顿时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说完不等铁锁开口,又接著说道:“行了,我不和你磨嘰了。 红旗兄弟,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还得带著人进山,把猎物弄回来。 要不然,全都被红狗子给嚯嚯了。” “白大哥,你们去吧! 铁锁兄弟有我呢,出不了问题。”张红旗笑著说道。 白树峰带著自己的猎人小队,赶著马爬犁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拿出青霉素,给铁锁打了一针。 看铁锁神色不好,伸手在铁锁耳后按了几下,铁锁进入熟睡中。 关上病房的门,张红旗继续给大丫等人讲解医学三字经。 只是,张红旗讲了刚十几分钟,铁锁的家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张卫生员,我男人怎么样了?”铁锁媳妇满脸紧张的问道。 “铁锁没事了,已经睡著了。 你们进去看看吧!”张红旗轻鬆说道。 “张卫生员,谢谢,真是太谢谢你!”铁锁的爹娘连连对著张红旗道谢。 “你们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职责。 快进去吧!”张红旗笑道。 铁锁姓铁,铁木真的铁,蒙古族人。 在靠山屯虽然是独门独户,但是铁锁这一辈也算是人丁兴旺,兄弟四个。 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这次过来男女老少七八个人,把卫生室挤得满满的。 听了张红旗的话,又一窝蜂的跑进里间屋的病房。 虽然都很小心,但人多嘴杂,还是把熟睡的铁锁吵醒。 张红旗也跟著进去,“你们把铁锁抬回去吧! 明天我去家里,给铁锁再打一针青霉素。 剩下的就是慢慢养。” “红旗兄弟,你不是有那个治疗骨伤的黑玉断续膏吗? 我听说骨折,一个月就能下地。 咋没给我用上?”铁锁看向张红旗问道。 “铁锁兄弟,不是我不给你用! 你这不光是骨伤,还有外伤。 想要用黑玉断续膏,最起码也得等你的伤口癒合后。 不用担心,我给你用的也是我秘制的金创药,最多一个星期,伤口就能癒合。”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说完又补充道:“我给你抓几服药,回去让嫂子给你燉老母鸡。 隔一天燉一只。 野鸡也行,实在没有,猪骨头也可以。” 铁锁是蒙古人,蒙古人很少吃猪肉,但並不是不吃猪肉。 “张卫生员,家里有老母鸡,一天一只也有。”铁锁的母亲抢先开口说道。 “对,对! 家里有老母鸡,我们就用老母鸡。”铁锁媳妇也跟著说道。 张红旗用老母鸡治病的事情,早已经在靠山屯传开。 而且传的神乎其神的。 第151章 不觉明厉 见铁锁家这么大气,张红旗自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笑著对铁锁媳妇说道:“既然你们家不缺鸡,那我给你们拿两个方子的药。 一个燉老母鸡,一个燉大公鸡。 吃一天老母鸡,再吃一天大公鸡。” “红旗兄弟,这公鸡和老母鸡,有什么区別? 咋还要专门区分开?”铁锁疑惑的问道。 “大公鸡和老母鸡算是药引子。 老母鸡燉的汤叫作:党参山药鸡汤。 里面加党参,山药,茯苓,白朮,薏仁等药材。 效果是健脾益气,促进脾胃运化,使营养物质更好地被吸收,有利於骨折癒合。 大公鸡燉的汤叫作:杜仲续断鸡汤。 里面加杜仲、续断、怀牛膝、桑寄生、红枣等药材。 能促进骨骼的修復和再生,有强健筋骨的效果。”张红旗给他们详细解释了一遍。 这么长时间的卫生员生涯,张红旗明白了一个词,不觉明厉。 虽然张红旗解释的一些专业术语,那些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听不懂。 但是,不妨碍你解释之后,他们感觉心安。 我听不懂,但是听著就很牛逼的样子。 铁锁一家人对著张红旗又是一阵吹捧。 张红旗也是笑著客套几句,才出了病房,来到外面。 给铁锁抓了十副药,五服燉老母鸡的,五服燉大公鸡的。 抓完药,铁锁很快就被三个哥哥给抬著离开。 送走铁锁后,张红旗这才有空继续给大家讲解医学三字经。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张红旗早上吃完早饭之后,来到北山坡。 嗯! 对张红旗来说,应该是后山。 昨天下的套子,今天早上去捡收穫,正好。 张红旗已经好长时间没在北山坡下套子了,这一次收穫不小。 也是因为,这个时候,北山坡也缺少食物。 张红旗下了十个套子,一个都没放空炮。 抓了四只野兔,五只野鸡,还有一只飞龙。 野兔最大的有七八斤,小的也有三四斤。 野鸡倒是都差不多,三只母野鸡,差不多两斤多重。 两只公野鸡,有三斤多重。 只是,不管野兔还是野鸡,全都被冻死了。 邦邦硬。 重新把套子下好,张红旗拎著猎物回到家里。 把野兔的皮剥下来。 刚弄完,正准备给野鸡褪毛的时候,胡美丽带著孩子到了。 “红旗,北山坡野兔野鸡这么多啊?”胡美丽惊讶的问道。 “我来之前,估计靠山屯就一直没人过来下套子。 能不多吗?”张红旗笑道。 野兔的繁殖能力非常强悍。 从二三月份到九月份都是野兔的繁殖期。 野兔一个多月就能下一窝崽。 一年最少能繁殖两窝。 最关键的是,小兔子几个月之后,就能进入性成熟期,就能开始繁殖。 因为东北这边的气候原因,当年生的兔子,第二年就能开始繁殖。 一窝三四只。 只要没有天敌,简直就是爆炸式增长。 野鸡的繁殖力,也是一点不差。 一年一窝,一窝十来只。 当年生的小野鸡,第二年就能抱窝繁殖。 要不然也不会把猞猁吸引过来。 偶尔还会有狐狸过来打野。 这也算是大自然的一种自我平衡。 不然,北山坡还不得被野兔和野鸡彻底占领。 “中午饭怎么做?”胡美丽问道。 “中午就用黄芪燉野兔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黄芪加当归等药材,再加上蘑菇一块燉野兔,效果也是一样的,可以增补气血。 张红旗把野鸡和飞龙交给胡美丽,让她先收拾出来。 自己则进屋,按照野兔的重量,配好药材,出来交给胡美丽。 “中午不能光吃野兔吧?主食吃什么?”胡美丽又问道。 “主食的话,燜一锅米饭吧! 泡菜也捞点出来,可以解腻。”张红旗想了想道。 这个时候,大丫等人已经到了。 张红旗拿著木棍继续教他们练八部金刚功,三体桩。 张红旗没有急著教他们拳架子,挨个不著急。 先让他们打好基础再说。 傍中午的时候,白树峰和大春过来了。 “红旗兄弟,你这是教他们练拳?” “对,閒著没事,教他们练练,也锻链一下身体。”张红旗笑道。 “红旗兄弟,还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拳?”白树峰探寻道。 “我知道,我知道! 大舅舅,我师父练的是形意拳,我们现在练的是三体桩!”不等张红旗开口,小树林就举著手抢先说道。 “红旗兄弟,没想到你还是形意拳大家! 咱俩搭搭手!”大春兴奋的对著张红旗摆了一个架势。 “大春兄弟,你这练的是梅拳?”张红旗一看架势,笑著问道。 “红旗兄弟,你认识梅拳? 我这也算是家传了,当年我爹跟著一个老拳师学的。”大春很是兴奋,好像找到知己一样。 “知道一点! 你说的老拳师,应该是当年义和拳的人。 梅拳可是义和拳的当家拳术之一。”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对,对! 我爹就是这么说的,当年我爹救的那个拳师,就是从关內逃难过来的。 说是什么义和拳的人,姓赵。 咱俩搭搭手?”大春再次邀请道。 “搭手就算了,练拳的目的是强身健体,可不是为了逞强斗狠!”张红旗笑著摇摇头,拒绝了大春的邀战。 “得了吧!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和红旗兄弟比试。”白树峰抬脚踢了张红旗一脚。 白树峰虽然没见识过张红旗的拳法,但是,张红旗常年一个人在小兴安岭打猎採药。 从没出过事,身手可见一斑。 “白大哥,大春兄弟,你们今天过来有事?”张红旗也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他真不想和大春比试,不想欺负人。 一个起手式都漏洞百出的,可见这梅拳根本没练到家。 或者说在传承的时候,出现了岔子。 梅拳的精髓没有传下来。 “红旗兄弟,我听说小树林在跟著你学拳。 过来给你送两只楞棒子,给我大外甥他们补补身体。”白树峰也顺著张红旗的话说道。 “行,我就不和白大哥客气了。”张红旗也没和对方客气,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白树峰又接著说道:“另外,我帮你踅摸了一只小狗崽,绝对是好帮狗。” 第152章 请客,烤全猪 “白大哥,真是太感谢了! 我这一直想著再找两只狗崽,也没那个人脉。”张红旗一听白树峰又给他踅摸了一只狗崽,连忙道谢。 “自家兄弟,说什么感谢? 我这大外甥,还指望你好好培养呢!”白树峰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揉了揉小树林的头。 “大舅舅,我都看不到了!”小树林的帽子被弄歪了,挡住了眼睛,顿时抗议道。 “哈哈,你小子! 跟著你师父好好学,你师父是有大本事的人。”白树峰哈哈大笑著帮小树林扶正帽子,又认真的叮嘱道。 对这个大外甥,白树峰还是很心疼的。 虽然有父亲,可是和没有父亲没什么两样。 为此,白树峰可是没少收拾他那个姐夫。 张红旗在旁边看著他们舅甥两个互动,没有说话。 等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张红旗才笑著邀请道:“白大哥,大春兄弟,中午別走了。 在家里隨便吃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了,我们刚从山里出来。 顺路过来给你送东西。 一会还得去大队部上交猎物。 改天吧,改天咱们好好喝两杯。”白树峰笑著婉拒了张红旗的邀请。 张红旗也没强留,笑著回应道:“那行,回头一定过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哈哈,肯定要好好喝几杯。 明天我去把狗子拿回来,你不请我喝酒,可是不行。”白树峰大笑道。 “行,明天我提前准备好! 要不,明天咱们就吃烤乳猪。”张红旗看了一眼,大春兄弟刚刚拎进来的楞棒子。 “烤乳猪? 这楞棒子虽然小,可也不能做烤乳猪吧?” “就是个名字,別在意那么多。 白大哥明天等著吃就行。”张红旗笑道。 “行! 那我就等著吃了!”白树峰也没继续纠结这个,笑著答应下来。 又客套了两句,告辞离开。 张红旗跟著送出院子。 一出门,就看到院子外面停著两辆马爬犁。 马爬犁上放著十几只野猪,两只傻狍子。 其中,最大的那头大炮卵子足有七百多斤。 还有三头三百多斤的老母野猪,四头二百来斤的挑叉子,以及五头黄毛子。 一看就知道,白树峰他们这一次进山,收穫不小。 弄到差不多两千多斤猎物。 “白大哥,这趟进山收穫不小啊!”张红旗笑著称讚了一句。 “唉,还行吧! 如果铁锁不受伤就更好了!”白树峰嘆了口气,一想到铁锁受伤的事,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本来这一批猎物,是不打算上交给大队部,而是打算送到县城的。 结果,铁锁意外受伤,送到卫生室,虽然保住了性命。 但是,猎物见了光,就只能上交大队部。 按照猎人小队的规矩,队员受伤,可以获得四成猎物当补偿。 这笔猎物上交大队部,就只能从以前的收穫里填补。 里外里,损失不少钱。 “那只是意外。 进膛山能打到两千多斤猎物,还想什么。”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这倒也是。”白树峰心里舒服了一点。 铁锁虽然受了伤,好在没生命危险。 也就是在炕上躺几个月,有那株人参,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这次进山寻找猎物的时候,白树峰带著人,专门去看了铁锁发现的人参。 虽然不好上去,可以白树峰的眼力,还是能够看出,最少四品叶。 送走白树峰后,张红旗回到家里。 吆喝著大家吃午饭。 吃完午饭,张红旗没有著急去卫生室,而是把白树峰送来的两头楞棒子收拾出来。 猪毛刮乾净,清洗乾净。 把骨头剔出来,从里面打了刀,又用调料把楞棒子餵养上 。 这才来到卫生室。 继续给大丫等人讲解医学三字经。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带著孩子们锻链了一上午。 中午用野鸡燉杜仲续断鸡汤,增补筋骨。 不能天天滋补气血,都是孩子,容易虚不受补。 吃完午饭,来到卫生室,张红旗又把狗皮膏药需要的药材拿出来。 金创药的药材已经做完。 张红旗让她们继续製作狗皮膏药的药材。 下午张红旗早早离开卫生室。 回到家里,张红旗把昨天餵养的楞棒子拿出来。 张红旗在院子里搭起烧烤架子。 然后把楞棒子用木棍撑起来,放在烧烤架子上。 底下放了一些松木,倒了一点煤油,引燃松木。 慢慢转动木撑,让小野猪均匀受热。 就在张红旗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胡美丽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张红旗有些意外。 “怎么不欢迎啊?”胡美丽挑眉道。 “怎么回?我这儿什么时候都欢迎你。”张红旗笑道。 “你今天不是请白树峰他们喝酒吗? 我过来帮你做晚饭。”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这小娘们,真是够了,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他。 要不是时间不对,非打得她哭著求饶。 张红旗没搭理他,专心看著小野猪。 慢慢转动木棍,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隨著时间推移,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在院子里瀰漫开。 胡美丽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著烤的金黄的烤猪,“红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这要是在以前,就你这手艺,开个烤肉店,也能发家。” “哈哈,我这要是以前,我还用开烤肉店? 就我这医术,自己开的医堂,那钱还不哗哗的往我口袋里钻? 到时候,我也找几房姨太太,天天伺候我。”张红旗对著胡美丽挑眉道。 胡美丽凑近了些,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你现在也不差啊? 我和白洁,伺候你还不够? 要知道,就我们两个的模样,整个县城都少有。” “確实不错!”张红旗想了想,笑著点点头,“这要是在建国前,你是大姨太,白洁当二姨太!” “呸!净想美事!”胡美丽听到自己当大姨太,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是啐了一口。 扭著小蛮腰,走进厨房继续忙活。 夕阳西下,院门被推开,白树峰和大春兄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白树峰手里拎著个布袋子,一进门就大笑道:“红旗兄弟,老远就闻见香味儿了,你这是要把全屯子的人都馋哭啊!” 第153章 用松明子烤全猪 张红旗起身相迎:“白大哥,你们来得正好,我这烤全猪,马上就好!” “哈哈,那说明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白树峰哈哈大笑著,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张红旗。 张红旗接过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两只小狗崽,一只黄色的小狗崽,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崽。 看到小狗崽的一瞬间,张红旗就相中了,这简直就是缘分。 “早就答应帮你再找几只狗崽过来,结果上次去看了。 没有相中的。 这次也是运气,本来是奔著这只黄狗去的,结果路上遇到徐大疤瘌,他家的狗子也生了。 我去看了一眼,顺便挑中了这只狗!”白树峰笑著解释道。 “白大哥,那说明之前那是没有缘分。 现在,缘分到了,一下子凑齐了龙和黄龙,再来一只灰龙,就算齐活了!”张红旗没有计较白树峰话里的真实性,只是笑著说道。 有些事情,没必要较真。 “对,对! 这就是缘分!”白树峰笑道。 “白大哥,麻烦你把黄龙和龙抱屋里去,我这边走不开!”张红旗把两只狗崽交给白树峰,笑著说道。 “行,交给我吧!”白树峰抱著小狗崽,带著大春、大壮、丰收走进屋里。 张红旗洗了洗手,继续盯著烤全猪。 烤全猪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只差撒点盐。 张红旗抓起一把细盐粒均匀的撒在烤猪的两面。 又烤了一小会,让刚撒上的盐受热后融化渗透到猪肉里。 至於调料,不需要了,昨天他就用各种调料餵养了一天一夜,味道早已经渗透到肉里。 把烤全猪从架子上拿下来,拎著走进厨房里。 张红旗拿起菜刀,咣咣一阵剁。 一只烤全猪,被剁成一块块的小肉块。 野猪肉的香味更加浓郁,从厨房里躥出来。 “好傢伙,这是烤好了?”在屋里说话的白树峰,闻到烤肉香味,忍不住走出来问道。 “好了,马上开吃!”张红旗一边回应著,一边装盘。 为了盛放烤猪肉,张红旗专门洗刷出两个茶盘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端著两个茶盘来到屋里,“好了,可以吃了。” “胡姐,你也坐下一块喝两杯。”白树峰看向一直在忙活的胡美丽,笑著邀请道。 “我就不了,你们男人喝酒,我待在这儿也不方便。 你姐还在家里等著我呢。”胡美丽抿嘴笑著说道。 “胡姐,厨房里我专门给你留下不少烤猪肉,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今天辛苦你了。”张红旗这时也笑著说道。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你们慢慢喝,我走了。”胡美丽说完,出了房间。 拿上张红旗专门留出来的烤猪肉,离开北山坡。 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下。 “白大哥,大春兄弟……大家別客气,先尝尝我这烤全猪咋样。”张红旗目送胡美丽离开后,笑著招呼道。 “哈哈,我早就馋了。”大春笑著夹起一块带皮猪肉,放到嘴里。 “嗯!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大春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对著张红旗竖起大拇指。 把嘴里的猪肉咽下去之后,才又接著说道:“红旗兄弟,你这手艺绝了。 这猪肉烤的,一边酥脆,一边软糯。 最关键,你这处理的也太好了,一点野猪的腥臊味都没有。” “这烤全猪用的是楞棒子,本来就没有多少腥臊味。 我又用材料餵养了一天一夜,肯定没腥臊味。” “这肉里还带著一股松香味,县城里那些大馆子,也做不出这个味来。”白树峰也尝了一块,评价道。 “白大哥还是个吃家。 我烤肉的时候,专门挑选含油量多的松木。 这才有了这股松香味。”张红旗笑道。 就张红旗用的烤肉木柴,放到后世,都有说他败家。 张红旗专门挑出来的松明子,当作烤肉的木柴。 松香味能差了? 要知道,后世一串松明子的手串都能卖到几十块钱。 一顿烤肉烧掉的松明子,放到后世做成手串,能卖大几千。 “红旗兄弟,你这小日子过的,是真舒服。”白树峰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哈哈,咱们靠山屯的水土不错,养人。 我在这儿住的那叫一个舒服。 算是提前过上了退休养老日子。”张红旗哈哈大笑著说道。 “哈哈!”白树峰、大春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先喝碗飞龙汤,然后咱们开始喝酒。”张红旗给眾人一人盛了一碗飞龙汤。 “好,喝点汤,然后好好喝酒。”白树峰也没客气,端起飞龙汤,一口喝乾。 “大家喝酒,这酒还是上次王老牛拿来的。 据说窖藏了十多年的老酒。”看到大家都喝了飞龙汤,这才招呼大家喝酒。 “那可得好好尝尝。 咱们屯子,也就老牛叔,家里藏著不少好酒。”白树峰笑道。 “峰哥,老段家应该也有不少好酒吧?”大春喝了一杯酒后,反驳道。 “老段家以前可能有好酒,但是搬到靠山屯来之后。 那些老酒早就没有了。 你以为谁都像老牛那样,有閒钱,捨得大量收藏好酒。”白树峰解释道。 “我记得,以前小时候,老牛叔每年都会买好几坛高粱酒回家。”大壮开口说道。 “这新酒酿出来,有火气,得窖藏一年后,才好喝。 以后,我每年也都买点酒回来,藏到地窖里,留著以后慢慢喝。”张红旗笑道。 “这个可以,以后我们来喝酒,也不用担心没有好酒喝。”白树峰哈哈笑道。 “行,以后儘管来,別的不敢保证,好酒肯定少不了。”张红旗爽快笑道。 “红旗兄弟,你泡的鹿血酒还有吗? 给大傢伙来一杯。”大春又喝了一杯酒后,才又笑著说道。 “想喝鹿血酒还不简单,等著。”张红旗说完,去西屋拿了一五斤装坛鹿血酒回来。 “这酒不能多喝,不然容易流鼻血。”张红旗给白树峰几人各倒了一杯鹿血酒,又笑著提醒道。 “哈哈,哥几个心里有数。 晚上,回家好好陪陪家里老娘们。”大春哈哈笑著说道。 第154章狼串子灰龙 一杯鹿血酒下肚之后,眾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红。 又喝了两杯高粱酒。 鹿血酒的药力在高粱酒的刺激下,挥发的很快。 白树峰几个人,脸色都变得通红,有些坐立不安。 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白大哥,大春兄弟,大壮兄弟……,嫂子们还在家里等著。 我就不多留各位了,咱们喝完最后一杯,就散了。 下次咱们再继续喝。” “好,最后一杯,喝完就走!”白树峰顺著张红旗的话说道。 刚刚一杯鹿血酒下肚后,药力顺著小肚子往下钻。 要不是冬天穿的衣服厚,他们几个都要出丑了。 此时,张红旗说要结束酒宴,自然巴不得如此。 一杯酒喝完,张红旗笑著把白树峰几个送走。 回到家里,借著马蹄灯的亮光,张红旗看了一眼和白龙挤在一起黄龙、龙。 还不错,自己刚才没来得及给黄龙、龙安排狗窝。 它们倒是自己找到了住的地方。 白树峰的眼力不错,黄龙和龙没有像一般小狗崽那样,换个陌生的地方,就嗷嗷叫。 此时,它们静静的趴在狗窝里,和白龙挤在一起。 看到张红旗蹲在狗窝前面,立马警惕的眯起眼睛,身上的毛也耸立起来。 张红满意的笑了起来,这两只小狗崽,够机灵的。 看完小狗崽,张红旗也没再打搅它们,进屋开始收拾残局。 把剩菜剩饭折到一个盆里,放到外面的堂屋里。 盘子碗摞到一起,端到厨房里。 张红旗往锅里加了半锅水,点火烧水。 不多长时间,水热了,张红旗把碗筷洗刷乾净。 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水,把水烧开,装进暖壶里。 多余的舀进洗脚盆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脚。 往炕灶里加了一些木柴,才脱了衣服上炕睡觉。 这一夜,很安静,白洁和胡美丽都没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红旗就起床。 先上了一个厕所,张红旗开始练功。 昨天那杯鹿血酒,可是把他折腾的不轻,翻来覆去的好长时间,才睡著。 早上起来,一柱擎天,差点把被子挑飞。 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血气开始沸腾,张红旗的头上冒起腾腾白烟。 清晨的寒气中,张红旗的呼吸化作一道道白练。 接著,张红旗又打了一遍形意拳的拳架子。 如今,张红旗已经不再练习形意拳的桩功,八部金刚功练到精深的地步,完全可以弥补三体桩作用。 八部金刚功的作用,要比三体桩更加全面。 练完功夫,张红旗走进堂屋,拿出五块狗粮,餵给五条小狗崽。 黑王、青龙、白龙一看到狗粮,立马衝上来,咬住一块狗粮,跑回狗窝。 趴在狗窝里,卖力的撕咬啃食著。 黄龙和龙却警惕地后退两步,看看张红旗,又看看地上的狗粮。 在狗粮上嗅了嗅,这才叼起狗粮,跑回狗窝,挨著白龙,趴下啃食。 又拿出两块猫粮,走进里间屋,扔给还趴在炕上睡觉的小老虎崽子。 出门洗漱后,张红旗来到北山坡。 再次巡视一遍,自己下的套子,又收穫了一批猎物。 这一次,张红旗没有继续下套子。 总不能把北山坡的野兔和野鸡抓绝了,得留点根。 回到家里,张红旗动手把野兔的皮剥下来,把野鸡扔在一边。 这才开始生火做饭。 吃完早饭后,张红旗拿著工具来到院外,开始製作石砖。 一块石砖做好,时间也到了快九点。 胡美丽,大丫二丫等人到了。 “红旗,大早上的,你这么卖力啊?”胡美丽笑盈盈的说道。 “早上閒著没事,干点活,时间过的充实。”张红旗笑著站起来,收拾好工具。 带著大家走进院子里。 放好工具,拿著木棍来到院子里。 经过三天的適应,大丫二丫等人已经习惯,已经在院里站好队。 “开始吧,还是先练八部金刚功。”张红旗对著眾人说道。 练了三天,大丫等人基本上都已经学会八部金刚功。 动作虽然不太標准,但磕磕绊绊的也能练下来。 今天张红旗,没有带著他们练八部金刚功,而是拿著木棍看著他们。 不时的用木棍纠正他们的动作。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中午吃的是黄芪当归燉野兔,燜米饭。 吃完午饭,张红旗带著眾人来到卫生室。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白树峰来到卫生室。 给他送来一只灰色的小狗崽。 “红旗兄弟,你看看这条小狗崽咋样?”白树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狗崽,递给张红旗。 “白大哥,动作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狗崽。”张红旗笑著接过小狗崽。 小狗崽眼神冰冷,一口咬在张红旗的手上。 別看小灰狗还没出满月,但是牙齿已经很锋利。 咬在张红旗的手上,居然让张红旗感到了疼痛。 打量了一眼,张红旗笑著问道:“这是一条狼串子?” “红旗兄弟好眼力,这是一条三代狼串子。”白树峰笑著点点头。 狼串子就是猎犬和狼配种生的狼犬。 天生带著狼性,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猎犬品种。 也是一种非常优秀的猎犬。 “白大哥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这条小狗崽不错。 配得上灰龙的名字。”张红旗笑道。 “红旗兄弟喜欢就好! 你们继续忙吧! 我走了,今天晚上还有进山。”白树峰摸了摸小树林的头,和张红旗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张红旗把白树峰送到门外。 回到卫生室,就看到五六七丫,大妮、二妮等小傢伙围著灰龙,好奇的端详著灰龙。 灰龙奶凶奶凶的,对著一群小傢伙呲牙,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提前回家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张红旗也懒得继续讲课,乾脆宣布提前下课。 “哦!”小傢伙们欢呼著穿上衣服,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关好门,把灰龙抱起来,塞进怀里。 先去屯子里,挑了两桶水,回到北山坡。 先把灰龙放在地上,这才又把水倒进水缸里。 看到灰龙,黑王第一个衝上来和它打招呼。 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只是,灰龙和白龙、黄龙、龙不一样,被黑王揍了好几次,都不服输。 第155章 匆匆一个月 张红旗也没去插手,一个猎犬小团队,必须要分出胜负,確立了主次才行。 他相信黑王能够搞定。 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悠閒的看著地上互相扑击,撕咬的黑王和灰龙。 青龙,白龙,黄龙,龙站在一边,静静的看著打斗的两只狗子。 地位爭夺战,其他狗子是不会插手的。 终於灰龙在第七次被黑王按在地上,咬住脖子之后,服了。 仰躺在地上,把肚子露出来。 这代表著臣服。 黑王见灰龙臣服,也不再按著它,鬆开灰龙,翘著尾巴跑到张红旗身边。 围著张红旗嗷嗷叫著,来迴转圈,求夸奖。 张红旗弯腰抱起黑王,抚摸著黑王身上的毛,狠狠的夸奖道:“好样的,一会奖励你两块狗粮。” “汪汪!”黑王得意的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 把黑王放到地上。 张红旗拿出狗粮,先给黑王两块狗粮,又给青龙,白龙,龙各一块狗粮。 又拿出一个碗,把狗粮捏碎,用开水泡上狗粮,拿给灰龙。 灰龙刚到家,先给它吃几顿软的,等过两天再给它啃狗粮。 要知道,这是冬天,那些狗粮和骨头一样硬。 一块狗粮,黑王都要啃两个多小时,才能啃完。 一天两块狗粮,虽然吃不饱,但是两块狗粮所含的营养,足够小狗崽生长所需。 而且,因为飢饿的原因,导致胃液分泌旺盛,让小狗崽更好的消化吸收狗粮的营养。 看黑王和青龙的体型就知道,两只最早来家里的小狗崽,比那些三四个月的土狗都大。 突然,张红旗反应过来,让相当於三四个月土狗大小的黑王和还没满月的灰龙打斗,爭夺狗王的位置。 是不是有点欺负狗啊? 算了,管他呢! 灰龙要是不服气,可以等以后再来找场子。 其他的狗子也一样,谁要是不服气,等长大了,自己去找场子。 张红旗找来木板,给黄龙、龙、灰龙做了三个狗窝。 里面铺上乌拉草编织的垫子。 还给它们各准备了一个狗盆,这个是用来喝水的。 又拿了两块猫粮,扔给小老虎崽子。 忙完这些,张红旗才拿上工具,来到院子外面,开始製作石砖。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张红旗很快就投入到手工活的快乐中。 时间不知不觉,三块石砖製作完成,收起工具,回到院子里。 白洁已经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至於胡美丽为什么没来,张红旗没有问。 以张红旗的医术,也不会问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方便。 张红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白洁的腰,把下巴放在白洁的脖子上。 轻轻嗅著白洁身上的香味。 “明天,我把家里的鏊子拿过来,以后可以摊煎饼,也可以擀饼吃。”靠在张红旗怀里,白洁咯咯笑著说道。 “可以,等回头我给你做煎饼果子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煎饼果子?”白洁疑惑的问道。 “对,津门美食。 等你尝了就会知道。”张红旗笑道。 “好,我期待著你说的津门美食。”白洁笑眯眯的说道。 两个说说笑笑,把晚饭做好。 来到屋里在炕上相对而坐。 “你怎么不问胡美丽没来的事?”白洁没忍住开口问道。 “我是医生,你们的身体情况,我比你们更了解。”张红旗给白洁倒上一杯纯鹿血酒。 虽然那些加了药材的鹿血酒效果更好,但是张红旗还是更喜欢纯鹿血酒。 所谓纯鹿血酒,就是用鹿血和高度白酒勾兑浸泡出来的。 不添加其他任何东西。 更加醇厚浓郁,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不喜欢的人享受不了那种茹毛饮血的粗獷,但是喜欢的会更加喜欢。 尤其是那种茹毛饮血的粗獷豪放,让人沉迷。 “红旗,咱能不能不喝这个酒? 我明天还要去公社开会。”看到张红旗拿出来的鹿血酒,忍不住颤声劝道。 “正是因为你明天要去开会,才更应该来一杯鹿血酒。 不然,我真担心你明天起不来。”张红旗挑眉笑道。 “你一会折腾的时候,別那么使劲。 不然,明天我也不来了,让你一个人待著。”白洁娇嗔著警告张红旗。 “哈哈,放心,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张红旗得意的大笑著保证道。 只是,他的保证,白洁一点都不相信。 说说笑笑吃完晚饭,白洁出去洗刷碗筷,烧水给张红旗洗脚。 后面的事情,不必多说。 第二天,张红旗锻链结束,洗漱,一直到做好早饭。 白洁还没起床,依然抱著被子睡的很香甜。 张红旗走进里间屋,给白洁来了一个叫醒服务。 在白洁的娇嗔中,吃完早饭,离开北山坡。 送走白洁后,张红旗心情愉快的来到外面。 开始一天的工作,製作石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並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张红旗的日子过的很悠閒,很充实。 院子外面,已经积攒了两百多块石砖。 六只猎犬,都猛窜了一头,最大的黑王和青龙,肩高都长到了三十多公分。 当然变化更大的还是大丫等人,经过一个多月的锻链。 虽然还没开始学习拳架子,但是桩功已经入门。 除了大丫二丫因为年龄的原因,个头没有变化。 其他孩子,个头都发生了变化,小树林一个多月长高了接近半头。 人健壮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开朗阳光。 这让白洁非常兴奋,对张红旗解锁了好多新姿势。 大丫二丫也不是没有变化,身材更加丰盈,脸上带著健康的红色。 不再是冬天冻伤导致的腮红。 她们的变化,自然瞒不过靠山屯的那些老娘们,大媳妇。 要不是王老牛整天不在家,估计家里的门槛都被说亲的人踩平。 是的,很多人跑去找王老牛提亲。 不过,都被王老牛给拒绝了,一句话,闺女还小,想再留两年。 具体原因,就不知道了。 这天,张红旗正在指导大丫等人站桩,赵队长和刘书记来到北山坡。 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后,笑著说道:“红旗,咱们屯子的小学重新开学了。” 第156章 转职小学老师 “恭喜啊! 这样,咱们屯子的那些孩子,不用大冬天的到处撒疯了。”张红旗笑著道喜。 “红旗,你教孩子们练拳,练的很好。 孩子们这一个多月的变化,我看在眼里。 不说別的,就我孙女,个子一下长那么多。 原来一到冬天就会冻脸冻手的,今年一点都都没有。”赵队长不遗余力的夸奖著张红旗。 张红旗也只是笑笑,琢磨著赵队长今天的来意。 “红旗,咱们屯子的小学要开学了,这些孩子也都得去上学。 你看,能不能这样。 你也去学校里,给孩子们上上课。 平时就在学校里,带著孩子练练拳,顺便也可以教孩子们学医。 卫生室那边还是让胡美丽和二丫她们看著,有事来叫你。”赵队长看著张红旗试探的说道。 “红旗,这个你放心,不会白让你忙活。 除了一天再给你两个工分之外,每个月再给你十五块钱的补贴。”刘书记连忙补充道 。 在生產队里,正常的满工分是十个工分。 但是,一些乾重体力活壮劳力,一天的满工分是十二个工分。 之前给张红旗的是十个工分,如今补上两个。 相当於乾重体力的壮劳力。 这也是生產队能够给出的最高工分,再多没办法解释。 查帐的时候,容易出问题。 所以,为了弥补张红旗,又给了一个月十五块钱的补贴。 这待遇真可谓优厚。 张红旗沉思著,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有句话赵队长说的也对,六丫七丫,大妮,小树林也都该上学了。 跟著他也能教他们识字,可终究不如学校里学的全面。 再一个,孩子也需要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也需要朋友。 几个孩子在一块,虽然也算有朋友,可是圈子太小。 想清楚后,张红旗点了点头,“既然赵队长和刘书记都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这件事,我答应了! 你们看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明天正好是周一,我已经通知了,所有上初小的孩子,都去学校。”赵队长说道。 “赵队长,还有一件事,我这教他们练拳不要紧。 这孩子们补身体这件事,怎么办? 我可没能力,管全屯子的孩子,补身体。”张红旗又问道。 “这个简单,孩子们补身体,也吃不了多少肉,有肉骨头就够了。 回头再交任务肉的时候,我让人多留点出来。 药材直接从卫生室帐上走就行,缺少什么药材,你写单子,让田会计去採购。 至於粮食,让他们各家各户拿粮食过来,大队部食堂帮忙做一下。”赵队长很乾脆的做出安排。 张红旗送走赵队长和刘书记后,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深冬冷冽的空气。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自己又变成了老师。 一想到,教出一群小医生,小拳师来,张红旗还莫名有些期待。 当然了,真功夫,他不会隨便教。 就好像,他现在教的八部金刚功,三体桩,也就是强身健体的。 哪怕后面教他们拳架子,也只教练法,不教打法。 打法不能轻传,尤其是,一群半大小子,不知道轻重,真能打死人。 “师父,您真的要去学校教课吗?”六丫从炕上探出头,满脸兴奋的问道。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眼巴巴地望著他。 张红旗点点头,在炕沿坐下:“嗯,明天就去。 你们几个也该正经上学了,跟著屯里其他孩子一起。” “太好了!”七丫拍著手,在炕上蹦了起来。 “七丫,別跳了! 你把我的炕跳塌了,看我不打你屁股!”张红旗赶紧叫停。 这些孩子,都是有样学样,七丫跳,其他孩子也会跟著跳。 他这老炕,可禁不住他们这么跳。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丫低声说道:“红旗哥,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我知道,昨天你爹说了,明天周一去林场报导。 到了那里好好干! 我教你的八部金刚功还有三体桩,在家的时候自己多练练。 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身体。”张红旗笑著叮嘱道。 “知道了,红旗哥! 我一定坚持练下去的!”大丫使劲点了点头,以表达自己的態度。 “我给你的鹿血酒,可以每天喝一点。 这样就不会因为练功而伤到身体。”张红旗又叮嘱了一句。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 大傢伙肚子里的油水都不多,练功很容易伤到身体。 建国后,很多功夫都失传了,也没有传说中的化劲宗师。 就是因为,建国后一系列的事情,导致大家的生活水平下降很多。 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又哪有精力练拳? 靠山屯小学就在大队部边上,是一排三间的砖瓦房,比大多数村民住的土坯房要气派得多。 张红旗发现,靠山屯的砖瓦房还真不少,都集中在大队部附近。 找田会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 这些砖瓦房大多数都是胡財主家留下来的。 当初,这些砖瓦房外面还有一道高高砖墙。 后来,斗地主,胡財主被打靶,砖墙就被拆除了,胡財主家的砖瓦房,也成了现在的大队部、卫生室、小学、粮仓、民兵队等等共用建筑。 就连靠山屯的牲口棚,养猪场,也都是当初胡財主家留下来的。 还真应了那句话,一鯨落,万物生。 胡財主倒,靠山屯饱。 第二天开学的时候,张红旗早早来到靠山屯小学。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孩子和家长。 看到张红旗过来,大家很自觉的让出路来。 “张卫生员,我家孩子你多费费心! 不听话你使劲揍!” “张卫生员,我家小子比较皮,不听话,你拿棍子抽他!” “不能再叫张卫生员了,该叫张老师! 张老师,你能教我家小子练拳吗?” 一眾村民纷纷和张红旗打著招呼。 张红旗收徒弟,教拳的事,全屯子都已经传开,甚至整个小兴安公社,都有不少人知道。 农村人最朴素的想法就是,学拳比学识字有用。 学会了拳,以后不用受欺负。 “教,都教! 以后每天早上,先教练拳、站桩,然后才开始上文化课!” 第157章 第一天当老师 张红旗拎著木棍走进教室。 赵队长、刘书记,田会计、白洁、胡美丽都在教室里,看到张红旗进来,笑著说道:“红旗,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王老师,以后王老师教语文,胡美丽教数学。 你负责教体育和劳动。” “行,我听队长的。”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所谓体育就是练拳,所谓劳动就是跟著他学医。 只是,张红旗没想到,胡美丽还真成老师了,还是教数学的。 也对,之前胡美丽家里是小业主,从小耳闻目染的就会算帐。 “王老师好!”张红旗一边向王老头问好,一边打量著王老头。 这王老头大约有六十岁的样子,身上的袄缝著好几个补丁。 但是,衣服洗的很乾净。 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手指也很乾净整齐。 精气神很好。 是个懂养生的。 “张老师,你好!”王老头笑眯眯的对著张红旗点点头。 张红旗打量王老头的时候,王老头也在打量张红旗。 张红旗可是靠山屯的名人,在靠山屯比他受欢迎。 这话不准確,以前是个人就比王老头受欢迎。 王老头在靠山屯落户后,就像个老透明,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一个孤寡老人,倒也真不怎么引人注意。 “红旗,你这来上课还拿根木棍。”刘书记笑著问道。 “这是我的教鞭,咋样?是不是很漂亮?”张红旗笑著把木棍拿给刘书记看。 “这是松明子?”刘书记接过木棍,看了一眼,试探的问道。 这木棍是真漂亮,通红半透明的木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盘玩,都已经初步盘出浆。 松明子在东北这边並不少见,但是这么长,又这么直的松明子,可不多见。 “嗯!”张红旗点点头。 “这么直长的松明子可不多见。”赵队长在旁边说道。 “我这也是运气,从山里弄了一棵枯树回来,没成想里面全都是松明子。”张红旗笑道。 松明子是指松树枯死后老化腐蚀后,松树的油脂渗透於木质之中。 经过长时间的地质变迁和氧化作用形成的一种具有独特性质的木材。 这个年代,松明子很常见,进山隨便弄棵枯松树,里面就会有不少松明子。 收购站也少量收购,只是价格比较低。 所以,大多数都是自己用。 嗯,就是烧火用。 松明子因为含油量比较高,烧火很容易引火,也很耐烧。 不过,像张红旗这根一米五长,鹅蛋粗细,又笔直的松明子,是真不多见。 又聊了几句,张红旗来到外面。 此时,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到齐,在教室里坐好。 赵队长还是很不错的,办事很靠谱。 两个教室,里面都有地龙,还有一个泥炉子。 屋里的温度很高,一个个小傢伙只穿著夹袄坐在教室里。 “所有人,穿好袄,到外面集合。”张红旗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通知。 很快,四十多个小傢伙,乱鬨鬨的站在教室前面。 “都看好了!”张红旗来到眾人前面,大喝一声。 当眾表演了一套棍法。 接著,又打了一套拳,踢了一趟十二路弹腿。 看到一眾小傢伙,瞪大了眼睛。 就连赵队长,刘书记等人也都满脸惊讶。 演示完,张红旗大声问道:“想不想学?” “想!” 不用组织,一群孩子就齐声喊道。 “想学,那就排队站好!”张红旗沉声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大声喊,只是气沉丹田,以胸腔共鸣来喊话。 这是一种发声技巧,声音不大,但是能够轻鬆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 哪怕是在嘈杂的环境中,也能很好的传递声音。 张红旗拎著木棍,过去一个个指点位置,帮著眾人站好队伍。 “记住你们的位置,以后我说站好队。 就按照现在的位置站好!”张红旗挥舞著木棍,对著一眾小傢伙说道。 “好!” “是!” “知道了!” 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整齐了,乱鬨鬨的说什么的都有。 “闭嘴!”张红旗沉声喝了一声。 看著张红旗手里的棍子,一群小傢伙,乖乖闭嘴。 “以后,我问话的时候,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能有其他的回答。 都记好了! 谁要是回答错了,我的棍子可不饶人。 错一次打十棍子。”张红旗说著,还挥舞了一下棍子。 木棍抽打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一群小傢伙,嚇得紧紧握住嘴巴 ,生怕说错话,挨打。 “现在记住了?” “是!” 这一次,小傢伙齐声喊道。 “现在,五丫,六丫,七丫,小树林,大妮,狗蛋,红霞…你们站出来。”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五丫几个之前就跟著张红旗学拳的小傢伙站出来。 “你们站在前面,带著大家练八部金刚功。 你们所有人,跟著五丫她们学。”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1!”张红旗喊道。 五丫几个人跟著张红旗喊声,摆开架势。 张红旗走进小孩子的人群中,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动作。 “2!” 张红旗接著喊,又继续纠正动作。 慢慢的一遍八部金刚功打完,张红旗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继续打第二遍。 孩子多了,做的又是分解动作,所以並不是很累。 两遍打完,张红旗见不少孩子额头见汗,这才让所有人进屋休息。 练拳是健身的,因为这个凉了汗,再感冒可就不好了。 “刚刚教你们的动作,自己回家练一练,把动作记熟练。 明天一早,继续练!”张红旗走进教室,对著一群孩子叮嘱了一遍,这才离开教室。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对王老头和胡美丽笑著说道:“王老师、胡老师,接下来的课,就交给你们了!” “行,张老师练的是形意拳吧?”王老头点点头,又开口问道。 “王老师好眼力,这都你看出来。”张红旗一愣,隨即笑道。 刚才张红旗演示的时候,练的是五郎八卦棍和十二路弹腿。 打的拳也是大洪拳,並没有打形意拳。 没想到,王老头居然能够看出他练的是形意拳。 “张老师虽然演示的不是形意拳,但是底子在那儿放著。 不自觉的还是,会带上形意拳的痕跡。”王老头笑著解释了一句。 第158章 培养新的卫生员 “是啊,这底子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就和人一样,改变不了!”张红旗笑著回应了一句。 早上一见王老头的时候,张红旗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现在,王老头能从他耍的五郎八卦棍,十二路弹腿,大洪拳中,看出他练的是形意拳。 这份眼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也不是一个普通政府官员,该有的眼力。 这老头要么本身就是一个內家拳高手,要么就是见识过很多內家拳高手。 之前他见到王老头的时候,就凭面色判断这是一个很注重养生的人。 六十多岁的老头,气血之力比很多五十岁的人还要旺盛。 单凭这一点,自然没办法判断王老头是內家拳高手。 毕竟,一些注重养生的人,气血也会比较旺盛。 身体状態比正常年龄年轻个十来岁,也很正常 。 “张老师说的没错,底子这东西骗不了有心人。 行了,我不和你聊了,我也得去上课了!”王老头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办公室。 张红旗看著王老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王老头的双手双臂。 这老头不简单,绝对是一个內家拳高手。 张红旗一瞬间,就有了判断。 气血旺盛,双臂不自觉的摆动,还有步履的轻重缓急,这些特徵加在一起,完美佐证了王老头內家拳高手的身份。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还能遇到一个內家拳高手。 之所以说是內家拳,而不是外家拳。 这个很简单,外家拳根据修炼的拳法不同,身体某些部位,都会有著区別於常人的变化。 比如手指关节,手掌上的老茧等等。 “红旗,想什么呢?”胡美丽拍了他一下,开口问道。 不等张红旗回答,又接著抱怨道:“都怪你,瞎出主意。 我哪会教学啊?” 面对胡美丽的娇嗔,张红旗也只能笑著安慰:“胡姐,其实教数学很简单。 初小,就是加减乘除这些。 一年级,你就教他们个位数,十位数,百位数的加减。 二年级教他们乘除。 谁敢不听话,该罚站罚站,该揍就揍。” “你说的轻鬆,我这还是第一次给人上课…”话虽然如此说,可是胡美丽的紧张情绪,明显放鬆了许多。 “你就把他们当成大妮二妮一样,你怎么教大妮二妮,就怎么教他们。”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行吧,我也去上课了。”胡美丽点点头,心怀忐忑的走出办公室。 送走胡美丽,张红旗又琢磨了一会,才笑著摇摇头。 管人家干啥,王老头是不是內家拳高手,和他有什么关係? 一个人躲在小山村,就是打算断绝过往。 和以前的身份彻底分割。 既然赵队长他们都知道王老头以前的身份,还能让他住在屯子里。 那就说明真的没有大问题。 他也懒得去关心王老头的过往。 想到这会没他什么事,张红旗乾脆离开小学,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正在干活的二丫甜甜笑著打招呼。 如今,卫生室里只剩下二丫三丫四丫三个人。 原本还以为胡美丽能够留下来,结果也被调去当老师。 “你们不用著急,咱们的狗皮膏药已经做了不少。 黑玉断续膏,也够用一段时间的。”张红旗笑著揉了揉四丫的头髮。 “红旗哥哥,你討厌,把人家的头髮都弄乱了。”四丫撒娇的抗议道。 “哈哈! 一会让你二姐帮你梳。”说著,张红旗隨手塞给三个人一人一块硬。 “红旗哥,你弄乱的,凭啥让我给他梳?”二丫抗议道。 大丫离开之后,没了大丫的血脉压制,几个小丫头活泼了许多。 “呵呵,我给你劳动报酬了,你看你都已经把我给的劳动报酬吃了。”张红旗指著被二丫放进嘴里的硬说道。 “这才不是劳动报酬呢!”二丫娇哼道。 “明天,你们不用再处理药材了。 二丫认字吧?” “认字,我高小毕业,当然认识字。”二丫很骄傲的说道。 说起来,高小毕业,也就是小学毕业,再靠山屯还真值得骄傲。 靠山屯和二丫这么大的,最多就是上到初小。 也就是王老牛,愿意让自己家的闺女上完高小。 四丫没上高小,不是王老牛不愿意供,而是四丫自己不愿意去。 “识字就好,这本书,你们三个人,好好看看。 把里面的內容背熟。”张红旗拿出赤脚医生手册,交给二丫。 “啊,红旗哥,我们不干活了? 那工分咋算?”二丫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只要你们把这本书上的內容背熟了,我再指点一下,你们也都能当卫生员。 还怕没有工分?”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这话一点不夸张,这个年代好多生產队的卫生员,就是这么简单。 当初,张红旗就是在医院里接受培训,医院发了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培训三个月。 回来就成了十八连的卫生员。 “我们真的能当卫生员? 红旗哥,我们当卫生员,那你呢?”二丫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 我去当老师啊! 等你们当了卫生员,有处理不了的病,我也会出手。”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不差那点工分,更不在乎拿十分还是十二分。 不如,乾脆把卫生员的位置让出来,这样,以后也会更加自由。 当老师,每天早上教孩子们练拳,下午教教医学知识。 周六周日可以进山打猎採药。 不说別的,光是进山採药,就能让张红旗在靠山屯生活的很舒服。 “红旗哥,这样不太好吧?”二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好好学习,就算不能在靠山屯当卫生员,还可以去其他生產队当卫生员。 或者,让你们爹,帮你们进林场医院当护士。”张红旗道。 张红旗这么说,也是担心三个小丫头不好好学习。 这才换了一个说法。 至於说能不能进林场医院,这个就看王老牛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当然了,去不去的,和张红旗没关係。 “知道了,红旗哥,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二丫三丫四丫使劲点著头。 虽然是亲姐妹,大丫进林场上班,她们也很羡慕。 第159章为出书做准备 其实还有一件事,张红旗没有说出来,他把赤脚医生手册拿出来,让二丫三丫四丫学习,就代表著放弃了她们。 实在没有继续培养下去的必要。 没那个天赋,强学中医,还不如学一学赤脚医生手册。 把赤脚医生手册背熟了,以后当个合格的村医,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是六七十年代三大神书之一。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是比青囊经还要受欢迎的神功秘籍。 可以说,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让中国人的平均寿命提高了十五年。 “红旗哥,只要背会这本书,就能当卫生员啊?”二丫拿著书,很是好奇的问道。 “光会背也不行,还得我指点一下才行。”张红旗笑道。 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还有,你们机灵点,平时多看书。 队长或者有人过来,就抓紧时间干活。” “知道了,红旗哥。 就是磨洋工对吧?”二丫得意的说道。 “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张红旗拍了拍二丫的脑袋。 “那是,我听我姐说过,现在好多人干活的时候,都磨洋工。”二丫得意洋洋的说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 你们毕竟拿著队里的工分,一点活不干也不行。 每天多少都要干点活,这样谁都说出什么来。”张红旗笑著交代道。 “我们知道了!”二丫开心的点著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红旗在卫生室里待了一会,陪著二丫三个小丫头聊了一会。 就又起身离开卫生室,拿著搪瓷缸子和茶叶,回到小学。 回到小学办公室,王老头和胡美丽还在上课,没回来。 张红旗拿起暖瓶顛了一下满满一壶开水。 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张红旗拿出纸笔,开始书写医书。 这次,张红旗写的不再是奠基的中医四小经典。 而是梦境世界里的那些道家医学秘传,还有他在梦境世界里的那些经验。 之前,张红旗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会自己写。 现在,不著急了,完全可以等有时间,去市区买现成的,印刷好的四小经典,以及各种中医书籍。 所以,张红旗准备有时间,把梦境世界的那些道家秘传医书,还有他在梦境从医数十年积攒的经验写下来。 他也不知道,现实社会有没有这些道家秘传。 即便有,也被人仅仅收藏起来,不会现世。 医书,医术,是服务大眾的,也只有公开,才能真正实现他的价值。 不是张红旗多么高尚。 而是,作为一名医生,如果没有一点仁心,也成为不了好医生。 他也有私心,这些道家秘传医书,经过他的手出版,得到的利益,比救几百上千人,获得的利益大的多。 这些医书一旦面世,张红旗就能节省几十年的时间,就能成为中医大佬。 如果他想,各种名誉,金钱就会扑面而来。 就像后世的倪海厦一样。 在后世,开中医培训班,可比开中医诊所赚钱快。 不知不觉,外面响起孩子们欢呼的声音。 张红旗抬起头,就看到王老头和胡美丽走进来。 “咋样?第一次上课,感觉咋样?”张红旗笑著问道。 “还行,我就按照你说的,给他们讲解加减乘除。 谁要是不听话,我就罚站,再不听就揪著耳朵,打屁股。”胡美丽开心的讲述著自己上课的经歷。 “那就行,小学的数学没有什么难的,关键就是多练。 多出一些加减乘除的题,让他们多练习。”张红旗笑著给胡美丽出主意。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知道怎么办了。”胡美丽眼睛一亮,欣喜的说道。 “王老师,你那边咋样?”和胡美丽聊了两句,张红旗又笑著和王老头打招呼。 “我还行吧! 以前虽然没当过老师,可教学生和教徒弟都差不多。 我以前也去学校里视察过,见过老师讲课。”王老头很是淡定的说道。 “王老师是见过世面的,这些孩子,能被您教,那是他们的福气。”张红旗笑著奉承了一句。 “什么见过世面,也就是遭的罪,受的委屈比別人多一些。 还是现在的社会好,虽然穷了的,吃的差了点,穿的差了点,住的破了点。 但是,现在活的轻鬆,活的有自尊。”王老头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才慢慢说道。 张红旗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知道有多少人,寧愿没有尊严,也想吃的好一点,住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 “王老师说的对,这人就得有尊严才行。”张红旗笑著附和道。 “张老师,下节课还是你来?”胡美丽一本正经的问道。 “嗯,下一节课。 我教他们三体桩。 这些孩子精力旺盛,得把精力发泄出来,才能老老实实的听你们讲课。”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老师这话说的没错,孩子们的自制力差。 就得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才能老老实实听课。”王老头附和的点点头。 “其实,练武不仅不会耽误学习,还能促进学习。” 三个人在办公室交流了一会教学,如何管教孩子的经验。 看了看时间,孩子们已经在外面疯玩十多分钟。 张红旗起身走出办公室。 “所有人,排队站好!”张红旗大喝一声。 在这些孩子眼里,张红旗可比王老头、胡美丽可怕多了。 孩子,本就天生害怕老师。 遇到严厉的老师,更是像看到老鹰的小鸡仔一样。 害怕归害怕,早上刚站了一次,都是孩子,第二次又怎么能记住。 於是一时乱鬨鬨的,更加不知道站在什么位置。 张红旗拎著棍子过去,一人一棍子,顿时打的一群孩子嗷嗷直叫。 很快,就站好了队伍。 “上一节课,我教你们的叫八部金刚功。 现在,教你们的叫三体桩功。 这都是练拳的继续功夫。 只要练好了,以后你们也能像我一样厉害。”张红旗又给孩子们鼓了鼓劲。 一群孩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只要能和老师一样厉害,挨揍什么的,都不是事。 被抽了一棍子,那叫事? 这个年代的孩子,一天不被抽几棍子,吃饭都不香。 第160章 需要赌命的病 “小树林,五丫,六丫,七丫……还是你们几个在前面演示。”张红旗又把自己的徒弟叫出来,在队伍前面演示。 张红旗则拎著棍子,挨个给他们调整姿势。 “都站好了,坚持住。 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摔倒才能停下休息。”张红旗一边拎著棍子来回给眾人调整姿势,一边大声说道。 不到五分钟,一个接著一个孩子摔倒。 “別坐在地上,赶紧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 休息几分钟,继续站桩。 谁敢偷懒,不光要挨揍,以后中午也不让他喝肉汤,吃油饼。”张红旗走过去,对著坐在地上的孩子提醒道。 不得不说,这些农村的孩子,还是很有韧性的。 挨揍可能不怕,但是生怕喝不上肉汤。 他们早就听小树林,狗蛋等人炫耀肉汤如何好喝。 油饼如何好吃,米饭配野兔如何香。 所以,一个个动力十足。 摔倒的,活动一下手脚,休息几分钟,又接著站桩。 “看到小树林他们了吗? 你们好多人,都比小树林、狗蛋他们大,看看他们,这都快十分钟了。 他们依然站的稳稳噹噹,你们呢? 才站了五分钟,就一个个坚持不住了。 给你们肉汤,你们好意思喝吗?” 虽然他们的表现,张红旗还算满意,但是依然刺激著他们幼小的自尊。 练拳从来不是靠夸奖,靠温声细语,就能教出来的。 练拳的,哪一个从小不是被揍到大的? 光靠挨打还不行,还得刺激一下积极性才行。 果然,被张红旗一刺激,几个原本摇摇晃晃坚持不住的,咬著牙,憋的脸通红,就是不放弃。 张红旗满意的暗暗点头,又坚持了一小会,小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扑通“声接连不断,孩子们像下饺子似的摔成一团。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小傢伙们,一个个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原地活动著身体。 如此反覆的锻链,接近一个小时。 张红旗见大家都差不多到了极限,才宣布下课,让大家回教室。 一个个一瘸一拐,嘶嘶哈哈的回到教室里。 张红旗有经验,小孩子,恢復的快。 別看现在嘶嘶哈哈的,等喝完药膳骨头汤,晚上睡一觉,明天又会活蹦乱跳的。 回到老师办公室,胡美丽正在和王老头聊天,看到张红旗进来,笑著打了个招呼。 张红旗也笑著对两人点点头,“我这边上午的课结束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下午,我再来给他们上劳动课。” “你要回卫生室了?”胡美丽问道。 “对,我回卫生室盯著点! 万一有人来看病········”张红旗这边话还没说完,二丫推门跑进来。 “红旗哥,有人来看病!” 张红旗对著胡美丽和王老头耸耸肩,“有些话,还真是不能乱说! 这不,来活了!” 说完,张红旗站起来,带著二丫快步离开老师办公室。 回到卫生室,就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马爬犁。 很显然,来看病的不是本屯子的人,至於哪里来的,张红旗也不知道。 走进卫生室,没有看到人,只是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张红旗快步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人,脸色苍白,捂著肚子躺在病床上。 头上有著豆大的汗珠滑落,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陪同患者来的几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病床边上。 三丫四丫,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看著患者。 “把针灸包和酒精灯拿过来!”张红旗对著二丫吩咐一句。 走上前,给中年人检查身体。 先掀开衣服,按了几下肚子,询问了一番情况。 又开始给患者號脉。 號完脉,张红旗看向患者家属,带著责问的语气问道:“怎么才过来看病?” “这······前几天肚子疼,也没当回事。 今天突然疼的厉害,在炕上打滚,我们才过来····”患者家属唯唯诺诺的说道。 “你男人这是阑尾炎,再晚几个小时,就要穿孔了!”张红旗道。 “啊?大夫,这个怎么办? 那什么穿孔严重吗?”患者家属有点慌神,连忙问道。 “一旦穿孔,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在,你们来的还算及时,还来得及。”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大夫,你救救我男人。 我男人可不能有事,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我可怎么活啊!”患者家属被嚇的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张红旗没有去劝,转身接过二丫递过来的针灸包和酒精灯。 “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我先给他针灸止痛。”张红旗对著其他几个人交代一句。 这才点燃酒精灯,把银针烧灼一下,又用酒精擦拭后,在阑尾穴、足三里、上巨虚、天枢等窍穴上快速下针。 轻轻捻动银针,提插补泻。 很快,患者的痛苦的表情缓解了许多。 “患者的情况,比较危险。 我只是用针灸暂时缓解了一下。 下面,有两个方案,你们自己考虑一下。 一个是,现在抓紧时间,带著患者去县城,最好是市里大医院,做手术。 一个就是在我这儿住下,我用针灸和中药给他治疗。 如果早来一天,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 现在,我只能说,看患者的运气。 一旦穿孔,我这边就没办法治疗了,只能再去医院做手术。”张红旗认真说道。 张红旗的话,让屋里的人,都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个年代,去城里大医院,对农村人来说,多少有点不现实。 一个是太远,他们长这么大,甚至没去过县城,更別说大城市了。 再一个,就是没有那么多钱,一个阑尾炎手术,做手术加住院的各种费用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四百块钱。 这笔钱,对农村人来说,绝对属於一笔巨款。 沉默了一会,还是患者开口说道:“张卫生员,你不能治吗? 你这刚刚给我扎了几针,我感觉没那么疼了!” “同志,你这种情况,比较复杂。 你这阑尾已经化脓了,一旦穿孔,脓液就会污染肠道。 就必须要去医院做手术,清洗肠道,才能救命。 在我这里治疗,就是赌命,赌你的阑尾不会突然穿孔······”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第161章 爆发的二丫 张红旗的话,让屋里的眾人又是一阵沉默。 伴隨沉默的还有患者媳妇的哭泣声。 张红旗虽然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个去医院,一个在卫生室赌命。 可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卫生室里赌命。 不穿孔皆大欢喜,一旦穿孔,也別说去什么大医院。 就只有等死的份。 但凡家里富裕一点,也不至於把阑尾炎拖到化脓的地步,才来卫生室看病。 最低也该去公社卫生院看病才对。 来靠山屯卫生室看病,奔的就是这边看病费比较低。 如今小兴安岭公社已经传开,靠山屯卫生室的收费比较低。 这主要是因为,张红旗是中医,看病用的都是中药。 这个年代很多西药比较贵,尤其是抗生素类的药物,因为国家產量不高。 隨隨便便看个病,基本上都要一两块钱。 而张红旗这边,一般的感冒发烧,一块钱以內搞定。 “张卫生员,我还是在你这儿吧。 如果,如果像你说的那个什么孔了,也是我的命。”最后还是患者开口说道。 话语里包含著浓重的无奈,悽苦,不舍。 张红旗同情之余,也没別的办法。 总不能拿出几百块钱,让患者去城里的医院去做手术。 张红旗不差钱,也能拿出三四百块钱,但也只能拿出几百块钱。 周围因为贫困看不起病的有很多,他那点钱,又能帮的了几个? 医者仁心,也没有这么做的。 “行,我给你开一副药,你先服下,我看看情况。 回头,再给你针灸。 不穿孔,治癒的机率还是比较大的。”张红旗安慰了一句。 “谢谢,谢谢你大夫! 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男人,我男人要是死了,我也没办法活了。”患者家属一下给张红旗跪下,说著就要磕头。 “这位大嫂,我是医生,肯定会用心救治每一位病人。 你男人的情况我已经说了,我尽力救治,能不能治好,看命。 阑尾炎穿孔,这个谁也没办法决定。 也许一直不穿孔,直到我治好。 也许下一秒就穿孔。”张红旗伸手扶起妇女,又认真解释了一句。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红旗哥又不是神仙,哪能包治好? 合著,要是治不好,红旗哥还得赔你一个男人?”二丫在旁边不乐意了,对著患者家属就呛呛起来。 “二丫,人家也是著急! 多理解一下! 这位大嫂,你也別著急,大哥这病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著急也没用!”张红旗赶紧两边说了一下,拉著二丫离开病房。 来到外面的门诊室,张红旗抓了一副药,让二丫帮忙煎药。 “红旗哥,就你好说话! 哪有他那样的,好像治不好,全都是你的错! 早干嘛去了? 非得把病拖到现在,才来。 治不好,怪谁!”二丫还是满脸不忿的替张红旗打抱不平。 “你啊! 可不能得理不饶人。 患者家属著急,说错话,或者说话不过脑子,这都很正常的事情。 你要是为这个生气,气的过来吗?”张红旗笑著颳了刮二丫的鼻子。 “快去煎药吧!” “知道了!”二丫对著张红旗皱了皱鼻子,答应一声,拿著药锅去煎药。 刚刚患者家属的话,有点道德绑架,张红旗也有点生气。 但是,考虑到患者的情况,以及他的身份,又没办法发作。 只是心情有点不爽。 不过,二丫替他出头,骂了对方一顿,这点不爽也就消失了。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患者家属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们很多,只是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想鬆手。 说到底,这个患者的病情,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是贫穷导致的。 病房里,患者的精神状態倒是不错,不仅没有因为要死了,而担心或者焦躁。 反过来,还在劝说自己的媳妇。 二丫动作很麻利,先把药材浸泡在药锅里,然后放在炉子上煎药。 不多长时间,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在卫生室里瀰漫。 煎完一遍后,二丫又准备煎第二遍。 “二丫,这个药不用煎第二遍。”张红旗赶紧开口叫停。 走过去,端著药碗走进病房里,“同志,你的药煎好了。 稍微凉一下,把药喝了。” “谢谢你,张卫生员。 我媳妇说话不过脑子,您千万別和她一样。”患者带著央求的语气,对著张红旗说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也是担心你,才会那么说的。”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大夫,我不会说话,您千万別怪罪!”患者媳妇抹著眼泪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吹著热气。 “好苦啊!”患者整张脸都皱成了核桃。 “良药苦口,这点苦,比起你之前的肚子疼,应该不算什么。”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给他开的这服药,叫作黄连汤,黄连是主药,不苦才怪。 张红旗站在旁边,看著患者把所有的药液喝下去。 又等了半个小时,张红旗走过去,拉起患者的手腕,给他號脉。 “情况比较乐观! 一会,可能会有腹泻的情况,这个属於正常现象。”张红旗对著患者交代道。 “哎呦! 张卫生员,我这肚子疼,想要上茅房。”张红旗话刚说完,患者就捂著肚子喊道。 “快去吧! 茅房就在卫生室后面。”张红旗说完起身走出病房,拿了一些卫生纸,递给跟著走出来的患者。 “谢谢张卫生员!”患者道谢之后,快步走出卫生室。 十几分钟后,患者一脸轻鬆的走进来,“张卫生员,你这药太厉害了,我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 “你先坐下,我再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嗯,药起效果了。 不过,还不能走,下午再喝一服药。 晚上,就住在卫生室里,观察一晚上。 对了,你们中午怎么吃饭? 靠山屯这边有亲戚吗?” “有,我妹妹就嫁到了靠山屯,一会让我媳妇去我妹妹家里弄点吃的。” “那行,那我就不管你了。 你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最好是喝点小米粥。”张红旗交代道。 “谢谢你,张卫生员。”患者再次道谢。 第162章 患者无助的语言 “不用客气,我是医生。 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康復!”张红旗淡淡笑道。 “还是感谢您,让我看到了希望。”患者依然真诚感谢道。 张红旗笑了笑,摆摆手道:“行了,你赶紧进屋去休息吧!” 把患者打发走,张红旗又对二丫三人说道:“二丫,三丫,四丫中午大队部食堂那边有肉汤和油饼。 你们先去大队部食堂吃饭。 等吃完饭,给我带回来。” “红旗哥,这个我们去大队部吃饭,不好吧?”二丫忸怩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是我的徒弟,这午饭是专门给我徒弟准备的营养餐。 你们当然能够去吃!”张红旗摆摆手道。 “红旗哥,要不你先去吃饭吧! 等你吃完,我们再去吃!”二丫道。 “不用,你们去吃吧,给我带回来就行!”张红旗笑道。 “哦!”二丫答应一声,带著两个妹妹离开。 送走二丫后,张红旗笑了笑,坐在办公桌上,拿出稿纸,开始写医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约半个小时,二丫和三丫、四丫三个小丫头回来了。 还给张红旗端来了一盆骨头肉汤,一盘用香油调好的咸菜。 还有用被包裹著的筐子,里面是香喷喷的油饼。 “红旗哥,快吃吧! 胡姐往骨头肉汤里冲了两个鸡蛋。”二丫把小盆放到张红旗面前,脆声说道。 “好,辛苦你们了!”张红旗笑著道谢。 很快吃完午饭,二丫和三丫把碗筷洗刷乾净,送回大队部食堂。 送患者过来的几个同村人已经赶著马爬犁离开。 患者的媳妇也出去了一趟。 张红旗这边刚吃完午饭,正准备去小学给孩子们上课时候。 患者的媳妇带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走进来。 这个妇女张红旗认识,之前还给她的孩子治过病。 “张卫生员,谢谢你救了我哥。”叶丽丽一进门就连连对著张红旗道谢。 “丽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你哥的情况,现在不好说。 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张红旗认真说道。 没有因为对方是本村人,就隨便许诺什么。 中医虽然牛逼,但不是仙术,也不是万能的。 也有局限性,就像叶丽她哥的阑尾炎。 正常情况下的阑尾炎,不管是慢性阑尾炎、还是急性阑尾炎,又或者化脓性阑尾炎,张红旗都有把握治好。 这种快要穿孔的阑尾炎,张红旗是真没有把握。 那种穿孔的,更是束手无策。 一旦穿孔,就会並发腹膜炎等一系列的炎症。 这样的病,只能动手术,切除已经穿孔的阑尾,並清洗肠道。 然后再进行消炎治疗才行。 张红旗真没办法治疗。 一般的伤口缝合,哪怕是血管缝合,张红旗都能治疗。 唯独是腹腔手术,他没办法做。 一是没那个技术,二是没有那个条件和环境。 “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是你的话,我哥只能活活疼死。”叶丽丽眼睛里含著泪说道。 “丽嫂子,咱们就不要客气了。 你快去看看你哥吧。”张红旗看了一眼叶丽丽手里端著的陶瓷盆说道。 说完,张红旗和四丫交代了一句,离开卫生室。 来到靠山屯小学。 在靠山屯小学上了两节课,教的是医学三字经。 上完课,张红旗回到卫生室。 回到卫生室,张红旗先来到病房里,探望了阑尾炎患者。 “叶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张红旗一边给患者號脉,一边开口问道。 “下午又拉了两次肚子,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比原来好了很多。 能忍受的住。”患者缓缓的讲述著自己的病情。 “这是好现象!”张红旗点点头。 號完脉,张红旗又查看了患者的舌苔,这才开口说道:“我再给你抓一副药,让你媳妇帮你煎了。 吃完药,等晚上的时候,我再给你號脉!” 交代完,张红旗离开病房,来到外面,打开百子柜,从里面抓出一些药材。 张红旗抓的依然是黄连汤。 只不过,根据患者的身体情况,调整了药方的药材比例。 之前重点是排毒利湿,现在重点则是培元。 当然,排毒利湿依然不可少。 这时,患者的媳妇从病房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大夫,我男人能治好吗?” 这句话,患者的媳妇已经问了好多遍,但是每次看到张红旗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再问一遍。 张红旗也能理解,患者媳妇的无助,只能通过这种不断的询问,寻找一点安慰。 “大嫂,这服药,你先用水浸泡半个小时。 然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张红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包好的药包递给患者媳妇。 这个时候,除非张红旗说假话,不然就只能重复之前的话。 张红旗只能给她找点活干。 分散了注意力,焦躁的心情,也能缓解一些。 果然,接过药包后,患者媳妇的脸色好了一点。 紧紧抓著药包,转身去煎药。 看著患者媳妇去煎药,张红旗拿出稿纸,继续书写医书。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卫生室里开始瀰漫中药的味道。 张红旗抬起头,看到患者媳妇已经开始煎药。 收起稿纸,张红旗走进病房里,查看了一下患者的情况。 患者很幸运,已经化脓的阑尾炎並没有出现穿孔的情况。 隨著疼痛的减轻,患者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张卫生员,我哥怎么样?”叶丽丽看到张红旗给自己哥哥检查后,连忙问道。 “你哥的情况,比较好。 应该说,是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明天不出现穿孔的情况,那就代表你哥已经脱离了危险。 接下来,就是慢慢服药治疗就行。”张红旗笑著对叶丽丽说道。 “谢谢你,张卫生员!”叶丽丽再次道谢。 “丽嫂子,不用客气!”张红旗摆摆手,转身出了病房。 “大夫,我男人怎么样了?”看到张红旗出来,正在煎药的患者媳妇,立马开口问道。 “正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张红旗轻声回了一句。 “谢谢大夫,谢谢,谢谢你!” 终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患者媳妇连连感谢,眼里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第163章 靠山屯最出色的大姑娘 一遍又一遍的道谢,这是老百姓的纯朴。 也是老百姓的无助。 他们只能通过一遍遍的道谢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张红旗很理解他们这种无助的心情。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患者媳妇煎好了药,给患者餵了药。 张红旗等患者喝完药,这才又给他做了一次针灸。 正常情况下,针灸是不能连续做的,一天做两次针灸,会透支患者身体本源。 针灸的作用就是疏通气血,调理阴阳,平衡五行。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在消耗患者的身体本源。 一天一次或者隔天一次,损耗的那点本源,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疾病本身就是在损耗本源。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就是身体本源损耗比较大,才会有病去如抽丝。 就好像叶丰收的情况,和透支点本源相比,还是保命更重要。 就好比后世的透析,那玩意纯粹的就是透支生命本源。 但是,为了能够延长生命,一个个砸锅卖铁的去做透析。 不管是医生,还是患者家属,其实都知道,一旦上了透析,就纯粹是拿钱买命。 “现在看情况不错。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今天晚上化脓性阑尾炎不穿孔,那么就代表脱离了生命危险。 后面,按时吃药,每天做一次针灸,一周內差不多就能痊癒。”做完针灸后,张红旗安慰了一句。 “谢谢张卫生员。”叶丰收连忙道谢。 “等你彻底好了,再谢我吧! 我家在北山坡那边,很好找。 那边就我一家。 如果晚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去北山坡找我。 我希望你们不去找我。”张红旗叮嘱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把叶丰收留在卫生室的病房里,也不担心他们会偷东西。 卫生室里没有太值钱的东西,真丟了,也跑不了他们。 “张卫生员,我哥今天住我家里。”叶丽丽叫住准备离开的张红旗。 “那也行,去你家里住,怎么也比在卫生室舒服一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不在卫生室住更好。 “那个,张卫生员,我晚上想给我哥补一补。 你看,能不能给我哥拿一副那个燉鸡的药?”叶丽丽又接著说道。 “丽嫂子,可千万別。 你哥现在,最好是什么都不吃。 实在要吃,也就喝点小米粥。 別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吃,尤其是油腥一点都不能吃。”张红旗赶紧叮嘱道。 好傢伙,化脓性阑尾炎,还想喝鸡汤补一补。 这是嫌阑尾炎穿孔的速度慢。 “啊? 不能吃吗? 我还想著给我哥好好补补呢。”叶丽丽有些失望的说道。 “就算治好了。 一个月內,你哥都要儘量避免吃油腻的食物。 平时喝点小米粥,大米粥,麵条之类的就行。 真想补,等一个月之后吧。”张红旗又认真叮嘱道。 在叶丽丽千恩万谢中,把叶丰收和叶丽丽送走。 锁上卫生室的门,回到北山坡。 先给黑王等狗子扔了两块狗粮,又给小老虎崽子餵了猫粮。 张红旗这才拿著工具来到外面,开始製作石砖。 已经做好一千多块石砖了,距离一万块石砖,真的不远了。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夜晚传出去老远,靠山屯那边都能听到张红旗敲石头的声音。 不过,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 都知道,张红旗翻过年来,准备盖石头房子。 村里的老娘们,小媳妇,大姑娘,没少议论张红旗。 都在羡慕,张红旗未来的媳妇。 这么一个能干的男人,不知道便宜哪家大姑娘。 为这事,靠山屯的人,还爭论过好几次。 王老牛家的大丫和田会计家的田苗,是出现频率最高的。 用靠山屯那些老娘们的话说,如果她们两个还配不上张红旗的话,那整个小兴安公社,都没有人能配的上张红旗。 张红旗也见过田苗,以张红旗眼光看。 两个人的身材样貌不分伯仲。 好山好水养好人。 至於说配不上他的什么的,张红旗可不敢承认。 论样貌,两个人都是小兴安公社最出挑的姑娘,呼兰河畔最美丽的儿。 比那些电影明星,一点不差。 论工作,大丫和田苗都是林场正式工。 大丫听了张红旗的话,去了苗圃基地。 田苗则在林场调度室上班。 当然了,目前刚去,还是学徒工。 不过,名额是正式工名额,將来都能转正。 “红旗,晚上给你燉鱼吃。” 张红旗正投入的製作石砖的时候,白洁来了。 “哪来的鱼?” “今天老廖带著十几个民兵,去呼兰河凿冰窟窿,捞的鱼。 捞了差不多两千多斤,明天给大傢伙发鱼。 这是我提前拿回家的。”白洁说著,把鱼拿给张红旗看。 “好傢伙,这鱼不得有十几斤?”张红旗笑道。 对於十几斤重的胖头鱼,一点都不好奇。 呼兰河鱼获水產丰富,冬天只要凿个冰窟窿,就能舀鱼。 棒打狍子瓢舀鱼。 最早就是从北大荒传出来的。 北大荒几条水系,眾多小支流,还有无数水泡子,里面的鱼获非常丰富。 北大荒这边的大鱼可是不少,十几斤的鱼,根本不算大鱼。 张红旗刚来北大荒的时候,曾经抓到过一条二百斤的大鱼。 据说別的连队,还曾经抓到过三百多斤的鱼王。 “这条还算是小的呢! 最大的一条鱼,差不多有五六十斤。”白洁道。 旋即又接著问道:“这条鱼你打算怎么吃饭?” “我来做吧! 咱们来个一鱼两吃,鱼头来个剁椒鱼头,鱼身子酱燜。”张红旗看了看手里的胖头鱼,开口说道。 胖头鱼也就鱅鱼、鰱,包头鱼。 胖头鱼的鱼头部位,刺少肉多,是最好吃的部分。 其实,张红旗最喜欢吃的还是干煎胖头鱼。 胖头鱼的鱼身小横刺很多,酱燜和红烧什么的,都没办法消除这些小横刺。 唯有干煎。 先把胖头鱼的横著切成长条小块,然后用调料醃製一下。 放上油干煎,可以把小横刺煎酥。 吃起来,咸香咸香的,特別下饭。 “行,那就就给你了,我今天吃现成的。”白洁笑盈盈的说道。 第164章改版泡椒鱼头 张红旗把鱼还给白洁,自己拿著石匠工具回到家里。 白洁拿著胖头鱼,走进厨房。 开始杀鱼,开膛破腹,把鱼肠子等部位掏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走进堂屋,把凿子、锤子等工具一件件归置到墙角的木箱里。 白洁拎著肥硕的胖头鱼进了厨房,从灶台旁取下磨得鋥亮的菜刀。 熟练地剖开鱼腹,手指探进去掏出一把滑腻的內臟,鱼肠子泛著银光,带著腥气被扔进了墙角的泔水桶里。 张红旗放好工具,来到厨房门口。 就看著已经尸首分离的胖头鱼,上前说了一句,“我来吧。” 接过菜刀,从鱼身上砍下两大块雪白的鱼肉。 “胖虎、肥猫,快点下来!”拿著鱼肉来到外面,张红旗对著树上的小老虎崽子招了招手。 没错,两只小老虎崽子一只叫胖虎,一只叫肥猫。 两只小老虎崽子,嗖一下,从枣树上跑下来。 张红旗把鱼肉往空中一拋,小老虎崽子一个腾跃,准確地把鱼肉叼在嘴里。 接住后,两只小老虎崽子並没有急著吃,而是放在地上嗅了嗅,这才又叼著鱼肉爬到树上,美美的吃了起来。 看著两只小老虎崽子趴在树上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老虎崽子也是猫科动物,也该吃点鱼肉。 以前忘了去砸冰窟窿的事,也没给自家小老虎崽子改善伙食。 今天先给它们尝尝鲜。 等回头,就去砸冰窟窿,给自家小老虎崽子多弄点粮食回来。 嗯,就是给自家小老虎崽子弄粮食,不是他想吃。 餵完小老虎崽子,张红旗又回到厨房里,系上围裙,接过白洁手里的活计。 开始做晚饭。 他先把鱼头洗净,在腮部划上几刀好入味。 剁椒鱼头,没有剁椒,更没有泡椒。 “做个麻辣味的吧。”张红旗嘴里念叨著,从橱柜里找出晒乾的红辣椒,用刀把红辣椒拍了几下,又剁碎。 热锅下油,辣椒粒在油里“滋啦“作响,再往里扔下一小把椒,顿时满屋飘香。 接著又往锅里加入葱段、薑片,煸炒出香味后,把鱼头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 又舀了勺自家酿的豆瓣酱,兑上井水,小火慢燉。 鱼头燉上之后,张红旗又开始处理鱼身肉。 把鱼身横著切成五公分的鱼肉块,用料酒醃渍上。 醃了十几分钟,张红旗把另外一口锅点火。 加入一勺子荤油,等荤油化开,有了七分热之后,把鱼肉下锅煎至微焦。 把鱼肉捞出来,重新放油。 加入葱姜蒜、大酱炒香,最后把鱼块回锅燜煮。 厨房里蒸汽氤氳,麻辣鲜香的气息不断从锅边溢出。 “红旗,晚上是馏馒头,还是贴饼子?” 一直在边上专注学习的白洁,看到张红旗告一段落,適时开口问道。 “贴饼子吧! 晚上就不烧汤了,贴点玉米饼子吃。”张红旗想了想道。 白洁应了一声,转身去和面。 用温开水和面,很快就把面和好。 张红旗掀开改版泡椒鱼头的锅盖,把饼子贴到锅边上。 “胡姐今天怎么没过来?”张红旗忙完手里的活,这才想起,胡美丽没来的事实。 “怎么?有你白姐在还不够? 要不,我回去,换你胡姐过来?”白洁翻了个白眼,醋意很浓的娇嗔道。 “呵呵! 白洁,我这不是心疼你一个人太辛苦,才想著,让胡姐过来,帮你分担一下。”张红旗摸摸鼻子訕笑道。 “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白洁傲娇的哼了一声。 发泄了心中的醋意,白洁才正经解释道:“今天胡美丽第一次当老师给孩子们上课,感觉有些准备不足,有点慌乱。 所以,她晚上,在家备课呢!” “嗨,一个小学一二年级的数学课,有什么好备课的。”张红旗满不在意的说道。 “你感觉容易,不代表胡美丽感觉容易。 要不是我劝她,她都不愿意去当老师。”白洁对著张红旗翻了个白眼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晚饭做好,开始吃晚饭。 张红旗尝了一下自己的改版剁椒鱼头,味道还不错。 麻辣鲜香,很符合川菜的口味。 就连已经吃过饭的白洁,也跟著吃了不少。 “你做的鱼太好吃了! 唉呀妈呀,肚子都撑大了!”吃完饭,白洁摸著自己肚子,忍不住感慨道。 “哈哈,肚子撑大了不要紧,只要不是那啥就行!”对白洁的夸奖,张红旗很开心,大笑道。 “我敢生,你敢认吗?”白洁回懟道。 “呃!”张红旗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这个他真不敢。 “德性!”白洁没有继续这个破坏气氛的话题,下炕去收拾碗筷。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完饭,早早来到卫生室。 刚刚点燃炉子,叶丽丽就和她大哥叶丰收来到卫生室。 “张卫生员,麻烦您给看看! 我感觉这肚子,疼的又有点厉害!”叶丰收捂著肚子说道。 “行,你先去病床上躺著,我给你检查一下。”张红旗点点头。 先去洗了洗手,才走进病房,给叶丰收做检查。 號脉之后,张红旗笑著说道:“叶大哥,恭喜你,你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接下来,安心服药就行!” “谢谢你大夫!”叶丰收的媳妇,一下子哭了出声来。 “好了,大嫂你也別激动了,以后有病可一定要及时就医,千万不能拖著。 我先给叶大哥做一次针灸! 然后再给他抓药。”张红旗说完,开始给叶丰收做针灸。 针灸结束后,张红旗来到外面,给叶丰收抓了一副药。 “这服药,还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然后再加水,煎第二遍。 两遍煎的药液掺在一起,分成两碗,早晚服用。”抓好药之后,张红旗又耐心的交代了一遍。 “我记下了!”叶丰收的媳妇,认真的点点头。 张红旗又笑著交代道:“你们今天就可以回家了,记得明天再过来。 明天还要继续做针灸。” “大嫂,你们还是在我家住著吧! 等我哥彻底好了之后,再回去。”叶丽丽 开口说道。 第165章 自然村,自然人 张红旗没有去操心这个,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只是听他们的对话,张红旗才知道,叶丰收是金河岭的。 一个坐落在深山老林的村落。 那边深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就能理解。 金河岭至今都没有进行合作社改造,那边还是自然村,没有生產队存在。 如果不是林场把採伐区开到了金河岭那边。 金河岭进出只能靠驼马,山间小道连马车都无法通行。 也就是去年林场的採伐区到了金河岭区域,才通开了山路。 金河岭进出才能乘坐马车。 今年又修了森林铁路,进出能够乘坐小火车。 正常来说,既然林场採伐区已经开到了金河岭,自然就应该进行社会化改造。 只是,金河岭民风更加彪悍,没有谁愿意去金河岭触霉头。 哪怕是geweihui的那些积极分子,也不愿意去金河岭。 所以,乾脆装作不知道有金河岭这个自然村。 其实,不管是小兴安岭,还是大兴安岭,又或者长白山里,有不少这样的自然村或者自然人存在。 大家很默契的装作不知道。 关內还会每年组织人去抓这种自然人,回来进行社会化改造。 关外,直接当做不存在。 远了不说,就靠山屯就有这样的自然人存在。 他们住在靠山屯不远的地方。 这些自然人,都是六十年代的时候,逃荒过来的盲流。 后来清理盲流,山外的盲流都被遣返了,山村里的盲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留下不少。 因为村里不接收,就变成了自然人。 自己找个地方开荒种地,进山打猎。 “妹子不用了,我们回家住。 现在,我们那边也通了小火车,明天再过来也方便。”叶丰收有点意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自家妹子的好意。 自家妹子家里也不宽敞,刚刚分家的她,一家五口人住在两间土坯房里。 一间厨房兼堂屋,一间臥室。 叶丽丽两口子加三个孩子,本就挺挤吧,他们两口子再去住,实在挤不开。 “你们先商量著,我得去小学那边了。” 张红旗说完就离开了卫生室,来到靠山屯小学。 等张红旗走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王老头已经到了,正抱著一本书,喝茶看书。 “王老师来的挺早啊?”张红旗笑著打招呼。 “人老了觉少。 閒著没事,乾脆早点来办公室。”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你来的也不晚! 要不要来点茶叶?我这可是存了三十多年的普洱。” “不用,我不是真正的茶客,还是喜欢喝茉莉茶!”张红旗笑著拒绝了王老头的好意。 居然还有三十多年的普洱,这王老头来靠山屯的时候,带来不少好东西啊! 从王老头的话里,张红旗瞬间就分析出很多东西。 “我也是以前染上的臭毛病,一天不喝点茶,就感觉少点什么似得。”王老头笑呵呵的找补了一句。 “听说这叫茶癮,和菸癮一样,不吸菸就浑身难受。 我没有茶癮,有点茶叶味就行。”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茶。 “张老师是四九城的人吧?”王老头问道。 “对!”张红旗点点头。 “早就听说,四九城的人都喜欢喝茉莉茶。 看来,果然如此。” “只能说是,四九城的普通人,喜欢喝茉莉茶。 四九城的水质不行,哪怕是甜水井,那味道也不咋地。 只能用茉莉茶来压一压水的苦涩。 过去那些达官贵人,可不会喝茉莉茶。”閒著没事,张红旗也就和王老头聊了起来。 “哦?我怎么听说,慈禧太后,也喜欢喝茉莉茶?”王老头质疑道。 “慈禧那老娘们,纯粹属於山猪吃不了细糠。”张红旗笑道。 “你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开玩笑的,慈禧那老娘们有病是真的。 因为疾病的原因,导致她的口味比一般人更重。 茉莉茶的浓香,正好满足了她口重的需求。 上行下效,茉莉茶能这么火,还真多亏了慈禧老娘们。”张红旗笑道。 “你们聊什么呢?”就在张红旗和王老头閒聊的时候,胡美丽推门进来,笑著问道。 “我们在聊茉莉茶和慈禧老娘们!”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慈禧老娘们和茉莉茶有什么关係?”胡美丽疑惑道。 “因为慈禧老娘们喜欢喝茉莉茶,所以茉莉茶才会有这么多品种。”张红旗道。 “茉莉茶有很多品种?” “那当然了,像茉莉茶白毫,茉莉茶银针,茉莉茶龙珠等等,还有什么七窨茉莉茶,九窨茉莉茶。 为了迎合慈禧老娘们的喜好,茉莉茶从普通人喝的大眾茶,变的越来越讲究。”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站起来。 隨著胡美丽过来,也到了晨练的时间 张红旗拎著木棍走出办公室,站在教室前面的小操场上。 “所有人,都出来!”张红旗深吸了一口气,对著两间教室大喊道。 隨著张红旗一声大喝,从两间教室里跑出三十多个孩子。 “所有人按照昨天的队列站好!”张红旗手里挥舞著木棍,板著脸喊道。 操场上一阵鸡飞狗跳,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 张红旗也不客气,谁找错了位置,走过去对著屁股就是一棍子。 打的一群孩子,捂著屁股嗷嗷叫著,寻找自己的位置。 不是张红旗不会温柔说话,此时的凶悍是他特意装出来的。 教几个孩子的时候,可以慢慢讲道理,温柔对待。 可教三十多个孩子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温柔,讲道理,会浪费很多时间,还不一定起到作用。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孩子们怕你。 不听话打一顿,不好好学打一顿,绝对好使。 果然,在张红旗的棍棒下,站队的速度快了很多。 “小树林,五丫,六丫,七丫……你们几个到前面来。 还是和昨天一样,先练八部金刚功。”张红旗板著脸说道。 等小树林等人站到前面,张红旗才又喊道:“1!” 张红旗一边喊著口令,一边来回巡视。 有做错的,上去就是一棍子。 第166章 黄芪枸杞草鱼汤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照射在一群孩子的脸上。 张红旗拎著暗红色的木棍,在队列间来回巡视。 “腿绷直了!”一声脆响,棍子精准地抽在虎妞腿上。 虎妞身体一晃,齜牙咧嘴地调整姿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其他孩子见状,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把腰板挺得笔直,跟著小树林几个人举手或抬腿。 张红旗可不会管男孩女孩,想要练拳,就不能去考虑男女区別。 一棍子下去,记忆绝对深刻,凡是被张红旗棍子抽过的人,进步都非常快。 不用问,张红旗也知道,他已经成为最可怕的人。 张红旗一点都不在意成为最可怕的人,现在他们怕。 等他们练上一段时间,体会到八部金刚功的好处,就会把他当作最可爱的人。 如果將来再能培养出几个中医,他就会成为靠山屯最受尊敬的人。 很快,早上第一节课结束,张红旗让他们返回教室休息。 孩子们如蒙大赦般往教室跑去。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刚喝了两口水,赵队长推门进来。 “王老师,张老师,胡老师,你们都在啊。 今天咱们屯子分鱼,你们別忘了去领一下。”赵队长对三人说道。 “谢谢赵队长,还麻烦你专门过来通知。”张红旗客气道。 “不麻烦,我也是顺路过来。”赵队长笑著摆摆手。 王老头推了推老镜:“老规矩?“ “那可不!“赵队长搓著粗糙的大手,“一人十斤,给你们按二十斤算。“ “谢谢赵队长的关照。”张红旗道谢。 “哈哈,不用谢我。 给你们三个多分鱼,大傢伙都没有意见。”赵队长大笑道 。 笑罢,赵队长又开口问道:“红旗,那个用鱼能不能做营养药膳?” 这才是赵队长今天的来意。 如果用鱼也能做营养药膳,那么供应孩子们营养药膳,就会更加轻鬆。 “有啊,黄芪枸杞草鱼汤,熟地当归黄鱔汤,杜仲核桃黑鱼汤,当归生薑燉鯽鱼汤等等都適合给孩子们当营养药膳。”张红旗一连说出好几个配方。 “那胖头鱼呢?也可以做营养药膳吗?”赵队长又问道。 “可以啊! 黄芪当归红枣鱅鱼汤,可以补气养血,提高免疫力。 在中医眼里,天地万物都能入药。 如果不能入药,那一定是医术不到家。 所以,赵队长你不用问我那种鱼能不能做营养药膳。 你那边提供食材,我这边就可以根据食材给出药方。”张红旗道。 “好吧! 我明白了! 今天中午,就给孩子们做那个黄芪什么草鱼汤吧!”赵队长话题一转说道。 “成,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我一会去食堂看看,把药材拿过去。”张红旗笑道。 “你就按照一百斤草鱼,来配置药材。” “成!”张红旗乾脆的点点头。 三十多个孩子,肯定吃不了那么多鱼。 不要忘了,在食堂里吃饭的不光孩子们,还有大队部的干部,以及民兵队的人。 “你们忙著吧,我先回去了!”赵队长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 送走赵队长后,王老头和胡美丽也离开办公室,去给孩子们上课。 张红旗也跟著离开办公室,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丫、四丫三个人正凑在一起翻看赤脚医生手册。 “红旗哥,你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三个小丫头欢快的叫道。 “嗯! 我过来拿点东西!”张红旗点点头笑著说道。 来到后面的杂物间,按照比例拿了一些药材,用黄草纸包好。 出了杂物间,张红旗对著三人说道:“我之前教给你们的八部金刚功不要停下,要坚持修炼。” “红旗哥,我们一直都在练,每天早上,大姐都会把我们叫起来,一块练八部金刚功,还有三体桩!”二丫道。 “嗯!等你们三体桩练好了,我再教你们形意拳!”张红旗笑著许诺道。 “红旗哥,怎么才算是练好了?”三丫歪著头问道。 “等你们能够坚持三十分钟,三体桩的姿势不走形,呼吸不乱,就算是达到了要求。 就可以开始练习形意拳。”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其实,並没有限制说必须坚持半个小时,才能修链形意拳的拳架子。 三体桩是形意拳的桩功,也是基础。 基础越扎实,修链形意拳的威力就会越大。 “红旗哥,我们一定好好练功的!”四丫攥著小拳头,对著张红旗保证道。 又说了几句,张红旗拿著药材,离开卫生室。 来到食堂,张红旗把药材交给他们,又说了一下药材的用法,这才回到办公室。 王老头和胡美丽还在给孩子们上课。 张红旗给自己续了点水,拿出稿纸开始写医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老头和胡美丽回到办公室。 “咱们得准备个东西,要不这上课下课,也都没有个数,全靠估摸时间。”王老头一进门就对著张红旗说道。 “也对,回头找廖队长问问,看看他们民兵队的军火库里有没有炮弹皮。 要是有的话,弄个炮弹皮回来,当作上课下课的钟。”张红旗想了想问道。 “就算弄个钟回来,怎么看时间?”胡美丽道。 “这个好办,等回头和赵队长说一下,让他想办法买个座钟回来。 放在咱们办公室里,这样不管睡在办公室里,都可以按照时间,去敲钟。”张红旗理所当然的说道。 “赵队长能答应?”胡美丽没有张红旗那么自信。 “会的,我去找他说。”张红旗自信道。 这个不是张红旗乱说,或者脸大,认为他提了要求,赵队长就会满足。 而是,张红旗了解赵队长他们的心思。 赵队长是最早逃荒过来的人,对学问的態度比靠山屯土著居民更加重视。 赵队长能当上生產队队长, 田会计能当上会计,廖队长能当上民兵队队长。 除了他们家族人口多,比较能打之外,还因为他们识字, 文化程度比其他人更高。 承受了文化的好处,对孩子的教育自然就更加重视。 买座钟,是为了孩子更好的学习文化知识,又不用他们自己的钱,自然不会拒绝。 第167章 不懂声母韵母的语文老师 “张老师说的没错,不就是一个座钟,赵队长他们肯定会答应的。”王老头捋著白的鬍子,眯著眼睛说道。 王老头在靠山屯生活了大半辈子,对大队部那些干部的心思门儿清。 他知道张红旗现在可是村里的香餑餑,张红旗开口,赵队长等人肯定不会拒绝。 “那行吧。 有个座钟也確实方便一些。”见王老头都这么说了,胡美丽也不再反对。 其实她心里明白张红旗在队里的分量,就是担心因为这个事,让张红旗欠下人情。 “胡姐,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加班备课……”张红旗適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温和地看向胡美丽。 还成吧。”胡美丽一听这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今天算是比昨天好一点。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抱著数学书,看了半晚上,早上差点迟到。” 开始讲述起自己昨天晚上备课的事情。 靠山屯这边虽然只有初小的一二年级,但也是正规学校。 也有国家统一印刷的语文数学教科书。 只是,和公社那边的学校相比,靠山屯这边的孩子,手里没有书。 只有一个本子一支铅笔。 有些人的本子,乾脆就是黄草纸缝出来的本子。 就那种最便宜的黄草纸,自己裁剪成一定的尺寸,用缝衣服的线,缝起来,就是作业本。 “一年级,你可以让他们准备五十根细木棍。 这样,你教他们加减的时候,就可以用数木棍的方式,来熟悉计算。”张红旗建议道。 “对啊! 你这个主意太好了! 之前我教他们数手指,十以內的还好说,十以上的就比较麻烦了。 你这个办法,太方便了。”胡美丽瞬间兴奋的说道。 “这个也就是初期的时候,有点用。 等度过初期,对百位之內的加减熟练后,这些木棍就没有了作用。”张红旗谦虚的笑了笑说道。 “张老师,你也別光给胡老师出主意。 我这边教语文,你也帮著出出主意,看怎么能让孩子们更快的学会认字写字。”王老头这时突然开口对著张红旗说道。 说完好像害怕张红旗不帮忙,王老头又接著说道:“现在学的字都是简体字 和我们那时候的字不一样。 我这都得琢磨琢磨才认识是什么字。 还有那个拼音字母,什么声母、韵母的,我也不懂啊!” 张红旗一愣,扭头看著王老头。 你连声母、韵母都不懂,就敢接下教学的任务?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虽然声母韵母早在唐朝就已经有了三十六声母。 到了清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汉语拼音,民国的时候,就开始用字母拼音。 但是,真正成系统的形成汉语拼音字母,是在新华夏成立之后。 而且,建国前的人学习的时候,也很少有人先去学习汉语拼音。 老头那辈人读书都是先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哪像现在还要先学拼音。 所以,王老头不懂得声母韵母,一定不奇怪。 “王老师,反正咱们靠山屯小学的考试內容也不考声母韵母。 你计较这个干什么? 只要教会孩子们识字就行。 就按照你之前学识字的办法来就行。 最多就是,每认识一个字,你帮他们拓展一下。 比如,太阳的太字,等大家学会了太字,你再教孩子们用太组词。 並且学会和太字有关联的字。 比如,太阳,太师,太极等等。 这样,孩子们就能快速学会更多的字。”张红旗笑著给王老头出了一个不算多么高明的主意。 其实,以前王老头学习识字的时候,也是这么学习的。 以前的私塾,也不傻。 古代人同样聪明,那些名师,一点不比后世人差。 王老头摸著鬍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建议不太满意。 张红旗也不在意,他知道王老头肯定有自己的教学方式。 不然,赵队长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请王老头来教学。 三个人隨意说著话,很快十几分钟过去。 “我去给孩子们上课了。”张红旗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把所有孩子叫出来。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从教室里跑出来。 这个时候的孩子,野惯了,也更加皮实。 零下二三十度的温度,也阻挡不住他们对外面的嚮往。 要不是,之前下课的时候,老师不让他们出教室,早就跑到外面疯玩了。 “所有人,按照之前的位置站好。 我看看,还有谁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张红旗板著脸说道。 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找起自己的位置来。 张红旗的棍子,可不是嚇唬人的。 抽在屁股上,能疼好长时间。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屁股开玩笑。 张红旗站在教室门口,看著孩子们像一群受惊的小鸡仔似的迅速排好队。 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 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冬天都有一个好看的腮红。 有的还红的发紫。 不用张红旗再单独说明,小树林等几个人,主动站到了队伍前面。 “膝盖別太弯,脚尖微微內扣,想像自己是一棵扎了根的树。“ 张红旗拎著木棍,在队伍中巡视著,遇到动作不规范的,上去就是一棍子。 不过,这个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用木棍的巧劲,帮他们调整站姿,“呼吸要慢,要深,吸气时肚子鼓起来,呼气时再慢慢瘪下去...” 巡视一圈后,张红旗还不忘给他们画张饼,“坚持住,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坚持半个小时,我就开始教你们练拳!” 隨著张红旗的画饼,一个个原本坚持不住,开始摇晃的孩子,咬著牙,憋得脸通红,就是不肯倒下。 “很好,很不错! 坚持下去,直到坚持不住的时候。 摔倒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不能坚持下去的人。 摔倒了可以爬起来,那些偷懒的,不愿意坚持的。 永远没办法跟著学拳!”张红旗转了一圈,满意的说道。 隨著张红旗的话音落地,好几个孩子,噗通坐倒在地上。 第168章小孩子打架,没有对错 张红旗看著几个瘫坐在地上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走到狗蛋身边,用木棍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腿再往下沉一点,对,就是这样。“ 狗蛋咬著嘴唇,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廖狗蛋。 呃! 大名廖成功,这个平时最调皮的孩子,此刻却表现得格外坚韧。 已经站了十分钟了,还在坚持,两条小腿抖得像筛糠,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又转了一圈,张红旗注意到狗蛋的姿势已经变形,走过去轻轻一推,狗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记住,姿势不对,再坚持也没用。 站桩不光要站得久,还要把动作做標准。 动作走形,再去坚持,反而会伤到身体。”张红旗蹲下身子小声指点道。 当然了,这也是狗蛋的意志力,通过了张红旗的认可,才会告诉他。 至於那些刚开始练习站桩的,姿势標准不標准,不重要。 重要的是坚持,磨礪的是他们的意志力。 所以,对其他人,张红旗的要求就是坚持,再坚持,什么时候站不住了,摔倒才能休息。 对小树林、狗蛋这些通过考验的,则要求姿势標准的前提下,儘可能坚持。 算是,標准更高了一个层次。 刚交代完狗蛋,七丫那边也摔倒了。 摔倒时还保持著站桩的姿势,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张红旗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发现小丫头已经满头大汗。 隨著七丫倒地,剩下的几个孩子,也都接二连三的摔倒。 “好了,抓紧时间站起来! 地上不凉啊?”张红旗笑著对坐在地上傻笑的几个孩子喊道。 等所有孩子都站起来了,张红旗又笑著说道:“別傻站著,活动活动手脚!” 狗蛋举起手:“师父,师父,我········我站桩的时候,腿里面好像有蚂蚁在爬!” “那是气血活络的表现。”张红旗笑著解释,“现在感觉腿是不是热乎乎的?” 孩子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著自己的感受。 有的说脚底板发热,有的说手心出汗,还有的说肚子咕咕叫。 “你肚子咕咕叫,那是饿的! 早上没吃饭?”张红旗看了一眼说肚子咕咕叫的孩子,笑著问道。 “没有,我爹娘太懒了,早上都起不来。 我就啃了一个窝头,喝了一碗水。”豆包挠挠头,很是苦恼的说道。 “你现在上学了,是大孩子了。 不是那些四五岁的毛孩子,得学会自己做饭。 你早上,可以自己点火做饭。”张红旗摸了摸豆包的头髮,很无奈的鼓励了一句。 这也没办法,豆包摊上一个懒得起床给孩子做饭的父母,他又能怎么样? 总不能去训斥人家的父母懒,饿著孩子了吧? 或者,可以让大队部的食堂,给孩子们准备早饭。 只要给工分,食堂干活的那些妇女,肯定能早早起来做饭。 到时候,让这些孩子的父母往食堂交粮食。 张红旗胡思乱想的琢磨了一会,才吆喝著让 一眾孩子继续站桩。 开始站桩后,张红旗又变成那个严厉的老师。 拎著木棍来回巡视。 谁的姿势不標准,张红旗就会用棍子去纠正。 想偷懒的,直接就是一棍子,保证疼的下课。 时间在一眾孩子,摔倒爬起来,活动手脚,继续站桩,继续摔倒中,悄然流逝。 差不多四五十分钟后,张红旗才宣布下课。 把一眾孩子驱赶回教室。 张红旗也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续上一杯开水。 “我发现有好几个孩子,早上没吃饭,就跑来上学了!”张红旗对著王老头和胡美丽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个正常,这寒冬腊月的,谁家不是一天两顿饭?多一顿饭就多一份口粮......”胡美丽毫不意外的说道。 张红旗也理解,这个年代,哪怕是北大荒,粮食也不是那么富裕。 冬天没事干的人,都是一天吃两顿饭。 为了不饿肚子,就只能多睡觉。 “我准备和赵队长商量一下,以后大队部食堂管早中两顿饭。 这样,就能避免孩子们早上饿著肚子,锻链身体。”张红旗喝了一口水,对著王老头和胡美丽说道。 “我看行!”王老头眼睛一亮,大声赞成道:“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著肚子上课怎么行? 而且,我可是知道,练拳是非常消耗气血的。 更不能饿著肚子练拳。” 胡美丽偷偷撇了一下嘴。 王老头的算盘,谁不知道。 大队部管孩子早饭,那么是不是也得顺便管他们这些老师早饭? 王老头一个人,早上还得早起做饭。 如果大队部管饭,那么他又省了一顿饭。 当初,能说通王老头上课,中午大队部管一顿饭,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看成,老赵的孙女也在上学,他应该会支持。”胡美丽也赞成道。 正说著,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张红旗三人打开门,就看到狗蛋和豆包扭打在一起,两个小傢伙在雪地里滚成了雪球。 张红旗拎著棍子过去,对著两人的屁股,抽了两棍子。 两人疼的,蹭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干什么?閒著没事干了?刚刚站桩不累是吧?”张红旗呵斥道。 “师父!”狗蛋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豆包说我是狗崽子......” “他先说我爹娘是懒汉!”豆包不服气地顶嘴,眼睛里噙著泪。 张红旗抡起棍子,对著狗蛋和豆包屁股上,又抽了两棍子,板著脸骂道:“赶紧滚回教室去! 再敢打架,我把你们的屁股打烂!” 小孩子打架,没必要去分辨谁对谁错,都打一顿就行。 今天打完架,明天可能又凑一块玩了。 非要按照大人的標准去判断谁对谁错,反而可能让两个人记仇。 把两个人赶回教室后,王老头和胡美丽分別走进两间教室。 既然不累,乾脆提前给他们上课。 张红旗则离开小学,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 怎么样,孩子们好管吗?”田会计看到张红旗进来,笑著问道。 “你该问问你孙子,看他们害怕不害怕我,怕不怕挨揍!”张红旗笑道。 “哈哈,你那棍子,我看了都打怵。”廖队长笑著说道。 第169章 孩子散养的年代 “你儿子可一点不怕,那小子我看,一天不爱抽,都浑身难受。”张红旗笑道。 “你使劲抽,那个臭小子。 一天不挨揍,就浑身痒痒,揍一顿才舒服。”对於自己儿子挨揍的事,廖队长一脸的不在乎。 “不过,那小子虽然皮,可是韧性强,现在站桩都能坚持十分钟了。 好好培养,將来肯定能有出息。”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那是,韧性但凡差点,也不至於从三四岁开始,一天不挨揍,就浑身痒痒。”廖队长满脸嫌弃地说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张红旗看著廖队长那副明明得意却偏要装嫌弃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陪著大家閒扯了几句,张红旗才开始说起正事。 “赵队长,我发现好多孩子,早上都饿著肚子去上课。 早上要练八部金刚功,还要练三体桩,不吃早饭,孩子们可撑不了几天。” “这確实是个问题!”赵队长摘下帽子挠了挠白的短髮,“屯子里总有一些懒娘们,早上不愿意起床。” 这个年代的孩子,可没后世那么金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要是后世,別说孩子早上八点需要吃饭,就是凌晨四点需要吃饭,家长也会在三点爬起来,给孩子做饭 这个年代的孩子,更多是散养。 在很多家长看来,早上不吃饭又饿不死。 家里有窝窝头,好点的有二合面馒头,饿了自己去啃馒头/窝头。 “咱们得想个法子。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武又费气血。 长期这样下去,別说练功了,身体先垮了。” 赵队长掏出大生產,给张红旗让了一支,才开口说道:“你说得在理。 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咱也不能挨家挨户去叫那些婆娘们起床啊。” 眼看铺垫的差不多了,张红旗这才笑著说出自己的打算,“赵队长,要不乾脆多收点粮食。 反正,咱们生產队食堂,管一顿午饭是管,多管一顿早饭,也不差什么。” “我看行。 孩子们也吃不了多少,一碗大米粥,两个二合面的馒头,再配点小咸菜啥的就行。”田会计第一个开口表示支持。 “这主意不错! 反正我们民兵队,早上也要吃饭,到时候让老孙头,多煮一下饭出来。”廖队长跟著表示支持。 老孙头是靠山屯的一个孤寡老人,住在牲口棚边上的小土屋里,负责照看生產队的牲口。 顺便也帮著民兵队做做饭,报酬就是可以跟著民兵队一块吃饭。 一天三顿饭,都吃民兵队的,工分全都省下来。 日子过的很是舒服。 “我建议,把营养餐改到早上,中午就吃正常的燉菜、馒头窝头啥的。”张红旗又接著提议道。 “红旗,早上吃营养餐,来不及吧?”赵队长道。 “其实,这个也简单。 晚上,把大骨头燉到锅里,锅里多加水。往凿地下多加柴火,让它自己慢慢燉。 第二天早上,重新点火加热一下,把头天蒸好的馒头窝头馏一下,就能吃。 燉肉汤也一样,也可以头天先燉上,第二天加热。”张红旗道。 “那就这么定了!”赵队长一锤定音,“明天就开始。 食堂那边我去安排,学生家长那边,我安排人去通知。” 所谓通知家长交粮食,也不是真的交粮食。 只是通知一声,粮食大队部直接扣除。 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天,张红旗才离开大队部 上午已经没有他的课,所以张红旗直接回了卫生室。 二丫三丫四丫正在干活。 虽然张红旗说了,让她们空下时间多看看书。 但是,纯朴的三个小丫头,不好意思一直摸鱼。 早上看了一会书之后,就主动开始干活。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练,二丫三个小丫头已经很熟练,从处理药材,再到熬药油。 全程不需要张红旗插手,二丫三人就能把狗皮膏药、黑玉断续膏製作出来。 “红旗哥,你上完课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三人都笑著和他打招呼。 “是啊,上完课了。 你们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我们是不是太笨了。 一看书,就想睡觉。”二丫羞涩的说道。 “呵呵,那说明你们没看懂,这才会一看书就犯困。”张红旗被二丫委屈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轻笑道。 笑罢,张红旗又鼓励道:“你们可一点都不笨,这才一个多月,你们都已经会製作膏药和金创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张红旗也明白,二丫三人都属於那种动手能力强,学习能力差的人。 后世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上学的时候,一上课就犯困。 但是,干活的时候,很多活,上手就会。 还能举一反三。 “红旗哥,要不我们就负责製作膏药和金创药吧! 反正,靠山屯有你在,我们当不当卫生员都行。”二丫道。 “二丫,等你们弄懂了了赤脚医生手册,不一定非要在靠山屯当卫生员啊。 你们可以去公社的卫生员,可以去林场医院。 哪怕不能当医生,还能当个护士。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不再是农村人,而是城市职工。”张红旗给三人画了一张饼。 “可是,我们学不会啊。” “又不是让你们明天就学会,后天就去当卫生员。 二丫你今年才十五六岁,三丫十三四岁。 一天学一点,等你们满十八岁的时候,还能学不会?”张红旗继续劝说道。 “嗯,红旗哥,你这么说,我们就有信心了。 我们一定好好学。”二丫三人想了想,使劲点著头说道。 “这就对了,不要著急,慢慢来。”张红旗这才笑著说道。 安慰鼓励了三个小丫头几句,张红旗拿出稿纸,开始写医书。 这个不著急,只要有时间就写一点。 现在才七二年,哦。 马上就要到七三年了,距离改开还有五年多。 五年的时间,能写多少字? 千万字不是梦。 到时候,自己出版一整套的中医典籍。 《从零开始学中医》,《从中医学徒到中医大师》,《中医大师进阶篇》 第170章 用脚踩药碾 下午有张红旗两节课,上完课之后,回到办公室。 “红旗,刚刚老赵过来了,说食堂管早饭的事情,已经安排好。 让你一会把药材送过去。”张红旗一进办公室,胡美丽就对著他说道。 “嗯,我知道了。 我这就回卫生室,晚上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张红旗心说,这赵队长的动作还真麻利。 “张老师,买座钟的事,你说了吗?”跟在张红旗后面的王老头,开口问道。 “啪!” 张红旗一拍额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好像有点什么事给忘了。 我一会去送药材的时候,顺便说一下。” 说完,张红旗拿上东西,快步离开办公室。 张红旗多少有点尷尬,一向自认记忆力好的他,居然会把座钟、炮弹皮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回到卫生室,就看到二丫正坐在板凳上,两只小脚丫踩在船碾的把柄上,两条大长腿,一曲一伸的推动船碾。 两只白色的袜子,暴露在空气中,很是吸引眼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红旗哥!” 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像是受惊的兔子,慌乱的站起来。 只是,太著急,忘记了穿鞋,直接赤著脚踩在地上。 “快穿上鞋,不冷啊!”看到慌乱的二丫,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 “哦!”二丫低头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小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楂。。 看著满脸通红的二丫,张红旗又笑著安慰了一句,“不用不好意思,你刚才的做法,才是碾船的正確使用方法。” 二丫这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解释道:“红旗哥,我...我不是故意光脚的... 我怕把碾船的把手踩脏了。“ “傻丫头,用船碾本来就不该穿鞋。”张红旗笑著指了指船碾两头的把手,“你看,这设计就是要用脚踩的。 城里药铺的师傅们,都是脱了鞋光脚踩碾子,这样力道才均匀。” 张红旗说著脱下自己的皮靴,露出洗得发白的蓝布袜子。 得益於胡美丽和白洁的功劳,张红旗的脚不臭。 “看好了!”张红旗把一把已经切片,需要碾磨成粉的当归放进船碾槽里,双脚踩上把手,前后滚动起来。 张红旗动作流畅有力,船碾发出均匀的“咯吱“声,当归很快被碾成细碎的粉末。 “要这样,用大腿的力量,不是单靠脚腕子使劲。”张红旗边示范边讲解,“碾一会儿就翻动一下药材,这样碾得均匀。” 二丫看的入神,忘记了刚才的尷尬。 “红旗哥,你真厉害!”二丫崇拜的说道。 “行了,你们继续吧!”张红旗笑著拍了拍二丫的头,转身走进后面的杂物间。 把晚上燉骨头汤需要的药材配好,用黄纸包好。 “你们先忙著,我去趟食堂。”张红旗说完,离开卫生室。 先去了一趟食堂,把药材包交给做饭的大姐,才又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 孩子们在食堂吃早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主动说道。 “我听说胡姐说了。 那个,我过来是刚才忘了一件事。”张红旗笑著摸摸鼻子。 “什么事?” “咱们学校还差个上下课的钟。 我想著问问廖队长,民兵队仓库里有炮弹皮吗?” “炮弹皮? 还真有! 开秋之前,民兵队训练的时候,打了两炮。 炮弹皮还在仓库里,没上交呢。”廖队长笑著说道。 “廖队长,把炮弹皮给我们当钟用吧。”张红旗道。 “多大点事,你等著!”廖队长说完,转身走出大队部办公室。 对著外面喊了一声,交代了几句,回到办公室,“好了,我让人把炮弹皮拿过来。” “谢谢廖队长!”张红旗赶紧道谢。 “不用客气,一个炮弹皮而已,等回头让赵队长签个字就行。”廖队长大气的摆摆手道。 这个年代,民兵队的军火库管理相对宽鬆。 少管炮弹皮,根本不叫事,生產队队长或者党支部书记签字,证明一下就行。 这还是炮弹皮,那些子弹更简单。 每年民兵训练消耗多少子弹根本没有数。 都是民兵队队长和生產队队长说了算。 只要不是差別很大,上面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和廖队长客套了两句,张红旗又看向赵队长说道:“赵队长,咱们学校还得买个座钟,不然也没办法看时间。 我倒是有手錶,可我又不能保证时刻都盯在学校里。” “这个······”赵队长犹豫著,在心里琢磨张红旗的要求,该不该答应。 手錶,整个靠山屯也没几块。 也就他和刘书记有手錶。 一个座钟价格倒不是很贵,主要还是工业券不好弄。 “回头让小峰去县城的时候,从黑市上买一个,不了多少钱。”田会计明白赵队长的顾虑,开口说道。 农村想要弄点工业券可不容易,每一张都有大用。 “白洁,你回头和小峰说一声。 让他去县城的时候,捎个座钟回来。”赵队长扭头对著对白洁说道。 “行,我一会回家看看小峰在不在家。 在家的话,我让他跑一趟。”白洁爽快的说道。 张红旗的要求,白洁自然不会拖后腿。 正说著,一个民兵队的小伙子抱著一个炮弹皮走进办公室。 “红旗,你看看这个炮弹皮行不行?”廖队长笑著问道。 张红旗上前,敲了敲炮弹皮。 炮弹皮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红旗把炮弹皮拿出来,在手里把玩著。 把炮弹皮后面凿个洞,用绳子吊起来,当钟用,非常好。 確实很好! 这个年代,农村小学能有一个炮弹皮当钟已经非常好。 很多学校,现在还是隨便拿一块铁块,当钟用。 上下课的时候,拿个铁锤敲铁块,一样很好用。 “一个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拿一个。”廖队长笑著问道。 “廖队长,你敢给,我就敢要! 这可是纯铜的,拿回家,做点什么不好?”张红旗翻了个白眼,笑著说道。 这可不是后世,炮弹皮都是合金材料。 廖队长拿过来的这个炮弹皮,闹不好还是解放前生產的炮弹。 炮弹皮,准確说是炮弹壳,用的是纯铜的。 第171章炮弹皮製作铜钟 “这种炮弹皮不適合打东西。 你要是想要打东西,还不如用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弹壳。 打菜刀,剪子比市面上卖的菜刀剪子可好用的多。”廖队长没在意张红旗的態度,反而笑著给他出主意。 可见,廖队长没少干这事。 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壳用的是覆铜钢。 覆铜钢是一种合金钢,是铜和碳素钢的合金钢。 不过,有一点廖队长说错了,覆铜钢並不適合打菜刀和剪子。 也就是比早期的生铁、熟铁打造的菜刀剪子好。 覆铜钢的硬度不够,不如高碳钢打造的菜刀剪子好用。 不过,在这个钢铁是稀缺物资的年代,大家的可选性並不多。 去供销社买的菜刀剪子虽然好,但是需要工业券。 “我要是想打菜刀、剪子,我不会找块弹簧钢? 用什么覆铜钢。”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这话说的,有点站著不嫌腰疼。 咱老百姓上哪儿去弄弹簧钢?”赵队长插话道。 “也是哈!”张红旗笑道。 閒扯了一会,张红旗拿著炮弹皮离开。 张红旗回到北山坡家里,拿出锤子和鏨子。 在炮弹皮上凿了个洞。 凿洞很简单,炮弹壳底部有底槽,就是装发射火药的地方。 用鏨子捅几下就能捅下来。 张红旗很快就把简易铜钟做好,拎著铜钟回到靠山屯小学。 把铜钟掛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房檐下。 看了一下时间,正好差不多到下课放学的时间。 张红旗伸手拽了拽铜钟下面的绳子 鐺鐺鐺。 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 听到声音,王老头和胡美丽从教室探出头来,看到是张红旗。 “钟做好了?”胡美丽笑著问道。 “是啊,正好到下课的时间,我试试这钟声。”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王老头和胡美丽看了一眼铜钟,又回了教室。 不多长时间,两间教室变的喧闹起来。 隨著王老头和胡美丽从教室出来,一群孩子从教室跑出来。 只是,孩子们没有急著回去,也没有急著去玩耍。 而是拥挤在办公室门口,好奇的打量著刚刚掛上去的铜钟。 “我哥说,公社那边的小学,上下课都会打铃,咱们学校以后也要打铃了!”有人开口说道。 “这就是铃吗?”有人好奇的盯著铜钟。 “好了,以后上课下课,都会打铃! 现在,都赶紧回家吧!”张红旗驱赶道。 “师父再见!” “老师再见!” 张红旗一开口,一眾孩子不敢继续留在办公室门口,纷纷开口喊了一声再见。 撒腿就跑。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办公室。 回到北山坡。 张红旗先拿出狗粮和猫粮,把家里的狗子和小老虎崽子餵饱。 然后才拿著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製作石砖不能停。 每天,哪怕製作一块石砖,距离最终需要的石砖,就会近一些。 叮叮噹噹,张红旗专注的製作著石砖。 “你还真是有閒心。 天天弄这些石头,也不嫌烦。”胡美丽扭动著腰身走到张红旗身后,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烦的? 这就好像晚上和你打扑克一样,天天打,我也一点不烦。”张红旗笑道。 “呸! 说话没点把门的。”胡美丽红著脸啐了一口。 “哈哈,我这不是守著门呢。”张红旗笑道。 “得了,你们两个別斗嘴了,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斗嘴。”白洁在旁边打著圆场说道。 张红旗回头看了一眼白洁,这娘们很会开车。 “看我干啥?”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问道。 “想和你斗嘴。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下面那张小嘴了。”张红旗笑道。 “呸!”白洁啐了一口,扭著腰走进院子。 看著两个人的背影,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都说女人最美的体型,就是胯比肩宽。 而胡美丽和白洁两个人,无疑就是这种身材。 张红旗继续敲打著石块,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胡美丽和白洁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她们低声的谈笑。 把手里这块石砖做完,张红旗收拾好工具,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白洁正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燉菜从厨房走出来,见他进来,眼睛弯成月牙,“今天用鹿肉燉的土豆,给你好好补一补。” “只要你们不嫌辛苦,我是没有意见!”张红旗耸耸肩笑道。 把工具放下,脱了衣服,直接赤裸著身子来到院子里。 把靠南墙的雪堆上面的雪壳子扒开,从里面掏出雪来,往身上揉搓。 一把把积雪,搓到身上,很快就把皮肤搓的通红。 回到屋里,胡美丽赶紧拿著毛巾给他擦身体。 一边心疼的说道:“你也不怕冷,用雪搓身子多冷啊! 冻坏了怎么办?” “哈哈,我这身子比牛还壮,区区积雪怕什么?”张红旗豪爽的笑道。 穿上绒衣绒裤,做到炕上。 白洁已经拿过鹿血酒,给张红旗倒了一杯,“知道你厉害! 可也不能大意,快喝杯鹿血酒,暖暖身子!” “嗯! 现在的雪都快冻成冰粒了,洗雪澡不如刚刚下的雪舒服。” 张红旗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后,摇头嘆息道。 “我看报纸,下周又会有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白洁道。 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来,最少也会是下场大雪,严重了就是几天几夜的暴风雪。 “又要下雪了吗?”张红旗沉吟道。 “是啊,又要下雪了。 这次下雪之后,气温差不多能到零下三十多度。 那个时候,真的要猫冬了。”白洁点头道。 “呵呵,猫冬好啊! 猫著,可以天天睡觉打牌。”张红旗笑道。 “想都別想! 谁有空天天陪你打牌。 到时候,我们可没办法跑到北山坡来找你打牌了。 想打牌,只能你自己去我们家里。”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笑道。 “没事,你们来和我过去,都一样。”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说说笑笑几杯酒下肚。 当然了,鹿血酒张红旗只喝了一杯,剩下的都换成了普通高粱酒。 不然,张红旗啪家里的炕受不了。 第172章 周日山里閒游 平淡而充实的日子如溪水般静静流淌,转眼间过去了三天。 一直期待的大雪並没有下来。 张红旗要的座钟,第二天就买了回来。 至於了多少钱,张红旗没有去问。 这个不归他操心。 终於到了周日,刚刚四点多,张红旗睁开眼睛。 轻轻挪开胡美丽搭在自己胸前的胳膊,那白皙的手臂还带著睡梦中的温热。 胡美丽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般翻了个身,將被子紧紧抱在怀里,很快又沉入梦乡。 昨天晚上,白洁因为来了亲戚,没过来。 只剩下胡美丽一个人。 两人对弈时尚且难分高下,独自应战的胡美丽自然败下阵来,被折腾得不轻,此刻仍沉浸在疲惫的酣睡中。 张红旗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深冬的寒气扑面而来。 让张红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走到院角的茅厕解决完肠溶堆积物后,他站在院子中央开始晨练。 张红旗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练习八部金刚功。 深吸一口气,双手如托千斤般缓缓上举,掌心朝天,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月色中,若隱若现。 张红旗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个招式都带著破空之声。 双臂猛然向两侧展开,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真的在撑开天地。 八部金刚功和八段锦的区別就在於,八部金刚功的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刚劲。 张红旗一招一式间,他的呼吸始终保持著特殊的节奏,吐纳时白气如箭,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练完两遍八部金刚功,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张红旗继续练习形意拳。 张红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猛虎出林,时而似白鹤亮翅,抬手挥拳间,带到的气流啪啪作响。 两遍形意拳打完,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此时天还没有亮。 洗漱一番后,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 等张红旗把饭菜做好,端到屋里,胡美丽依然还在熟睡。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所以,张红旗也没有叫醒她。 独自一个人吃完饭后,把剩下的饭扣在锅里。 又拿出狗粮和猫粮,把狗子和小老虎崽子都餵饱,这才换上进山专用的皮裤,皮靴,又用绑带把裤腿绑好。 背上sks,又检查了一遍手枪里的子弹。 把背囊背上。 关好房门,离开家。 这一次,张红旗没有再穿踏雪板。 已经用不著踏雪板,现在山里的雪,早已经冻结实。 踩上去,最多就是一个浅浅的脚印。 张红旗踩著冻硬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清晨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树枝不堪积雪重负的断裂声。 他熟练地在林间穿行,不时停下来山涧的风景。 这次进山,单纯就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进山了,想要进山逛逛,散散心。 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標。 所以,张红旗一点都不著急,很是悠閒。 张红旗没有急著寻找猎物,但是猎物却非要往他面前跑。 在张红旗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串脚印。 张红旗都不用仔细查看,就知道这是野猪的脚印,而且体型不低於二百斤。 没有去追寻野猪的踪跡,张红旗沿著山稜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均匀的咯吱声。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渐渐升起。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远远往前,还能看到山脚下的靠山屯升起裊裊炊烟,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张红旗找了块突出的岩石坐下,从背囊里取出军用水壶,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军用水壶里装的是虎骨酒。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顿时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把军用水壶收起来,又拿起另外一个水壶,喝了一大口。 这个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正当他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传来。 张红旗没有急著转身,而是用余光观察著动静。 只见一只火红的狐狸从灌木中探出头来,黑亮的鼻子不停耸动,显然是被酒香吸引而来。 这狐狸还真是够大胆的,居然不怕他。 站在他前面十几米的位置,歪著头看著他。 “小傢伙,你也想尝尝?”张红旗轻声笑道,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肉乾,轻轻拋了过去。 狐狸警惕地后退两步,见他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叼起肉乾,转身消失在林间。 休息了一会,张红旗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一路上张红旗发现了许多动物的踪跡。 张红旗都没有去追踪,捕猎。 眼看到了中午,张红旗才打了一只野鸡,来到一个背风的山崖。 张红旗走到山崖下面,轻轻拨开一处积雪,积雪下面隱藏的居然是一个泉眼。 积雪下,泉水依然汩汩流淌,在零下的气温中竟未结冰。 山泉水顺著山崖流向不知处。 这处山泉他以前进山採药打猎时经常光顾,泉水甘甜清冽,是难得的天然矿泉水。 抬头山崖凸起的石头上掛著几串晶莹的冰凌。 张红旗上前折下一根含在嘴里,像吃冰棍般慢慢吮吸。 这冰棍真的是寒彻心肺。 天然的冰凌带著淡淡的矿物质味道,比城里卖的冰棍还要清爽。 吃完天然冰棍,张红旗在泉眼把野鸡褪毛洗刷乾净。 又在野鸡里外涂抹上细盐。 捡了一些木柴,点起篝火。 张红旗用木棍把野鸡穿上,放在火堆上慢慢的烧烤。 野鸡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泛起金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张红旗不时转动木棍,让野鸡受热均匀。 把自製的香料,轻轻撒在烤鸡上。 隨著时间推移,鸡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色。 张红旗撕下一小块尝了尝,肉质鲜嫩多汁,带著山野特有的清香。 满意地点点头,张红旗拿出虎骨酒,品著酒,慢条斯理地享用起这顿简单的午餐。 这一刻的寧静与美味,是城里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愜意。 第173章傻狍子,找死的野猪 张红旗慢悠悠地吃完烤野鸡,喝了几口虎骨酒,才慢悠悠的收起水壶。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张红旗考虑下午路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张红旗瞬间警觉,抓起放在身边地上的sks,警惕的盯著远处的灌木丛。 只见三十米开外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三头傻狍子从灌木丛后面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紧跟著又跑出两只傻狍子。 这是一家五口。 走出灌木丛后,傻狍子也发现了坐在山崖下面的张红旗。 歪著头,盯著张红旗打量了好一会。 才转身钻进灌木丛,消失在张红旗的视野。 张红旗没有动,而是慢慢打开保险,举起步枪,静静的等待著。 不多大会功夫,傻狍子果然没让张红旗失望。 又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不仅走出来,还又往前多走了几步。 距离张红旗不到二十米。 棒打狍子,不是隨便吹出来的。 就傻狍子这好奇心,拎根棍子,在傻狍子经过的路线上躺下。 傻狍子就会凑过去,好奇地上躺的是啥玩意。 这个时候,一棍子抡过去,很大概率就能抡死一只。 动作快了,说不定能打死两只。 都送到跟前来了,张红旗自然不能空著手回去。 瞄准傻狍子,扣动扳机。 接连开了两枪,留下两只傻狍子。 不过,张红旗没有打那两只大的。 而是瞄准小狍子。 这个季节,打死大狍子,剩下几只小的,基本上活不到明年开春。 为了可持续发展,张红旗选择打小留大。 至於別人,会不会打小留大,那他管不著。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张红旗的两枪准確命中两只小狍子。 剩下的三只傻狍子,被突然的枪声嚇了一跳。 原地跳了起来,然后转身逃进灌木丛后面的山林里。 这一次,傻狍子应该不会再好奇了。 关了保险,把sks步枪背到背上,抽出侵刀。 来到两只小狍子边上,给傻狍子开膛放血。 傻狍子属於中小型的鹿科动物,成年傻狍子也就八九十斤的样子。 这两只还未成年的傻狍子,一只大约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去皮去骨能出十几斤肉。 也够他吃一段时间的。 就在张红旗刚刚掏出傻狍子的肠子,准备掛到灌木上,给山神老把头上供的时候。 刚刚逃走的三只傻狍子居然又回来了。 从灌木丛后面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这好奇心,还真是没救了。 就算是动物保护法,也保护不了好奇心过重的傻狍子。 有了两只傻狍子,也不算是空手,张红旗也就没有再去管三只傻狍子。 三只傻狍子盯著张红旗看了一会,才又后知后觉的逃走。 收拾好两只傻狍子,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张红旗也懒得继续往深山里前进。 乾脆,用油布把傻狍子包起来,扛在肩上,往回走。 就在这时,张红旗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可比刚才傻狍子一家闹出来的动静大。 张红旗把傻狍子扔到地上,快速摘下背上的sks步枪。 打开保险,警惕的盯著远处传来声音的方向。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想打猎,这野牲口一个个往跟前送。 就算是主角,也不能这么积极吧?”张红旗一边警惕的注视的前方,一边在心里嘀咕著。 没让红旗等太长时间,一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炮卵子,从灌木丛后面躥了出来。 后面还跟著一只二百多斤的老母野猪。 单独的两只野猪,还真不多见。 一般情况下,要么是单独一只野猪,要么就是成群结队的野猪群。 只有夫妻两个的情况,真的不多见。 很快,张红旗就明白过来,这是两头刚刚脱险的野猪。 身上还带著被撕咬过后的伤口。 看伤口的样子,要么是遇到了猎人围猎,要么就是遇到了狼群。 狼群围猎,那些黄毛子,楞棒子,自然是最先被狼群围猎的。 可不是野狼也知道,小野猪的肉更好吃。 而是,小野猪更容易捕获。 猎人围猎,就不一样了,针对的第一目標,往往就是野猪群里最大的那只野猪。 先把威胁最大的灭掉,后面才好继续围猎。 张红旗举起步枪瞄准两只野猪,並没有急著开枪。 如果两只野猪识趣,不来招惹他,张红旗也不愿意开枪。 现在已经距离第一场雪,已经两个月。 野猪体內积攒的那些肥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从体型上就能看出来,此时的两只野猪肚子都已经瘪下去。 这个时候的野猪肉,已经变的很柴,不如秋天的好吃。 张红旗打猎,完全就是为了口腹之慾,从来没想过去售卖。 所以,对猎物很挑剔。 不是什么猎物,都能入张红旗的眼。 两只野猪显然也发现了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张望。 公野猪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鼻子不停地抽动著,嗅探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张红旗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心里暗暗嘀咕著,“千万別找死啊! 我真不想弄死你们!” 一边嘀咕,一边小心往后退。 而然和两只受惊,刚刚逃出生天的野猪,没有道理可讲。 大炮卵子已经把张红旗当成了阻挡他逃跑的敌人。 只见大炮卵子把头一低,嘴里发出一声嘶嚎。 对著张红旗冲了过来。 这是野猪的本命神通,野蛮衝撞。 这本命神通,就连老虎也要退避三舍。 张红旗屏住呼吸,对著衝过来的大炮卵子,连开三枪。 伴隨著枪声响起,大炮卵子头上炸出三团血。 大炮卵子的生命力很顽强,並没有立刻死去。 野蛮衝撞,也不会隨著野猪死亡就会停下。 惯性下,即便死了,也能衝出老远。 张红旗轻轻往旁边一躲,大炮卵子贴著张红旗的身体,冲了过去。 我靠! 张红旗叫了一声,一个腾空侧翻,再次躲开老母野猪的衝撞。 就在大炮卵子发动野蛮衝撞的时候,那头老母野猪並没有逃走,而是跟著一起发动了野蛮衝撞。 躲开老母野猪的野蛮衝撞,张红旗对著老母野猪连开两枪。 第174章 眼馋的张红旗 砰,砰! 张红旗后面两枪,一枪打在脖子上,一枪打在肚子上。 老母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张红旗又调转枪头,警惕地看向那头大炮卵子。 只见那头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已经撞在一棵松树上,树上的积雪,被撞的漫天飞舞。 大炮卵子也瘫倒在地,口鼻喷血,四肢不停地抽搐。 確认大炮卵子已经没有危险,张红旗这才走近查看。 大炮卵子的头上三个弹孔还在汩汩冒血,其中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头骨。 冒出来的不止是鲜血,还有白色的脑浆。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四肢抽搐,那只是神经还没完全死。 老母野猪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脖子上那一枪,应该是巧合打中了动脉,鲜血咕咚咕咚的往外冒。 “活著不好吗? 非得找死!”张红旗摇摇头,掏出侵刀开始处理猎物。 这两头野猪虽然体型不小,但正如他之前判断的那样,经过两个月的消耗,身上的肥膘已经所剩无几。 把野猪开膛放血后,又把肠子掏出来,掛在附近的灌木上。 张红旗看著两头野猪,有些发愁。 两头野猪加起来有五百多斤,他一个人根本弄不回去。 看样子,只能扔在这里餵山里的野牲口了。 看看时间还早,张红旗乾脆拿著侵刀,开始给两头野猪分尸。 排骨的拿回去,野猪排骨也是好东西,红烧,燉土豆,燉豆角,燉冬瓜都好吃。 里脊肉也得分割出来,里脊肉还是很嫩的。 板油虽然少,但还是有一些的,也得弄回去。 野猪肚也可以带回去,这玩意是中药材,治疗胃病很好用,还可以滋补肝肾,补肾壮阳、强筋健骨。 最后,张红旗又把四条猪后腿卸下来。 这野猪后腿,虽然他不吃,但是可以给家里的狗子、小老虎崽子改善一下伙食。 虽然狗粮可以满足狗子和小老虎崽子生长所需的所有营养,还能让它们更加强壮。 但是,经常吃一点生肉,尤其是野牲口的肉,可以更好的保持它们的野性。 把分割出来的野猪肉,排骨,板油,猪后腿用油纸包起来,能装进背包的装背包里。 不能装的,一会扛著走。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张红旗才把背包背上,枪背后。 扛著野猪腿、傻狍子,踏上回家的路。 虽然只是一部分猎物,加在一起也超过了二百斤。 背著二百斤的东西,回程的路比来时艰难得多。 这一次,张红旗进山的方向,可不是葫芦峪那边。 而是另外一个方向,老鹰岭。 老鹰岭是附近方圆上百公里的最高峰。 这一段的山路,风景虽好,但是路不好走。 张红旗背著沉甸甸的猎物,沿著崎嶇的山路缓慢前行。 转过一道山樑,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这里背风向阳,积雪比別处薄了许多。 谷地中央,几只狍子正在觅食。 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一家五口中剩下的三只。 除了那三只傻狍子,还有一个七八只的青羊群,一个六只的梅鹿群。 一群食草的野牲口,正在山谷里悠閒的拱开积雪,啃食著草根。 张红旗暗道可惜,之前路过这边的时候,怎么没想著到这个山谷里看一眼。 要是早过来,也不用去祸害傻狍子了,青羊可比傻狍子好吃。 哪怕打不到青羊,也可以打一只梅鹿。 鹿肉也比傻狍子肉好吃很多。 別说什么明天再过来,估计明天过来的时候,这些野牲口已经不在这边了。 这个山谷距离靠山屯並不是很远,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平时猎人进出经常会经过这边的山谷,什么野牲口都留不住。 这些野牲口,张红旗估计是昨天晚上被狼群驱赶出来的。 站在山腰上,看著山谷里的野牲口,眼馋了一会。 张红旗继续顺著山陵往回走。 隨著太阳西斜,张红旗终於回到了北山坡。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声。 张红旗推门进去,就看到小树林等一群孩子,正在院子里和黑王等狗子玩耍嬉戏。 这些孩子,是一点都不嫌冷。 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待著,跑到院子里来嬉戏玩闹。 “师父!”看到张红旗进来,几个孩子对著张红旗甜甜叫道。 “红旗哥!”听到声音,大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 “你们都在啊! 正好,我从山里打了一些猎物回来。 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张红旗笑著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张红旗把肩上的野猪腿、傻狍子放下,又从背包里把里脊肉、排骨、板油拿出来,交给大丫和胡美丽。 “你这是从山里打回来的?”胡美丽看著被分割开的野猪肉,疑惑的问道。 “本来打了两只小狍子,就准备回来的。 结果,遇到两只野猪。 非得作死,想要攻击我。 没办法,只好弄死它们了!”张红旗耸耸肩笑著说道。 说完又补充道:“两头野猪,五百多斤。 我也没办法弄回来,就把好一点的东西分割出来,背回来。” 最后又嘆了口气,“唉! 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青羊! 可惜了,身上东西太多,就没打。” “你不会把身上的野猪肉扔了,青山羊可比野猪肉好吃。”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道。 “娘,我要吃红烧排骨!”二妮跑过来,抱著胡美丽的腿撒娇道。 “娘,我想吃红烧肉!”大妮跟著喊道。 小树林在旁边羡慕的看著大妮二妮,又看向白洁。 他也想抱著白洁的腿撒娇。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男孩子,还是小学生了,就强忍著抱白洁腿撒娇的衝动。 六丫、七丫也很羡慕,直接跑过来,抱著张红旗的大腿,“师父,我们想吃红烧排骨!” “好好好,今晚就吃红烧排骨、红烧肉!”胡美丽宠溺的摸摸两个闺女的头髮说道。 都不用张红旗动手,胡美丽、白洁、大丫、二丫四个人就把厨房给承包了。 把张红旗带回来的猎物,拿进厨房,开始收拾。 张红旗拿著刀切了八根肉条,扔给黑王等狗子和小老虎崽子。 第175章狼群进村 黑王很是霸道,一条狗就霸占了所有的野猪肉。 也就是小老虎崽子速度快,胖虎和肥猫各抢了一条野猪肉,躥上大枣树。美美的吃了起来。 其他狗子则没那么幸运,想要上前吃肉的,都会挨一嘴巴子。 张红旗也没干涉,狗子有狗子的规矩。 黑王现在就是在给其他狗子立规矩,树立自己的地位。 六条野猪肉,黑王一只狗子也吃不完。 果然,等黑王吃完一条野猪肉之后,才懒洋洋的离开,回到自己的狗窝。 青龙、白龙等狗子这才跑过去,叼起一条野猪肉,跑回自己的狗窝。 美美的吃了起来。 看著这一幕,张红旗会心一笑。 “师父,山里的野猪很厉害吗?会和狼一样,主动伤人吗?”小树林拉著张新平的衣服,仰著头问道。 “咱们屯子里,那些进山打猎受伤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野猪受的伤。 你说野猪厉害不厉害?”张红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笑著反问道。 一猪二熊三老虎。 从排名就能看出来。 这个排名可不是看谁最厉害,而是看谁对人类的伤害更大。 老虎,熊瞎子,野狼虽然厉害,但是每年因为这些野牲口受伤的猎人或者山民,並不多。 反倒是每年因为野猪受伤的人,不在少数。 “师父,我以后一定像师父一样厉害。 把山里的野猪都打死,不让它们伤害人。”小树林昂著头说道。 “好,那你可要好好练拳。”张红旗摸著小树林的头鼓励道。 心里却是暗暗嘆了口气,小树林这辈子都不可能赶上他在拳法上的成就。 不是他不捨得教,而是小树林的天赋不足。 哪怕后天费再大的资源去培养,也很难达到化劲宗师的境界。 “师父,我肯定会努力的!”小树林使劲点著头,挥舞著拳头说道。 “那你今天练习八部金刚功和三体桩了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练了,我早上比我娘起的都早。 我早上起来之后,就练了两遍八部金刚功,又站了半个小时的三体桩。”小树林颇为骄傲的说道。 “师父,我们今天也练习了。 我和大姐,二姐,三姐……一起练的。”七丫摇著张红旗的手说道。 “嗯,不错,你们都是好孩子。”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头。 张红旗陪著几个徒弟聊著天,直到胡美丽、大丫她们做好晚饭。 吃完晚饭,白洁、胡美丽、大丫、二丫把碗筷收拾乾净。 带著孩子准备离开。 刚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大枣树上的小老虎崽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 张红旗一愣,就看到胖虎和肥猫从大枣树上跑下来,跑到院墙上。 盯著外面,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看到胖虎和肥猫的表现,张红旗一愣,瞬间明白,外面有情况。 “胡姐,白姐,大丫,你们先进屋。”张红旗叫住准备离开的眾人。 “怎么了?”胡美丽疑惑的问道。 “有点情况。”张红旗没有多说,转身进屋,拿起sks步枪,走出院子。 来到院子外面,顺著胖虎和肥猫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到距离他院子不远的山坡上,有两个绿色的光点。 看到两个绿色光点,张红旗眉头一皱。 狼来了。 估计是自己从山里回来,带著的猎物,留下的血腥味,才把野狼吸引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是狼群,还是独狼。 目前看到的只是一只狼,黑暗中,谁也不知道藏著多少只野狼。 张红旗打开保险,举起枪,对著那两个绿色光团就是一枪。 嗷! 一声悽厉的狼嚎传来。 这是野狼受伤的时候,发出的叫声。 “红旗,怎么回事?”院子里传来胡美丽关心的声音。 “红旗,是不是狼群进村了?”白洁的声音也隨之传了过来。 狼群进村,野猪群进村,在冬天並不少见。 每年冬天,都会发生狼群、野猪群进村的事情。 村里那些单身的民兵,晚上在民兵队值班,其实一个任务,就是防止狼群或者野猪群等野牲口进村。 对於狼群进村,白洁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止是白洁,大丫、二丫等人,也都没有因为狼群进村而感到惊慌。 別说狼群,早十几年,冬天的时候,老虎都经常进村觅食。 “你们待在屋里,別出来! 应该是我之前留下的血腥味,把狼群给吸引过来了!”张红旗盯著外面的山坡,对著院里喊道。 隨著他开枪,打伤一只野狼,山坡上又亮起了好几对绿色的光团。 张红旗也不管能不能打中,举起枪对著那些光团,连开好几枪。 隨著张红旗的枪声响起。 靠山屯那边热闹起来。 有经验的都能听到,枪声是从北山坡传来的。 在民兵队值班的民兵,拿上步枪快速出动。 廖队长,还有那些在家的民兵,也都纷纷从家里出来,赶往民兵队。 就连靠山屯那些普通老百姓,也都点燃火把,从家里出来。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规矩。 一旦有野牲口进村,全村子的老爷们都要出动。 有枪的拿著枪,没枪的举著火把。 哪怕不能打死进村的野牲口,也要把它们嚇跑。 张红旗接连开了十枪,又换上一个弹夹。 抱著枪,警惕的注视著漆黑的北山坡。 靠山屯那边的火把组成的长龙,正在向著北山坡赶来。 “嗷呜!” 黑暗中响起一声狼嚎。 伴隨著这一声狼嚎,远处又响起几声狼嚎呼应。 张红旗没有动,只是警惕的注视著漆黑的山坡。 “张卫生员,你没事吧?” “张老师,狼群有多少?” 火把长龙距离张红旗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传来几个关心的问候声。 “我没事!”张红旗大声回答道。 “具体有多少头狼,我也不知道。 看到的有六头。” “这个狼群不小啊!”一个民兵对著张红旗喊道。 “今年这是怎么回事? 都好几年没听说狼群进村了!”又有人说道。 因为六十年代的打狼行动,打的有点狠,导致好几年没有狼群进村。 偶尔发生,也是孤狼,独狼进村觅食。 “可能今年狼变多了!”张红旗回了一句。 第176章狼群进村2 隨著火把长龙靠近,张红旗已经能够看清来人。 民兵副队长白树海,白洁的本家堂哥。 “红旗,没伤著吧?”白树海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张红旗。 “没事,狼群没靠近院子。”张红旗摇摇头,指著山坡方向,“我刚刚应该打伤了三头,具体有没有打死的,太黑了,我也分辨不出来。” “你没受伤就好! 等一会,人都到了,再搜山!”白树海见张红旗没受伤,顿时鬆了口气。 张红旗和白洁之间的小秘密可瞒不住有心人。 只是,白家在靠山屯是真正的坐地虎,大家也只敢私底下偷偷议论,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白树海也知道这件事,对这个便宜妹夫,自然多了一些关心。 主要还是不想自己堂妹跟著伤心。 “红旗,你没事吧? 大哥来了!”白洁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村里来人了,这才和胡美丽一块走出来。 “小洁,美丽你们怎么在张卫生员家?”白树海看到两人出来,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这不是小树林,非得闹著来他师父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正好大丫今天也休班,我就带著他们一块过来了!”白洁隨口解释道。 如果只有她们两个,白洁和胡美丽肯定不敢出来。 现在,家里有七八个孩子,还有大丫、二丫都在,自然不怕別人知道。 村里人知道了,也只会羡慕张红旗的女人缘,简直大小通吃。 “他们都在屋里吧?”看到两人出来,张红旗关心的问道。 “都在屋里呢! 大丫和二丫在屋里看著。”白洁点头道。 每次野牲口进村,全村老爷们齐出动,女人就会带著孩子,把家门关得死死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野牲口进村。 大家都跑出去驱赶野牲口,结果被野牲口偷了家。 把家里的孩子给祸祸了。 后面,再有野牲口进村,就变成老爷们出去,老娘们在家守家。 正说著,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声音悽厉悠长,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这群畜生是在叫阵呢!”白树海骂道。 “今年山里的狼群多了不少。 我听说农场那边,今年就发生了三次狼群进村事件。 我估摸著是去年从老毛子那边迁过来的狼群。 现在,正在和山里的老狼群爭抢底盘。 这才,频繁发生狼群进村事件。”张红旗摸著下巴说道。 “应该是了,老毛子那边今年的雪可比咱们这边大。 这些狼崽子没吃的,就会往咱们这边跑。”刚刚赶到的赵队长接话说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廖队长看了一眼现场的几个人,开口问道。 “已经发现的有六头野狼,我刚才开了十枪,应该打伤了三头狼,至於有没有打死的,因为天黑不確定。”张红旗道。 “听刚才的动静和狼嚎声,应该不低於十头狼!”白树峰开口说道。 “白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白树峰,张红旗笑著问道。 “今天晚上刚刚到家! 这不,刚准备上炕睡觉,就听到你这边开枪。”白树峰先对著白洁点了点头,才和张红旗说话。 “峰子,人不少了,咱们分散开,你带一人,大海带一队人,我带一队人,咱们分散开搜山。 遇到情况,对著天空开枪!”廖队长开口分配任务。 没有给张红旗分配任务,张红旗也没逞强。 “好,就这么办! 我带著猎人队,走左边!”白树峰道。 分配好路线,三个人各带著十个拿枪猎人或者民兵,上山搜山。 赵队长则带著普通村民,举著火把,守著山下的路口。 “白姐、胡姐,你们去把孩子们叫出来吧! 我送你们回家!”等人都走了,张红旗才对著白洁和胡美丽说道。 “行,你不送我们,我们还真不敢回家!”白洁道。 “师父,你打死狼了吗?”小树林一点不害怕,兴奋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我也不知道,太黑了,要等你大舅他们搜完,才知道。”张红旗笑著摸摸小树林的头。 小树林真不愧有著鄂伦春族血统,对狩猎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没有和小树林等孩子们多聊,张红旗先把七仙女送回家。 又把白洁和胡美丽送回家。 “红旗,要不以后还是你过来吧! 我可不敢再去北山坡了。”胡美丽拉住准备离开的张红旗,小声说道。 “行,你不说,我也准备和你们说这件事。 看样子,山里的狼多了不少。 狼群进村的事,估计还会发生。 大型狼群进村不怕,就怕有独狼过来。 根本防不胜防。”张红旗道。 狼进村真不怕,靠山屯的猎犬可不少。 只要有狼进村,就会被猎犬发现。 进而全村的狗都会狂叫。 就怕有独狼,不进村,而是守在村口,袭击落单的人或者家狗。 而张红旗的家又在村外的北山坡,属於会被独狼蹲守的绝佳位置。 张红旗一个人不怕,胡美丽和白洁可不行。 又叮嘱了几句,张红旗才离开,回到北山坡。 此时,搜山已经结束。 赵队长、廖队长、白树海、白树峰等人都集中在张红旗的家门口。 “怎么样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你这枪法可以啊!”白树峰第一个开口称讚道。 “红旗,你打伤的三头狼没找到,已经逃进深山了。 不过,打死的两头狼找回来了。”廖队长接著说道。 “还行吧。 主要还是运气,瞎猫碰上死了耗子。”张红旗谦虚道。 “晚上盲打,十枪能打伤三头,打死两头,这可不是运气。”白树峰笑著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道。 “狼群赶跑了?”张红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走了,咱们这么多人,什么狼群也不敢留下。”廖队长嘴上说著,脸上却是难言担忧之色。 保护村子的安全,是他们民兵队的职责。 “明天我组织猎人队,进山寻找狼群的踪跡。 管他是从老毛子那边过来的,还是从西伯利亚过来的。 既然敢来,就別想再离开。”白树峰开口说道。 “明天我带著民兵队,跟著你一块进山。”廖队长沉声道。 第177章白树峰想要去老毛子打虎 眼看大家商量的差不多了,张红旗开口说道:“赵队长,这两头狼我留下,狼肉、狼骨我都有用,就不给大傢伙分了。 今天进山我弄回来四条猪后腿肉,还有两只傻狍子,我拿出来请大家吃饭吧!” “不用,红旗你不用这么客气。 遇到野牲口进村,大家出来帮忙是应该的。 今天我们帮你,明天你帮大家。 不用请大家吃饭。”赵队长直接拒绝了张红旗的请求。 “红旗,別想那么多! 真要是让你请客吃饭。 那回头,野牲口从別的地方进村,怎么办? 其他人可没你大气,也请不起全村人吃饭。”白树峰跟著说道。 “行吧! 我主要是看著大家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打到的两头狼,还被我独占了,有点过意不去。”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 狼是你打到的,只要你不私下拿去倒卖,就不会有人说什么。”赵队长笑著安慰道。 “別说我吃独食,小气抠门就行!”张红旗笑道。 夜已经深了,大家自然不可能继续待在北山坡这边。 又聊了几句,赵队长一行人纷纷离开。 最后只留下白树峰一个人。 “白大哥,你有事?”张红旗掏出一支烟,递给白树峰。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该不会是因为白洁的事,找他麻烦吧? 虽然,打架的话,张红旗可以打白树峰两个。 但是,面对便宜小舅子,还是有点忐忑。 “红旗兄弟,我接了一个活。”白树峰吸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看著白树峰,等著他后面的话。 白树峰又接著说道:“有人愿意两万块钱买一张虎皮。 咱们这边的山里,也就还有三四只老虎。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老毛子那边。” “白大哥和我说这个,是想让我跟著一块去?”张红旗差不多明白了白树峰的意思。 “对! 我小队的铁锁受伤了,这个冬天估计都没办法进山。 这样的话,去老毛子那边,就少了一个人。 我想来想去,还是红旗兄弟最靠谱。”白树峰笑著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 “这个,白大哥…… 我……” “红旗兄弟,这次我们四个人过去,你去的话,只要成功打到老虎。 我给你五千块钱。 你好好考虑一下。”白树峰打断张红旗的话,开口说道。 四个人,直接给张红旗四分之一,已经是非常高的分成。 要知道,猎人小队都有著自己的规矩。 队长,都是单独拿一份,然后再和队员根据贡献度分配。 或者,队长直接拿四成,剩下的六成,根据队员的贡献度,进行分配。 “白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好像有点不识抬举。 只是,去老毛子那边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为了两万块钱,去老毛子那边,值得吗?”张红旗道。 “为什么不值得? 这可是两万块钱,红旗兄弟,你们四九城买一个工位才多少钱? 五千块钱,都能买五个工位了吧?”白树峰道。 “白大哥,国內一张虎皮的收购价格,也不过千把块钱。 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內打死了上千只老虎。 虎皮,並不是那么稀缺。 不用两万块钱,只要五千块钱,绝对能够买到虎皮。 现在,有人两万块钱买虎皮。 还要去老毛子那边打虎。 你不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吗?”张红旗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这……”白树峰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白树峰脸色有些不好看,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兄弟,多谢你的提醒。 这件事,你先別往外说。 我再打听一下。” “白大哥,你真要好好打听一下。”张红旗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 我先回去了。 明天还要早点进山。”白树峰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转身走进夜色中。 送走白树峰后,张红旗拎著两头狼回到院子里。 夜深人静时,张红旗独自站在院子里,望著黑黝黝的山林,发了一会呆。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如果真掉了。 那一定是带毒的。 琢磨了一会,张红旗把狼吊起来,趁热把两头狼剥皮,剔骨。 处理完狼尸后,又把小老虎崽子都弄进屋里,才关好门睡觉。 至於去胡美丽家,今天晚上自然是不能去了。 今天晚上,屯子里肯定会加强巡逻。 这一夜过得挺安静,除了深山里偶尔传来的狼嚎声,以及莫名的野兽叫声。 別的,都很安静。 张红旗虽然孤枕,但是並没有难眠。 调整呼吸后,很快就进入熟睡。 转眼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张红旗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上厕所,晨练,吃饭。 张红旗把家里的狗子和小老虎崽子都餵了一遍后,陪著它们嬉戏,训练了一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关上门准备去学校。 刚离开家没多远,张红旗就站住脚。 路边雪地上,有一摊狼粪。 如果没有记错,刚刚他出门的时候,在院门附近,也看到了狼粪。 昨天大家过来的时候,狼群绝对没有来过这个位置。 也没有靠近他的院子。 这代表著,昨天大家离开后,狼群又回来过,还在北山坡,围著他的院子,徘徊了许久。 之所以没有听到动静,是因为他把黑王等狗子和两只小老虎崽子都关进了屋里。 所以,狼群过来,並没有惊动黑王它们。 狼是记仇的动物,这是记恨上他了。 也不知道,今天白树峰他们进山顺利不顺利,如果能够追踪到狼群,万事大吉。 不然,后面他和狼群,必有一战。 以后,晚上去胡美丽和白洁家里串门,得带著枪才行。 张红旗在心里暗暗琢磨著,离开北山坡。 来到村小学,就看到大队部食堂前面,挤满了等著吃早饭的孩子。 张红旗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小树林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抱著张红旗的大腿,“师父!夜里的时候,狼又回来了吗? 你有没有打死它们?” “昨天夜里,狼群又回来了,不过师父没有再打到狼。 在狼群没有被彻底消灭之前,你们都不能跑到屯子外面去玩耍。”张红旗揉了揉小树林的头髮,对著看过来的其他孩子叮嘱道。 第178章懂游击战的狼群 对於大山里的孩子来说,冬天的时候,只要不去村外,家长基本上都是不管的。 其他季节管的不是很严,只要不进深山,就不会挨揍。 “红旗,你要不要跟著一块吃一点?”胡美丽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张红旗,偷偷瞪了他一眼,才开口问道。 “不了,我早上吃过饭过来的!”张红旗耸耸肩,笑著说道。 “今天还是骨头汤?”张红旗笑著问道。 “不是,今天是野鸡汤! 昨天田二狗他们上交了二十只野鸡。”胡美丽道。 田二狗是靠山屯的另外一支猎人小队的队长。 猎人小队一般三到五人组成一支猎人小队。 白树峰既有自己的猎人小队,同时也是生產队猎人队的队长。 “不少啊! 这个时候的野鸡,有点瘦了。”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两个月的冬季,野鸡身体储存的能量,已经消耗了很多,肯定不如深秋的野鸡肥美。 这也是,张红旗在第二大雪之后,就下了几次套子,就不再下套子。 就是因为,这个时候的野鸡已经不够肥美。 等到初春,所有的野牲口基本上都是瘦骨嶙峋,更没办法吃。 张红旗感觉,古人把春夏天列为禁猎期,除了这两个季节是动物繁殖期之外。 还有就是,这两个季节的野牲口,身上没有肉,全都是骨头。 扯远了。 张红旗嫌弃野鸡太瘦,不愿意下套子去抓野鸡。 不代表其他的猎人嫌弃。 靠山屯的那些猎人,抓野鸡各有各的绝招。 不过总得来说,也就是三类,下套子,挖陷坑,下药饵。 和胡美丽聊了几句,张红旗就来到小学的老师办公室。 他是第一个来的。 主动把办公室的炉子点上,又去教室,把两间教室的炉子也点上。 这个活,以前都是王老头的。 以往王老头来的都是最早的。 今天,王老头跑去食堂那边吃免费的早饭。 这个任务,就变成了张红旗的。 点上炉子,张红旗去灌了一壶水坐到炉子上。 然后拿出自己的稿纸,开始写医书。 可惜,张红旗还没写几分钟,王老头和胡美丽来了。 “食堂做饭的老娘们,做饭的手艺不咋滴。 好好的野鸡给浪费了,味道只能说一般。”王老头走进办公室,嘴里还在评价著食堂做饭的手艺。 张红旗对王老头的评价, 倒是很认可。 现在做饭的,比起胡美丽的手艺,可是差了很多。 一般人自然不会在意,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在绝大多数人眼里。 只要有肉,只要捨得放油,用大火燉出来的菜,就好吃。 东北菜在某些方面和鲁菜还是很相似的。 说东北菜是鲁菜的分支,肯定不准確。 但是,东北菜吸收了大量鲁菜的特点,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都是重油重盐。 不过,张红旗可不会接他的话。 王老头无所谓,六十多岁的人,也不怕人家找他麻烦。 张红旗可不行,说人家厨艺不行,万一传到人家耳朵里,多尷尬。 “红旗,我听小树林说,昨天夜里,狼群又来了?”胡美丽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担心的问道。 “嗯! 我应该是被狼群盯上了! 希望,今天廖队长他们能够顺利找到狼群,消灭它们吧!”张红旗道。 话虽然如此说,可实际上並不是那么容易。 当年打狼行动的时候,靠的可不是民兵和猎人,而是出动了军队,才取得了打狼行动的胜利。 狼这种生物,很狡猾,它们的狩猎范围,或者活动范围也很大。 比如,这一次就是西伯利亚狼入侵。 西伯利亚因为暴风雪,导致狼群觅食困难,一部分狼群乾脆跨越边境线,跑到小兴安岭来觅食。 狡猾,活动范围大,想要围剿它们,真的很困难。 逼急了,人家直接跨越边境线,回到老毛子那边去。 “希望吧!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可得小心点!”胡美丽关心道。 “没事,我还真不怕它们盯上我! 晚上,我关门睡觉,有本事就把我的房子,掏个窟窿,进来咬我。”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张老师,你可別大意! 这些狼崽子,真的会在房子上掏窟窿! 以前,我也抱著你这种想法。 结果,六二年的时候,一个冬天,狼群真的在我屋子的后墙,掏了个窟窿。 多亏,我睡觉惊醒。 不然,这些狼崽子,能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给咬死。”王老头插话提醒道。 “多谢王老师提醒。 我家里有六条狗崽子呢! 虽然还小,不能狩猎,帮我提个醒还是可以的。”张红旗笑著道谢。 聊了一会,张红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拎著木棍走出办公室,敲响上课铃。 原本在教室里欢笑闹腾的孩子们,蜂蛹而出。 张红旗插著双腿,看著蜂蛹而出的孩子们,什么话都没说。 已经上课一个星期了,如果还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唯有上去,对著屁股来一棍子。 小树林等人不用张红旗吩咐,主动站在队伍前面。 这是小树林他们高光时刻。 小树林现在最喜欢上功夫课了。 “开始!”张红旗大声喊道。 张红旗来回巡视,不断纠正孩子们的动作。 如今已经不再是分解动作,而是把八部金刚功的所有动作都连在一起练。 这样的锻链效果更好。 很快,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张红旗宣布下课。 让他们回到教室去休息,下汗。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和王老头、胡美丽打了个招呼,拿著东西离开办公室。 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我听说,昨天夜里,狼群又来了?”二丫见到张红旗,也是关心的问道。 张红旗又解释了一番,才坐在书案后面,拿出稿纸,开始写医书。 二丫也没去打搅张红旗,三个小丫头凑到一起,抱著赤脚医生手册,默默的背诵书上的內容。 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二丫三人和张红旗早已经形成了默契。 时间过的很快,外面响起两次钟声后。 张红旗收起稿纸,离开卫生室。 卫生室距离靠山屯小学並不是很远,那边的钟声,在卫生室可以听的很清楚。 第179章 上千头狼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张红旗给孩子们上完医学基础课,从教室里出来,就听到大队部那边乱鬨鬨的。 不由好奇的走过去。 就看到廖队长、白树峰、白树海已经回来。 看几个人的表情,收穫不小。 四下一踅摸。 就发现在食堂门口,堆著一堆猎物。 有野猪、青羊、傻狍子、梅鹿、驼鹿,还有十几头狼。 “廖队长,白大哥,你们这一次收穫不小啊!”张红旗笑道。 “红旗兄弟,別提了! 你看著不小吧? 实际上,这只是很小的一支狼群。 我们这次进山,光是发现的踪跡,就有大几十头狼。 我还发现一头白狼,可惜没打到。”白树峰咧嘴笑著说道。 “这么多?”张红旗收起笑容,惊讶的问道。 发现的已经有大几十,没发现的呢? 不得有几百头? 整个小兴安岭不得大几百,上千头狼? 这次从老毛子那边过来的狼,还真不少。 別以为这么多狼,很多。 不能拿后世狼群的数量和现在相比。 北大荒这边的总面积,差不多有呼伦贝尔大草原总面积的一半多点。 68年,呼伦贝尔大草原供销社,就收到17万只狼耳。 对比一下,同样適合狼群生活的北大荒,能有多少狼,就不用说了。 几万只肯定有的。 当初北大荒这边打到的狼也就一两万只。 更多的狼,直接穿越边境线, 跑去了老毛子那边。 如今,算是狼群回流。 大量狼群跑到老毛子那边,造成食物链的压力大增。 狼群觅食困难,於是一场大雪过后,狼群开始回流。 说是上千头狼,都可能是低估了。 “这可不是小事! 这些狼崽子,哪怕不下山祸祸村子,也会在山里祸祸那些野牲口。 这样下去,咱们明年的任务可就不好完成了! 这样,你们明天继续进山搜寻,打死一只少一只。 我去公社匯报!”赵队长开口说道。 赵队长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这几年,因为狼少了,山里的食草野牲口,比原来多了不少。 可是把靠近小兴安岭的生產队给美坏了。 进山隨便打打就能完成任务。 多出来的,偷偷拿到公社或者县城那边的黑市卖了,这都是钱啊! 现在,一下子多了一千多头狼,这得祸祸多少野牲口? 想想就心疼。 祸祸山里的野牲口,还是小事。 一旦这些狼群若是继续繁衍下去,那才是真正麻烦。 几年前,大家都还记忆犹新,68年的打狼行动之前。 每年都会发生狼群进村,咬死村里的牲口,甚至咬死人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狼群太过疯狂,上级才会决定展开打狼行动。 大草原上,北大荒这边,都开展了打狼行动。 好不容易把狼群打死、打跑,过了几年好日子。 现在,狼群又回来了,谁也不愿意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这个年代人,可不会去考虑什么生態平衡,也不会在意狼少了,会造成食草动物大量繁殖。 即便是知道,在他们看来也是好事。 就好像,之前大家担心的那样。 你狼群来了,把食草动物都给祸祸了,我们这些猎人咋办? 还不都得下岗啊? “老赵,这事是得赶紧上报。 狼群繁殖快,要是等它们在山里站稳脚跟,再想清理就难了。 最起码单靠咱们民兵队和猎人队,是没办法解决。”廖队长开口附和道。 “明天进山没有问题! 就是那只白狼。 我觉得那只白狼不简单,它好像是这群狼的头领,特別狡猾。”白树峰道。 “白狼是一种病,叫作白化病,属於基因变异。 不光狼会出现这种基因变异,老虎、熊、梅鹿、松鼠、麻雀、鸚鵡、蛇都会发生这种基因变异。 得了白化病的动物,很难活下来。 但是,一旦活下来,都会成为族群里的佼佼者。 像你说的白狼,成为一个狼群的头狼都是简单的事情。 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大族群的狼王。”张红旗接话说道。 头狼一般就是七八,十来只的小型狼群的头领。 而狼王,最低都是上百只大狼群的王者。 “我就感觉不像普通的头狼,你们没看到。 那体型比一般的头狼都大一圈。 站在山岗上,威风凛凛的。 和我对视了一眼,才不紧不慢的转身离开。”白树峰得到张红旗的支持,顿时咧嘴笑著说道。 “这要是狼王,那就更麻烦了。”赵队长道。 狼群最可怕的不光是它们足够狡猾,足够凶悍。 还在於,它们的狩猎范围非常大。 一些小的狼群狩猎范围就能达到一百平方公里。 大的狼群,更是能够达到几百上千平方公里。 而且,这个数值还不是固定的,会隨著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这么大的狩猎范围,让人防不胜防。 今天可能在靠山屯周边狩猎,明天就有可能跑到一二百公里之外的红星公社。 你以为它走了,刚放鬆警惕,也许在几天后的夜晚,又悄无声息的跑过来,打你个措手不及。 想到白狼,想到明天进山打狼,张红旗都忍不住有些衝动。 想要参加这次的狩猎行动。 不过,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他和白树峰虽然熟,但是和他的猎人小队不熟。 和其他人更不熟。 自然不愿意和他们一块进山打狼。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行动来的自由。 没有那么多顾忌。 只要小心点,安全方面就不用担心。 “赵队长,这狼皮,咱们队里准备怎么处理?”张红旗看著地上的狼尸,笑著问道。 “怎么,你想要换狼皮?”赵队长问道。 “我不用,我是替十八连的战友问的。 如果不用拿起收购站,可以和十八连那边换物资。 十八连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张红旗笑著说道。 赵队长看了一眼刘书记和田会计,又看了一眼廖队长和白洁。 五个人对视一眼,就很默契的有了决定。 赵队长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收购站那边不著急,咱们屯子今年的任务完成了。 就麻烦你和十八连那边联繫一下。 都换成物资吧!” 第180章 红燜羊肉就玉米饼子 “赵队长打算换些什么? 十八连那边有鸡蛋、也有豆油,豆製品,生猪也能换。”张红旗问道。 “这个,不著急! 我先安排人把狼皮剥下来。 具体换什么,我们商量一下。”赵队长道。 说完又对著田会计交代道:“老田,你安排人把狼皮都剥下来,好好鞣製。” “赵队长,这些狼尸,换给我吧! 我用两张狼皮换,不够的,我用工分换。”张红旗顺势说道。 “行啊! 反正,这狼肉也没人愿意吃。 你想要,那就还给你吧! 让老田帮你算一下。”赵队长爽快的答应道。 “红旗兄弟,你要这么多狼肉,是不是打算做狗粮啊?”白树峰眼睛一亮,搂著张红旗的肩膀问道。 “对啊! 准备再做一批狗粮。 隨著家里的狗崽子越来越大,吃的也越来越多。”张红旗笑道。 “老田叔,这十二只狼,直接记我帐上吧。”白树峰对著田会计喊道。 然后又訕笑著对张红旗说道:“红旗兄弟,商量个事。 反正,你暂时也用不到这么多狗粮。 这次让给哥哥,正好,我也做一批狗粮。 你不热,我还真没想起来。” “行啊,我也是看著没人要,才准备买下来备用。 既然白大哥要,那就让给白大哥。”张红旗笑道。 之前,张红旗就把狗粮的配方给了白树峰,只是狼肉,狼骨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所以,得到配方后,白树峰也没在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红旗兄弟,谢了啊!” “咱俩还客气啥?”张红旗客气道。 张红旗也没继续留在大队部。 大队部这边肯定还有別的事情,他一个卫生员兼职小学老师,可没那个资格去掺和。 回到办公室,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张红旗拿上东西,来到卫生室。 拿上扁担水桶,挑了两桶水回到北山坡。 把水倒进水缸里。 张红旗拿上石匠工具和sks步枪,来到外面。 来到外面,张红旗没有著急干活,而是先围著自家院子转了一圈。 转完,张红旗很確定,昨天狼群又来了,还围著他的院子转悠了很长时间。 留下不少痕跡。 最关键的是,这些脚印很规整,就好像这些狼群,在围著他的院子散步一样。 “这些畜生...”张红旗低声骂了一句。 回到院子里,张红旗先把黑王等狗子放出来,让它们在外面玩耍嬉戏。 顺便帮自己站岗放哨。 这才把sks步枪放在地上,拿起石匠工具,开始製作石砖。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刚刚做好一块石砖,白洁拎著一条羊腿,扭著腰大步走过来。 “红旗,上次你说想吃青羊肉,我给你拿了一条羊腿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张红旗惊讶道。 “我怎么不能过来?”白洁翻了个白眼道。 “这不是,现在特殊情况! 昨天夜里,狼群围著我的院子散步。 这天马上就黑了,你过来多危险?”张红旗道。 “没事,我送完羊腿就走,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白洁捋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你从队里换的羊腿?”张红旗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羊腿上。 “我让峰子留下的。 峰子他们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现在打到的猎物,可以自己留著吃,也可以卖给队里。”白洁很自然的说道。 当姐姐的想吃羊肉,让自己弟弟把打到的青羊留下来,没毛病。 “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张红旗抬头看了看天色,放下手里的工具,拎起sks步枪。 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先把羊腿放进地窖里,这才带著狗子一起送白洁回家。 “用不著这么小心吧?”白洁很享受张红旗的关心,嘴上却是虚偽的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知道,狼群藏在什么地方? 昨天我打死了两只,打伤三只。 今天白树峰他们又打死十几只。 狼是最记仇的动物,还是小心点好。”张红旗道。 “那你晚上去不去找我们?”白洁笑盈盈的撇了张红旗一眼,才开口问道。 “今天先不去了,今天晚上屯子里肯定还会加强巡逻。 被人看到了不好。”张红旗摇了摇头。 他很想去,早就习惯了晚上有人陪著,突然变成孤枕,他也很不习惯。 毕竟,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打扑克就成了唯一的娱乐活动。 “这些该死的狼群,真是太討厌了!”白洁恨恨的说道。 张红旗暗笑,吃惯了肉的白洁,猛然吃素,也有点受不了。 把白洁送到村口,看著白洁走进村子,张红旗才返回北山坡。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也不再继续製作石砖。 把工具收回去,张红旗拿著菜刀走进地窖,切了一块羊肉。 正好有羊肉,晚上就做个红燜羊肉。 至於吃的,可以贴点玉米饼子。 张红旗动作很麻利,不多大会功夫,张红旗就把羊肉切成小块。 把切好的羊肉泡在水里。 又开始准备其他配料。 把羊肉燉进锅里后。 张红旗从储物间里舀出一瓢棒子麵,开始和面。 和好面,放在一边醒面。 张红旗蹲在灶台前,往土灶里添了几根柴火。 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庞忽明忽暗。 不多长时间,锅里的羊肉已经燉得酥烂,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屋子里。 “呜......”黑王突然竖起耳朵,警惕的看著外面。 青龙、白龙、黄龙等几只狗子也纷纷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老实点,一会给你们好吃的!”张红旗皱了皱眉头,对著黑王喊了一声。 黑王等狗子的动作,张红旗知道,这是狼群来了。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去管。 只要不进院子,就不去管它们。 看著锅里的羊肉燉的差不多了,张红旗把和好的棒子麵,弄成薄饼子,贴在锅沿上。 很快,把玉米饼子贴好,张红旗用筷子夹了几块羊肉餵给黑王等狗子。 看著玉米饼子熟了,张红旗才把玉米饼子拾进筐子里,又把红燜羊肉盛出来。 端著晚饭回到屋里,张红旗拿出狗粮,扔给跟著进来的黑王等狗子。 屋外,风声呜咽,偶尔夹杂著几声遥远的狼嚎。 这些,並没有影响张红旗的食慾。 张红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美的吃了起来。 第181章 和狼群肉搏 吃完晚饭,张红旗起身去洗刷碗筷。 就看到黑王等狗子站在堂屋里,焦躁不安的来迴转圈。 张红旗就知道,外面的狼群还没走。 张红旗也没在意,拔出腰间的手枪,检查了一下。 这才开门,来到厨房洗刷碗筷。 洗刷完碗筷,张红旗站在厨房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夜风里夹杂著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喘息声。 张红旗想了想,悄然回到屋里,把sks步枪拿出来。 又拿了三个备用的弹夹,放在口袋里。 出了堂屋,张红旗关好房门。 来到院子里,张红旗站在院门口听了听,然后打开院门。 月光下,十几双绿莹莹的光团在黑暗中闪烁,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张红旗刚要举枪瞄准黑暗中的光团。 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一个箭步,快速躥出三米多。 顺势抽出腰间的手枪,对著身后连开两枪。 刚刚背后一头狼,在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准备从背后偷袭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多亏张红旗机警,转身开枪,直接打死了这头狼。 “嗷呜!” 隨著张红旗开枪,黑暗中传来一声狼嚎。 这是狼群里的头狼,发出的攻击命令。 果然,原本飘忽不定的绿色光团,一下子四散开,对著张红旗快速冲了过来。 张红旗举枪对著衝过来的狼群,接连开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子弹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跡。 然而奔跑起来的狼,速度非常快。 张红旗一连开了十枪,也仅仅命中了三头野狼。 张红旗快速换上弹夹,再次开枪,边打边退,后背已经抵在了院门上。 这样,他隨时可以退回院子里。 黑王等狗子听到枪声,在屋里疯狂地嚎叫著。 靠山屯的猎狗也被惊醒了,开始疯狂的嚎叫。 隨著张红旗开枪的枪声和狗子的叫声,惊醒了整个靠山屯。 民兵队再次快速出动。 靠山屯的老爷们,也都举著火把出门。 张红旗这边依然在快速的开枪。 砰! 一枪打死一头狼。 此时已经有好几头狼,衝到张红旗身边。 张红旗一脚踢出,把一头跳起来咬他的狼踢飞。 接著又是一个肘击,顶飞一头从侧面衝过来的灰狼。 弹夹里的子弹已经打光,张红旗抽出手枪,接连开枪,直接清空弹匣。 可是,狼不仅狡猾,还凶狠。 一旦发动攻击的时候,就会不死不休。 哪怕张红旗已经打死七八头狼,依然没有嚇退狼群。 张红旗乾脆抡起sks,开始和狼群肉搏。 张红旗抡起sks步枪,枪托重重砸在一头扑来的灰狼脑袋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但是,更多的狼已经扑到近前,腥臭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张红旗乾脆把sks步枪扔掉,直接用拳脚对付狼群。 一脚踢飞一头狼,接著又一拳打飞一头狼。 作为形意拳化劲宗师,张红旗可以说,全身都是攻击点。 一拳,一脚,一肘,背靠,顶膝。 没有任何一头狼能够靠近他的身体。 围攻他的狼,可以说挨著伤,碰著死。 一时间,张红旗有些豪情万丈。 他有了这一身功夫,还是第一次这么畅快,这么毫无保留的出手。 打的兴起,张红旗侧身躲过一头狼,直接抓住狼的后腿。 把狼抡起来当武器,逼退围在他身边的狼群。 被抓住的狼发出悽厉的哀嚎,四肢疯狂挣扎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张红旗铁钳般的手。 “来啊! 狼崽子们!”张红旗大喝一声,將手中的狼狠狠砸向扑来的另一头狼。 两头狼相撞发出“嘭“的闷响,同时瘫软在地。 远处,靠山屯方向的火把越来越近,隱约能听到廖队长的喊声,“红旗,撑住!” 伴隨著廖队长的喊声,还有一阵密集的枪声。 为了解救张红旗,嚇退狼群。 廖队长带著民兵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对著天空开枪。 只是狼群並没有被嚇退,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一头比其他狼大一圈的灰狼,趁著张红旗攻击其他狼的时候,突然从侧面扑了上来。 张著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齿,对著张红旗的脖子咬了过来。 张红旗微微一侧身,肩膀轻轻一缩一抖,快速顶在灰狼的下巴上。 接著,一个搓脚,踢在灰狼的下体上。 灰狼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瘫坐在地上。 这时又有一头灰狼衝上来,张红旗右手成爪,一记“鹰捉“直取灰狼咽喉。 只听“咔嚓“一声,灰狼的喉骨应声而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时,廖队长终於带著民兵队赶到。 对著狼群就是一阵乱枪。 嗷呜! 终於,黑暗中响起一声低沉嘹亮的嚎叫声。 还活著的,受伤的灰狼,纷纷逃进黑暗中。 “开枪,给我使劲打!”廖队长对著身后的民兵喊道。 一边喊,一边扣动扳机,对著黑暗中逃跑的狼群就是一阵扫射。 民兵也都是扣著扳机,直接一阵扫射,打光弹匣。 张红旗这才发现,廖队长和民兵拿的不是五六半。 而是五六衝! 五六衝是模仿ak47製造的,弹匣容量三十发。 一阵火舌喷射,北山坡被打的雪飞溅,灌木丛也被打的乱飞。 当然,还有来不及逃跑,被打死的灰狼。 弹匣打光之后,廖队长这才关心的问道:“红旗,你没事吧?” “没事!”张红旗一边摇头,一边低头检查地上的狼。 借著火把的亮光,廖队长看到张红旗身上有血跡,又关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 都是狼血!” 张红旗一边回答,一边抬脚踩死几头还活著,但是无力逃跑的灰狼。 “我靠! 这些全都是你打死的?”廖队长惊呼道。 直到刚刚,被张红旗的动作吸引,这才发现张红旗周围躺著十几头狼尸。 这些全都是张红旗打死的。 “红旗,狼群跑了?”这时赵队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问道。 “被廖队长嚇跑了!”张红旗道。 “我可不敢鞠躬,我看就算我们不过来。 这些狼崽子,也威胁不到红旗。 老赵,你自己看看地上的狼尸! 全都是被红旗打死的。”廖队长对著赵队长说道。 第182章 震惊靠山屯 赵队长举著火把仔细查看地上的狼尸,越看越是心惊。 太残暴了! 很多狼並不是一击毙命的。 身上没有伤口,嘴巴鼻孔眼睛耳朵七窍流血。 一看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红旗啊,你这身手······· 以前知道你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赵队长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张红旗擦了擦脸上的狼血,笑了笑没说话。 廖队长招呼民兵们清点战果,不一会儿就统计出来。 “乖乖! 红旗,你一个人就打死十九头狼! 一个中小型的狼群,就这么被你一个人给灭了!”廖队长看著统计上来的战果,忍不住咋舌道。 赵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吃惊的看著廖队长问道:“这么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不,我带著民兵,打光了弹匣,才打到十一头狼。 红旗,一个人打死十九头! 用枪打死的有八头,剩下全都是用拳头打死的。”廖队长也是越说越吃惊。 “你还能分这么清楚?”赵队长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还不简单,红旗用的是sks。 我们用的是五六衝。 你看看这些被我们打死的狼,基本上都是死无全尸。”廖队长道。 確实,被十几把五六式衝锋鎗在一百米之內扫射,基本上都被打成了筛子。 这时,白树峰和靠山屯的大部队抵达了北山坡。 “红旗,你没事吧?”白树峰有些尷尬的问道。 原本他应该早点到的,只是,听到枪声的时候,他正在交公粮。 关键时刻,不能半途而废。 只能先交完公粮,再过来。 也正是这样,白树峰反而成了最后赶到的。 “我没事! 没想到,狼群这么疯狂。 今天晚上,这个狼群,最少有五六十头。”张红旗笑道。 “没事就好! 明天,我进山给你报仇!”白树峰爽朗的笑道。 “那就拜託白大哥了! 可得好好替我出气!”张红旗顺著白树峰的话说道。 “红旗,你这些狼尸你怎么处理?”赵队长等张红旗和白树峰聊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赵队长,我打死的那些,我自己处理就行。 至於廖队长打死的那些,队里看著处理吧!”张红旗笑道。 “赵叔,那些狼尸给我啊! 我不嫌多,正好拿回去做狗粮!”白树峰笑著接话道。 张红旗和赵队长、廖队长、白树峰聊天的时候,过来帮忙的村民不敢上前打搅。 只是,在旁边偷偷打量地上的狼尸,窃窃私语。 很快,张红旗独斗狼群的壮举,隨著这些村民回家,传遍了整个靠山屯。 大家回到家里,都没有了睡意,纷纷討论起张红旗的牛逼之处。 用枪打死一头狼,已经能够让人吹嘘很长时间。 一个猎人小队,要是打死十几头狼,能吹嘘的整个公社都知道。 更何况,张红旗赤手空拳打死二十多头狼。 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消息! 可以预见,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公社,乃至整个林场,以及整个呼兰县。 一眾村民离开后,廖队长安排民兵帮著张红旗把狼尸搬进院子里。 送走所有人之后,张红旗看著堆在院子里的狼尸,忍不住苦笑。 以前想要狼尸,製作狗粮。 现在好了,十九头狼尸,足够製作两吨狗粮,差不多够他家的狗子吃一年的。 最麻烦的是,十九头狼尸,处理起来可不容易。 嘆了口气,张红旗进屋拿出剥皮刀。 先把所有狼尸,趁热乎剥皮。 当然,剥皮之前,还得把內臟掏出来,堆放在一边。 张红旗剥皮的技术还可以,一头狼,差不多需要四五分钟。 十九头狼尸,因为还要开膛破肚,张红旗足足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狼皮剥下来。 剥完皮,张红旗又拿出剔骨刀,开始剔骨。 既然干了,就乾脆一次性弄好。 趁著狼尸还没冻的僵硬,把狼骨剔出来,以后製作狗粮也方便点。 这一忙活,就是一夜。 等张红旗把所有的狼尸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也不用睡觉了,上了个厕所后,张红旗开始晨练。 虽然一夜没睡,张红旗却是一点都不困。 精气神很好! 主要是昨天晚上,那场肉搏战,张红旗真的是爽坏了。 平时张红旗空有一身高超的本事,根本没有机会发挥。 昨天晚上,可算是尽情的发挥出来。 打完之后,浑身通透。 吃完早饭后,张红旗扛著昨天晚上剥下来的狼皮,来到生產队。 狼皮剥下来,可不算完。 他家里没有那么多木板,没办法晾乾。 只能拿到生產队来,让队里帮他进行后期的处理。 食堂门口,依然拥挤了很多等著吃早饭的孩子。 “师父好/老师好!”看到张红旗过来,一眾孩子,纷纷开口问好。 “你们好!” “师父,这是你昨天晚上打到的狼吗?”小树林跑过来,昂著头问道。 “对,这都是我昨天晚上打到的狼!”张红旗笑道。 “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 打到这么多狼!”小树林满脸崇拜的喊道。 “呵呵,快去排队吃饭吧!”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把小树林打发走,张红旗找到田会计。 田会计年龄大了,觉少。 起的早,乾脆来生產队。 顺便还可以跟著大家一块吃个早饭。 虽然不差那点粮食,可是白嫖的香啊。 “红旗,你扛著狼皮过来,这是干啥? 准备换东西?”田会计疑惑的问道。 “不是,老田叔,我想让队里帮我处理一下狼皮。 我家里没有那么多木板。”张红旗尷尬一笑。 “这算什么事,交给我吧! 我回头安排人,给你鞣製出来。”田会计爽快的答应道。 说完,还忍不住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张红旗。 “红旗,你昨天夜里,真的赤手空拳打死五十多头狼?” “老田叔,我哪有那本事。 连用枪,我一共才打死十九头狼。 加上民兵队打死的,都不够五十头。”张红旗无语道。 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变成赤手空拳打死五十多头狼。 估计,等下午的时候,就会变成他赤手空拳打死一百头狼。 “红旗,你是这个!”田会计对著张红旗竖起大拇指。 第183章 传言满天飞 “我也是没办法。 遇到那种情况,只能拼命了。”张红旗谦虚道。 “红旗,你太谦虚了。 你那可不是拼命,你那是一面倒的屠杀。”田会计笑著掏出烟,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说一面倒的屠杀,有点过了。 要不是廖队长及时带人赶到,我说不定就要受伤了。 最危险的时候,一只狼的牙齿,距离我的脖子只差五公分。”张红旗继续谦虚道。 “这也是这些狼崽子最可怕的地方。 一旦疯起来,真是不怕死,不要命。 头狼不死,不下令撤退,那就是不死不休。”田会计感慨道。 和田会计聊了一会,张红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告辞离开。 来到靠山屯小学,张红旗依然是最早过来的。 忙活著把办公室,教室炉子都点上。 刚把炉子点上,胡美丽和王老头也到了。 “张老师,你是这个!”王老头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王老师你可別听那些传言,太夸张了。 传的,我比打虎的武松还厉害。”张红旗笑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张老师,就你扛过来的那一大堆狼皮。 武松喝了酒能打虎,可打不过二十多头狼。 二十多头狼,老虎遇到,决定调头就跑。”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张红旗一愣,老虎厉害,还是二十多头狼厉害。 这个好像没办法对比。 等张红旗和王老头说完话,胡美丽才满脸担心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彪? 非得出去和狼群硬刚?” “本来是打算躲在家里睡觉的。 但是,吃完饭后,越想越气。 不搭理它们,把我当成好欺负的了。 乾脆,拿著枪出去,干它丫的。 结果,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狼。 好傢伙,整个狼群不低於五十头。”张红旗苦笑解释。 “这么多?”胡美丽惊呼道。 虽然早就知道,昨天晚上的狼群很大,但是再次听到张红旗说起来,胡美丽还是感觉有些心惊胆战。 其实,张红旗自己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狼。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外面有五十多头狼。 张红旗还真不一定有勇气出去。 別说五十多头,平时在山林里,遇到一头,或者十几头的小狼群,都会非常谨慎。 也就是被逼到了墙角,张红旗才会彻底放开手脚,和狼群硬刚。 不说张红旗多么厉害,胆子多么大。 全都是逼出来的。 张红旗一边和两个人聊著天,一边把水壶坐到炉子上。 等水烧开,张红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敲响上课铃。 拉动绳子,敲响铜钟。 张红旗忍不住胡思乱想道:打铃,可能就是这么来的吧? 隨著铃声响起,两间教室里的孩子蜂蛹而出。 不用张红旗再喊话,孩子们乱鬨鬨的,打打闹闹,不多长时间,就排好队。 “开始!”张红旗喊道。 不用张红旗多说,小树林等人就带著大家开始练八部金刚功。 一拳一脚,一举一动,孩子们打的很有气势。 张红旗没有专门教孩子们下腰,压腿,抻拉筋骨这些基本功。 而是,八部金刚功本身就是在不断的拉伸筋骨。 八部金刚功的诸多功效,就是通过拉伸筋骨,疏通经络的完成的。 再加上三体桩,不需要专门再去下腰,压腿什么的。 只要功夫到了,什么朝天踢,一字马,很自然的就能做出来。 两遍八部金刚功打完,孩子们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这不是冻的,而是气血上涌。 说明八部金刚功对孩子们起了效果。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解散!” 孩子们欢呼一声,撒丫子往教室跑。 小树林却磨磨蹭蹭落在最后,凑到张红旗跟前,“师父,昨晚你真的一拳打死一头狼吗?” 张红旗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练功,將来你也能做到。” 昨天他好像真一拳打死了一头狼。 也一脚踢死过一头狼。 一拳打在心臟上,或者打在其他要害部位,打死一头狼,这个並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好好练拳。”小树林使劲点著头。 “快进教室吧! 別晾了汗。”张红旗拍拍小树林的头。 一眾孩子都进了教室。 教室里变的热闹起来。 一群六七岁,七八岁的孩子凑到一起,那比鸭子圈还热闹。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和王老头、胡美丽打了个招呼,离开小学。 来到卫生室。 三个小丫头还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拿著书朗读。 另外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听。 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拿出稿纸,正准备写书,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来人是靠山屯的一个小媳妇姜晓燕,扶著一个老人走进来。 一进门很客气的说道:“张卫生员,麻烦你帮我爹看看!” “老人家,你坐下! 哪里不舒服啊?”张红旗笑著点点头,然后对著老人问道。 这个老人应该是蒋小燕娘家爹。 蒋小燕的公爹,张红旗认识。 “张卫生员,我爹一直有哮喘。 最近几天更加严重了,一躺下就喘不过气来,还心慌。”蒋小燕开口说道。 张红旗看著老人的面色,很黑。 这不是被太阳晒得那种黑,而是疾病导致的黧黑。 呼吸也很是短促。 “对了,我爹已经好几天没上厕所了!” “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点点头,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號完脉,张红旗又接著开口说道:“张开嘴,我看一下舌头。” “张卫生员,我爹这哮喘能治吗?”蒋小燕关心的问道。 “把另外一只手给我!”张红旗微微点了点头,对著老人说道。 两只手都號完脉,张红旗才对著蒋小燕说道:“你爹的病,能治! 你爹这个病在西医上叫作肺源性心臟病。 在中医上来说········ 算了,我就不多解释了! 你爹的心臟病是肺病引起的,也就是你说的心慌,就是咳嗽、哮喘引起的。”张红旗原本习惯性的要解释一番,后来一想,解释了对方也听不懂。 痰热內凝,腑气不利,肺气受阻,故而喘咳。 心悸气短,面色黧黑,脉结,则为心虚挟饮,是小虚標实。 这样的中医术语,有几个老百姓能够听的懂? 第184章 称王的三灾九难 听到能治,蒋小燕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根本不在意张红旗说的她听不懂什么的。 “张卫生员,那我爹是吃药还是扎针?” “吃药就行!”张红旗说完,转身给蒋老汉抓了三副药。 把药放在桌子上,张红旗认真的交代道:“我给你爹开三副药! 三副药,一天一副! 吃了这个药,两天之內就会大便通畅。 大便通畅了,继续服用第三副药。 吃完,来找我复诊,我另外再给开药。 两天之內,如果不能顺利排便。 那么第三副药,不用吃了! 直接来找我,我另外给调整用药。” “知道了,张卫生员! 两天內大便,就继续吃药,吃完药再来找你。 不能大便,药不再吃了,直接来找你。”蒋小燕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又是一番道谢后,蒋小燕一手拿著药,一手扶著蒋老汉就要走。 “对! 那个,三副药,一共给一块五毛钱吧!”张红旗赶紧开口说道。 “还要钱? 不是都免费吗?”蒋小燕满脸意外的问道。 之前蒋小燕找张红旗看过妇科病,没一分钱。 现在,听到张红旗要钱,自然是很意外。 “咱们生產队的人看病免费。 你爹可不是咱们生產队的。” “这是我爹,又不是外人。”蒋小燕道。 “我知道,但是,他不是咱们生產队的。 小燕嫂子要是没带钱,也不要紧! 我先给你记上,回头一块结帐也行。”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卫生员,我也不知道。 那麻烦你,先记帐吧。”蒋小燕尷尬的说道。 张红旗不知道,蒋小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他也没多说,反正记上帐,回头不来结帐,他直接把帐单往田会计那里一交。 年底算工分的时候,直接扣。 生產队就有这点好处,不怕你欠生產队的钱、粮。 算帐的时候,先给你扣下,剩下的再给你。 想闹,想耍赖都没办法。 说什么扣了粮食,扣了工分日子没法过。 没关係,先把今年的帐清了,明年日子过不下去了。 再找队里借。 除非是那种街溜子,整天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 否则,生產队还是很人性的,不会让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 最起码也会保证,不能饿死人。 这不是灾荒年,那个没有办法。 正常年份,那个生產队要饿死了人,生產队队长,支书,也不用干了。 送走蒋小燕父女两个,张红旗开始写书。 閒著也是閒著,写写书,也是对自身医术的一个梳理。 张红旗能够感觉到,在他写书的过程中,自身的医术也能获得一些提升。 梦境中的记忆,终究是记忆。 张红旗书写医书,需要回忆琢磨记忆里的那些医书,病案,这是一个夯实医术的过程。 写了一会,听到小学那边的铃声第二次响起。 张红旗收拾好东西,离开卫生室,来到村小学。 张红旗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老头和胡美丽正在聊天。 聊的自然是进山的打狼队 。 昨天廖队长,白树峰他们进山打了十几头狼。 晚上,张红旗又打死二十多头狼。 今天,廖队长和白树峰又带著人进山了。 所以,如今狼群如今是靠山屯最热门的话题。 “红旗,你说峰子他们今天,能不能打到那头白狼?”胡美丽看著张红旗问道 “这个不好说,我估计打到白狼的希望不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小兴安岭,或者说他们这附近几千平方公里。 有个千把头狼,真的不算多。 整个小兴安岭有七八万平方公里。 容纳几万头狼,都没有问题。 怕就怕出现一头狼王,把狼群给整合了。 那样,对附近的生產队,农场,林场的危害就大了。 数百头的大狼群,要是袭击一个生產队的话,造成的损失会非常大。 甚至会出人命。 但是,只要把头狼打死,这种大型的狼群,就会分散成十几个,几十个小狼群。 因为,正常的狼群,就是六七头到十几头之间。 那种几十头的狼群,都很少见。 超过一百头的狼群,属於特例。 比如,出现像白狼这样狼王,才会聚集起如此多数量的狼。 其实,不只是狼群,野猪群也是一样。 正常的野猪群,就是七八头十几头的样子。 一旦出现七八百斤,上千斤的野猪王,这野猪群的数量,就会不受控制。 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越聚越多。 现在这头白狼就是这样,隨著时间推移,聚集在它身边的狼会越来越多。 当然了,这种情况很少会出现。 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允许成精。 而是说,想要成为狼王,可不是那么容易。 要经歷很多磨难。 在神话传说里,动物修炼成仙,要经歷三灾九难。 其实,现实里,动物想要成为族群里的王者,首先要突破种族桎梏。 比如野猪,正常的野猪也就二三百斤,了不起三四百斤。 突破桎梏,最起码得是五百斤起步。 灰狼也是一样的。 东北狼属於比较大的狼种,正常体重在一百三四十斤的样子。 最多的能达到二百斤。 想要成为族群的王者,那么最低也得达到二百斤以上才行。 这还只是身体上的条件。 要想称王,那必须要像神话故事里,经歷三灾九难。 度过层层磨礪,才能最终称王。 “那头白狼都已经称王了,那是那么好打的? 真要想打,得公社那边组织几个生產队的民兵队一块进山才有可能。”王老头跟著开口说道。 张红旗和胡美丽、王老头聊了一会八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才走出办公室,敲响铜钟。 很快,教室里的孩子们蜂拥而出。 张红旗拎著棍子,监督著一眾孩子站桩。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张红旗正准备去办公室。 突然感觉脸上凉了一下。 抬头一看,才发现下雪了。 雪从空中飘飘洒洒的落下来。 雪不是很大,但是下的很稳。 下雪了! 张红旗忍不住感慨。 这场雪终於下来了。 这天已经阴了好几天,结果一直下不来 。 今天总算是下来了。 只是,这场雪来有点不是时候。 第185章 终於下雪了 北大荒冬天下雪很正常,不下雪才不正常。 关键是,这场雪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一旦下雪,就意味著这次进山打狼的行动,要终止了。 这场雪还不知道下几天,下完雪,前面两三天,也没办法进山。 这最起码就是四五天过去。 四五天之后,再想找到白狼的踪跡,会更加困难。 四五天的时间,白狼还不知道又聚集了多少头狼。 按照白树峰的说法,这头白狼是从別的地方过来的。 以前,在他们这附近山林里,根本没有遇到过。 这刚刚过来,就已经聚集了上百头的狼。 再等几天,说不定狼群的规模,有可能扩大好几倍。 等雪停之后,再想进山打狼,难度也会增加好几倍。 不过,这个不归张红旗操心。 只要狼群不再来找他麻烦,他也懒得操心。 这山里狼真要是多了,危害生產队、林场、农场的生產和人民安全。 上级领导,自然会组织进山围剿。 能组织一次大范围的打狼行动,就能再组织一次打狼行动。 张红旗只是感慨,白树峰的心思要落空了。 上次白树峰提到白狼,张红旗就知道,他对白狼有想法。 白狼皮的珍稀程度,一点不亚於虎皮。 甚至,因为白狼皮的更加稀缺。 至於后世,不管是虎皮还是白狼皮,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 得用多少年来形容。 一张虎皮,差不多是二十年。 一张白狼皮,也差不多也得二十年。 没办法,虽然东北狼是二级,可白狼稀缺啊! 扯远了,白树峰自从发现白狼后,就想著打了。 不管之前想要虎皮的人,是什么情况。 这个年代,白狼皮比虎皮更加稀缺。 肯定会选择白狼皮。 反正,让张红旗选择,肯定选择白狼皮。 虎皮有啥,前段时间打到的那头老虎,虎皮也不过卖了一千块钱。 一张白狼皮,在收购站可能卖不上价,但是在黑市上,没几千块钱,摸都不让你摸。 其实,这种稀缺的东西,不管是建国前,还是建国后。 主要消费能力,都是那些高官。 官位到了一定程度,钱已经不是最渴望的东西。 官做到到了一定程度,想要钱不要太简单。 相反,像虎皮,白狼皮,百年人参这些东西,因为稀缺,才会受到追捧。 成为送礼的最佳选择。 回到村小学,就看到一群孩子们,在教室外面撒欢。 张红旗也没搭理他们,转身直接进了办公室。 “下雪了!”张红旗对著王老头和胡美丽两人说道。 王老头和胡美丽回来的早一点,没看到下雪。 听到张红旗的话,还有点惊讶,“下雪了?” 当然了,不是对下雪惊讶,而是惊讶於终於下雪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阴天,报纸上,广播上都报著西伯利亚寒流,要下雪。 可是,颳了几天风,也阴了几天,雪一直没下来。 大家潜意识里,一直在等著这场雪。 雪越下越大,张红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纷纷扬扬的雪,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红旗,看什么呢?”王老头叼著旱菸,慢悠悠地踱到窗边,顺著张红旗的目光往外看。 “这场雪不急不躁的,怕是要下好几天。 这么大的雪,孩子们来上学,也不安全。 要不咱们明天暂时放假一两天?”张红旗以商量的口味对著王老头说道。 “我同意! 要不今天也提前放学吧!”正在批改作业的胡美丽,抬起头来说道。 “这么大的雪,我这老头子,也想睡个懒觉! 下雪天,睡觉天!”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去宣布放学吧!”见两人都同意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走进教室,宣布提前放学。 一群孩子,直接忘记了对张红旗的恐惧。 直接当著张红旗的面,就欢呼起来。 张红旗也没在意,宣布完提前放学,以及明天放假的事,就离开了教室。 此时雪已经下的很大,说伸手不见五指,有点夸张。 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张红旗专门去大队部看了一眼,廖队长和白树峰他们都提前回来了。 收穫不是很多 也就几头野猪,傻狍子和梅鹿,狼也只打到两头。 看样子是没找到狼群,只是遇到两头运气不太好的孤狼。 张红旗看到大队部的人都还没走。 推门走进去。 “这么大的雪,大家都还没回家啊!”张红旗笑著和眾人打著招呼,拿出烟来发了一圈。 “红旗,你这放学了没回家,有事?”赵队长接过烟,笑著问道。 “没事,这不是过来看看,廖队长他们回来没有。”张红旗笑道。 “中午的时候,一看下雪,就赶紧往回走。 这雪越下越大,总算是安全回来了!”廖队长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下大雪的时候,在深山里可是非常危险的。 漫天大雪,让人无法分辨方向。 在深山里,很容易迷路。 一旦迷路,就危险了。 张红旗来到北大荒这几年,发生的几次知青死亡事故。 有一半以上,就是因为风雪中迷路,最后被冻死在风雪中。 “能回来就好! 我看你们还带回来不少猎物!”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要不是为了这点猎物,我们早就回来了。”廖队长苦笑著摇摇头。 带著猎物回来,自然要比空著手回来更困难。 尤其是风雪中,想要找路本就比较困难,再带著猎物赶路,就更加困难。 和廖队长、白树峰聊了几句打狼是事情之后,张红旗才又和赵队长说道:“赵队长,我们小学那边,考虑下雪天,孩子们上学比较危险。 所以,决定明天放假。” “你们自己决定就行。 看这雪,明天估计停不了,给孩子们放假也好。”赵队长笑著点点头。 又聊了几句,张红旗对著白洁使了个眼色,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我从地窖里拿了一棵大白菜,又拿了一把粉条。 最后,把剩下的羊腿拿出来,剁开,直接连著骨头剁成碎块,然后泡在水里。 接著又把粉条泡在水里。 张红旗准备晚上燉个羊汤,暖暖身体,好好补充一下气血。 第186章 风雪夜归人 羊汤的做法有很多。 像什么单县羊汤,徐州羊汤,大同羊汤,四王子旗羊汤,洛阳羊汤等等。 还有各种药膳羊汤,各有各的做法。 张红旗这种用白菜,羊肉,粉条燉的羊汤属於家常做法。 用羊油熗锅,放葱姜蒜,张红旗將切成块的羊肉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羊肉在热油中迅速变色,表面泛起一层诱人的焦黄。 张红旗往锅里加水。 水与热锅接触的瞬间腾起一阵白雾。 盖上锅盖,张红旗往锅底加了一些木材,大火燉煮。 风雪呼啸,张红旗站在灶台前,手中的铁勺在锅里缓缓搅动。 羊汤的香气瀰漫在小小的厨房里,与窗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张红旗把羊肉燉到锅里之后,又把馒头馏到锅里。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著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约莫半小时后,张红旗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羊肉膻香味扑面而来。 青羊味道好吃,但是膻味也比较重。 喜欢的人很喜欢,就喜欢这个膻味。 不喜欢的,连这个味都闻不了。 把馏好的馒头拾出来,这才把已经泡好的粉条放到锅里。 最后才把切好的白菜加进去。 等了十几分钟,羊汤燉好。 张红旗盛了满满一大盆,端到炕桌上。 张红旗吃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內的寒气。 感觉还差点什么,张红旗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厨房拿了一瓶醋。 往羊肉汤里加了一些醋。 这羊汤得加点醋才好吃。 要是有点辣椒,就更好吃了。 张红旗口重,能吃辣,也能吃咸。 酸的也能吃。 美美的吃完晚饭,张红旗洗刷完碗筷。 拿著sks步枪,又检查了一下手枪里的子弹。 为了避免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张红旗又把开山刀別在腰里。 打开房门,张红旗出了院子。 外面的风雪下的很大,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张红旗站在院子外面里看了一会,今天狼群没有来。 这么大的风雪,狼群也不会乱跑,老实待在自己的窝里。 张红旗观察了一会,才返回屋里。 给黑王等狗子各扔了两块狗粮。 也给两只小老虎崽子扔了两块猫粮。 这才关好门,走进了茫茫雪夜。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张红旗不得不拉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红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 哪怕穿著踏雪板,在这样的雪夜里,也不好走。 今天晚上,他燉羊汤,就是为了补充好体力。 为晚上打牌做好准备工作。 吃惯了肉,连著两天吃素,气血旺盛的张红旗有点受不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风雪夜。 张红旗准备去找白洁和胡美丽打打牌。 忙著风险,张红旗摸索著赶路。 总算是没有摸错门,找到了白洁的家门。 张红旗也没敲门,左右看了看,没人。 有人,伸手不见五指的。 也看不见什么。 张红旗伸手在墙上一按,借力翻身跳过院墙。 来到白洁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张红旗就发现,房门並没有插上,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 “谁?” 屋里传来白洁警惕的声音。 “我!”张红旗笑著回应了一句。 很快,白洁拎著一个马蹄灯从里间屋出来。 “还以为你得晚一会才来呢。”看到张红旗,白洁温柔的说道。 “吃完饭就过来了。”张红旗笑道。 说完又隨口问道:“胡姐呢?” “你胡姐在炕上等著你呢。”白洁给张红旗拋了个白眼,嘴里酸味很浓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在炕上等著我?”张红旗哈哈一笑问道。 “我这不是出来迎接大老爷啊?”白洁翻了个白眼道。 “哈哈…”张红旗笑著走进里间屋。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白洁家里。 白洁的房子,更符合东北民居的布局。 一进门既是堂屋也是厨房。 然后东西两间里间屋,白洁住在东边的屋里。 西屋张红旗没去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东间屋里,靠南墙有一床火炕。 东北这边的火炕一般都是靠南墙的。 有些家里比较困难的,会靠在南墙,北墙,东墙都建上火炕。 一家人住在一间屋里。 长辈住南炕,儿子媳妇住北炕,孙子孙女住东炕。 再穷一点的人家,就直接睡在一张炕上。 中间隔一张窗帘。 或者乾脆连窗帘也没有。 直接挨著睡。 干点啥事,都一清二楚的。 至於说尷尬不尷尬的,无所谓了。 活都活不起了,哪还在乎这个? 大不了就是,儿子儿媳妇办事的时候,老两口躲出去待一会。 再不,乾脆,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爷俩比一比,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大妮他们睡了?”张红旗看到胡美丽坐在炕上,笑著问道。 “睡了,下午回来的早,吃完饭就睡了。”胡美丽捋了捋头髮,对著张红旗笑道。 “大老爷,快来洗脚吧!”白洁端著一盆热水喊道。 张红旗早已经习惯,直接坐在炕上,接受白洁的服务。 要不说还是姐姐好。 姐姐会伺候人。 “今天晚上北山坡还有狼群去吗?”胡美丽靠在张红旗身上,给他按著肩膀。 “我看了一眼,没看到。 外面风雪太大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啥都看不见。”张红旗道。 “咱们这旮瘩就这样,要不就不下雪,一下就是大雪。 今天峰子还和我抱怨呢。 说白天的时候,他都找到白狼的踪跡,结果全都让暴风雪耽误了。”白洁一边给张红旗搓脚,一边开口搭话。 “峰子还惦记白狼呢。 这白狼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狼王最狡猾,指挥狼群的时候,自己都是躲得远远的。 除非能够找到它们的老巢。”张红旗顺著白洁的话说道。 “我听说这白狼是从老毛子那边过来的。 想找白狼的老巢,那不得去老毛子那边?”胡美丽开口说道。 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胡美丽。 胡美丽就有老毛子的血统,而且老毛子的特徵还比较明显。 听胡美丽张口闭口老毛子的,总是有点怪怪的。 “你看我干嘛?”胡美丽伸手拍了张红旗一巴掌。 胡美丽多聪明一个女人,张红旗扭头看她,一琢磨就知道,张红旗想的是什么。 所以,羞恼的拍了一巴掌。 还挺重。 第187章 平淡而又充实的一天 转眼,第二天凌晨四点多。 虽然换了地方睡觉,但是,张红旗依然被生物钟叫醒。 轻轻挪开身上温软白皙的胳膊,又抬起搭在腰腹间的修长玉腿。 掀开带著余温的被子,张红旗悄然起床,穿好衣服。 打开房门,一股裹挟著雪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 外面暴风雪下了一夜。 地面上的积雪已经七八十公分。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像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吞噬了所有光线,只有无穷无尽的雪,被风卷著,不知疲倦地往下砸。 只有漫天飘洒的雪。 穿好踏雪板,张红旗双手一撑院墙,腿一蹬,身体便轻巧地翻了出去,落在墙外更深的雪窝里。 一路上,顶著风雪,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著北山坡走去。 这个时候,可以用万籟俱寂来形容。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的呼啸和雪片扑簌簌落下的声响。 低著头,张红旗慢慢的摸索著前进。 这个天气,伸手不见五指,抬头看路根本没有用。 只能低著头计算著路程。 这是张红旗在北大荒摸索出来的一个小窍门。 从白洁家里到北山坡,差不多有七八百米。 只要计算好脚程,就能避免走错路。 即便是这样,张红旗依然走错了好几次。 纠正了好几次,总算是摸索到了北山坡。 终於回到家里。 张红旗看著院门口的情形,无奈地咧了咧嘴。 院门里外都被厚厚的积雪死死堵住,像砌了一堵雪墙,门扇根本別想推开。 乾脆,张红旗踩著院墙外面的石头,翻墙跳进院子里。 房门倒是不用担心打不开。 房门是向里开的。 打开房门,黑王、青龙等狗子欢快的扑上来,双腿往张红旗身上爬。 “好了,知道你们憋坏了! 都出去吧!”张红旗笑著抖了一下腿。 把一眾狗子弹开。 黑王等狗子也不在意,就地打个滚儿爬起来,撒著欢儿就衝进了院子里的风雪中。 被张红旗揍了几顿后,黑王等狗子都学会了在外面上厕所。 哪怕出不去,也会憋著。 张红旗进屋,先把sks步枪,开山刀放下,这才拿著黄草纸出门。 先上了个厕所,张红旗才拿起木锹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虽然雪还没停,但是提前清理一遍。 等雪停了,也好清理一些。 清理完院子里的积雪,张红旗才走进厨房,点火。 锅里,是昨夜剩下的羊汤,早已冻得梆硬,像一块巨大的、凝著油的乳白色羊脂玉。 又往锅里加了几根柴火,张红旗才来到院子里。 顶著风雪,摆开架势,开始修炼八部金刚功。 很快,两遍八部金刚功,两遍形意拳练完。 张红旗洗漱后,走进厨房。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羊肉香、骨髓香和香料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红旗把馒头馏进锅里。 看了看锅底的柴火还够,不用添柴。 坐在灶台前面的小凳子上,看著锅底的篝火发呆。 炉膛中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又等了十几分钟,张红旗掀开锅盖。 把里面的馒头拾出来。 盛了一大盆羊汤,张红旗端著馒头筐子,回到屋里。 这时,黑王带著五个小弟跑了回来。 一进屋,抖著身子,把身上沾著的雪抖落。 “狗东西,不知道在外面抖啊?”张红旗笑骂一句,起身走进西屋,拿了狗粮,扔给黑王等狗子。 又拿了两块猫粮,扔给胖虎和肥猫。 这才开始吃早饭。 就著馒头,喝著羊汤。 一大盆羊汤喝完,又吃了三个馒头。 张红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把碗筷洗刷乾净后,张红旗在堂屋里陪著黑王等狗子嬉闹了一会,算是对它们的训练。 狗子们现在还太小,还不需要太专业的训练。 张红旗也就是在嬉戏的时候,锻链一下它们的扑击,撕咬,顺便让它们活动一下筋骨。 其他的,等再大一点的时候,再进行训练。 又不是警犬,没那么多的规矩。 捕猎,围猎这些技能。 等它们长到一定程度,找几只大狗带著,多进山几趟,就能训出来。 和狗子们嬉戏完,张红旗把火坑点上。 又烧了一壶开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拿出自己的纸笔,盘膝坐在炕上,开始写医书。 这个天,学校停课,卫生室那边也不过去。 在家閒著,也只能写写医书。 只是,张红旗这边刚刚坐下,胖虎和肥猫就跳上火坑,贴著张红旗的腿,来回磨蹭著。 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张红旗只能放下笔,挨个抱起胖虎和肥猫,擼了一会。 才把两只小老虎崽子给安抚好。 这两个小傢伙,如今都已经有二十多斤重,看上去很凶悍。 也確实很凶悍,黑王都打不过它们。 只是,越来越粘人了,张红旗一天不擼几下,两只小老虎崽子就不安生。 安抚好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才又拿起钢笔,开始写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 把昨天燉的羊汤又加热了一次,就著羊汤吃了几个馒头。 下午继续写书。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又充实的过去。 到傍晚时分,暴风雪终於停了。 院子里的积雪差不多有五六十公分。 张红旗先把地窖门口的积雪清理乾净。 这才掀开地窖的门,下到地窖里。 拿了一把榛蘑上来。 从屋里拎出暖瓶,用开水把榛蘑泡上。 又从房樑上摘下两只野鸡。 把野鸡清洗乾净,张红旗拿著刀把野鸡剁成小块。 这才把剁好的野鸡泡进温开水里。 小野鸡燉蘑菇,这道菜,张红旗是百吃不厌。 把野鸡泡上之后,张红旗又拿起木头耙子,先把屋顶的积雪扒下来。 屋顶的积雪必须要及时清理乾净,不然很容易把房子压塌。 把屋顶的积雪全都清理乾净,张红旗才又拿著木锹清理院里的积雪。 雪太大了,院子里已经堆不开,张红旗多费了一些劲。 把积雪运到院子外面。 忙活完这些,天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掛在半空中。 第188章 小野鸡燉蘑菇 清理完积雪,张红旗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先把泡发好的榛蘑捞出来,放在一边控水。 吸饱了水分的褐色菌伞,变得饱满厚实。 当然了,这也是相对来说的 即便是新鲜的榛蘑,菌伞也就那样。 和元蘑、松茸、猴头菇相比,就显得有些乾瘦。 接著又把野鸡块也从水里捞起来,沥乾水,放在一边备用。 点火,把锅烧热。 这才从罈子里挖出一勺猪油。 雪白的猪油倒进锅里,顿时滋啦一声,油化开,浓郁的荤香瞬间腾起。 张红旗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猪油的味道太霸道了。 等猪油化开,有了七分热。 加入葱姜蒜,炒香后,张红旗把鸡块下锅翻炒,让油脂包裹著紧实的鸡肉。 野鸡肉还是有点柴,用猪油中和一下,可以让鸡肉变得鬆软肥美。 如果有五肉更好,在锅里加一点五肉,会让野鸡燉蘑菇更加好吃。 等到野鸡块炒至鸡皮紧缩,油脂渗出,张红旗又往里倒了一些酱油和白酒。 最后才拎起暖瓶,將滚烫的开水“哗”地一声浇入锅中。 张红旗把泡好的榛蘑用手攥了攥,挤掉多余的水分,然后一股脑倒入锅中。 盖上锅盖,厨房里只剩下汤锅低沉的“咕嘟”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 张红旗又进储物间里,舀出一瓢棒子麵。 用温水和面。 和好面之后,放在一边醒面。 厨房里因为灶底的火,温度还可以。 虽然不说多么高,最起码温度保持在零度以上。 忙完这些,张红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火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跳动。 胖虎和肥猫不知何时又溜达进来,一左一右蹲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嚕”声。 张红旗伸出手挨个在它们毛茸茸的头顶擼了几把,换来更响亮的呼嚕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清冷的月亮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將刚刚清扫乾净的院子映照得一片银白。 转眼半个多小时,锅里的小野鸡燉蘑菇的香气,在厨房里瀰漫,越来越浓郁。 张红旗起身,掀开锅盖。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融合的浓香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汤汁已经收得浓郁,呈现出诱人的酱色,表面浮著一层金黄的油。 张红旗把之前和好的棒子麵,做成玉米饼子,贴在锅里。 盖上锅盖,张红旗把锅底的柴火,撤了几根,调成小火。 等了几分钟,野鸡肉的香味中,掺杂了一股棒子麵的清香。 玉米饼子熟了。 张红旗把玉米饼子拾出来,又把野鸡燉蘑菇盛进盆里。 看著锅里还剩下不少鸡汤。 张红旗忍不住有点尷尬,刚才加的水有点多。 不过这也不要紧。 张红旗走进堂屋,把六只狗子的狗盆拿过来,把多出来的鸡汤盛进狗盆里。 然后又把狗粮拿出来,把狗粮敲碎,泡进狗盆里。 今天晚上,让狗子们也跟著沾个光,改善改善生活。 把野鸡燉蘑菇和玉米饼子端进里间屋,放在炕桌上。 张红旗夹起一块燉得酥烂的鸡腿肉,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野鸡肉燉的酥烂,一口咬下去,立马骨肉分离。 鸡肉混合著榛蘑的山野清香,让张红旗胃口大开。 一口玉米饼子,一口鸡肉,再喝一口鸡汤。 张红旗吃的那叫一个香。 不多长时间,一盆野鸡燉榛蘑,十几个玉米饼子,全部张红旗吃到肚子里。 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 张红旗把碗筷洗刷乾净,回到屋里,拿上sks步枪,开山刀。 来到院子外面。 张红旗最近被狼群闹的有点神经紧张。 吃完饭,閒著没事,就忍不住想要出来看一眼。 月光下的雪地平整如银毯,反射著清辉,亮得能看清远处山林的轮廓。 黑王等狗子也都跟了出来,站在他身边,警惕地竖著耳朵,望著黑黢黢的山林方向。 看到黑王等狗子的状態,张红旗顿时放鬆紧绷的神经。 黑王等狗子的状態,说明北山坡这边没有狼群。 也是,暴风雪刚刚过去,狼群即便是行动,也没这么快。 这个时候,山里也被大雪覆盖,即便是狼群,也没办法在鬆软的雪地里行动。 不过,等明后天,就不一样了。 因为暴风雪饿了几天的狼群,可能会更加疯狂。 山里的野牲口不够它们吃的,就会下山来袭击生產队或者农场。 只是,不知道那个生產队或者农场倒霉。 会被狼群盯上。 张红旗直觉,靠山屯的机率很大。 先不说廖队长、白树峰他们接连进山围猎狼群。 就他在北山坡,打死打伤几十头狼。 就足够狼群和他不死不休。 肯定会把靠山屯当作第一目標。 张红旗胡思乱想了一会,转身回了院子。 把黑王等狗子关进屋里。 又给胖虎和肥猫餵了一块猫粮。 这次关好房门,背著sks步枪,离开北山坡。 晚上,閒著无事,张红旗准备去找白洁她们打会牌。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整个靠山屯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熟睡。 即便没睡的人,也都是窝在被窝里造小人。 张红旗没有惊动任何人。 偶尔有土狗听到动静,叫几声。 也没人在意。 毕竟,晚上家里的狗子叫几声,很正常。 只要不是连成片的狗叫声,就没人在意。 来到白洁家门口,就看到门口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小路来。 还有不少脚印。 很明显,白天的时候,白洁出去过。 也对,別人下雪天可以猫在家里,白洁作为妇女主任。 大队干部,可不能在家猫著。 每次大雪,大队干部都要在村里巡视,避免出现社员的房子被大雪压塌。 张红旗没有敲门,而是和昨天一样,翻墙跳进院子里。 白洁和胡美丽早已经在屋里等著张红旗。 三个人愉快的打牌。 一直到半夜才结束。 只是,今天晚上,张红旗不能留在白洁家里。 半夜打完牌,张红旗再次跳墙出来。 把自己留下的脚印清理乾净。 这才悄无声息的返回北山坡。 第189章 带著孩子堆雪人 吃完早饭,张红旗餵饱了狗子和两只小老虎崽子。 才穿好踏雪板,离开家。 一路踩著厚厚的积雪,来到卫生室。 一米多厚的积雪,哪怕有踏雪板,一踩也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处就是,不至於灌到靴子里。 到了卫生室,张红旗就看到大队部食堂那边很热闹。 走过去一看,张红旗才恍然,靠山屯,小学今天要开课了。 孩子们早早跑过来,跑到食堂吃饭。 之前他宣布停课,说的也是等雪停了再上课。 没想到,这些孩子倒是挺积极。 “师父好/张老师好!”看到张红旗,一眾孩子乖巧的问好。 “嗯,你们来的挺早啊?”张红旗笑著对孩子们点点头。 “师父,食堂里没有饭,我们都还没吃饭呢。”小树林对著张红旗抱怨道。 “没有饭吗?” 张红旗疑惑的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食堂大门掛著锁。 估计是前面两天因为下雪,食堂暂停。 食堂干活的人,也没想到,雪刚停,小学这边就恢復上课。 所以,没有早起过来做饭。 对此,张红旗也没办法。 他也没食堂的钥匙。 “小树林,你跑一趟。 回家和你娘说,让她安排人过来做饭。”张红旗摸摸小树林的头,对他交代道。 “好的,我知道了!”小树林答应一声,撒开腿,就往家里跑。 张红旗又对著其他孩子吩咐道:“二宝、狗蛋,你们所有人,回家去拿木锹。 今天早上,咱们上劳动课,大家一块把教室前面的积雪清理乾净。” “知道了,张老师!”一眾孩子答应一声,纷纷往家跑去。 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上跳跃著,像一群充满活力的小兽。 寒风捲起地上的浮雪,打著旋儿,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感觉比之前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 靠山屯小学离大队部食堂不远,他索性踱步来到靠山屯小学。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屋顶、柴垛、远处的山林,都裹著厚厚的银装,静得能听见自己踩雪的咯吱声和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张红旗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先把办公室的炉子点著,接著又把两间教室的炉子点上。 这是他们这些老师的任务。 这活不敢让熊孩子们干,怕他们把教室给点了。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声音。 最先跑回来的是狗蛋,扛著一把比他还高的宽面木锹。 跑得呼哧带喘,脸膛红扑扑的,呼出来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后面陆陆续续,孩子们都回来了,手里都拿著各式各样的木锹。 一群孩子,排好队真的笔直,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张红旗。 虽然小脸冻得通红,鼻头也红,但精神头十足。 “好!都到齐了? 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清理教室前面的积雪。 现在,我宣布,靠山屯小学,一二年级,除雪行动,正式开始!”张红旗对著一眾孩子挥舞著大手鼓动道。 “是!师父/张老师!”一眾孩子大声应了一声,拿著木锹卖力的干了起来。 別怀疑,清理积雪这样的活,不用张红旗教。 別看才是一二年级,这个年代的孩子,一二年级已经会干很多活。 一群孩子,大呼小叫的清理著积雪。 用木锹拖著积雪,拖到外面去。 张红旗在边上看著,看著一群孩子乾的热火朝天。 忍不住来了兴致。 张红旗从办公室里拿出一把铁锹,对著一眾孩子喊道:“所有人听著,把雪运到这个地方来!” 张红旗一边喊,一边用铁锹在远离教室,靠近食堂后墙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画完圈,张红旗抡起铁锹,开始拍打圆圈里面的积雪。 “张老师,我来了!”狗蛋费力的端著一木锹雪跑过来。 “好,放到这里面就行! 以后,老师给你们堆雪人!”张红旗笑著指挥孩子们,把雪堆放在自己拍打过的地方。 张红旗拍打,孩子们往这边运雪,不一会,就在食堂后墙堆起来两米多高的雪堆。 当然了,孩子们自然是对不上去的。 后面都是孩子们运过来,张红旗把雪堆上去,再用铁锹拍实在了。 堆完一个,张红旗隔了两米远,又弄了一个新的雪堆。 堆完第二个雪堆,白洁和胡美丽走过来,通知孩子们可以去吃饭了! 白洁对儿子那是真上心。 听说食堂没人做饭,直接拉著胡美丽过来,都没去通知做饭的人。 自己开门给孩子做饭。 “红旗,早饭做好了,你要不要再吃点?”胡美丽问道。 “不用,我早上吃的挺饱。 你们吃吧!”张红旗笑著摆摆手。 “你这弄得是什么?”白洁好奇问道。 “这么多雪,想著弄几个雪雕出来。”张红旗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你是真有閒心!”白洁笑著说了一句,带著小树林等一眾孩子去吃饭。 孩子们一走,食堂后墙根这片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红旗挥舞铁锹拍打积雪的“噗噗”声 张红旗先按照两米的距离,把地上的积雪拍实在了,然后开始往上面填雪。 填一层,拍一层。 一层层的拍实在。 很快,孩子们吃完饭,又跑回来,继续运雪。 胡美丽和白洁也跟著过来帮忙。 这时候,王老头也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红旗,你这是要干啥?堆这么大雪堆,开春化了不把墙根泡烂了?” 张红旗停下动作,拄著铁锹,笑道:“化雪还早著呢。 再说了,这后墙根地势高,水淌不到墙根底下。 我准备弄几个雪雕出来。 这大冬天的,给孩子们找点乐趣。” 张红旗说完,又继续抡起铁锹,拍打著雪堆。 王老头见状,也不再多说別的,也上去帮忙干活。 有三个大人帮忙干活,效率高了很多。 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就堆出来三十五个雪堆。 这么多雪堆,食堂后墙自然放不开。 张红旗又在教室前面,围著小操场堆了二十多个雪堆。 三十五个雪堆,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教室前面操场上的积雪也清理乾净了。 第190章 孤独且自由 在大队部食堂吃完午饭。 下午,张红旗拿著铁锹,开始粗雕雪雕。 先用铁锹,把多余的积雪清理掉。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刷刷几铁锹,一个雪雕的雏形出现。 “你们负责把我削下来的积雪清理乾净,运到外面的路上去。”张红旗对著一眾孩子交代道 。 “是!”一眾孩子立正喊道。 然后,欢快的开始干活。 张红旗笑著摇摇头,又继续把另外一个雪堆也用铁锹削砍成雪堆粗胚。 铁锹在张红旗手里像活过来似的,阳光下闪著银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雪雾。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就像在雪地上作画的狂放艺术家。 铁锹边缘划过雪堆,发出“嚓嚓“的声响,鬆散的雪块纷纷坠落。 孩子们抱著木锹跑来跑去,小脸冻得通红却格外精神,把铲下来的积雪一锹锹运到外头路上。 “红旗,你这准备雕什么? 我们怎么看不懂呢?”白洁走过来,看了一会,开口问道。 “我准备把八部金刚功的三十二个分解动作雕刻出来。 这样,可以加深孩子们的印象。”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你这不是三十五个雪堆吗? 剩下的三个呢?”白洁疑惑道。 “另外三个,是三体桩的子午桩、三才桩、三体式。 三体桩之所以叫三体桩,就是因为它有三个分解动作,或者说三个桩架子。”张红旗嘴里回答著,手里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一个接著一个,都是先把粗胚削砍出来,然后再去进行精雕。 按照进度,张红旗估计,今天也就能把粗胚削砍出来。 “你怎么想起雕刻动作分解了?”白洁笑著问道。 “这不是上午,看著孩子们在哪儿扫雪。 突然,想起当年我们来北大荒的第二年。 也就是十八连驻地刚刚建好的那一年。 那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和今年一样。 足足下了一米多厚。 我们所有知青齐齐出动,清理积雪。 然后,有人提议,堆雪人。 后面,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在路边堆整整齐齐两排雪人。 就像哨兵一样,挺立在刚刚修好的驻地中心街两边。” 张红旗站直身体,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所有知青一起堆雪人的场景。 看著张红旗硬朗的脸颊,还有脸上露出的那丝缅怀。 白洁忍不住一阵心疼。 这个男人的內心是孤独的。 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很轻鬆,好像无忧无虑的。 可实际上,他的灵魂並不属於靠山屯。 內心藏著无法向人言说的苦楚。 白洁很想上前把张红旗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孩子,还有王老头这个外人在。 “红旗!”白洁心疼的叫了一声。 张红旗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扭头看了一眼白洁,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洁,怎么了?” 虽然张红旗说没事,还笑的那么灿烂。 但是,白洁的心却是更疼。 不敢继续留在这里,留下一句话,“我那边还有点事。 就不帮你们干活了。” 说完,就仓惶离开。 张红旗疑惑的看著白洁的背影。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了? 其实,张红旗並不是像白洁想的那样,藏著苦楚。 他孤独是真的。 哪怕有白洁和胡美丽陪著,依然孤独。 这种孤独是生活习惯,是文化知识,是对社会人生的认知带来的。 但是,张红旗很享受这种孤独。 尤其是有了梦境中数十年的经歷。 孤独並不是可悲的,相反內心孤独的人,都是强大的。 张红旗摇摇头,也没继续关注白洁的事情。 继续雕琢削切著雪堆。 很快,就到了傍晚放学的时间,孩子们还不愿意离开。 今天他们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 玩的很尽兴。 “好了,都赶紧回家。 谁要是不听话,明天不让他干活了,让他回教室写作业去。”张红旗连呵斥加威胁。 总算是把一眾孩子驱赶回家。 把孩子们赶跑后,张红旗没有急著回家,拿著铁锹继续削砍雪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已经隱藏到山后面,光线也变的暗淡。 张红旗抬头看了看天,拎著铁锹回到办公室。 把铁锹放好,锁好办公室的门。 此时,王老头和胡美丽早已经回家。 张红旗踏著厚厚的积雪回到北山坡。 没有急著进院子,先围著院子转了一圈,又向著远处的山坡转了一圈。 见没有狼群的脚印,这才放心走进院子。 打开房门,把黑王等狗子放出来,让它们到外面撒个欢。 胖虎和肥猫也慢慢走出来,很优雅的跳到院墙上。 在院墙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和黑王等狗子嬉戏。 心里却是琢磨著,刚刚在北山坡上,发现了不少野兔和野鸡的脚印。 没想到,他都抓了这么多,这北山坡还有这么多野鸡和野兔。 北山坡这边野鸡和野兔资源,还真是够丰富的。 整个北山坡有差不多百十亩地。 百十亩地,居然养活了上百只野鸡野兔。 这密集的程度,居然没把北山坡的灌木丛给啃光。 这也算是一个奇蹟。 胡思乱想了一会,张红旗又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 昨天吃的野鸡燉蘑菇。 前天喝的羊汤 今天,要不吃野鸡燉野兔? 家里还有不少熊油,可以加点熊油,这样燉出来的野鸡野兔肉,会更香。 决定好晚饭做什么。 张红旗不再和黑王等狗子嬉戏,走进厨房。 从房樑上摘下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先用水把野鸡和野兔清洗乾净,然后拿著刀剁成碎块。 然后把野鸡块和野兔块泡进温开水里。 然后又去地窖里拿了一些配料,葱姜蒜。 张红旗悠閒自得的准备著晚饭。 他是孤独的,也是自由的。 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干点什么,就干什么。 把野鸡燉野兔燉进锅里,张红旗往锅底加了一些柴火。 这才拿著木锹来到院外,开始清理石头堆上的积雪。 本来张红旗还打算,回来后,继续製作石砖。 结果,石头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著。 只能先把积雪清理乾净再说。 第191章 白狼的消息 张红旗挥舞著木锹,雪块簌簌落下。 暮色中,他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黑王带著几只狗子在不远处追逐打闹,偶尔发出欢快的吠叫。 时不时衝过来蹭他的腿。 很快,清理完石头堆上的积雪,张红旗回到院里。 洗手后,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顿时一股夹杂著浓郁野鸡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浓郁。 张红旗把之前和好的棒子麵,捏成饼子,贴到锅里。 才又盖上锅盖。 看看锅底的火,还够。 想到最近几天光吃肉菜了,张红旗又到地窖里捞了一颗泡菜。 晚上,吃点泡菜解解腻。 出门把还在雪地里打滚的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至於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没去管他们。 两只小老虎崽子不用担心,就算遇到狼群,只要不和狼群不硬刚。 狼群也奈何不了它们。 依然是用野鸡燉野兔的汤汁,泡了狗粮,餵六只狗子。 张红旗这才开始吃晚饭。 看著满满一盆野鸡燉野兔,张红旗又夹了一些野兔肉,放到狗盆里。 这可是野鸡味的野兔,也让狗子们改善一下生活。 给自己倒了一杯黄芪当归虎骨酒。 抿一口虎骨酒,吃一口野鸡味野兔肉。 这小日子,不要太舒服。 这一桌酒菜,放在后世,最低也是拘留所十五日游。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专门带了一把侵刀。 他没有其他更合適的雕刻工具,只能用侵刀將就一下。 他倒是有木雕雕刀,不过不適合製作雪雕。 主要还是,张红旗没有打算雕刻的多么细致。 一把侵刀足够。 到了靠山屯小学,张红旗依然先把办公室,两间教室的炉子点上。 又烧上水。 “红旗,今天怎么安排? 还让孩子们干活,还是上课?”胡美丽走进来问道。 “继续干活吧。 雪雕没做好之前,这些孩子,也没心思上课。”张红旗想了想笑道。 “这倒是真的,昨天睡觉前,小树林还念叨著雪雕的事情。”胡美丽笑道。 昨天睡觉,小树林依然是在胡美丽家里睡的。 对於这一点,小树林也早已经习惯。 胡美丽是小树林的乾娘,很小的时候,就跟著胡美丽。 白洁作为妇女主任,有些时候比较忙,都是胡美丽带著他。 “孩子们都到了,现在就开始干活吗?”王老头也走进来,听到张红旗的话,开口问道。 “走吧,早点干完,早点正式开课。”张红旗拎起铁锹,对著两人说道。 “小伙子,大姑娘们,开始干活了!”张红旗走到外面,对著正在嬉戏的孩子们喊道。 “来了师父/张老师。”一眾孩子欢呼一声,托著木锹跑过来。 依然和昨天一样,张红旗拿著铁锹削砍雪堆,先把雪雕的粗胚做出来。 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把所有粗胚削砍出来。 胡美丽和王老头帮著孩子们,一块把多余的积雪运走。 吃完午饭,张红旗把所有孩子驱赶进教室,让胡美丽和王老头给他们上课。 张红旗自己则拿著侵刀,开始细细雕琢。 张红旗以自己为原型,雕琢雪雕。 不过,张红旗在面部上,並没有雕琢的那么细,根本看不出是他来。 也只是体型上比较像而已。 其实,八部金刚功不止三十二个分解动作。 说三十二个分解动作,只是选了三十二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动作。 忙活了一下午,张红旗也仅仅完成四个雪雕的雕琢。 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张红旗回了卫生室好几趟。 他是靠山屯的卫生员,有人来看病,他也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去看病。 毕竟,那个才是他的正业。 雕刻雪雕什么的,都属於不务正业。 接下来几天,张红旗一边给孩子们上课,还要兼顾卫生员那边的工作。 抽空才过来雕琢雪雕。 一直忙活了一个星期,才把三十五尊雪雕雕刻出来。 张红旗站在小操场上,满意地看著眼前把小操场包围起来的三十五尊雪雕。 这些雪雕上,张红旗撒了一些水,让雪雕已经结冰化。 中午的阳光洒在晶莹的雪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每一尊雪雕都保持著不同的姿势,连贯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八部金刚功和三体桩功法。 刚刚吃完饭的一眾孩子们,开心的跳跃著,围著一尊尊雪雕撒欢。 “师父!这些雪人太神气了! 和你好像啊!”小树林骄傲的昂著头,大声喊道。 其他孩子也兴奋地围上来,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到底像不像张红旗。 经过一眾孩子的討论,最终確定,这些雪雕和张红旗很像。 “红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这些雪雕活灵活现的,连衣服褶皱都雕出来了。”赵队长感慨道。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雪雕,不是一天雕出来的,类似夸奖的话,张红旗听过很多次。 早已经免疫。 “赵队长过来有事?”张红旗看向赵队长笑著问道。 “是有点事和你说一下。”赵队长递给张红旗一支烟,才开口说道。 “什么事?”张红旗好奇道。 “白狼带著狼群袭击了金河岭和林场三十五號堆场。”赵队长道。 “这头白狼还真是够狡猾的。 金河岭和三十五號堆场那边损失怎么样?” “金河岭死了一个人,伤了五个人。 咬死三匹马,两头牛,十五只羊。 三十五號堆场那边,死了两个,剩下的全都带伤。”赵队长语气沉重的说道。 “怎么这么严重?” “金河岭的人说,白狼身边聚集了不低於三百头狼。 他们打死了三十多头狼,勉强撑到天亮,狼群才撤退。”赵队长讲述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三百多头的狼群?”张红旗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白狼的队伍又扩大了。 “白狼同时攻击两个地方吗?”张红旗又开口问道。 “三十五號堆场挨著金河岭,纯属倒霉。 是狼群袭击金河岭的时候,顺带著袭击了三十五號堆场。 要不然,三十五號堆场,活不下几个来。”赵队长道。 “怪不得!”张红旗恍然道。 第192章 狼来了 “林场这次麻烦了!”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林场的领导算是倒了大霉。 最低都要背上个处分,党內警告。 最惨的还是那两个被狼群咬死的堆场工人。 堆场的工人,大多数都是临时工。 堆场算是林场里最重的工种之一。 这样的活,大多数都是临时工在干。 这就和那些工厂里的装卸工,大多数都是临时工一样。 临时工死亡,虽然也会有一些赔偿金,但並不是很多。 “是啊! 林场那边已经和小兴安公社沟通。 准备组织人进山围猎白狼带领的狼群。”赵队长嘆了口气道。 “那赵队长找我是?”张红旗心里琢磨著赵队长的来意,试探著问道。 “哦! 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声。 你一个人住在北山坡太危险了。 在清剿完白狼之前,你先搬到大队部后面的房间里。”赵队长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认真的说道。 张红旗听完赵队长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赵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搬家就不用了,不就是一些狼崽子? 我还不放在心里。”张红旗坚决的摇摇头。 “红旗!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三百多头狼啊,万一...”赵队长急得直跺脚。 “赵队长,我不是逞强! 三百多头狼,我自然的打不过的! 不过,坚持到队里支援,我还是有信心的! 我在北山坡还能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这样,也能避免,狼群直接袭击屯子。”张红旗掏出烟,给了赵队长一支,才笑著解释道。 “这个! 这样,我让廖队长给你拿一支五六衝。 再给你配十个弹匣。”赵队长想了想开口说道。 五六衝锋枪,是我国参考ak47自主研发生產的一款衝锋鎗。 一个弹匣里可以装三十发子弹。 赵队长给他十个弹匣,就是考虑张红旗这边遇到狼群,来不及装填子弹。 换弹匣就比较简单了。 “好,谢谢赵队长!”张红旗没有拒绝,爽快的接受了赵队长的好意。 有五六衝,加十个弹匣,张红旗的底气更足。 五六衝也是有刺刀的。 到时候,子弹真打完了,还可以上刺刀。 下午张红旗上完课之后,刚刚回到卫生室的时候。 廖队长亲自把五六衝送了过来。 “红旗,我觉得你还是搬到屯子里来住安全一点。 你虽然厉害,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二十多头狼。 但那是三百多头狼。 可不敢大意。”廖队长又一次劝说道。 “廖队长,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我就守在屋里,不出门。 狼群敢进屋,进来一头,我弄死一头。”张红旗坚持道。 手里接过廖队长手里的五六式衝锋鎗,沉甸甸的枪身散发著幽幽冷光。 张红旗熟练的拉了一下枪栓。 又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 “廖队长,这枪不错,保养的很好。 可见咱们民兵队对武器的保养很用心。”张红旗又笑著称讚道。 这支五六衝並不是新的,有六七成新。 但,平时保养的很用心。 “还行吧! 这是我们的基本要求。 既然你不愿意搬家,那我也不劝了。 最近屯子里所有的民兵,二十四小时在岗。 只要你那边枪响,我们这边半个小时之內,就能赶到北山坡。”见张红旗不愿意搬家,廖队长也不再劝说,只是给了一个承诺。 又聊了几句,廖队长就告辞离开。 他还要回民兵队,安排晚上值班巡逻的事情。 全员在岗,不等於全员巡逻。 在岗只是说,所有民兵都住在民兵队,有事情的时候,可以及时出动。 值班巡逻还是按照原来的排班来。 “红旗哥,白狼还会来吗?”二丫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 不过,来的机率比较大! 狼是记仇的动物。 狼群连续两次在北山坡吃了亏。 一旦感觉有了实力,一定会来报復的。”张红旗也没瞒著,如实回答道。 “红旗哥,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不行,就別出门。 就像你说的那样,守著门口,来一个弄死一个。”二丫担心的叮嘱道。 二丫和张红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了解一点张红旗的性格。 张红旗坚持的事情,別人很难改变。 “放心吧! 我就守著门口,狼群不管来多少,都是送死! 等回头,我把狼群消灭了,送你们姐妹一人一身狼皮袄,狼皮裤子。”张红旗笑道。 “好,我等著红旗哥的狼皮袄!”二丫甜甜的笑著答应道。 答应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变得通红。 张红旗没看到二丫的脸红,他正低头把玩五六式衝锋鎗。 这可是充满了传奇的一款枪。 和五六半自动步枪一样,在我国武器发展史上,占据著很重要的地位。 直到八一槓研发出来,才逐渐退出现役。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张红旗目送二丫三人离开家,先去屯子里挑了两桶水。 才回到北山坡家里。 一打开房门,黑王等狗子就从屋里衝出来。 不过,这次黑王等狗子並没有出去撒欢。 反而是对著外面嗷嗷直叫。 黑王等狗子的反常表现,让张红旗紧紧皱起眉头。 这种情况,说明黑王它们感受到了危险。 “好了,別叫了! 今天晚上咱们吃狍子肉。”张红旗对著黑王轻声呵斥道。 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 扒开雪堆,从里面扒出傻狍子。 从上面砍下一块二三斤的傻狍子肉。 拿进厨房,用温开水泡上。 至於黑王感觉到的危险,张红旗心里清楚,不出意外的话,是狼群。 他回来之前,狼群来过他的房子附近。 看样子,今天晚上,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想了想,张红旗把棚子下面的架子,搬进堂屋里。 棚子下面架子上掛的是腊肉。 张红旗准备带回家,可不能让狼群给祸祸了。 忙完, 才走进地窖里,从里面拿了一些粉条、元蘑和生薑。 粉条和元蘑同样用温开水泡上。 张红旗要做的是狍子肉燉粉条。 说起来,张红旗真不太喜欢吃狍子肉。 虽然说狍子肉是瘦肉王。 可是狍子肉腥味很重,不用重料压不住。 加点元蘑可以很好的中和狍子肉的腥味。 第193章 狼真来了 张红旗坐在小板凳上,盯著灶底跳跃的火焰。 锅里狍子肉燉粉条,咕咚咕咚的冒著热气。 狍子肉的香味混合著元蘑的香味,在厨房里瀰漫。 黑王等狗子在院子里焦躁不安的叫著。 来迴转圈,不时跑去院门的位置,用爪子扒著院门。 可惜,之前张红旗专门把院门插上,黑王等狗子出不去。 张红旗是真不敢让他们出去。 就是黑王也才三个多月大,真打不过山里的狼。 张红旗一边盯著火,一边默默的对黑王等狗子说道:“別著急。 等明年,明年就让你们真正面对山里的狼。 让你们好好的和山里的狼打一架。” 很快,狍子肉燉粉条差不多了,张红旗拿出二合面馒头,馏到锅里。 锅底还有一点火,张红旗也没往里面加柴。 这点火,足够把馒头馏好。 饭菜做好,张红旗依然是给黑王等狗子弄了一些菜汤和狍子肉,泡上狗粮,餵给它们。 吃完饭,洗刷完碗筷,张红旗把屋门关好。 抱著胖虎靠墙坐在炕上,听著外面传来的狼嚎声,手里慢慢擼著胖虎颈背的毛。 肥猫趴在张红旗大腿上,舒服的眯著眼。 在张红旗的腿边的炕上,还放著一把五六式衝锋鎗,一把sks半自动步枪。 都上满了子弹。 从狼嚎声就能判断出来,这山里的狼多了很多。 以前,只能隱约听到,还会夹杂其他动物的嚎声。 如今,狼嚎声直接掩盖了其他动物的叫声。 张红旗忍不住腹誹,西伯利亚那么大,哪里不能觅食?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大草原,去大兴安岭。 怎么非要跑小兴安岭,非要来北大荒? 话是这么说。 实际上,张红旗很清楚。 狼群来小兴安岭,那是因为它们离这边距离更近。 呼伦贝尔大草原那边,也有不少狼越境过去。 就好像,几年前,这边打狼行动的时候,打死了很多狼,但也有很多狼逃到外蒙和西伯利亚。 毕竟两国接壤,边防军能够挡得住人,可挡不住动物。 嗯! 连人都挡不住! 这边的猎人,可是有不少人,偷偷跑到老毛子那边去狩猎的。 到那边打一头老虎回来,就说是在山里遇到的。 谁能说不是? 老虎又没有记號。 更有老参客,人家才不管那些呢! 老毛子那边也有不少他们祖辈留下来的老埯子。 从深山里,偷偷跨越边境线,到那边挖几株老山参,半辈子吃喝不愁。 就在张红旗胡思乱想的时候,黑王等狗子从狗窝里跑出来。 站在堂屋的地上,疯狂的叫了起来,背上的毛都站了起来。 黑王还用爪子扒门,想要衝出去。 看到黑王等狗子的表现,张红旗知道狼来了。 这次是真的来了。 之前,那只是狼群的前哨。 来打探消息的。 如今来的,自然就是狼群大部队。 张红旗把胖虎放在炕上,拿起五六式衝锋鎗。 来到外面堂屋。 就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传来。 是狼群跳进了院子。 虽然狼群的动作很轻盈,但是瞒不过五感敏锐的张红旗。 艹! 这些畜牲,居然敢跳到他院子里来。 张红旗打开五六式衝锋鎗的保险,又把保险开关调到单发上。 从炕灶里拿出一根还著著火的木柴。 快速打开房门,把著火的木柴扔到院子里。 张红旗扔出去的火把,让狼群一阵慌乱。 没能第一时间,攻击张红旗。 张红旗借著火把的火光,举枪瞄准,接连开枪。 目光所及的几头狼,连叫都没来得及,直接一头栽倒。 张红旗快速关上房门。 拿了一瓶煤油,倒在一根木柴上,然后把木柴塞进炕灶里。 等木柴引燃后,张红旗再次打开房门,把木柴扔到院子里。 接著,举枪瞄准,再次开枪射击后面进来的狼。 张红旗接连开枪,並没有嚇退狼群。 反而激发了狼群的凶性。 接二连三的从院墙上跳进院子里。 这一次,张红旗扔出去的柴火上加了煤油,可没那么容易熄灭。 张红旗也没开枪后就关门,而是靠在门框上,不急不躁的瞄准跳进院子里的狼开枪。 跳进一头来,就打死一头。 不多大会功夫,院子里已经死了十几头狼。 其中还有一头比一般狼大一圈的头狼。 直到院子里的火把熄灭,张红旗才关上房门。 再次往一根木柴上倒了一些煤油,放到炕灶里引燃。 再次打开房门,挥舞了一下火把,逼退想要趁机袭击自己的狼。 把木柴扔到院子里后,张红旗才又举起步枪,瞄准院子里的狼群开枪。 张红旗很是轻鬆悠閒。 狼群跳过院墙,跳进院子里,总有一剎那的停顿。 这一剎那的停顿,就给了张红旗开枪的机会。 不一会,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打光。 张红旗快速从腰上抽出一个弹匣换上。 再次开枪。 可惜,隨著越来越多的狼跳进院子,张红旗已经来不及悠閒的开枪射击。 此时院子里除了二十多头狼尸,还有十几头活下来的狼。 並且,还有更多的狼接连往院子里跳。 张红旗乾脆调整了一下保险,打到连发上。 五六式衝锋鎗的保险有三个档,0是关保险,1是单发,2是连发。 把五六式衝锋鎗打到连发上,张红旗对著院子里就是一通扫射。 很快,一个弹匣打光。 张红旗又接著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对著院子里扫射。 积雪,树木,墙皮,泥土,血肉在院子里翻飞。 一时间,倒是压制住了狼群继续往院子里跳。 外面狼叫声,此起彼伏的嘶嚎著。 中间还夹杂著一声充满威严,低沉的狼嚎声。 这应该是白狼的声音。 白狼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指挥狼群。 之前此起彼伏的狼叫声,就是狼群在传递消息。 很显然,狼群也发现了,这样的攻击,根本给张红旗造不成任何伤害。 不再往院子里跳,反而是在院墙外面,嗷嗷叫著,给张红旗製造压力。 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屋里。 黑王正对著后墙的一个地方,狂叫。 这些狼崽子就会这么几招。 围追堵截,前后伏击,声东击西。 再不就是以快打慢,像轻骑兵一样,发现目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目標。 第194章 狼走了,留下一片狼藉 现在,很明显。 狼群通过嚎叫来干扰张红旗,然后后面有狼在扒墙掏洞。 对此,张红旗一点都不著急。 他已经听到靠山屯那边传来枪声。 张红旗知道,这是廖队长他们在通知自己。 让自己坚持住,他们马上就能赶到。 外面的火把已经熄灭,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月亮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来的微光。 张红旗靠在门框上,掏出烟,划了根火柴。 把烟点上。 美美的吸了一口。 悠閒的等著廖队长等人赶到。 等了不到十分钟,张红旗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张红旗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 外面响起的枪声,不光有五六式衝锋鎗的声音。 还有明显是轻机枪的声音。 虽然张红旗听不出是什么机枪,但是轻机枪的声音和五六式衝锋鎗的声音,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没想到,廖队长居然把轻机枪拉出来了。 估计,要不是迫击炮,山炮什么的不好拉。 廖队长他们能把炮拉出来。 对著狼群轰几炮。 即便只有五六式衝锋鎗和轻机枪,也直接把狼群打懵逼了。 之前它们袭击金河岭的时候,可没遇到这么猛的火力。 整个金河岭,都任它们纵横驰骋。 人类只能靠著有限的枪和篝火驱逐它们。 同样是人类的聚集地,差別怎么这么大? 一时间,狼群直接被打的崩溃,四散奔逃。 狼群不怕死不假。 可是同伴在眼前被打的碎成几瓣,这太嚇狼了。 张红旗不知道狼的想法,不然一点告诉它们。 金河岭能和靠山屯比吗? 金河岭属於自然村,连公粮都不交的自然村。 自然也就不存在民兵队这样的组织,更没有衝锋鎗和轻机枪这样的武器。 村里的猎户用的最好的猎枪,也就是五六半自动步枪。 更多的还是辽十三式、三八大盖和莫辛纳甘,再不就是老套筒。 这样的武器,平时打猎足够。 但是,面对数百头的狼群,就有些不够看的。 张红旗吸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烟。 就靠在门框上,吸著烟,听著外面的枪声和狼群的嘶吼声。 也没有出去。 外面子弹乱飞,这个时候出去,和找死没啥区別。 又等了一会,院门外面响起廖队长的大嗓门,“红旗,红旗兄弟! 你还好吧?” 张红旗把烟扔掉,拎著枪走出去,打开院门。 廖队长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十几个民兵,个个手持衝锋鎗,其中还有两个人,怀里抱著歪把子轻机枪。 “廖队长,又麻烦你们了!”张红旗笑道。 “说什么麻烦? 这都是我们的职责。 说起来,靠山屯还得感谢你呢。 要不是你在这边吸引狼群的注意力,靠山屯可没现在这么轻鬆。”廖队长大笑著说道。 “廖队长,我看你们打死了不少狼啊!”张红旗扫视了一圈,笑著说道。 月光下,借著火把,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头狼的尸体,雪地被染得一片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还行,暂时还没统计打死了多少。”廖队长笑著很开心。 虽然没有统计,但是感觉上,今天收穫不小。 林场那边可是开出了条件。 一只狼耳二十块钱,一条完整的狼尸两百块钱。 交狼耳,就是把狼尸留下,一只二十块钱 单纯作为打狼的奖励。 交完整的狼尸,自然从皮毛到骨肉都是林场的,这样的话,给二百块钱。 北大荒这边一等狼皮的计划外的收购价格是一百块钱左右。 计划內的狼皮收购价格是四十块钱。 林场愿意二百块钱收完整的狼尸,算是溢价收购,包含了奖励。 因此,廖队长才会这么高兴。 “对了,你们看到白狼没有?”张红旗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没有,白狼太狡猾了! 根本就没在北山坡出现。 按照最后狼群撤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在臥牛岭那边。”廖队长道。 “靠! 这白狼还真是够狡猾的!”张红旗忍不住骂了一声。 臥牛岭是北山坡再往北隔著一座山的一道山岭。 臥牛岭因为像一头趴著的老黄牛,所以叫臥牛岭。 距离他的北山坡,距离最少有十几公里。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成为狼王?”廖队长有些可惜的说道。 今天他们带著两架歪把子,就是想要把白狼留下。 结果,白狼居然没过来。 不愧是九死一生,闯荡过来的狼王。 两个人说著话,吸著烟。 靠山屯的大部队也赶到了北山坡。 民兵拿著衝锋鎗,负责警戒。 村民们则负责收集狼尸。 “红旗,你院里的狼尸,打算怎么处理?”赵队长走过来问道。 “那些完整的狼尸,我自己留下。 其他的狼尸,队里帮我上交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一开始张红旗单发打死的狼尸,狼皮保护的很完整。 基本上都是一个枪眼,大部分还都在头上。 属於最好,最完整的一级狼皮。 而后面用连发扫射打死的狼,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一头狼身上,最少有三四个枪眼。 有倒霉的狼,身上有七八个枪眼。 这样的狼皮,拿到收购站也卖不上价格。 “那行,我叫人进来收拾,整理狼尸。”赵队长爽快答应道。 很快,赵队长叫来一组村民,开始清点狼尸。 经过一番清点,完整的狼尸三十四头。 被打烂的,身上好几个枪眼的狼尸,有二十五头。 后面,虽然打的很猖狂。 看上去威力好像很大,可实际上打死的狼並不多。 只是,密集的子弹,枪声嚇住了狼群。 面对村民的吹捧夸奖,张红旗的脸色有点不好。 倒不是他不喜欢村民的吹捧夸讚。 而是,他的院子有点惨。 之前搭建的棚子,塌了一半。 两根立柱被张红旗打断。 就连大枣树身上,也多了五六个枪眼。 还有院墙上,也多了很多枪眼。 张红旗从房门口开枪,子弹能够射穿狼的身体,形成贯穿伤。 子弹穿过狼的身体,又击打在大枣树和院墙上。 还有很多狼是被五六式衝锋鎗的子弹,穿了葫芦。 这就造成了张红旗的院子,一片狼藉。 第195章 財帛动人心 很快,院子里只留下三十四头完整的狼尸。 其他的狼尸都被村民抬走。 外面山坡上被打死的狼也清点出来。 廖队长他们一共打死的狼有六十七头。 比张红旗多不了几头。 这也正常,乱枪能打死狼,但能打死多少,全凭运气。 能打死六十多头狼,已经是廖队长他们运气好。 不然,打死十几头都有可能。 “红旗,还是你厉害,一个人都快赶上我们整个民兵队的战果了。”廖队长有些尷尬,还有些羡慕的说道。 实名羡慕。 张红旗留下三十四头狼尸,上交二十五头狼尸。 光是这二十五头,就能从林场拿到五千块钱的奖金。 五千块钱啊! 半个万元户。 这个年代,別说万元户,家里有一千块钱,那都属於有钱人家。 “廖队长,还得感谢你及时带队来支援。 等拿到奖金,咱们好好喝几杯。 我去买茅台招待大家。”张红旗承诺道。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没有茅台,我可不愿意。”廖队长大笑著说道。 “必须的! 等回头我让白大哥帮忙,去城里买点海鲜回来。 咱们吃海鲜,喝茅台。 一人两瓶,喝不完打包带走。”张红旗笑道。 又说了几句,廖队长跟著赵队长离开。 张红旗站在院门口,看著赵队长和廖队长指挥著村民抬著狼尸离开。 长长出了一口气。 財帛动人心。 这五千块钱的奖金,估计不是那么好拿的。 刚刚清点完,张红旗就看到好多村民看张红旗的眼神不太对。 就连赵队长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张红旗嘆了口气。 先看著吧。 转身回到院子里,把院门关上。 这才拿出剥皮刀,把狼尸吊在树上,开始剥皮剔骨。 三十四头狼尸,张红旗足足忙活了一夜,才处理乾净。 狼肉和狼骨都被分开,分別堆放。 狼皮也堆放在另外一个地方。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张红旗上了个战斗厕所。 战斗厕所,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 不速度不行啊。 这气温,时间稍微长一点,都能把传宗接代的傢伙事给冻掉。 上完厕所,张红旗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晨练结束,张红旗看了一眼地上堆放的狼肉和狼骨。 打了这么多狼,要不尝尝狼肉的滋味? 以前张红旗也吃过狼肉,是真不好吃。 虽然同属犬科动物。 狼肉和狗肉相比,可是差了很多。 等晚上吧。 晚上燉一顿狼肉,好好滋补一下。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是在补元气,强身健体方面,有著很好的效果。 张红旗割下来八块狼肉,拿进屋里,餵给黑王等狗子和胖虎、肥猫。 適当的吃点鲜肉,有利於保持狗子的野性。 餵完狗子,张红旗才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昨天燉的狍子肉燉粉条还有。 点火加热一下,再馏点馒头。 想到好长时间没喝过汤了,张红旗还专门烧了个苞米碴子粥。 这粥解腻最好。 吃完饭,张红旗把狼皮收拾一下,捆起来,扛著来到大队部。 根本不用担心狼皮上的血渍会弄到衣服上。 早已经冻的棒棒硬。 张红旗来到大队部的时候,田会计早已经到了。 “红旗,你是真牛逼啊! 昨天晚上又打死五十九头狼。”一看到张红旗,田会计就满脸羡慕的说道。 “也是运气好。”张红旗掏出烟,给田会计让了一支,才谦虚著说道。 “你这可不是运气。 你这要是全都上交,那可是一万多块钱的奖金。 就算交一半,也有五千块钱。”田会计的羡慕已经隱藏不住,“你可得请客啊。” “必须请客,等奖金下来。 我跟著峰子进城去採买。 好好的买一些稀罕东西,回来请大家吃饭。”张红旗赶紧再次承诺道。 “你过来,是为了处理那些狼皮吧?”田会计也没继续和张红旗说请客的事,转而问起张红旗的来意。 “对,还得麻烦队里,帮我鞣製一下那些狼皮。”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你留著那么多狼皮干啥? 你真不该留下那么多狼尸的。”田会计感慨道。 “老田叔,我这不是收了几个徒弟吗? 我这当师父的,也没给徒弟拜师礼呢。 正好有机会打到这么多狼皮。 我准备用这些狼皮,给徒弟们做一身狼皮袄,狼皮裤。”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我家二宝算是你徒弟吧?”田会计问道。 “算,虽然只是不记名弟子,也算我的徒弟。”张红旗笑道。 心里又把狗蛋等几个孩子加进去。 反正不差乎这几张狼皮。 如果以后还能打到更多的狼皮,张红旗甚至愿意给靠山屯三十个孩子,一人送一件狼皮袄。 该破財就得破財。 他拿到五千块钱奖金的事,根本瞒不住人。 林场对打狼行动的奖励政策是公开的。 任何单位,个人都可以参加。 林场那边只认狼耳和完整的狼尸。 任何单位或个人,都可以拿著狼耳和狼尸去林场领取奖励。 靠山屯的村民都知道张红旗打到五十九头狼。 按照传言的惯例,闹不好,等过两天,就会变成张红旗一个人打死了五百头狼。 拿到十万奖金。 虽然这样的传言,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是假的。 可是,挨不住有那没脑子的。 被金钱迷了眼,想要找他麻烦,弄几个零钱。 张红旗琢磨了一晚上,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破財消灾。 七仙女,大妮二妮,小树林,狗蛋,二宝,甜甜等十几个孩子,一人一件狼皮袄。 “哈哈,红旗说的对。 不记名弟子,也是弟子。”田会计笑道。 什么记名不记名的,只要张红旗愿意教本事就行。 把狼皮交给田会计后,张红旗来到靠山屯小学。 今天王老头和胡美丽来的比他早,正在忙活著点炉子。 “红旗,你……”胡美丽看著张红旗,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因为有王老头在,没说出来。 只是眼神里,蕴含著满满的担心。 “哈哈,你们不用担心我。 昨个儿我连院门都没出。 就站在屋门口,拿著枪瞄准。跳进院子里一头狼我打死一头。 那些笨狼,简直就是排著队送死。”张红旗大笑著解释道。 第196章王老头珍藏的医书 事实上,也和张红旗说的差不多。 只是,张红旗没有说的是,他的房子后墙被扒了好几个窟窿。 说窟窿也不准確。 后墙被扒了好几个深四五十公分的深坑。 多亏墙体足够厚,不然就真的变成窟窿了。 当然了,也多亏了廖队长他们来的及时。 不然,张红旗还能多斩获几头狼尸。 “王老师,最近弄到不少狼皮,你要不来两张?”张红旗笑著问道。 “张老师,我正打算和你说呢。 我想和你换几张狼皮,做个狼皮褥子。 人老了,身子骨不比从前。 睡个狼皮褥子,也好保养保养老腰。”王老头顺著张红旗的话,乐呵呵的说道。 王老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老头子比较穷,也没啥好东西。 手里就剩下几本医书。 我看张老师是中医,就用这几本医书和张老师换吧。” “行,对我来说,没有比医书更好的东西。”张红旗笑道。 “我那倒也不是什么孤本,是高俞明的《脉理溯源》《伤寒论溯源详解》手稿。 还有一本是雍正年出版的《集验良方》。”王老头又笑著说道。 “王老师,这还不珍贵? 高俞明那可是清代中医大家,他的手稿那是相当珍贵。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拿这样的手稿和我换,那是我占了大便宜。”张红旗惊讶道。 “珍贵啥,这几年烧掉的珍贵古籍还少吗? 也就是咱们靠山屯比较偏远,不然这几本书也保不住。”王老头摇头嘆息道。 “唉! 王老师,虽然被焚烧破坏的珍贵古籍很多。 但是,更多的珍贵古籍还是被有识之士,保护起来。 等待將来。”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张红旗的这个说法,並不是从梦境世界中得知的。 而是他亲身经歷。 曾经他也是红小兵的一员。 自然知道里面的一些內幕。 很多红小兵小队抄家,抄到的各种古董文物,还有金银钱財。 金银钱財被他们私分一部分,上交一部分。 而那些古董文物,都被上面的大头子收走了。 至於这些东西最终去向,不得而知。 看看后世,突然冒出来的一些古董文物收藏大家,就知道。 能成为大头子的,很少有傻子。 没脑子的,成不了大头子。 有脑子自然知道,那些古董文物的珍贵。 怎么捨得焚烧破坏。 所以,被焚烧破坏的那些所谓的四旧,並没有多少是珍贵古董文物。 都是一些鸡肋古董文物。 比如清代,明代一些批量生產,且存量很大的古董文物。 即便是被焚毁的古籍,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孤本。 甚至,真正被焚毁的那些古籍,都不如歷史长河中,人为损坏的多。 “不管怎么说,我那些医书现在不值钱。 以后值不值钱,我也不知道,估计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算我运气好,遇到你这个识货的。 换三张狼皮,算是我老头子占了大便宜。”王老头看的很开,对著张红旗摆摆手道。 “得,王老师,咱爷们也別说谁占谁便宜了! 三张狼皮,我和您换了! 明天我把狼皮拿过来!”张红旗笑道。 他现在真不缺狼皮,家里鞣製好的狼皮还有不少。 更多的则是在大队部。 足足五十多张狼皮,都还没鞣製好。 五十多张狼皮,给七仙女,加上七八个小傢伙做狼皮袄,是足够的。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还能再给七仙女做一条狼皮裤子。 给七仙女送狼皮袄和狼皮裤子,可不是说对七仙女有什么想法。 而是为了交好王老牛。 张红旗也看出来了,王老牛在靠山屯有著很高的威望。 和王老头达成交换协议,张红旗看看时间,走出办公室。 敲响上课的钟声。 拎著被他盘玩的红中带亮的木棍,张红旗站在操场上。 等待著孩子们出来上晨练课。 如今,所有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八部金刚功的动作。 不需要再做分解动作,所有动作都可以连贯起来。 锻链效果自然也更好。 张红旗也轻鬆了很多,只需要时不时的纠正一下孩子们的动作。 很快,晨练课结束。 张红旗把孩子们驱赶回教室。 面对这些孩子,张红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孩子们的腮红很严重,还有很多孩子带著红鼻头。 其实,不管是腮红还是红鼻头。 都是冻的。 这个年代北方的孩子,特有的一种肤色。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链,孩子们的体质,气血都旺盛了不少。 像小树林,大妮,六丫,七丫,狗蛋等孩子,脸上已经没有了被冻伤的腮红。 其他孩子脸上的腮红也好了很多。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胡美丽把一杯泡好的茉莉茶递给张红旗。 “红旗,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谢胡姐。”张红旗接过茶缸子,对著张红旗道谢。 “和我还客气啥? 你给大妮二妮做狼皮袄,我都没和你客气。”在王老头看不到的角度,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张红旗笑道。 “不客气就对了! 我听说,林场和公社组织猎人和民兵,准备进山围剿狼群。 你要不要报名?”胡美丽问道。 “我既不是猎人,也不是民兵,就不去凑热闹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张红旗估计狼群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最多就是把它们驱赶到深山里去。 根据古老的传说,小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人类到不了的地方。 生存著很多王者,比如野猪王,狼王,狐王,蛇王等等。 动物称王后,都会进深山里抢地盘。 那里才是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也更加適合它们生存。 白狼现在在外围山区肆虐,是为了积攒底蕴,为爭夺地盘做准备。 张红旗是真的不看好民兵队和猎人队。 在草原上,还能通过骑马、驾车追逐狼群。 在深山老林里,人类只能靠两条腿追逐狼群。 怎么能打的过山林里的王者。 其实,林场和公社也明白,最多就是驱逐,消灭很难。 林场和公社还要这么做,更多的还是为了安抚人心。 毕竟,出现了狼群伤人事件后,整个林场所有堆场和伐木工,都人心惶惶的。 林场不得拿出动作来安抚人心。 第197章 蓝眼狼,受罪的田二 和胡美丽、王老头聊了一会,张红旗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立马站起来,热情的迎了上来。 俏脸红彤彤的,两只大眼睛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怎么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 “红旗哥,我听说你昨天杀了八十多头狼?”三丫抢先问道。 “哪有那么多? 昨天一共打死了五十九头狼。”张红旗笑道。 “等狼皮媃制好后。 就给你们做狼皮袄和狼皮裤子。”张红旗笑著许诺道。 “谢谢红旗哥!”二丫,三丫,四丫开心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你们都喊我哥了,还有什么好谢的。”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髮。 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正准备拿出稿纸写医书。 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白树锋几个人抬著一个人走进来。 “红旗兄弟,快帮忙看看。”白树锋急声道。 “这是受伤了?” “今天进山,遇到了一头蓝眼头狼。 那畜牲虽然不是狼王,可实在是难缠。 田家老二一不小心,被那畜牲咬了一口。”白树锋嘆气道。 感觉自己最近实在是诸事不顺。 上一次进山,遇到野猪群,他兄弟铁锁受伤。 这才多长时间,进山围剿狼群,靠山屯的猎人小队田二又受了伤。 田二和白树锋不是同一个猎人小队。 但,都属於靠山屯猎人队的社员。 而白树锋是猎人队的队长,田二也算是他手下的猎人。 “快抬到屋里去,我给他检查一下。”张红旗起身说道。 张红旗拿上药箱走进病房。 田二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下来,露出一个雪白的屁股。 田二有点倒霉,蓝眼头狼这一口咬到了屁股上。 要不是有裤保护,绝对能撕下一块肉来。 此时,也差不多。 屁股蛋上有四个深深的牙洞。 血倒是没有流多少,就是这牙洞的位置不太对。 估计,未来一个多月,田二就得趴著睡觉。 还有就是,这是狼咬的伤口。 这狼牙上细菌非常多。 说不定,就捎带著狂犬病毒。 张红旗拿出酒精,用镊子夹著沾了酒精,在伤口上擦拭。 “啊!” 田二疼的惨叫起来。 “忍著点,这狼牙里细菌很多。 我得好好给你消毒,才能上药。”张红旗笑道。 继续给他擦拭冲洗伤口。 接连冲洗了十来遍,张红旗才拿出金创药,倒在伤口上。 金创药有止血止痛的效果。 隨著张红旗倒上金创药,田二紧张的脸色缓解了很多。 张红旗又拿出青霉素来,先给田二做了个皮试。 这个年代的青霉素皮试,可不是后世那样,有专门的青霉素皮试试剂。 都是直接用生理盐水稀释后的青霉素,取上液,注射到皮肤上,进行皮试。 再早之前,更是直接用青霉素涂抹到皮肤上,观察是否过敏。 確认田二不过敏,才给他注射了一支青霉素 “我再给你开一副中药,回去按时服药。”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说完,张红旗暗自嘆息,可惜卫生室里没有斑蝥。 不然预防狂犬病,要简单很多。 现在,只能通过固本培元来预防狂犬病。 张红旗很快给田二抓了药,交代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煎两遍。 两遍的药液掺在一起,分成两份,早晚各一碗。” “谢谢张卫生员。”田二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明天下午,我去你家,给你打针。”张红旗又交代了一句,才让白树锋抬著田二送他回家。 “红旗兄弟,田老二没事吧?”白树锋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大事,就是要遭点罪。“张红旗宽慰了一句,才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说蓝眼头狼,这山里真有蓝眼睛的狼?” “红旗兄弟,你也经常往山里跑。 你不知道蓝眼狼?”白树锋反问道。 “我只是听老猎人说起来过。 说有一种狼,眼睛是蓝色的,比那些绿眼睛的狼更厉害。 可是,真没遇到过。”张红旗摇头道。 “这蓝眼狼,实际上,眼睛是琥珀色的。 在晚上的时候,看上去会发蓝光,所以才叫蓝眼狼。 也叫琥珀眼。 是狼里面非常稀少的一个狼种。 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什么基因什么玩意。” “基因突变。”张红旗补偿道。 “对,对。 就是和白狼一样,都是基因突变的狼种。 这种蓝眼狼一般都很厉害,比普通狼大一圈。 当然了,数量上要比白狼更多一些。”白树锋耐心解释道。 听了白树锋的解释,张红旗算是明白过来。 琥珀眼,或者说蓝眼狼,一开始可能是基因突变的產物。 但是,因为蓝眼的变异不大,不会受到狼群的排挤。 隨著时间推移,反倒是慢慢发展成了一个固有的狼种。 又聊了几句,白树锋抬著田二离开。 张红旗把田二的病歷,看病的记录,登记在本子上。 看看时间,又到了给孩子们上课的时间。 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卫生室。 等张红旗赶到靠山屯小学,胡美丽他们已经下课一小会了。 “还以为你那边有事,来不了呢。 我和王老师还商量,一会替你上课。”胡美丽看到张红旗进来,笑著说道。 “田老二进山围剿狼群,被一头蓝眼狼给咬了。 我给他治疗完,才过来的。”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 “田二被咬伤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 这狼群也是疯了!”胡美丽惊嘆道。 “这也是白狼刚刚称王。 也就闹腾这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张红旗宽解道。 “希望吧! 现在,屯子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胡美丽嘆气道 。 屯子里的人慌不慌,胡美丽其实並不怎么操心。 主要是这狼群一直闹下去,影响她去找张红旗打牌。 这一晃又好几天,没在一块打牌了。 这让打牌有点上癮的胡美丽,怎么甘心。 说笑几句,张红旗走出办公室,敲响上课钟。 两间教室里的孩子蜂拥而出。 在门前小操场上站好队伍。 张红旗拎著棍子,来回监督著孩子们站桩。 第198章 去林场领奖金 张红旗盯著孩子们站桩的时候,赵队长已经带著人,赶著四辆马爬犁离开了靠山屯。 马爬犁上装的是昨天晚上打到的狼尸。 今天他们要送到林场去,领取奖励。 一头狼二百块钱的奖金,对靠山屯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除了张红旗的二十五头狼,还有就是民兵队打到的六十七头。 一共九十二头狼尸,就是一万八千四百块钱。 赵队长自然想要赶紧领回来。 老百姓还是讲究一个落袋为安。 哪怕对方是林场,这样的大国营。 为了路上的安全,赵队长还专门安排了一队民兵跟著一块去。 赵队长和廖队长也都亲自压阵前往林场。 林场的场部就在小兴安公社附近。 雪原上,四辆马爬犁排成一列,在晨光中缓缓前行。 赵队长坐在第一辆爬犁上,眯著眼睛望著前方被雪覆盖的山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赶车的是王老牛。 原本王老牛去林场拉套子了,最近因为狼群袭击堆场的事,才回了靠山屯。 “老赵,这冰天雪地的,用小火车运多方便啊! 非要用马爬犁。”王老牛抄著手,抱著马鞭,对著赵队长抱怨道。 “我倒是想,可是人家小火车不等人啊! 这个点,我上哪联繫小火车去?”赵队长也是抄著手,目光扫了一眼两侧寂静的山林,才开口回答王老牛的话。 “不用担心,这大白天的,这条路上没有野牲口。 劫道的,这个天也不会出来。”王老牛看到赵队长的眼神,板著脸说了一句。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赵队长裹了裹身上的狼皮袄,警惕的注视著山路两侧,“这个不好说! 那头白狼疯了,谁敢保证,它们不会来袭击咱们?” “狼群记仇不假,但是它们一般不会白天出来。 晚上,才是它们的主场。”王老牛倒是很淡定,不紧不慢的赶著马爬犁。 整条山路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著,所以马爬犁走的並不是很快。 原本马车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上午。 才走了一半。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息。 廖队长指挥民兵去旁边山坡上砍了一些枯木回来。 点了几堆篝火。 大伙儿围坐在一起,把玉米饼子拿出来,放在篝火上烤玉米饼子。 就著都快凉透的白开水,啃著烤的焦香的玉米饼子。 王老牛等车手,没有急著去烤火,而是从马爬犁上,拿出提前准备的草料,给驮马餵食。 餵了马,王老牛才靠近篝火堆。 从怀里掏出几个粘豆包,放在火堆边上烤。 “老牛,还得是你啊! 我们这都吃玉米饼子,你吃粘豆包。”赵队长打趣道。 “你想吃就直说,绕什么弯子。”王老牛看了赵队长一眼,伸手又从怀里摸出几个粘豆包。 扔给赵队长两个,又扔给廖队长两个。 “我闺女包的,我也没带几个。”王老牛解释了一句。 说到闺女的时候,王老牛木愣的脸色出现一丝温柔。 “要是还是闺女好,闺女知道疼人。 老牛,你七个闺女,以后可有福享了。 以后还不得,天天喝好酒,吸好烟?”赵队长奉承著王老牛。 “我家大丫还行,自从十五岁之后就没让我操过心。”王老牛骄傲的说了一句。 如果可以,王老牛还是想要个儿子的,可是自从媳妇死了之后。 王老牛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也没有续弦的想法。 就守著七个闺女过日子。 闺女现在就是他的骄傲。 “那是,要不是老牛你是有福的。 七个闺女,都没让你操多少心。”赵队长笑道。 这是真的,七个闺女真没让王老牛操多少心。 大丫照顾二丫,二丫照顾三丫,依此类推。 闺女就是这点好,早早的就能收拾家务,照顾弟弟妹妹。 说说笑笑,吃过东西,拉马爬犁的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眾人这才用雪熄灭篝火,继续上路。 到了林场场部,四马车的狼尸,顿时惊动了林场的大小领导。 “老赵,你们靠山屯是好样的。 一下子打了这么多狼,算是给我们林场的职工报了仇。”林场的陈场长,握著赵队长的手说道。 “陈场长,你们林场说的奖金做不做数?”赵队长直接问道。 “做数,自然做数! 这可是红头文件,怎么能不做数。”陈场长一愣,隨即爽朗的笑道。 “李科长,你带著靠山屯的同志,去財务领奖。”陈场长对著一个干练的中年人吩咐道。 有保卫科科长带著,很快就拿到了钱。 抱著一大堆钱,赵队长一行离开林场场部。 等赵队长一行人离开后,一个妇女小声问道:“陈场长,还真给钱啊?” “给,为什么不给?” “那可是小两万块钱。” “小两万又如何? 又不是你我的钱。 我巴不得其他生產队也和靠山屯一样,给我弄几十上百头狼尸过来。 那样,就不用组织人进山围剿狼群了。”陈场长皱眉说道。 不等妇女开口,陈场长又接著说道:“组织几个生產队的民兵和猎人,加上咱们保卫科的人进山围剿狼群。 光是每天的补助,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作为財务科科长,要会算大帐,不要算小帐。” 说著,陈场长还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话说赵队长一行人,赶著马爬犁往回走。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太阳慢慢的西斜,掛在西山上。 “大家注意点,检查一下手里的枪。”一直抱著马鞭的王老牛,突然开口对著马爬犁上的人喊道。 “怎么了老牛?”正抱著钱开心的赵队长,担心的问道。 “这太阳快要下山了,马上就到狼群活动时间。 大家注意点没坏处。”王老牛解释道。 廖队长一听,赶紧跳下马爬犁,到后面马爬犁上,通知所有民兵。 检查枪枝,做好准备。 回到第一辆马爬犁上,才对著王老牛说道:“大家不用那么紧张。 这次出来,我可是把队里的歪把子带出来了。 狼群不来则罢,来了就是给咱们送钱的。” 第199章財帛动人心2 赵队长一行人的车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靠山屯。 等他们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路上虽然不好走,但好在没有遇到狼群。 回到靠山屯大部部办公室。 赵队长看著办公桌上的钱直发愁。 一万八千多块钱,就是十八沓钱,很大一堆。 一下子这么多现金,赵队长感觉放在哪儿都不安全。 放自己家里,估计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放生產队里,这要是被人偷了,把他们大队干部卖了,也赔不起。 没钱的时候愁,这有钱了还是愁。 “老赵,我看这样。 你把钱锁进箱子里。 我晚上安排三个民兵,在办公室里守著。 明天一早,咱们再研究这些钱怎么处理。”廖队长看出了赵队长的为难,开口建议道。 看著这么多钱,廖队长心里也是激动万分。 “也行,你安排好值班的人。”赵队长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所谓一人为私,三人为公。 锁在箱子里,安排三个人看著,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想还是有些不保险,赵队长又补充道:“你安排好换班的人。 换班的时候,检查一下箱子上的锁。” 赵队长这是担心,值班看守的人,半夜困了,睡著后,再发生意外。 “行,我安排好换班的人。”廖队长点头应道。 真要是丟了,他也有责任。 而此时,张红旗正坐在小板凳上,挥舞著铁锤,製作著石砖。 张红旗晚上下班后,把狼肉燉到锅里后,就拿著石匠工来到外面。 因为下雪和狼群的事情,张红旗已经好长时间没製作石砖了。 今天,狼群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居然没有再来。 正好可以把耽误了很长时间的石砖製作,续起来。 张红旗乾的很畅快,一晚上两个多小时,就製作了三块石砖。 完成第三块石砖的製作,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回到院子里。 放好石匠工具,张红旗来到厨房。 看了一眼锅底的柴火,还有火,没熄灭。 张红旗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狼肉也是很香的。 只要把多加点材料,把狼肉的酸味和腥味压下去,还是挺好吃的。 狼肉是酸的,也有些腥味,但並不是那种腥臭味。 说狼肉不好吃,主要是比较柴。 张红旗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狼肉,肉已经燉得酥烂,筷子轻轻一戳就陷了进去。 狼肉比较柴,但是多加点水,多燉一些时间,狼肉吸饱了汤汁,就没有那么柴了。 张红旗满意地点点头,往锅里撒了一把葱,又滴了几滴香油,浓郁的香气顿时更加诱人。 把狼肉捞出来,盛到盆里。 然后,把狗盆拿过来,往里面盛一点狼肉汤。 又把狗粮拿出来,捏碎了,泡进狼肉汤里。 想了想,又往六个狗盆里面各加了一块狼肉。 把盛菜的小盆子端到炕桌上,张红旗拍了拍额头。 刚才光忙著製作石砖了,把馏馒头的事,给忘了。 想了想,拿著菜盆来到厨房,又往菜盆里盛了一些狼肉汤。 这才拿了两个硬邦邦的二合面馒头。 捏碎了,泡进狼肉汤里。 张红旗看看自己的菜盆,又看看锅台上的狗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就著泡馒头,张红旗美美的吃了一斤多狼肉。 又倒了半盆开水,搅拌一下,连汤带水喝乾净。 吃完饭,张红旗收拾乾净碗筷。 这才端著狗盆,给狗子们。 刚才太热了,狗子们不能直接吃,不然对它们的胃不好。 端著狗盆,张红旗才想起哪里不对。 奈奈的! 自己的晚饭,和狗子们的晚饭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狗子们泡的是狗粮,自己泡的是二合面馒头。 这不算啥。 同样给胖虎和肥猫也准备一份猫粮。 张红旗关好房门,拎著sks步枪,腰里別著一把开山刀。 关好院门,离开北山坡。 一路上,张红旗沿著阴影,躲开巡逻的民兵,走进靠山屯。 偶尔惊起几只土狗的叫声。 张红旗来到白洁家里,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张红旗伸手在墙上一按,轻鬆翻过院墙。 院里静悄悄的。 屋里漆黑一片。 张红旗走到房门,轻轻推了一下。 不出意外,房门被轻鬆推开。 张红旗笑了笑走进去。 与此同时,白洁拎著马蹄灯走出来。 “怎么才来?”白洁低声问道。 “白洁,我也想早来,可是我怕被人看到。”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小声解释道。 这才九点多点,不到十点。 “我去给你准备洗脚水。”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说道。 “好!”张红旗笑著点了点,走进里间屋。 里间屋里,胡美丽不出意外的就在炕上,笑盈盈的看著张红旗。 张红旗放下sks步枪,又把开山刀放下,这才走过去。 抱著胡美丽亲了一口。 白洁在洗脚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又往里加了一些凉水。 这才端著洗脚盆走进里间屋。 一进门,就看到张红旗抱著胡美丽啃。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这一夜时间长著呢。 就这么著急?”白洁对著张红旗娇嗔道。 “哈哈!”张红旗大笑两声,放开胡美丽,走过去抱著白洁亲了一口。 “別闹,水撒了。”白洁嗔怪道。 张红旗坐在炕上,接受著白洁的洗脚服务。 胡美丽跪在张红旗身后,帮著他捏肩。 转眼第二天。 赵队长来的比往常都早。 一到办公室,就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钱。 见钱还在,这才长出一口气。 把值班的民兵打发走,赵队长点了一支烟,坐在办公桌后面吸了起来。 几支烟吸完,田会计到了,然后刘书记,廖队长,白洁等大队干部陆来到办公室。 赵队长这才把钱拿出来,堆在办公桌上。 “昨天我和小廖把林场的奖金领回来了。 大家说一说,这钱怎么分配?”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眾人问道。 “老赵,我们民兵队这段时间最辛苦。 晚上零下三十多度,我们民兵依然在村里巡逻。 而且这里面,大部分都狼,都是我们民兵队打死的。 是不是该给大家发点补助啊?”廖队长第一个举手说道。 第200章 財帛动人心3 “这个……”赵队长沉吟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其他人。 “我看可以,不过直接发钱的话,会不会违反政策?”田会计见赵队长不说话,咳嗽一声开口说道。 “我也赞成,该给民兵队一些补助。 老田叔的顾虑也没错。”白洁跟著开口说道。 刘书记没有说话,而是吸著烟保持著沉默。 在靠山屯他这个书记才是一把手。 只是,平时不怎么说话而已。 “老刘,我看不用我们两个人发表意见了。 五个人,三个同意给民兵队发补助。 唯一纠结的就是该不该发钱。”赵队长开口笑著说道。 “老赵说的没错,咱们少数服从多数。”刘书记也跟著点头笑道。 “既然直接发钱违反政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咱们就发东西。 回头找红旗帮帮忙,从十八连那边买点计划外的物资。”赵队长这才又接著说道。 “说到红旗,我记得红旗也有二十五头狼尸吧? 给民兵发现金,那么给红旗发现金,是不是也违反政策?”刘书记开口说道。 “这个不一样。 林场那边的奖金是针对单位和个人的。 也就是说,个人打到狼也可以到林场领取奖金。 这样算的话,红旗的钱,是他自己的奖金。 並不违反政策。”白洁第一时间开口反驳道。 “可,奖金是我们生產队领回来的。” “我们是帮忙领奖。” “如果把五千奖金都给红旗的话,其他人,比如民兵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毕竟,这可不是小钱。 我们大队部也不能不考虑社员的情绪。” “这个到也是现实情况。 財帛动人心,大几百块钱,大家也许没有意见。 这可是五千块钱,真要是都给了他。 社员的意见估计会很大。”田会计点点头附和道。 “能有什么意见? 別忘了,別说五千,就是一万。 那也是张红旗拿命拼出来的。”白洁道。 几个大队干部,因为张红旗该不该拿五千块钱的奖金,爭论不休。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谐。 不得不说,財帛动人心。 就连和张红旗关係还不错的田会计、廖队长也都不愿意看到张红旗一下子拿这么多钱。 虽然不是明確反对,但是话里话外的都是影响不好,村民意见大。 “各位,我要提醒大家一句。 红旗是咱们屯子的卫生员。 但並不是只能当咱们屯子的卫生员。 以红旗的医术,他就是去卫生院,那边也会很乐意接受。 一旦红旗因为这件事和咱们离心离德。 离开靠山屯,那损失可不是五千块钱能弥补的。 不说別的,红旗泡的药酒,给咱们屯子提供了多少便利? 今年咱们的公粮那么顺利,靠的不就是红旗泡的药酒?”赵队长敲敲桌子,打断了大家的爭论。 “那村民的意见,就不考虑了?”刘书记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赵队长接著说道:“这个简单。 民兵之所以发物资,不发奖金。 那是因为他们打到的狼,属於公务行为。 只要不是大队部组织的统一行动。 谁打到的狼归谁。 包括民兵、猎户,以及全体村民。 谁有本事打到狼,奖金归谁。 这一点,可以公布出去。 白洁刚刚说的没错,红旗拿再多的钱,那也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你们谁愿意面对数百头狼攻击?” 赵队长的话让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书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最终嘆了口气,“老赵说得对,咱们不能因为顾忌村民的意见,就寒了他的心。 那样的话,咱们靠山屯损失更大。” 虽然真心不想让张红旗拿这笔钱。 但是,刘书记也明白,他不能继续阻拦张红旗拿钱。 不然,就真的把张红旗给得罪死了。 “老赵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大队部也不能被村民所左右。”田会计也跟著改变了意见。 “如果咱们只是顾忌村民的意见,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廖队长隨大流的说道。 白洁脸上露出笑容,“这样最好,公平合理。” “那就这么定了! 民兵队发物资,红旗的奖金一分不少给他! 至於村民那边,咱们把规矩讲清楚。”赵队长最后拍板道。 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的张红旗,可不知道,他的奖金差点被大队部给没收。 等张红旗给孩子们上完课,廖队长过来叫张红旗,让他去大队部。 “红旗,你的奖金,昨天帮你领回来了! 一共五千块钱,你点一点。”赵队长说著把五沓钱推给他。 看著面前的钱,张红旗一愣,隨即摇摇头,“赵队长,这钱我不能全拿。 那天晚上民兵队也出了力,要不是他们,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那么多狼。 还有村里的乡亲们,也都帮了不少忙。” 五千块钱,很多吗? 多,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但是,对於张红旗来说,五千块钱真不算什么。 一个人,有了本事后,钱財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以张红旗的医术,想要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泡的药酒,拿到黑市上绝对受欢迎。 现在已经是七二年,国內已经趋於稳定,从斗爭转向生產。 物资也逐渐丰富起来。 大家,或者说,那些当领导的,都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 能够提高生活质量的药酒,自然更受欢迎。 但是,张红旗从来没有想过去黑市卖酒。 张红旗的话,让办公室里的人愣住了 他们想过很多,就是没想到,张红旗会这么说。 “这样吧! 这些钱,我拿三千,毕竟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才打到了这么多狼。 要不是我还有点本事,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剩下的两千,队里直接发给村民也好,换成物资发给村民也罢。 都归队里做主。”不等眾人开口,张红旗直接伸手拿起三沓钱。 “红旗,你认真的?”赵队长这才反应过来。 “当然是真的! 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村里的人大半夜的跑到北山坡,帮我驱赶狼群。 还不止一次。 我都记在心里。 以前我就是表示一下,是赵队长你说没有那个规矩。 现在,这些奖金,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应该不破坏规矩吧?”张红旗洒脱的笑道。 第201章 羞愧的眾人 说完,张红旗神色坦然的將剩下的两千块钱推到赵队长面前。 “还是红旗敞亮!”赵队长看著桌上的钱,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夸了一句。 赵队长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刘书记、田会计、廖队长都感觉有点脸红。 白洁望著张红旗的眼神更加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这就是自己相中的男人。 办事就是敞亮。 让你们这些人,还想著吞掉红旗的钱,现在被打脸了吧? 就问你们,脸疼不疼? 张红旗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之所以拿出两千块钱,也是钱买平安。 財帛动人心。 他一下子拿了这么多奖金,人家可不会管,他是拿命拼出来的。 所有人只会看到,张红旗一下子拿到了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妒忌心作祟,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张红旗拿出两千块钱,分给大家。 大家都能分到钱,不管多少,心理多少能平衡一些。 至於张红旗自己,两千块钱,他是真不看在眼里。 “那个红旗,之前我们开会討论! 给民兵发补贴,还有给村民发福利,直接发现金不太好。 所以,还得麻烦你。 帮忙联繫一下十八连,看看能不能从十八连买一些计划外的商品。”赵队长乾咳一声,开口说道。 也算是帮刘书记几人化解了尷尬。 毕竟也是自己搭班子的伙伴,也不能看著他们下不来台。 “成! 这事,我应下了。 只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毕竟,这一次咱们要买的数量比较大。 以往,这些计划外的物资,都有固定的渠道。 我只能说儘量!”张红旗道。 计划外物资,也不是说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这里的水可是很深的。 十八连的计划外物资,也不全都是十八连自己做主。 上面的团领导分一部分份额,营里的领导还要分一部分,最后剩下的才由连里的领导们分配。 这些计划外物资,人家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或者说固定的去处。 张红旗之前买到的,或者说换到的,那都是零星的计划外物资。 属於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 “红旗,十八连那边你人头熟,帮忙想想办法。” “我只能说儘量。” “红旗,这样,你今天就跑一趟。 我让王老牛送你过去。”赵队长热切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赵队长,这个不用这么著急吧?”张红旗笑道。 “怎么能不著急呢? 大家都知道,我们把奖金领回了,队里准备给大家发补贴福利的事情,也会很快传开。 这要是慢了,村民肯定嘰嘰歪歪的。”赵队长道。 “成吧,那我回学校交代一声。”看著赵队长期盼的眼神,张红旗只能答应下来。 拿著钱回到学校办公室,和王老头、胡美丽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帮忙盯著第三节课的站桩。 又去了一趟卫生室,把自己去十八连的事说了一遍。 这才又回到大队部。 此时,王老头已经套好马爬犁,在大队部门口等著。 “老牛叔,咱们先回一趟北山坡。 我把枪拿上,咱们再去十八连。”张红旗给王老牛让了一支烟,才笑著说道。 “行,今天我听你的指挥。”王老牛接过烟,点头道。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进屋把自己的sks步枪拿上,想了想又把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五六式衝锋鎗也拿上。 剩下的几个弹匣也都拿上。 又拿了一盒sks步枪子弹塞进挎包里。 这才拎著两支枪,一把开山刀来到外面。 把院门锁好。 “这些大队干部,想一处是一处。 发钱咋滴了? 这是林场的奖金,凭啥不能发现金?”王老牛抄著手,抱著马鞭嘟囔道。 “都怕担责任。 越是领导越怕担责任。”张红旗笑著替赵队长他们解释了一句。 “狗屁责任。”王老牛骂了一句,不再说话。 专心赶马车。 主要是,这迎著风说话,灌一肚子风实在不好受。 再一个,王老牛平时也都不怎么说话。 这次也是心情很不好,才会对著张红旗抱怨几句。 大冬天的,冬天雪地,零下三十多度。 谁愿意出门? 张红旗也不乐意出门,这天太冷了。 哪怕他的身体素质,也感觉不舒服。 把大氅的帽子戴上,缩著脖子坐在马爬犁上。 刚刚张红旗就想到了,所以专门把狼皮大氅拿了出来。 “红旗,把狼皮褥子盖腿上!”王老牛伸手从马爬犁上,拽出一张狼皮褥子,递给张红旗。 “老牛叔,这狼皮褥子,你盖吧! 你这腿刚好,可不敢再受凉。 我有狼皮大氅就够了!”张红旗笑著推辞道。 “说到腿,还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然,一到冬天,我这腿就疼的走不动道。 今天本来想著,去林场拉套子,赚点零钱 结果,还有遇到这事。”王老牛回头对著张红旗感谢道。 “吁······” 张红旗刚要开口回话,王老牛猛地勒住韁绳。 马爬犁前方的雪地里,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张红旗拿出sks步枪,打开保险,警惕的看著逐渐靠近的三人。 王老牛也把自己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 这冰天雪地的,遇到三个陌生人,谁知道是人是鬼。 隨著三人慢慢靠近。 “你们是那个屯子的?”王老牛开口喊话。 “老牛大哥,是我啊!”对面一个人大声回应道。 “你们是?”王老牛並没有听出来人是谁。 领头的人,拉下围脖,露出脸来。 “老牛大哥,我是上河屯的刘铁柱。” “是铁柱兄弟啊! 你们这是咋回事?”看清对方的脸,王老牛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 “別提了! 昨天听说,你们屯子从林场领到小两万块钱的奖金。 我就带著兄弟们出发,进了山 想著打头狼,也换点奖金。 没成想,在山里转悠了一夜,也没找到狼群 早上出山的时候,又迷了路。 差点跑到十八连去。”刘铁柱嘆了口气道。 “铁柱兄弟,你这偏的有点远啊!”王老牛道。 “老牛大哥,你这准备去什么地方? 方不方便送我们一程?”刘铁柱央求道。 第202章 混在猎人队伍里的混子 “铁柱兄弟,这个实在抱歉。 我们著急去十八连,实在不顺路。 这里离我们靠山屯也不远了,要不你们先去靠山屯。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然后坐小火车回北山坡。”王老牛委婉的拒绝道。 只是,王老牛和刘铁柱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枪一直没有放下。 狼皮大氅下面,张红旗也是紧紧抓著枪,枪口对著三人。 这冰天雪地的,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哪怕是认识的人,也不能放鬆警惕。 “这样啊? 那行吧,老牛大哥,我们就不打搅了。”刘铁柱对著王老牛抱了抱拳。 拉上围脖,带著两个小弟离开。 王老牛和张红旗目送三人离开,才挥动马鞭。 赶著马爬犁继续上路。 这时,远处山岗上传了一阵狼嚎。 张红旗和王老牛刚刚放鬆的精神又瞬间紧张起来。 王老牛赶紧安抚被惊到的马。 好一会,总算是把拉爬犁的马安抚住。 刚刚离开的刘铁柱又跑了回来。 毕竟,如果狼群真的下山,和王老牛、张红旗靠在一块,更安全一些。 看到刘铁柱三人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张红旗无语的摇摇头,只是一声狼嚎,就被嚇成这个样,还敢进山去打狼。 这恐怕是被奖金迷住了眼睛。 张红旗没有说什么,只是警惕的看著刘铁柱。 至於远处山岗上的狼叫,也只是狼叫。 注意点就行。 真没必要这个样子。 “老牛大哥,我听这声音,应该是狼群下山了。”刘铁柱紧张的对著王老牛喊道。 “没事,狼群还没过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抓紧时间,还能赶到靠山屯。 那边有巡逻的民兵。 狼群不敢靠近屯子。”王老牛淡淡说道。 “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们两个人,万一遇到狼群可就麻烦了。”刘铁柱尷尬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 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去靠山屯吧。 有我们在荒野上,狼群来了也会先奔我们来。”王老牛很直接的说道。 这话就差直接撵刘铁柱离开了。 “那行吧! 那我们先走了,老牛大哥真不用我们帮忙?”看著王老牛的枪口好像无意识的对准他们,刘铁柱尷尬的笑了说道。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王老牛点点头道。 看著刘铁柱离开后,王老牛才垂下枪口。 上了马爬犁,王老牛挥舞著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马爬犁坚定的向著十八连前进。 王老牛和张红旗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人,对於远处的狼嚎。 只是警惕,而不是害怕。 一般情况下,狼群在白天不会下山。 就算下山,也都是小狼群或者被驱赶出狼群的独狼。 张红旗抱著步枪,缩在狼皮大氅里,儘可能的保持体温。 “老牛叔,这刘铁柱真的是猎人?”张红旗好奇问道。 “几个披著猎人皮的混子。”王老牛不屑的回答道。 停顿了一下,王老牛继续不屑的说道:“就他们几个,还敢进山去打狼。 没被狼叼走,算他们命大。” 听到王老牛这么说,张红旗也没兴趣继续问下去。 因为猎户吃香,所以基本上每个生產队都有这么一两个混子。 一路上有惊无险,两个多小时后,张红旗和王老牛赶到了十八连。 刚刚靠近十八连农场的场部。 就从半隱藏的地窝子里跑出来,拦住马爬犁,开口询问道:“你们是那个单位的?” “老沈,是我!”张红旗从马爬犁上站起来,对著出来的民兵喊道。 “红旗,你怎么来了?”沈志明惊喜的喊道。 “想兄弟们了,所以过来看看大家。”张红旗笑著和跑过来的沈志明拥抱了一下。 “你少来,谁不知道你小子在靠山屯乐不思蜀。”沈志明在张红旗胸口捶了一拳。 “老沈,不和你聊了。 我得赶紧进去,这还没吃饭呢。”张红旗尷尬的摸摸鼻子,强行换了个话题。 “你们还没吃饭? 也对,这个天从靠山屯过来,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 你们快进去吧。 食堂里应该还有饭。”沈志明让开路,对著张红旗说道。 又接著说道:“对了,你今天晚上应该不走吧? 不走的话,晚上一块喝点。” “这次不行,等过几天你们找时间,去靠山屯找我。 我亲自下厨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几杯。”张红旗拍了拍沈志明的肩膀,歉意的说道。 “那咱们可说好了,等改天哥们休假,一块去找你! 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吃的差了,可不行。” “保证有酒有肉!”张红旗笑道。 上了马爬犁,继续前进。 虽然进入场部,道路上没有了积雪。 但是,一定不影响马爬犁行进。 这个季节,哪怕路上没有积雪,也冻的邦邦硬,很滑。 很快来到场部中间的食堂。 这个食堂,除了接待场部领导之外,也对外接客。 农场的知青和职工,都可以在食堂钱吃饭。 马爬犁在食堂门口停下,张红旗跳下来,“老牛叔,咱们先在食堂里对付一口。 然后再去找陈连长他们。” 张红旗话还没说完,一行人从食堂里出来。 看到门口的马爬犁都是一愣,隨即看到站在马爬犁边上的张红旗。 “红旗,你怎么来了? 也不打个招呼。” “老陈,我这不是刚到,想著吃点东西,再去找你。”张红旗摘下手闷子,和对方握手。 “你小子,回来不先去找我。 跑来食堂干啥?”陈连长和张红旗握了一下手,在张红旗身上捶了一拳。 “这话说的,来食堂自然是吃饭啊!”张红旗笑道。 “红旗,这位是王同志吧? 大家別在门口站著了,先进屋再说。”李指导员开口说道。 “对,对! 王同志,麻烦你送红旗回来! 快进屋,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陈连长热情的邀请道。 王老牛的名气还是很大的,连十八连农场的两位领导都知道他。 当然,这都是托他七个闺女的福。 王老牛家的七仙女名气很大。 当年王老牛在农场这边治病的时候,七仙女都来过。 大的漂亮,小的可爱。 自然,连带著王老牛也被人记住了。 进了食堂,李指导员去厨房安排午饭。 张红旗和王老牛被陈连长让到了座上。 “红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陈连长给王老牛和张红旗让了一支烟,才开口问道 “想著从咱们连队採购一批计划外物资。”张红旗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 “计划外物资? 你要多少?”陈连长沉吟著问道。 “要的有点多,大约一万块钱的。”张红旗道。 第203章顺利完成任务 “一万块钱的计划外物资?”陈连长轻轻敲著桌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陈,粮食和肉类我们不需要! 来点鸡蛋,豆油,豆製品,白,红,布之类的就行。”张红旗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红旗,你要这么多东西,是替靠山屯要的?”李指导员走过来,插话问道。 “是啊! 这不是,生產队的领导知道我和咱们连的领导关係好。 就把这个採购的任务,交给了我。”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红旗,按说咱们这关係,我肯定不能拒绝。 只是你这要的有点多。”陈连长皱著眉头说道。 “老陈、老李、杨姐,你们帮帮忙。 每人匀一点份额出来,我看就差不多了。”张红旗拿出牡丹烟,给大家都发了一支,才开著玩笑说道。 也不算是开玩笑,计划外物资,一般分成四个部分。 团里一部分,营里一部分,连里一部分,然后各排留一部分,分发给知青和职工。 一万块钱的计划外物资,虽然很多。 但是,並不是挤不出来。 “红旗,你小子说的轻鬆。 你这边不要猪肉,不要粮食。 我上哪给你弄那么多豆製品去?”陈连长没好气的骂道。 “也不是都要豆製品。 比如豆油,有个两千斤就够。 香油有个百十斤就行。 其他的豆乾,冻豆腐,看著给个三四千斤就行。 鸡蛋也差不多这些。 猪肉,你们要是捨得给的话,给个两三千斤也行。 还有,那个大棚蔬菜什么的,也都可以给个两三千斤。”张红旗也没在意陈连长的话,只是笑著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不做假。 还给你几千斤猪肉,你看我值多少猪肉? 你打包带走。”陈连长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那我可不敢。 我怕嫂子找我拼命。”张红旗大笑道。 其实,张红旗说的那些计划外物资里,猪肉才是最紧缺的物资。 如果张红旗敢要猪肉,陈连长他们连谈都不和张红旗谈。 张红旗要是提出来买几千斤猪肉,就属於不知进退。 另外蔬菜也属於紧缺物资,这两样,张红旗都没要。 只是后面开玩笑的时候,提了一嘴。 “老陈,老李,红旗第一次开口。 咱们给他凑凑吧。 这边可以挤出一千块钱的计划外物资。 你和老李你们也凑个一千块钱。 老潘,老胡,老许,你们也凑点份额。 再从连队的知青和职工那里收点份额上来。 凑个一万多块钱的,也不是多大问题。”杨柳开口说道。 “杨柳,你这么帮红旗,不怕你家老李吃醋啊?”老潘笑著打趣道。 老潘是副连长,也是转业的军人。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要是和红旗有什么,那还轮得到老李。 当年,成立先遣队的时候,红旗可是第一个支持我的。 在先遣队那一年,可是多亏了红旗。 不然,哪有今天的农场?”杨柳一点都不做作的直接回懟道。 不是两个人不来电,而是从一开始,杨柳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张红旗给不了。 “得! 你杨主任都开口了,我们还敢不答应?”老胡和老许也都笑道。 老胡是副指导员,老许则是司务长。 这几个人是十八连最有权力的几位。 再往下,就是各排的排长副排长,以及民兵队队长。 本来张红旗在十八连的人缘就很不错。 再加上杨柳替张红旗说话,眾人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纷纷开著玩笑,答应下来。 当然了,也只有这一次。 以后再想钱买计划外物资,就不可能了。 人情只有一次,再一不可能再二再三。 除非是拿十八连需要的物资来交换。 比如狼皮,虎皮,高龄人参,这些比较稀缺的物资。 说话的功夫,李指导员安排的饭菜送了上来。 张红旗也没和他们客气,招呼一直沉默的王老牛吃饭。 吃饱喝足后,张红旗抹了抹嘴,“老陈 老李,杨姐…… 我这吃饱喝足了,就先回去了。 晚了路上不安全。 关於计划外物资採购的细节,让赵队长明天过来和你们直接聊。” “红旗,你这吃完就走啊? 要是不著急,就明天再走。 晚上,大家一块喝几杯。”陈连长挽留道。 “不了,我现在还兼著靠山屯小学的老师。 还得回去给孩子们上课。 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来靠山屯找我。 我请大家吃大餐。 要是提前通知一声,我请你们吃熊掌。”张红旗笑著婉拒了陈连长的挽留。 “你小子还当老师了,靠山屯的大队干部还真大胆。 也不怕你误人子弟!”杨柳打趣道。 “杨姐,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我好歹也是高中生。”张红旗叫屈道。 “哈哈,看把红旗给委屈的。 我如果没记错,靠山屯小学只有一二年级吧? 红旗教小学一二年级还是没有问题的。”李指导员笑著说道。 “老李,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红旗没好气的对著李指导员翻了个白眼。 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说笑几句,一眾人送张红旗离开。 “红旗,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应该回十八连。”离开十八连后,王老牛突然开口说道。 “老牛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红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可能自己没注意,在靠山屯的你,和在十八连的你,是完全两种情绪。 在十八连的时候,你的整个人都是轻鬆的。 也更放的开。”王老牛吸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 听到王老牛的话,张红旗真的愣住了。 这个情况,张红旗还真想过。 在十八连轻鬆,放的开,那是因为,十八连除了少部分转业军人,都是知青。 虽然大家来自天南海北,但作为知青,相处起来,也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经过几年的磨合,大家已经成为一个共同体。 少部分坚定的造反派例外。 张红旗笑著解释道:“老牛叔,你想多了。 我在靠山屯过的很开心。 虽然和靠山屯的村民来往比较少,並不代表我不合群。” 第204章 夫復何求? 张红旗和靠山屯的人,確实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但是,並不代表他在靠山屯待的不自在。 在十八连张红旗轻鬆,放的开,也不代表他在十八连就一定感觉幸福。 如果没有梦境中几十年的经歷,张红旗肯定选择留在十八连。 而现在,张红旗更享受在靠山屯的日子。 一个人住在北山坡上,自由自在。 一个干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是孤独,也是享受。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相伴。 夫復何求? 后面,王老牛和张红旗没有再说话,很安静的赶路。 一路很顺利的回到靠山屯。 路上倒是遇到一只独狼。 不过,那头独狼,只是远远的看著张红旗两人,可能是感觉两人不好惹,並没有靠近。 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就消失在山岗上。 回到靠山屯,张红旗先去了一趟大队部。 把情况和赵队长等人说了一遍。 具体细节让赵队长他们亲自去谈。 张红旗去一趟,十八连同意卖一部分计划外物资给靠山屯,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具体的价格,数量这些,还得是赵队长他们去谈。 不然,张红旗谈完,价格高了,低了都不好交代。 属於吃力不討好。 別觉得张红旗没功劳。 这个年代的计划外物资,並不是你有钱,给的价格高,人家就卖给你。 有钱,还得有关係才行。 十八连的领导,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计划外物资的份额。 这个並不是说计划外物资归他们所有。 而是说归他们支配,他们可以选择卖给谁。 卖的钱,还是要一分不少的上交到连部財务。 而分给普通知青和职工的计划外物资份额,也是需要他们钱购买。 很显然,赵队长他们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赵队长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辛苦了!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明天我和刘书记一起去十八连,和领导们商谈具体的事项。” “老赵说的没错,红旗你和老牛都辛苦了。 剩下的活交给我们就行。”刘书记也跟著说道。 “那个,你们別光说好听的话。 这大冷天的,红旗和老牛叔奔波了一天。 是不是给点物质奖励啊?”白洁开口说道。 主要是给张红旗爭取一点好处,带上王老牛当挡箭牌。 “是应该给一些物质奖励。”廖队长赞同道。 “咱们大队部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仓库里那些猎物。 一人二十斤肉。 具体要什么,你们两个自己去选吧。”赵队长和刘书记对视一眼后,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和王老牛都没客气,跟著田会计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放著这段时间猎人队打到的猎物。 这些对於靠山屯来说,也属於计划外物资。 也是准备等过年的时候,拿去换物资的。 然后分给靠山屯的社员,好让大家过个好年。 王老牛拿了一条梅鹿的鹿腿。 张红旗则选择了半只青山羊。 鹿肉他不缺,家里还有。 傻狍子也有。 唯独这青羊,上次白洁拿过去的那条羊腿,早就吃完。 想想羊汤的味道,张红旗就忍不住口水泛滥。 张红旗和王老牛选择的猎物都超出了二十斤。 但是,田会计没有计较,直接给两人记上了。 王老牛和张红旗各自带著奖励回了家。 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下,坐著马爬犁跑了五六个小时。 是真的不轻鬆。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先把火炕烧上。 这才把带回的青羊,砍下一块五六斤的肋扇。 把肋扇剁成小块,泡进温开水里。 又从羊身上剔下几个骨头,一块泡进温开水里。 剩下的则直接埋进雪堆里。 忙完这些,张红旗拿出老面,用温开水化开。 慢慢搅拌,让老面充分化开。 然后从麵缸里舀出来五瓢白面,两瓢棒子麵。 把白面和棒子麵掺和在一起,把化开的老面水倒进二合面里。 最后加水和面。 和好的面,张红旗把面盆端到屋里,放在火炕上,用被盖上。 忙活完这些,张红旗才拿上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之前都快被冻透了,张红旗打算干点活,活动活动筋骨。 时间在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中,不知不觉的过去。 张红旗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回到院里。 先看了一眼泡上的羊肉。 已经化冻。 张红旗洗乾净手后,把羊肉清洗乾净。 开始燉羊汤。 把羊汤燉到锅里之后,张红旗又走进里间屋。 看了一眼,刚刚和的面,因为火炕温度高,已经发好。 端著面盆来到厨房,张红旗开始和面。 等把面和到光滑,才又把另外一口锅烧上。 一阵忙活,又把二合面馒头蒸到锅里。 锅里的羊汤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郁的香气瀰漫了整个厨房。 又等了十来分钟。 张红旗掀开锅盖,撒了一把葱和盐,又丟进去几片干辣椒,这才满意地盖上。 这一次,张红旗燉的羊汤,是纯粹的羊汤,没有採用家常做法。 可惜,之前忘了从大队部要一只野鸡。 这羊汤锅里,如果再加一只野鸡,燉出来的羊汤会更好喝。 也更有营养。 看看时间,另一口锅里的馒头也蒸好了。 张红旗掀开锅盖,金黄色的二合面馒头,一个个胖乎乎的。 还带著一丝丝棒子麵的清香,闻上去就有食慾。 张红旗把二合面馒头拾出来,放到馒头筐子里。 正忙著,就听到黑王叫了几声。 张红旗从厨房里探出头,就看到白洁和胡美丽从外面走进来。 跟在她们身边的还有小树林、大妮和二妮。 “师父,我们来看你了!”小树林一进来,就忍不住欢呼道:“哇,好香啊!” “呵呵,你们来的正好! 我这刚刚把饭做好!”张红旗笑道。 “就是掐著饭点过来的!”白洁笑盈盈的说道,胳膊上还挎著一个篮子。 “你这带的什么好东西?”张红旗笑著问道。 “你今天不是说要请十八连的人吃熊掌吗? 我把熊掌给你送过来了!”白洁说著,把篮子上的布掀开。 露出里面放著的两只熊掌,还有两个鹿尾。 第205章 这狼嚎声,来的真不是时候 看到篮子里的熊掌和鹿尾,张红旗一愣,“你怎么知道?” 问完,张红旗就反应过来,肯定是王老牛说的。 因为,他邀请十八连陈连长等人的时候,王老牛就在旁边。 “老牛叔和我说的。 本来他说家里还有一只熊掌,想给你送过来。 我拦住了,没让他送。 我回娘家, 找我弟要了两个熊掌。 正好看到还有鹿尾,我就顺便拿了两个。”白洁一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得不说,白洁这娘们,还真是。 乾的漂亮。 “白姐,谢谢!”张红旗暂时只能在语言上表达感谢。 感觉一句谢谢不能表达心情,张红旗又接著说道:“我再炒两个菜。” “不用那么麻烦。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羊汤就够了,捞点泡菜,再捞点酱菜。”白洁拉住准备去炒菜的张红旗。 “好吧,那等晚上,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们。”张红旗意味深长的笑道。 把羊汤盛到一个大的盆里。 端到炕桌上。 张红旗又拿了几个碗过来,给小树林,大妮,二妮各盛了一碗。 胡美丽端著泡菜和酱菜走进来,放在桌子上。 “胡姐,白姐,尝尝我燉的羊汤怎么样? 对了,你们能吃辣椒吗? 我去炸个辣椒油。”张红旗又对著白洁和胡美丽问道。 “不用,这羊汤已经挺好喝。”白洁摇摇头。 虽然是大东北,可是白洁依然不喜欢吃太辣的东西。 小树林和大妮,二妮根本不关心三个大人的对话。 他们吃的很开心。 尤其是小肋排,啃起来那叫一个香。 张红旗看著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树林的脑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师父,你这羊汤燉得太香了,我喜欢吃这个骨头。”大妮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圈油,眼睛亮晶晶的。 “红旗,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 比那些国营大饭店的厨子都好。”白洁喝了一口羊汤,笑著称讚道。 “那是,不会做饭的医生,怎么能成为一个好老师?”张红旗开著玩笑,说了一个梦境里出现过的梗。 “什么?”白洁有些茫然的看著张红旗。 没明白,张红旗说的是什么。 张红旗见白洁没听懂自己的玩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咯咯!”胡美丽愣了一下,隨即被逗得咯咯直笑。 胡美丽笑够了,用筷子点了点张红旗,“红旗你咋这么有意思呢?” 胡美丽也没听明白这个梗,但是不妨碍她感觉好笑。 白洁眨眨眼,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关联,但看胡美丽笑得那么开心,也跟著抿嘴笑了。 一笑,眼角就浮现出几道细细的纹路,显得格外温柔。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油灯的光晕笼罩著炕桌,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六个人,很快就把一大盆羊汤吃完。 馒头也吃了好几个。 就连捞出来的泡菜、酱菜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让小树林和大妮、二妮在炕上玩。 白洁和胡美丽去洗刷碗筷。 张红旗则把锅里剩下的羊汤分別盛到狗盆里,又把狗粮泡上。 这才端给狗子。 胖虎和肥猫也没有落下,也给它们准备了一份猫粮。 这时,白洁和胡美丽洗刷完碗筷,走进堂屋。 “红旗,碗筷洗刷好了,我们先回去了!”白洁笑道。 “这就走啊?”张红旗有点失望。 “不走怎么办?还能住在这儿啊?”白洁翻了个白眼道。 “也不是不行!” “孩子们都在呢!”胡美丽轻拍了张红旗一下。 就在张红旗想著怎么挽留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听到狼嚎声,张红旗心中一喜。 这狼嚎还真是来的及时。 “啊? 是不是狼群又来了?”胡美丽吃惊的小声叫道。 “有可能! 要不你们住下吧! 晚上回去,太危险了!”张红旗顺势挽留道。 白洁和胡美丽留下,他就不用大半夜的去跳墙。 “你还打算我们自己回去啊? 快点,把我们送回去。 晚上,狼群要是真来了! 我们待在你这里,算怎么回事?”白洁瞪眼道。 张红旗一愣,还能这样? 不过,想想还真是。 今天晚上,狼群要是真来报仇,那肯定会比之前的规模更大。 这样的话,肯定会惊动民兵队和村民。 到时候,白洁和胡美丽待在他家里,真不好解释。 哪怕小树林和大妮、二妮都在,也不好解释。 张红旗拿上sks步枪和开山刀,送白洁一行人回家。 “师父,我能不能留下来啊? 我想跟著你打狼! 我很厉害的!”小树林扭著身子不想回去,挥舞著小胳膊,表示自己很厉害。 “你小子,就別想了!”张红旗拍了拍小树林的头。 “你很厉害,来和我说说,你有多厉害?”白洁伸手揪住小树林的耳朵喝问道。 “哎呦! 娘,娘,你鬆手啊! 师父在边上看著呢!”小树林连忙求饶,还不忘把张红旗拉出来当挡箭牌。 “行了,你老实点吧! 想跟著我打狼,等你长大了再说。”张红旗把小树林从白洁手里解救出来。 带著白洁和胡美丽五个人,行走在黑夜中。 今天的月色很暗,没有光。 哪怕周围都是白雪,依然无法把路照亮。 白洁拿著手电筒,在前面照著路。 小树林拽著白洁的衣服,紧紧跟在她身后。 大妮和二妮缩著脖子,紧紧抓住胡美丽的衣角。 张红旗一手提著马灯,一手握著步枪,走在最后面。 一阵刺骨的北风颳过,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得人脸生疼。 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让白姐和胡美丽忍不住加快脚步。 倒是小树林和大妮、二妮一点都不害怕,小脑袋左右转动著。 好在,很快就进了靠山屯,路上还遇到了巡逻的民兵。 白洁和胡美丽紧张的情绪,这才好了很多。 “洁洁,张卫生员,你们这是?”白树海好奇的问道。 “海舅舅,我们去师父家喝羊汤,可好喝了!”不等张红旗开口,小树林抢先说道。 “白姐听说我要用熊掌招待十八连的人,就给我送了过去。 谁知道,刚刚又有狼叫声传来。 我担心又有狼群,所以送她们一趟。”张红旗这才笑著解释了一句。 第206章会玩兵法的狼群 把白洁和胡美丽送到家里,才又返回北山坡。 外面狼叫声依然不断。 但是,也只有狼叫声,並没有狼过来。 听声音,应该是在很远的山里。 估计,这是狼群在召集部下,聚集起来,要么是去围猎野牲口,要么就是去抢地盘。 也有可能是准备去袭击某个村落。 或者,也有可能是来找他报仇。 张红旗抱著胖虎和肥猫,擼了一会。 慢慢等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夜里十点左右,张红旗才把两只小老虎崽子放下。 拿上sks步枪,关好房门,又关好院门。 悄然离开北山坡。 张红旗没有用手电筒,也没拿著马蹄灯。 而是顺著阴影,慢慢走进靠山屯,又慢慢靠近白洁的家。 翻墙跳进院子里。 白洁和胡美丽还没睡,都在屋里等著他。 至於小树林,自然是在胡美丽家里睡了。 反正,早已经习惯了睡在胡美丽家里。 张红旗走进里间屋,就看到白洁和胡美丽正坐在炕上聊天。 白洁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披散在肩头,在油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房间里温度挺高,白洁穿著一件大红色的布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红色睡衣和洁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差异。 也有一种別样的诱惑。 胡美丽则穿著件蓝格子睡衣,盘腿坐著。 看样子,也是刚刚洗完澡没多长时间。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张红旗才明白,为什么听到动静,却没出门。 刚刚洗完澡,肯定不能出去。 別看只是里外间,温度可是差了十多度。 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开口问道:“我烧的水比较多。 你要不要也洗洗?” “不用了吧?”张红旗很没有诚意的说道。 “洗洗吧,我给你搓背!”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好吧!”张红旗瞬间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白洁披上一件袄。 出门从外间屋拿了一个木盆来。 还是很会享受的,一个很大的木盆,直径足有一米五。 接著,又从堂屋的锅里,舀了热水进来。 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脱衣服开始洗澡。 ··········· 洗完澡,张红旗刚刚擦乾净,上炕。 正准备和胡美丽继续刚刚没打完的扑克。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狼嚎。 张红旗眉头皱了一下。 这狼叫声,比之前近了很多。 这些畜生,真的没完了。 这是又来找他报復了? 就在张红旗周末琢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暴躁的狗叫声。 进而整个靠山屯的狗都叫了起来。 接著,又是一阵狼嚎声。 这一次,比之前的狼叫声,更加清晰,距离更近。 白洁忍不住靠近张红旗,温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另外一侧,胡美丽也靠在了张红旗身上。 不过,此时张红旗心里一点旖旎都没有。 现在这种情况,张红旗有点尷尬了。 他现在担心家里的狗子,別被狼群给祸祸了。 又没办法出去。 这会,估计整个靠山屯都被惊动了,外面街上全都是人。 可是,不出去,又担心廖队长他们带著民兵跑去北山坡。 毕竟,以往狼群都是把北山坡当作袭击目標的。 如果他们去了北山坡,看不到自己,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得想办法回去!”张红旗沉声说道。 “可是外面全都是人!”胡美丽也想到了,有些著急的说道。 “你先翻墙去美丽家! 然后从美丽家后墙出去。 美丽家后墙那边,没有住户。 你可以绕到山里去,顺著山路,再绕到去北山坡。”白洁冷静的说道。 张红旗在心里想了一下胡美丽家的位置,以及她周围的地形。 感觉,白洁这个方案可行,就是那边山路很快不好走。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总好过,被堵在白洁家里出不去好吧。 张红旗快速穿好衣服,又接过白洁递过来的毛巾。 使劲擦了擦头髮上的水。 然后穿上袄,把帽子扣上。 这才拿上sks步枪,开山刀,抱著白洁狠狠亲了一口。 然后又抱著胡美丽亲了一口。 这才开门出去。 张红旗从另外一边,翻墙跳进胡美丽的院子里。 白洁和胡美丽的院子挨在一块。 倒也方便。 很快,张红旗又从胡美丽家的后院,翻墙跳出去。 靠! 跳出院子,张红旗忍不住骂了一句。 白洁坑人啊! 也不提前说一声,胡美丽后院外面 有个深坑。 张红旗差点掉进坑里。 张红旗猫著腰,沿著山脊慢慢前行。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细碎的冰碴。 这山路是真不好走。 一路上,张红旗摔了好几次,要不是他身手还算敏捷。 明年的今天晚上,闹不好就是他的周年。 心里不断的吐槽白洁,出的主意不靠谱。 总算是绕出了靠山屯。 站在屯子外面的山坡上,张红旗就看到靠山屯里有一条火把长龙。 正从靠山屯里出来,向著北山坡前进。 狼嚎和狗叫声此起彼伏。 张红旗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咬牙加快了脚步。 正快速往移动的时候,张红旗猛的站住脚,然后侧身一闪。 一头狼,擦著张红旗的身体,飞扑过去。 扭头看向不远处,张红旗就看到黑暗中,亮起一道道绿色光团。 狼群居然没在北山坡,跑到这边来了。 这是打算进屯子啊! 而他非常幸运的和狼群撞了个正著。 张红旗来不及多想,把身上的sks步枪扔下。 顺手把开山刀抽出来,侧身一个刀,划破一头的脖子,然后一脚把它踢飞。 张红旗是练形意的,形意里最出名的除了拳法,还有一门六合刀。 接著,又从腰上抽出手枪。 对著几头衝上来的狼,连开数枪。 张红旗之所以开枪,是为了给廖队长他们报信。 別再傻傻的往北山坡跑了。 这群狼,开始玩上兵法了。 他们要围点打援,先吸引民兵去北山坡,然后绕路堵截。 或者声东击西,把人都吸引到北山坡去,然后直接袭击屯子。 掏老窝。 这兵法,不可谓不高明。 等大家都去了北山坡,屯子里就只剩下老弱病残幼。 第207章狼群进村,结下死仇 张红旗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几头狼应声倒地。 但是,更多的狼从黑暗中涌出,绿幽幽的眼睛像鬼火般闪烁。 “砰!砰!”又是两枪,最近的两头狼脑袋开。 张红旗挥动手里的刀,划过一头狼的脖子,紧跟著,一转弯。 又划过一头狼的肚子。 於此同时,张红旗一拳打在一头狼的脖子上。 接著,往后一退,后背顶在一头从后面扑上来的狼嘴上。 如果张红旗不动,从后面扑过来的狼,就会咬在他的脖子,或者肩膀上。 但是,这么一退,一顶。 类似於八极拳的铁山靠,直接让灰狼的目標落空。 紧跟著,张红旗的腿往后一踢,直接踢在灰狼的肚子上。 就这一脚,灰狼不死,也残。 张红旗的六合刀法展开,让围在他周围的狼,无法近身。 原本向著北山坡前进的火把长龙,一下停住,然后向著这边转向。 注意到火龙转向,张红旗心里放鬆了许多。 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狼群。 狼群的韧性很强,哪怕张红旗身前身后已经倒下二十几头狼,依然没能被嚇退。 张红旗的刀法犀利,每一刀下去,都会有一头狼倒下。 真正的刀法高手,从来不会单纯的用刀。 刀里夹著拳,拳里藏著腿, 才是王道。 张红旗边战边退。 准备和廖队长他们匯合。 倒不是,张红旗害怕狼群。 別说他身边这几十头狼群,就是再多来几十头狼,张红旗也不怕。 张红旗主要是为了给廖队长提醒。 这些畜生太狡猾了,布局这么大。 不可能只是在北山坡和西山这边,说不定还会从东山以及南边进屯子。 这些都不能不防。 现在,几乎所有男人都来到北山坡和西山。 一旦狼群从东山和南边进屯子。 那靠山屯的损失,可就大了。 即便伤不到人,靠山屯养的牛马猪羊这些牲口,估计活不下几头。 终於,张红旗距离廖队长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廖队长已经带著民兵开枪。 一阵乱枪过去,嚇得张红旗一动不敢动。 这个廖队长是真莽啊! 老子还在这儿呢! 你们一个个的就敢向著这边开枪。 “廖队长,狼群要偷袭屯子! 有可能从东边和南边进屯子。”张红旗对著廖队长大声喊道。 一边喊著,还一刀砍倒一头狼,一脚踢飞一头狼。 “什么?”廖队长没听明白。 不过,倒是没有再开枪。 张红旗趁机跑到廖队长身边。 “廖队长,这些野牲口,太狡猾了! 它们在玩声东击西。 表面上是袭击北山坡,实际上有一个狼群准备从西山绕进屯子里。 这边只有不到一百头狼。 我估计,东山那边,南边也有狼进屯子。”张红旗快速的说道。 “现在怎么办?”廖队长一听也著急了,对著张红旗问道。 “回屯子,先派人守住北村口,然后再安排人去东边,西边,南边去查看情况。 还要派人回屯子的牲口棚,那边也是狼群袭击的重点。”张红旗想也没想开口说道。 “对,对! 快回去!”廖队长恍然,连忙对著一眾民兵喊道。 张红旗和廖队长带著民兵们迅速撤回屯子,狼群却在后面紧追不捨。 眾人只能一边对著狼群开枪,一边向著屯子退去。 很快,眾人退到了北村口。 “廖队长,北村口这边我守著。 留下几个人配合我。 你带著其他人,回村里防备狼群从其他方向袭击靠山屯。”张红旗快速说道。 “红旗,你守在村口,能行吗?”廖队长有些不放心。 “廖队长,我要不是为了给你们提醒。 这百十头狼,我一个人就能灭了它们。”张红旗豪放的笑道。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廖队长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 给他留下一把五六式衝锋鎗,几个弹匣。 又留下一个民兵小队配合张红旗,这才带著人离开。 返回屯子。 隨著张红旗他们退回村口,狼群没有继续发动袭击。 而是形成了对峙。 它们不主动袭击,张红旗也没有开枪。 既然这些畜牲,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搞声东击西。 畜牲就是畜牲,再狡猾也不是人类的对手。 也许,在没发现它们阴谋的时候,它们能够打个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发现了它们的阴谋,那么等待它们,只会是灭亡。 没过多长时间,靠山屯里就,响起一阵枪声。 枪声从靠山屯好几个方向响起。 “张卫生员,这些畜牲还真绕道去袭击屯子了。”民兵小队长田金宝满脸不可思议的叫道。 “这些畜牲真是太狡猾了!”一个民兵感慨道。 张红旗刚要开口,突然发现有几头狼,趴伏在地上,慢慢靠近北村口。 张红旗来不及开口,举起枪,瞄准那几头要靠近的狼,接连开枪。 张红旗的枪声嚇了田金宝等人一跳。 “我靠,这些畜牲!”田金宝骂了一句。 举枪五六式衝锋鎗对著不远处的狼群,就是一通扫射。 其他民兵也都是一样,直接用枪扫射狼群。 虽然大部分子弹都落空了,但还是有些子弹命中了狼群。 “节省点子弹。”等田金宝打空一个子弹匣,换弹匣的时候,开口提醒道。 “没事,我们每个人都带了好几个弹匣。”田金宝不在意的说道。 “距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 一旦其他几个方向无法取的成功。 狼群说不定会强攻北村口。”张红旗提醒道。 田金宝他们的这一通扫射,倒是嚇住了狼群。 后面没有继续发动袭击。 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搞点小动作,来吸引张红旗等人的注意力。 而靠山屯里面,枪声此起彼伏,很是密集。 还有响彻整个靠山屯的狗叫声,充满了暴躁和惊恐。 这说明,进屯子的狼不少。 廖队长,赵队长,白树峰等人正在带著人清剿进村的狼群。 今天不管打死多少头狼,靠山屯的损失都避免不了。 而未来,这样的袭击还会发生。 除非能够打死那头白狼。 现在靠山屯和白狼已经成了死仇,双方必须倒下一个才行。 第205章 狼群的回马枪 张红旗站在村口一棵大树下,夜风裹挟著硝烟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的狼群在月光下时隱时现,绿眼睛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狼、狼进猪圈了!” “一头骡子被狼咬伤了!” “老五家的猪,被狼咬死了!” 五官灵敏的张红旗,站在北村口,依然能够听到村子里传来的叫喊声。 张红旗暗暗嘆了口气,看样子,今天晚上,靠山屯註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张红旗突然举起五六衝一个点射。 砰,砰! 两头借著灌木丛靠近的狼,被张红旗击毙。 田金宝等人也跟著开枪,击退狼群又一次试探式的攻击。 屯子里的枪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还夹杂著女人的尖叫。 张红旗心中一紧,这是有狼进屋了? 屯子里的叫喊声,狗叫声,枪声更加激烈。 不仅有衝锋鎗,还有轻机枪的声音。 后面,张红旗甚至还听到了重机枪的声音。 好傢伙,廖队长把重机枪都抬出来了。 张红旗虽然担心屯子里的情况,但是他並没有离开。 他们在北村口守著,就是对屯子里的人,最大的帮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屯子里的枪声慢慢变的稀疏。 逐渐的停下。 只是,各种叫喊声,还是从屯子各处响起。 从北村口都能看到,屯子里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嘹亮深远的狼嚎声。 顺著狼嚎声看过去,就看到在靠山屯西北方向,一座高高的山岗上,站著一头巨大的狼。 巨大的狼影,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是白狼王!”田金宝举起枪,对著月亮下的狼影,就是一通扫射。 张红旗很是无语。 那边距离靠山屯最少也有一千多米,从这边看过去。 连白狼王的顏色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的狼影。 田金宝的射击,基本上就是对著空气开枪。 这只是五六式衝锋鎗,不是m99半自动狙击步枪。 这个距离,就是m99半自动狙击步枪,也很难射中白狼王。 白狼王仰天长嚎,声音里竟带著几分悲愴。 伴隨著白狼王的叫声,狼群开始撤退。 看著狼群开始撤退,张红旗鬆了一口气。 “田哥,你们先在这儿守著。 我回北山坡那边看看。”张红旗和田金宝交代了一句。 先去西山那边,把自己的sks步枪找回来。 这才快步返回北山坡。 一边往北山坡前进,一边拿出弹夹插进弹仓里。 刚刚张红旗之所以把sks步枪扔掉,就是因为他大意了。 没有提前把弹夹插进弹仓里。 背著枪,张红旗很快回到了北山坡。 打开院门,走进院子里。 可以看到院子里有狼群进入的痕跡。 已经被张红旗搬到院子里的腊肉,被狼群祸祸了不少。 倒是没有吃,只是被狼群把架子碰倒,撒了一地。 有一些腊肉,还有被狼撕咬过的痕跡。 因为是腊肉,不符合狼的口味,所以並没有吃。 张红旗打开房门。 黑王等狗子立马从屋里冲了出来。 围著张红旗来迴转圈,对著他嗷嗷叫著。 黑王更是咬著张红旗的裤脚,把他往屋里拉。 看到这种情况,张红旗没有反抗,跟著黑王走进屋里。 就看到,黑王跑到屋里后,对著后墙一个围著疯狂叫著。 张红旗看著狂叫的黑王,皱眉思考了一会。 转身走进里间屋,拿出手电筒,走出院子。 来到房子后面。 用手电筒在后墙照著寻找。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后墙被狼群扒出好几个窟窿。 张红旗忍不住暗自庆幸,这几个窟窿差点就挖穿了。 可以预见,一旦后墙被挖穿,他家里的狗子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好在,他在西山遇到了偷袭的狼群。 又及时开枪,惊动了狼群。 这才让狼群放弃了北山坡这边的行动,转而把目標放在了靠山屯。 张红旗蹲下身,手指抚过后墙上那些深深的爪痕。 好在上次狼群挖出来的窟窿,被他用石头堵了起来。 不然,这次黑王等狗子,真危险了。 跟在张红旗身后的黑王等狗子,站在张红旗身边,对著北方疯狂的叫著。 张红旗知道,这是因为,撤退的狼群,还没走远。 狼群留下的气味,刺激到了黑王等狗子。 回到院里,张红旗把歪倒的架子扶起来,又把撒落的腊肉重新掛好。 至於那些被狼撕咬过的腊肉,只能扔掉。 突然,黑王猛地冲向院门,其他狗子也跟著狂吠起来。 张红旗快速摘下背上的sks步枪,衝到院门口,看向外面。 就看到院子外面三四十米的位置,有几十双绿油油的光团闪烁。 靠! 张红旗暗骂了一句! 这些畜生,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砰! 砰! 张红旗果断开枪,两头狼应声倒地。 其余的狼立刻散开,但並没有逃走,而是呈扇形包围了小院。 张红旗继续对著黑暗中的莹莹绿光开枪。 怪不得都是狼是最出色的士兵。 几十头狼,分散开,悄无声息,不管是受伤的狼,还是正在衝锋的狼,没有发生一丝声音。 始终保持著静默。 安静的有点嚇人。 张红旗快速开枪,一口气打光弹夹里的子弹,才带著黑王快速回到屋里。 拿出放在橱柜上的五六式衝锋鎗。 站在门口,瞄准院门口。 等待著狼群进院。 终於一头狼,从院门口衝进来。 砰! 张红旗果断开枪。 接著,又有狼从院墙上跳进来。 张红旗不急不躁,调转枪口,就在狼落地的那一瞬间,瞄准开枪。 这样的场景,前几天已经遇到过一次 再次发生,张红旗的手更稳。 基本上,进了一只狼,被打死一只。 直到后面,同时十几只狼从院墙上跳进来。 张红旗这才有些顾不过来。 不过,张红旗依然没有打开连发保险。 稳稳的端著枪,对著衝上来的狼开枪。 不管你有几十头狼进到院子里,想要袭击他,总要对著屋门跑过来。 这就给了张红旗开枪的时间和机会。 这时,靠山屯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肯定是听到他这边的枪声,赶过来支援的民兵队。 为了支援他,才提前开枪。 第209章 这是一头好狼 听到屯子方向的枪声,张红旗精神一振。 迅速换上一个新弹夹,继续点射著衝进院子的狼群。 经歷了几次狼群袭击,黑王等狗子都已经习惯。 张红旗开枪的时候,它们並没有衝出去。 而是,很老实的蹲在张红旗腿边,注视著外面,帮张红旗做著警备。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枪声也越来越激烈。 北山坡和靠山屯那边不一样,可以为狼群提供挡枪的地方,並不多。 所以,被廖队长等人,拿著衝锋鎗、轻机枪一同扫射,顿时打乱了阵脚。 隨著远处高岗上,一声悽厉的狼嚎。 狼群可是四散奔逃。 很快,北山坡就再也看不到一头活著的狼。 张红旗和廖队长等一眾民兵匯合。 这次过来的只有廖队长和一部分民兵。 要不是拿的都是衝锋鎗和轻机枪,还真没办法轻易打退狼群。 “红旗,我看白狼这畜牲是盯上你了!”廖队长看著张红旗苦笑道。 “还行,我得好好感谢白狼王。 这是一头好狼啊!” 今天晚上,我光奖金就能拿一万多吧? 正好,我过段时间准备请假回家探亲。 回家和我爸妈炫耀一下。 別人下乡知青,得靠家里支援。 我下乡知青,赚了个万元户出来。 我爸干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张红旗笑道。 今天晚上,光是他独自打死的狼,就有六十多头。 按照林场给的奖金算,就是一万二千多块钱。 “呃? 要是照你这么说,那白狼王还真是头好狼。 咱们屯子今天晚上打死了一百多头狼。 虽然被咬死了三头猪,一匹马,一匹骡子。 还有两个人被狼咬伤……”廖队长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过来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来叫张红旗去卫生室给村民治伤的。 结果走到半路,正好听到张红旗开枪,知道狼群杀了回马枪。 著急下,赶紧先带人来支援张红旗。 把叫张红旗去看病治伤的事给忘了。 廖队长停顿了一下,才又接著说道:“红旗,还得麻烦你,有两个村民被狼给咬伤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后面狼群应该不会再来了。 你这边,我安排村民帮你收拾,你就不用管了。” 张红旗点点头,“拿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我去卫生室。” 张红旗说完,拿上sks步枪,关上房门,离开北山坡。 此时,整个靠山屯说灯火通明也不为过。 大队部门口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然后还有不少村民,举著火把在屯子里四处查看。 还有更多的村民,举著火把收拾著狼群留下来的残局。 张红旗来到卫生室,已经有两个村民在家人的陪同下,在门口等著。 看到张红旗来了,纷纷开口打招呼,“张卫生员你来了!” “张卫生员,麻烦你帮我家男人看看。” “大家先別著急,我打开卫生室的门。”张红旗微微点头说道。 打开卫生室的门,把人让进屋里。 进屋后,张红旗先帮著两个人检查了一下伤口。 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也就没有著急给他们处理伤口。 “你们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先稍微等一下。 我把炉子点上。”张红旗拿著火筷子捅开炉子,开始点火。 两个妇女,也过来帮著张红旗点炉子。 很快,炉子点燃。 张红旗才又对著受伤的两个村民笑道:“你们再等一会。 你们这个伤口,需要好好清洗。 这屋里的温度不上来,给你们清洗伤口的时候,可遭不住。” “没事,没事! 这会也没那么疼了。 要不是我听他们说,这狼咬的,不能隨便处理。 都没打算来卫生室。”铁牛訕笑著说道。 “狼的牙齿里有很多细菌,伤口可不能隨便处理。 不然,得了狂犬病,可就麻烦了。 目前,世界上还没有治疗狂犬病的办法。”张红旗正色提醒道。 “啊? 那要是得了狂犬病会怎么样?”另外一个被狼咬伤的村民,赵福生脸色发白的问道。 “得了狂犬病基本上就是等死。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只要及时治疗,得狂犬病的机率很小。 我回头再给你们开点中药,预防一下。”张红旗安慰道。 “张卫生员,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又打死了好多狼?”铁牛倒是没怎么在意,而是看著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没细数,估计有六十多头吧?”张红旗道。 “啊?这么多?”铁牛媳妇惊讶道。 “我听说这次还是你最先发现的?”铁牛继续问道。 “不是我最先发现的,是狼群最先找的我。 就刚刚,狼群还给我来了一个回马枪。”张红旗耸耸肩笑道。 聊了一会,房间里的温度上来了,张红旗起身对著铁牛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去病房里,把衣服脱了,露出伤口来。” 铁牛两人按照张红旗的话,把衣服脱了,露出伤口来。 张红旗把酒精拿出来,用镊子夹著酒精,开始给赵福生清洗伤口。 “啊……”赵福生惨叫道。 “忍著点,这个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一般般的清洗伤口,不多长时间,地上就扔满了用过的酒精。 张红旗一遍遍的用酒精清洗伤口。 给赵福生清洗完伤口,张红旗又给他倒上金创药。 这才又给他做了一个青霉素皮试。 张红旗这才又去给铁牛清洗伤口。 同样的程序,又来了一遍。 中间张红旗还去看了一眼赵福生的皮试。 看了赵福生的皮试,张红旗忍不住皱起眉头。 “张卫生员,我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赵福生有点忐忑的问道。 “没大事,就是你青霉素过敏。 不能直接打青霉素。”张红旗微微摇头道。 “啊? 那怎么办?”赵福生著急道。 哪怕普通老百姓也知道,青霉素的重要效果。 “你这个情况也不代表不能打青霉素。 只是会比较麻烦。 別人打青霉素,一针打完就行。 而你,就需要把一针变成十几针。”张红旗解释道。 这也是青霉素过敏,又必须用青霉素的一种办法。 就是减少青霉素的注射剂量。 减少到身体能够承受的程度。 等人体適应了,从过敏反应中恢復过来,再继续注射。 第210章七十八头狼,真是好狼啊! 这一夜,张红旗都没回去。 铁牛处理完伤口后,拿著张红旗给他抓的中药离开。 只剩下赵福生,还留在卫生室里。 小剂量注射青霉素,可以化解青霉素过敏的情况。 但是,这种情况,患者不能离开。 要始终留在医院里,以便医生隨时观察情况。 赵福生就是这种情况,要留在卫生室里。 每隔半个小时,注射一次,每一次的剂量都会增加。 张红旗要时刻观察赵福生的情况。 每次注射完,张红旗都会按住赵福生的手腕,通过脉搏监控赵福生的情况。 好在,这一次赵福生运气还算不错。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过敏反应。 一直忙活到上午八点,才给赵福生注射完所需要的剂量。 又监控了一个小时。 確认赵福生不会再发生过敏情况。 张红旗才放赵福生离开。 送走赵福生后,张红旗刚准备去大队部食堂。 他早上还没吃饭呢。 今天来不及自己做饭了,只能去食堂对付一口。 刚走出卫生室,就遇到了赵队长。 “红旗,我正打算去找你。”看到张红旗,赵队长立马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烟。 “赵队长,你找我啥事? 不著急的话,咱们先去食堂。 我这忙活了一晚上,还没吃饭呢。”张红旗接过烟,也没点上,只是拿在手里笑著说道。 “昨天晚上打死的狼统计出来了。 你这边一共打死七十八头狼。”赵队长说道。 “七十八头?”张红旗吃惊道。 “你在西山那边用枪打死六头狼,用拳头刀打死二十一头狼。 还有七头残废,没能逃走的。 在村口你又打死了六头狼。 在北山坡你的家里,打死了三十四头狼。”赵队长误会了张红旗,於是掰著手指头给张红旗算帐。 “赵队长,我不是不相信队里,我是没想到打死了这么多。”张红旗赶紧解释。 “红旗,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这些狼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自己留下,还是拿去领奖金。”赵队长开口问道。 “这个,给我留下八头狼,剩下的全都拿去换奖金吧。”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那行,那我这边直接安排人把狼皮剥下来,给你鞣製好。 狼肉就当是给你鞣製狼皮的费用了。”赵队长立马说道。 上一次五千块钱奖金,张红旗给大队部留了两千块钱。 这一次一万四千块钱,怎么不得给大队部留下四千块钱。 那样,大队部的財政可就宽鬆很多。 张红旗笑著点了点,“就按照赵队长说的办。” 两个人说著话,来到大队部食堂。 今天烧的是猪骨头汤。 昨天被狼咬死的几头猪,倒是便宜了靠山屯的村民。 本来是任务猪,不能私自宰杀。 但是,被狼咬死了,属於不可抗力因素。 给靠山屯的村民发猪肉,也是合法合规的。 在卫生室吃完饭,张红旗正准备去靠山屯小学。 结果,刚走出食堂。 就看到二丫跑过来,对著张红旗喊道:“红旗哥,有人来看病。” “你去和胡美丽说一声,让她盯著孩子们晨练。 我去卫生室。”张红旗对著二丫交代了一句,向著卫生室走去。 这一去,就是一上午。 昨天狼群进村,嚇坏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因为狼群进村,被嚇出了病。 上午就有好几个村民,就是被嚇的发烧。 发烧的主要是孩子。 昨天晚上,又是枪声,又是狗叫,狼嚎的。 孩子被嚇到了,也属正常。 还有村民则是因为昨天著急忙慌,崴到了脚。 一开始没注意,等缓过神来,才感觉到疼。 被嚇的发烧,在农村都说是嚇掉了魂。 一般的治疗方法就是叫魂。 张红旗这边治疗,自然不会给他们叫魂。 其实,中医针灸对治疗这种被嚇到的疾病,还是非常擅长的。 神门穴可以寧心安神、心慌、心悸、失眠、健忘等症状。 百会穴可以醒脑开窍、安神定志、昇阳举陷。 內关穴可以治疗心悸、心烦、失眠、健忘、精神分裂症等病症。 四神聪穴能够清头目、安神志。 所以,在村民看来,很纠结的病,在张红旗这里,很轻鬆就完成了治疗。 而且,当场见效,几针下去,立马退烧。 张红旗这边刚刚给一个孩子扎完针,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年轻汉子抬著一块木板走进来。 “张卫生员,你快给我娘看看! 她昨天下炕的时候,正好赶上白狼叫,被嚇得从炕上摔了下来。”刘连生著急的说道。 “行,你们別著急! 把你娘放到床上,我给她检查一下。”张红旗连忙上前,按住刘连生娘的手腕。 刘连生的娘,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汗渍。 很显然,刘连生的娘很痛苦。 “大娘,你哪里疼?”张红旗轻声问道。 “张卫生员,我腚疼。”老妇人虚弱的说道。 “让你娘趴在病床了,別躺著!”张红旗对著刘连生交代道。 等老妇人在病床上趴好,张红旗才上前检查。 不出意外,老妇人是臀骨骨折。 好在骨折没有移位,不然还真不好治疗。 张红旗拿出一贴黑玉断续膏,放在火上烤化后,给老妇人贴上。 “我再给你娘开一副中药,回去喝了药,慢慢养著就行。 因为你娘年龄大了,恢復的可能比较慢。”看完病,张红旗对著刘连生两兄弟交代道。 一上午,张红旗都没能离开卫生室,直到送走最后一个患者,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吃完午饭,张红旗快步来到北山坡。 昨天凌晨离开北山坡,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回来。 家里的狗子,估计早已经饿坏了。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先给黑王等狗子餵了狗粮,又往狗盆里倒了一些温开水。 又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这才,来到院子外面。 用石头,把昨天晚上,狼群挖出来的窟窿堵上。 这窟窿必须要趁著白天堵上。 不然,今天晚上,狼群再来一趟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费了一些功夫,张红旗才把后墙的窟窿堵上。 回到院子里,张红旗才有功夫,打量院子里的情况。 昨天晚上,这个院子又是惨遭蹂躪。 第211章 院子的前主人 院子的墙上满是枪孔,可怜的大枣树上,也多了不少弹孔。 也不知道,明年大枣树还能不能开。 刚刚修好的棚子,也被打断了两根木棍。 腊肉也撒了一地。 虽然廖队长等人收拾狼尸的时候,也顺便帮他收拾了一下院子。 但也只是把腊肉放在了一边的雪堆上。 张红旗看著多灾多难的院子,也是满心无奈。 遇到一个记仇,而又认死理的白狼王。 他也是没有办法。 还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也就是现在冰天雪地,进山太受罪。 但凡这是秋天,张红旗都想进山去追踪白狼王,去找它单挑。 奈奈的。 嘆了口气,张红旗开始收拾院子。 把先找了两根椽条,把断掉的木棍换下来。 又把架子重新修好,把腊肉检查了一下,完好的腊肉重新掛在架子上。 至於那些被撕咬过腊肉,则只能扔掉。 收拾完腊肉,张红旗走到大枣树下,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皮。 弹孔处渗出些许树液,在严寒中很快凝结成琥珀色的晶体。 但愿,大枣树没有那么脆弱吧。 毕竟,在北大荒这么寒冷的地方,都能长这么大。 应该是一棵坚强的大枣树。 张红旗不由开始好奇起,这座房子原来的主人。 这院子的格局,一看就不是东北这边的格局。 东北这边农村的房子,很少有建偏房的。 这个年代东北农村的房子,基本上就是三间北房或者两间北房。 房子都比较低矮。 低矮是为了避风,也是为了保暖。 因为东北农村的厨房一般都在堂屋里。 而里间屋既是臥室也是客厅,还是餐厅。 包括白洁和胡美丽的房子,都是这种布局。 而张红旗住的这个院子,虽然房子虽然也是普通的土坯砖房。 但是,不仅房子比较高,还有两间东厢房。 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储物间。 更別提,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枣树。 北大荒这边,或者说小兴安岭可没有野生的枣树。 所有的枣树,都是人为移栽的。 能从关內移栽一棵枣树。 这可不是一棵枣树那么简单。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远离靠山屯的北山坡,修建这么一座院子?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著避世思想? 或者乾脆和自己一样,是道家传人? 避世不是躲到一个不见人烟的地方,谁都不见。 而是远离喧囂,躲开世俗的烦扰,修持己身。 享受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孤独。 当初他搬过来的时候,赵队长也没说院子原来的主人。 张红旗也没多问。 琢磨了一会,张红旗也没琢磨出什么。 看看太阳已经掛在西山上,张红旗也不再瞎琢磨,开始准备晚饭。 张红旗准备晚上继续燉狼肉吃! 奈奈的! 让你们把我的院子祸祸成这个样子。 今天晚上,就吃你们,替自己的院子报仇。 张红旗恨恨的想著,从雪堆里扒出一大块狼肉。 刚从雪堆里扒出的狼肉还带著冰碴子,冻得硬邦邦的,刀刃砍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 剁成半大的小块后,用温开水泡上。 血水渐渐化开,浮起一层暗红色的冰渣,张红旗伸手搅了搅,水立刻变得浑浊起来。 把水盆里的水倒掉,又换上一盆清澈的温开水,继续浸泡狼肉。 来回换了几遍水,狼肉也化的差不多了。 继续用温开水浸泡上,张红旗开始准备配料。 狼肉,就得用重料,干辣椒多准备几颗,葱姜蒜,八角、小茴香、桂皮、草果等材料肯定少不了。 等了一会后,张红旗看狼肉差不多化开了,把狼肉捞出来,切成更小的肉块。 这才开始点火烧锅。 等锅里开始冒烟,张红旗往里面加了几勺猪油。 油“滋啦”一声化开,香气立刻窜了上来。 又接著把干辣椒和葱姜蒜放进去,快速煸炒。 干辣椒放在油锅里变成,是真够味。 张红旗都被呛的直咳嗽。 等煸炒出香味后,把狼肉倒进锅里煸炒。 狼肉炒到变色后,张红旗往里面加了半锅水,加入各种材料。 盖上锅盖,大火燉煮。 看看锅底下的柴火,张红旗又往里面加了两根木柴。 这才出了厨房,来到堂屋里。 拿上自己的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开始製作石砖。 今天晚上,张红旗是不打算再去找白洁和胡美丽打牌了。 昨天晚上,太刺激了,也把张红旗鬱闷的够呛。 前戏做的很足,大船就要入港的时候。 白狼王带著他的狼崽子们来了。 让张红旗不得不停下即將入港的船。 穿好衣服离开。 还和偷袭的狼群碰了个正著。 再晚一点,闹不好就被狼群堵在胡美丽家后院外面。 到那个时候,他真是有嘴说不清。 今天晚上,张红旗哪儿都不准备去了,他要和白狼王死磕。 倒要看看,白狼王今天还敢不敢来。 昨天打死接近二百头狼,倒要看看白狼王手底下有多少头狼。 有本事就继续来报仇! 张红旗一边製作著石砖,一边狠狠的想著。 锤子敲打在鏨子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张红旗咬著牙,每一锤子,都像敲击在白狼王身上一样。 製作完三块石砖,张红旗放下锤子和鏨子,起身走进厨房。 看了一眼锅底的火还有,掀开锅盖。 一股带著浓郁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张红旗拿筷子试了一下,狼肉已经燉烂。 盖上锅盖。 张红旗从梁头上摘了篮子。 从里面拿出两个二合面馒头。 把二合面馒头馏进锅里。 也没往灶里加柴火,张红旗直接出了厨房。 回到外面,继续製作石砖。 等再次製作了两块石砖后,张红旗才收起工具。 把工具放好后,张红旗洗了洗手,走进厨房。 锅灶底下的火已经熄灭,张红旗掀开锅盖。 捏了一下,二合面馒头已经馏好。 把馒头拾出来,放到筐子里。 又把狼肉盛出来,盛到盆子里。 把馒头和狼肉端到屋里,放到炕桌上。 又把狗盆拿到厨房,往里面舀了一些狼肉汤和几块狼肉。 又把狗粮拿出来,捏碎了,泡进狗盆里。 第212章 穷途末路的白狼王 第二天凌晨,张红旗早早起床。 暗暗骂了一声。 昨天晚上,风平浪静。 也不算是风平浪静。 昨天晚上,深山里狼嚎声不断。 但也只是在深山老林里叫,並没有来北山坡。 结果就是,张红旗昨天在家里等了一晚上,狼群也没来。 估计是,白狼王的狼群损失惨重,不敢继续来北山坡找不自在。 张红旗起床,先上了一个厕所。 然后才开始练拳。 晨练结束后,张红旗开始做早饭。 这几天吃的有点腻,张红旗准备给自己做个手擀麵。 浇上狼肉汤,就著酸爽可口的大白菜。 张红旗美美的吃了一大盆。 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又把黑王等狗子,两只小老虎崽子,才锁上门。 离开北山坡。 来到大队部,食堂门口照例围满了孩子们。 张红旗向著大队部看了一眼,就看到赵队长等大队干部都已经到了。 张红旗也没进去打探消息,转身准备去学校那边。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早了,自然要承担起点炉子的活。 结果,张红旗这边刚刚转身,田会计从大队部办公室里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张红旗,对著他喊道:“红旗,你来了。 正好,你来一下办公室。” “老田叔,有事?”张红旗笑著问道。 “有事,好事!”田会计笑道。 张红旗见田会计卖关子,也就顺著他的话,走进办公室。 “红旗,你的奖金领回来了。 一共是一万四千块钱。 你数数。”赵队长对著张红旗笑道。 “好!”张红旗也没客气,伸手拿起十沓大团结,把另外四沓推了回去。 “赵队长,还是那句话。 我能打到那么多狼,多亏了大家帮忙。 这四千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你太客气了。 前天晚上,还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提前发现了狼群的阴谋,咱们靠山屯的损失可就大了。”廖队长开口说道。 “我也是运气好,总感觉狼群不对劲。 就准备到靠山屯这边看看。 结果,刚走到村口,西山那边发现了狼群。”张红旗强笑著解释道。 这话別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也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然怎么解释他不在北山坡待著,跑去西山那边干啥。 “这也是我们靠山屯的运气。 这一次,咱们不光拿到这么多奖金,还能给乡亲们发点福利。”赵队长笑著说道。 声音里还带著兴奋。 这一次,靠山屯光是奖金就拿了两万多。 加上之前的,以及这一次张红旗分给靠山屯的。 已经有三万多块钱。 这么多钱,即便是钱买一些计划外物资,发给村民。 年底的时候,生產队的分值也能高不少。 生產队的工分分值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每个生產队的集体收入来確定的。 低的生產队,一个工分可能也就几分钱。 高的能达到一块多。 比如湖南涟源的生產队,一个工分的分值就达到了一块二。 浙江石塔大队的分值也达到了一块钱。 “红旗,还有一件好消息。 就在昨天,林场组织的狩猎队,抓住了狼群的行踪。 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据说已经把狼群驱赶进了一个山谷中。”赵队长又笑著说道。 “说起来,还多亏了咱们前天晚上,狠狠的打击了狼群的气焰。 消灭了近二百头狼。 这才让白狼王露出了破绽。”廖队长补充道。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张红旗顺著他们的话说道。 “这下好了,哪怕这一次没能打死白狼王。 短时间,也不用担心狼群再袭击咱们靠山屯。”廖队长开口说道。 “也是,这一次不管如何,白狼王的狼群都要伤筋动骨。”张红旗点头附和道。 “我今天去十八连谈购买计划外物资的事情。 红旗,你对十八连熟悉,你帮忙出一下主意。 看看咱们適合买点什么?”赵队长又换了一个话题。 “买豆油吧。 十八连有自己的榨油厂,质量很不错。 对咱们老百姓来说,豆油也最实惠。”张红旗想了想开口说道。 张红旗之所以建议购买豆油,也是考虑到十八连那边的实际情况。 建设兵团下面的各团都有自己的榨油厂,甚至很多连队级农场也有自己的榨油厂。 虽然都不是太大,但也都比榨油作坊產量大。 这也就导致,豆油在十八连那边属於比较富余的资源。 卖给靠山屯,对陈连长他们的影响也最小。 “红旗说的对,豆油最实惠!”赵队长赞同道。 又聊了几句后,张红旗把钱收好,离开办公室。 来到靠山屯小学,王老头和胡美丽已经到了,並且点好了炉子。 “张老师,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王老头看到张红旗,笑著和他打招呼。 “我去了一趟大队部。 这不是队里得到一笔钱。 准备採购一批物资,给大傢伙发福利。”张红旗隨口解释了一句。 “发福利啊! 这个好!”王老头笑道。 “我把医书拿过来了,你看看,可还满意。”王老头说著拿出几本医书,递给张红旗。 张红旗看了一眼,其中一本是手抄本,用针线缝合起来的。 很厚,这手抄本的医书,足有五公分厚。 医书有些泛黄,但是看得出来,保存的很好,很用心。 张红旗搓了搓手,才接过医书。 轻轻翻看了一下,很满意。 “王老师,谢谢了! 我算是赚了大便宜。”张红旗真诚道谢。 “谈不上,这书放在我老头子这里,不值一分钱。 说不定,哪天就被老鼠给啃了。”王老头有些唏嘘的说道。 “王老师,我明天把狼皮给你拿过来。 今天来得及,给忘了!”张红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没事! 我不著急!”王老头洒脱的摆摆手道。 “红旗,时间差不多了。 该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昨天你没来,我们还真有点管不住这些孩子。”胡美丽开口提醒道。 “没事,抽几棍子就听话了。”张红旗哈哈笑道。 说完,张红旗走出办公室,敲响上课钟。 第213章 白狼王的队伍被打残 “我听说昨天有人不听话,不好好晨练?”张红旗站在一群孩子们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红旗冷酷的面孔,嚇得一群孩子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这一次,暂时给你记到小本本上。 下次,我在听说,谁不好好晨练,不好好上课,不好好做作业。 我把他屁股打肿!”张红旗冷笑一声道 “听清楚了吗?”张红旗大声问道。 “明白了!”一眾孩子大声回答道。 “好了,现在开始晨练!”张红旗道。 “是!” 一群孩子摆开架势,开始练八部金刚功。 “张老师这么一说,以后咱们上课可就轻鬆多了。”王老头笑著说道。 “那可是,这些孩子,不怕你我,就怕红旗。”胡美丽也点头附和道。 给孩子们上完晨练课,张红旗和王老头、胡美丽打了个招呼。 离开靠山屯小学,回到北山坡。 他要把那些钱拿回家藏起来。 上一次的三千块钱,张红旗就藏在了家里的地窖里。 这次,依然是藏在地窖里。 藏好钱,张红旗又回到靠山屯小学。 二丫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他。 “二丫,有病人吗?”张红旗问道。 “红旗哥,是铁牛和赵福生来打针。”二丫轻声道。 “胡姐,下一节课,你看著他们站桩。 拿著我的木棍,谁要是不听话,直接拿棍子往屁股上抽。”张红旗对著胡美丽交代了一句。 带著二丫离开小学。 来到卫生室,铁牛和赵福生都在。 张红旗先给铁牛打了一针青霉素,號脉之后,把人送走。 这才又开始给赵福生打针。 赵福生因为青霉素过敏,要进行脱敏注射。 比较麻烦。 半小时注射一次,中间要严密监控。 这也是张红旗之前交代胡美丽的原因。 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都在给赵福生注射青霉素。 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多,才完成赵福生的注射。 中间还接诊了几个村民,其中一个还是外村的。 给靠山屯创造了一块五毛钱的收入。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转天张红旗就听到了比较確切的消息。 林场组织的狩猎队,確实把白狼王以及它带领的狼群,堆在了一个山谷里。 但是,並没有打死白狼王。 只是打死了一百多头狼,而且还是老弱病残的狼。 原来这个山谷里,还有另外一个出口。 这个出口虽然崎嶇难行。 但是,难不住身手敏捷的狼群。 但就是这样,白狼还是把那些老弱病残的狼留下断后。 这一次,表面看上去,白狼的队伍被打残了。 但实际上,白狼王,也拋下了一个大包袱。 从此可以轻装上阵。 至於说,现在的白狼王手下的狼群,已经不足一百头。 但是,只要去一趟西伯利亚那边,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上千头的庞大狼群。 甚至,进入真正的深山,小兴安岭的核心区域,也能和那些老牌狼王竞爭一番。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的,那就是短时间,白狼王不会继续来骚扰他了。 张红旗又可以恢復,继续和白洁、胡美丽打牌的日子。 “红旗,我听说白狼王的狼群被打残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狼群进村了。”胡美丽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对著张红旗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是啊!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狼群进村。 我这边再也没办法赚外快。”张红旗背著王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对胡美丽眨眨眼。 以后,不光没办法赚外快,每天还要投资个几亿。 还是没有回报的投资。 “你赚的还少啊? 不知道多少人都妒忌你呢! 现在,白洁他们还能压得住,再让你赚点外快。 白洁他们可就压不住了。 闹不好,就有人去公社那边举办你。”胡美丽没好气的瞪了张红旗一眼,才又提醒道。 “我听说昨天赵队长买回来好几千斤豆油。 要给全屯子的人发豆油。” 王老头自然不知道张红旗和胡美丽之间的交流,笑著说出自己听到的消息。 “光发豆油,没有別的吗?”张红旗有些意外的问道。 他倒是真没留意这件事。 “还发猪肉。 听说每户五斤猪肉,还有马肉和骡子肉。”胡美丽道。 不得不说,白狼王还真是一头好狼。 因为他,靠山屯不仅获得了大笔现金,还又帮著省了一大笔钱。 大队部这才只买了几千斤豆油,就是因为有三头猪,一匹骡子和一匹马。 靠山屯的村民不是太缺肉,但谁也不嫌肉多。 “挺好啊! 有肉又有油,很实惠。”王老头很满足的说道。 对於这些,张红旗根本不怎么在意 油,他不缺,豆油炒菜哪有猪油炒菜好吃。 转眼就到了傍晚下课的时间。 张红旗挑了两桶水,回到北山坡。 把水倒进水缸里,张红旗开始做晚饭。 先砍了一块野猪肉,泡在温开水里。 接著,又去地窖里拿了几颗地蛋。 今天晚上,张红旗准备用野猪肉燉地蛋。 野猪肉燉地蛋,想想都香。 张红旗一番忙活之后,把野猪肉燉到锅里。 然后,才出门去製作石砖。 叮叮噹噹的声音,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意。 知道白狼王没有能力,再组织狼群袭击北山坡。 张红旗也不自觉的感到一阵轻鬆。 谁愿意,整天提心弔胆的防著狼群。 尤其是,这狼群,严重影响了他晚上打牌。 作为一位年轻的化劲宗师,张红旗的气血是非常旺盛的。 吃的也比这个年代的城里人都好。 那些方面的需求,更加旺盛。 如果没吃到肉,也就罢了。 一旦开了荤之后,再想转回来吃素。 怎么能忍受。 说白了,从一开始,张红旗和白洁、胡美丽的关係,就是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但是,相处下来,大家相处的比较愉快。 很快,製作好两块石砖。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洗手后,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一股带著地蛋香气的野猪肉香味,扑面而来。 张红旗把提前和好的棒子麵,在锅里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这才又往锅底,加了一根木柴。 第214章 东北冻梨 吃完晚饭,张红旗悄然离开北山坡。 虽然现在不用担心狼群进村。 但是,张红旗也不好意思让白洁和胡美丽过来。 乾脆,自己辛苦一趟,打完牌再回来睡觉。 谁让自己喜欢打牌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安静,也很充实。 不知不觉,七二年就这么过去了。 七二年阳历年刚过去,陈连长就安排人给张红旗捎来一个口信。 他们下个星期的星期天过来,让张红旗提前准备好吃的。 之前,靠山屯採购计划外物资,不管如何都是张红旗欠了他们的人情。 陈连长,李指导员要过来做客。 张红旗自然要接待好。 接到口信后,张红旗就开始盘算接待的事情。 比较珍贵的食材他有,蒸熊掌,蒸鹿尾,这可都是满汉全席里的大菜。 不过,其他的菜,也需要提前准备好。 张红旗把家里的食材盘点了一遍。 决定进山一趟,弄点新鲜食材回来。 虽然青羊,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靠山屯生產队的仓库里都有。 但是,张红旗不想去麻烦他们。 不然,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找到他。 春耕的时候,要不要找农场借点拖拉机耕地? 明年靠山屯要增加很多人口,肯定要开荒。 开荒的时候,要不要借推土机用一下? 那玩意开荒可快了,前面用推土机一推,后面旋耕犁一翻,什么树根草根的全都给你翻出来。 人工开荒,一个人一年开不了多少亩地。 用推土机和拖拉机开荒,一天能开百十亩地。 借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开出千八百亩地来。 还有地里种上庄稼后,要不要浇水? 浇水的时候,要不要借几台抽水泵? 这些都是事,今天吃了大队部的猎物,等明年,不说张红旗,就连陈连长他们都不好意思拒绝。 不是张红旗不愿意帮忙说话。 关键是,就算帮忙,也得是生產队欠他的人情,而不是他还生產队的人情。 既然决定了,张红旗就开始准备。 先和胡美丽和王老头打了个招呼。 “王老师、胡姐,明天我进山一趟,家里吃点不多了。 等进山去弄点东西回来。”张红旗笑著对两人说道。 “你怎么突然想要进山了?”胡美丽好奇道。 “这不是我以前的朋友要过来。 我进山弄点猎物回来,也好招待客人 。”张红旗也没隱瞒,直接说出进山的原因 “那你注意安全。 白狼王不敢出山了,可你进了山,可就不一定了。”胡美丽满脸担心的提醒道。 “哈哈。 我还真不怕白狼王。 要不是现在是冬天,进山追踪白狼王太遭罪。 我早就进山去收拾它了。 敢连续三次跑到我家里来捣乱,真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张红旗自信的笑道。 “知道你最厉害!”胡美丽背著王老头对著张红旗翻了个白眼,才又说道:“但是也要小心。” “哈哈,我知道! 进了山里,我肯定万分小心。 我就看看能不能抓几只飞龙和松鸡 。 然后再打只青羊就回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老师,听你这么说,我就有点感慨。 感觉你这不是进山打猎,你这是进山去进货啊。”王老头笑呵呵的插话说道。 “呵呵,我也希望这样,进山打猎当作进货。”张红旗也没谦虚,直接笑著点头道。 说笑几句后,也就到了上课的时间,王老头和胡美丽相继去给孩子们上课 。 张红旗收拾好东西,提前回家。 进山对於张红旗来说,属於家常便饭,根本没有什么好提前准备的。 张红旗从雪堆里扒出傻狍子来,砍下一块肉。 剁成小块,泡进水里。 然后拿上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刚刚製作好一块石砖,就听到黑王等狗子对著山下叫了两声。 张红旗扭头一看,就看到白洁挎著一个篮子,扭著大腚走过来。 “白姐,你怎么来了?”张红旗放下锤子和鏨子,站起来问道。 “咋滴,我不能来啊? 还是说,你这院子里藏了个大美女?”白洁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说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没有,你来了可不就藏了个大美女。”张红旗笑道。 “油嘴滑舌!”白洁娇嗔的白了张红旗一眼。 脸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这是什么东西?”张红旗看著白洁手里的篮子,好奇问道。 上一次白洁送来的是熊掌和鹿尾。 这一次不知道送什么。 “我弟今天给我送了一些冻梨。 我给你拿了一些回来。”白洁说著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头巾,递给张红旗看。 “冻梨啊?”看到篮子里其貌不扬的冻梨,张红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东北冻梨,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把冻梨化开,用吸管插到冻梨上,吸一口。 冰凉爽口,酸酸甜甜的,软糯可口,那味道,比后世的果冻好吃百倍。 真是吃了一次,还想下次。 以前的时候,张红旗每年都会买一些梨回来,自己冻上。 留著冬天吃。 今年,因为初到靠山屯的原因,没有去买梨。 “行了,你忙你的吧。 我去给你泡上几个冻梨。”白洁又把篮子盖上,对著张红旗说道。 说完很自然的走进院子。 张红旗摸摸鼻子,也没和白洁客气,又戴上手套,继续干活。 等张红旗又製造了一块石砖后,走进院子。 厨房里已经冒出了红烧傻狍子的味道。 白洁在厨房里,弯著腰忙活著。 只是燉一个红烧狍子肉,自然不用一直忙活。 白洁正在忙活的是,给张红旗炒生米。 以前,白狼王没来的时候,白洁经常给张红旗炒生米,好下酒。 结果,因为白狼王的事,张红旗好长时间没有吃过生米了。 张红旗放下工具后,洗了洗手,走进厨房。 从后面抱住白洁的腰。 “还是这样抱著舒服!”张红旗嘿嘿笑著,手开始往上游走。 “別闹,我炒生米呢! 一会炒糊了,可不怨我!”白洁身体往后靠了靠,对著张红旗娇嗔道。 “呵呵,没事! 只要是你炒的,糊了也好吃!”张红旗笑道。 “可拉倒吧! 你这话留著哄小女孩去吧! 姐不吃这一套!”白洁嘴上说著不吃这一套,脸上笑出一朵。 第215章 带著黑王进山 张红旗也没有继续抱著白洁。 再抱下去,就要擦枪走火。 把一顿丰盛的晚餐给糟蹋了。 张红旗笑著离开厨房。 拿出狗粮来,捏碎了放到狗盆里,又把狗盆拿到厨房里。 从锅里舀了一些红烧狍子肉,又加了一些热水。 红烧狍子肉,需要收汁,所以汤汁比较少。 只能加点热水。 即便是这样,黑王等狗子也吃的很满足。 总比干啃狗粮好吧。 张红旗现在每天早上都是扔给黑王等狗子扔两块狗粮。 晚上,才会根据情况,给它们吃点软乎的。 “快吃饭吧!”白洁把饭菜端到屋里,对著正在擼猫的张红旗喊道。 “来了!”张红旗回了一句,转身去洗手。 不管是黑王等狗子还是胖虎和肥猫,也只是表面乾净。 身上还是有很多细菌的。 所以,张红旗每次擼完猫之后,都会去洗手。 “大老爷今天喝点什么酒?”看著张红旗进来,白洁娇笑著问道。 “你今天晚上不准备走了?”张红旗没有回答,而是笑著问道。 “明天你要进山,要保存好体力。 今天就別去我那儿了,晚上我留下来陪著你!”白洁用充满嫵媚的眼神瞟了张红旗一眼,笑著说道。 “行啊! 那就喝点普通的高粱酒吧!”张红旗笑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行,你要是喝了鹿血酒,我怕明天早上起不来。”白洁鬆了口气,起身去拿酒。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把搂著自己脖子的粉臂拿开,又把搭在自己腰上的玉腿挪开,这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熟睡的白洁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张红旗穿好衣服,上了个厕所,开始一天的晨练。 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张红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张红旗面前出现一道长长的白色雾气长剑。 接著又开始练形意拳的拳架子。 形意拳拳架子是形意拳的母拳,也是形意拳三体桩的动功。 形意拳拳架子打起来並不好看。 一拳一脚之间很是单调。 但是,形意拳的所有招生都是从单调的拳架子演变出来的。 练完拳架子,张红旗才开始洗漱。 洗漱后,走进厨房做早饭。 早饭张红旗还是做了一个手擀麵。 还有之前炸的肉酱,配著炸酱吃正好。 做好早饭,张红旗把白洁叫醒,一起吃完早餐。 张红旗穿戴好皮袄皮裤,背上sks步枪,別好开山刀、侵刀,背上水壶,背囊。 背囊里装有一些调料,还有进山用到的一些小物件。 比如油布希么的。 和白洁告別后,牵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黑王等狗子第一次进山,很是兴奋。 要不是张红旗拽著绳子,早就开始撒欢了。 就算是这样,也掩饰不住它们的兴奋。 张红旗紧紧拽著绳子,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山路上。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张红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胡茬上,像撒了一层盐。 黑王等狗子,最大的黑王已经三个多月大。 其他最小的狗子也有两个多月 体型上,已经不比那些成年土狗小。 也是时候,带著它们进山转转,长长见识了。 当然了,也只是长长见识。 靠它们去打猎,还不现实。 最快也要等到明年秋天才能真正打猎。 那个时候,张红旗会找两条有经验的老猎犬,带著它们进山打猎。 以狗训狗,也叫以狗拖狗。 这是猎人训练猎犬的方法。 平时不怎么叫的黑王,每走一段路,就会对著空气叫几声。 这是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可惜,现在的黑王等狗子都还没养成狩猎记忆,只要闻到异常的味道,就会叫。 呼吸著冬日清晨冷冽的空气,张红旗感觉很舒服。 忍不住想要大嚎几嗓子。 因为黑王等六只狗子在前面小跑著拖拽,导致张红旗的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很快就到了葫芦口。 张红旗並没有在葫芦口停下,而是横著走。 翻过一道山岗,在一片松树和樺树杂交的林子停下。 张红旗这次进山最重要的一个目標,就是飞龙。 葫芦口那边都是松树林和灌木丛,並没有飞龙棲息。 这边的杂交林才是飞龙喜欢待的地方。 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拴在树上,自己一个人悄悄走进丛林。 在林子里寻觅一会,终於在一处灌木丛附近,发现了飞龙的踪跡。 准確说是飞龙留下的痕跡。 张红旗从包里拿出药饵,撒在灌木丛周围。 然后继续在林子里寻找飞龙的踪跡。 一连撒了五六处药饵,才离开杂交林。 这个杂交林,可不是说树木是杂交的,而是林子里有松树和樺树两种林木,交杂而生。 出了林子,牵上黑王,张红旗继续沿著山稜往前走。 这片山稜视野开阔,能俯瞰两侧的山谷。 不过也只能看到白的绿的树林。 其他的都看不到。 张红旗也不著急,他的目的地不是这里。 而是前面两座山之外的一个山谷。 那边也有一条河流穿过山谷。 不管是春夏秋冬,野牲口都离不开水。 尤其是这种冬天都不会结冰的河流或者溪流,更吸引野牲口。 毕竟,在小兴安岭冬天不上冻,不结冰的溪流可不多。 而溪流的附近,也总是少不了灌木丛。 灌木丛又是食草动物最重要的食物。 走走停停,终於抵达了鹿鸣谷一侧的山岗。 这个山谷就叫鹿鸣谷,因为这个山谷经常有鹿群来觅食,饮水,发出鹿鸣而得名。 虽然叫鹿鸣谷,但是来这里的可不光是梅鹿,还有驼鹿、马鹿、傻狍子以及青羊。 张红旗在山岗上蹲下身子,把黑王抱在怀里。 对著黑王叮嘱道:“一会,不允许叫! 谁要是乱讲,小心我收拾它!” “唔……”黑王呜咽著,伸出舌头在张红旗脸上舔了一下。 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张红旗又挨个把其他狗子交代了一遍,才进入松树林,沿著山坡慢慢接近山谷。 一边往山下行进,一边摘下背上的sks步枪。 插上弹夹,打开保险。 从茂密的松树林穿出来,视野一下子变的开阔。 第216章超额完成任务 看清前面山谷里的情景,张红旗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觉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山谷里有一个青羊群,青羊群不是很大,也就五大四小九头青羊。 正在雪地上,拱开积雪,啃食雪底下的草根。 除了青羊,远处还有一个梅鹿群。 鹿群要大一些,足有十三四只。 还有一个傻狍子群,傻狍子群是一家三口。 张红旗举起步枪,瞄准山谷里的青羊群。 这才进山,他的要求不多,一只青羊就够。 多了,他也带不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山谷中迴荡。 一头母青羊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枪声顿时惊动了青羊群和鹿群。 隨著母青羊倒地,其他的青羊,梅鹿开始四散奔逃。 只有傻乎乎的傻狍子还站在原地,呆愣愣的四下观望。 寻找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砰! 张红旗忍不住又开了一枪。 主要是,梅鹿鹿群逃跑的时候,跑错了方向。 衝著他跑过来了,不开枪感觉有些对不起鹿群奔跑的这么快。 不过,张红旗也没对著大鹿开枪。 而是对著一头半大的梅鹿开枪。 这一枪打在鹿腿上,让半大梅鹿一头栽倒在地上。 发出嗷嗷的惨叫声。 张红旗又补了一枪,结束了梅鹿的痛苦。 直到这个时候,傻狍子才反应过来,转身逃跑。 张红旗没有急著过去,而是解开黑王等狗子的绳索。 在黑王背上拍了一下。 黑王汪汪叫著跑出去。 跑到梅鹿身边,一口咬住梅鹿,使劲撕咬。 六只狗子狠狠的撕咬著梅鹿。 看著黑王等狗子的表现,张红旗才满意的笑了笑。 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抽出侵刀,又拿出一个水囊,给梅鹿放血。 这么好的鹿血可不能浪费了。 如今鹿血酒已经成了靠山屯的特產。 靠山屯猎户队打到的梅鹿,鹿血全部用来泡鹿血酒。 鹿血酒的配方並不复杂,张红旗也没对他们保密。 直接把配方以及浸泡方法交给了酿酒作坊。 把鹿血控乾净,才开膛破腹,把內臟掏出来。 又弄了一堆积雪,塞进梅鹿的肚子里。 把鹿心,鹿肝,鹿肺,分给黑王等狗子。 鹿肠子,直接掛在一边的灌木丛上。 接著又去青羊的身边,给青羊开膛放血。 羊血虽然也是好东西,但没有鹿血那么珍贵 。 所以,张红旗也没保留。 张红旗把內臟掏出来,羊心,羊肝,羊肺依然餵给六只狗子。 同样把肠子掛在一边的灌木丛上。 同样塞上积雪。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红旗走进松树林,找了一棵枯树的松树。 拿著开山刀把枯树砍成木柴。 找了一些枯草,扛著木柴回到山谷里。 此时,傻狍子一家三口又回来了,探头探脑的张望著。 黑王看到它们,对著傻狍子一通狂叫。 嚇得傻狍子一家三口,转头就跑。 这种像狼的生物最可怕了,它们可不敢继续好奇。 遇到狼的时候,傻狍子从来不会產生好奇心。 张红旗点燃篝火。 从梅鹿身上砍下一条鹿腿,走到一旁的溪流。 清洗乾净鹿腿。 然后架在火堆上,开始烤鹿腿。 又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食盐和调料。 半大的梅鹿,肉正是最嫩的时候,烤出来的鹿肉也是最好吃的。 鹿腿在火堆上,滋滋作响。 张红旗不断的翻动鹿腿,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炸起多多火。 隨著时间推移,鹿腿渐渐变黄,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冒出来。 在空旷的山谷中瀰漫。 张红旗也不著急,慢慢翻动著鹿腿。 黑王等狗子已经吃完鹿心,羊心,此时蹲坐在张红旗的身边。 眼巴巴的看著张红旗烤鹿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红旗把擦洗乾净的侵刀拿出来,在鹿腿上割了几刀。 这样,可以烤的更加均匀。 张红旗可不想,一会吃的时候,鹿腿烤的半生不熟。 又烤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红旗感觉差不多了,把盐撒到鹿腿上。 又把调料撒在鹿腿上。 张红旗直接拿著侵刀,从鹿腿上割了肉,美滋滋的吃著。 这烤鹿肉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直接无视黑王等狗子的羡慕的小眼神。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酒壶,吃一口烤鹿肉,喝一口虎骨酒。 幕天席地,逸饮酹金彝。 吃饱喝足后,张红旗才把剩下的鹿腿肉分割开,餵给黑王等狗子。 这才把梅鹿和青羊捆绑在一起。 又用油布包起来,接著又用绳子捆了一遍。 这才把黑王等狗子拴起来,牵著黑王等狗子,把包裹起来的猎物扛在肩上。 踏上回家的路。 按照原路返回。 黑王等狗子在前面四处嗅著,小跑著带路。 转眼两个小时,张红旗又回到了松树樺树杂交林。 把包裹的猎物扔到地上,又把黑王等狗子拴在树上。 这才走进树林里。 检查自己之前撒下药饵的收穫。 运气不错,张红旗很快就捡到十六只飞龙,还有八只松鸡。 不管是飞龙还是松鸡,此时都已经被冻的棒棒硬。 张红旗的药饵属於迷药。 如果是春夏秋三个季节,吃了药饵的飞龙和松鸡。 也就是睡一觉,就会恢復正常。 但,这是冬天,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下,飞龙和松鸡一旦被迷晕。 等待它们的就只有被冻死命运。 张红旗脸上掛著笑容,把飞龙和松鸡装进背包里。 这才走出林子,继续扛著猎物,牵著黑王等狗子回家。 太阳渐渐西斜,把雪白的积雪都照成橘红色。 张红旗心情畅快,今天进山的任务超额完成。 看看已经接近出山,乾脆把黑王等狗子放开,让它们自由活动。 这一下,黑王等狗子可是欢快了。 围著张红旗,来回奔跑著。 往前跑一段,就会停下来,又跑回到张红旗身边。 一个个尾巴摇的快成了风车。 张红旗笑著抬脚把黑王等狗子踢开。 黑王等狗子也不在意,翻个身,又跑到前面去探路。 隨著时间推移,已经能够看到靠山屯冒起的炊烟。 张红旗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一道影子从张红旗前面横穿山路。 黑王等狗子立马追了出去,追了一会,又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第217章 灯下看美人 黑王等狗子虽然出於本能去追逐猎物。 但是,它们还太稚嫩,不会捕猎。 別说追不上,就是追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捕猎。 这个不重要,养狗,训狗,前期捕猎训练不是关键。 只要不把狗子养成肉狗,等大一些,都可以后面训练出来。 看著垂头丧气的黑王等狗子,张红旗弯腰摸了摸黑王等狗子。 安慰了一番,继续回家。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 看著离家已经很近了,但是等张红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 太阳都已经落到了山下面。 还没走进院子,就看到厨房的烟筒往外冒烟。 走进院子,就看到胡美丽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 我还估摸著你也快回来了!”胡美丽捋了一下头髮,无限温柔的说道。 像极了等男人回家的妻子。 “今天运气特別好。 到了地方,就遇到想要的猎物。 真像王老头说的,我这不是进山打猎,而是去进货了。”张红旗把猎物扔到地上,笑著说道。 接著又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飞龙和松鸡。 全都扔到地上。 “这么多飞龙和松鸡啊?”胡美丽惊讶的问道。 “要不是运气好呢。 我撒了一些药饵,等了几个小时过去,就收穫了这么多。 这要是傍晚去撒药饵,第二天早上再去捡。 还能更多。”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解开油布上的绳子。 把里面的梅鹿和青羊露出来。 “哎呀妈呀,你这真是去进货了!”胡美丽惊呼道。 “哈哈!”张红旗得意的大笑道。 “我去烧一锅水,一会把飞龙和松鸡的毛褪了。”胡美丽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张红旗进屋把sks步枪,开山刀、侵刀放下。 拿上剥皮刀,来到院子里。 把梅鹿吊起来,开始剥皮。 “胡姐,这鹿皮不错,回头你拿回家,给大妮二妮做双鹿皮靴子。”张红旗梅鹿的皮剥下来,对著胡美丽说道。 “丫头家家的,做什么鹿皮靴子?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做了也穿不了多长时间。”胡美丽说道。 “胡姐,你这可不行。 你也是女人,怎么能看不起女孩呢? 正因为是丫头才更应该穿好一点。 省的以后,被人用一块头巾就给骗走。”张红旗反驳道。 很多女人批判社会重男轻女,大叫不公。 但是,这个社会是,最是重男轻女的还就是女人自己。 “你就宠她们吧,现在动不动就是师父/红旗哥哥说怎么怎么。 我这个当娘的说话都不好使了。”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嘴里抱怨道。 不过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张红旗也没和胡美丽较真,把梅鹿放到雪堆上,又把青羊掛到架子上。 继续剥皮。 张红旗剥皮的技术还不错,很快就把一张羊皮剥了下来。 “胡姐,这羊皮也不错。 你一块拿走,做鞋子也不错。”张红旗又对著胡美丽说道。 这样的皮子,张红旗还真不需要。 他有更好的狼皮,还不少。 “我用土豆燉的野猪肉,你看还要不要再给你炒个羊肉?”胡美丽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不用了,你要是不回去。 就再炒个生米,晚上咱俩喝点。”张红旗笑道。 “那我炒个生米。”胡美丽说完又走进厨房。 看著胡美丽在厨房里忙活,张红旗把梅鹿和青羊埋进雪堆里。 才去洗了洗手,换了一身衣服。 皮袄皮裤虽然保暖隔风,但还是穿袄裤舒服。 换上宽鬆舒软的袄裤,张红旗来到厨房。 从后面抱住胡美丽的腰。 真不愧是闺蜜,臀围的尺寸差不多,从后面抱上去。 感觉都是那么的棒。 胡美丽没有像白洁那样抗议,反而带著挑逗意味的扭了扭屁股。 刺激的张红旗,立马剑拔弩张。 要不是季节不对,张红旗真的想试试厨房的感觉。 感受到张红旗的变化,胡美丽得意的咯咯直笑。 在这方面,胡美丽確实比白洁更加大胆,也更加放的开。 当初,第四次见面,就敢逆推,生生扑倒。 张红旗没继续抱著胡美丽。 毕竟,难受的是自己。 看看锅里的热水已经差不多,张红旗把热水盛到盆里,端著来到外面。 开始给飞龙和松鸡褪毛。 很快晚饭做好,张红旗把狗盆拿出来,给它们准备晚饭。 今天黑王等狗子可是不容易,早上空著肚子进山。 跑了几十里山里,就吃了一点鹿心,鹿肝,鹿肺什么的。 这会早就是飢肠轆轆。 饭菜都上桌后。 胡美丽也没询问张红旗的意见,直接拿出两瓶高粱酒,放在炕桌上。 先给张红旗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说是一杯酒,其实只是一种形容词。 张红旗家里用的是小酒碗。 有那种几钱的小酒盅,张红旗不太喜欢用。 所以,自己在家的时候,张红旗都是用酒碗。 “你明天去不去学校?”喝完一碗酒后,胡美丽开口问道。 “去啊,干嘛不去!”张红旗主动给胡美丽倒上酒。 东北女人就这点好,喝酒从来不做作,也都能喝。 “不是说,大后天你朋友过来吗?”胡美丽问道。 “那也不影响。 主要就是把熊掌和鹿尾提前处理好。”张红旗干了一碗,才开口说道。 白洁送过来的熊掌和鹿尾都是乾货,需要提前发制。 还有两天陈连长等人就会过来,用水发是来不及了。 只能火发。 火法就是先用水把熊掌泡软。 然后用泥巴把熊掌包裹起来,放在火里烧烤。 等把泥巴烧红后,拿出来晾凉。 然后把泥巴剥开,熊掌泡在热水里。 这个办法,用时比较短。 后面的蒸熊掌,还需要最少二十四小时才能真正把熊掌做好。 很麻烦的一道菜。 蒸鹿尾也差不多的情况。 和胡美丽隨意说著家常话,喝著酒,不知不觉两瓶酒下肚。 两个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有道是,灯下看美人。 喝了酒的胡美丽的脸红扑扑的,在油灯下,更显迷人。 结果就是,胡美丽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张红旗拉著打扑克。 接连打了几把扑克,胡美丽被累的直接睡著。 张红旗这才穿好衣服,开始收拾碗筷。 第218章 再再次製作狗粮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晨练结束后,洗漱。 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熊掌拿出来,用剪刀把熊掌上的毛剪掉。 接著又用掺了麦秸的泥巴把熊掌包裹起来。 又拿出鹿尾,用水清洗乾净后,泡进温开水里。 把泡了鹿尾的温开水端到里间屋里,放在炕上。 这时,胡美丽已经起床,並且洗漱完。 不得不说,在体力恢復这方面,有著老毛子血统的胡美丽,要比白洁更强一些。 同样打牌三四次,白洁第二天可起不了这么早。 看到胡美丽去做早饭。 张红旗拿出锤子和鏨子,在院子里掏了一个深五十公分的土坑。 然后把收集起来的木炭点燃。 先把点燃的木炭倒进土坑里一部分,把裹了泥巴的熊掌放进土坑里。 上面再盖上同样烧的通红的木炭。 火法泡发熊掌,不能直接用明火。 不然熊掌上的泥巴,会烧的炸裂。 所以,只能用木炭慢慢烧。 吃完早饭,张红旗和胡美丽一块离开北山坡,来到靠山屯小学。 此时,时间还比较早。 早来的孩子们,也都拥挤在食堂那边。 张红旗打开办公室的门,和胡美丽分別把办公室、教室的炉子点上。 点完炉子烧上水之后,王老头也在食堂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 看到张红旗和胡美丽都在,愣了一下,“你们今天来的挺早啊?” “我肚子不舒服,早上不想吃饭,正好遇到红旗,就一块过来了。”胡美丽笑著解释了一句。 “王老头,给你拿了一条鹿腿,是前腿,別嫌弃。”张红旗岔开话题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 这鹿腿,前腿肉才更好吃,更嫩。”王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王老师是真正的吃家!”张红旗挑了挑大拇指,称讚了一句。 梅鹿的前腿主要承担身体的支撑和运动,肌肉纤维较细,肉质相对柔软,脂肪含量较低,口感更鲜嫩。 后腿肌肉更发达,尤其是大腿部位,肉质紧实,纤维较粗,脂肪含量稍高,口感更有嚼劲,当然肉质也更柴。 王老头能知道鹿腿肉,前腿和后腿的区別。 说明王老头是真正的吃家。 这也很正常,在鬼子时期就当偽政府的官员。 鬼子投降后,还能全身而退。 建国后,还没被追究责任,能够急流勇退的来到靠山屯这个小山村隱居。 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这是一个真正有大智慧的老头。 说笑几句,张红旗拎著木棍来到外面,敲响上课铃。 很快,上完晨练课,张红旗宣布下课后,回到北山坡。 先看了一眼土坑里的熊掌。 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木炭。 这才来到屋里,往炕灶里加了几根木柴。 屋里的炕上放著泡了鹿尾的水盆。 温度不能降低。 忙完这些,张红旗又回到靠山屯小学。 等了一会,王老头和胡美丽相继走进办公室。 “张老师回来了?”看到张红旗,王老头笑著打招呼。 “回家看了一眼,加了一些柴火。”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 聊了几句,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聊天。 等著时间到了,张红旗拎著木棍走出办公室。 监督著孩子们站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链,孩子们站桩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是姿势都很標准。 时间长短这个没有办法,孩子们的体质不同,或者说练拳的天赋不一样,自然站桩的时间也不一样。 转眼四五十分钟过去,张红旗宣布下课。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和胡美丽,王老头打了个招呼。 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昨天怎么没来啊?”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嘟著嘴问道。 “呵呵,昨天我进山打猎了!”张红旗笑著摸了摸靠近自己的四丫头髮。 “红旗哥,看你的神色,应该收穫很多吧?”三丫笑著问道。 “那是,我是谁啊? 进山打猎必须收穫满满!”张红旗故作得意的摸摸鼻子笑道。 “咯咯……”张红旗的样子,逗的二丫三个小丫头咯咯笑了起来。 “红旗哥,你都打到了什么猎物啊?”四丫满脸童真的问道。 “四丫喜欢吃什么?”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我喜欢吃松鸡,还喜欢吃鹿肉。”四丫歪著头想了想说道。 “这些都有,明天去给我帮忙,我送你们一条鹿腿,两只松鸡怎么样?”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啊,好啊!”四丫开心的喊道。 “四丫!” 二丫呵斥了一声,才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哥,不用了!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说就行。 不用给我们鹿腿和松鸡。” “二丫,你们帮我干活,怎么能不给东西呢? 红旗哥可不是黄世仁。”张红旗笑道。 其实,张红旗还真没什么需要二丫她们干的。 就是找个说辞,分给她们点猎物。 几个小丫头都很可爱,每天在卫生室里陪著他,让他心情都好了几分。 “红旗哥,你让我们干什么啊?”二丫问道。 “红旗哥,我们帮你洗衣服吧!”四丫举著手喊道。 “呵呵! 不用你们帮我洗衣服! 明天我把狼骨拿过来,你们帮我把狼骨磨成粉!”张红旗轻笑道。 “红旗哥,你又要做狗粮啊?”二丫问道。 “是啊! 再做一些狗粮!”张红旗点点头。 其实,上一批做的狗粮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张红旗家里堆放的狼肉、狼骨太多了。 狼骨也能泡酒,但是泡酒的效果不如虎骨,张红旗看不上。 只能用来製作狗粮。 反正,隨著黑王等狗子越来越大,它们的食量也越来越大。 做成狗粮,也不用担心会放坏了。 製作好的狗粮,放个两三年都不会坏掉。 用狼骨和狼肉製作的狗粮,效果已经显现出来。 黑王等狗子,一个个筋骨强壮,个头比同龄狗子都大一圈,而且也更有灵性。 这都是狗粮的效果。 “好啊!好啊!”不等二丫开口,四丫就抢先答应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我把狼骨和鹿腿、松鸡,给你们拿过来!”张红旗笑道。 第219章 为接待朋友做准备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把鹿腿和两只松鸡拿到卫生室里。 还有一麻袋的狼骨。 狼骨磨粉还是比较麻烦的,要先用锤子敲成碎块,然后再用碾船磨成粉。 三个小丫头,乾的兴致勃勃。 都不是那种学习的料子,让她们看书,学习赤脚医生手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哪怕有张红旗耐心讲解,三个人进度也不快。 反倒是动手能力挺强,现在熬製膏药,製作金创药,都不用张红旗动手。 交代了一番之后,张红旗忙活起自己的事情。 给孩子们上课,写医书。 因为下雪,狼群进村等等事情,张红旗中间断了一段时间。 后面,又恢復了每天抽空写医书的日常。 当然了,偶尔也会看看王老头给他的那几本医书。 张红旗每次看医书的时候,都会非常小心。 如果不是年代不对,张红旗肯定会把它们重新抄写,出版。 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財富。 如果在他手里损坏了,那他就是全华夏的罪人。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 晚上,回到北山坡后,张红旗又忙活起来。 明天陈连长他们过来,张红旗要提前把熊掌和鹿尾蒸上。 还要调高汤。 为此,张红旗专门从靠山屯的村民手里换了一只老母鸡。 加上之前留下的野猪筒子骨。 整只的老母鸡和筒子骨洗乾净后,放进锅里,加满水,点火烧锅。 等水开之后,放入薑片,桂圆肉、八角、椒去腥提味。 熬製高汤,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不能像燉肉,燉鸡一样,加上柴火慢慢燉就行,中间不用去管。 熬製高汤,必须要在边上盯著。 不断的舀出浮沫。 这一锅高汤,最少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行。 张红旗正在厨房忙活时候,白洁走进来。 正在啃骨头的黑王等狗子,抬头看了一眼,是熟人,也没吱声。 又低头专心啃骨头。 黑王等狗子啃的是狼骨,是张红旗专门给它们磨牙的。 隨著黑王等狗子慢慢长大,牙齿也需要经常磨一磨。 狗子啃骨头,就是为了磨牙。 “好香啊! 晚上准备吃什么?”白洁走进厨房问道。 “你要是不来,等我熬完高汤,准备用高汤下个麵条。 你既然来了,你看著办吧!”张红旗笑道。 “那我用蘑菇燉个松鸡,贴个玉米饼子。 再炒个生米给你下酒。”白洁柔媚的说道。 “行啊!”张红旗笑道。 白洁也不再多说,开始忙活起来。 至於蘑菇,有张红旗之前为了熬製高汤泡的蘑菇还有。 正好可以用来燉松鸡。 厨房里瀰漫著高汤和燉鸡的香味,还有两个人的曖昧气息。 厨房就这么大一点,转个身什么的,难免磨磨蹭蹭的。 一不小心就蹭出了火气,张红旗抱著白洁来了一场唇齿相交。 直到白洁感觉呼吸,才推开张红旗。 娇嗔著拍了张红旗一下。 埋怨他在厨房里招惹自己。 弄的苦茶子都湿漉漉的,很是不舒服。 张红旗嘿嘿笑了笑,没有在意。 蘑菇燉松鸡终於燉好,白洁把准备好的玉米饼子贴上。 张红旗这边也忙活完了最麻烦的时刻。 锅里的高汤已经不再出现浮沫,不用时刻盯著。 张红旗这边告一段落,离开厨房,把空间让给白洁。 离开厨房后,张红旗去给黑王等狗子准备晚饭。 不能自己吃饱了,就不管狗子们吧? 还有两只小老虎崽子也要餵。 小老虎崽子倒是比较简单,每天四个猫粮就行。 至於会不会太硬,这个不用担心。 狗子需要磨牙,猫科动物更需要磨牙。 小老虎崽子吃猫粮,还能顺便磨牙,保持牙齿的健康,可谓一举两得。 张红旗刚刚熬的高汤,人还没吃,先给狗子吃了。 用高汤把捏碎的狗粮泡上,放在一边晾凉 。 等张红旗忙活完,白洁已经把生米炒好。 “快来吃饭吧!”白洁把碗筷饭菜端到桌子上,对著张红旗招呼道。 “好!”张红旗主动去拿了两瓶白酒过来。 这些白酒,都是张红旗自己罐装的。 他从段家买回来的高粱酒,都是坛装,最小都是十斤一坛的。 张红旗为了方便喝酒,张红旗把之前喝完的酒瓶,拿来分装。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也就是周日。 张红旗一早起来,晨练结束,吃完早饭。 就开始忙活起来。 白洁也在旁边帮忙,等忙活了一会,胡美丽带著孩子们来到北山坡。 “娘,你什么时候来师父这里的? 我起来咋没看到你啊?”小树林傻愣愣的问道。 “今天你师父要招待客人。 所以,娘一早就过来了。 那时候,你还睡的像只小懒猪。”白洁很淡定的回答道。 还顺便打趣了儿子一句。 “娘!” 被亲娘说成小懒猪,小树林有些不好意思,撒娇的叫了一声。 “哈哈,小树林。”张红旗笑道。 “师父!”小树林赶紧喊人。 “早上自己晨练了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师父,我早上自己晨练了,先练了八部金刚功。 又站了半个小时的三体桩,才洗脸吃饭。”小树林昂著头对张红旗说道。 “不错!”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夸奖了一句。 “师父,我也晨练了!”大妮跟著说道。 小脸上写著,快表扬表扬我。 “呵呵,大妮也不错,都是好孩子!”张红旗也摸了摸大妮的头髮。 看到二妮有点失落,张红旗弯腰抱起二妮,“二妮还太小,等你和姐姐一样大,我也教你练功好不好?” “嗯!”二妮开心的使劲点著头。 把三个小傢伙安抚好,让她们在屋里玩。 张红旗继续去备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十点半。 黑王等狗子汪汪的叫了起来。 张红旗从厨房里走出来。 就看到一辆马爬犁在院门口停下。 “哈哈,红旗,我们来了!”陈连长扯著大嗓门喊道。 “老陈,老李,柳姐,嫂子………欢迎,欢迎!”张红旗迎出来,笑著问好。 陈连长今天是全家出动,把媳妇和儿子都带过来了。 驾车的是马寡妇。 这是陈连长的专用马车夫。 第220章 陈连长的来意 “哈哈,红旗,哥哥们等你这顿饭,可是等了很长时间。 你准备的饭菜不好,我们可不乐意。”陈连长大笑著和张红旗拥抱了一下。 “哈哈…… 放心吧! 保证让你们吃的把舌头都咽到肚子里。”张红旗大笑著和陈连长,李指导员等人一一拥抱了一下。 “知道你不差钱,就给你拿了一点东西,別嫌弃!”陈连长笑道。 陈连长带来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寒酸。 有东北冬天最稀罕的绿色蔬菜,还有二十斤鸡蛋和五十斤豆製品以及五斤香油。 “不嫌弃,可不敢嫌弃。 就这洋柿子和黄瓜,还有茄子,谁要是敢嫌弃,准的天打雷劈!”张红旗笑著接过筐子,转身递给白洁。 把陈连长一行人让到屋里,胡美丽过来给眾人泡上茶。 小树林和大妮二妮好奇的打量著陈连长等人。 “这是我徒弟,小树林和大妮!”张红旗笑著介绍道。 “你还收徒弟了? 可別误人子弟啊?”陈连长开著玩笑道。 “老陈,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当著我徒弟的面拆我台。”张红旗笑道。 “我师父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打死几十头狼!”小树林昂著头,很认真的说道。 “比大老虎都厉害!”大妮也跟著强调道。 “哈哈! 红旗,你这两个徒弟还挺维护你。”李指导员大笑道。 “红旗,看样子,你在靠山屯的小日子过的很瀟洒啊!”陈连长对著张红旗眨了眨眼睛。 “还行吧! 我这人適应力强,在哪儿都能活的很好!”张红旗耸耸肩道。 “你这何止是適应力强? 你这是適应力超级牛逼!”杨柳夸张的说道。 嬉闹几句后,大家长时间没见面的一丝生疏,消失不见。 “咱们农场有新的卫生员了,不过比你差远了。 同样是在医院里培训了三个月,怎么差那么多呢? 只会给开药,感冒了就给阿司匹林,发烧了就给安乃近。”陈连长说起一个消息。 “这不是很正常吗? 培训三个月的卫生员你还想怎么样? 我当初刚当上卫生员的时候,不也这样? 会根据病情开药,能包扎一下伤口,这就是卫生员的基本职责。 你还想能开刀动手术啊?”张红旗笑著劝道。 “你可不是这样,当初你刚当上卫生员,就敢动手缝合。 就敢给人做骨折復位手术。”陈连长道。 “骨折復位,我那是家传好吧? 我从小练拳,你又不是不知道。 医武不分家,我会骨折復位,缝合伤口,有什么好奇怪的?”张红旗无语的摇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是张红旗也明白,陈连长心中的无奈。 农场虽然不是什么危险工种,但是別忘了。 农场下面还有一个劳改队,还是採石场。 採石场是真正的危险工种,被石头砸到,或者被石头尖划一下。 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这就要求农场的卫生员,必须要是成熟的那种才行。 像这种培训三个月的卫生员,在靠山屯这样的生產队还行。 但是,在十八连农场这样单位,就有些不够用。 而陈连长又是主要负责人,自然会为这个犯愁。 “老陈,实在不行,你可以把一些比较严重的患者,送到我这边来。 放心,我保证不多收钱。”张红旗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从十八连去营部或者团部有点远。 马车要跑大半天才能到。 对比起来,还是到靠山屯进一些。 驾著马车,也就两个小时。 “老陈,今天出来是玩的。 那些烦心事,就別说了! 就像红旗说的,实在不行,还可以送到靠山屯来。 反正也不远!”李指导员笑著劝说道。 “也是,不说这个了!”陈连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张红旗掏出烟来,给大家都发了一支,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就连杨柳也一样,叼著烟吸的很是熟练。 杨柳可不是东北人,能吸的这么熟练,可见这些年,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准確来说。 不是日子不好过,而是所求太多。 求的多,烦心事就多,不知不觉就染上了菸癮。 越吸越熟练。 对此,张红旗也不好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只能说冷暖自知。 吸了一支烟后,杨柳笑盈盈的问道:“红旗,你不用去做饭? 这可都十一点多了?” “柳姐,你这是撵我啊? 我这不是为了好好招待你们,专门请了两个厨师,帮忙做饭。 放心吧! 一会,保证让你们吃的过癮!”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还得是红旗,这人缘是槓槓的,走哪儿都差不了。”李指导员笑著打趣道。 “还行吧。 要不,今天几位领导也不能来我这儿不是?”张红旗笑道。 “是啊,红旗的人缘,那是有目共睹的。 当初你离开,可是有:不少人找我替你求情。 想把你留下来。 说起来,我也是后悔啊! 早知道,我当初该再坚持一下,哪怕舍了脸皮去找兵团首长,也得把你留下来。”陈连长嘆息道。 “老陈,你们就別在这儿绕来绕去了。 我明明你们的意思,我现在是真没办法回去。 还是那句话,当初人家赵队长收留了我。 我不可能扔下一堆烂摊子,跟你们回去。”张红旗不想再绕圈子,乾脆直接挑明道。 在听完陈连长说起卫生员的事情,张红旗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今天的来意。 只是,觉得大家今天是来玩的,直接拒绝,影响大家都好心情。 这才一直绕圈子,当作没听明白陈连长话里话外的意思。 结果,几个人来回拉扯,没完没了,张红旗也只能挑明拒绝。 “红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当初没能保护好你,是我们这些当老大哥的没本事。 对不起你。 所以,我们也没脸要求你现在就回去,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 听说兵团领导,准备在各个连级农场成立农场医院。 到时候,希望你別再推辞。 毕竟,十八连才是你的家。”李指导员拍了拍张红旗的手,颇有些动情的说道。 张红旗一阵无语,李指导员真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 这一番话说的,还真感人。 至於李指导员说的建医院的事情,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靠谱。 能把医院建到营一级,就已经是极限。 不然哪来那么多医生? 连一级,最多就是把卫生室扩大成卫生所。 第221章 虎骨酒招待旧友 “老李,你就別煽情了。 我答应,只要十八连建好医院,我就回去! 这样总成了吧?”张红旗无奈的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陈连长连忙追问道。 “是! 我说的!”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心里暗笑,连一级农场医院,这辈子都別想了。 根本不可能。 等七八年之后,大量知青回城,连级农场差点瘫痪。 后面通过各种改制,合併。 才没让现在的农场彻底荒废。 不过,很多连队农场的场部却是荒废了。 想到梦境里见到的一切,张红旗也有些鬱闷了。 农垦团的农场,就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包括现在的场部。 都是他们从无到有,一点一滴的建成的。 一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张红旗的心情就不太好。 回去也好。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张红旗真正起了回到十八连农场的心思。 不过 ,不是现在。 收拾好心情,继续和陈连长等人聊天说笑。 因为有了张红旗的明確说法,陈连长等人没有了心事,也开心起来。 说笑间,也更加放的开。 大家开始回忆,当初刚建场时的艰苦,还有因为无知没有经验,闹出来的趣事。 说到趣事糗事的时候,房间里不时传来眾人的笑声。 说到艰苦心酸的时候,眾人又会点上一支烟,默默的吸上一支烟。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白洁走进来,“红旗,饭菜做好了。 你们边吃边聊?” “好啊! 老陈,老李,马寡妇,你们喝点虎骨酒,还是喝鹿血酒?”张红旗看向陈连长等人,笑著问道。 “就没点普通的白酒?”陈连长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笑意,嘴上却是不满的问道 。 “陈年高度白酒,没有了! 只剩下今年刚酿的新酒,烟火气还没消。 你们要是愿意喝这个,我去地窖里搬。”张红旗笑著说道。 “算了,算了! 那就喝点虎骨酒吧!”陈连长无奈的摇摇头道。 张红旗笑著走进西屋,从里面抱出一坛十斤装的虎骨酒。 “这个虎骨酒,我已经泡了好几个月。 要不是你们来,我可不捨得拿出来。”张红旗笑道。 “得,今天红旗算是大出血了!”陈连长笑道。 这时,白洁和胡美丽端著两个砂锅走进来。 “各位,大家別客气,抓紧时间趁热吃!”张红旗掀开砂锅的盖,对著眾人招呼道。 “这是什么?怎么闻著这么香。”杨柳好奇的探头问道。 “呵呵,这可是好东西。”张红旗卖了个关子, 神秘一笑。 “这是熊掌?”李指导员探头看了一眼,试探的问道。 之前张红旗说了一嘴,这才有了猜测。 “对! 这是红燜熊掌!”张红旗笑道。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原本打算请你们吃蒸熊掌的。 结果,做饭的工具不全。 最后只能给你们做红燜熊掌了!” “好傢伙,红旗你这是真出血了! 那这个呢?”陈连长指著另外一个砂锅。 “酱燜鹿尾!”张红旗笑道。 又笑著补充道:“之前,我答应过你们,等你们来了,给你们蒸熊掌。 现在,虽然没做蒸熊掌,但是有红燜熊掌和酱燜鹿尾。 也不算失言吧?” “不算食言,红旗你这太讲究了! 对了,也不能光我们自己吃。 给孩子们分一点。”杨柳客气的说道。 “不用管他们,他们不缺吃的。 大家趁热吃! 柳姐,这熊掌可是有养顏美容的效果。 你多吃一点!”张红旗又招呼道。 “真的假的? 那我可得多吃一点!”杨柳爽朗的笑著,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熊掌。 “嗯 这熊掌真好吃! 软糯,还很嫩,入口就化。”杨柳称讚道。 陈连长等人也都纷纷夹了一块熊掌,放在嘴里。 “好吃!” “这也太好吃了!” “那还用说吗? 蒸熊掌,红燜熊掌,以前可是宫廷菜,是皇帝老儿吃的。 这要是不好吃,那些御厨还不得掉脑袋?”张红旗笑道。 品尝完熊掌,大家又去品尝鹿尾,同样也是称讚声不绝。 等大家都吃了一轮,张红旗才开口招呼大家,“大家也別光吃,咱们喝酒!” “这酒,不错啊? 一点药味都没有,要不是知道你红旗的人品。 我都怀疑你骗我!”陈连长喝了一口,笑著称讚道。 “有浓郁药味的药酒,不一定是好药酒。 这没有药味的虎骨酒,效果不一定差! 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张红旗神秘一笑道。 “哈哈…”陈连长等几个男人哈哈大笑。 杨柳几个女人 啐了一口,也是眼含笑意。 很快,白洁和胡美丽又端著两个砂锅进来。 “红旗,你这怎么都是砂锅啊?”李指导员好奇道。 “这不是为了招待你们! 用地锅燉菜,炒菜,很容易凉。 所以,我专门从大队部的食堂里借了砂锅过来。 用砂锅燉菜,不容易凉。 而且,砂锅燉的菜,也更好吃。”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掀开砂锅的盖,里面燉的是飞龙汤。 另外一个砂锅里,则是小蘑菇燉鸡,燉的是松鸡。 接著,又是两个砂锅,一个是红燜羊肉,一个是乱燉野猪肉。 里面有白菜 萝卜,粉条,蘑菇还有冻豆腐等配菜。 六个硬菜之后,现炒的素菜。 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红烧茄子,清炒油白菜,黄瓜炒鸡蛋。 一共十二个菜。 摆了满满一桌子。 “红旗,你这弄得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陈连长客气道。 “多亏老陈你们送的青菜,不然还真没办法弄出这么多菜。”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这小日子过的是真舒服。 怪不得,你不愿意回十八连。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回去。”马寡妇喝的有点多,搂著张红旗的脖子,嘿嘿笑著说道。 “马寡妇,你的日子也不错。 咱们大哥別羡慕二哥了!”张红旗笑道。 马寡妇的小日子,可是比陈连长他们还舒服。 从连部到营部,再到周围的其他连队和生產队。 马寡妇走到哪儿都有家。 这也是一个很神奇的本事。 人家只要在某个地方 待上两天,就能准確找到小寡妇。 而且,还能顺利进门。 第222章 豪华版折箩菜 中午大家喝的都很尽兴,一坛十斤虎骨酒,只剩下不到二斤。 平均每个人都喝了一斤多。 张红旗也有了六七份醉意,把陈连长一眾人送走。 临走的时候,张红旗还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坛十斤装的虎骨酒。 看著马寡妇驾著马爬犁离开,张红旗默默的为他们祝福。 但愿晚上他们家里的炕能够撑得住。 送走眾人后,回到家里,白洁和胡美丽已经在收拾残局。 收拾完碗筷后,白洁和胡美丽带著孩子离开。 临走之前,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张红旗也回了一个眼神,表示晚上自己过去。 胡美丽扭著腰,满意的和白洁离开。 送走眾人后,张红旗躺在炕上休息。 刚刚喝的有点猛,加上虎骨酒的后劲大,这会张红旗也有点犯困。 躺在炕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和张红旗相反的是陈连长一行人,喝了虎骨酒后,被冷风一吹。 別提多精神 。 一个个脸红的好像滴血,眼睛都红了。 赶著马爬犁赶紧往家走。 尤其是马寡妇,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这也和他们的身体有关係。 身体好的,像张红旗,也就是有点醉意,不会出现其他症状。 而陈连长和李指导员这样的老男人,就不行了,喝完虎骨酒后,好像吃了传说中的一条柴。 要不是几个人理智还在,说不定都会闹出什么事来。 包括马寡妇也是一样。 现在浑身哪哪都硬。 就像找个洞。 张红旗正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推他,睁开眼睛一看。 居然是大丫。 “大丫你怎么来了?”张红旗从炕上坐起来,笑著问道。 “红旗哥,你怎么也不盖被子?”大丫关心道。 “没事,我身体好!”张红旗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笑著回答道。 接著又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我过来看看红旗哥。 谢谢你给二丫她们的鹿腿还有松鸡。 老是让你给我们送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我就想著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干点啥。”大丫红著脸说道。 其实,大丫也不知道,在林场上班,看不到张红旗,总感觉少点什么。 今天周日,下午閒著没事,出门溜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北山坡。 “你都叫我红旗哥了,还和我客气啥?”张红旗笑道。 他自然知道大丫暗藏的那点心思 只是,张红旗没想著结婚,最起码短时间內,没有想著结婚的事情。 他不是好人,但不是畜生。 不想结婚,所以绝对不会去招惹大姑娘,坏人家名节。 所以,也一直不敢招惹大丫。 当初劝大丫去林场,也是希望她在林场上班后,见识多了,能够忘记她。 结果,现在看来,作用好像不大。 人家姑娘没表明心跡,张红旗也不好说什么。 “那不一样,我们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拿著红旗哥的好处。”大丫红著脸说道。 “哈哈! 行了,小丫头。 我也不是白给的,二丫没和你说嘛? 她们也是帮我干活了,帮我把狼骨磨粉。 我才给了她们鹿腿和松鸡的。”张红旗笑道。 看到大丫有些失落的眼神,张红旗有些不忍,看了看时间,笑著说道:“对了,你来了正好,帮我蒸一锅馒头吧! 我这馒头吃完了。” 说完,张红旗从炕上下地,穿好鞋。 “好的,红旗哥!”大丫开心的答应道。 “那就麻烦你了! 我去干会活。”张红旗说完,穿好袄,走出里间屋。 来到外间屋,张红旗拿出石匠工具。 大丫则蹦跳著来到厨房,忙活起来。 先把老面用热水泡上。 然后从麵缸里舀出麵粉来,开始和面。 张红旗来到院外,开始製作石砖。 大丫听著外面叮叮噹噹的声音,干劲十足。 不一会,就和好一大盆二合面。 然后把面盆放到炕头上,在炕灶加了柴火。 把面发上后,大丫还不罢休,还想再干点什么。 想要替张红旗洗洗衣服啥的。 可惜,这是冬天,张红旗又是比较爱乾净的。 內衣裤什么的都是白洁和胡美丽帮忙洗的。 所以,家里根本没有脏衣服。 又走进厨房,想要帮张红旗做饭。 结果,又发现,中午剩了不少菜,全都折在一个盆里。 这么多菜,根本不用炒菜。 大丫不开心的嘟起嘴。 模样很是可爱。 只可惜,张红旗在外面忙活著干活,看不到。 张红旗之所以出去干活,也是被逼无奈。 本身喝了那么多虎骨酒,睡了一觉后,酒精虽然下去了。 但是,药力上来了。 尤其是,面对大丫这样的女孩,药力更是汹涌澎湃。 张红旗只能靠干活来转移注意力,再利用冰天雪地的寒冷,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张红旗感觉自己特別专注,干活特別有效率。 不多长时间,张红旗就製作出了三块石砖。 等张红旗製造出第四块石砖的时候,太阳已经坐到了西山上。 大丫从院子里走出来,有些不捨得说道:“红旗哥,馒头已经蒸好了。 折箩菜,我也帮你热好了。 我先走了!” “谢谢你啊大丫! 天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等下个星期,我请你们七姐妹吃饭。”张红旗站起来笑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大丫开心的答应道。 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 看著大丫的背影,张红旗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 不是说不招惹大丫的吗? 怎么还请人家吃饭? 男人,呵!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回到院子里。 放好工具,洗手后,来到厨房里。 就看到锅底下,还烧著火。 锅里的折箩菜,咕嘟咕嘟的冒著热气。 一股奇异的菜香,让张红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把锅底的火撤了,又把锅里的折箩菜盛到盆里。 走进里间屋,就看到放在炕上的馒头筐子。 大丫还真是贴心,担心馒头凉了,所以专门给他放在炕头上。 张红旗又回到厨房里,快速给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这才回到里间屋,拿著筷子吃饭。 夹了一筷子菜,张红旗吃了一口。 还真是好吃。 红燜熊掌、酱燜鹿尾,猴头菇飞龙汤,小蘑菇燉松鸡……这也算是豪华版的折箩菜吧? 等张红旗吃完晚饭,把剩下的菜全部倒进狗盆里。 又给两只小老虎崽子扔了四块狗粮。 第223章 准备回家 关好院门,张红旗悄然离开北山坡。 之前,张红旗就给胡美丽使眼色,表示晚上他去找她们。 今天喝了这么多虎骨酒,可不敢让白洁和胡美丽分开过来。 不然,不管谁来。 明天都下不了炕。 更重要的是,他家的炕,年龄比他还大。 经不起折腾。 这要是把炕给折腾塌了,那玩笑可开大了。 张红旗没有再从屯子里去白洁家里。 上次狼群进村,也让张红旗找到了另外一条去胡美丽家的路。 直接从西山绕路过去,从胡美丽的后院进去。 就可以躲过民兵巡逻队,还不至於惊动屯子里的狗子。 月初的月光並不是很亮,但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张红旗借著微弱的月光,慢慢的摸索著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翻身跳进院子里。 张红旗穿过后院,来到前院。 就看到窗户上透出昏暗的灯光。 灯光很暗,不注意都看不见房间里亮著灯。 张红旗上前,轻轻推了房门。 门被轻鬆推开。 果然,胡美丽给他留好了门。 听到动静,胡美丽提著马蹄灯从里间屋走出来。 “怎么来这么早?”胡美丽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想你了嘛! 我在家里度日如年。”张红旗伸手抱住胡美丽的腰,笑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就会用好听的话哄人。”胡美丽轻轻拍了张红旗一眼,娇嗔道。 “我不光会用好听的话哄人,还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我的心情。”张红旗搂著胡美丽,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心。 有多么的坚挺。 跟著胡美丽进屋,没有看到白洁。 张红旗疑惑的看了一眼胡美丽。 “白洁还要等一会。 今天小树林有点兴奋,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没睡。”胡美丽解释道。 把张红旗推到炕上,温柔的说了一句,“你先坐一会,我去端洗脚水。” 很快,胡美丽端著一盆洗脚水进来。 看著低头认真给张红旗洗脚的胡美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风情。 张红旗的心更加坚挺。 刚洗完脚,白洁也推门走进来。 和两人打完一轮扑克后,张红旗搂著两人轻声说道:“下周我准备请假回家过年。” “下周就回家吗?”白洁趴在张红旗胸口上,闻言轻声问道。 “再过几天就是腊八节了,下周就是腊月十几了。 来回就要好几天。”张红旗笑道。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接著说道:“明天开始,你们轮流去我家,帮我餵黑王等狗子。” 之所以,明天就让她们去,是为了让黑王等狗子適应一下。 不然,等张红旗离开后,黑王等狗子不吃其他人餵的食物,可就麻烦了。 他可没办法带著黑王等狗子回四九城。 聊了一会,休息好之后,三人继续打牌。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开始做回家的准备。 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知青,倒也不需要去知青办请假。 只需要找大队部开封介绍信就行。 需要准备的是,要带回家的东西。 再一个,就是想办法买火车票。 这个年代,火车票可不好买。 尤其是想要买臥铺车票,更麻烦。 张红旗一边收拾著准备带回家的东西,一边琢磨著,找什么关係买臥铺火车票 因为白天要给孩子上课,还要在卫生室坐诊。 所以,准备工作,只能晚上做。 晚上,还有和胡美丽、白洁打牌。 也许是知道张红旗要回家,一来一回就要一个月左右。 这几天,白洁和胡美丽晚上打牌特別疯狂。 每天晚上,都让张红旗很尽兴。 快乐的时光过的飞快,转眼又是一个星期天。 此时已经是腊月十一。 早上,张红旗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去外面製作石砖。 七仙女蹦蹦跳跳的来到北山坡。 “红旗哥!”大丫二丫红著脸看著张红旗。 “师父,我们来了!”六丫七丫蹦蹦跳跳的跑到张红旗跟前。 “嗯! 早上练功没有?”张红旗伸手揉了揉六丫七丫的头髮。 准確说是隔著帽子揉。 “练了,我们每天都会练功。 大姐, 二姐她们也都有练功。”七丫抱著张红旗的大腿说道。 “呵呵! 都是好孩子!”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又笑著说道:“你们快进屋吧! 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红旗哥,中午我们负责做饭。”三丫抢先说道。 “行,中午就尝尝你们的手艺。 快进屋吧! 我干会活。”张红旗笑道。 把七仙女让进屋里,张红旗也没去招待她们,拿著锤子凿子开始干活。 十点多,白洁和胡美丽也带著孩子来到北山坡。 北山坡的院子,更加热闹。 看到七仙女,白洁和胡美丽偷偷瞪了他一眼。 张红旗自然明白,白洁和胡美丽为什么瞪他。 不是不让他结婚找对象,只是怪他不想结婚,还去招惹大丫。 张红旗很是委屈,他冤枉啊! 天地良心,他从来就没去招惹大丫,一开始,就是感觉几个丫头挺可爱。 他是真没想招惹大丫。 就连赵队长拐著弯撮合张红旗,张红旗都带了过去。 没看,七仙女过来,张红旗都没敢进院,而是躲在外面,专心製作石砖。 两三个月下来,张红旗已经製作了一千来块石砖。 (如果之前超过这个数目,那是作者的错。 一律以现在的数量为准。) 一天很快过去,大丫临走的时候 幽怨的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只要大丫没有表明態度,张红旗就绝对装傻到底。 转眼, 第二天周一。 张红旗请假离开靠山屯,坐著通勤小火车来到小兴安公社。 “红旗兄弟,你这快一个月没来公社了吧? 这次可不能著急回去。 咱们中午得好好喝两杯。”见到张红旗,曹瑾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曹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现在干著两份工作,哪有时间来公社啊!”张红旗忙笑著解释。 拿出烟来,给曹瑾让烟。 “红旗兄弟,来尝尝这个!”曹瑾说著,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曹哥! 你现在水平都这么高了!”张红旗接过烟,笑著打趣道。 第224章曹瑾的人脉关係 “红旗兄弟,哥哥我这叫穷讲究。 日子不好过啊! 只能买几包好烟,充充门面了!”曹瑾满脸苦恼的嘆息道。 “得了吧! 曹哥你小日子过的不知道多舒服。 我又不找你借钱,你用得著和我哭穷吗?”张红旗脸上写著不相信。 “真的! 我这药店,最近一笔交易,还是你们靠山屯的採购单。 其他的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生意了。”曹瑾摊摊手道。 张红旗对著曹瑾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谁不知道,曹瑾这个说是药店,其实就是一个中药材收购站。 隶属於黑省药材公司。 哪怕一年卖不出去一斤药材,也不会发不出工资。 人家就不靠卖药赚钱。 不过说生意不好,倒也是真的。 附近山村的採药人,很少有人会在寒冬腊月进山採药的。 所以,整个冬天,曹瑾这里都是淡季。 “曹哥,你就別显摆了,你看看这肚子可是又大了一圈。”张红旗笑著摸了摸曹瑾的大肚子。 这个年代,能吃出这么大的肚子可不容易。 可见曹瑾的日子多么瀟洒。 说笑了一会,曹瑾才开口问道:“红旗兄弟,你这次过来是想要买什么,还是有別的事情?” “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下,曹哥有没有渠道能够买到火车票?”张红旗笑著说出来意。 “买火车票?你要回家?”曹瑾问道。 “对,我准备回家过年。”张红旗道。 “这还不简单,我一哥们就是跑雪城到四九城这条线路的。 他是车长,带个人上车还是很简单的。”曹瑾一拍肚子说道。 “曹哥, 我带的东西比较多。 最好能够买臥铺票。”张红旗提醒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 到时候,我找人提前送你上车。 就算没有臥铺,也可以待在餐车里。 吃喝啥的都不用担心。”曹瑾大包大揽的说道。 “曹哥,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那我回家的事,就拜託你了。”张红旗欣喜道。 “红旗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大后天,后天我来公社这边,找车去雪城。 然后坐大后天的火车回家。”张红旗道。 “行,你后天过来,我陪著你一块去雪城。 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曹瑾道。 曹瑾的家可不是小兴安公社的,而是雪城的。 只是工作单位在小兴安公社这边。 每周都会回雪城。 家里一个,这边一个,小日子不要太舒服。 中午,张红旗和曹瑾以及孙娟,一块去旁边的饭店吃了一顿午饭。 三个人喝了足足七瓶白酒,喝到下午两点多,才结束。 张红旗这才发现,孙娟的酒量是真不小。 五瓶白酒,孙娟一个人喝了就差不多有二斤。 就这,还能帮忙扶著曹瑾往回走。 至於曹瑾,因为不服气,想要和张红旗拼酒。 此时早已经烂醉如泥。 要不是张红旗架著他,根本走不动道。 把曹瑾送回药店,张红旗坐在药店里,和孙娟閒聊著。 喝了一会茶,一直到差不多三点半,张红旗才告辞离开。 小兴安公社的小火车,三点半就会出发,在山里转一圈,接各个採伐区的工人下班。 回到靠山屯,已经快五点了。 张红旗也没再去卫生室,直接回了北山坡。 回到家里,张红旗也没做饭,直接给黑王等狗子,还有胖虎和肥猫扔了一些狗粮,猫粮。 然后把火炕点上,就直接躺在了炕上。 中午的时候,张红旗也喝了不少,七斤白酒,他一个人喝了有三斤。 也已经七八成的醉意。 强撑著和孙娟聊天,刚刚在路上也是强撑著。 不然,真怕睡著了,错过车,坐过站。 现在回到家里,张红旗只想睡一觉。 一觉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直到被人推醒。 “中午喝了多少? 看你满身的酒气。”胡美丽坐在炕沿 看著张红旗问道。 “喝了差不多三斤多吧。”张红旗抬手搓了搓脸,从炕上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嘎巴一阵乱响。 整个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张红旗气血旺盛,对酒精的分解能力也比一般人更强。 睡一觉,酒精已经分解的差不多。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三斤还多点。 怪不得满屋子的酒味。”胡美丽轻轻拍了张红旗一下,抱怨道。 “做饭了吗? 我去洗个雪澡,咱们吃饭。”张红旗也不反驳,嘿嘿笑著下炕。 穿上鞋,在屋里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脱了衣服,赤条条的来到院子里。 对此,胡美丽早已经见怪不怪。 她们还需要烧水洗澡,张红旗从来不需要。 都是脱了衣服,在院子里,拿著雪,往身上搓。 院子里靠南墙堆的那些雪,就是专门用来洗雪澡的。 张红旗来到南墙边上,先把上面结冰的雪层铲掉,露出里面鬆软的雪。 这才抓起雪团,往身上搓。 身体的温度让身上粘连的雪融合,变成雪水。 正好,借著雪水打上肥皂。 再用雪搓一遍,乾乾净净。 头髮也是一样。 等张红旗搓完雪澡回到屋里,胡美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乾净的內衣裤,还有袄裤。 等张红旗穿好衣服,胡美丽又给他倒了一杯鹿血酒,“喝杯鹿血酒,暖暖身子 。” “你也来一杯鹿血酒,不然晚上可有你受的。”张红旗意味深长的一笑,给胡美丽也倒了一杯鹿血酒。 “咋滴,不担心你家炕受不了了?”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拋了个媚眼。 塌了就塌了,反正我后天就走。 大不了,等年后回来,我再重新砌火炕。”张红旗满不在乎的说道。 顺便也把自己离开的时间告诉胡美丽。 “什么时候回来?”胡美丽放下手里的酒碗,有些不捨得问道。 “最迟过完正月十五,就回来。”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虽然想家,可是家里的居住条件,也不是多么好。 老二已经参加工作,马上就要面临结婚的问题。 他回去还得和老二挤一张床。 他在家待时间长了,也不是太方便。 也影响弟弟找对象。 这次回去,他打算淘换一套独门独户的小院。 让父母住的舒服一点。 以后,他要留在北大荒,父母就靠弟弟妹妹照顾。 弄个小院,也算是对父母,弟弟妹妹的补偿。 第225章 启程回家 一转眼就到了离开的这一天。 依然是凌晨四点,张红旗准时睁开眼睛。 张红旗轻轻把白洁的胳膊挪开,又把胡美丽粉嫩的大腿搬开,这才从炕上坐起来。 张红旗虽然动作很小心,但还是吵醒了白洁。 白洁从炕上坐起来,任由丰满的身体暴露在外面,对著张红旗说道:“天亮了? 我去给你下水饺!” “不用,你再睡会吧! 我回去了,水饺我自己下就行。”张红旗搂著白洁柔声道。 “没事,我不困。”白洁坚持道。 “下水饺很快,你吃完再走。 我们就不送你了。”胡美丽也醒了,伸手抱住张红旗的腰,腻声道。 “行了,你们两个,至於吗? 我就是回家探亲,又不是不回来了?”张红旗苦笑道。 “你们现在起来点火下水饺,被外人看到怎么办?” 好了,听话,再睡一会。”张红旗霸道又温柔的把两人按回被窝里。 抱著两个人狠狠亲了一通。 才起身穿好衣服,带上昨天晚上白洁和胡美丽包好的水饺,离开胡美丽家。 上车饺子下车面。 昨天晚上白洁和胡美丽专门给他包了不少猪肉酸菜馅的水饺。 拿著水饺,张红旗悄然回到北山坡。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上厕所,然后练拳,洗漱后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比较简单,只要烧水下水饺就行。 吃完水饺后,张红旗又把黑王等狗子,以及两只小老虎崽子餵饱。 这才扛上麻袋,离开北山坡。 麻袋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之前做好的腊肉,还有就是一张狼皮褥子。 再有就是一万块钱的现金。 至於介绍信,张红旗昨天就找赵队长开好了。 关好院门,张红旗来到小火车站。 此时,小火车站已经有好几个在林场上班的人在等车。 “红旗哥,你这是要回家吗?”大丫小跑过来,和张红旗打招呼。 “对啊! 我请假回家探亲。”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大丫大眼睛盯著张红旗问道。 “等过完年,十五之前肯定回来!”张红旗笑道。 “啊?要这么长时间啊?”大丫有点不捨得说道。 “哈哈,大丫,要不你跟著张卫生员一块回家去探亲吧!”一位村民,在旁边打趣道。 一句话说的大丫俏脸通红,低著头,悄悄打量著张红旗。 眼神里还颇有点意动。 “栓柱,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一个大男人没事,人家大丫可是大姑娘。”张红旗脸色一沉,轻声提醒道。 张红旗又掏出烟来,给等车的村民发了一圈烟,才笑著说道:“各位,咱们老爷们开开玩笑啥的没事。 可有些玩笑不能当著女孩子开。” “张卫生员说的对! 栓柱你小子说话,一点把门的都没有。”田有贵接过烟,跟著张红旗说了栓柱一句。 “栓柱,你再乱说话,小心老牛叔来揍你。”又有一个村民笑著打趣道。 “张卫生员,你別和我一样,是我嘴贱。”栓柱一边道歉一边轻轻打了自己一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老牛叔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请我喝酒呢。 只是,栓柱看出张红旗没那个意思,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敢得罪张红旗。 “没事,过去就过去了!”张红旗笑著摆摆手。 很快,小火车到了,一眾人上了小火车。 “红旗哥,四九城大吗?”上车后,大丫不再害羞,而是缠著张红旗问道。 “大,很大! 比咱们的小兴安公社大一百个。”张红旗笑道。 “那,在四九城能够看到………你见过吗?”大丫又接著问道。 “我见过,那年在天安门广场上,我亲眼看到了…… 他还对我挥手了!”张红旗眼睛里出现炙热。 听了张红旗的话,车厢里的人,都羡慕的看著他。 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还见过…… 说说笑笑,小火车先在小兴安公社停下。 等张红旗下了车,才又继续前往林场驻地。 张红旗挥手和大丫告別。 扛著麻袋来到药店。 此时,药店还没开门,等了一会,才看到孙娟从远处走过来。 “红旗兄弟,你来的够早啊?”孙娟笑盈盈的打招呼。 “孙姐,我坐早班车来的。”张红旗笑道。 “老曹还得等一会才能过来。 你快进屋。”孙娟打开房门,把张红旗让进屋。 然后又忙活著点炉子。 这个季节,不点炉子,房间里就是个冰窟窿。 张红旗也上前帮忙,很快就把炉子点上。 屋里的温度慢慢上来。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屋里的温度差不多上来了,曹瑾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药店。 “红旗兄弟,来的够早啊? 咱们不用著急,只要晚上赶到雪城就行。”曹瑾掏出烟,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我这不是归家心切吗?”张红旗开了个玩笑。 “哈哈,理解,理解! 这样,咱们马上就走。 反正这旮瘩也没东西,等到了雪城,你也可以买点东北特產,带回家。”曹瑾哈哈笑著,拎起两个暖水瓶,走向后院。 张红旗一看,也连忙拎上另外两个暖水瓶,跟著来到后院。 別看曹瑾只是小兴安公社药材收购站的站长。 可是人家有车。 一辆八成新的嘎斯吉普。 平时就停在后院。 张红旗帮著曹瑾把热水加到水箱里,又用热水把发动机和输油管烫了一遍。 曹瑾才上车尝试发动汽车。 这个季节,柴油车,每一次发动都很麻烦。 曹瑾试了几次,打开车门跳下来,“红旗兄弟,还不行。 没动静。 你等我一下!” 说完,曹瑾跑过去,抱了一堆柴火过来。 塞到车底下,点火烤车。 动作相当熟练。 可见,没少干这活。 张红旗也过去帮忙,烤了半天,吉普车终於打火成功。 曹瑾把车开到前面药店门口停下。 从车上跳下来,“走了,红旗兄弟。 咱们现在出发,下午三点多钟,准能到雪城。” 张红旗把麻袋塞到后备箱里。 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曹瑾和孙娟交代了几句,才回到车上。 孙娟不知道怎么滴,好像有点不高兴。 曹瑾开著车离开小兴安岭。 “红旗兄弟,这女人有时候就是麻烦。”曹瑾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 第226章 女人打一顿就好,正经吗? “曹哥,女人嘛! 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一顿不行,就多打几顿。”张红旗轻笑著说道。 曹瑾扭头看了一眼张红旗。 心说,兄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还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我老曹是打女人的人吗? 张红旗又接著说道:“曹哥,你那边的虎潜酒和鹿血酒要是没有了,我哪儿还有。 你去靠山屯,找白洁。 她有我家的钥匙,直接去我家里拿就行。” 曹瑾一愣,前面说打女人,后面又说虎骨酒。 这跨度有点大。 曹瑾试探著问道:“红旗兄弟,你这个打一顿,他正经吗?” “打一顿正经不正经我不知道。 反正,我的虎潜酒和鹿血酒挺正经的。 都是我亲自泡製的。 绝对正经!”张红旗嘿嘿笑著说道。 “靠!”曹瑾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中指。 曹瑾没好气的说道:“你等著,等我回来,我非把你家里的酒全部拿走。” “没问题,你再给我弄一副虎骨,你可以全都拿走。”张红旗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曹瑾道。 说完,曹瑾又满脸自信的说道:“整副的虎骨不好找,但是给你弄一百斤,二百斤的虎骨,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傢伙,还是曹哥你牛逼啊!” “別扯,就说换你那一屋子的药酒,你想要多少虎骨?”曹瑾追问道。 看样子,是真打算把他的药酒,卷包烩。 “你隨便,根据你自己的情况来。 多点少点的无所谓。”张红旗无所谓的笑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轮胎有防滑链,也不用担心会打滑。 很快通过一个公社,又抵达一个县城。 曹瑾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 “咱们中午在这里简单凑合一顿,吃完饭再继续上路。”曹瑾停好车,对著张红旗说道。 “行,中午我请曹哥吃饭。”张红旗笑道。 “红旗兄弟,你就別和哥哥爭了,咱们兄弟谁请客不都一样。”曹瑾笑道。 张红旗也没继续爭著付钱,就像曹瑾说的,一顿饭也就几块钱的事。 他们两个说都不差这点钱。 进了饭店,曹瑾要了一个酸菜燉猪肉,一个大肠燉豆腐,又要了两大碗米饭。 两个人连吃带喝的吃完午饭。 “曹哥,后面的路,我来开吧!”出了饭店,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会开车?”曹瑾看著张红旗问道。 “曹哥, 你看不起啊? 我可是从建设兵团出来的。 什么车不会开? 拖拉机、推土机、大卡车、小汽车,就没有我不会开的。”张红旗自信的说道。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我这工作,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家太远。 每次回家,光是开车就要多半天。 回来的时候,还是多半天。”曹瑾舒服的靠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对著张红旗说道。 “曹哥你这十天半个月还能回家一趟,別不满足了。 我们这些知青,一年能回家一趟,都算好的。”张红旗半调侃的说道。 曹瑾虽然是抱怨,但也是凡尔赛。 回家是比较麻烦,开车一开六七个小时,真的很累。 但是,谁让他自己开车的? 坐客车,不就没那么累了? 至於说工作地点离家太远,回家不方便,这更是曹瑾自己的选择。 以曹瑾的人脉,想要调回雪城很简单。 但是,曹瑾不愿意,非要待在小兴安岭。 为什么? 利益。 这里面有著庞大的利益。 三十年以上的人参,药材公司的收购价和黑市上的价格差很大。 五十年,一百年以上的人参,价格差更大。 虽然百年以上的人参不容易获得,三两年不一定收到一支。 但是,三五十年的人参,每年都能收到十几二十支。 这些人参,从黑市上走,或者从其他渠道走,里面的利润最少上万。 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完全值得曹瑾拋家舍业的来到小兴安公社。 这些,都是他和曹瑾喝酒的时候,喝多了之后,曹瑾亲口和他说道。 所以,面对曹瑾的抱怨,张红旗只是调侃,而不是同情。 “红旗兄弟,你开车的技术还真不错。 比我厉害多了! 我要是有你这技术,也不用开六七个小时。 我五个小时就能到家。”曹瑾感慨道。 “曹哥,你开车的技术也不错。 咱们大东北,就有这点好。 在平底地上开车,想要翻车都很难。”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开车的速度確实快,原本下午三点多才能到。 结果,张红旗开车,愣是两点多就顺利抵达雪城。 到了雪城后,两个人换了过来,换成曹瑾开车。 “红旗兄弟,走。 我先给你安排一个招待所。 然后再带你去逛逛。 等明天上午,我送你去火车站。”曹瑾热情的说道。 “曹哥,你这边要是有熟悉的招待所,给我安排一个。 我就不推辞了。 但是,逛街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快点回家。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家陪陪嫂子和孩子吧。”张红旗婉拒了曹瑾的好意。 “红旗,我这都到家门口了,什么时候回去不行? 你这好不容来雪城一趟,我必须把你陪好。”曹瑾坚持道。 “曹哥,你听我的,快点回家陪嫂子吧! 我一个大老爷们的,不用你陪。”说话间,吉普车已经在一家招待所停下。 “红旗兄弟,这家招待所是我们公司的招待所,不用钱。”曹瑾一边停好车,一边介绍道。 最终,张红旗在药材公司招待所住下。 开了一个单间。 但是,曹瑾被张红旗推走,劝回家了。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看曹瑾的神色,是真不愿意回家。 而且说起媳妇来,也没多少感情。 可见,他和媳妇的关係很紧张。 也就是这个年代不流行离婚,不然估两人早就离婚了。 张红旗没有劝,谁知道人家是什么情况,没必要瞎操心。 张红旗把麻袋放到房间里,拿了一些钱和票据,离开招待所。 他还真打算去逛逛,看看给家里买点东北特產。 总不能回家,只带一麻袋腊肉吧? 第227章 坐上回家的列车 ps:前面搞错了,不是雪城,而是冰城。 在冰城的街头转了一圈,张红旗也没想好,倒地买些什么东西回家。 倒是有冰城特色的糕点铺子,味道也不错。 但是,张红旗要回的家在四九城。 討论糕点,还有比四九城更好吃的,品种更全的? 要知道,四九城的糕点之所以全,且好吃,那是融合了全国各地,东西南北糕点的特色。 集眾家之长。 最后,张红旗也就买了一些大列巴和大红肠。 另外又买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別的都没买。 后世那些冰城特產,在这个年代要么没有,要么不適合买来当礼物。 比如那什么俄罗斯套娃,这个年代更是不敢买。 买了之后,就是给自己招灾。 也没地方卖! 张红旗也没失望,一直转悠到晚上,才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两个菜,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吃饱喝足,张红旗才不紧不慢的回到招待所。 洗漱后,张红旗躺在床上,拿出白天买的一本小说。 只是,心一直静不下来,张红旗一直记掛著家里狗子和小老虎崽子。 虽然交代了白洁和胡美丽,帮忙餵狗子。 张红旗也相信她们肯定会照顾好狗子。 但就是忍不住去掛念。 没有心思看书,张红旗乾脆脱了衣服,拉上被子。 关灯,调整呼吸,放空心神,强制入睡。 刚刚来到靠山屯的时候,张红旗就靠这个方法,让自己入睡。 后面有了白洁和胡美丽,就不需要了。 每天晚上都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自然而然的进入熟睡中。 人体是神秘的,当气血太过旺盛的时候,会影响睡眠。 当气血亏空的时候,也会影响睡眠。 所以,就有人老了觉少的说法 。 张红旗呼吸平缓,很快就进入熟睡。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凌晨四点,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出去上了个厕所。 回到房间里,张红旗就在房间里的空地上摆开架势,开始晨练。 不管是八部金刚功还是形意拳架子,需要的空间都不大。 空间大了可以练,三尺之地也可以练。 洗漱后,张红旗出门吃了早点。 回到招待所里,耐心等著曹瑾到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 张红旗的房门被敲响。 张红旗打开房门,入眼的就是曹瑾的笑脸,“红旗兄弟,等著急了吧? 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火车站。” “曹哥还没吃饭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没呢,本来想早点过来。 结果,昨天被我家那个老娘们给缠著,折腾了大半夜。”曹瑾满脸苦恼的说道。 “哈哈……”听著曹瑾的抱怨,张红旗大笑起来,“曹哥,我觉得这是好事。 要是你回家,嫂子一点不著急。 就该你著急了!” “什么意思?”曹瑾疑惑的问道。 “你想啊,嫂子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 你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嫂子能不饿? 可不就得一次多吃点? 如果嫂子不著饿,那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替你餵饱了嫂子。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我靠!”曹瑾一琢磨,猛地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兄弟,让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昨天晚上没那么累了。” “哈哈,咱们走吧。 我陪你再去吃一顿。”张红旗拍了拍曹瑾的肩膀。 “红旗兄弟,你不是吃过饭了? 不用再专门陪著我吃。”曹瑾很是感动的说道。 “曹哥,我虽然吃过饭了。 但是,我还能再吃。 如果需要的话,我能吃的比你更多,你信不信?”张红旗笑著说道。 曹瑾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红旗,然后点了点头,“我信!” 曹瑾可是见过张红旗之前的饭量,一个人赶他三四个人的饭量。 两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 才又回到招待所,拿上麻袋,前往火车站。 曹瑾的人脉確实很广,吉普车在他一个朋友的带领下,直接开进车站。 冰城到四九城的火车,冰城这边属於始发站。 所以,张红旗他们到的时候,虽然距离发车还有接近两个小时。 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台上。 列车员们,正在忙著加水、加煤,打扫卫生。 在曹瑾朋友的带领下,直接来到臥铺车厢,“老曹,让咱兄弟待在软臥车厢吧。 这个车厢旅客比较少,后面这几间一般都空著。” “浩子,这事你办的靠谱!”曹瑾很满意,使劲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谢谢曹哥,谢谢浩哥!”张红旗连忙道谢。 软臥包厢,他太满意了。 一开始,他想都没敢想。 最多就是托人买张硬臥车票。 结果,超出预料。 “红旗兄弟,和我还客气什么?”曹瑾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什么,我就不多待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曹瑾说著就和陈浩下了火车。 张红旗笑著把曹瑾送下火车,目送曹瑾开车离开。 回到火车的软臥车厢。 张红旗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茶缸子,放在包厢的茶几上。 这会还没办法泡茶,火车还在准备中,茶炉子里也能热水。 整个车厢,因为暖气还没开,温度很低。 张红旗拿出昨天买的小说,看了起来。 张红旗买的是三国演义。 虽然早就看过这本书,但是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触。 这就是名著的魅力,百看不厌。 很快 张红旗就沉浸在书里。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很快外面热闹起来。 他坐的这辆火车,开始检票上车了。 一群旅客,像刚开圈的鸭子一样,蜂蛹著从候车厅衝过来。 各种呼喊声,叫喊声络绎不绝。 有和张红旗一样扛著麻袋的,也有扛著被的,还有挑著扁担的。 看的张红旗感慨不已。 看著外面的纷乱,张红旗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厢里的暖气已经开了。 怪不得有点热。 张红旗起身,把身上的袄裤脱下来,只穿里面的绒衣绒裤。 想了想,又在绒裤外面套了一条裤子。 这才趴在车窗边上,看著外面闹哄哄的人群。 感觉还挺有意思。 第228章 终於到家 张红旗一直等到火车开动,又等了一会。 才拿出茶叶,抓了一些放到茶缸子里。 拿著茶缸子走出包厢,去接水。 虽然陈浩没说,但是张红旗不能不注意。 火车没开动之前,车厢里,火车下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暗访的人? 铁老大很牛逼,外面的单位可能拿铁老大没办法。 但是,內部有好几个监督审查的部门。 有专门审查像张红旗这样蹭车的暗访组。 火车开动之前,张红旗一直待在软臥包厢里。 就是不想给陈浩添麻烦。 接了一缸子热水后,张红旗又回到包厢。 整整一个软臥包厢,就他一个人。 喝了一口热茶,张红旗拿起三国演义,继续看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张红旗为了不给陈浩添麻烦。 除了接水,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宅在包厢里。 吃的是自己带的食物,喝两口带的高粱酒。 其他时间,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一路上,也没人过来打搅他。 火车到站的时候,张红旗最多就是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 哪怕有人敲窗户,他也不搭理。 一路上很是顺利,火车经过十七个小时的行驶,终於抵达了四九城。 张红旗看了看时间,有些疑惑。 这个年代的火车速度,居然比后世还快。 后世坐火车,从冰城到四九城还需要二十个小时呢。 现在,十七个小时就到了。 还真是一个奇蹟。 其实,这个不是火车速度的原因。 而是,乘坐的车次不一样。 那些二十个小时的车次,一是停靠的站点多,再一个就是行驶的线路不一样。 隨著火车缓缓驶进四九城火车站。 张红旗也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隨时等待著下车。 此时天刚刚放亮,张红旗看著车窗外熟悉的建筑,忍不住一阵激动。 终於,火车在四九城火车站停下。 张红旗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急著下山,而是穿好袄裤后,稳稳坐在软臥的床上。 这里是终点站,没必要和那些旅客去爭抢。 张红旗等了好一会,才扛著麻袋下了火车。 隨著最后的人流,终於出了火车站,来到站前广场。 没有人来接站。 张红旗回来,没和家里说。 他准备给爸妈一个惊喜。 在火车站找了一辆板车,把麻袋放到板车上。 坐著板车来到南锣鼓巷。 张红旗的家就在南锣鼓巷,但不是雨儿胡同。 而是在蓑衣胡同。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张红旗的家就在后罩房。 他家两间房子。 这在这个年代,属於居住条件比较好的。 父母住一间,他们兄妹三人住一间。 他们住的那一间砌了隔墙,变成了两间。 毕竟,隨著闺女年龄变大,也需要讲究避讳。 板车在蓑衣胡同36號院停下。 张红旗下了车,付了钱。 扛著麻袋往院里走。 一进门,迎面一个人走出来,看到张红旗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红旗? 你回来了?” “李哥,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回家来过年。”张红旗笑著打招呼,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对方让烟。 “看你这样子,在北大荒那边过的挺好啊?”李哥接过烟,笑著问道。 “还行吧。 北大荒那地方,也就刚去的那一年比较艰苦。 后面农场建好后,就好多了。 你看我就知道,我现在比去北大荒之前,胖了三十多斤。”张红旗笑著挽手举拳示意了一下。 “好傢伙,你这还真胖了好多,个头也长了不少。”李哥上下打量了张红旗一眼,点头附和道。 “李哥,您忙著,我先回家了。 我从北大荒带回来一点特產,晚上给您送点过去。”又聊了几句,张红旗告辞离开。 “成,我先谢谢你了。 快回家吧!”李哥笑著让开路。 张红旗一路打著招呼来到后罩房。 此时,也才早上七点多。 爸妈,弟弟妹妹正坐在屋里吃早饭。 张红旗伸手推开门,屋里的四个人,看著张红旗,直接愣住了。 端著碗 傻傻的看著张红旗。 “爸,妈,老二,老三。”张红旗笑著喊人。 顺手把麻袋扔到地上。 张红旗喊人,这才惊醒屋里的四人。 “你……你怎么回来了?”张母一下扔下碗,衝过来抱住张红旗。 伸手摸著张红旗的脸,担心的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出事了?” 问完,又上下打量张红旗,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妈,我请了探亲假,回家过年。”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小子,回来也不知道提前发个电报!”张父放下碗,板著脸训斥道。 “爸,我这不是想著给你们个惊喜吗?”张红旗也不在意张父的態度,嘿嘿笑著说道。 “多大的人了,还搞怪。”张母嗔怪著拍了张红旗一下。 “老大,你还没吃饭吧?”张母这才想起来,开口问道。 “没呢,刚下火车。”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我给你做饭。”张母说著出房间,走进厨房。 直到这个时候,老二老三才上前和张红旗问好。 “大哥,东北那边是不是很冷啊?我听人家说,都能把耳朵冻掉?”老三凑到张红旗面前问道。 “还真有人被冻掉耳朵。 不过,那都是特殊情况 。 看到这个帽子了吗? 在都戴著这样的帽子,根本冻不著耳朵。”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把头上的火车头帽子摘下来,扣在老三头上。 “哇,好暖和。 这帽子我知道,我在电影里见到过。”老三摸著帽子,开心的笑著。 “喜欢,送你了。”张红旗笑道。 “我才不要呢!”老三撇撇嘴嫌弃道。 火车头帽子,虽然暖和,但不適合女孩子戴。 喜欢是因为,电影里的英雄,就戴著这样的帽子。 “大哥!”老二凑到张红旗身边,傻乎乎的笑著。 “老三不稀罕,这帽子归你了!”张红旗笑著揉了揉老二的头髮。 “谢谢大哥。”老二一点不嫌弃。 谁让他是老二呢。 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张红旗掏出烟来,先给张父让了一支,又给老二扔了一支。 “老大,你这次回来,能待多长时间?”张父吸了一口烟,才开口问道。 张父性格比较沉默,话也比较少。 “过了正月十五,再回去。”张红旗道。 第229章 被惊嚇到的张母 “嗯,在家多住一段时间也好。”张父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倒是老三凑到张红旗身边,嘰嘰喳喳的询问著张红旗在北大荒的生活。 张红旗也耐心的讲述著自己在北大荒的经歷。 听的老三一惊一乍的,叫喊著 老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全都是崇拜。 张红旗一边讲述自己在北大荒的经歷,一边陪著张父吸菸。 当然,讲的都是好的,偶尔有点艰苦的內容,但是绝对没有危险的內容。 说话间,张母那边已经给张红旗做好了早饭。 一大碗手擀麵,上面还臥著两个鸡蛋。 麵条上面还飘著一些绿的白的葱。 “快吃吧! 晚上,我割肉,给你做红烧肉。”张母满脸慈祥的看著张红旗笑著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我在北大荒就想妈做的红烧肉。”张红旗拿著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喜欢吃,那就给你做。 我去供销社看见看看有没有带鱼,给你炸带鱼吃。”张母心疼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总有一种属於母亲的错觉,又瘦了。 “行,多买点。 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炸带鱼了。”张红旗也没客气。 要是以前,张红旗肯定会拒绝。 炸带鱼好吃,可是太费油。 这个年代,豆油也是稀缺物资。 但是,现在,张红旗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次他回来,带回来一麻袋腊肉,还有一万块钱。 多少豆油,带鱼买不到? 所以,张红旗对老妈对他的补偿,心安理得的接受。 很快,张父,老二,老三吃完饭,离开去上班。 家里只剩下张红旗和张母。 “妈,我给你和我爸带回来一张狼皮褥子。”张红旗说著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那张狼皮褥子。 递给张母。 “你这孩子,这个钱干啥?”张母接过狼皮褥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妈,这狼皮褥子没钱,是我自己打的狼。 找皮匠帮忙做的褥子。”张红笑著旗解释道。 “你自己打的狼?”张母惊讶的看著张红旗,“你怎么敢打狼?” “妈,我从小跟著我爸练拳,到了北大荒之后,先参加了三个月的军训。 我现在枪法可厉害了。”张红旗说著又打开麻袋。 把腊肉掏出来,递给张母,“妈,你看我还给你们带了腊肉。 这些都是我自己打到的猎物,然后自己製作出来的腊肉。”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张母拿著腊肉,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更加担心,伸手拍了张红旗一巴掌。 “妈,我们去打猎,都是好几个人一块去。 还带著猎犬,一点都不危险。”张红旗赶紧解释。 眼看张母还不放心,张红旗又接著说道:“妈,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是卫生员吗? 现在,我不光是卫生员,还兼著靠山屯小学的老师。 已经很少进山打猎了偶尔跟著猎户进山打点猎物,也就是为了改善一下生活。” “老大,你现在也不小了。 要不是去当知青,孩子都该会跑了。 你自己得有数,一个人在北大荒那地方,照顾好自己。”张母拉著张红旗的手交代道。 说到孩子会跑,张母的眼圈又有些发红。 “妈,我刚才扛著麻袋回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您说,要不要给他们送点腊肉?”张红旗赶紧岔开话题,对著张母询问道。 “送一点吧。 都是老邻居,咱们家吃肉,让全院子闻味,也不好。”张母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等晚上的时候,我带著你去给他们送。”张母说著伸手从麻袋里往外拿腊肉。 “老大,你这腊肉怎么都这么大? 这一块不得有二斤多?”不多大一会,饭桌上放满了长条腊肉,张母有些不满的说道。 张红旗有些疑惑的看著张母。 腊肉大怎么了? “你这腊肉这么大,一家一块太多了,这切开送,又不好看。”张母拿著腊肉,满是不捨得的说道。 “妈,你想多了,切开怎么了? 一家一斤腊肉,谁敢说咱们不局气?”张红旗笑道。 “也是,是我想差了,这是腊肉,不是別的东西。”张母失笑道。 “这个包里是什么?”张母掏出一个布包,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我在冰城给你们买的礼物,就是一些大红肠和大列巴。 你们尝个鲜。”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打开布包。 把里面的大列巴和大红肠拿出来。 这一次张母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几根大红肠,几个大列巴,和一麻袋的腊肉相比,真不算什么。 这时,张母又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什么?也是给我们带的礼物?” 看著军绿色的挎包,张红旗笑了笑,“对!这个也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不过,打开之前,您的有点心理准备!” “这孩子,还这么神秘! 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张母说著打开挎包,看了一眼。 脸色一变,赶紧又把挎包盖上。 “老大,你和我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张母脸色苍白的看著张红旗。 著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的钱! 我之前不是进山採药吗? 运气好,遇到一个老埯子,挖到两支五品叶人参,三支四品叶人参。 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卖人参得到的,还有就是那些不太值钱的药材,卖的钱。 別看好多药材都不值钱 但是,数量多了,也不少卖钱!”张红旗怕老妈担心,只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人参能卖这么多钱?”张母满脸不相信的问道。 “妈,药材公司收人参,肯定给不了那么多钱。 我之前救了一个药材公司的收购员。 他私底下帮我卖的。”张红旗小声解释道。 “那行,那这些钱,我给你存著,等你以后结婚好用!”听了张红旗的解释,张母的脸色好了很多。 “妈,我是这么想的,老二也大了,也到了该谈对象的年龄。 您用这些钱,看看能不能买一套小院子。 这样,老二也有地方结婚。 至於我,这种情况,也不好说什么时候结婚。 老二就別等我了,该结婚就结婚。”张红旗看著张母,认真的说道。 第230章 父母的爱 “老二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是我和你爸的责任。 这些年我和你爸,给你们兄妹三个都攒了一笔钱。 就是给你们结婚用的。”张母摇摇头道。 “妈,你不用拒绝。 我在北大荒,也没办法在你们身边尽孝。 以后,要靠老二替我尽孝。 这就算是我这个当大哥送给他的礼物。 这一万块钱,买个小院子,家里住的宽敞一点。 剩下的钱,也给老三添一份嫁妆。”张红旗握著张母的手,认真说道。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张母瞬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拉著张红旗紧张的问道。 “妈,我能有什么事瞒著您?”张红旗笑道:“我这不是因为在北大荒,我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所以,才会说,让老二帮我尽孝。” 张红旗暂时没有打算告诉父母,他现在已经不是知青的身份。 而是靠山屯的社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即便是,再回十八连,那也是职工,而不是知青。 当初,张红旗可是求著团政委好长时间,才把自己的知青档案拿出来的。 没有了那份知青档案,就不再是知青。 当然了,除非有人。 准確说,有领导。 最起码也得是团政委那个级別的人说话,重新给他补办知青档案。 抽走档案,已经属於违规,再补办知青档案,又一次违规。 张红旗也没那么大的脸,让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规帮他。 这个年代,可是很危险的。 只是,这些事情,张红旗没有和父母说,不想让父母跟著担心。 “老大,要不让你爸提前退休,这样你就可以接班回来了!”张母突然开口说道。 “妈,我爸才多大?就退休? 哪又那么简单的! 妈,你不用担心我! 我在北大荒真的挺好的! 你看看,我比去北大荒之前,个子长高了不少,还胖了好多。”张红旗赶紧劝阻张母的想法。 父母早退,让子女通过接班的方式回城,这是很多知青都在採用的一个办法。 但是,张红旗现在不是知青,没办法用这个方法回城。 “是高了不少!”张母上下打量著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其实,张红旗去北大荒之前,就已经有一米七多点,到了北大荒確实长高了几公分。 但是,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张母感觉张红旗长高了,和感觉张红旗瘦了,是同样的道理。 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都在和张母聊天,整理他带回来的东西。 腊肉不敢放到厨房里,怕被人偷了。 张红旗帮著张母,把腊肉掛在屋里的房樑上。 腊肉已经彻底风乾,掛在屋里,也不用担心会坏掉。 下午,张红旗跟著张母出门,先去供销社买了一板带鱼。 又去菜市场,买了二斤五肉。 现在,不是六十年代的困难时期,四九城的供应还算充足。 倒也不存在,下午就买不到五肉的情况。 还在菜市场买了一些新鲜蔬菜。 这个年代,四九城已经有大棚菜供应,只是价格比较高。 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捨得买。 为了给大儿子接风,张母也算是大出血,不仅买了带鱼和五肉,还买了平时不捨得吃的大棚菜。 买完蔬菜,又去买了一些猪头肉。 这才返回四合院。 到了蓑衣胡同,遇到的熟人多了起来。 不断有人和张母打招呼。 也关心一下,张红旗回来探亲的事情。 回到家里,张母就开始忙活起来,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 张红旗也没去抢张母的活。 今天的晚饭,是张母的一番心情,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张红旗没去抢,只在旁边看著。 他离开四九城这些年,家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做法已经不再用蜂窝煤炉子,而是换成了液化石油气。 也就是煤气灶。 其实,国家早在五十年代,就开始推广煤气灶。 只是因为產量和大家的观念等问题,推广的並不是很顺利。 一直到进入七十年代,才呈现爆发式的增长。 虽然没有和张母抢著做饭,张红旗还是帮了不少忙。 把冰冻带鱼,从冰坨子上撬下来,然后泡在水里化冻。 再把带鱼剪成段,把带鱼的內臟清理乾净。 拿到水池里清洗乾净。 张红旗很喜欢吃炸带鱼。 下乡知青之前,能吃一顿炸带鱼,那都像过年一样。 好吧。 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张母才会炸带鱼。 平时,根本不捨得用那么多油炸带鱼。 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张母把腊肉一分两半,带著张红旗,开始挨家挨户的送腊肉。 “这是我家老大带回来的,不多,给大家分一点尝尝。” “这是我家老大自己製作的腊肉,你们尝尝。” 一遍遍说著这样的话,给院里的邻居送上一斤腊肉。 傍晚的时候,四合院里开始瀰漫起浓郁的肉香味。 还有更加浓郁的炸带鱼味。 炸带鱼的味道非常霸道,比红烧肉都要霸道。 別说四合院,外面胡同里都能闻到炸带鱼的味道。 大家都知道,张家的大儿子回来探亲。 对张家做好吃的,也都充满了理解。 这不是情满,所以没有人拿著大海碗来要肉。 只是,不少孩子趴在墙角,偷偷咽口水。 而此时,各家各户,也开始传出炒腊肉的香味。 张红旗这个时候,有些佩服老妈了,怪不得提前送腊肉。 原来就是为了应对这个情况。 大家都有肉吃,就不会妒忌张家吃肉了。 也不会,因为炸带鱼的味道太过霸道,而对张家產生不好的看法。 饭菜快做好的时候,张父,老二,老三下班回来。 张母做饭很有经验,掐著时间做饭。 这样,张父他们父子几个下班回家,正好赶上吃饭。 不会因为做饭早了,而导致饭菜凉了。 也不会让张父他们回来,还要等好长时间才能吃饭。 隨著饭菜上桌,张母进屋拿出一瓶二锅头放在桌子上。 对著张父说道:“今天老大回来,你陪著老大多喝两杯。 老二也喝一杯。” 听到张母的话,张父坚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张红旗笑了笑,主动拿起酒瓶打开,给张父倒了一杯酒。 平时,张母管著,不让张父多喝酒,今天算是沾了张红旗的光。 第231章 操心老二的婚事 “爸,我敬你一杯!”倒满酒,张红旗主动举起酒杯,给张父敬酒。 “好,咱爷俩碰一个!”张父端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 “爸,大哥,我敬你们。”老二赶紧举起酒杯,跟著碰杯。 “爸,大哥,我也要,我也要碰杯!”老三跟著凑热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嚷嚷著碰杯。 “一起,一起! 咱们一家人喝个团圆酒。”张红旗乾脆拿起酒瓶,给张母也倒了一杯。 至於老三,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喝的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著饭,喝著酒,聊著天。 “大哥,你都没给我带礼物!”吃完饭的老三,在旁边嘟著嘴说道。 “哈哈,谁说没给你带礼物? 看看,这是大哥送你们的礼物!”张红旗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项链,分別递给老二老三。 “大哥,这是什么玩意? 这牙齿怎么这么大?”老三拿著项链,好奇的问道。 “这是狼牙项链。 这可是你哥我亲手打的狼,用最大的头狼的狼牙,给你们做的项链。”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大哥,那这些白色的金属是银子?”老三有点不开心。 “对,这白色金属的是白银。 这可是鄂伦春族的工艺,我专门找老工匠给做的。 这是鄂伦春族的民族传统,这狼牙项链,象徵著坚毅,勇敢,团结……”张红旗介绍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余的话没说,这个年代不能多说。 比如狼牙辟邪,狼图腾崇拜这些,都不能提。 只能说是少数民族的民族传统。 这狼牙项链,是张红旗找白洁的爹帮忙做的。 一共做了十条,就是用来送人的。 白洁的爹,是鄂伦春族的工匠,不仅会做猎弓,项链银饰也都会做。 所谓的白银,並不是纯银,而是一种合金银。 “大哥,我就不要了!我一个男孩子,哪有带这东西!”老二红著脸,不好意思要张红旗给的狼牙项链。 “你这傻小子,你自己不带,不会送给女朋友? 你也不小了,就没个喜欢的女孩子?”张红旗笑著伸手在老二头上揉了揉。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 他喜欢他们班上的郝楠。”老三举手嚷嚷著打起小报告。 “是吗? 那人家喜欢他吧? 老二,你该不会没敢表白吧?”张红旗好笑的看著老二。 张父稳稳坐在桌子边上,慢慢喝著酒。 脸上掛著笑容,也不说话。 就默默听著兄妹三个嘰嘰喳喳的聊天。 倒是,张母很是好奇的看著老二,想要听他怎么说。 老二一脸尷尬的笑著,就是不说话。 张红旗一看老二的表情,就知道没戏。 老二的性格隨张父,有点沉默如金。 “妈,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找媒婆给老二介绍个对象吧! 就老二这脾气,等著他自己谈,能打一辈子光棍。”张红旗对著张母笑道。 “嗯! 我看行! 等过几天,我就找媒婆,给老二介绍对象。”张母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说完老二的事,张母又对著张红旗说道:“老大,你在北大荒那边,看著有合適的,抓紧时间成个家。 到时候,我和你爸请假过去,给你准备婚事。” “妈,我这边不著急。 现在国家政策不稳定,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变化。 我们大多数知青,都想著再等等。 看看將来会有什么变化。 那些结婚的知青,很多都是被逼无奈。 如果,后面知青能够回城,不管是娶农村的女人,还是娶其他城市的知青。 都很不稳定。 除非娶同一个城市的知青。 但是,同一个地方,又合適的结婚对象太少了。 所以,我这边还是再等等。”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在这个年代属於大龄青年。 必须要说服父母不逼著他结婚才行。 至於以后,以后再说。 “老大说的对。 万一要是能回来,找个外地媳妇也是麻烦。 找个农村媳妇,更麻烦。”张父把酒杯一放,开口说道。 “农村咋了?你看不起农村人?”张母瞪著眼睛问道。 “我哪里看不起农村人了? 我不也是农村出来的? 现在和我们那会儿不一样。 你没看到隔壁院里的王二虎,当年贪图农村媳妇漂亮。 结果,孩子全都是农村户口,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喝了酒的张父,话也多了很多。 “妈,我的婚事,您就別操心了。 说不定,过两年政策就变了。 毕竟,农村也用不了那么多知青。”张红旗赶紧开口说道。 至於说,过几年政策会变化。 张红旗在心里默默说道,再等五年吧。 知青下乡的政策,要一直到七八年才会结束。 哪怕七六年,七七年,还有知青下乡。 不过,也有好处,现在四九城的知青,不再往东北那边下放,而是在四九城就近安排。 “好了,咱们不说这事了。 我这回家探亲,也算是喜事。 咱们聊点开心的。 老二,爭取明年我再请假探亲的时候,是回来喝你的喜酒。”张红旗又笑著端起酒杯,和张父张母碰了一下。 “对啊,二哥,你快点给我找个嫂子吧。 要不,我把我同学介绍给你?”老三算是家里最受宠的, 也是最活泼的,听了张红旗的话,跟著起鬨道。 “对啊,老三,你同学有合適的 给你二哥介绍介绍。”张母可是当真了,眼睛一亮,看著老三叮嘱道。 “知道了,妈!”老三一缩脖子,有点后悔起鬨。 老二长的不丑,张家的基因在哪儿放著呢。 就是有点沉默是金。 “老三,你那些同学里面,肯定有需要下乡的。 你可以找那些找不到工作,不结婚就得下乡的。”张红旗笑著给老三出主意道。 老三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大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我同学,谢菲菲。 长的可漂亮了,个头也高,可温柔了。 她家没办法给她安排工作。 要是不嫁人,明年就得下乡去当知青。 这段时间,正忙著相亲呢。” “你这闺女,有这么好的同学,也不知道想著你二哥。 白疼你了!”张母气的拍了老三一巴掌。 第232章 关於买房子这件事 “妈,我也不是不给二哥介绍。 主要是,谢菲菲家里,要的彩礼太多了。 要五百块钱的彩礼,哪有这样的。 这不是卖女儿嘛?”老三揉著被拍的地方,一脸委屈的说道。 “老三,彩礼高一点。 这个不是关键。 关键是,你这个同学的心思是什么样的? 她是不是那种一心想著娘家的人? 五百块钱,咱们家拿的出来,不差这点钱。 但是,不能娶一个心思放在娘家的儿媳妇。”张红旗开口说道。 “谢菲菲其实很可怜。 她一方面也不想下乡,一方面她性子比较软。 也没办法反抗家里。 她家里之所以要这么高的彩礼,也是为了给她弟弟买工位。”老三开口说道。 “爸妈,其实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老三都说漂亮,那肯定漂亮。 性子软一点更好。 嫁过来后,还是妈当家。 但是,有些事情,要提前说到明处。 嫁过来后,逢年过节该走动没问题。 咱们家不能失了礼数。 可是,不能总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拿。 这个肯定不行。”张红旗笑著分析道。 “老大说的没错。 性子软一点也好。 老二这性子,就適合找个性子软的。”张母听完张红旗的分析,很是认可的点头。 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谢菲菲很是满意。 “老三,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去和你那个同学聊一聊。 把我刚才说的,都告诉她,看看她怎么说。”张红旗有些对著老三说道。 “行,我明天就去找谢菲菲。”老三很爽快的说道。 老二的婚事说完,晚饭也吃完了,一瓶二锅头也喝了个精光。 张父喝了酒的差不多有半斤。 这让张父很满足。 平时,最多让喝二两。 “老张,上次你说的那个院子还在吗? 你回头和你战友聊聊,看能不能点钱买下来。”张母收拾完碗筷后,对著张父说道。 “你是说柏树胡同的那套院子?”张父诧异的看向张母。 “是啊,你上次不是说,那套院子挺好吗?”张母点点头道。 “那套院子是二进的四合院,价格可不便宜。”张父疑惑的说道。 之前,张父只是閒聊的时候,提了一嘴。 別说二进的四合院,就是一进的小四合院,他都买不起。 二进四合院,没个大几千块钱,根本买不下来。 关键是,没钱的买不起。 有钱的又不敢买,怕出问题。 有钱又没关係的,买回来也过不了户。 这几年,那些geweihui主任,倒是一个个捞的盆满钵满。 家里好几套房子。 张父之所以提,是因为他也羡慕,也想买。 毕竟,隨著孩子渐渐长大,家里的两间房子,已经住不开。 张父已经考虑,靠在西墙自己建两间自建房,用来解决,住房问题。 张母拉著张父走进里间屋,说起了悄悄话。 所谓的里间屋,和大家想的里间屋不一样。 这就是一间房子,加了一个隔断,就成了两间房。 外面向阳的,是客厅,餐厅。 里面的一间是臥室,也就是里间屋。 只是,这样隔出来的里间屋,黑漆漆的,大白天房间里都有点暗。 父母进屋去说悄悄话了,老三凑到张红旗身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著张红旗。 “说吧,你又想干嘛?”一看老三这个表情,张红旗就知道这丫头想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大哥,你都不疼我了,给我带的礼物,都这么敷衍。” “你直接说,想要什么。”张红旗笑道。 “大哥,你看我都上班了,你能不能给我买一块手錶啊?”老三得意一笑,伸出光洁的手腕,对著张红旗央求道。 老三可是知道,张红旗和別的知青不一样,在北大荒当知青,是有工资的。 所以,才会向张红旗开口。 “行,明天给你买。”张红旗爽快答应道。 自己妹妹上班了,给她买块手錶也应该。 总不能让,小黄毛,用一块手錶给骗走。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老三开心的抱著张红旗的胳膊喊道。 “大哥,你有手錶票或者工业券吗?”老三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啊。 我没手錶票怎么办? 要不,你出手錶票,我负责出钱?”张红旗故意逗妹妹,无奈的耸耸肩道。 “啊? 我也没有啊,这可怎么办? 我的工业券都在咱妈那里。 说要攒著,给二哥买自行车。”老三嘟著嘴,满脸不开心的说道。 “没事,等给你二哥买完自行车,再攒一攒,很快就能攒够买手錶的工业券。”张红旗笑道。 “那得攒多久啊? 一块沪市牌的手錶要二十张工业券。 就算是京都牌手錶,都要十二张工业券。”老三失望的说道。 这个年代,每二十块钱的工资,发一张工业券。 即便是张父的工资,一年也不过三十张工业券。 但是,工业券可不是光能买手錶,自行车这样的大件。 一些纺织品,成衣也需要工业券。 还有五金製品,手电筒,钢笔,塑料製品,陶瓷製品,都需要工业券。 所以,各家各户的工业券都不够用。 正说著,张父和张母从里间屋走出来。 张父脸上还带著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 深深看了张红旗一眼,有种浓郁的挫败感。 自己干了半辈子,赚的钱居然不如大儿子几年攒的钱。 不过,张父並没有说什么。 钱的事,还是不能让儿子和闺女知道。 不过,张父和张母已经决定,买下那套二进的四合院。 这样的院子,有钱就不能错过。 至於关係。 巧了,张父的一个战友就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一家人说了会话,各自回屋睡觉。 张红旗自然是和老二住在一张床上。 躺在床上,张红旗和老二说了几句话,很快就进入熟睡。 半夜,张红旗准时睁开眼睛。 悄然起身,穿好衣服,离开屋子。 然后,从后罩房的院墙跳出去。 拿著手电筒,一路来到鼓楼。 鼓楼这边有一个鸽子市。 张红旗来鸽子市,是准备买点票据。 他身上一点四九城的票据都没有,所以只能来鸽子市,淘换点票据。 第233章 买了一堆玉器 去北大荒之前,张红旗跟著张父来过好多次。 对这里熟门熟路。 不多长时间,就到了鼓楼老城墙下。 交了入场费。 张红旗走进鸽子市。 当然了,张红旗在进入鸽子市之前,早已经把脸包裹起来。 头上戴著帽子,脸上裹著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进了鸽子市,张红旗没有急著去找票贩子,而是隨意在鸽子市里閒逛。 好久没逛过鸽子市了,张红旗也想看看这鸽子市里都有什么。 卖粮食的不少,有卖细粮的,也有卖粗粮的。 有卖肉的,卖鸡蛋的,卖老母鸡、大公鸡的。 还有卖衣服、鞋子的,全新的,半新的都有。 再有就是卖各种稀罕物件,以及古董文物的。 只不过,那些摆在地上的古董文物,张红旗借著微弱的灯光扫了一眼,好多都是一眼假。 不要以为这个年代就没有假古董。 要知道,造假最猖獗的年代就是民国时期。 民国那些假古董文物,都保留到了现在。 被人拿出来骗傻子。 当然了,也有一些是真东西。 比如,张红旗面前的物件。 张红旗在卖古董文物的摊子前面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放著几个玉质玩意。 张红旗在摊位面前蹲下。 “可以上手吗?”张红旗低声问道。 “可以!”摆摊的是一个老头,和张红旗一样,捂的严严实实。 要不是张红旗五感灵敏,都发现不了对方的年龄。 得到同意,张红旗这才摘下手套,伸手拿起一个玉佩。 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玉质。 又拿著手电筒照了一下。 张红旗放下玉佩,又拿起另外一只手鐲,查看了一遍。 把手鐲放下。 “还有吗?”张红旗低声问道。 “有!” 老头看了张红旗一眼,又从身上拿出两只手鐲,一个玉佩,还有两个玉扳指,三个印章。 把东西全都放在面前的摊子上。 然后才伸手示意张红旗可以上手了。 张红旗笑了笑,伸手拿起来,一一查看。 玉鐲,玉佩都是好物件,都是羊脂白玉的。 那两只玉扳指,也是祖母绿和高冰种的翡翠扳指。 另外那三个印章,更是好东西,是田黄石和鸡血石做的印章。 “我都要了,打包价多少钱?”张红旗放下东西后,对著老头伸出手。 两个人把手缩在袖子里,开始拉手。 老头要价三千,张红旗出价三百。 老头连连摇头,又给了一个价格,两千五。 张红旗依然坚持出价三百。 这些都是好东西,但是在这个年代,可没人愿意买。 而且,这些东西很容易招祸。 一番拉扯下,张红旗给对方加到了五百块钱,就再也不加。 “同志,你再加点。”老头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声音里带著央求。 “同志,你应该不是第一天来这里摆摊了,我给的价格是最高的。”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这都是好东西啊!”老头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和您磨嘰这么长时间。 这玉佩,手鐲是羊脂白玉,虽然不是顶级羊脂白玉。 但也不差,放在以前,低於一万大洋,看都不让看一眼。 田黄石和鸡血石印章也都是好东西。 但是,同志,你这东西来路不正,不然你完全可以直接去信託商店。 那边您这些东西,不会低於一千块钱。”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同志,我这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 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好东西。 至於说,不去信託商店,我是真不敢。 不是东西来路不正,而是………”老头有些激动的解释著。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张红旗也明白对方的想法。 那就是財不露白。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能够保存下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 一旦去了信託商店,就容易暴露。 估计,这老头家里应该还有其他好东西。 “同志,你这些东西,我只能给你这个价。 如果你缺钱,明天可以拿別的东西过来。 比如古籍善本。 除了那些大件的瓷器,其他的小物件我都要。”张红旗笑著说道。 他虽然知道这些是好东西,以后肯定值老鼻子钱。 但是,大件东西不方便保存。 不如弄点小物件,方便收藏,留著以后也能傍身。 虽然张红旗感觉,凭自己的能力,以后也不会缺钱。 如果这个世界,像梦境世界里那么发展,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但是,这不妨碍他买点小物件傍身。 自己不用,也可以送过白洁和胡美丽,人家不求別的,跟著自己。 总要给点好东西,当压箱底。 “好吧!”老头犹豫了一会,终於答应了张红旗的价格。 完了,还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明天,您还过来?” “只要你有好东西,我肯定过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这次回四九城,张红旗除了给家里的一万块钱。 还带了两千块钱。 就是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四九城买点礼物,带给北大荒那边的朋友。 结果,礼物还没买,反倒是了五百块钱,买了一堆玉器。 很快,交易完成,张红旗把东西藏好,悄然离开。 又在鸽子市里转了一圈,张红旗忍不住摸摸鼻子。 不是说,主角在黑市买东西,都会招来別人的窥视吗? 他怎么没遇到? 又晃悠了一圈,张红旗来到进出口的位置。 这边有一个票贩子。 一番交谈,讲价之后,张红旗买了一百张工业券。 手錶票那东西都有记录,没人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一旦查,那就是隱患。 所以,买了工业券,再去购买手錶,是最安全的。 其他的,张红旗要了十张汾酒专用酒票,二十张优质白酒票。 又要了一些乙级烟票。 这个年代的酒票,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分等级和品类的,比如白酒票,黄酒票,米酒票,另外还会註明优质和普通等级。 另外一个分类则是专用票,比如张红旗买的汾酒专用票,就是这种。 还有就是瀘州老窖,茅台酒,五粮液等专用酒票。 优质白酒票,算是通用酒票,可以购买汾酒,也可以购买茅台,五粮液等等优质白酒。 第234章 再遇高援朝 买完票据后,张红旗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记忆深刻。 他有今天都是拜这个声音的主人所赐。 说起来,张红旗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 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高援朝。 高援朝被张红旗弄惨后,也算因祸得福,办了病退,回了四九城。 而现在,高援朝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是个票贩子。 张红旗很庆幸刚刚他没去找高援朝,而是找了他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票贩子。 张红旗用余光瞟了一眼高援朝。 这傢伙乾的还不错,隨手从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票据。 而且,在他手伸进挎包的时候,张红旗还看到里面装著更多的票据。 也是,高援朝可是大院里的子弟。 想要倒腾票据,不要太简单。 要是那些珍贵票据,比如手錶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甲级烟票,高档酒票。 这些票据哪里最多? 自然是大院里最多。 只要给那些半大小子一点点钱,这些半大小子就能从家里偷各种票据出来。 大件票据不好弄,菸酒票,肉票这些还是比较好弄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发现了高援朝,张红旗也不著急离开了,转身又走进鸽子市。 在里面閒逛起来。 只是,他逛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盯著高援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晨四点多,鸽子市终於散了。 高援朝也一瘸一拐离开鸽子市。 张红旗快速另外一个出口离开,然后绕到高援朝离开的路上。 远远坠在高援朝身后。 张红旗不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慢慢跟著高援朝。 高援朝並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行动的。 观察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也弄清楚高援朝的路线。 翻过几个墙头,张红旗快速绕到了高援朝的前面。 躲在一个墙角,把身体隱藏在阴影中。 再次见到高援朝,张红旗准备给他送点礼物。 诚然他现在的小日子过的很瀟洒。 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改变不了高援朝陷害他的事实。 当初,要不是他有贵人相助,他现在可能在某个地方接受劳动改造呢。 等了一会,高援朝一边和同伴说著话,一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张红旗屏住呼吸,静静等著。 就在高援朝两人走过去的一瞬间,张红旗从阴影里窜出来。 在高援朝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手刀打在高援朝和他同伴的脖子上。 高援朝两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倒。 张红旗没等两人倒地,直接伸手抓住两人,把他们拽到漆黑的小巷子里。 一番搜索后,张红旗收穫一千七百多块钱的现金,还有厚厚五沓票据。 以及十五根小黄鱼。 收穫很大。 张红旗还是很善良的,没扒他们的衣服。 毕竟,四九城的温度虽然比北大荒高很多,可也有零下十几度的样子。 张红旗终究还是心软,没有下死手。 只带走了所有的財物,把现场痕跡收拾乾净,然后悄然离开现场。 离开现场后,张红旗先去了一趟厕所,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然后又翻墙离开。 路上,又去了几次厕所,才在天开始泛白的时候,回到家里。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安全。 虽然他处理了现场,没有留下脚印什么的。 但是,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已经有了警犬。 高援朝的身份可不一般,谁知道他家里会不会动用关係,用警犬来追踪他。 张红旗来回进厕所,就是为了躲开警犬的追踪。 哪怕是冬天,四九城厕所里的味道也很大。 张红旗又是翻墙爬屋的离开,如果这样警犬还能追踪到,那算他倒卖。 不过,按照张红旗对警犬的了解,还没这么牛逼的警犬。 回到家里,张红旗刚刚进屋,老二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了趟鸽子市。”张红旗小声道。 “你怎么醒这么早?”张红旗问道。 “我起来练拳啊!”老二挠挠头,说完快速起床穿衣服。 这个时候,老三也从她屋里走出来。 张红旗一看,乾脆也跟著出了屋。 和弟弟妹妹一块晨练。 兄妹三个练的都是形意拳。 老二,老三活动完身体,摆开架势,开始站桩。 张红旗一看,也不再练八部金刚功,而是跟著弟弟妹妹一块站桩。 半个小时后,结束站桩后,张红旗笑著说道:“来,我给你们搭搭手。 让我看看你们的功夫咋样。” “大哥,你认真的?”老二看著张红旗问道。 老三很乾脆,直接挥拳对著张红旗打了过来。 “废话,快点!”张红旗一边抬手招架,一边对著老二喊道。 “好!”老二一看,也不再磨嘰,和老三一块,进攻张红旗。 三兄妹,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的打成一团。 只不过,张红旗多是招架,很少进攻。 半个小时后,张红旗挥拳逼退老三,又一个贴身靠,把老二挤开。 才结束对练。 “大哥,你討厌死了。 下手那么狠。”老三揉著胳膊,嘟著嘴抱怨道。 老二也是呲牙咧嘴的揉著胳膊。 “行了,別装模作样了。”张红旗笑著伸手揉了揉老三的头髮。 直接把老三的头髮揉乱。 惹的老三又是一阵娇嗔。 刚刚他们的对练,一点都不好看,而是拳拳到肉。 对老三,张红旗是儘可能的收了劲。 对老二则是稍微用了一分力气。 “行,老二不错,才二十出头,就有了暗劲的境界。”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大哥,我呢?”老三拉著张红旗的胳膊,仰著头问道。 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你,你也不错,在明劲的境界上,已经走了很远。 沉下心来,慢慢练。 也许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就能进入暗劲。”张红旗也笑著夸奖了一句。 在这样的环境下,老二老三能今天明劲暗劲,说明他们的天赋很高。 不过,也不容易。 之前,他们兄妹还没工作的时候,父母为了支持他们练功,可是没少受罪。 多亏张父的工资比较高,不然砸锅卖铁也供不起。 这就是,张红旗去了北大荒,老二上班后,家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第235章 准备买四合院 “老大,你现在练到什么程度了?”这时张父开口问道。 “之前机缘巧合下,突破了化劲。”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好,好!”张父一愣,隨即惊喜的连声叫好。 张父兴奋下,话也变的多了不少,“你们要好好跟著大哥学。 你们大哥才多大,就已经突破了化劲。 咱们这一支,自从我师爷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化劲宗师。” 看得出,张父很兴奋,很高兴。 张父练了一辈子,也只是练到暗劲境界。 练拳练的是气血,境界则是对劲力的掌控。 明劲易进,暗劲难练,化劲万不存一。 基本上,只要有正確的修炼方法,明劲很容易达到。 而暗劲,则需要一定的悟性才能达到。 而化劲,之所以叫宗师,就代表著,不是靠苦练就能进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需要绝佳的悟性以及深厚的拳法理论基础。 每一个进入化劲境的,那都是宗师级的人物。 过去很多拳师,都会修炼其他拳法,就是为了增加拳法基础,积累底蕴。 为的就是增加进入化劲境界的机率。 对的,也只是机率。 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化劲宗师。 父子四个人,洗漱后。 张母那边也做好了早饭。 吃完早饭,张父三人出门去上班。 张新平陪著张母聊天。 “昨天晚上,我和你爸商量好了。 今天你爸就去找他战友,把松柏胡同的院子买下来。 等买下来,咱们就搬过去。 爭取在新家过年。”张母说的时候,脸上掛著淡淡笑容。 也许,父母也早就想要换房子了,只是以前只敢偷偷想一想。 以前要给三个孩子攒钱,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置办嫁妆。 现在,有了张红旗拿回来的一万块钱,终於不用考虑那么多。 “妈,院子买下来,也得拾掇拾掇才能搬进去吧?”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现在距离过年,可是没多长时间了。 “不用拾掇,那院子你爸去看过。 保存的很好,里面家具什么的也都很齐全。”张母笑道。 “妈,那院子是什么情况啊?” “那院子原来的主人是一个特务,后来被你爸他们给打死了。 那个院子也被没收。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分下去。 你爸的战友还专门提醒你爸,如果有钱的话,可以拿下来。”张母提醒道。 张父是第二纺织厂保卫处保卫科的副科长。 按照级別,也该分配干部楼,只是往前十来年,国家一直都不安稳。 纺织厂也没钱修建新的干部楼,也就导致他们一家只能住在四合院里。 现在,张父把分配干部楼的名额交出去,再加上现在两间房子,以及补上一部分钱。 然后再找找关係,拿下那座院子完全没有问题。 至於说每家不能超过多少间房子。 那个不是什么硬性规定。 一开始,针对的也是那些拥有几套,甚至更多院子的资本家。 鼓励他们把房子交给国家代为出租或者自行出租。 但是,对於那些只有一个院子的住户,国家是没有强制要求的,只是鼓励。 你可以选择出租,也可以选择不出租。 不出租,国家也不会强制,或者针对。 毕竟,到了六十年代以后,很多老干部都拥有独立的四合院。 还有一些老教授,科学家,文艺工作者也都拥有独立四合院。 国家不可能针对他们。 到了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期,一些老教授,科学家,文艺工作倒是因为某些原因,上山下乡了。 但是,这个时期,拥有独立四合院的,又变成了那些在geweihui的领导。 自然更加不会针对普通老百姓拥有独立四合院的事情。 这个时期,一些geweihui的领导,甚至拥有好几套四合院。 扯远了。 张红旗和张母聊了一会天,就和张母说了一声,离开四合院。 “红旗,你这是准备出去啊?” “李婶,我出去转转。 好几年没回来了,出去逛逛。”张红旗笑著回应道。 “那是要出去好好逛逛。 这个时候,天坛那边比较热闹。”李婶很热情的给张红旗介绍道。 “成,我先去后海那边转转,然后再去天坛。”张红旗笑道。 天坛那边真正热闹的时候,是年后的庙会。 天坛庙会是这个年代很热闹的一个庙会。 一路打著招呼,张红旗离开四合院,来到胡同口,坐上公交车,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 今天不是星期天,百货大楼虽然人不少,但还不至於拥挤。 张红旗来到卖手錶的柜檯,看了一眼柜檯里的手錶。 这个年代,国產手錶已经有很多,沪市牌,海鸥牌,山城牌,红旗牌,京城牌等等。 张红旗发现百货大楼还真有进口品牌的手錶,比如欧米茄,梅,劳力士等进口品牌。 只是价格比较高,比如欧米茄,最便宜的一款手錶,也要一百八十五块钱,最贵的一款手錶,要七百多块钱。 梅手錶比较均衡,三百多块钱。 老三想要的沪市女士手錶,卖价是一百块钱。 倒不是很贵。 不过,张红旗看上了一款欧米茄带日历的女士手錶。 以张红旗的眼光,要比沪市全钢女士手錶更漂亮。 可惜,欧米茄女士手錶,虽然不要工业券,但是需要专门的供应票。 包括其他进口商品,也都是一样,不要工业券,价格昂贵不说,还要专门的供应票。 张红旗最后,也只能放弃了购买欧米茄女士手錶的想法,转而给老三买了一块沪市全钢女士手錶。 又给老二买了一块沪市全钢手錶。 至於张父,不用他给买,张父有一块从朝鲜战场上带回来的英格纳手錶。 买完手錶后,张红旗又来到文具柜檯。 买了五十个铁製文具盒。 张红旗一口气要五十个文具盒,售货员差点叫保卫。 还是张红旗拿出介绍信,说明自己是知青,同时也是插队的小学老师。 这次来四九城探亲,顺便给自己的学生买点礼物。 听到张红旗是知青,售货员的脸色好了许多。 甚至,眼睛里还带上了些许同情的神色。 第236章 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张红旗顺利买到了五十个铁製文具盒。 顺带著,张红旗又买了一百支铅笔,一百个本子。 因为东西太多,张红旗还专门买了一个布袋子。 用来装这些文具。 买完东西后,张红旗又来到附近的新华书店。 原本想要买点自己看的书,顺便再给孩子们买点儿童读物。 结果,正好看到人社版的小学教材。 张红旗乾脆买了五十套小学一二三年级的教材。 现在的靠山屯小学,很尷尬,根本就没有教材。 教什么,就是老师自己琢磨著教。 比如,胡美丽就是教数学教的就是加减乘除。 王老头教的语文,就是教识字,张红旗去看了,王老头教的乾脆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估计王老头当年启蒙学习的时候,学的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不能说,教这些孩子们学不到东西。 毕竟,在大山里,家长们也没想著孩子们能学多少东西。 能识字,会算帐就行。 很多孩子,就是上个一二年级,就不再上了。 好一点的,也就是上个小学。 能上初中的少之又少。 看七仙女就知道,王老牛对闺女还算是不错的,衣服上也没多少补丁。 但是,也就大丫二丫上完了小学。 三丫,四丫,五丫就上了小学一二年级,就不再上学了。 王老牛都这样,更何况其他家。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靠山屯的村民,对教育不是很重视。 他们祖祖辈辈就这么过来了,以前不识字,也照样生活了一辈子。 也没影响什么。 再一个就是,靠山屯村里只有一二年级,没有三四五六年级。 如果靠山屯有完整的小学,可能,能够上完小学的孩子,还会多一些。 所以,张红旗看到教科书,就想著给孩子们买一些教科书带回去。 虽然在冰城也能买到这些教材,但是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自己从四九城带礼物给他们,应该会很感动吧。 张红旗得意的笑著,又买了一大堆的小学试卷。 加上那些文具盒,他买的布袋,倒是没有浪费,装的满满的。 扛著布袋,坐上公交车返回南锣鼓巷。 “红旗,你这买了不少东西啊?” “王大妈,我给我知青地方的孩子买了一些教科书。 北大荒那边的孩子,上学都没有教科书。”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啊? 那边这么穷啊?”王大妈惊讶道。 ”那可不,农村还是很穷的。 就算咱们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也一样,日子不好过。”张红旗认可的点点头。 “唉,农村真是太苦了。”王大妈满脸同情的看了一眼张红旗。 农村苦,下乡知青的张红旗也是够可怜的。 一想到这个,王大妈又莫名的开心起来。 院子里,好多人家的家里都有孩子下乡知青。 唯独她家里没有人下乡知青。 王大妈的儿女年龄都大了,没赶上下乡知青。 孙子孙女年龄又小,也用不著下乡知青。 一想到这个,王大妈就忍不住开心。 “唉,我们那时候倒霉,我那批下乡知青的,大部分都安排去了东北。 哪像现在,我听说以后再下乡插队,不再往东北那边安排了。 全都就近安排在四九城附近的农村里。”张红旗笑著说道。 “嗯? 以后,还要安排下乡插队?”王大妈惊讶的抬头看向张红旗。 “王大妈,您这话说的。 以后肯定还会安排下乡插队啊。 你就说吧,我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是生育的高峰期。 真正的高峰期在五十年代中后期到整个六十年代。 现在,五十年代中后期出生的那批孩子,也慢慢长大了。 我们这一批孩子,城市里都安排不过来,只能下乡插队。 五十年代中后期的孩子,更多,国家更加没办法安排工作。 所以,他们大多数人,也都只能下乡插队。”张红旗笑著给王大妈讲解著国家的政策。 而此时,王大妈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就连张红旗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一个人失神的坐在走廊里发呆。 王大妈的孙子孙女,就是五十年代末出生的。 现在正好在上初中。 哪怕是初一,也是初中。 一转眼,没两年就到了初中毕业的时候。 如果考不上高中,那么初中毕业就得下乡插队。 考上高中的,高中毕业如果没有找到工作,也照样得下乡插队,当知青。 一想到这个,王大妈的心就霍霍的疼。 这些年,她可是没少暗暗笑话那些下乡插队的人家。 偷偷吃瓜,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没想到,一转眼居然轮到她家了。 当初吃瓜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糟心。 张红旗可不知道王大妈此时的心情,他只是很善良的帮王大妈科普一下国家政策。 “你买的什么?”正在做午饭的张母,看到张红旗扛著布袋回来,惊讶的问道。 “给北大荒那边的孩子,买的一些礼物。 我现在,不光是卫生员,还兼职小学老师。 所以,给孩子们买了些教科书和文具。”张红旗笑著说道。 “嗯,当了老师,就对孩子们好一点。 这样,你在北大荒才不会被人欺负。 有人欺负你,那些孩子的家长,也会不乐意。”张母对张红旗当老师,给孩子买礼物的事,很赞成。 “哈哈,妈,还是你想的透彻。”张红旗大笑道。 “中午我给你做的炸酱麵。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先把酱炸出来,等你回来再下面。”张母对著张红旗说道。 “太好了,妈我就馋你做的炸酱麵。”张红旗笑道。 虽然他现在的厨艺已经超过了张母,但是他永远做不成母亲的味道。 美美的吃完午饭,张红旗走进自己住的屋。 把藏在床底下的包拿出来。 从里面拿出昨天晚上,高援朝送给他的小黄鱼。 “妈,我还带回来十几根小黄鱼。 昨天我给忘了,你把这些藏起来吧。”张红旗把小黄鱼递给张母。 “你这孩子,从哪儿弄到这么多小黄鱼。”看到小黄鱼,张母脸色一变,著急的问道。 “妈,您就放心吧。 一开始的时候,我赚了钱也不敢往银行里存。 把钱藏在家里又怕被老鼠咬了,就偷偷换成小黄鱼。 结果,不知不觉就换了这么多。”张红旗忙编了一个理由。 第237章 温馨一家人 张母深深看了张红旗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小黄鱼的来歷。 而是笑著拍拍张红旗的胳膊,“妈帮你收起来。 等你以后需要的时候,找妈要。” 谎言就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张母对自己生的儿子,非常了解。 张母自然看出张红旗在说谎,从第一次拿出那一万块钱,就知道。 只不过,並没有揭穿他。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说谎了,但肯定不会做坏事。 不说,肯定是不想让他们跟著担心。 所以,张母配合张红旗,装作不知道,默默收起小黄鱼。 张红旗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陪著张母聊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张红旗把昨天晚上得到的票据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最多的就是粮票,有四九城本地粮票,也有全国粮票。 再有就是布票,酒票,烟票,肉票,票,油票等等这些常用票。 还有就是,两张自行车票,三张手錶票,两张收音机票等票据。 除了这些,就是工业券。 张红旗还看到五张进口商品专用票。 看著床上一大堆各种票据,张红旗忍不住有些头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些票据很好,都是居家生活必须的票据。 谁要是有这么多票据,那小日子过的一定很舒服。 可是,张红旗表示自己用不到这些票据。 他在北大荒,那真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偶尔需要买点工业用品,买点菸酒之类的,也不需要票据。 他可是认了个在供销社上班的乾姐姐。 又翻了一遍,张红旗又找出七八张茶叶票。 这个倒是需要,回头买点好茶叶。 清点完,张红旗把自己需要的票据放在一边,又把其他的票据收好。 这才躺在床上休息。 昨天晚上,他可是没怎么睡觉。 虽然他现在的气血,身体素质,一两天不睡觉,也没事。 可,该睡觉还是睡一觉更舒服。 更何况,张红旗今天晚上还要再去一趟鼓楼鸽子市。 昨天可是和那个老头约好的。 不知道,那个老头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晚上,张父回来,给大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柏树胡同的四合院拿下来了,明天交钱办手续。 然后,就可以搬去新家。 不过,张父並没有和张红旗,老二说这件事。 而是在厨房里和张母偷偷说的。 被耳聪目明的张红旗听到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老三才姍姍来迟。 “你怎么才回来? 你爸和你二哥都早就回来了, 你下班后,干什么去了?”张母瞪著眼睛问道。 “妈,我才回来,还不是为了二哥的事? 是你们让我去问谢菲菲相亲的事。”老三满脸委屈的说道。 “老三,你和那个谢菲菲谈的怎么样? 你觉得,谢菲菲適合当你二嫂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不说,我为了二哥专门绕道跑了那么多路。 你们还嫌我回来晚了。 我才不说呢!”老三跺著脚撒娇道。 张红旗也没劝,只是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錶,在老三面前晃了晃。 “哇! 沪市牌全钢女士手錶! 大哥,我爱死你了!”老三叫著,就想接过手錶。 张红旗手腕一晃,躲过老三的手。 然后,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笑著看著老三。 “大哥! 你討厌死了!”老三跺著脚撒娇道。 最后,还是妥协道:“我问了,谢菲菲也说了。 结婚之后,婆家才是家,娘家就是亲戚。” “不错,有这个认识,说明这个谢菲菲是个聪明人。”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也把手錶递给老三。 “老大,你怎么又乱钱。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敢问你大哥要这么贵的东西。”张母瞪著眼睛训斥道。 “妈,老三也上班了,也该有块手錶。 你也不想,老三被那些胡同串子,用一块手錶给骗走吧?”张红旗笑著对张母说道。 “他敢,我把他腿打折。”张母一瞪眼道。 “大哥,你討厌死了。 我才不会被那些胡同串子骗呢。 能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老三满脸傲娇的说道。 老三也在纺织厂上班,是宣传科的宣传干事。 一般的人,老三还真看不上。 说起来,张父的人脉关係还是可以的。 当初,张红旗也是赶巧了,正好赶上了那个特殊时期。 全国大串联。 因为太乱了,张红旗毕业之后,张父没急著给他找关係安排工作。 结果,后面的发展,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张红旗那个时候,也是热血上头,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北大荒。 当时,最艰苦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西疆,一个是北大荒。 当时北大荒名气最大,所以张红旗主动要求去北大荒。 不然,张红旗的工作也能安排好。 有了张红旗的教训后,张父不等老二,老三毕业,就开始跑关係找工作。 这边拿毕业证,那边直接就拿到了工作介绍信。 在梦境里,张红旗因为被知青点遣返,档案退回四九城。 还背著处分。 结果影响了老三的工作分配。 那个时候,老三已经拿到了介绍信,就等著去报到。 结果,张红旗这边背著处分,回来了。 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在这个年代,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影响了老三的工作,也影响了老二的婚事。 不过,那都是梦境,现实中一切都没发生。 “行,行! 我们老三眼光最高了,肯定看不上那些胡同串子。 回头让你二哥发了工资,给你买衣服。”张红旗宠溺的笑著说道。 “嗯! 二哥,我都把我同学介绍给你了,你得给我买件衣服,当谢礼。 我相中了一件呢子大衣。”老三对著老二说道。 本来,老二憨厚的笑著,刚准备答应下来,结果听到要买呢子大衣。 张开的嘴,一下子闭了起来。 他现在的工资也有三十多,可是一个月要上交三十块钱。 自己只剩下几块钱的零。 一件呢子大衣,他得攒好几年的零钱,才能买的起。 呢子大衣还属於特殊纺织品,要用工业券买。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张红旗笑著揉了揉老三的头髮。 “你们別在那儿贫了,快过来端菜,吃饭!”张母开口招呼道。 第238章 家人夜话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晚饭。 “老三,你和你同学说了没有?什么时候相亲?”收拾完碗筷后,张母对著老三问道。 “没有啊,我就是问问谢菲菲的想法。 你们又没说相亲。”老三一脸无辜的说道。 “说你什么好? 既然谢菲菲合適,你还不抓紧时间把事定下来啊?”张母没好气的瞪了老三一眼。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老三的头,明天抓紧时间和你同学把这件事定下来。 等过完年,再来相亲。” “为什么过完年再相亲?”老三疑惑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大家都忙! 等过完年,大家都有时间。”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主要是,张红旗之前听到了父母的对话,知道用不了几天就要搬家。 这几天都要忙著搬家,哪有功夫相亲。 更何况,搬到新家后,也能增加相亲成功的机率。 被张红旗这么一提,张母这才想起搬家的事。 赶紧对著老三说道:“老大说的对,你先把相亲的事定下来,等过完年再来相亲。” 接著又笑眯眯的说道:“宣布一个事。 等过两天,咱们就要搬家了,搬到柏树胡同那边去。 到时候,老三你可以一个人住两间房子!” “我一个人住两间房子? 妈,咱家这么宽敞了吗?”老三惊讶的问道。 “那是,不光你一个人住两间,你二哥也是一个人住两间。”张红旗笑道。 两进的四合院,其实院子里的房间,並不比一进的四合院多。 一进四合院是正房三间,左右耳房各一间或者两间。 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三间或者五间。 主要还是院子有多宽,或者说看耳房有几间。 耳房各一间,那么倒座房就是三间。 耳房各两间,那么倒座房就是五间。 院门占两间房的宽度。 这是一进四合院。 二进四合院,和一进四合院相比,也就是多了一道院墙和一道月亮门。 当然了,有些人家,为了能够多住人,会在一进二进的院墙处,修建穿堂屋。 这样,就多了两间房子。 “真的?太好了! 我终於有自己的房间了!”老三开心的叫道。 现在,兄妹三个住在一间屋里,只是加了一个隔断。 房间里很拥挤,放一张床后,就没有了多少空间。 张红旗笑道:“你愿意的话,西厢房三间都是你的。 可以一直住到你出嫁。 当然了,你要是招个上门女婿,你可以住一辈子。” “大哥,你討厌死了!”老三被张红旗逗的满脸通红,拉著张红旗摇著他的胳膊,撒娇道。 “哈哈,还害羞了! 你也是大姑娘了,终究要找对象。 不管你將来找个工人还是找个干部。 大哥就提醒你一句,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再决定嫁不嫁。”张红旗郑重的提醒道。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著爸妈。”老三跑到张母身边,抱著张母撒娇道。 “你这傻丫头,又说傻话? 你大哥说的没错,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张母拍著老三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到了睡觉的时间。 兄妹三个回到自己屋里。 张红旗从口袋拿出另外一只手錶,递给老二,“给,这是大哥送你的礼物。” “大哥,这个……”老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拿著吧! 你这马上就要相亲了,有块手錶,也能增加成功机率。”张红旗笑著拍拍老二的肩膀。 “谢谢大哥!”老二开心的接过手錶,戴到手腕上。 “亲兄弟,还说什么谢谢。 我平时不在家,咱爸妈就要靠你和老三照顾了。”张红旗笑道。 “大哥,你不能调回来吗? 让咱爸帮你找找关係,找个工作。 我听说,只要有工作,就能调回来。”老二憨厚的说道。 “老二,我和普通的知青不一样。 我去的是北大荒,户口都落到了北大荒那边。 想要调回来,可不是有个工作,就能调回来的。”张红旗收起笑容,轻声说道。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老二问道。 “不好说,也许这辈子,我都会留在北大荒了。 咱爸妈就靠你了。”张红旗轻轻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沉声说道。 “啊?”老二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 “大哥,我不要你留在北大荒!”老三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张红旗哭道。 三个人其实是一间房子,张红旗这边说话,老三那边听的清清楚楚。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以后,过年的时候,还是能回来探亲。 再说了,现在政策变化这么快,说不定明年一个政策下来。 我就能回来了。”张红旗拍著老三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以前跟在自己身后的鼻涕妞,一转眼已经变成了大姑娘。 “真的,你每年都能回来探亲?”老三抬头看著张红旗问道。 “当然了,你哥我在北大荒人缘可是非常好。 只要想请假,隨时都能请假回来。”张红旗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噗嗤!”老三被张红旗逗的笑出声来。 “好了,快去睡觉吧! 我和你二哥也要睡觉了!”张红旗又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说道。 “哦,那我去睡觉了!”老三有些不捨得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哥,你放心吧! 我肯定会好好孝敬爸妈。”老二不会说漂亮话,只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好! 快睡吧!”张红旗拍拍老二说了一句。 兄弟两个各怀心事,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张红旗调整著呼吸,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张红旗睁开眼睛,悄然起身穿好衣服。 “大哥,你要去鸽子市吗? 我跟你一块去。”老二突然开口小声说道。 “你没睡啊?”张红旗小声问道。 “你刚刚起床,我就醒了。”老二小声道。 “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吧。”张红旗拒绝了老二的要求。 他一个人去鸽子市,有什么情况,也方便一些。 以他的身手,也不用担心有人黑吃黑。 带著老二去反而不好。 毕竟,老二也是保卫处的干事。 第239章 黑吃黑,反手一个举报 张红旗从院墙跳出去,顺著胡同巷子,很快就到了鼓楼鸽子市。 交了入场费,张红旗进入鸽子市。 在走进鸽子市,张红旗专门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高援朝。 张红旗一边四处观望著,一边来到老头的摊位上。 今天老头摆出来的依然是玉器。 看的张红旗直呼,好傢伙。 这老头祖上该不会是在造办处玉作上班吧? 不然,怎么这么多玉器,还都是小件。 张红旗蹲下,拿起一块玉佩,先用手感受了一下玉质,又拿著手电筒照了一下。 这也是一块和田白玉,即便是达不到羊脂白玉级別,也是一级白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张红旗相信,这些玉器全都是宫里出来的了。 不然,玉质的等级不会这么高。 也就是清宫出来的玉器,才会都在一级白玉之上。 二级白玉,没资格被送进皇宫。 “老同志,你这次带过来多少? 都拿出来吧,咱们一块估个价。”张红旗小声道。 “成!”老头从口袋里,不断的往外拿东西。 全都是小件玉器。 一共二十三件,有玉佩,有玉鐲,有玉扳指,还有玉簪。 最漂亮的一把玉器酒壶,四个玉器酒杯。 还有一只白玉玉碗。 质量上,不如昨天的。 昨天都是羊脂白玉级別的,今天羊脂白玉级別的不多,都是一级白玉。 等拿完玉器,老头又从挎包里拿出几本古书。 张红旗拿起古书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居然是永乐大典,四本都是医卜卷。 这正是张红旗所需要的。 “所有的这些,打包价多少钱?”张红旗也没磨嘰,放下四本永乐大典,对著老头问道。 “一千块钱!”老头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这一次老头直接没有和张红旗拉手,直接出声报价。 “不讲价!”不等张红旗开口,老头又接著说道。 张红旗想了想,也没讲价,“好,就按照你说的价格。” 张红旗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沓rmb,递给老头。 然后,伸手把玉器一件件的包起来,放到自己的挎包里和口袋里 然后,又把四本永乐大典也用报纸包起来,放在挎包里。 交易完,张红旗没有继续留在鸽子市。 说起来,今天要不是答应了老头,张红旗绝对不会来。 今天有点冒险。 很快,张红旗出了鸽子市,走了不到一条胡同。 张红旗的身形微微一顿。 没想到,还真有人黑吃黑。 也是,昨天他才多少钱? 人家负责鸽子市的人,再怎么也不至於为了三四百块钱,就要黑吃黑。 但是,今天不一样,张红旗一下了一千块钱。 而且,看张红旗挎包鼓鼓囊囊的,应该还有钱。 自然就吸引了鸽子市背后的那些人。 不光是张红旗,老头那边也有人去了。 只是,老头要比张红旗更加谨慎,就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是带著四五个青壮年,一块过来的。 张红旗则不一样,就孤零零一个人,这不是明摆著,让人来搞他。 不搞,真对不起他。 张红旗装作不知,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巷子,张红旗猛地躥上墙,然后飞快躥到一个房子的房顶上。 张红旗小心趴在屋顶上,看著下面的胡同。 不多长时间,四五个人东张西望的从下面的胡同里走过。 张红旗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趴在屋顶上。 又过了几分钟,又有五六个人跟了上来。 好傢伙,盯上他的,还不止一伙。 又等了十几分钟,就听到前面响起一阵叫骂声,以及打斗声。 张红旗笑了笑,这是两伙人碰到了一块。 然后打了起来。 不过,两伙人很节制,並没有过火,简单尝试了一下。 就收手,各自离开。 张红旗又等了十几分钟,最早的四五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而后面那五六个人,则没有回来。 后面那一伙人,应该不是鸽子市的人,所以,发现跟丟了人。 又和鸽子市的人碰到了一块,乾脆直接离开。 张红旗等著四五个人走过去后,又等了一会,才从房顶上跳下来。 然后,贴著墙边,把自己藏在阴影中,慢慢跟上前面的人。 张红旗可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被人算计了,会不还手。 穿过两个巷子,前面的人,走进一座院子。 张红旗並没有跟上去。 这座四合院门口,还有人站岗,胡同口也有两个人,靠著墙吸菸。 很显然,这也是站岗放哨的人。 张红旗想了想,从另外一个方向,跳上院墙,又上了房顶。 顺著房顶,张红旗放轻脚步,慢慢的摸了过去。 很快就来到四合院的一座偏房的房顶上。 趴在屋顶上,张红旗观察著四合院里的情况。 张红旗侧耳听著四合院里的动静。 通过动静,判断里面有多少人。 里面传来一阵喝酒钱的声音。 还有扔骰子的声音。 这个四合院里人不少。 初步判断,四合院里最少有二十多人。 张红旗没有继续摸进去。 以他的身手,倒也不是没办法摸进去。 不过,没必要那么做。 想要报仇,也不是非要自己动手。 张红旗转身,悄然离开。 路上,张红旗捡到一个烟盒。 把烟盒拆开,张红旗拿出钢笔,在烟盒上写了一封举报信。 把鸽子市的老窝地址写上,又註明胡同口有人放哨,四合院里有多少人,多少枪等等。 最关键的是,张红旗举报的不是鸽子市,而是特务秘密窝点。 接著手电筒,张红旗写完举报信。 没有去鼓楼派出所举报。 这个鸽子市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肯定和鼓楼派出所有所关联。 保险起见,张红旗沿著小胡同一路快速奔跑,很快来到东城公安局。 张红旗把举报信是上可能存在的指印,用手套擦乾净。 又把举报信和石头绑在一起。 然后,隔著公安局一百多米,直接扔到公安局大门口的岗亭门卫脚边。 然后,也没多看,快速跳上一道院墙,进入一个陌生的院子,又从另外一边跳出来。 进入一道巷子,然后飞身跳上一道院墙,顺著院墙上了房顶。 沿著屋顶,快速奔跑,飞快跑过几个四合院,张红旗才从房顶上跳下来。 进入一个黑暗的巷子。 第240章 歪打正著的举报 进入小巷子,张红旗沿著巷子往前走了一段,穿过两条巷子。 中间进了一个厕所。 然后,又翻墙爬屋,从屋顶上穿行一段后,又下来行走。 如此反覆几次,终於到了南锣鼓巷。 到了南锣鼓巷,张红旗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永远不要小看这个年代的公安。 公安机关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尤其是,建国后,公安局收编了不少江湖能人。 一个不小心,真能顺著他留下的痕跡,找到他家里。 所以,张红旗才会一路小心行事,又是进厕所,又是翻墙爬屋的。 到了南锣鼓巷,张红旗没有再翻墙爬屋,而是沿著小胡同往家里走。 中间又去了厕所,上了一个厕所,才悠哉悠哉的回到家里。 从后院的院墙跳进去。 悄然开门走进去。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多。 张红旗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先眯一会再说。 而此时,整个东城公安局都已经被惊动了。 张红旗扔过去的举报信,被警卫直接上交政治处的值班领导。 政治处是公安局专门负责反间谍,打击敌特的部门。 公安局因为是特殊部门,二十四小时都有领导值班。 在看了张红旗的举报信之后,值班领导很重视。 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哪怕已经是七十年代,四九城依然藏著不少敌特。 所以,一旦有人举报敌特,政治处原则向来都是寧可信其有。 看到窝点有二十多名敌特,值班领导更是重视。 立刻召集所有值班民警。 同时,打电话召集东城区几个国营大厂的保卫处,从他们那里借人。 这个年代的国营大厂保卫处,属於公安局和工厂双重管理。 在打击敌特,查处犯罪分子的时候,从国营大厂借调保卫人员,是很正常的事。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在张红旗刚刚回到家里的时候。 东城区的人员终於到齐。 从东城区几个国营大厂调集过来的二百名保卫队员。 加上三十多名公安干警。 开著吉普车、卡车离开东城区公安局。 在距离菸袋斜街两个胡同的地方,汽车停下。 所有人下车,跑步前进。 二百三十多人,分成四个攻击小分队,按照张红旗画的地图,悄悄摸向菸袋斜街28號四合院。 路口站岗放哨的人,被公安干警悄然上前,直接捂著嘴,打晕拖走。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这个年代的公安干警大部分都是转业军人。 能够转业到公安局的军人,大部分都是部队上的尖子。 还有一部分公安干警则是公安大学培养出来的。 都是精干力量。 所以,很顺利的,就把门口的岗哨干掉,然后四个方向,攻进四合院。 一阵枪响后,成功拿下这个四合院。 张红旗不知道的是,他歪打正著,还真帮著公安局破获了一起敌特案。 这个控制鸽子市的帮派,领头的就是潜伏的敌特。 从四合院里搜出一部电台,各种枪枝一百多支,炸药五十多公斤。 另外就是现金若干,大小黄鱼数百根,各种票据若干。 另外就是好几个房间的各种物资。 总之,这一晚上,东城区公安局收穫很大,全体公安干警,包括参加行动的国营大厂保卫处,都可以过一个好年。 这件事,也是后面,张红旗听张父说的。 晚上的行动,张父所在的纺织厂保卫处,也参加了行动。 可惜,张父和老二都没值班。 所以,没有参加行动。 不然,高低能够混个集体三等功。 东城区公安局,因为这次行动,获得了集体二等功。 配合行动的各厂保卫处,全都获得了集体三等功。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两天。 张父成功买下了柏树胡同的四合院。 一家人,开始盘算著搬家的事情。 破家值万贯。 別看张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是家里的东西不少。 其实,从张父和战友谈好的第二天,张红旗就和张母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该打包的打包,该送人的放在一边,等搬家的时候,再送人。 其实,张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不舍的送人。 还是张红旗一再劝说下,张母才勉强同意把用不到的东西,送人。 比如他们现在睡的木板床,还有家里的小餐桌,小凳子这些。 新家那边家具齐全,根本用不到这些。 与其费功夫把这些家具搬到新家去吃灰,还不如送人。 最后给四合院的邻居,留个念想。 毕竟,张红旗就是在这个四合院里长大的,这里留下了他童年的记忆。 四合院里虽然也有鸡毛蒜皮的矛盾,也有一些小算计。 但总得来说,大家还是不错的。 没有吃绝户,拉帮套的炸裂剧情。 张红旗和张母收拾东西,早就惊动了四合院的邻居。 纷纷过来打听消息。 经过商量后,张家的统一口径就是张父分了新的房子。 准备年前搬到新家去。 毕竟,张家jiu 两间房子,三兄妹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 而张父又是副科级保卫干部,老二老三也都是工厂的干部,分大一点的房子,邻居们也都能理解。 不会感觉到不公。 所以,获得的都是祝福。 还有几个大婶,拉著张母的手,诉说著不舍。 倒是把张母说的也来了感情,还真抹著眼泪,嘮起家常,讲述过去十几年的过往。 再不舍,也总有分別的时候。 挑了一个適合搬家的好日子,张家开始搬家。 虽然现在严厉打击封建迷信。 但是,这种事,属於屡禁不止。 所以,选日子这样的事情,一点不稀罕。 纺织厂派来一辆解放卡车,保卫处也来了十个年轻小伙子,帮著搬家。 张红旗和保卫处的小伙子,以及老二老三,一起动手,把打包好的东西搬到卡车上。 张父要比张母更加大方,大手一挥,一件旧家具都不要,全都送给了邻居。 如此,也算是轻装上阵。 只用了半天的工夫,就搬到了柏树胡同的新家。 到了新家,老三格外兴奋,在几个房间里来迴转圈。 当天,张父並没有留保卫处的小伙子吃饭。 只是送了两条大前门,给来帮忙保卫处小伙子。 给开车的司机,也送了一条大前门。 第241章 搬入新家 “妈,大哥说我可以住两间房子,是不是真的?”等帮忙都离开后,老三兴奋的问道。 “真的,西厢房的三间,都给你。 快去收拾吧!”张母宠溺的笑道。 “太好了,我终於有自己的房间了!”老三蹦蹦跳跳的跑进西厢房去收拾。 四九城的四合院,东西厢房通常都是三间。 厢房的布局有两种,一种是东西厢房三间,开一个门。 正中一间是堂屋,然后南北各有两间里屋。 也有东西厢房开两个门的。 正中一间做堂屋,外加一间里间屋,这是一个门两间房。 另外一间房单独一个门。 张家这套院子,就是东西厢房开一个门。 所以,张母才会说,把西厢房都给老三。 张红旗和老二也不用再分配房子,他们就住在东厢房。 一人一间。 张红旗和老二拿上自己的被褥等行李,来到东厢房。 一进门是堂屋,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 墙角还有两个角几。 左右则是两间里间屋,张红旗也没谦让,直接进了靠北侧的里间屋。 屋里有一张架子床,一张圆桌,四个圆凳,还有一个衣橱。 之前张红旗和张母就来看过。 这座四合院里,家具很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家具都是好材料做的。 当然不是红木家具,而是核桃木做的家具。 这种核桃木家具,才是以前商户之家最常用的材料。 那种隨便一个四合院里,都藏著红木家具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红木家具不是你有钱就可以用的。 也只有那些权贵之家,才会使用红木家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把行李打开,从里面拿出被褥,铺到床上。 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橱里。 把装玉器的挎包也藏进衣橱里。 收拾完,张红旗就出了屋,先到南侧里间屋。 这边房间里的家具,和张红旗那间几乎一模一样。 就看到老二,正坐在床上傻乐。 “老二,这房间咋样?”张红旗笑著问道。 “大哥,这房间太好了! 我以前,也就敢偷偷想想,单位什么时候能分我一间房子。”老二开心的咧嘴笑道。 “现在不用偷偷想了。 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想。 这么大的院子,以后多生几个孩子,也不用担心住不开。”张红旗笑著拍了拍老二的肩膀。 “嘿嘿!”老二挠挠头,傻笑起来。 张红旗又拍了拍老二的肩膀,转身出屋,来到老三的房间。 也没敲门,直接走进去。 不是张红旗不懂规矩,而是老三根本没关门。 进屋后,就看到老三正在床上打滚。 “大哥! 这房子太宽敞了,桌子还有一个镜子。”老三看到张红旗进来,赶紧从床上下来,拉著张红旗的胳膊炫耀道。 “那个桌子叫化妆桌,专门给女孩子用的。”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这种一进二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在以前就是专门给闺女居住的。 所以,这西厢房的家具和东厢房大同小异,但是又多了一张化妆桌。 可惜, 这个年代这种化妆桌用处不大。 毕竟,这个年代的女人,根本不化妆。 洗脸抹点雪膏,就算是化妆了。 不过,並不妨碍,老三喜欢一张有镜子的化妆桌。 女人哪怕不化妆,也喜欢照镜子。 不管哪个年代,爱美是女性不变的天性。 “你喜欢就好!”张红旗笑著摸摸老三的头。 看到弟弟妹妹开心,他也很开心。 梦境世界里,他欠他们的,在现实世界中,偿还他们。 让他们过上幸福的好日子。 和老三聊了几句,张红旗又来到北屋正房。 张父张母正在坐在堂屋里,说著话。 “老大,你那些小黄鱼,什么来歷?”张父死死盯著张红旗问道。 “爸,黄金的来歷,您就別问了。 我之前和我妈说过,那些东西来歷虽然不合法。 但是,我问心无愧。”张红旗平静的看著张父说道。 盯著张红旗看了一会,见张红旗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这才放下心来。 张父满意的点点头,“嗯,既然这样,我就不问了。 你一个人在北大荒,我也不求你非要遵纪守法什么的。 只要你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放心吧,爸! 我可是您儿子,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张红旗笑道。 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掏出烟来,给张父让了一支。 “你一个人在北大荒那边。 我也顾不上你,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真要有人招惹你,也別留情。 记住,动手的话,乾净一点,別留下后患。” 张父点燃烟,吸了一口,才接著说道:“別的我不担心你。 但是,你毕竟年轻,有些时候还是心软。 记住了,以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一旦动手,就不能留情。” “知道了,爸!”张红旗嘴里答应著,疑惑的看著张父。 不知道,老爸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是,老爸知道了什么? 专门提点自己。 “东北那边民风彪悍,我以前在那边当兵。 就见识过,那边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当街就给动刀子。”张父又接著说道。 张红旗这才明白,张父今天这是高兴,才变的话多了一些。 张红旗这才放下心来,放开心思和爸妈聊天。 “爸,妈,今天才腊月二十五,要不年前就让老二相亲。 相中了,翻过年来,就结婚。 爭取赶在正月十五之前,把婚结了。”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这会不会有点太著急了?”张母犹豫道。 “妈,这要是年后相亲。 等结婚的时候,就是三四月份或者四五月份。 那样的话,我不好请假回来。 我也想看著老二结婚。”张红旗笑道。 “嗯,那成。 那就让老三去找她同学说说,明后天来家里相亲。 要是相中了,过完年就结婚。”张母一听,立马改了主意,附和著说道。 “我看行!”张父也跟著点点头。 这个年代,结婚就是这么简单。 两个人相中了,相处一段时间,就领证结婚。 也有上午相亲,下午直接领证的。 反正,都是媒人介绍。 那种一谈好几年的情况,几乎不存在。 第242章 三转一响带来的烦恼 张母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说完就出门把老三叫了过来,“老三,你现在就去你那个同学家里。 和你同学说说,看明天能不能来家里相亲。” “妈,这都快吃饭了。”老三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我给你拿钱,你別在家里吃了。 去找你同学,你们中午在外面吃。”张母道。 说著掏出十块钱,又拿出几张粮票,塞到老三手里,把她推出屋。 看著手里的钱,老三顿时又开心起来,“妈,那我去找我同学了?” “去吧,去吧!”张母摆摆手道。 张红旗在边上笑眯眯的看著,也没说话。 看著老三离开,张母才转头对著张父说道:“老二相亲成功后。 咱们也该给他准备三转一响了。 三转一响的票一时凑不齐。 先给老二买辆自行车,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 “我回头问问,再找人借点工业券。”张父话不多,但是很乾脆的答应道。 这个年代,买自行车,不光需要自行车票,还需要工业券才行。 一辆自行车,根据不同的牌子,大约需要十张到三十张工业券。 最贵的永久二八大槓,需要三十张工业券。 这还是,隨著国家工业发展,才降低了工业券的需求量。 七十年代以前,永久二八大槓需要五十张工业券。 听张父的意思,早就准备好了自行车票,只是工业券有些不凑手。 主要是,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需要工业券。 家家户户,工业券都不够用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自己不捨得用,硬生生的省下来,卖了换钱。 这就好像,很多人家,把家里的细粮卖了,换成粗粮一个道理。 张红旗眨眨眼,自己手里有不少工业券,三转一响的票都有。 只是不方便拿出来。 所以,也只能看著张父张母为了三转一响犯愁。 一旦,他要是拿出三转一响的票和工业券,那就不是犯愁了,该是担心了。 “爸、妈,要不去信託商店看看,看看那边有没有二手的自行车和缝纫机啥的。”张红旗建议道。 “那不行,老二第一次结婚,怎么能买二手的?”张母直接拒绝道。 张红旗摸摸鼻子,好像也是这个理。 也就没再多说。 自己已经出了一万块钱,至於票据的事,就让父母自己去想办法吧。 反正,张父那么多战友,还是副科长,只要想想办法,也不是弄不到。 大不了,等结婚后,再慢慢的凑工业券买。 商量了一会,张父张母也没什么好办法。 时间也快到中午。 张母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出了屋,去厨房做饭。 “爸,要不我去鸽子市看看?”张红旗看著埋头吸菸的张父,试探著开口问道。 “別去鼓楼那边。 那边被封了,去大柵栏那边的鸽子市。 回头让你没给你拿钱。”张父想了想开口说道。 张父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当年张红旗第一次去鸽子市,还是张父带著他去的。 “不用,我手里还有一些钱。”张红旗笑道。 “你的钱自己留著吧,你一个人在北大荒那边,手里也不能没有钱。”张父主动拿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老大,你一个人在北大荒能赚那么多钱,说明你是个有本事的。 也不用我们替你操心什么。 你弟弟不一样,他从小没离开过我们。 现在上个班,也就那点工资。 我们要是不帮衬著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上自行车……”张父絮絮叨叨的对著张红旗说了一大堆话。 张红旗默默听著,陪著张父吸著烟。 他听明白了张父话里的意思,这是怕他吃醋。 感觉当父母的不公平,只给老二买三转一响,也不想著自己。 “爸,您不用担心我会多想。 我在北大荒那边,也用不到这些东西。 我这块手錶,不就是您给我买的吗?”张红旗说著,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錶。 当年一起去北大荒的知青,有几个人能拥有手錶? 他们那一批人上百个知青里,也不超过五个人有手錶。 后面分到十八连,一个连队一百多个人,也才三个人有手錶,就连连长都没有手錶。 还得找他看时间。 “再说了,我要是有那个心思,我还能把那么多钱交给我妈? 我不在四九城,不能守在你们身边。 只能让老二代替我,给你们尽孝。 所以,我才把钱拿出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你们生活的好,我在北大荒那边,也能放心。”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唉!”张父嘆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说什么? 埋怨老大当初不该偷偷报名去上山下乡? 不该去北大荒当知青? 还是埋怨国家政策? 这些都没办法说,也不敢说。 有些话,只能憋在心里。 好在,自家老大爭气,去了北大荒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想著,张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给张红旗扔了一支烟。 “爸,別吸菸了。 我妈那边午饭该做好了。 咱们中午简单吃一点,晚上我下厨。 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张红旗把烟夹在耳朵上,笑著对张父说道。 “成,那晚上尝尝你的手艺。 咱爷俩好好喝点。”张父笑著点点头。 正说著话,张母过来叫他们吃饭。 中午,张母简单做了一锅杂粮手擀麵。 这个年代,纯白面的手擀麵,即便是张家这样的家庭,也不敢天天吃。 哪怕张家都有定量,也吃不起。 主要是定量不够。 一家三个练武的,饭量都大。 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吃的。 所以,大多数时候,吃的也都是二合面馒头,甚至是三合面馒头。 二合面是白面和玉米面,三合面则是加了地瓜面或者高粱面。 也就是谁过生日的时候,能吃上一碗纯白面的手擀麵。 哪怕今天搬家,图个顺顺利利,张母也只是给大家做了一锅杂粮手擀麵。 “妈,我哪里还有一些全国粮票。 回头我拿给您。”张红旗一边吃著麵条,一边对著张母说道。 张红旗也是看到杂粮手擀麵,才想起家里定量不够的事。 如今,他可是没有定量的,回来探亲,吃的都是张父,张母,老二老三他们的定量。 “不用,你自己留著吧。 你在北大荒那边也用的到。 家里不缺你吃的。”张母摇头拒绝道。 第243章 家宴,庆祝乔迁 “妈,我在东北那边根本用不到。 每年分的粮食根本吃不完,我现在连粗粮都不吃。 粗粮全都拿来做成狗粮猫粮。”张红旗笑道。 “你可以换豆油啊! 一个人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都不能缺。”张母道。 “要不是不太方便携带,我都打算给你们带百十斤荤油或者豆油回来。 我现在,都不吃豆油,只吃荤油。”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大哥,北大荒那边生活这么好吗? 你都不吃豆油?”老二满脸惊讶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 北大荒那边生活相比起关內华北地区的农村来说,生活是好一些。 但也就是每年分到的粮食多一些,工分分值,比华北地区的农村高一些。 和江南地区的农村差不多。”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你不是说,你都不吃豆油,只吃荤油吗?”老二质疑道。 “那是你大哥我! 整个北大荒,能够整年都有荤油吃的。 也就那些猎户中的老炮手,才能做到这一点。”张红旗满是自豪的说道。 张红旗又补充了一句,“你大哥我,一个人生活。 秋天的时候,隨便进山打几头野猪,就能获得百十斤猪板油。 熬出来的荤油,足够吃一年的。” 吃完午饭,张红旗回到自己屋里,找出那些全国粮票。 拿著交给张母。 知道张红旗用不到,张母也没再推辞。 下午,张红旗先把腊肉拿出来一块,洗刷乾净。 然后切开泡在水里。 然后,才又出门,步行著前往东风市场。 东风市场也就是东安市场,88年才改成的东安市场。 搬到柏树胡同,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距离王府井更近,买菜去东风市场很方便。 步行著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东风市场可以说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市场,没有之一。 东风市场在六九的时候,刚刚完成翻建。 总建筑面积一万三千平方。 这个时候,西单商场还没扩建,所以东风市场是最大的综合商场。 张红旗在东风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只当年的小公鸡,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 又买了一些大棚菜,东北山货。 这个年代,东风市场就已经有了东北特產,榛蘑,元蘑,木耳等东北山货都有卖的。 张红旗买的是榛蘑和木耳。 最后又买了一只烤鸭,两个猪耳朵。 拎著东西,张红旗不紧不慢的步行回到柏树胡同。 一路上,张红旗欣赏著四九城的胡同风景。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照得青砖墙上的枯藤影子细碎斑驳。 胡同里的老槐树早已褪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刺向灰蓝色的天空,像一幅水墨画的留白。 青砖灰瓦,飞檐走壁,写满了歷史的记忆。 这些胡同,张红旗以前经常逛,可以说整个东城区的胡同,张红旗都逛了一个遍。 四九城有个词,叫作胡同串子。 说的就是,整天閒著没事,在各个胡同转悠,对各个胡同无比熟悉。 等张红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回到家里,张母上前接过张红旗手里的菜。 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菜?” “妈,这不是今天搬家吗? 说好的,今天晚上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说不过你,总是有理。”张母又抱怨了一句,也不再多说。 “妈,你帮我把榛蘑和木耳泡上。 我把小公鸡还有草鱼杀了。”张红旗对著张母说道。 张家买的这个院子,有一个最好的地方,那就是院子里有一口甜水井。 光是这口甜水井,放在清王朝以前,就比別的院子多卖一半的钱。 要知道,甜水井的水也是能卖钱的。 院子里,除了甜水井之外,还有自来水。 非常方便。 张红旗熟练的把小公鸡和草鱼杀了,洗乾净。 然后拿著小公鸡和草鱼来到厨房。 开始做晚饭。 张红旗准备做一道小鸡燉蘑菇,一道瓦块鱼,一道青椒炒腊肉,一道木耳炒肉沫,一道木须肉,一道醋溜土豆丝,酸辣白菜,油炸生米。 再加上张红旗买的烤鸭和猪耳朵。 加在一起,一共十个菜。 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好在,这边的院子里,有一张挺大的圆桌,能坐十个人的那种。 摆十个菜,一点不嫌拥挤。 “哇! 做了这么多菜啊? 好香啊?”刚刚把菜摆到桌子上,老三就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看著满桌子的菜,开心的欢呼道。 “你跑了一下午,事情办的怎么样?”张母打开老三想要偷吃的手,开口问道。 “放心吧! 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 我已经和我同学说好了,明天就来咱们家相亲!”老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说著,又想去捏肉。 “洗手去! 多大的人,也不知道讲卫生!”张母再次打开老三的手。 老三蹦跳著出去洗手。 很快,老三回来,一家人坐在堂屋里。 张母主动拿出两瓶莲白,放在餐桌上。 今天搬家,张母也算是大发慈悲,难得大方一回。 把家里存的莲白拿出来,庆祝乔迁之喜。 老二主动打开酒瓶,先给张父倒上酒,接著又给张母,张红旗各倒了一杯酒。 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二哥,我可是你的媒人,你不给我倒一杯吗?”老三不满意的抗议道。 “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张母瞪了老三一眼训斥道。 “妈,老三现在也满十八了,算是大人了! 今天咱们家大喜的日子,让老三喝一杯吧。 让她知道,酒不好喝,以后在外面,才不会吃亏。”张红旗笑著劝说道。 “行吧! 少喝点!”张母这才很勉强的答应道。 老二见张母答应了,老三顺手给老三倒上酒。 “谢谢大哥!”老三开心的道谢。 “爸妈! 老二,老三,咱们一块喝一杯! 庆祝咱们搬新家!”张红旗举起酒杯,对著家人说道。 “对,今天是咱们搬新家的大喜日子。 咱们一块喝一杯!”张母也跟著笑道。 一杯酒下肚后,张红旗招呼大家吃菜,“爸妈,老二,老三,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第244章乔迁宴,精明的张母 大家吃了张红旗的菜,讚不绝口的同时,张母又满是心疼。 张红旗没去北大荒之前,可是不会做饭的。 现在,做饭这么好吃,这得受了多少罪? 又喝了一杯酒之后,张母放下酒杯。 看著老二和老三,很是郑重的说道:“老二,老三,有一件事,今天我要和你们说明白。 你们要知道,咱们家以前为了养你们兄妹三个,已经很不容易。 后来,又为了给老二和老三安排工作,了不少钱。 还欠了一些外债。 直到今年,才把外债还清。 原本家里是买不起这个院子的。 是你们大哥,往家里交了一笔钱。 才买下这座院子。 你们大哥在北大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们大哥这些天做的事情,说的话我都知道。 他是按照,这辈子都没办法回来 ,做准备。”张母说著,已经泪流满面。 “妈,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啥?”张红旗伸手握住张母的手。 “老大,我这些话憋了好几天了。 今天不说,我憋的难受。 你们大哥把钱拿出来,就是想让你们住的舒服。 想要给我们尽孝。 而我们做父母的,却没办法为他做些什么。 我和你们爸,给老二、老三安排了工作,给老二娶媳妇。 而老大,一个人孤零零在北大荒,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我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们要记得你们大哥的好。 你们都欠你们大哥的。 將来有机会,你们大哥有了难处。 你们要伸把手,帮一帮你们大哥。” 隨著张母的话,老三已经哭成了泪人。 老二也是眼圈发红。 张父只是默默的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妈,你说这个干啥? 我是大哥,有能力帮弟弟妹妹一把,也是应该的。 等以后,我们兄妹三个,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张红旗赶紧笑著安慰张母。 说起来,他对自己留在北大荒並没有感觉怎么样。 只是,想到没办法在父母跟前尽孝,感觉有些愧疚。 所以,张红旗才会把钱拿出来,又把小黄鱼拿出来,交给张母。 就是想著,为父母尽一点心。 同时,张红旗也知道张母这么说的用意。 “爸,別光顾著吸菸了,这么好吃的饭菜。 大家快吃,一会凉了。”张红旗笑著岔开话题,对著张父招呼道。 “老二,老三,快吃吧。 我可是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张红旗又对著老二老三说道。 “哦!哦!”老三很聪明,知道大哥的意思,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老二也知道大哥的意思,拿起筷子,“大哥,这个小鸡燉蘑菇,你怎么做的,太好吃了。” “这小鸡燉蘑菇,重点就是小鸡。 用不到一年的小公鸡燉野生榛蘑。 不到一年的小公鸡燉出来,肉最嫩。”张红旗笑著给老二讲解起小鸡燉蘑菇的做法。 “在东北还有另外一个做法。 就是用野鸡来燉榛蘑,那又是另外一种味道。 野鸡肉劲道,有嚼劲。” “大哥,我们以后去了东北,你可得请我们吃野鸡燉蘑菇。”老三顺著张红旗的话说道。 “行! 你们要是去了北大荒,我保证让你们吃个过癮。 不光有野鸡燉蘑菇,飞龙汤,红烧鹿肉。 还有蒸熊掌,蒸鹿尾也都能给你们安排上。”张红旗豪爽的说道。 说完,张红旗又接著说道:“我今年正在准备石头,製作石砖。 打算明后年,用两年的时间,自己建造一座大院子。 用石头建造五间大房子。 等你们去了,也有地方住!” “大哥,你还会製作石砖? 等你造好了石头房子,一定要给我留一间。”老三叫嚷著喊道。 “哈哈! 行,肯定给你留一间房子。”张红旗大笑著说道。 被三兄妹这么一打岔,张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再流泪。 笑著招呼道:“你们几个別光说话了,快吃菜吧!” “对,对! 快吃菜吧!”张红旗笑道。 又喝了两杯酒,菜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吃了七八分饱。 张红旗才又笑著问道:“老三,明天你同学几点过来? 你和老二,得提前请好假回来。” “不用,我和谢菲菲说好了! 晚上过来相亲! 我和二哥请假,提前回来一会就行。 你和妈,在家准备好饭菜就行。”老三大大咧咧的说道。 “谢菲菲那边,来几个人?”张红旗又问道。 “就谢菲菲和她妈妈两个人。”老三道。 “那行,明天我再去买一只小公鸡,做小鸡燉蘑菇,再做几个別的菜。 弄个四菜一汤招待你同学父母。”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个年代,用四菜一汤招待客人,已经非常丰盛。 再多,就有些过於奢侈,反而会產生不好的影响。 给谢菲菲家留下一个张家人傻钱多的印象,那以后会多出不少麻烦事来。 一家人说著话,又喝了一杯酒,才结束晚宴。 张母和老三负责收拾碗筷。 在收拾碗筷这方面,张红旗也比较懒。 他愿意做饭做菜,但不是很愿意收拾碗筷。 这好像是很多男人的通病。 洗漱后,张红旗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还真是舒服。 一觉睡到十二点多,张红旗悄然起床,穿好衣服离开家。 还专门稍微弄出一点动静,让父母或者老二听到。 知道他离开家,去了鸽子市。 张红旗並没有真的去鸽子市,而是跑到外面转了一圈。 就悄然回了家。 这一次,张红旗非常小心,没有惊动家里人。 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 上床脱衣服睡觉。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个厕所后,在院子里摆开架势开始晨练。 还是这个院子好,在院子的西南角,就有厕所。 不用出去排队。 “大哥,你昨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咋没听见动静?”老二出门看到晨练的张红旗,疑惑的问道。 “我昨天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 就买那点东西,买完还不抓紧时间回来。”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哦!”老二挠挠头,习惯性的跑出院子去上厕所。 第245章 哪里冒出来的人 看著老二往院子外面跑,张红旗也没叫他。 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经歷一次,才会记忆深刻。 果然,没多长时间,老二又跑了回来。 跑到前院的厕所。 前院,也就是倒座房的东南角,被改造成了两间厕所。 分男女。 东南角有一道院墙,把厕所单独隔开,成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栽种著一株丁香树,还有一个坛,坛里种著月季。 这座四合院的原主人,虽然是特务,但是对生活很有追求。 厕所连接著外面的市政管道,又在厕所小院里栽种了许多草树木。 这样,春夏秋三个季节,厕所味道比较大的时候,有月季、丁香的香遮掩。 四合院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味道。 晨练结束,张红旗洗漱完,走进自己的房间。 换了一身衣服,把准备好的票据拿出,放在口袋里。 吃完早饭,张红旗把票据交给张母。 两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两张收音机票,以及二百张工业券。 还有一些四九城本地细粮粮票。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票?”张母习惯性的心疼,埋怨道。 “妈,我这不是想著,咱们搬到这边之后。 周围的邻居您都不熟悉。 给您买台收音机,白天的时候,也能解解闷。”张红旗赶紧解释道。 “老大说的对,以前家里没钱,也就罢了。 现在有钱了,买台收音机也好。”张父第一个开口支持道。 “这怎么还两张自行车票?” “老三也是大姑娘了,搬到这边之后,离上班的地方远了不少。 买辆自行车,上班也方便点。”张红旗笑道。 “大哥,我爱死你了!”老三兴奋的一把抱住张红旗的胳膊,开心的蹦跳著。 “你是爱我,还是爱自行车啊?”张红旗笑著问道。 “都爱!”老三开心的说道。 “哈哈……”老三天真烂漫的样子,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很快,张父带著老二老三离开家,去上班。 张父骑著自行车带著老三。 老二自己跑著。 等张父三人去上班之后,张母对著张红旗说道:“老大,一会咱们一块去百货大楼。” “成!”张红旗点点头。 帮著张母把家里收拾乾净,母子两个锁好门,一块离开家。 步行著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 临近年关,百货大楼里的人多了很多。 有些时候 你根本无法想像,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 不仅百货大楼,整个王府井大街,人都比往常多了很多。 百货大楼里挤满了人,没经歷过的,根本无法体会。 可以参照后世,小长假那些著名景点的场景。 比如国庆节小长假长城,故宫,西湖,泰山,琴岛栈桥等等。 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脑袋。 这也多亏是冬天,大家穿的比较多。 要是夏天,就这个拥挤程度,能把人挤怀孕。 张红旗护著张母来到卖收音机的地方,买了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又去了卖缝纫机的地方,买了一台缝纫机。 最后才来到卖自行车的地方。 买了两辆自行车,把收音机和缝纫机绑到自行车上。 这才推著自行车离开百货大楼。 出来的时候,因为两个人推著自行车,又带著缝纫机和收音机。 来逛百货大楼的人,很自觉的让出位置。 这就和后世,开车在路上遇到奔驰、劳斯莱斯等豪车的时候,都会自觉离远一点。 张红旗原本以为还会遇到佛爷之类的奇遇。 结果,他失望了。 也许有佛爷,不过他没遇到。 或者说佛爷没敢出手。 毕竟,在拥挤的人群中,有好多穿著白色警服的公安,四处巡视著。 然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便衣警察,反扒队的公安,在暗中盯著那些可能出现的佛爷。 “人真是太多了!”出了百货大楼,张母长出一口气。 “好像,百货大楼的东西不要钱似得。 一个个的真是太疯狂了!”张红旗跟著说道。 “你这孩子,非要买女士自行车。 一点都不適用。”张母埋怨道。 “妈,咱们家买自行车,又不是为了带东西。 自然要买需要的。 老三一个女孩子,骑一辆二八大槓,多不好看。”张红旗反驳道。 “你有理! 我发现,你去了北大荒之后,不光学会了做饭。 嘴皮子也比原来溜了很多。”张母白了张红旗一眼。 娘俩说著话,来到王府井派出所。 交了钱,砸了钢印,才推著自行车回家。 之所以是推著自行车,主要是张母不会骑自行车。 “妈,等一会回到家里,我扶著,你也学学骑自行车吧!”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我不学,我都多大了! 还学啥自行车,我在家也用不著!”张母连连摇头拒绝道。 “妈,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等你学会了骑自行车,出门买菜啥的,也能骑著自行车。 偶尔,在家待烦了,也能骑著自行车去南锣鼓巷那边,找以前的老邻居聊聊天。”张红旗继续劝道。 “这,我都这么大了,能学会自行车吗?”张母有些意动了。 不是为了找老邻居炫耀,主要是为了找老姐妹聊聊天。 “妈,其实学自行车很简单 。 以您这么聪明的人,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学会。”张红旗赶紧鼓励道。 “那我试试?”张母试探著问道。 “必须的! 我保证你一两个小时,就能学会。”张红旗赶紧保证道。 说著话,回到家里。 把缝纫机抬到东厢房的堂屋里。 又把收音机搬进北屋里。 张红旗买的这台红灯711收音机,是去年刚刚设计生產的。 也是目前国內最好的收音机。 接近五十公分的收音机,算是国內比较小巧的收音机。 把东西放好之后,张红旗推著女士自行车来到外面的胡同里,教张母骑自行车。 张红旗扶在自行车后座上,让张母在前面骑自行车。 “妈,您放心,我在后面扶著,保证摔不到您。 我一只手就能把自行车扶住。” 为了增加说服力,张红旗用一只手抓著自行车后座,就这么把自行车平举起来。 “你这孩子,快把自行车放下。”张母担心的说道。 第246章 老二相亲进行时 张红旗的操作是成功的,虽然张母怕张红旗累著,伤著。 但是,也放下了对骑自行车的恐惧。 不再害怕会摔倒。 张红旗扶著自行车,让张母骑在自行车上,在胡同里学骑车。 张红旗不时出声指点如何掌握平衡。 中间,张红旗几次偷偷鬆开手,让张母自己骑车。 事实证明,张母的平衡能力很强,没骑几次就成功掌握了平衡。 已经能够自己骑著自行车,在胡同里来回行进。 当然了,这是在张母不知道的情况下。 张红旗在后面追著自行车跑,让张母以为,张红旗一直在扶著自行车。 也才能大胆的骑行。 又骑了一趟,张母回头准备和张红旗说话,猛然看到张红旗只是跟在后面。 顿时感觉一阵慌乱。 车把开始来回晃动。 “老大,你怎么鬆手了?”张母慌乱的喊道。 张红旗伸手一把抓住自行车后座,让自行车稳住。 稳稳的立在原地。 这才笑著说道:“妈,我早就鬆手了,刚才好几趟,都是你自己在骑行。” 张母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看著张红旗问道:“你说真的? 刚刚都是我自己骑的?” “当然是真的! 妈,你有我这么聪明的儿子,你这个当妈的自然也很聪明。”张红旗笑道。 “就会哄我开心!”张母嗔怪道。 脸上却是笑的很灿烂。 “我可不是哄您开心。 而是您真的很厉害,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 刚刚只是,你一时没敢接受而已。”张红旗笑道。 “我真的学会了?”张母还有些不相信。 “当然,您再试一下。 放心,您儿子一直都跟在后面。 保证你不会摔倒。”张红旗保证道。 “那行,我试试!”张母鼓起勇气说道。 张母再次上车骑行。 这一次,也就一开始稍微有点慌乱,但很快,张母就稳定下来。 在胡同里熟练的骑行。 一开始,张红旗还跟著自行车来回跑,后面乾脆不再跟著了。 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张母兴奋的一圈圈的来回骑行。 一直骑行到中午,张母才尽兴,推著自行车回到家里。 中午简单炒了一个菜,娘俩吃完饭。 收拾好碗筷,骑著自行车来到东风市场。 下午老二要相亲,他们过来採买食材。 刚刚学会骑自行车张母,兴致很大。 两个人一人骑著一辆自行车。 到了东风市场,也没买太多东西。 买了一只小公鸡,一斤五肉,又买了几斤干扇贝。 昨天买的芹菜还有,家里土豆也有很多。 买完东西,母子两人就回了柏树胡同。 相亲而已,四个菜,两荤两素。 一个小鸡燉蘑菇,一个红烧肉,一个素炒芹菜,一个酸辣土豆丝,再加一个海鲜疙瘩汤足够。 回到家里,张红旗和张母一块忙活起来。 为傍晚相亲做准备。 母子两人一边说话聊天,一边干活。 很快就把菜备好。 下午四点,老二老三骑著张父的自行车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两辆崭新的自行车。 “哇! 大哥,这是给我买的自行车吗? 太漂亮了!”老三兴奋的抚摸著女士自行车,嘴里大声嚷嚷著。 “嗯,这就给你买的自行车。”张红旗笑道。 “谢谢大哥,谢谢老妈!”老三兴奋的抱著张母感谢道。 老二也是满脸开心的抚摸著自己的二八大槓。 “行了,先別看了。 以后,你天天骑著上班,有的时间看。 先用肥皂把脸洗乾净。 再进屋去换身乾净衣服。”张红旗笑著说道。 “嘿嘿。”老二嘿嘿一笑,按照张红旗的话,洗脸洗头。 又跑进屋里,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一身八成新的中山装,还有一双擦的錚明瓦亮的皮鞋。 快五点的时候,张红旗母子四个正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喊,“有人吗?” “有人!”老三听到声音,小跑著过去,“菲菲,你来了,快进来。 杨婶,你好!” 张红旗和张母也起身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妈,大哥,二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同学,谢菲菲。 这是谢菲菲的母亲杨婶。”老三拉著谢菲菲的手,给大家介绍道。 接著又把家里人介绍给对方,“杨婶,菲菲,这是我妈,我大哥,这是我二哥。” “大妹子,你好,欢迎来家里做客。 这是菲菲吧? 长的真俊! 快屋里坐!”张母主动上前拉住谢菲菲母亲的手,热情的招呼道。 张红旗微笑著对两人点点头。 这谢菲菲长的確实挺漂亮,个头也高,足有一米六多。 在这个年代,女人一米六多,就属於高个子。 白皙的皮肤,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此时挽著老三的胳膊,有些羞涩的低著头。 一行人进了屋,老三热络的给谢菲菲母女泡茶。 “杨婶你们坐著聊天。 妈,你陪著吧,我去做饭。”张红旗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堂屋。 来到厨房里,开始忙活著做饭。 今天是老二相亲,他这个当大哥在屋里待著不太合適。 主要是父母健在,用不著他。 “他大哥这是?”谢菲菲的母亲疑惑的问道。 其实,谢菲菲的母亲对张红旗更加满意。 “大妹子,你不用管他,咱姊妹坐著聊天就行。 我大儿子做菜还是很不错的。”张母骄傲的说道。 “哎呦,那可真厉害。 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会做菜的。 还是老姐姐会教育孩子。”谢菲菲的母亲隨口夸了一句。 之前老三已经把家里的情况和谢菲菲说了,知道张红旗是知青。 所以,也没多问不开心的事情。 心里,对张家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 一家人住一个二进的四合院,还有院子里停著的三辆自行车。 条案上放著一台收音机。 这条件要是再不满意,还想找什么条件的人家? “老姐姐,有件事我得和您说到头里。 我们家要的彩礼高,不是为了卖闺女。 而是逼得没办法。 家里就三个孩子。 这闺女要是不结婚,就得下乡插队。 还有家里的小儿子,要是没有工作,也得下乡插队。 我们家里找了不少关係,才找到一个机会。 能够钱买一个工位……”谢菲菲的母亲,满脸愧疚的解释著。 第247章老二相亲进行时2 张母呵呵一笑,对著谢菲菲母女二人说道:“大妹子,我们理解! 既然让我家老三从中传话,促成今天的相亲。 就说明,我们答应这个彩礼! 我家老三一直对我们说,谢菲菲多么多么好! 人长得漂亮,还勤快,性格也好。 娶妻娶贤,多点彩礼不要紧,只要闺女贤惠就行。” “老姐姐说的对! 我们家菲菲,最是贤惠。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那都是一把好手!”谢菲菲的母亲连忙訕笑著说道。 “我也看到了,菲菲长的確实挺好。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这方面我还不错。 另外,我也相信我家老三的眼光。 我家老二,习惯隨他爸,不太会说话。 工作还可以,是纺织厂保卫处的保卫干事,干部编制。”张母笑呵呵的说道。 “这没事,男人话少点很正常。 这要是整天学老娘们嚼舌头根子,那还是老爷们吗?”谢菲菲的母亲笑著附和道。 谢菲菲的母亲对今天的相亲是非常满意,同时也因为要的天价彩礼,显得底气不足。 几百块钱的彩礼,无疑相当於后世大几十万的彩礼。 这个年代,三四十块钱的彩礼,已经非常高。 甚至,很多乾脆就没有彩礼。 大家相中了,领个证,抱著被子放到一张床上,就是结婚了。 亲戚朋友送几个暖瓶,脸盆,毛巾,茶缸子之类的当作结婚礼物。 好一点的送个被套。 结婚隨礼,送钱的,基本上不存在。 尤其是六十年代中后期和七十年代,特殊时期,更不会有人直接送钱。 不然一个举报,很危险的。 “菲菲,你感觉我家老二怎么样?”张母笑呵呵的问道。 谢菲菲红著脸,抬头悄悄打量了一下老二。 微微点了点头。 老二虽然话少,但长的可不差。 张家的基因在这放著呢。 国字脸,浓眉大眼,肩膀宽阔,个头高,足有一米七八的样子。 想到老三说的谢菲菲性子有些软,张母心里也有了数。 性子软点好。 这样进了门,她这个当婆婆的说话才好使。 张红旗不知道屋里相亲的人聊的怎么样。 他专心做菜,好招待老二的相亲对象。 很快,四菜一汤做好。 张红旗端著饭菜进屋。 “看样子,大家聊的不错。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张红旗笑著招呼道。 “哇,大哥今天还是小鸡燉蘑菇? 太好了! 菲菲,我和你说,我大哥做的小鸡燉蘑菇可好吃了。”老三欢呼道。 “老姐姐你好福气啊。 他大哥的手艺,比饭店的厨子还好。”谢菲菲的母亲满脸堆笑的称讚道。 四菜一汤,还有两个荤菜,一个小鸡燉蘑菇,一个红烧肉。 这条件,这规格,看样子,今天的相亲是稳了。 自家儿子的工作也稳了。 “杨婶,您过奖了。 我这手艺可比不了那些厨子。 我就是嘴馋,一个人在东北那边,喜欢自己琢磨著吃。”张红旗谦虚笑道。 张父今天在纺织厂保卫处值班。 倒也不用等张父回来吃饭。 两家人开始吃饭。 很快,吃完饭,张红旗和老三负责把碗筷收拾碗筷。 重新换上茶水瓜子。 “大妹子,你看咱们这婚事能不能定下来?”张母笑著问道。 “菲菲,你感觉怎么样?”谢菲菲的母亲故作大方的问了一句。 “妈,我听您的。”谢菲菲抬头看了一眼老二,又红著脸低头小声道。 “老姐姐,那咱们就定下来了!”谢菲菲的母亲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十分肯定的说道。 “大妹子,有个事我得提前说明。 因为,我家老大翻过年,就要回北大荒。 我想著,趁老大在家,把老二和菲菲的婚事办了。”张母又接著说道。 “好,好啊! 趁著他大哥在家,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办婚礼更好。 这样,菲菲他们结婚,也能得到他大哥的祝福。”谢菲菲的母亲笑著说道。 张红旗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在边上看著。 这谢菲菲怎么样还看不出来,不过她母亲,却是很善谈。 也很会说话。 很快,双方就商定了彩礼,並且,今天给了二十块钱的见面礼。 另外约定,在去领证的当天,把彩礼带过去。 上午领证,中午双方家人一块吃一顿饭。 就算是结婚了。 这个年代结婚就是这么简单。 至於谢菲菲不到结婚的年龄,这个很好解决。 改一下年龄就行。 在这个年代,修改年龄,是很简单的事。 张父有战友在派出所上班,改年龄也就是一包烟的事。 谢菲菲母女要离开,张红旗让老二和老三骑著自行车送她们。 送谢菲菲母女离开后,张红旗和张母回到院里。 “老大,你看老二这个媳妇怎么样?”张母对著张红旗问道。 “这才见一面,能看出什么来? 老三不是说脾气性格挺好? 长的倒是不错,配得上老二。 还有她那个妈,可不是简单人物,很会说话。”张红旗笑道。 “也是,她妈会不会说话,这个不要紧。 只要,结婚后,不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娘家就行。”张母道。 “呵呵, 咱们家里您当家,她想补贴娘家,也得您同意才行。”张红旗笑道。 “我就担心老二耳根子软,万一要是个不省心的。 到时候,就麻烦了。”张母有些忧愁的说道。 “妈,你这就想多了。 老二虽然话少了点,但是,很有主见。 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 再一个。 要是不省心,您就把他们两口子撵出去。 让他们自己出去过。 反正, 家里还有老三。”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可能很多母亲,都会有这样的担心。 一方面为孩子结婚高兴,一方面又担心儿媳妇不好相处。 “老三还能在家几年? 她同学都结婚了。 老三说话的功夫,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张母想到老三也快结婚了,又是一阵伤心。 张红旗有些无语,张母这是儿子结婚担心,闺女嫁人不舍。 就没好了。 只能说是,因为关心过度,才会胡思乱想。 张红旗赶紧又安慰了一番,直到老二老三回来,才哄好。 第248章 老二结婚 有了老三这个开心果,张母那点多愁善感,很快消失。 “老二,咋样? 你这未来的媳妇相中了吗?”张红旗故意逗弄老二,笑著问道。 “嘿嘿!”老二摸著头嘿嘿一笑。 红著脸说道:“漂亮!” “看你那傻样! 相亲一句话都不说,也就是人家家里急用钱。 要不然,都不一定相中你。”张红旗继续打趣道。 “大哥,才不是呢! 谢菲菲早就见过二哥。 以前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二哥也经常跟著去。 谢菲菲说二哥的性格挺好,有安全感。”老三站出来说道。 “原来早就见过啊? 老二装的还挺像!”张红旗笑道。 说完一愣,隨即看著老三,“老三,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早就在撮合他们?” “那当然了,谢菲菲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她成为我嫂子,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老三得意的说道。 “看,把你能的吧!”张红旗笑著敲了敲老三的头,“我要是不回来,看你怎么办?”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老三吐吐舌头。 老三也明白,要是大哥回来,拿回不少钱回来,还替谢菲菲说了好话。 不然,张母可不会答应,这么多彩礼,娶儿媳妇。 不是不捨得,而是这个年代,就没有这么高的彩礼。 要不然,谢菲菲今年毕业之后,就开始到处说亲。 一直到现在,都没定下来。 除了谢菲菲有別的想法之外,也是那些相亲的。 愿意拿出五百块钱彩礼的,要么是二婚带娃的,要么就是歪瓜裂枣的。 真正好人家,一听彩礼,直接拒绝。 “菲菲这丫头我看著还行。 多点钱,也无所谓了。 只要,將来你们好好过日子,多给我生几个孙子,就行。”张母这会也不担心儿媳妇不好相处了,转而盼著抱孙子。 “老二,咱妈说的没错。 等你们结婚了,多生几个孩子。 咱们家,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生七八个,也住的开。”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这孩子,又逗你弟弟。 哪能生那么多,女人生孩子遭罪。 生三四个就行。”张母笑著拍了拍张红旗一下。 张红旗撇撇嘴,听听,这话说的,生三四个,还就行。 张红旗也能反驳张母。 只要张母开心就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梦境世界的影响。 张红旗对结婚很牴触。 不出意外,张红旗这辈子都可能不结婚,也没孩子。 弟弟多生几个,也好给老张家传宗接代。 又说了一会话,大家各自回屋洗漱睡觉。 洗漱完,张红旗躺在床上,心里胡乱琢磨著。 等明天,搬到西厢房去。 和妹妹一块住。 这样,年后老二结婚的时候,他还在边上住著不合適。 主要还是,这房子不太隔音。 他的五官又很灵敏,哪怕中间隔著一间堂屋。 也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小两口晚上肯定要做点属於小两口的事情。 他一个当大伯哥的,在旁边听著,尷尬。 西厢房那边,也是三间房。 和这边格局一样,他和老三一人一间,正好。 只要老三不找个上门女婿回来,他以后回来探亲,都不用再换地方住。 胡乱想著,张红旗不知不觉睡著。 转眼第二天,吃完早饭后。 张红旗就开始搬家。 对於张红旗要搬到西厢房去,老三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刚搬过来,老三多少还有点害怕。 以前隔著一道墙睡,打呼嚕声都能听到。 现在,住进新家,一个人住在西厢房里,很不习惯。 有张红旗过去陪著,老三自然是欢迎。 接下几天,张红旗开始忙活著採购,准备过年的东西。 从高援朝那边弄来的票据,张红旗借著採购年货,出去不少。 年底的时候,张父在家摆了一桌,邀请保卫处的同事。 算是请温锅宴。 自然又是张红旗动手做的菜。 如今,知道张红旗做饭好吃,张母都不怎么亲自动手了,都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日子过的平淡又温馨。 就在家里陪著张母,也没出去閒逛。 至於找同学玩,別逗了。 他们那一届,或者说当时他们学校,从高一到高二(高中两年制),全都去下乡插队了。 去了全国各地的乡村去插队当知青。 留在四九城的,就没剩下几个。 剩下几个,也都因为阶级的原因,在学校就玩不到一起。 现在,更玩不到一块。 这段时间,老二回来的越来越晚,让张母很不满意。 不过,也知道老二是去见未婚妻了。 张红旗也感慨老二的变化。 別看平时老二不声不响的,行动起来,可是一点不含糊。 天天晚上去见未婚妻,陪著去看电影,逛公园啥的。 看到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张红旗也替弟弟高兴。 弟弟过的幸福,父母身体健康。 他在北大荒也能放心。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年,正月初八各单位上班后。 老二和谢菲菲,在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年前,张父就找关係,帮著谢菲菲改了年龄。 张红旗一早就去了东风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回来。 上午十点多,老二和谢菲菲领证回来。 谢菲菲的家人也到了。 张父和张母在堂屋里陪著谢菲菲的父母。 今天就谢菲菲的父母,哥哥嫂子侄子,弟弟来了。 两家一块吃一顿饭,就算结婚。 老二和谢菲菲陪著谢菲菲的哥哥嫂子、弟弟。 张红旗和老三在厨房里忙活著做饭。 张红旗主厨,老三负责洗菜备菜。 忙活到中午,张红旗终於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今天张红旗做了十个热菜,五荤五素。 还有六个凉菜,也是三荤三素。 十六个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张父和张母招呼著谢菲菲娘家人上桌。 “他大哥,辛苦你了!”谢菲菲的父母对著张红旗说著客气话。 “谢叔,杨婶,你们太客气。 今天是我弟弟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当大哥的高兴。 给我弟弟做酒席,我累也高兴。”张红旗笑道。 入座后,老二和谢菲菲先给双方父母敬酒,然后给张红旗敬酒。 “大哥,谢谢你。”谢菲菲端著酒,对著张红旗脆声道谢。 “弟妹,不用说谢。 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睦睦的,比说多少感谢的话都强。”张红旗笑道。 第249章 老二结婚2 “大哥,我们会的!”老二温柔看了谢菲菲一眼,然后十分肯定的说道。 “大哥,我们一定和和睦睦,好好孝敬爸妈。”谢菲菲也赶紧开口保证。 “成,有你们这句话就好。 以后爸妈就交给你们了! 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张红旗举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给张红旗敬完酒后,小两口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谢叔,杨婶,我敬你们二位一杯。”张红旗主动端起酒杯,给谢菲菲的父母敬酒。 “他大哥,今天应该我们敬你。 菲菲他们结婚,还要你这个当大哥的负责做菜。”谢菲菲的父亲客气的说道。 “谢叔,我家老二结婚,我做菜累点也高兴。”张红旗笑道。 “我家菲菲有时候有点小性子。 你们多担待。”谢菲菲的母亲举起酒杯,对著张红旗笑道。 “杨婶,这话你该给我爸妈说。”张红旗开了个玩笑。 才又接著说道:“菲菲这个弟妹,我看不错。 和我家老三是同学,还是好朋友。 以后,她们肯定能和睦相处的。”张红旗笑道。 大家都很客气,吃完午饭后,又喝了一会茶。 谢菲菲父母和哥哥弟弟才告辞离开。 送走谢菲菲一家人后,回到院子里。 谢菲菲主动要去厨房帮著洗刷碗筷。 被张母给赶了出来,很是大方的说道:“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不用你干活。 下午你们两个出去玩吧。” “妈,没事的。 我帮您刷完碗,再出去也行。”谢菲菲有点羞涩的说道。 “菲菲,你快去和我二哥出去玩吧。 明天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老三也跟著说道。 不等谢菲菲再多说什么,老二已经拉著谢菲菲离开,“爸妈,大哥,老三,我们走了。” 小两口骑著自行车离开家。 至於去哪儿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张红旗和张父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 “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大荒?” “等过完元旦节吧。 爸,你帮我找找关係,看能不能买张臥铺票。”张红旗也没和张父客气,直接要求道。 “成,我帮你问问。”张父点点头,扔给张红旗一支烟。 张红旗接住烟,先给张父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要是能有软臥就更好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软臥你就別想了,你老子没那个本事。 能弄张硬臥票就不错了!”张父直接拒绝道。 沉默了一会,张父才又开口说道:“你那边要是不好请假,也不用年年都回来。 要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真忙就不回来。”张红旗无语的点点头。 张父这性格,导致父子两个的聊天很是枯燥。 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相对无言,默默的吸菸。 直到张母和老三收拾好厨房,来到堂屋。 “可算是忙活完了。 晚上吃什么?”张母捶著自己的腰,对著张红旗父子两个问道。 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 还真是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 “晚上隨便吃点就行。 反正,我是不想动手了。”张红旗靠在椅子上,慵懒的说道。 中午张红旗一口气做了十六个菜,做的够够的。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 “中午还有不少剩菜,热一热,烧点汤,馏点馒头就行。”张父道。 “今天老二结婚第一天,哪能吃剩菜。 你別管了。 我一会做个手擀麵,晚上咱们吃手擀麵。 顺顺利利的。”张母不满的对著张父说道。 张红旗咧嘴笑了笑,就知道这样。 老三也是捂嘴偷笑。 张母问吃什么的时候,不用回答。 基本上张母早想好了该吃什么。 这一点,他们兄妹三个早已经知道,都不会提建议。 而张父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回答,然后每次都会被张母懟回去。 张父还乐此不疲,好像不让张母懟一句,就不舒服。 “老大,你想吃炸酱麵,还是打滷面?”张母又看向张红旗问道。 “还是炸酱麵吧! 我记得厨房里还剩下一块五肉,几根黄瓜,黄豆芽。”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张母专门问谁想吃什么的时候,可以回答。 这个时候,是真的在询问。 “成,老三,你去把干香椿泡上。 再去地窖里拿两根胡萝卜出来。”张母很乾脆的对著老三吩咐道。 “妈,要不我再去菜市场看看,再多买点菜码回来。”老三跃跃欲试的建议道。 “我看你是想出去玩吧!”张母一眼就看出了老三的心思。 “妈,我真的是去菜市场。”老三扭著身子撒娇道。 “老三,你先去把咱妈说的活干了。 然后咱俩一块去菜市场。”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大哥你等著我!”老三开心的答应一声,转身蹦蹦跳跳的跑出堂屋。 ”唉! 这丫头虚岁都十八了,还跟没长大似的。”张母宠溺的摇摇头。 张母说的是真实年龄。 实际上,老三的年龄也改了,户口簿上的年龄,已经十九岁。 这也是为了给老三安排工作,才改的年龄。 这不是刚刚建国的时候,十五六岁就能就能上班。 现在,不满十八岁,不能安排工作。 “这样不挺好? 等老二两口子有了孩子,老三当了姑姑,自然而然就长大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张母扭头盯著张红旗看了一会。 很是认真的说道:“老大,你在北大荒,要是有合適的,就找一个。 农村的也不要紧。 只要你相中了就行。 真要是回来,让你爸去求他老首长。” “妈,我知道了。 真有相中的,我肯定不会一直单著。”张红旗也没有直接拒绝,含糊的答应著。 没必要因为这个惹爸妈不开心。 反正,等回到北大荒,结不结婚他说了算。 “你可別糊弄我,我也不逼你马上结婚。 两三年的时间,怎么不能找一个?”张母不满的说道。 “知道了,妈。”张红旗认真的答应道。 和张母说著话,老三跑回来了,“大哥,我都干完了。 咱们走吧! 去晚了,菜市场就没有东西卖了。” 第250章 馋嘴的老三 张红旗推著自行车,带著老三离开家。 “你想去哪儿玩? 还是说,离开家后,你自己行动?”出了柏树胡同,张红旗看著老三打趣道。 “大哥!”老三拉著张红旗的胳膊,撒娇的喊道。 辩解道:“人家哪有想出去玩。 人家真的就是要去菜市场买东西。” “真的?” “真的!” “那走著?”张红旗跨腿骑上自行车,对著老三说道。 驮著老三来到东风市场。 张红旗终於明白,老三为什么要来东风市场了,合著是为了买零食。 一进东风市场,老三就拉著张红旗来到一家国营清真食品店。 七十年代,国家的经济已经开始復甦,物资供应逐渐丰富。 体现出来的,就是清真食品店里的糕点品种比六十年代多了很多种。 六十年代的时候,糕点店里只有少数几种糕点,还限量销售。 现在,糕点店里有十几种糕点售卖。 而且,只要你有粮票,可以不限量销售。 “大哥!”进了清真食品店,老三可怜巴巴的看著张红旗。 “行,行! 想要什么,去买吧! 別太过分啊,不然小心咱妈揍你。”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谢谢大哥!”老三开心的道谢。 然后对著店员说道:“同志,我要二斤驴打滚,二斤江米条,二斤豌豆黄,二斤艾窝窝,还要二斤排叉,二斤栗子糕。” 老三是真不和他客气,一口气点了好几种糕点。 点完又可怜巴巴的看著张红旗,“大哥,我就要这些行不行?” “行!”张红旗宠溺的摸摸老三的头。 然后掏出钱和票据,给店员交钱。 这个年代,吃的东西,你得先交钱才行。 不然,人家不给你称。 万一,称完你不要了怎么办? 哪怕打你一顿,也弥补了损失。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老三看著张红旗交了钱,开心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张红旗又买了一些乾果蜜饯。 过年的时候,张红旗买了不少,不过过年这段时间,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主要是,张红旗发现张母挺喜欢吃那些乾果蜜饯。 所以,多买一些,给张母准备著。 买完糕点后,老三没有再要別的。 这个年代,零食也不多,就那么几种。 去卖蔬菜的店铺里买了一些大棚菜,准备回家当菜码。 然后骑著自行车回到家里。 果不其然,张红旗买的糕点,被张母说了一通。 老三也没跑,被张母拿著笤帚,照著屁股抽了几下。 知女莫若母。 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些糕点是老三要的。 “你就惯她吧! 要什么,都给她买!”最后张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说完,也不再说这个事,转身走进厨房。 开始忙活晚饭。 老三也被张母叫到厨房里干活。 理由就是,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不会做饭可不行。 老二结婚,让张母起了教老三做饭的心思。 堂屋里只剩下张红旗父子两个。 “你这次去北大荒,还要带点茶叶吗?”张父吸著烟问道。 “我上次去鸽子市,买了几张茶叶票。 回头我自己买就行。”张红旗道。 “也成,我还想著,找人帮忙买点高碎呢。”张父说完,又陷入沉默。 父子两个吸著烟,相对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点多点,老二和谢菲菲推著自行车回来了。 “爸,大哥!”两人进屋后,对著张父和张红旗喊道。 “嗯!”张父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你们下午去哪儿玩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大哥,我们去看了一场电影。”谢菲菲笑吟吟的回答道。 “看电影啊? 说起来,我得有一年没看过电影了。 现在放的是什么电影?”张红旗有些缅怀的笑道。 “我们看的是红色娘子军。 可好看了………”谢菲菲笑著回答道。 “確实挺好看。 导演拍的挺好。”张红旗笑著附和了一句。 这个弟妹,也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很內向。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谢菲菲的母亲这么善谈,当闺女的怎么可能內向。 也对,老三说的是谢菲菲性子软,但不是內向。 和张红旗聊了几句后,谢菲菲就主动去厨房给张母帮忙。 不得不说,谢菲菲还是很懂事的。 这样也挺好,至於有心机什么的,不重要。 只要这份心机,不是算计婆家,补贴娘家,就没有问题。 只要顾家,有心机反而是好事。 “你们下午,就去看了电影啊?”张红旗看向老二,笑著问道。 “啊! 就这么点时间,哪还有时间干別的。”老二有些茫然的说道。 也对,老二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三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还真没功夫干別的。 主要是,大冬天的,滑冰,逛街,都不如看电影舒服。 “其实,你们今天下午不应该去看电影。 应该去洗个澡。 然后,好好的迎接晚上的洞房烛夜。”张红旗打趣道。 “大哥! 你说什么话,我昨天刚洗了澡!”老二红著脸辩解道。 张父在旁边听了兄弟两个的对话,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行吧! 昨天洗了,也算! 晚上,好好享受洞房烛夜!”张红旗没有继续逗老二。 很快,张母、老三、谢菲菲端著盘子走进来,招呼大家吃饭。 晚饭是很普通的炸酱麵,就是菜码比较多。 足足弄了六种菜码,泡发的香椿、黄瓜丝、焯熟的胡萝卜丝、白菜丝、掐头去尾的豆芽、豆腐丝。 然后就是刚刚做好的炸酱。 黄豆酱和五肉炸出来的炸酱,黄酱的咸香中带著一股浓郁的肉香。 “欢迎菲菲加入我们大家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张母说了几句欢迎的话,然后宣布吃饭。 吃完饭之后,张母就把老二和谢菲菲打发回屋。 一家人住一个院子,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晚上没有闹洞房的。 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好意思去闹洞房。 显得有些冷清。 老三倒是兴致勃勃的去闹洞房了,只是,就她一个人也闹腾不起来。 在老二新房里和谢菲菲闹腾了一会,就被张母给拎了回来。 谁都不能影响她抱孙子。 第251章 没有標题 张红旗正坐在西厢房的堂屋里洗脚,老三满脸不开心的走进来。 “咋了?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咱妈不让我闹洞房。”老三坐在张红旗对面,嘟著嘴说道。 “哈哈,你一个丫头家家的,闹什么洞房?”张红旗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结婚之前,基本上都很单纯。 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结婚之前都不懂男女之事。 很多女孩子,都是在结婚之前,才由母亲或者嫂子,传授一点男女之间的知识。 甚至还曾经闹出过不少的笑话。 比如,两个青年男女结婚好几年,一直没有孩子。 最后去医院一检查,发现妻子居然还是个女孩子。 医生很惊奇,询问之下,才明白。 他们单纯就以为,结婚就是睡在一张床上。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相敬如宾。 以为只要睡在一起,就会有孩子。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这样一个单纯的老三,还跑去闹洞房。 她能知道洞房是干啥的吗? 当然了,这些话,张红旗肯定不能和老三说。 將来老三结婚的时候,今天她闹洞房的嫂子,就是她的启蒙老师。 “女孩子咋就不能闹洞房了?”老三还不满意的反驳道。 “行了,你去闹洞房,这不是在耽误咱妈抱孙子的进程吗? 现在谁都不能耽误咱妈抱孙子。 你也想早点当姑姑吧?”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嗯,嗯! 我要当姑姑,明天我就和菲菲说,让她快点生个侄子给我玩。”听到孩子的事,老三顿时满脸兴奋的说道。 张红旗有点无语。 老三还真是单纯。 呃! 单纯点好! 这生孩子,还能说快点就快点吗? “行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没人和你抢孩子玩。”张红旗笑道。 老三满脸期待的去倒水洗漱洗脚,睡觉。 张红旗也是把洗脚水倒了,然后上床睡觉。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厕所后,开始晨练。 柏树胡同这个院子,可比原来的四合院好多了。 一家人住一个院子,院子还这么宽敞。 早上练拳,也不用担心影响到別人。 等张红旗练完八部金刚功,老三也走过来。 在张红旗边上,活动著身体,拉伸筋骨。 然后摆开架势,开始站三体桩。 而每天都会早早起床,跟著张红旗一块练拳的老二。 今天缺勤,到现在还没起来。 也能理解,昨天洞房烛夜,今天起不来也正常。 直到张红旗和老三练完拳,开始洗漱。 老二才睡眼惺忪的出门。 然后,紧跟著满脸羞涩的谢菲菲出来,看到洗漱的张红旗兄妹两个,笑著打招呼:“大哥,薇薇,你们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那当然了,我们每天早上都要练拳的。 今天二哥,居然偷懒了,没练拳。”老三一边刷牙,一边嘟嘟囔囔的回答道。 一句话说的谢菲菲满脸通红,尷尬的说不出话来。 老三大名叫张红薇。 张红旗差点呛到。 赶紧漱口,洗脸。 然后让开位置,对著谢菲菲说道:“弟妹,我这边好了。 你也洗漱吧。” “谢谢大哥!”谢菲菲有了台阶,才不那么尷尬,赶紧道谢。 拿起暖水瓶倒水,洗漱。 “洗脸还用热水?我们都是用凉水洗,可舒服了。 早上洗完脸,一下子就精神了。”老三看到谢菲菲兑热水,忍不住开口说道。 张红旗伸手拍了老三一巴掌,教训道:“別乱说话。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小用凉水洗脸洗到大啊? 你从小练拳,气血旺盛。 谢菲菲可不一样,她没练过拳。 这大冬天的,不用热水,哪受得了? 有本事,你问问咱妈,用不用热水洗脸?” “哦,对,对。 我忘了,菲菲对不起啊? 我可不是嘲笑你。 我是真觉得用凉水洗脸,可爽了。”老三大大咧咧的对著谢菲菲道歉。 “没事,这么冷的天,我確实受不了凉水洗脸。”谢菲菲抿嘴一笑道。 张红旗在旁边看著,也没说话。 谢菲菲和老三的关係,还需要磨合一下。 別看她们一直是好朋友。 现在,她们的身份变了,从好朋友变成了姑嫂关係。 关係变了,相处的模式也会发生变化。 以后有的要磨合。 闹不好,有些人甚至从好朋友变成仇人。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极少数。 比如某些哥控,会感觉是嫂子抢走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就百般刁难。 好在,老三不是哥控。 虽然兄妹关係很好,但绝对不是哥控。 等大家都洗漱完,张母那边也做好了早饭。 “妈,对不起,我们起晚了。”谢菲菲上前对著张母道歉。 张母上下打量著谢菲菲,看到她走路时的姿势,更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 昨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今天不用起这么早。”张母拉著谢菲菲的手,温和的笑著说道。 说完看著谢菲菲娇羞的样子,张母又笑著说道:“快吃饭吧。 他们吃完饭,要去上班。” “哎!”谢菲菲答应一声,赶紧帮著盛碗。 很快,吃完早饭后,张父,老二,老三骑著自行车去上班。 家里只剩下张红旗他们三个。 “妈,弟妹。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张红旗对著张母和谢菲菲说了一句。 便进屋拿上钱和票据,离开家。 家里只有他们娘俩的时候,张红旗陪著张母说说话,干点活。 很自在,很享受。 现在,多了谢菲菲。 张红旗再待在家里,就多少有些不自在。 出了门,张红旗沿著胡同,慢慢往前走。 一路来到王府井大街。 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两块女士手錶。 这是给胡美丽和白洁买的礼物。 然后又来到大柵栏,张一元。 张红旗买了二斤茉莉茶,二斤滇红,二斤正山小种。 把所有的茶叶票完,才拎著茶叶离开张一元。 来一趟大柵栏,张红旗也不著急离开。 信步在大柵栏的街道上行走著。 大柵栏从元朝开始,就是著名的商业街区。 现在,虽然大柵栏的商户都已经变成了国营的。 但,依然很热闹。 第252章 信託商店买相机 准確来说,大部分都是公私合营。 张红旗信步行街,参观著大柵栏的风景。 这个年代的大柵栏依然保持著古色古香的特色。 如果墙上没有那么多標语,就更加像古代的街道。 不过,有了这些標语,也更具有时代的特色。 张红旗也没买別的东西,就隨意的逛著。 不知不觉,来到前门外大街的信託商店。 张红旗信步走进去。 他也想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信託商店的商品是真不少,二手自行车就有不少。 现在已经不是五六十年代,四九城自行车保有量已经超过一百万辆。 所以,信託商店的二手自行车也有很多。 价格並不便宜,从七八十块钱到一百多块钱的都有。 张红旗不需要自行车,所以也没多看。 转而看起其他的东西,还真有古董文物,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都有。 还有古董家具,比如紫檀木的家具。 还有二手的衣服,毛呢大衣,皮衣之类的都有。 这些都是进口服装,大多数都是从外国使馆里流落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国外样式的首饰,以及进口手錶。 除了进口手錶之外,最多的还是各种国產手錶。 都有七八成新。 还有座钟,收音机这些大一点的物件。 张红旗还看到了几台黑白电视机。 七十年代,早已经有了国產电视机。 七三年,全国已经有三十多家电视台。 也就西疆等几个边缘省份,其他的省份,都已经有了电视台。 张红旗慢慢看著,终於找到一样他想要的东西。 照相机。 过年的时候,张红旗就想著买一部照相机。 只是,没有票据,也就没买。 今天在信託商店看到二手的照相机,又勾起了张红旗的心思。 想要买一部照相机。 柜檯里摆放著十多部照相机。 有国產的红旗牌照相机,海鸥牌照相机,还有进口的徠卡相机,宾得相机。 张红旗仔细看了一会,发现了三台徠卡m3照相机。 分別有六成新,八成新,九成新。 张红旗刚准备让店员把九成新的徠卡m3拿出来看看。 突然发现,在旁边,还有一台不一样的徠卡相机。 这居然是一台徠卡m5照相机。 十八连有个摄影爱好者,订阅了《中国摄影》,《大眾摄影》两本摄影杂誌。 张红旗从杂誌上看到过,看到过这部徠卡m5照相机。 这是七一年刚刚设计生產的一款照相机。 没想到,居然在国內能够看到这台照相机。 还是在信託商店里看到的。 看上去,这台照相机保存的非常好,不说是全新,也有九成五新。 估计应该是我国某位外交家,或者某个单位的领导,因公出国。 顺带买回来的,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照相机出现在了信託商店。 “同志,能把这台徠卡相机,还有这一台徠卡相机拿出来,给我看看吗?”张红旗指著徠卡m3和徠卡m5,对著店员说道。 “同志,你確定要买吗? 这都是进口商品,价格比较贵。”店员没有动,而是飘眼问道。 “这两台照相机各多少钱?”张红旗没在意店员的態度,而是继续问道。 这个年代,別指望售货员態度多么好。 也就五十年代的时候,某些刚刚公私合营的商店的店员,態度还比较好一些。 比如,信託商店刚刚从当铺改成信託商店的时候,店员都是解放前的老店员。 別管人家看不看的起你,態度绝对没得说。 说话那叫一个好听。 听著就感觉舒服。 “这台照相机是徠卡m3,你要的话,给四百六十块钱。 不过,我提醒你,据说这台照相机国外已经停產了。 这台徠卡m5,就比较贵了,你要的话,两千五百块钱。 这是顾客寄售的,不讲价。”店员这一次倒是没给张红旗甩脸子,而是很认真的介绍道。 还很善意的提醒张红旗,徠卡m3停產的事实。 这时,店员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买照相机,可以看看这几台国產的。 也都很不错,价格还便宜。” “成,你给我拿这台海鸥照相机看看。”张红旗指著一台九成新的海海鸥df-1照相机,对著店员说道。 旁边还有一台更好的红旗20照相机。 张红旗连看都没看。 虽然和他的名字很配。 但是价格太美丽,他买不起。 红旗20照相机,属於国產高档相机,定价6000块钱。 还有价无市,一般,二般人根本买不到。 属於专供报社的一款照相机。 有那个钱,还不如买徠卡m3呢。 进口徠卡m3才卖四百多块钱。 简直捡大漏。 估计也是这个年代的人不懂,国外售价288美元。 又停產了,自然就卖不上价去。 急用钱,就降价卖。 这三台徠卡m3,品相最差的拿到国外去,售价也不会低於一千美元。 “我要这台海鸥照相机。”最终张红旗还是买了一台海鸥照相机。 还是国產海鸥照相机更有性价比。 至於徠卡m3和徠卡m5照相机,算了。 他又不是摄影爱好者,没必要非得买徠卡相机。 他的摄影技术,也就是会用,能用。 用不著那些太过专业的照相机。 “海鸥照相机,420块钱。”店员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红旗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好像还不如买徠卡m3照相机。 反正两部照相机的胶捲通用。 “给我拿这台徠卡m3照相机吧!”张红旗指著九成新徠卡m3照相机说道。 已经拿出海鸥照相机的店员,听到张红旗的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想好了? 到底要什么?” “要徠卡m3。” 张红旗说著掏出钱,数了四十六张大团结,拍在柜檯上。 才又问道:“这台照相机没有质量问题吧?” “质量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我们会標出来。”店员不耐烦的说道。 给张红旗开完票,把票和钱用夹子夹在一起,掛在横条上。 一划,夹子滑到不远处的收银台上。 那边收了钱,在收据上盖了章,又划回来。 张红旗拿著照相机和收据,离开信託商店。 第253章 选择困难症 离开信託商店后,张红旗又绕道回到王府井大街的百货大楼。 一口气光身上的十张工业券,买了二十卷胶捲。 这个年代的胶捲还是很贵的,一卷国產胶捲就要一块八,还有零点五张工业券。 买完胶捲后,张红旗没有急著离开。 还是再转转,看看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其实,张红旗也不知道买什么。 人就是这样,时不时脑子就会像断网一样。 明明感觉应该有一大堆东西想买,但是又想不起具体该买什么。 此时,张红旗就是这个状態。 总想著,给北大荒那边的朋友买点东西当礼物。 可是,偌大一个百货大楼,他又不知道该买什么。 买太贵的没必要,买太便宜太普通的,又体现不出礼物的价值来。 更关键的是,那些太普通的东西,在东北也能买到。 他得多傻,才会不远千里,买一大堆,明明东北就能买到的东西,去东北。 转了一圈,张红旗也没买什么。 好在像他这样,在百货大楼里閒逛,不买东西的人也不少。 倒也没有人因为张红旗不买东西,撵他走。 最后,张红旗来到卖酒的柜檯。 买了十瓶菊白。 菊白属於地域性白酒,虽然其他地区也有卖的,但是很少。 十瓶菊白用绳子捆著,张红旗拎著离开百货大楼。 出了百货大楼,张红旗又拐进新华书店。 转了一圈,买了几本摄影技术的书籍。 他的拍照水平,只能算是入门。 拍照的话,只能算是能看,不至於拍人的时候,把人头给忘掉。 所以,张红旗准备买几本摄影技术方面的书学一学。 回头,把照相机往脖子上一掛,那他就是全村最靚的仔。 去了公社,都是最靚的。 这个年代,要是懂点摄影技术,那是非常吃香的。 就十八连那位摄影爱好者,就因为懂摄影 ,成了十八连的宣传干事。 那叫一个吃香,比他这个卫生员更受欢迎。 油水比驾驶员更加丰厚。 每天掛著相机,在十八连农场四处溜达一圈,就能吸引无数知青的吹捧。 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比陈连长,李指导员都舒服,因为人家没有责任。 不用担心,农场搞不好,知青出事,会受到上级的问责。 只需要把春耕秋收等劳动的精彩瞬间拍下来,交上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所以,別人干活的时候,他带著草帽,掛著相机,四处溜达。 连黑板报都不用管,因为有別的宣传干事负责。 曾经,张红旗就很羡慕他。 如今,买了照相机,自然要好好学习一下摄影技术。 在靠山屯,没事的时候,可以拍几张照片。 记录一下他朴实无华的农村生活。 拍到精彩的照片,还可以给报社杂誌社投稿。 这个年代,照片投稿的稿费可不低。 十八连那位宣传干事,每年光是稿费就超过三位数。 买完摄影技术书,张红旗又买了一些洗照片的药剂和工具。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这才拎著东西往家里走。 柏树胡同距离王府井大街不远,走路也不过十分钟就能到。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酒?”不出意外的,张母看到张红旗手里的菊白,又是一通埋怨。 “妈,我这是带回北大荒的。 北大荒那边,可买不到菊白。”张红旗把东西放下,笑著解释道。 “哦,带回北大荒的啊? 我还想著问你,走的时候准备带点什么。”张母一听带回北大荒,也不再抱怨。 而是顺著张红旗的话问道。 “我也没想好,刚刚逛街的时候,买了一台照相机。 回头,我给你们照相。 咱们照张全家福。”张红旗把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拿给张母。 “你还买了照相机? 这得多少钱?”张母小心翼翼的捧著照相机问道。 “我是在信託商店买的二手的,一共了四百多块钱。”张红旗隨意解释道。 “你这孩子,有点钱,就知道乱。”张母隨口抱怨了一句,也没再多说。 旁边谢菲菲被张红旗和张母隨意的对话,惊的张大了嘴巴。 四百多块钱,在张红旗嘴里说的好像四毛钱一样隨意。 要知道,他们家里为了四百多块钱,差点要把她卖了。 张红薇找到她之前,她母亲已经在做她的思想工作。 想让她嫁给一个,愿意出五百块钱彩礼的瘸子。 自己这到底是嫁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一家人住一个二进四合院就罢了,还有三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 现在,又买了一台照相机。 而张母只是隨口抱怨一句,就没有多说什么。 这好像,张红旗的不是四百多块钱,而是四块多钱。 一时间,谢菲菲对自己婆家充满了好奇。 也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希望。 “妈,你们做饭了吗?”把东西都放下后,张红旗对著张母问道。 “没有呢。 中午咱们就吃昨天剩下的菜。 我去热一热,很快。”张母道。 “妈,我去吧!”谢菲菲赶紧开口说道。 “成,我记得还有洋柿子。 弟妹,你再烧一个洋柿子鸡蛋汤。”张红旗也没客气,只是笑著交代了一句。 既然嫁到张家了,那么家务活自然要谢菲菲承担起来。 总不能,有了儿媳妇,家务活还让张母干吧? “妈,上午你们婆媳两个相处的咋样?”看著谢菲菲去了厨房,张红旗才笑著问道。 “还行,菲菲性子还不错。 上午,我们娘俩研究缝纫机怎么用。”张母欣慰的笑著说道。 “不著急,慢慢研究。 反正缝纫机就在那里,也跑不了。”张红旗笑道。 “对了,你还没说,准备带点什么去北大荒呢?”张母又想起刚才的问道,对著张红旗追问道。 “我还没想好呢。 就买了几斤茶叶,还有十瓶菊白。 我再逛逛,主要是我在北大荒也没什么缺的。”张红旗苦恼的说道。 “要不,你买点点心带著,回到北大荒那边,给大家分一分,也是一份心意。”张母帮著张红旗出主意。 “也行!”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第254章临走之前的大採购 “我看,你上次买回来的果脯蜜饯,就不错。 你可以多买一些。”张母继续给张红旗出主意。 张红旗眼睛一亮,老妈给的这个建议还真行。 果脯蜜饯这种东西,北大荒那边还真买不到。 至於那些糕点,也可以买一点,比如驴打滚,豌豆黄都可以买一些。 除了驴打滚和豌豆黄,那些果脯蜜饯都很方便携带。 至於驴打滚和豌豆黄,少买一点,只给白洁和胡美丽带点就行。 “嗯,下午我去买一些。”张红旗点头说道。 “你再买点六必居的酱菜,带回北大荒送人也行,自己吃也可以。”见张红旗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张母更加兴致勃勃的出主意。 “成,我回头多买一点六必居的咸菜。”张红旗再次点了点头。 想到甜酱萝卜、甜酱黄瓜、甜酱姜芽,还有八宝菜等酱菜,张红旗就忍不住想要咽口水。 正说著话的时候,谢菲菲端著菜走进来,“妈,大哥,吃饭了。” 谢菲菲动作麻利的把热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又出去,把洋柿子鸡蛋汤端过来。 “老三算是做了一件靠谱的事。”张母很满意谢菲菲的勤快。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多说。 张母喜欢就好,反正是她们娘俩相处。 中午在家里吃了午饭,下午张红旗离开家。 继续出去閒逛。 一路溜达著来到东风市场。 东风市场就是后世的东安市场,一座综合性的市场。 不仅有菜市场,还有各种商铺。 比如糕点铺子,熟食铺子,饭店等等。 最早的东来顺,就在东风市场,东来顺的东就是东风市场的东。 当然了,那个时候,东风市场还叫东安市场。 建国之后才改成东风市场,后面改开后又改成东安市场。 张红旗来到一家清真糕点铺子,买了几十斤果脯蜜饯。 又要了二十个礼盒,各种果脯蜜饯拼装成一个礼盒。 每个礼盒装二斤果脯蜜饯。 这个年代的礼盒很简单,就是用硬纸壳子糊成的纸盒子。 这家清真糕点铺子,虽然不是四九城最出名的那几家百年老店。 但是,这家店的糕点,果脯蜜饯都很好吃。 附近的居民,都喜欢来这里买。 因为买的比较多,张红旗拿不走。 又出去买了一条麻袋,把所有的礼盒装进麻袋里。 拎著麻袋,张红旗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十瓶菊白。 又买了两条大前门,两条红牡丹。 想了想又买了十瓶二锅头。 大前门和红牡丹包括二锅头都是给张父买的。 要不是,担心买多了,供销社的人询问,张红旗还想多买点。 张红旗叫了一辆三轮板车,坐上车来到大柵栏六必居。 买了几十斤各种酱菜。 这个年代的六必居酱菜,要么用罈子装,要么用塑胶袋子装。 这个年代,塑胶袋子装酱菜,可是一点不寒酸。 买完东西后,张红旗直接坐车回了家。 今天下午买的东西比较多,张红旗也没再多逛。 回到家里,张母和谢菲菲正在东厢房的堂屋里研究缝纫机。 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张红旗手里的麻袋。 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买的什么? 怎么还买了这么大一麻袋?” “我就是按照你说的,买了几十斤果脯蜜饯,还有几十斤酱菜。 另外就是给我爸买了十瓶二锅头,还有两条大前门和两条红牡丹。”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把东西掏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给你爸买这么多?”张母抱怨道。 “妈,反正我爸自己买也是买。 我替他买了,不还省的他自己买了? 您收起来,慢慢拿给我爸。”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吧,整天就知道乱钱。 你赚点钱也不容易,省著点,別乱。”张母交代了一句,把菸酒收起来。 张母又问道:“你还出去吗?” “下午不出去了,我研究一下照相机。 等回头,好给你们照相。”张红旗笑道。 “成,你回屋里研究照相机吧。”张母摆摆手,不再搭理张红旗。 又去了东厢房,和儿媳妇继续研究缝纫机。 张红旗回到自己屋里,把照相机拿出来,又把上午买的摄影技术书拿出来。 对照著摄影技术书,开始研究起来。 怎么安装胶捲,怎么使用光圈,怎么调整焦距,怎么构图,怎么寻找光感。 张红旗以前就经常听十八连的战友讲摄影拍照什么的。 此时,对照著照相机,学习起来很快。 不多长时间,就学会了怎么调整焦距和光圈。 光感和构图,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会的。 这个也讲究天赋,有天赋的人,天生就对光感构图有著独特的嗅觉。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傍晚,正在研究照相机的张红旗,被下班回来的老三给搅和了。 “大哥,你买了照相机?”看著张红旗手里的照相机,老三惊醒的叫道。 “是啊,想不想要?”张红旗笑著问道。 “嗯,嗯!”老三使劲点著头。 “那就慢慢想,自己攒钱买。”张红旗笑道。 “啊! 討厌,大哥你討厌死了! 不行,你得给我买,我就要你给我买!”老三扑到张红旗身上,抱著张红旗的脖子,撒娇的叫喊著。 “哈哈……”张红旗被老三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把老三从自己身上拉起来,按著她坐到床上。 “大哥,好大哥。 我也想要照相机,我可喜欢照相了。”老三嘟著嘴,扭著身子,对著张红旗喊道。 “你是喜欢给人照相,还是喜欢照相?”张红旗认真问道。 “我……我喜欢照相,更喜欢给人照相的那种感觉。”老三道。 “真喜欢? 不是三分钟热度?”张红旗继续正色问道。 “我是真喜欢,很喜欢。”老三使劲点著头。 “那行,明天我给你买一台照相机。 你要是三分钟热度,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后,你別想再给你买什么东西。”张红旗敲了敲老三的头。 “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了!”老三开心的扑到张红旗身上,抱著张红旗感谢道。 “你回头买几本教摄影的书,好好学习一下。 说不定,我们家將来还能出一个摄影师呢。”张红旗笑著鼓励道。 第255章 背叛的妹妹 “大哥,我早就买了摄影的书。 我还有杂誌呢!”老三说著,跑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抱著好几本摄影杂誌和技术方面的书,跑了回来。 “大哥,你看。 我这都是我偷偷攒钱买的。”老三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把书摆在张红旗面前。 一本一本给张红旗讲解里面的內容。 原本只是哄著妹妹玩,准备买台海鸥给她玩玩。 现在一看,老三这是真的喜欢。 那么,就不能隨便买台海鸥糊弄她了。 虽然这个年代,很多摄影爱好者,能有一台海鸥照相机,就已经开心到好几天睡不著觉。 但是,这可是自己的妹妹,亲的。 在不差钱的情况,张红旗很想给妹妹最好的。 比如,那一台莱卡m5,可以买下来给老三用。 將来真成了摄影师,也很不错。 后世摄影的圈子比较乱,但那是后世。 现在是七十年代,不一样的。 现在成为摄影师,那真是艺术家。 后世那些摄影师,一个个都是穷逼。 真正有钱的没多少。 现在,则不一样。 因为国內的照相机比较少,竞爭压力也小。 只要拍的照片合適,杂誌社和报社就会使用。 那是真给钱。 “行,明天哥给你买一台好相机。 好好学习,希望咱们家將来能出一个著名的摄影师。 正好,你现在是宣传干事,倒也对口。”张红旗笑道。 兄妹两个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老二的喊声。 是叫他们去吃饭的。 张红旗带著老三出了房间,来到堂屋。 张父已经坐到餐桌上,张红旗今天买的二锅头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看到张红旗两人进来,张母对著张红旗说道:“你们两个,一回来就跑屋里。 不喊都不出来。” “妈,我看大哥研究照相机呢。 大哥说了,要给我也买一台照相机呢。”老三上前抱著张母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张红旗一拍额头,这个傻丫头。 你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给你买相机? 真买了,咱俩都得挨揍。 他都二十多岁了,可不想再挨揍。 果然,张母一听张红旗要给老三买相机,立马就炸了。 眼睛一瞪,先是对著张红旗训斥道:“有点钱,不知道姓什么了是吧?” 接著又一把揪住老三的耳朵,“你胆子真是够肥的。 什么东西都敢要! 你还想要什么? 和我说说! 要不要我再给你买辆汽车?” “哎呦! 疼,疼! 妈,是大哥要给我买的。”老三连连求饶。 顺带手把锅推给张红旗。 张红旗气的,直接伸手在老三脑袋上,敲一下。 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哎呦!”老三捂著头,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 “好你个老三,转脸就出卖我是吧? 得了,照相机你就別想了!”张红旗笑骂道。 “吃饭吧!”张父开口说了一句。 於是,刚刚小闹剧停歇,大家在餐桌上坐好,开始吃饭。 张红旗拿起二锅头,先给张父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把酒瓶递给老二。 老二接过酒瓶,嘿嘿笑著给自己倒上酒。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喝酒吃饭。 吃完饭后,谢菲菲和老三一块去洗刷碗筷。 张红旗则陪著张父吸菸聊天。 “我今天给战友打电话,帮你要了一张臥铺票。” “什么时候的?”张红旗一愣,笑著问道。 他没想到,张父的动作这么快,昨天刚说完,今天就给联繫好了。 “正月十六,早上九点半。”张父道。 “还有一个星期,正好我好好逛一下四九城。”张红旗笑道。 又聊了几句,张父回屋洗脚睡觉。 张红旗也回到房间里,拿出摄影技术书,研究起来。 虽然家里的灯泡也就是25w的,但也比他在北大荒用的油灯强。 张红旗一个人坐在床上,拿著照相机,对照著摄影技术书研究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张红旗反应过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张红旗洗漱上床睡觉。 闭上眼睛,张红旗开始调整呼吸,很快就进入熟睡。 第二天,张红旗等张父三人上班后,又一个人离开家。 出了柏树胡同,张红旗没有急著去採购,还有一个星期呢。 不著急。 张红旗信步来到什剎海。 今天不是周日,什剎海的人並不是很多。 只有一些胡同串子和大院子弟,在冰面上滑冰。 这些閒的蛋疼的人,来的还真够早的。 这才八点多,还不到九点。 就已经跑来了什剎海。 除了滑冰的年轻男女,再有就是坐在冰面上冰钓的老人。 也不知道这些老人,哪来这么多的癮。 这么冷的天,在冰面上一坐就是一天。 结果,就钓了两三条巴掌大小的鱼。 反正,张红旗自认他做不到。 除非,能够钓个十几条大鱼,他才能耐心坐上一天。 看著钓鱼的老大爷们,张红旗突然想起来。 去年的时候,他在靠山屯的时候,就想去呼兰河上去冰钓。 结果,后面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给耽误了。 也没能去凿冰窟窿,钓鱼。 张红旗去租了一双冰刀。 兴致勃勃的体验了一把滑冰的乐趣。 张红旗滑冰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当年他也算是胡同串子之一。 閒著没事的时候,没少来什剎海滑冰。 也没少因为滑冰的事,和大院子弟掐架。 “同志,你一个人啊?”张红旗刚滑了两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张红旗后面响起。 回头一看,是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梳著两条麻辫子的女孩。 “是啊,你们不上学了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们还没开学呢。”还是那个麻辫子的女孩开口说道。 “你呢? 看你年龄应该已经上班了吧? 怎么一个人来滑冰?”麻辫子女孩,睁著一双大眼睛,盯著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上班了? 说不定我就是胡同串子呢!”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你才不是胡同串子呢! 那些才是真正胡同串子。”麻辫子指了一下,周围那些滑冰的胡同串子。 第256章 勇敢的女孩 顺著麻辫女孩的手指看过去,张红旗顿时明白过来。 放眼望去,冰面上滑冰的都是一些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在冰面上还是很显眼的。 尤其是张红旗的身高,一米七五的个子。 放在后世,属於中等身高。 但是,在七十年代,哪怕是在北方,在四九城依然属於大高个。 七十年代,一米八多的人有没有? 有,但不多,机率相当於后世,身高两米以上的人。 所以,张红旗站在冰面上,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你们是高中生?”张红旗笑著问道。 “不是啊! 我们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学生。”麻辫女孩骄傲的说道。 “厉害,怪不得,我感觉你们不太像高中生。 原来都是未来的艺术家。”张红旗笑著夸了一句。 这几个女孩气质,身材,模样都很出眾。 不过,张红旗没有夸她们漂亮。 这个年代真不能隨便夸女孩子漂亮,不然很容易被当成是耍流氓。 虽然知道是艺术院校的大学生,张红旗也没多么热情。 只当是偶遇的,比较热情的陌生人,互相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的陌生人。 这几个女孩,虽然长的还可以,但骨架子太小。 因为学习舞蹈的原因,身材很修长。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张红旗也只是客气的夸一句,而没有多么热情。 “同志,你能教我们滑冰吗?”几个女孩,被张红旗夸了一句,很是高兴,开心的问道。 “你们不会滑冰?”张红旗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几个女孩。 看她们的动作,还真不会。 几个女孩互相搀扶著,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起。 这几个女孩过来滑冰,又不愿意让那些小屁孩或者胡同串子帮忙。 看到张红旗这个鹤立鸡群的男人,才开口求助。 张红旗浓眉大眼,国字脸,身体修长壮实,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行啊! 你们能站稳,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现在,你们四个人分开。 一个人慢慢尝试著站直!”张红旗左右没事,也就热心的教她们滑冰。 等四个女孩慢慢站直后,张红旗才又继续下一步。 “两只脚,外八字站,一前一后,膝盖微微弯曲,这样更方便站稳。 身体挺直,眼睛平视前方,不要低头看脚。” 几个女孩都是学舞蹈的,身体协调性,柔韧性都很好。 张红旗这边指点的动作,很容易就做到了。 “很好,你们都很聪明。”张红旗夸奖了一句。 “谢谢大哥。” “大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几个女孩嘰嘰喳喳的问道。 “我叫张红旗。”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张大哥,谢谢你!”麻辫女孩脆声道谢。 “不用客气。 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往前移动。 你们看我演示。 分为两种,一种是单脚蹬,一种是双脚交替蹬。 单脚蹬,就是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外一只脚向外、向后蹬。” 张红旗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等四个女孩学会了单脚蹬滑冰,张红旗让她们练了一会。 才又接著教她们双脚蹬。 “双脚交替蹬,则是来回交替的把重心放在双脚上。 等重心放在左脚的时候,用右脚向后、向外蹬。 等重心放在右脚的时候,用左脚向后、向后蹬。” 张红旗演示完,让四个女孩自己尝试。 只是,张红旗发现,四个女孩虽然学会了,但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做到。 双脚蹬比单脚蹬要难好几倍。 “你们知道就行,先记住,等你们单脚蹬熟练了,在练习双脚蹬。”张红旗乾脆开口说道。 “张大哥,我们是不是很笨啊?”麻辫女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 “你们可不笨,这么快就学会了单脚蹬和双脚蹬。 只是,双脚蹬想要熟练,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咱们先练习好单脚蹬。”张红旗安慰了一句。 又接著教她们滑行,转弯,停止。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张红旗的教学中,不知不觉过去。 不得不说,四个女孩很聪明。 等到中午的时候,四个女孩已经能够在冰面上轻鬆滑行。 “张大哥,谢谢你教我们滑冰。 中午了,我们请你吃饭吧!”麻辫女孩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很大方的邀请道。 “不用客气。 你们还都是学生,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请客? 等以后,咱们有缘再见,我再让你们请客。”张红旗说完转身离开,背对著四个女孩挥挥手。 刚刚教她们滑冰的时候,张红旗就已经发现了。 其他几个女孩可能是真的不会滑冰。 而麻辫女孩却是装的。 装不会。 目的,自然就是和张红旗搭訕。 而另外三个女孩则是配合她们的同学闺蜜。 不要以为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就真的单纯,或者说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在面对感情的时候。 好多女孩,也很大胆。 主动搭訕,一点不夸张。 这让张红旗想起了靠山屯的大丫、二丫。 也是很大胆的女孩,不惧流言,每个星期天,都坚持去他的院子。 那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张红旗看出来了,不过没有揭穿她们。 而是耐心的教她们滑冰。 小心守护她们这份勇敢。 不过,张红旗並不打算和她们有进一步的关係。 这几个女孩很勇敢,很可爱。 但不是他的菜。 张红旗也不想去招惹她们。 回到岸边,张红旗还了滑冰鞋。 独自离开什剎海,看了看时间,张红旗加快脚步。 路上,张红旗顺便买了一只烤鸭,拎著烤鸭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看到张红旗买的烤鸭,张母少不了又抱怨了几句。 张红旗嘿嘿笑著,也不在意。 谢菲菲已经做好了午饭,就等著张红旗回来吃饭。 很快,饭菜上桌。 张红旗买的烤鸭,也找盘子装好,放在餐桌上。 一家三口,开始吃饭。 “老大,你上午干什么去了?”张母开口问道。 “我去什剎海滑冰了? 一晃好多年没滑过冰了,想著去体验一下。”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第257章教弟妹做水煮鱼 “你啊!”张母摇摇头没有说张红旗。 张红旗以前滑冰和人掐架,可没少被人找家里来。 好几次,派出所都找家里来了。 虽然,派出所的公安干警,没抓到他。 但是,和他一起的人,可没张红旗那么能跑。 別看平时挺硬气,挺讲义气的,一旦进了派出所,面对正义铁拳的时候。 很快就全都坦白。 张红旗几次被派出所找到家里来,都是被人出卖。 好在,只是一群半大小子打群架,也没动刀子。 掐架,摇人打群架都很正常。 后海的树林里,三天两头就有人打群架。 工人子弟和大院子弟。 大院子弟和大院子弟之间,都会打群架。 大多数也就是打的鼻青脸肿,连骨折都很少。 所以,派出所也只是教育一番,並没有深究。 除非是动刀子的,派出所才会动真格的。 不过,那些和他们半大小子没多大关係。 掐架动刀子的都是老炮。 吃完午饭,张红旗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照相机和摄影技术书,继续研究起来。 拿著照相机按照书上写的,对光圈,调整焦距,四处比划著名。 研究了一会,张红旗乾脆拿著照相机来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四处比划著名,不断的对光圈,调整著焦距,远景,近景。 “老大,你拿著照相机在院子里照什么? 你可別乱照,胶捲那么贵。”正在东厢房学习使用缝纫机的张母,对著张红旗喊道。 “妈,我没照相,我是在练习照相。 照相机里没装胶捲。”张红旗回道。 “这大冷天的,你待在外面,不冷吗?”张母埋怨道。 “这算啥? 这才多少度? 我在北大荒那边,冬天最冷的时候,都能达到零下四十度。 哈出来的热气,都能瞬间变成冰碴子。”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四九城这边,目前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但也只是零下十来度的样子。 这对已经习惯了北大荒严寒的张红旗,真不算冷。 他都没穿厚袄,就是一套薄的袄裤。 一点都不感觉到冷。 这就是气血旺盛的好处。 一边和张母说著话,一边继续拿著照相机,四处比划著名,模擬照相。 张红旗很快就沉浸在模擬照相中。 从照相机的镜头里看世界和用肉眼看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通过调整光圈、焦距,以及不同的光线下,看到的世界又有不同。 事实证明,张红旗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对调整光圈、焦距已经很熟练。 至於捕捉光线,构图这些,需要一定的天赋和长时间的练习。 张红旗感觉自己应该是有点天赋的。 虽然还没真正照相,只是从模擬照相中,就能感受到。 他现在照相的水准,比以前好了很多。 明天,就可以装上胶捲,真正照相。 这时,张母和谢菲菲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还拎著一条十几斤的草鱼。 接近一米的草鱼,谢菲菲很是费力的拎著。 鱼尾巴都搭在了地上。 “妈,弟妹,你们从哪儿买的这么大的鱼?”张红旗连忙上前接过草鱼。 “我和菲菲去菜市场买菜,正好看到有草鱼。 知道你喜欢吃鱼,就买了一条。”张母笑著说道。 “妈,要不咱们再买一辆自行车,这样你们去买菜,也不用走路了。”张红旗建议道。 “你这败家子,买个菜,还要买自行车。 有钱也不是你这么的。”张母拍了张红旗一巴掌,教训道。 “得,当我没说!”张红旗拎著草鱼放到水池子里。 这是冬天,草鱼被捞上来,又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早已经死了。 “弟妹能吃辣吧?” “能吃一点。”谢菲菲轻声道。 “那行,晚上我给你们做一道不一样的菜。 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大哥,需要我做什么?”谢菲菲轻声问道。 张红旗有时候,还挺羡慕老二的,找了个媳妇,不仅漂亮。 说话软声细语的,一点都不像四九城的大妞。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更显得老二有福气。 嗯。 前提是,谢菲菲是个顾家的女人。 “你帮忙把草鱼杀了,把鱼鳞刮下来,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成,交给我吧。”谢菲菲答应一声,从厨房里拿出菜刀,开始杀鱼。 回屋把照相机放好,张红旗又快步离开家。 来到东风市场,张红旗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一些调料。 又买了二斤黄豆芽,二斤芹菜,二斤藕等配菜。 拎著东西回到家里,草鱼已经被谢菲菲杀好。 放在水池的盆里。 张红旗把手里的配菜交给谢菲菲,让她清洗收拾出来。 他自己则洗乾净手后,拿起刀来,快速的把草鱼片成鱼片。 放在提前准备好的菜盆里。 端著菜盆来到厨房里,往里面倒了一些二锅头,適量的盐,少许白胡椒粉。 又往里面加了十个鸡蛋清,和差不多的淀粉,適量的豆油。 然后把这些调料和鱼片一起抓匀。 让所有的鱼片都粘上淀粉,蛋清以及其他调料。 “大哥,菜都洗乾净了,要怎么处理?”谢菲菲端著菜盆进来问道。 “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们等著吃就行。”张红旗接过菜盆,笑著说道。 “大哥,我能跟著学吗?”谢菲菲没有出去,而是小声问道。 “行啊!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行的? 你愿意学,看著就行。 哪里不懂,直接问。”张红旗不在意的说道。 快速把芹菜切成段,把莲藕切成片。 然后点火,开始熬製锅底。 先热锅,然后加油,油热后加入葱姜蒜。 张红旗一边做,一边给谢菲菲讲解著做法。 “我这道菜叫作水煮鱼。 做法很简单,最难的是把鱼片成鱼片,这一步可不容易。 想要做到我这个地步,你得好好练一段时间才行。” “大哥,你是怎么练的?”谢菲菲探头看了一眼菜盆里的鱼片,有些绝望的问道。 “今天你们先尝一尝,如果喜欢吃的话。 明天再买一条鱼,我教你如何片鱼片。”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说完又接著说道:“现在,你先去和面。 这水煮鱼,配著宽面吃,才最过癮。” 第258章 拍照实战训练 谢菲菲答应一声,转身去和面,擀麵条。 张红旗等锅底的高汤烧到冒起气泡,有八十多度的时候,把鱼片倒进锅里。 然后用筷子慢慢的拨动,等著鱼片变色,微卷。 接著把鱼片倒进放了配菜的菜盆里,配菜已经提前烫熟。 张红旗又在上面撒上干辣椒,椒,蒜末,葱等调料。 这才又重新刷锅,烧油。 把烧开的热油倒进盆里,一股带著浓郁麻辣的鱼香味,在厨房里瀰漫。 这还是张红旗担心家里人吃不了太辣的,少放了不少干辣椒。 干辣椒和乾椒都是张红旗今天现买的,来自川省的辣椒和椒。 “大哥,麵条擀好了,什么时候用?”谢菲菲开口问道。 “老二他们回来了吗?”张红旗问道。 “回来了!”谢菲菲回答道。 脸上带著浓郁的羡慕之色。 她也想去上班。 可惜,娘家没能力给她安排工作。 就连弟弟的工作,都是用她的彩礼买到的。 不过,隨即谢菲菲就释然了。 嫁人,不上班也挺好,比起那些今年就要下乡插队的同学来说,她已经幸福很多。 下乡插队,对於她们这些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女生,非常不友好。 下乡插队的政策已经执行了七八年,各种小道消息,谢菲菲也都听说过。 虽然,学校里和街道上宣传的挺好。 但是,私底下。 下乡插队已经变成了地狱。 为什么从去年开始,四九城的知青不再往远地方派,只安排在四九城周边。 就是因为,有不少女知青,下乡插队之后,被弓虽女干,或者被逼婚嫁给当地的农民。 甚至,还有的被逼死。 闹得太大,影响太坏,国家才改变政策,所有下乡插队的知青,都就近安排在周边的农村。 这个政策,不仅仅是四九城,全国的城市都这样。 “你把麵条煮上,清汤麵就行。 到时候,放到水煮鱼的盆里,搅拌一下。 就很好吃。”张红旗的话,打断了谢菲菲的思考。 “哦!”谢菲菲答应一声,赶紧去点火烧水。 张红旗把水煮鱼端到堂屋里,放在餐桌上。 又回到厨房里,拿出他之前买的酱菜。 各种酱菜装了四盘,端到餐桌上。 “爸,妈,老二,老三,尝尝我琢磨出来的新菜,水煮鱼。”张红旗笑著说道。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水煮鱼看著就好吃。”老三凑到张红旗身边巴结道。 “行了,別拍马屁了。 拍马屁我也不给你买照相机。”张红旗伸手敲了一下老三的额头。 “大哥!”老三扭著身子撒娇道。 “別叫了,去拿酒。 这么好的菜,我和咱爸喝两杯。”张红旗笑道。 “哦!”老三答应一声,跑到里间屋里,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二锅头。 “大哥,麵条煮好后,怎么办?”谢菲菲进来问道。 “捞出来,放到盆里就行。 谁吃,自己从盆里捞。”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不一会,谢菲菲端著一个陶瓷盆走进来。 接著又去拿了六个碗进来。 “开饭,不喝酒的,自己吃菜,吃麵条。”张父一挥手道。 “大哥,这鱼片真好吃。 这鱼肉很嫩,带著淡淡麻辣味,好吃。”老三一边吃,一边称讚道。 “老大,你做的这个水煮鱼確实好吃。”张母也跟著称讚道。 “妈,你们把麵条放到水煮鱼的盆里,浸泡一下,再捞出来。 会更好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爸,咱爷俩喝一杯。”张红旗举起酒杯,和张父碰了一下。 张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並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一家人吃吃喝喝,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喝酒。 气氛很是和谐。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等张父三人去上班后,把照相机掛在脖子上。 离开了家。 今天,张红旗准备去实战。 就从拍静景开始吧。 张红旗离开柏树胡同后,先来到王府井大街上。 站在路边,对著百货大楼调整光圈、焦距,选择光线。 然后,根据书上教的方法进行构图。 构图说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很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合理安排画面中的各个元素,创造平衡、和谐、富有动感的画面。 说个简单的比喻,同样一个画面或者同样一个景观。 会构图的,和不会构图的人,拍出来的照片,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就是照片,一个是艺术品。 著名摄影大师拍出来的照片,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语言。 每个摄影大师,拍出来的照片,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张红旗现在就是在根据书上教的方法,慢慢进行著构图实验。 构图不是单纯的一个动作,而是对光圈,焦距,光线等多个元素的统一运用。 感觉构图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张红旗果断按下快门。 在王府井大街上,张红旗不断的寻找有纪念意义的建筑物,用照相机拍下来。 最后来到天安门广场。 张红旗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对著天安门城楼,慢慢调整光圈、焦距,调整光线。 达到自己的构图目的后,按下快门。 在天安门广场上,张红旗拍了五六张照片,然后又来到英雄纪念碑。 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用了两卷胶捲。 这已经是张红旗极力克制的结果。 不然,一上午消耗个十几卷胶捲都很轻鬆。 几本摄影技术书,张红旗基本已经记下来。 一上午的实战学习,感觉收穫很大。 中午,张红旗没有回家,早上离开的时候,张红旗就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 张红旗在四九城的街道上,一路走,一路欣赏著风景。 看到有意义的建筑,就会拍上一张照片。 中间,张红旗找了一家卖滷煮火烧的店铺,走进去。 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午饭,张红旗继续閒逛。 不知不觉,来到故宫博物馆。 买了一张票,张红旗挎著照相机走进故宫博物馆。 “张大哥,真的是你啊!”张红旗刚刚走进故宫博物馆,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 张红旗扭头看过去,正是昨天的四个女孩。 第259章 婉拒,挑明 “这么巧,你们也来故宫博物馆玩啊?”张红旗笑著招了招手。 “张大哥,你这还带著照相机啊?”麻辫女孩眨著大眼睛,看著张红旗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机。 “我刚学摄影,出来练练手。 要不要,我给你们照几张?”张红旗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照相机。 “谢谢张大哥。 那个,你给我们照相,我们给你钱。” 麻辫女孩拍著不是很富有的胸脯,大气的说道。 “钱就不用了,我初学乍练。 只要你们別怪我把你们拍丑了就行。”张红旗笑著摇了摇头。 这几个女孩,一看就是大院子弟,不差钱的那种。 普通人,这个年龄也上不了中央戏剧学院。 不管她们是什么背景,张红旗都不可能收她们的钱。 这个年代可不兴做生意。 哪怕是照相,也不能收钱。 收钱就是投机倒把。 “这多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还是给你点钱吧。”麻辫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各位美丽的姑娘,你们可不能害我啊! 我照相技术是不好,你们也不能这么害我。”张红旗开著玩笑道。 “咯咯……”四个女孩捂著嘴咯咯笑了起来。 张红旗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真的那么好笑? “走吧!四位未来的艺术家,今天我就是你们临时摄影师。 等你们將来成为大艺术家,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 出去说一句,我曾经给某某大艺术家拍过照。 都有面子。”张红旗耸耸肩道。 “咯咯…… 张大哥,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麻辫女孩捂著肚子笑道。 又聊了几句后,张红旗和四个女孩走进故宫博物馆。 五个人一边参观故宫,一边给四个女孩拍照。 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拍照的。 一开始,四个女孩还有点放不开,每次要拍照之前,都会犹豫半天。 才会开口让张红旗给她们拍照。 只是,很快,四个女孩就彻底放开了。 在前面跑著,每看到一个好景点,就会大声招呼张红旗给她们拍照。 张红旗也没有拒绝,笑呵呵的跟在她们身后。 每次都会认真的构图,然后拍照。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麻辫女孩依依不捨的和张红旗道別,“张大哥,你明天去哪儿?要不要一块去滑冰啊?” “明天啊? 明天我想去长城看看! 说实话,作为四九城人,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长城呢!”张红旗笑著婉拒了麻辫女孩的邀请。 麻辫女孩叫林佳佳,很好听的名字。 就是,在梦境世界里,没什么名。 不过,这很正常。 中央戏剧学院,京都电影学院等好几家艺术院校。 每年都有不少艺术生毕业,但真正从事艺术工作的,还真没多少。 很多人,毕业之后,直接从事了幕后工作,或者拿一张大学文凭后,从事其他工作。 这很正常,不光是艺术院校这样,其他院校也是一样。 就比如医生,现在是七十年代,国家非常缺医生。 但是,每年从医科院校毕业的学生,真正从事临床医生的不到一半。 等到后世,更是不到五分之一。 “张大哥,我······” 林佳佳刚要说,她也要去,被旁边一个圆脸女孩拽了一下,顿时想起什么,失望的闭上嘴。 “等我把照片洗出来,给你们寄到学校里。 这样,等你们开学,就能看到照片了。”张红旗看到了,装作没看见,笑著说道。 “好啊,谢谢张大哥!”林佳佳从失望转喜,开心的说道。 “行了,四位美丽的艺术家。 咱们有缘再见吧!”张红旗挥挥手,瀟洒离开。 今天给四个女孩拍照的时候,张红旗已经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了。 告诉她们,自己是北大荒的知青,这次回来是探亲的。 过几天就要回北大荒。 这就是告诉林佳佳,別惦记他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回到家里,张母和谢菲菲已经做好晚饭,只等著张父,张红旗他们回来,就可以吃饭。 虽然做好了晚饭,张母和谢菲菲也都没閒著。 谢菲菲坐在缝纫机边上,缝补衣服。 张母坐在门口,借著外面的亮光,纳鞋底。 张红旗也没和他们打招呼,举起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光,构图。 飞快的抓拍了两张照片。 “你这孩子,干嘛呢?” 张母被按快门的声音惊动,抬头就看到张红旗正举著照相机。 “给您和菲菲照了两张相。”张红旗笑道。 “你这孩子,你照相也不说一声。”张母顿时埋怨道。 “妈,要是说了,就达不到这种效果了。 刚刚您纳鞋底的动作,非常好看。”张红旗笑道。 “你这孩子,纳鞋底有什么好看的?”张母脸上掛著笑容,嘴上却是埋怨道。 “劳动人民最美,做家务的女人,也是一种劳动。 自然也是最美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谢菲菲抿嘴笑著,感觉自己这个大伯哥,真是太会说话了。 怪不得,和婆婆说话的时候,说五句话,有三句是大伯哥的,剩下两句才是自己男人和小姑子。 正说话的时候,张父和老二,老三回来了。 老三开口问道:“大哥,你们说什么呢?” 张红旗没有回答,举起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对光,构图,飞快的给张父他们拍了两张。 经过一天的实战训练,张红旗对调焦距,对光,构图这些摄影需要注意点元素,已经很熟练。 也学会了抓拍。 代价就是,张红旗一天时间,用了十卷胶捲。 “大哥,你刚刚给我们照相了?”老三惊喜的问道。 “对啊! 刚刚给你们抓拍了两张照片。 记录一下你们回家的状態。”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继续说道:“好了,咱妈和你二嫂已经做好晚饭了,抓紧时间洗漱吃饭吧。” 说完,张红旗不等张母反应过来,快速回到西厢房,把照相机和胶捲放好。 出来洗漱,吃饭。 “大哥,不是说今天还吃水煮鱼吗?”看到桌上的饭菜,只有一个炒腊肉,老三不开心的问道。 “今天,我回来晚了。 等明天吧! 明天我爭取早点回来,给你们做水煮鱼。”张红旗道。 第260章 冲洗、放印照片 吃完饭后,张红旗回到西厢房自己的房间。 把拍完的胶捲,还有暗袋、显影液、停显液、定影液、显影罐、量杯、温度计、剪刀、胶捲暗盒开启器等工具拿上。 来到倒座房。 老三看到张红旗的动作,悄悄跟著来到倒座房。 “大哥,你这是要洗照片吗?”老三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今天照了不少相。 想要洗出来。”张红旗点点头。 “大哥,你还会洗照片?”老三满脸崇拜的问道。 “呵呵,这有什么会不会的? 你要进来,就把门关上。”张红旗笑道。 洗照片的步骤,张红旗全都记在心里。 但是,亲自动手洗照片,张红旗还是第一次。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把药液拿出来,调配好显影液,停影液,定影液。 然后把暗袋拿出来,把胶捲暗盒放进暗袋里。 用胶捲暗盒开启器,把暗盒打开,把胶片拿出来。 接著把胶片放进显影罐里。 把显影液倒入显影罐,然后拿著显影罐来回摇晃。 让显影液充分浸泡胶片。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红旗把显影罐里的显影液倒出来。 又把停影液倒进显影罐里。 这次时间比较短,半分钟后,张红旗就把停影液倒出来。 接著,把定影液倒进显影罐里。 慢慢的摇晃著,等了十五分钟,才停下。 按照书上说的,是需要五分钟到十五分钟。 张红旗第一次洗照片,选择最长的时间。 打开显影罐,把胶片拿出来检查了一下。 还不错,达到了书上说的,胶片变的透明。 “去帮我弄盆水来。”张红旗对著老三吩咐道。 “好嘞!” 在边上看了半天的老三,欢快的答应一声,开门跑出去。 不多长时间,老三端著一盆清水进来。 张红旗把胶片放进水盆里清洗胶片。 清洗了大约十几分钟,把胶片上残留的药液清洗乾净后,张红旗又用之前调配好的海波清除液,把胶片处理一遍。 这才把胶片掛起来,晾乾。 “大哥,这就好了?”老三开口问道。 “什么好了,这才是把胶片洗好。 还没洗照片呢。”张红旗白了一眼道。 洗胶片还算是比较简单的,放印照片就比较麻烦了。 张红旗今天不打算放印照片。 他准备先把胶片洗出来,等明天再说放印照片的事。 其实,最关键的是,张红旗突然发现,他买的洗印照片的工具不全。 洗胶片的工具他买了,放印照片的工具没有买。 兄妹两个在倒座房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把十个胶片洗出来。 这还是后面,张红旗两个胶片一块冲洗。 不然,十个胶捲光是洗出来,就要五六个小时。 把胶片全都掛起来,晾上。 张红旗才打发老三去睡觉。 他自己也去洗漱睡觉。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依然送走张父三人后,离开了家。 至於说去长城,张红旗只是说说而已。 是为了婉拒林佳佳的邀请。 他才不想去爬长城呢。 这个年代的长城,真没什么好爬的。 有哪些功夫,还不如在街上逛逛。 张红旗先到新华书店买了放印照片的放大镜、相片纸、裁剪刀等工具。 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十瓶二锅头,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把二锅头交给张母,又被张母埋怨一顿。 张红旗也不在意,嘿嘿笑著来到倒座房。 开始忙活著放印照片。 张红旗在倒座房里忙活了一天的时间,张红旗才把所有的照片放印出来。 倒座房里已经掛满了照片。 张红旗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笑容,这满屋子的照片,太有成就感了。 为了掛这些照片,张红旗专门在房间里拉了好几根晾条。 还跑出去,买了很多夹子回来。 照片放印出来之后,也要晾晒。 所以,放印照片,也叫晒照片。 张红旗看著掛在晾条上的照片,张红旗自我感觉还行。 虽然达不到那些摄影师的水平,但是和普通照相师傅相比,还是要强上不少。 张红旗给自己打了个分,满分一百分的话。 他的照片算是及格了,能打个六十分。 “你这孩子,怎么照了这么多照片?”张母走进倒座房,被满屋子的照片嚇了一跳。 “妈,我这是帮人照的!”张红旗隨便找了个藉口。 “老大,这姑娘是谁啊?”张母看了一会照片,满脸好奇的问道。 这照片上的几个姑娘太漂亮了! 这要是,能当她儿媳妇,那就更完美了! “妈,人家都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学生。 和你儿子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您就別琢磨了!”张红旗自然明白张母的心思,直接把路给堵死。 別让张母胡思乱想。 “啊?大学生啊?”张母满脸失望的叫道。 “是啊,人家都是大学生,你看穿著打扮,还是大院子弟。 这样的人,咱们可娶不起。”张红旗摊了摊手道。 完了,又耐心解释道:“就是昨天我去故宫博物院閒逛的时候。 正好遇到了,她们见我拿著照相机,就让我帮忙照相。 我想著,我也是想练练摄影技术,就答应了!” 不解释不行啊! 十卷胶捲,三百六十张照片,有差不多三百张照片,都是林佳佳的她们四个人的。 “你不是说做水煮鱼吗? 我和菲菲把鱼买回来了!”张母知道没戏,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转而说起过来找张红旗的事。 “成,我正好忙完了!”张红旗跟著张母离开倒座房。 把倒座房的门关好。 来到院子里,洗了洗手。 拿著刀,开始认真教谢菲菲如何片鱼片。 “先从鱼尾,贴著鱼骨往上片。 不用著急,每片鱼片厚三毫米左右。 如果你这边控制不好,稍微厚一点也没关係。 厚度儘量均匀一点就行。”张红旗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著。 水煮鱼的鱼片厚度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放在饭店里,自然是重要的。 你鱼片的厚度太厚,肯定要被骂,在厨师界里被人嘲笑。 但是,家常做法,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自家吃。 厚点还是薄一点,都无所谓。 只要口感好就行。 第261章 给全家拍照 张红旗做的很慢,从片鱼片,到熬製底汤,汤煮配菜,一步步的讲解。 导致等他们把水煮鱼做出来的时候,张父他们早已经回来。 老三都跑到厨房里转了好几圈。 別看老三只是宣传干事,但终究是练武的,消化能力比普通人强。 饿的也比一般人更快。 今天比前天做的水煮鱼更辣一些。 上次做水煮鱼的时候,张红旗就发现,家里的人都挺能吃辣。 就连谢菲菲也很能吃辣。 所以这一次,张红旗专门多放了一些辣椒和椒。 水煮鱼的精髓就在於麻和辣。 吃完,如果嘴不麻,等於没吃。 吃饭的时候,老三嘰嘰喳喳的说了起来。 “大哥,你真太厉害了。 我看了你照的照片,太漂亮了。 我也想照相,我也想去故宫博物院照相。 我还想去什剎海照相。”老三嘰嘰喳喳的说道。 “我看你长的像照片!”张母没好气的瞪了老三一眼。 瞬间把老三镇压。 还去故宫博物院照相,去什剎海照相,那得多少钱? 现在去照相馆照一张五寸的相,最少也得七八毛钱。 就张红旗拍的那三百多张照片,就要二百多块钱。 他们家,收入虽然不低,但也接近两个月的工资。 张红旗和张母说的是帮別人拍的。 在张母看来,这就是別人钱。 要是知道,都是张红旗钱,肯定会心疼。 其实,七八毛钱,那是照相馆的价格,张红旗自己动手冲洗照片,根本用不到那么多钱。 一张照片的价格,大约也就是两三毛钱的样子。 “等明天,我给大家都拍几张照片。”张红旗笑著说道。 “老大!”张母开口喊道。 “妈,我自己拍照,自己冲洗,一张照片也就两三毛钱。”张红旗连忙开口解释道。 “这么便宜啊? 那咱们全家都照几张,多照几张全家福。”张母一听才两三毛钱,顿时换了个语气说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完晚饭。 今天晚上吃的依然是宽面。 吃水煮鱼不吃宽面,没有灵魂。 第二天是周日,张父三人都不用上班。 所以,张红旗才会说给大家拍照。 张红旗还是小看了大家对照相的重视程度。 昨天吃饭的时候,大家虽然没有多说。 但是,吃完早饭后,大家都回到房间里,换上一身新衣服。 又重新洗了脸,梳了头。 张红旗先在院子里,给大家各拍了几张。 才把三脚架拿出来,调整好光圈,胶捲,构图后。 又把定时器打开,张红旗快速来到张父张母身后。 全家福,张父张母坐在椅子上,张红旗老二老三谢菲菲站在他们身后。 之前,老二老三就已经把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 张红旗站好之后,很快闪光灯亮了。 张红旗离开人群,再次调整了一下,再次设定好。 拍完之后,张红旗又让张父张母他们换了一个位置。 重新寻找角度,再次拍照。 在家里拍完之后,一家人又浩浩荡荡的来的什剎海。 在什剎海公园里,又拍了好多照片。 女人拍照的疯狂,张红旗算是再次见识到了。 连张母都忘了钱多的事情。 兴致勃勃的跟著大家一块拍照。 单人照,双人合影,三人合影,四人合影…… 张红旗默默配合著大家,让怎么照,就怎么照。 什剎海这边拍完,还不过癮。 在老三的撒娇加央求下,又来到故宫博物馆。 中午大家都没回家吃饭,在张红旗的建议下,大家到东来顺吃了一顿火锅。 正好,张红旗手里还有不少肉票,还没用完。 张红旗一口气要了十盘羊肉,十几盘羊肚,毛肚,还有其他的涮菜。 大家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火锅。 下午,一家人继续閒逛加拍照。 等傍晚回到家里的时候,张母才从开心中反应过来。 今天一天可是照了不少照片。 具体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记得张红旗换了好几次胶捲。 忍不住又有些心疼。 只是,看看满脸开心满足的闺女和儿媳妇,张母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母还是比较开明的,没有说扫兴的话。 只是,开始指使著闺女和儿媳妇开始做饭。 张红旗自然看出张母有些心疼,也没说话。 悄然来到倒座房。 先把昨天冲洗的照片收起来。 分类装好。 林佳佳四个女孩的单独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景观照片,单独放在一个袋子里。 又把给张母他们拍的几张照片拿出来,一会交给张母。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今天使用的胶捲。 今天一共用了十卷胶捲。 把张红旗买的胶捲全部用完。 张母不知道用了这么多胶捲,不然肯定要心疼的吃不下饭。 拿出药水,张红旗开始勾兑显影液,停影液,定影液等药液。 张红旗买的药液,倒是现成的药液。 只是需要用清水稀释勾兑之后才能使用。 人家那些摄影大师,牛逼的可以用一些化学药剂自己调配出显影液、停影液等药液。 张红旗不是大牛,只能买现成的。 调配好药液后,张红旗拿出暗袋,胶捲,胶捲开启器。 开始冲洗胶片。 等老三过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已经冲洗出两卷胶捲。 张红旗拿著专门留出来的四张照片,来到堂屋。 “妈,这是前天给你们照的相片。”张红旗把照片递给张母。 “你这孩子,照相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照的真好。”张母拿著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妈,你看你专注纳鞋底的样子多好。 多么慈祥。”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给张母照的这几张照片,是他最满意的。 也是看著最舒服的四张照片。 “是啊,妈,你真是太好看了。”老三抱著张母的胳膊討好道。 “嗯,確实不错!”张父也跟著点点头。 “爸,这是你们的。 你们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抓拍的。”张红旗又把另外两张照片交给张父。 这三张照片,是三个人推著自行车从外面进来。 老三还张著嘴说著什么。 老二则满脸期待的看向东厢房。 张父则是脸上带著淡淡笑容。 很生动的一幅画面,被张红旗抓拍下来。 第262章 带著老三去鸽子市 吃完饭,张红旗也没继续冲洗胶捲。 而是洗漱后,回到房间里,早早吃饭。 今天晚上,张红旗准备去一趟鸽子市。 年前的时候,控制鼓楼鸽子市的那伙人,被张红旗给点了。 鸽子市也没了。 结果,年后又出现另外一伙人,重新把鸽子市给组织起来。 “大哥,你怎么睡这么早啊?”老三推门衝进来,看著已经上床的张红旗,疑惑的问道。 “你都多大了? 往我房间里跑,也不知道敲门。”张红旗瞪眼训斥道。 “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进过你们的房间。”老三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那是小时候,现在你都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也得有点避讳。”张红旗无奈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 多大你都是我大哥。”老三说著扑到张红旗床上,趴在张红旗怀里撒娇道。 老三的天真,毫无顾忌的做法,让张红旗很是无奈。 好在,张红旗睡觉的时候穿著绒衣,又隔著被子。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上学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脑子里去了。”张红旗捏住老三的鼻子,“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这个道理,你们老师没教你啊?” “哎呦! 大哥,你討厌,我鼻子都疼了。”老三伸手推开张红旗的手,不满的说道。 “我晚上要去一趟鸽子市,你快点回你自己的屋。”张红旗道。 “啊?大哥,你要去鸽子市啊? 我能不能跟著你一块去? 我还没去过鸽子市呢!”听到张红旗要去鸽子市,老三顿时眼睛一亮。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鸽子市干什么? 那地方,有什么好好奇的?”张红旗很乾脆的拒绝道。 “不嘛,我就要去! 你不让我去,我就缠著你,我就不走!”老三扭著身子撒娇道。 说完蹬下鞋,翻了滚,躺在张红旗的床上。 摆明了,不带她去,就赖著不走。 “你赖著不走,我也不带你去。 那地方就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张红旗板著脸训斥道。 “我不管,我不听!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老三捂著耳朵,在床上来回打滚。 气的张红旗,真想把老妈叫过来,狠狠收拾她一顿。 只是想想自己过几天就要走了,又有些捨不得。 张红旗最终只默念亲妹妹,嘆了口气,服软道:“我带你去,但是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到了鸽子市,不能大声说话,不能乱说话,更不能管閒事。” “谢谢大哥。 我保证全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老三举手保证道。 “快点回去睡觉。 半夜,我去的时候叫你。”张红旗把老三从床上拉起来。 “知道,我马上就去睡觉! 大哥,你可不能骗我。 不然,我恨你一辈子。”老三快速下地,临出门的时候,又扭头提醒张红旗。 “快滚蛋。 还恨我一辈子? 再囉嗦,我去把咱妈叫过来。”张红旗瞪眼威胁道。 “不要,我这就去睡觉!”老三说完,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看著跑走的老三,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 梦境世界里,张红旗害的妹妹失去了工作。 还差点下乡插队当知青。 多亏后来,张父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高价买了一个工作名额。 买来的工作名额,和之前分配的工作名额可是差远了。 一个是以工代乾的干部岗,一个是下车间的工人。 就算这样,老三也没对他说难听的话。 脸色不好看,这个很正常,张红旗很理解。 换成是谁,心里能没有怨气? 倒是老二,哪怕他没有回来,没有他的影响,婚事依然黄了。 不过,最终的结局是好的,目前看,谢菲菲要比那个他没见过的女人,更好。 算了,那些终究是梦里的。 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疼。 张红旗调整呼吸,放开心思,开始睡觉。 十二点,张红旗准时醒过来。 起床穿好衣服来到老三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大哥,是不是要去鸽子市啊?”张红旗这边刚刚敲了两下,老三就把门拉开。 兴奋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张红旗一看老三这个情况,就知道这丫头根本没睡。 生怕他不叫她,所以强撑著不肯睡觉。 “走吧! 带一条围巾,把脸遮挡起来。”张红旗提醒道。 说完,径直走进老三的屋,拿了一个火车头帽子,给老三盖在头上。 “哦!”此时老三很是兴奋,也很听话。 看著老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张红旗才带著老三,悄悄离开家。 因为带著老三,张红旗也没翻墙,直接打开院门走出去。 出了院门,张红旗想了想,最终没有去鼓楼那边。 一个是那边远了不少,再一个就是那边是新鸽子市,不够安稳。 张红旗带著老三来到崇文门外的鸽子市。 这个鸽子市,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个。 不过,这个鸽子市不太大,去的人也比较少。 这次,张红旗去鸽子市,也就是准备买一些工业券。 前几天,张红旗买了二十卷胶捲,又买了很多衝洗胶捲的工具,药液,照相纸。 把手里的工业券光了,所以准备去鸽子市补充一批。 带著老三,走了小半个小时,终於到了崇文门外的鸽子市。 交了入场费,带著老三走进鸽子。 一进鸽子市,老三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的。 东瞅瞅,西望望。 看什么都好奇。 其实,也看不到什么。 鸽子市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盏盏昏暗的灯光。 为了满足老三的好奇心,张红旗带著老三在鸽子市里转了一圈。 “大哥,鸽子市就这个样子啊?”老三有点失望,靠近张红旗小声问道。 “你以为呢?”张红旗小声回答道。 “这也没什么嘛。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老三很失望的说道。 “走,我带你靠近了看看。”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带著老三凑近那些摊位。 让老三靠近了去感受一下,鸽子市的氛围。 鸽子市里,所有的摊位,都很安静。 大家蹲在地上,也不说话,就用一盏昏暗的油灯,或者用手电筒照著面前的商品。 勉强能让人看到卖的是什么。 第 263章 鸽子市意外收穫 “哥,他他们就那么一点东西,怎么卖啊?”老三小声问道。 “那是样品,有要的,讲好价,就会有人送过来。 越是,这种面前只摆了一点粮食的摊位,卖的量越大。 他们往往不是一个人,后面很有可能有一个团伙。”张红旗小声给老三解释道。 “啊? 后面还有团伙?”老三小声惊呼道。 “要不然,我怎么不让你来? 鸽子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 咱们普通老百姓,要不是没办法,谁会愿意来鸽子市? 你看看,那几个,是把家里的细粮拿到鸽子市来换成粗粮的。”张红旗带著老三离摊位远一点,才开口解释道。 “大哥,那边是卖什么的?” “那是卖古董文物的。 不用看,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因为这些古董文物见不得光。”张红旗小声解释道。 “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真东西,完全可以去信託商店,或者去古董商店里售卖。 那边给的价格,可比鸽子市高很多。”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也是哦!”老三恍然的点点头。 张红旗又带著老三在鸽子市转了一圈。 满足了老三的好奇心,这才找到票贩子 一番討价还价之后,买了一百张工业券。 一百张工业券的购买力,已经非常大。 一辆自行车,也才四十张工业券。 一百张工业券,足够买二百卷胶捲,或者买足够张红旗用十年的冲洗放印照片的工具和辅材。 “大哥,咱们这就走吗?”离开鸽子市,老三还有些不舍的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想买的? 或者说,我带著你再转一会?”张红旗扭头看向老三,笑著问道。 “啊?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 就是感觉这鸽子市挺神秘的!”老三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有什么好神秘的。 这地方很乱,你以后可不能自己偷偷过来。”张红旗叮嘱道。 “我才不会偷偷过来呢! 我又没有什么要买的!”老三皱了皱鼻子说道。 主要老三手里也没多少钱。 她的工资,大部分都被张母收走,攒著给她当嫁妆。 “別糊弄我,不然以后別想我给你买东西。”张红旗警告了一句。 正准备再教训几句,张红旗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有点急促,像是在追赶什么。 张红旗一拉老三的胳膊,躲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四九城胡同多,巷子更是多如牛毛。 並不是所有的四合院都是连在一起的,很多大型四合院。 两座四合院之间,都会有一个小巷子,把两座四合院隔开。 所以,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除了有前门,还有后门、侧门之说。 两人刚刚躲进小巷子,没几分钟,就看到五个人急匆匆的走过去。 “快,就在前门了。” “你看清楚了? 那小子身上还有好几百块钱?” “老大,我这双招子,您还不相信吗? 不光有钱,那小子还带著一个女人。” 张红旗捂著老三的嘴,等著那些人过去之后。 对著老三做了个手势,让她在小巷子里等著。 然后,快步跟上那几个人,挥手把五个人打晕。 “大哥!”老三跑过来,小声叫道。 “嘘!”张红旗比划了一下。 张红旗飞快的在五个人身上摸了一遍,然后拉著老三快速离开现场。 张红旗拉著老三,在胡同里东绕西绕,远离现场。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是衝著咱们来的?”老三语气中带著兴奋,还有疑惑,开口问道。 “对! 我之前买工业券的时候,不小心露白了! 这才把这些老炮给招惹过来。”张红旗解释了一句。 拉著老三继续在胡同里穿梭。 很快,两个人到了柏树胡同,回到家里。 两个人小心的进了房间,把门关好。 “大哥,我刚刚看到你好像搜身了!”进了房间,老三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老三是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只有兴奋。 这一点,让张红旗很满意。 也是,老三也是自幼练拳的,心臟比一般人更加强大。 练拳的女孩,对於这种情况,不会感觉害怕,只会感觉刺激。 张红旗也没瞒著老三,从挎包里拿出刚刚摸宝的收穫。 刚刚他著急离开,也没多看。 只知道有不少钱,还有一些票据。 把票据,现金放在桌子上。 清点后,现金一共是二百六十七块钱。 还有二十多斤本地粮票和二斤肉票,以及几张酒票、烟票。 清点完,张红旗暗啐了一口,真是一群穷鬼。 “好了,见面分一半! 这些都给你!”张红旗分了一半现金给老三,又把所有的票据推给老三。 “啊?”老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呆。 “现在知道鸽子市有多乱了吧? 普通人,那是逼的没办法,为了不让孩子饿肚子,才不得不去鸽子市。 今天,我在,可以轻鬆放到他们。 如果你一个人呢? 你应该听到了,他们可不光劫財,还劫色。 你要是一个人去。 小心把你劫走,卖到深山里!”张红旗收起笑容,郑重的告诫道。 老三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一个人去了鸽子市,很容易吃亏。 別看老三也有著明劲的境界,对上那些,照样吃亏。 这可不是擂台比武,各种阴暗的手段,老三根本应付不了。 “知道了,大哥!”老三低著头小声应道。 想到之前的遭遇,兴奋刺激过去之后,老三也是一阵后怕。 “好了,快去睡觉吧!”张红旗笑著摸了摸老三的头。 “大哥,那我去睡觉了!”老三抱起那些现金和票据,嘿嘿笑著跑回自己的房间。 张红旗笑了笑,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大心臟。 送走妹妹后,张红旗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张红旗练拳,都练到了第二遍。 才看到老三睡眼惺忪的走出来。 还顶著两个黑眼圈。 张红旗嘴角抽了抽,还是高估了妹妹的承受力。 不过,这也很正常。 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没经歷过这些。 兴奋,刺激,后怕等情绪,掺杂在一起,老三失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264章儿行千里母担忧 张父老二老三上班后,张红旗离开家。 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二十卷胶捲。 又去了新华书店,同样买了二十卷胶捲,还有配套的,冲洗放印照片所需要的各种辅材。 顺便,还买了几本相册。 接下来的时间,张红旗没有再出去閒逛,而是在家里,把给家里人照的照片,全都冲洗出来。 所有的照片,张红旗都冲洗了两份,一份留在家里。 一份他准备带到北大荒去。 家人不在身边,閒暇时,看看照片,也能缓解思念。 冲洗完照片后,张红旗才又出门,先把林佳佳四个女孩的照片用包裹包好,寄到中央戏剧学院。 虽然只是几步路,寄信还不如直接送过去快。 但,张红旗不想再去招惹四个女孩。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的因果。 接下来的日子,张红旗一边在家陪著张母,一边上街採购一些准备带回北大荒的物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一天。 张红旗一早就去买了一大堆食材。 准备好好的给家里人做一顿丰盛的元宵晚宴。 从早上开始,张母就一直跟著张红旗,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买菜的时候,张母跟著去,说是看著张红旗,別乱钱。 可实际上,张红旗买什么食材,张母都没阻止。 只是在旁边帮忙挑选食材。 回到家里,张母也一直跟在边上,给张红旗打下手。 帮忙洗菜摘菜。 张红旗知道,张母这是不捨得他离开。 但是,也知道拦不住,所以特別珍惜和张红旗在家的每一分钟。 张红旗一边干活,准备著晚宴,一边和张母聊著家常。 听著张母东家长西家短的说著,以前在蓑衣胡同的事情。 还有张红旗小时候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张红旗笑著附和著张母,也跟著她的话,回忆起自己幼年,少年时发生的一些趣事。 张红旗生在建国前,那个时候是最黑暗的时候。 张父去打仗了,而张红旗则在家跟著张母。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四九城人,跟著张母住在农村里。 张红旗甚至已经没有了在农村生活的记忆。 直到建国后,张父才把他们娘俩接到四九城来。 再后来,老二出生了。 老二出生没多久,张父又跟著部队去了北方半岛。 一走就是三年多。 等张父回来,老二已经会跑。 这次回来,张父彻底转业,被分配到了纺织厂。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一家才搬到蓑衣胡同。 在此之前,他们住在蓝靛厂那边的大杂院里。 张父转业到了纺织厂后,又有了老三。 而这个时候,张红旗才开始跟著张父练拳。 为了学拳,张红旗小时候可是没少被张父揍。 別觉得张红旗在靠山屯,教学生站桩的时候狠。 张红旗学拳的时候,比靠山屯的小孩子更惨。 挨揍更多。 张红旗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是趴著睡的。 屁股都被张父给打肿了。 每一次,都是张母帮他擦药。 母子两个说著以前的事情,谢菲菲也在旁边帮忙,顺便听著娘俩的对话。 不时偷偷看一眼张红旗。 心里暗暗琢磨,自己这个大伯哥,小时候这么惨? 还这么皮,见天惹祸。 倒不是说张红旗去偷鸡摸狗。 只是喜欢掐架,喜欢下河摸鱼,总之家长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是干什么。 被打了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悔改。 打完还犯。 犯完再打。 还真是,屡教不改。 “弟妹,你不用这么看过。 我挨的打,老二也没少一分。”张红旗注意到了谢菲菲的眼神,对著他说了一句。 “你可別这么说。 老二可比你听话多了,他挨揍,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哪次挨揍,不是因为跟著你去干坏事?”张母笑著拍了张红旗一下,反驳道。 “菲菲,別听你大哥胡说。 老二从小就很乖,就是心眼太实在。 每次挨揍,都是跟著老大出去打架或者下河摸鱼。 可是,转天老大一喊,又癲癲的跟著去了。”张母满脸慈祥的笑著说道。 谢菲菲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张红旗。 这个大伯哥也太坑了吧? 自己男人,有点可怜。 “老大,虽然经常害的老二挨揍。 但是,在爱护弟弟妹妹上,还是很靠谱的。 谁要是敢欺负老二老三,老大都会发疯。 有一次,因为老三的同学欺负了老三。 老大跑到人家家里,把老三同学的父母打了一顿。 因为这个,老大被抓到派出所,然后你爸去把老大领回来的。”张母说著,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 最让张母骄傲的就是,自家三个孩子很团结。 时间在聊天中不知不觉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 张红旗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既是元宵节的团圆宴,也是给他送行的送行宴。 一家人推杯换盏,很快两瓶酒下肚。 张父亲自给张红旗倒了一杯酒,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 有些事情,自己把握。 能忍的,就忍。 有句话,叫作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要是,实在忍不了。 就別犹豫,別心软!” “爸,我知道!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真动手了,那就不能留下后患。”张红旗使劲点著头。 当初,他就是犯了这个错误。 既然动手了,就不该留情,不该顾及那么多。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放心了。”张父使劲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 和张红旗碰了一下杯子。 “老大,你在外面多注意身体。 该吃吃,该喝喝。 別总惦记著我们。 家里有你爸,老二老三赚钱,不缺吃喝。 钱你自己留著。 遇到合適的姑娘,该结婚就结婚。”张母等父子两个喝完酒,才拉著张红旗的手交代道。 “大哥,你放心,家里有我呢!”老二话不多,只是说了一句。 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大哥,还有我。 家里有我在。 我保证,让咱爸,咱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等有时间,我就请假去看你。 你可得给我做好吃的。 我要吃熊掌,还要吃鹿尾,还要吃哈士蟆……” 老三的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一下子冲淡了离別的伤感。 第265章临行密密缝 元宵节后的第二天。 张红旗拒绝了家里人相送。 他不想经歷一次离別。 好不容易劝住了张母。 张红旗自己叫了一辆板车,驮著两个麻袋,来到火车站。 来的时候,一个麻袋,走的时候,两个麻袋。 其中一个麻袋里装的是一身加厚的袄裤。 是张母新给张红旗缝製的。 张红旗都不知道,张母什么时候,偷偷给他缝製了一身加厚袄裤。 看著针脚细密,厚实柔软的袄裤。 张红旗感动下,又有些无奈。 这加厚的袄裤,密密麻麻缝的全都是母爱。 可是,他穿不著这种厚袄裤。 张红旗並没有拒绝这份母爱,欣然接受。 坐在板车上,张红旗对著站在门口的张母挥挥手。 离开柏树胡同。 远远的,依然可以看到张母站在门口,对著他挥手。 旁边谢菲菲搀扶著张母。 张红旗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鼻子发酸。 深吸了一口气,张红旗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很快,板车抵达四九城火车站。 张红旗给板车车夫结了帐,拎著两个麻袋走进火车站。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车。 不用著急。 这是始发车,检票会提前很多,也有足够的时间上车。 张红旗没有去检票,进候车厅。 而是转了个弯,来到候车厅旁边的一个铁柵栏门前面。 上前敲了敲门,把一张纸条递给对方。 很快,张红旗就拎著麻袋走进铁柵栏门。 进了铁柵栏门,里面就是火车站的站台。 这道铁柵栏门,其实是出站口。 这个时候,还没有到站的火车,所以铁柵栏是关著的。 张红旗从这边走,可不单纯是为了显示特权。 而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两个麻袋里装的东西,虽然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 但是,检票的时候,检票员会检查行李。 到时候,解释起来很麻烦。 与其多费口舌,还不如直接进站台,提前上车。 到了站台,一辆开往冰城的火车已经停在站台上。 张红旗掏出火车票,看了一眼信息。 找到自己乘坐的车厢,也没有列车员询问,张红旗直接上车。 有列车员看到,也没管张红旗。 这个时候能进来的,肯定是关係户。 谁也不愿意多嘴。 上车,找到自己的包厢,把麻袋塞到床底下。 把搪瓷缸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张红旗舒服的坐在臥铺床上,等待著发车。 提前上车就这点好,不用和其他旅客拥挤。 因为这个时候,火车还没启动,茶水炉子还没烧开。 张红旗也只能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检票的时间。 火车外面的站台上,变的嘈杂纷乱。 张红旗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面的站台。 就看到,一群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蜂拥著从站台通道跑出来。 哪怕明知道,距离发车还有很长时间,可是旅客,依然忍不住著急。 总有人想要早一点上车,有一个就有两个,就有三个。 然后就会带动所有人,从快步,到小跑,再到快速奔跑。 一边奔跑还一边大声招呼著家人或者同伴。 隨著时间推移,张红旗所在的这个车厢,也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倒也不像硬座车厢那边嘈杂。 只是多了一些脚步声和说话声。 很快,张红旗所在的包厢也来了人。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走进包厢,看到张红旗愣了一下,隨即客气的打招呼,“同志,你好。” “你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回应了一句。 “同志,我是中铺的,能先在你这儿坐一下吗?”中年人客气的问道。 “可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谢谢!”中年人客气道。 “同志这是出差?”张红旗问道。 “是啊,厂里临时有事,需要去一趟冰城。 这不,因为临时任务,所以也没买到下铺的票。 同志是去哪儿?”中年人回答完,又跟著问道。 “巧了,我也是去冰城的。”张红旗笑道。 “同志是出差,还是上学?”中年人打量了一下张红旗。 张红旗气质出眾,但又没有上班后的市侩。 所以,中年人有些摸不清张红旗的路数。 “我是回四九城探亲的知青,现在探亲结束,返回北大荒。”张红旗淡淡笑著回答道。 “你是知青? 北大荒建设兵团的知青?”中年人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张红旗疑惑的看著中年人。 “没,没什么。 只是,感觉你的气质不像知青。 还以为是某个大学的学生呢。”中年人摇摇头解释道。 “知青还有独特的气质?”张红旗好笑的问道。 “当然了,尤其是那些老知青,还是有比较独特的气质的。”中年人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知青还真有独特的气质。 一方面因为常年干农活,和农村人接触,让知青在不知不觉中被农村同化。 皮肤粗糙,行为粗獷,带有一些土气。 一方面又因为本身的学歷,出身,以及城里人的骄傲,让他们和真正的农村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两相结合下,城里人不是城里人,农村人不像农村人。 形成一种很独特的知青气质。 只是,这种知青气质,有些贬义的意思,所以中年人才没多解释。 张红旗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我还真不知道,知青也有知青气质。” “同志,你是建设兵团的知青,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地方?”中年人问完,感觉有些不合適。 又赶忙解释道:“我这次去冰城,也是准备去建设兵团的。 所以,才会好奇多问了一句。” “我是建设兵团第三师,六团,十八连的知青。”张红旗回答道。 这么说也不错,他一开始確实是建设兵团三师六团十八连的知青。 这才回四九城,也是以知青探亲的理由,才回来的。 至於,他现在已经落户靠山屯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 中年人有些失望,和他要去的兵团农场不是一个地方。 北大荒建设兵团太大,兵团下面的农场也有很多。 第266章 偶遇採购科长 张红旗一看中年人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的心思。 一开始,听说张红旗是北大荒建设兵团的知青。 以为张红旗能够帮上忙。 感慨运气好,坐车都能遇到一个来自四九城的同乡。 接下来的工作,有老乡帮忙,会容易不少。 但是,等张红旗说了插队的连队,中年人又失望了。 估计是因为,张红旗和他要去的农场,不是一个师。 最起码也不是一个团。 这才会感觉失望。 不得不说中年人的现实。 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 “同志这是准备去哪个农场?”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我是四九城食品厂的採购员。 这次是去双龙山农场,洽谈食用油和麵粉的採购事宜。”中年人回答道。 “哦! 採购员,那还挺不错。 可以经常出差,四处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张红旗没有追问採购的事,而是笑著奉承了一句对方的工作。 现在都是计划经济,需要採购员出差的,基本上都是计划外的採购任务。 现在,各家工矿企业,全都靠计划外產量,给工人发福利。 这些计划外物资怎么来? 自然就是通过各种交换和计划外採购。 “唉,外行人都感觉我们採购员的工作好。 实际上, 採购员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能坐硬臥,这中年人肯定不是普通採购员,最起码也得是副科长或者科长。 即便是这样,说到自己的工作,中年人脸上都忍不住浮现苦笑。 可见,採购员真不像,后世一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吃香或者说轻鬆。 別的不说,就张父工作的纺织厂,六十年代的时候,一下子就查处了十名採购员,从科长到採购员无一倖免。 最轻的都是开除。 重的现在,正在大西北接受改造。 去年的时候,又搞了这么一波。 这一次,採购科只剩下两个刚刚参加工作的新人。 採购员的工作有丰厚的油水是真的,但危险也是真危险。 常年和金钱打交道,尤其是计划外物资,这种没数的钱。 有几个能忍住不伸手的? 套用后世的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那样,凡事都要讲证据。 只需要一个怀疑就够了。 把所有的採购员集中起来,挨个审查。 根本不和你讲道理,不交代就不让你吃饭,喝水,不让你睡觉。 熬鹰一样熬著你。 有几个能够坚持住的? 你坚持住也不想,你不交代,还有其他人交代。 別人交代了,你还藏得住? 到时候,拒不交代,罪加一等。 总之,採购员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愿意当採购员。 就好像飞蛾扑火。 中年人也是个健谈的,拉著张红旗讲述起自己的苦恼。 “远的不说,你说去东北。 每次去东北,我肝都打颤。 东北人是真能喝啊,哪次来东北,我有三分之二的时候是在床上躺著。 中午喝多了,下午躺著睡觉。 晚上继续喝,喝多了继续躺著。 也就上午有点时间谈业务。” “东北人確实能喝。 我刚到东北这边插队的时候,也遭遇过。 习惯了就好。”张红旗笑道。 “我可不想习惯。 这次去东北,我专门带了两个能喝的年轻人跟著。”中年人得意的说道。 “那你的算盘,估计是不行。”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怎么不行? 我可是专门挑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二斤以上的酒量。”中年人不服气的问道。 “你这边有多少人,那边就会有多少人陪著。 东北人实诚,不把你们陪好,不让你们喝倒,那就是失礼。 第一顿,可能会打个突然,人家喝不过你们。 但是,第二顿,人家肯定会增加陪酒的人,或者更换酒量大的人来陪酒。 总之一个目的,就是不把你喝倒,不罢休。”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他在东北已经七年多,对东北人了解很深。 “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怀东。”中年人热络的问道。 “李科长,您好。 我姓张,张红旗。”张红旗自我介绍道。 “张同志,那个,你在东北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这个情况? 我倒不是反对喝酒。 主要是,东北人太热情了,不喝倒不罢休。”李怀东期待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这个,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你也说了,东北人热情。 人家陪酒,想让你喝倒,並不是为了难为你们。 这份热情是真诚的。 真诚是最无解的。”张红旗摊摊手道。 真诚是必杀技。 东北人的热情是真热情,人家不是装出来的。 你根本没办法,酒量不行,那就只能硬著头皮上。 喝倒算逑。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乾脆躺平享受。 “真的没有办法?”李怀东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哪有什么好办法。 除非你把喝酒的时间拉长。 东北人热情,但是性子急。 生活中,好多人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动手。 这就是性子急。 表现在喝酒上,也是一样。 他们都喜欢喝急酒。 你要是放慢节奏,把一个小时的酒局,拖到三个小时。 那么,东北人肯定喝不过你。”张红旗无奈道。 “对啊,拉长喝酒的时间,这样……”李怀东猛一拍手,叫好道。 结果,不等李怀东高兴完。 张红旗又接著说道:“但是,那样的话。 又和你的目地相驳。 你是去拉关係,搞业务的。 不是和人家比较酒量的。” “呃!” 李怀东一拍额头,自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是去谈业务的,不是去喝酒较劲的。 喝倒了,喝醉了不丟人。 谈不成业务才丟人。 “张同志,还是你看的明白。 倒是我,差点把根本目標给忘了。”李怀东苦笑著说道。 “理解。 其实,我也遭遇过你这种情况。 明明是去谈事情的,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灌醉了。 那种感觉,很让人无力。”张红旗理解的笑道。 “哈哈,你们都想岔劈了。 俺们东北人,热情是为了让你们喝的得劲,不是真把你们往醉了整。 俺们生怕你们喝不好,才会一直劝酒。 你们要是真整不了那些,直接说一声就中。 俺们压根不会硬逼著你们喝酒。” 这时,突然一个带著浓郁东北口音的人,插话说道。 第267章 热情的东北老哥 “这位大哥,你是东北人啊?”李怀东看向搭话的中年人,掏出烟来套近乎。 “嗯呢,我是佳木斯的。”搭话的东北人也不客气,直接接过烟。 三个人点上烟,吸了起来。 別看前面硬座车厢人很拥挤,硬臥这边的人並不是很多。 张红旗和李怀东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还没来多少人。 这也很正常,所有的车票,並不是全在四九城售卖,而是要预留给后面的车站。 所以,始发站,车厢里並不是很拥挤。 就连硬座车厢里,虽然拥挤,但也不是特別的拥挤。 等过个三五站之后,硬座车厢里能挤得走不动道。 李怀东,已经和东北老哥聊了起来。 张红旗没有搭话,在旁边默默听著。 不知不觉中,火车一阵晃动。 然后一阵汽笛声响起。 火车缓缓开动。 酷驰,酷驰的开始奔跑起来。 隨著火车开动没多长时间,陆续有几个年轻人过来,找李怀东和东北老哥匯报,请示。 都是领导啊。 李怀东是四九城食品厂採购科长,东北老哥则是某个林场的副场长。 来四九城则是跑步前进的。 虽然没明说,但这玩意,不用说都明白。 按理说,做硬臥的林场副场长,根本没有资格跑步前进。 有资格跑步前进的,人家都是坐软臥。 后面聊天才知道,跑步前进是真跑步前进。 只是,这位东北老哥的老领导进部了。 他是来找老领导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希望能够去掉副字。 都是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 也不知道是不是炫耀。 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就把事情给透露出来。 又等了一会,张红旗拿起陶瓷缸子,去火车连接处,接了一杯开水。 里面已经提前放了茉莉茶。 茉莉香,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好傢伙,张同志,你这是特级茉莉茶啊? 这味真香!”李怀东嗅了嗅鼻子,开口称讚道。 “两位老哥带茶杯了吗? 我这里还有一些。”张红旗很大方的从挎包里拿出一盒茶叶,对著两人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怀东略一犹豫,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东北老哥更是不客气。 两个人都捏了一点茶叶,放在自己的茶缸子里。 去接了开水回来,坐在下层臥铺上,继续聊天。 “张同志,你这茶叶不一般啊。 这么好的茶叶,我也就在我们厂长办公室里喝过。 一般人可买不到。”喝了一口茶,李怀东称讚道。 “我也不太懂,我就是在鸽子市买了几张茶叶票。 用茶叶票在张一元买的。 价格挺贵是真的。”张红旗笑道。 “那你运气好! 这种从大院里流出来的茶叶票,可不是隨便都能买得到。”李怀东真心羡慕道。 茶叶也是分等级的,茶叶票虽然不分等级,但是分发票的机关。 工厂里发的茶叶票和机关发的茶叶票,部委发的茶叶票,能够买到的茶叶,都是不一样的。 这里面多少有一点特权。 除此之外,再高级一些的茶叶,就是传说中的特供。 那玩意儿,不需要用票。 有票也买不到。 有些事情不能多说。 明白的都明白。 一个採购科科长,一个东北老哥,都是善谈的人。 大家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 “小张,中午咱们一块吃。 我请客,咱们去餐厅喝两杯去吧!”东北老哥热情的邀请道。 “王场长,那我可就不和您客气了! 正好,我带了几瓶好酒!”李怀东大笑著说道。 张红旗也没拒绝,从床底下拉出麻袋,从里面拿出一只烤鸭。 “王老哥,我出一只烤鸭!”张红旗笑道。 “小张,说好的我请客! 你这,这·····”王副场长不乐意的说道。 “王老哥,咱们东北,哪有空著手上门吃酒的?”张红旗笑道。 “小张也是东北人?”王副场长疑惑的看著张红旗。 “我是北大荒的知青。 现在直接落户北大荒了,算是半个东北人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直接落户了? 哈哈,落户东北,那就是咱们东北人! 要是论以前,谁又是真正的东北人? 往前数几代,除了满族人,谁不是从关內迁移过来的?”王副场长一听张红旗落户了,顿时热情拉著他的说道。 知青落户,和下乡插队可是不一样的。 落户就等於放弃了知青的身份。 什么参军,招工,接班这些回城的政策,都和你无缘。 在王副场长眼里,张红旗一个四九城人,愿意放弃四九城户口,落户东北。 那就是自己人。 自然要热情一点。 三个人说著话,来到餐车。 王副场长很是豪爽 把餐车上有的菜,全都点了一个遍。 其实,也就六个菜。 又要了一个生米。 加上张红旗的烤鸭,凑了八个菜。 三个人吃喝起来。 三个人分喝李怀东拿来的两瓶酒。 张红旗算是发现了,李怀东的酒量也就一斤左右的量。 三个人分喝两瓶酒,李怀东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王副场长也有了几分酒意。 喝完不过癮,又找餐车服务员要了两瓶二锅头。 等两瓶二锅头喝完之后,李怀东已经钻了桌子底。 就连王副场长,也趴在了桌子上。 就这,还举著手,吆喝著继续喝。 张红旗和餐车服务员道歉后,扶起两个人回臥铺车厢。 看著醉倒的两人,张红旗有些无语。 你说,你们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出门在外的。 一点都不注意。 但凡,他有点坏心思,这两个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把两个人扶到他们的包厢,先把王副场长放在他的床上。 又把李怀东放在自己床上。 已经喝成这个样子了,再让他上中铺。 张红旗也不放心。 终究是一块喝过一次酒的酒友,张红旗也不能不管不顾。 安排好两个人之后,张红旗脱鞋上了中铺。 中午他喝的也有点多,晕晕乎乎的,张红旗睡了过去。 等张红旗再次醒过来,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张红旗赶紧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钱票,没丟。 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好在,这里是硬臥。 还算安全。 这要是在硬座那边,三个人还不得被人扒光啊? 第268章 回到小兴安公社 下床后,张红旗看了一眼下铺的两个人。 李怀东和王副场长还在熟睡。 呼嚕声打的震天响。 张红旗也没叫醒他们。 睡吧,睡著挺好的。 再有七八个小时就到冰城了。 张红旗拿著茶缸子,去接了一缸子热水。 然后从挎包里拿出带来的一包点心,就著热茶,吃了起来。 原本张红旗就带了不少吃的东西。 虽然说火车上有餐车,还有卖盒饭的。 但是,那个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中午要的六个菜,张红旗感觉还不如家庭妇女做的好吃。 就这样的,也能在火车上当厨师。 也是,这火车上的厨师,还真不看厨艺。 张红旗吃的是牛舌饼,椒盐味,很好吃。 就著热茶,张红旗很快就把一包牛舌饼吃了个乾净。 而李怀东和王副场长两人,还在呼呼大睡。 张红旗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下属来了一趟。 看到两人在睡觉,也没多说。 只是和张红旗打了个招呼,就回了硬座。 这个年代,出差领导和下属分开坐,是很正常的事情。 差旅乘坐的交通工具,都有很严格的报销规定。 科级干部才能坐硬臥,普通职工只能坐硬座。 而处级及以上的领导干部,才能坐软臥。 吃完牛舌饼,张红旗又喝了一会茶,才上了中铺。 继续睡觉。 距离到冰城,还有好几个小时,只能睡觉。 张红旗一觉睡到被乘务员叫醒。 提醒他们冰城站到了。 李怀东和王副场长也被叫醒。 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冰城。 张红旗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坐在臥铺床上和两人閒聊著。 这两位老哥可是舒服了,上午聊了一上午,然后喝酒。 接著一觉睡到冰城。 说了一会话,大约半个多小时,火车终於在冰城站停下。 “两位老哥,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张红旗笑著对两人挥挥手。 “好,小张,咱们有缘再见。 等你再回四九城探亲的时候,可一定要去找我。”李怀东对著张红旗挥手道。 “小张,有空去我们陈家店林场,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王副场长也是热情的说道。 他们两个要和自己的下属匯合,张红旗也没等著他们。 下了火车, 张红旗扛著两个麻袋,走出火车站。 “红旗兄弟!”刚出火车站,就看到曹瑾站在一个台子上,对著他疯狂招手。 “曹大哥,你怎么来了?”张红旗快步走上去,和曹瑾拥抱了一下。 “哈哈,你说坐十六的火车回来。 我查了一下,知道你这个点到。 担心你这么晚,没地方去……”曹瑾笑著说道。 “多余的话不说了,感谢!”张红旗感动的又抱了抱曹瑾。 “哈哈,是不是很感动?”曹瑾大笑道。 “感动!”张红旗正色道。 “感动的话,回头多给我泡点虎骨酒。”曹瑾笑道。 张红旗对著曹瑾比划了一个中指。 跟著曹瑾来到外面的小广场上,把麻袋放到后备箱里。 然后上了车。 曹瑾刚刚没有熄火,所以车里的温度很高。 “走吧,咱们直接去小兴安公社,路上找地方早饭。”曹瑾笑道。 “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你要不要先给嫂子送回家?” “什么好东西?”曹瑾也没和张红旗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两个人认识好多年了,关係比较好,也没必要搞虚的。 “没啥好东西,就是四九城的点心,还有六必居的酱菜。”张红旗道。 “那不用了,我媳妇那人,有点势利眼。 你这些千里送鹅毛礼物,没必要给她。 还是直接去小兴安公社吧。 四九城的点心,六必居的酱菜,给孙娟的话,她能高兴好几天。 给我媳妇,她能吐槽好几天。”曹瑾也没隱瞒,直接对著张红旗说道。 这曹瑾,还真不和他作假,连媳妇势利的性格都直接拿出来说。 见习,张红旗也不和曹瑾客气,两个人出了火车站。 直接开车离开冰城。 两个人一路说著话,大多数都是曹瑾在问,张红旗回答。 说了一些四九城的事情。 张红旗才又询问曹瑾这边的事情。 “我,还那样! 不过,还多亏了你的虎骨酒。 让我把我家那些娘们训得服服帖帖的。”曹瑾得意的说道。 说说笑笑,天已经大亮,汽车在一个县城停下。 张红旗推开车门,下车一看。 路边上就是一家早点铺子。 看样子,曹瑾是专门停在早点铺子边上停下的。 吃完早饭,换成张红旗开车。 张红旗的速度,可不是曹瑾能比的。 一路疾驰,赶在中午之前,抵达小兴安公社。 张红旗拎著麻袋走进药店。 进了办公室,张红旗从麻袋里,把给曹瑾带的礼物,拿出来。 一份点心,一份果脯蜜饯,一份六必居酱菜,两瓶菊白。 摆在曹瑾的桌子上。 “红旗兄弟,你还真给我带了酱菜?”曹瑾看著其中的一份酱菜,惊讶的问道。 倒不是嫌弃,只是感觉有点好笑。 不远千里,带著酱菜当礼物。 感觉,张红旗实在的可爱。 “你別看不起这六必居酱菜,以前可是给皇宫里皇帝老儿上供的贡品。 就算是在四九城,也不是谁都能吃的起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曹瑾满脸不相信的问道。 “这能有假,你隨便问个四九城人,就知道。”张红旗对著曹瑾翻了个白眼。 “行吧,谢谢兄弟,还记得给我带礼物。”曹瑾很没诚意的感谢道。 “靠! 我送礼,还送出不是来了。”张红旗骂了一句。 拿起桌子上的礼物,走出办公室。 “孙姐,这是我从四九城给你带的礼物,別嫌弃。” 孙娟满脸惊喜的收下礼物。 “我靠,那是我的!”曹瑾在后面骂道。 “现在是孙姐的了。”张红旗笑道。 孙娟是曹瑾在小兴安公社养的情儿。 曹瑾之前让张红旗到了小兴安公社再拿出来,就是准备把这些礼物给孙娟。 张红旗也不怕孙娟误会。 两个人没有多少交集,张红旗送礼物,也给她送不著。 说笑了几句之后,曹瑾和张红旗等人来到公社的饭店。 第269章 回到靠山屯 “红旗,你这运气还真不错。 今天居然有小鸡燉蘑菇。 你在四九城吃不到正宗猪肉酸菜燉粉条吧?” “还真吃不到。”张红旗点点头。 “来一个小鸡燉蘑菇,一个猪肉酸菜燉粉条,再来一个猪肉粉条燉黄豆芽,大拉皮。”曹瑾对著饭店服务员说道。 说完后,掏出钱票来付款。 四个菜,一盆米饭,还要了两瓶二锅头。 不得不说,將近一个月没吃过东北菜,还真有点想吃了。 尤其是猪肉酸菜燉粉条,大拉皮这两个东北特色菜。 这个年代,在四九城是真吃不到。 不多大一会功夫,曹瑾点的菜端上来。 曹瑾的面子挺大,服务员直接帮著端上来。 曹瑾指著桌上的猪肉粉条燉黄豆芽,“红旗,看到这个黄豆芽了吗? “咋了?不就是黄豆芽吗?”张红旗疑惑道。 “这黄豆芽可是和你有关係。 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曹瑾笑著解释了半句,继续卖关子。 “和我有关係?”张红旗更加疑惑。 “哈哈,这黄豆芽的做法就是从靠山屯传出来的。 如今,小兴安公社各个生產队,还有公社都有不少人学会了泡黄豆芽。 听说,当初就是你教给靠山屯村民的。”对张红旗的疑惑,曹瑾很满意,这才笑著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没想到,传的这么快。”张红旗失笑道。 当初他在卫生室实验土法泡黄豆芽。 实验成功后,就把土法泡黄豆芽的办法,教给了来帮忙的村民,以及靠山屯大队部。 原本是想著给靠山屯的乡亲们,添道菜。 只是,没想到靠山屯那些老娘们这么照顾娘家人。 偷偷把泡黄豆芽的方法传给了娘家。 然后娘家的嫂子,又传给她的娘家。 如此越传越广。 也多亏了,这个年代不让做生意,不然…… 大家也赚不到钱。 全都自己会泡,谁还去买现成的黄豆芽。 张红旗,曹瑾,孙娟平分了两瓶二锅头。 一人七八两酒,算是微醺。 回到药店,张红旗拿上一份礼物,来到供销社。 “姐,过年好!”张红旗对著正在柜檯里织毛衣的张翠问好。 “红旗弟弟,你这拜的哪门子的年啊?”张翠咯咯笑著问道。 “这不是还没出正月吗,没出正月就在年里。 给姐拜个晚年。”张红旗笑著把礼物放到柜檯上。 “红旗弟弟,我听说你回四九城探亲了? 这是刚回来?”张翠笑著问道。 “是啊,今天刚到。 给姐带了一点礼物,不值钱。 千万別嫌弃。”张红旗把礼物往前推了一下,笑著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 红旗弟弟能记得姐姐,从四九城给我带礼物。 怎么能嫌弃呢?”张翠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看张红旗越发的顺眼。 这个弟弟还真是有心,回家探亲,还能想著给她带礼物。 不在钱多少,关键是这份情义。 心里想著,张翠又感谢了一句,“红旗弟弟,谢谢你还记得姐姐。” 张红旗和张翠又聊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开。 他还要赶下午的通勤车回靠山屯。 “红旗兄弟,你也別坐通勤车了,乾脆开我的车回去吧。 过两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再开回来。”听到张红旗要回靠山屯,曹瑾很是大气的说道。 “可拉倒吧! 曹哥,你是嫌我死的慢。 就这山路,我敢开车?”张红旗翻了个白眼,拒绝了曹瑾的好意。 就小兴安公社到靠山屯的这段路,走个马车还行。 过汽车就有点为难司机了。 夏秋天还行,没有积雪,开车技术好,也能通过。 可现在是冬天,山路上全都是积雪。 再好的技术,也得开到山沟里。 告別了曹瑾,张红旗扛著两个麻袋,来到小火车站。 等了一会,通勤车抵达。 上了车,张红旗把麻袋放在车厢的地上,坐在车厢里吃饭。 这个时候,正是通勤车去接上班的工人。 所以,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张红旗一个人。 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风景。 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 张红旗居然感觉很亲切。 张红旗忍不住拿出烟,点燃一支烟。 默默的吸著烟,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心思慢慢飘远。 他终於体会到,那些最终离开北大荒的知青说的那句话。 用尽全身力气,终於离开了北大荒,却把灵魂丟在了北大荒。 这就是北大荒的魅力,有苦有累,也有爱。 不知不觉,就到了靠山屯小车站。 张红旗拎著麻袋下车。 小车站正好就这靠山屯的东北方。 离著北山坡不是很远。 张红旗扛著麻袋,直接回了北山坡。 还没到家,离著北山坡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看到黑王带著青龙等五条狗子,冲了过来。 老远就对著张红旗疯狂叫著。 张红旗赶紧放下麻袋,抱住扑上来的黑王。 二十多天没见,黑王又大了一圈。 隨后,青龙,白龙,龙等狗子一个个扑上来。 即便是张红旗的身体,也被狗子扑倒在地。 六条狗子围著张红旗,伸出舌头在张红旗脸上舔著。 张红旗伸手抱住黑王,在它身上使劲擼著。 “哈哈,黑王是不是想我了?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们一起回四九城。 让你们也见识一下祖国的首都。”抱著黑王,张红旗哈哈笑著说道。 “汪汪!”黑王回应著张红旗。 擼完黑王,又换成青龙。 一条狗子,一条狗子的换著擼。 和狗子嬉闹了好一会,张红旗才从地上爬起来。 拎著麻袋,带著狗子往家里走。 “喵!” 张红旗刚进院子,胖虎和肥猫从大枣树上跑下来。 翘著尾巴,围著张红旗转圈。 张红旗放下麻袋,弯腰把胖虎和肥猫抱起来,一手一个。 还挺沉,两只小老虎崽子有三十多斤了。 好好擼了一会,两只小老虎崽子才心满意足的从张红旗怀里跳下来。 又高冷的上了大枣树,找了一个舒服的树枝趴下。 居高临下的看著小院子。 张红旗把麻袋拿进屋里,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类放好。 这才出屋,抱了一些木柴进屋,点火烧炕。 第270章回村分送礼物 房间里很乾净,可见白洁和胡美丽经常打扫。 张红旗把带来的东西规整好之后,拿出几份礼物。 装进背囊里,带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黑王等狗子和他分別太长时间,这会就像个孩子一样。 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拿著背囊来到靠山屯大队部。 “红旗? 你回来了?”看到推门进来的张红旗,田会计惊讶的问道。 “哈哈,红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昨天还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队长,刘书记等人也都纷纷开口,和张红旗打著招呼。 “今天刚到。”张红旗笑著回答道,又拿出烟来,给眾人让烟。 “白主任,你安排一下。 晚上给红旗接风。”赵队长接过烟,笑著对白洁说道。 “老赵,接风也不用急著今天。 红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从冰城赶回来。 肯定累了。 今天晚上让他歇一晚上。 明天,咱们再给他接风,也不迟。”白洁含情脉脉的眼神偷偷看了张红旗一眼,才又转头对著赵队长说道。 “也是。 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咱们给红旗接风洗尘。”赵队长也没坚持,哈哈一笑道。 “那个,我从家里给大家带了一点礼物。 不值钱,大家別嫌弃。”张红旗这才开口说道。 说著,打开背囊,从里面把礼物拿出分发给大家。 “红旗, 你这送的东西也太多了。 这怎么好意思?”田会计接过礼物,翻看了一下,开口客气道。 “没多少东西,也是我爸妈的一点心意。 我爸妈知道我在北大荒这边生活的很好,多亏了大家照顾。 所以,非让我带点礼物感谢大家。”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父母真是太客气了! 要说照顾,我们可没怎么照顾你。 反倒是你,加入我们靠山屯这半年来。 可是为靠山屯做了不少贡献。”赵队长笑著说道。 “是啊,这半年,可多亏了红旗。 我去公社开会,腰杆都比一样直。 现在,谁不羡慕咱们靠山屯。”刘书记也跟著说道。 接著,其他几个人也都跟著吹捧张红旗的贡献。 张红旗忙笑著打断眾人的吹捧,“各位別捧了,再捧,我该骄傲了。” “哈哈,红旗,你儘管骄傲。” “对,你儘管骄傲,我们不怕!” 眾人一阵大笑。 张红旗再次掏出烟,给眾人让烟。 “红旗, 你这送的都是什么?怎么还有酱菜啊?”白洁开口问道。 “白姐,你可別小瞧那些酱菜。 那可是六必居酱菜,以前是给宫里进贡的酱菜。 就现在,在四九城也不是谁都捨得吃六必居酱菜。”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自然明白,白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田会计那边已经把张红旗送的礼物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两瓶菊白,除此之外就是那一份酱菜。 在一堆礼物里面很显眼。 白洁也是怕別人小瞧张红旗,或者背后嘲笑张红旗。 这才专门开口问出来。 她相信,张红旗肯定不会隨便送一些酱菜。 “这是皇帝老儿吃的酱菜?”廖队长惊讶的问道。 “嗯,六必居有著六百年的歷史。 据说当初皇帝老儿因为喜欢吃六必居的酱菜,还专门赏了六必居一件黄马褂。”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好傢伙,做酱菜的都能穿黄马褂。”眾人惊呼道。 “真不愧是首都! 连酱菜都是贡品!”田会计感慨道。 “那个菊白,也是宫里流传出来的药酒。 里面加了地黄、当归、枸杞等中草药,有著气阴双补、平衡阴阳、延年益寿的功效。 以前是皇宫里专供御酒。 后面,清皇朝灭亡后,这酒才开始在民间销售。 因为產量的原因,只有四九城周边有销售的。 我这次买了一些,给大家一人两瓶,尝尝皇帝老儿喝的酒。”张红旗又笑著介绍道。 “这要不是白洁问,我们还不知道,你这礼物里面还藏著这么多说道。 你快说说,这剩下的礼物里,还有什么说道。 给我们说说,也让我们长长见识。”田会计也来了兴趣,拉著张红旗询问道。 “別的也没什么说道。 也就是那些果脯蜜饯,以前皇宫里的妃子们都喜欢吃。 有几种果脯蜜饯的做法,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还真有啊?”田会计惊讶道。 他刚刚也是凑趣,没想到,这些礼物里面还真有好东西。 “哈哈,老田叔。 你也不想想,四九城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五朝古都。 隨便一件东西,都有可能和皇室沾边。”赵队长大笑著说道。 赵队长还是比较有见识的。 作为建国前逃荒过来的人,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 笑罢,赵队长也感觉这么说对张红旗有些不太礼貌,又补充道:“当然了,红旗带过来的这些礼物。 都还是很珍贵的。”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多说。 其实,张红旗还挺感谢白洁的,要不是她开口问话。 这些他精心挑选的礼物,还真就被当成普通礼物了。 其实,就算没有那么多说道。 光是两瓶菊白,二斤果脯蜜饯,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礼物。 拿著这些礼物,上老丈人家送节礼,都会被高看一眼。 又和大家一起说笑一会,才告辞离开。 离开大队部,张红旗又来到卫生室,推开卫生室的门。 就看到二丫,三丫,四丫三个小姑娘正在忙著处理药材。 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 发现是张红旗。 二丫三个小姑娘,把手里的工具一扔。 衝到张红旗身边,兴奋的喊道:“红旗哥,你回来了?” “红旗哥,你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啊?” “怎么,想我了?”张红旗摸了摸二丫,三丫,四丫的头,笑著问道。 “嗯!”三个小姑娘使劲点著头。 “哈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张红旗打了个哈哈。 打开背囊,从里面拿出,给二丫等人买的礼物。 “这个是吃的,你们拿回去,分著吃。 这个是雪膏,你们七姐妹每人一份。 还有头绳,梳子,也是每人一份。”张红旗笑著,把给二丫她们的礼物一一拿出来,放在书案上。 第271章 给徒弟的礼物 “红旗哥,谢谢你!”二丫感动的抱住张红旗。 “小丫头,你都喊我哥了,当哥的,送给妹妹,一点礼物,还用的著谢?” 张红旗轻轻挣开二丫的胳膊,笑著敲了敲二丫的头。 “红旗哥,我从小就想有个疼我的哥哥。 谢谢你,满足了我这个愿望。”二丫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隨即笑著说道。 “正好,我在靠山屯也没亲人,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哥。”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三丫,四丫的头。 “哥,你真好! 我也有哥哥了!”四丫比较单纯,听到张红旗的话后,高兴的抱著张红旗喊道。 “哈哈,对,以后你们都有哥哥了。 我也多了七个妹妹。”张红旗笑道。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笑著说道:“好了,你们早点回家,这两瓶酒,是我送给老牛叔的礼物。 今天,我就不陪你们聊了,黑王还没我关在外面呢。” 拎著背囊,张红旗离开卫生室,又来到靠山屯小学。 王老头和胡美丽还没走,还在办公室里。 看到张红旗进来,自然又是一阵惊喜的问候。 “红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胡美丽满脸惊喜的看著张红旗。 眼睛里的思念和柔情,怎么都藏不住。 要不是王老头在办公室里,此时的胡美丽已经扑到张红旗怀里。 “刚回来,先去了一趟大队部和卫生室。”张红旗笑道。 “王老师,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您別嫌弃。”张红旗笑著从背囊里拿出一份礼物,递给王老头 。 “还有我的礼物? 谢谢你啊,张老师。”王老头有些意外的接过礼物。 王老头是真的意外,他没想到张红旗还能想著给他带礼物。 要知道,他在靠山屯很低调,和透明人差不多了多少。 这也是王老头自己想要的。 因为以前的经歷,王老头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別人注意到。 要不是田会计还记著他,他都打算一辈子当个透明人。 如果不是赵队长逼著他,王老头肯定不会来当老师。 “咱们也是同事,自然要给王老师带礼物。 不光您有,胡老师也有。”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拿出一份礼物,递给胡美丽。 当然了,这是表面上的,还有私底下的礼物。 那个不能和外人说。 “谢谢啊!”王老头真诚道谢。 “王老师客气了,咱们一个办公室上班,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张红旗客气道。 又聊了几句,张红旗告辞离开靠山屯小学。 带著黑王等狗子回到北山坡。 黑王等狗子很欢实,围著张红旗来回奔跑著。 回到北山坡家里,张红旗把背囊放下。 走进屋里,拿起暖壶试了一下,里面居然有热水。 再看水缸里,里面也有大半缸带著冰碴子的清水。 拎著暖壶来到厨房里。 又从雪堆里扒出半扇羊排。 拿到厨房里,放在案板上,拿著刀把羊排砍成小块。 把暖瓶里的水倒进盆里,又加了一些凉水。 调好温度后,把羊排泡进水盆里,化冻。 这才去地窖里,拿了两根白萝卜出来。 晚上,张红旗准备燉一锅羊汤。 白萝卜羊汤,补血补气,还能去腥。 绝对的美味。 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 至於主食,掛在樑上的篮子里应该还有馒头。 还是年前的时候蒸的。 反正这个气温,馒头放一两个月也不会坏。 张红旗把配菜准备好之后,摘下篮子看了一眼。 还真有不少二合面馒头。 把篮子放在一边。 羊排化冻还需要一些时间,张红旗坐在堂屋里,琢磨著要不要再炒个別的菜。 比如炸个生米。 正琢磨著的时候,黑王叫了一声,带著其他狗子跑了出去。 “师父,我想死你了!”小树林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张红旗起身,来到外面。 就看到小树林,大妮,二妮从外面跑进来。 一下扑到张红旗的怀里。 白洁和胡美丽跟著走进来,站在院子里,温柔的看著张红旗和孩子互动。 “哈哈,师父也想你们。”张红旗搂著三个小傢伙,笑著说道。 “真的,师父你也想我?”小树林抬起头,看著张红旗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你们可是我的乖乖徒弟,我怎么能不想你们。 师父可是给你们带了礼物。”张红旗郑重的点著头说道。 “真的?师父,你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小树林开心的问道。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呃……” 小树林一下卡壳了,开始认真的想著,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哈哈,师父给你们准备了不少礼物。 看看你们喜欢不喜欢。”张红旗大笑著说道。 带著三个小傢伙走进堂屋。 白洁和胡美丽也跟著走进堂屋。 对自己的徒弟,张红旗自然单独准备了礼物。 每人一身这个年代很时尚的运动服。 一人一双回力鞋。 这个年代虽然经典小白鞋还没问世。 但是,回力鞋已经是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运动鞋。 除了这些,张红旗还单独给小树林准备了一把铁皮玩具手枪。 这种铁皮玩具手枪,是城里孩子梦寐以求的玩具。 进了屋,张红旗把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一一交给三个小傢伙。 大妮二妮的礼物则是两个布娃娃。 六丫,七丫的礼物也是布娃娃。 “谢谢师父!”小树林拿著铁皮玩具手枪,开心的笑著喊道。 “谢谢师父,我喜欢你的礼物!”大妮二妮抱著布娃娃笑的很是开心。 “你们喜欢就好。”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三个小傢伙的脑袋。 “红旗,你这些钱干啥? 这衣服,得不少钱吧?”白洁看著摆在炕上的运动服,欣喜的说道。 张红旗给儿子买礼物,比给她买礼物更让她高兴。 “没多少钱。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不差钱。”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也不担心別人说閒话。 小树林,大妮二妮,六丫七丫是他正经收入门的徒弟。 这个全屯子的人都知道。 当师父的送给徒弟礼物,天经地义。 第272章 考教徒弟 张红旗抱起二妮,坐在椅子上。 让二妮坐在自己腿上。 看著小树林和大妮笑著说道:“礼物我给你们准备好了。 现在,我要检查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练拳的成果。 如果,这段时间你们偷懒了,那礼物我要没收。 等你们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礼物才会给你们。” “师父,我每天都认真站桩练拳。”大妮睁著大眼睛,看著张红旗说道。 “师父,我也每天都站桩练拳。”小树林也跟著说道。 “好,那你们练一下,我看看。”张红旗笑道。 做饭的事,有白洁和胡美丽,不需要他操心。 自然就把心思放在徒弟身上。 既然收了徒弟,那就要为徒弟负责。 小树林和大妮分开站好,摆出架势,开始练习三体桩。 三体桩可以是动功,也可以是静功。 三体一站四象分, 下部鸡腿中龙身, 熊膀猴相在上体, 形意拳中此为根。 说的就是三体桩,不仅仅是静桩功还是拳架子,是动功。 小树林和大妮摆开架势,拳架子熟练,標准。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的不只是拳架子的动作標准不標准,而是看他们的动作和呼吸的节奏。 呼吸节奏要和三体桩的拳架子相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锻链效果。 呼吸法並不是玄幻小说里的概念。 而是,现实武学中就存在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其实,不止是传武,现代运动,跑步,篮球,足球都非常重视呼吸法。 看电视,跑步的时候,教练最常喊的一句话就是:“注意呼吸。 注意呼吸和步伐的配合。” 所以说,呼吸法很重要。 三体桩的拳架子一点都不好看,一招一式很枯燥。 看上去好像就是在摆pose。 但实际上,千招万式出三体。 形意拳的所有招式,都能在三体桩拳架子中找到痕跡。 或者说,都是从三体桩拳架子里演变出来的。 张红旗从小树林和大妮的拳架子中,看出了两个人的努力。 虽然还有一些瑕疵,但不重要。 他在小树林这个年龄的时候,比小树林也好不了多少。 “动作不需要太快,要静下来体会呼吸法和动作的配合。”等两人练完,张红旗提点了一句。 然后笑著夸奖道:“总之,你们都很不错。 说明你们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那些礼物正式归你们了。 去拿吧!” 张红旗说完,把二妮也放下,让他们去拿自己的礼物。 除了玩具,衣服鞋子,张红旗还给他们买了不少小人书。 这个年代的小人书,那是真好。 很多小人书里的画作,全都是名家绘画的。 每一本都是经典。 是童年不可少的一份记忆。 所以,张红旗也给自己徒弟买了一些小人书。 至於那些记名弟子,还有学校里那些跟著他练武的学生。 就没这个待遇了。 內门,外门,记名弟子,待遇总是不一样的。 看著三个小傢伙都去查看自己的礼物,张红旗离开堂屋。 来到厨房里,就看到白洁和胡美丽都在厨房里忙活著。 白洁坐在小凳子上烧锅。 胡美丽弯著腰,在锅台上忙活著。 张红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胡美丽的腰。 把头放在胡美丽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胡美丽身体上隱隱传出的香气。 张红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著。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红顏相伴,这样的日子,他愿意天荒地老。 离开家乡,告別爹娘的那点失落,烟消云散。 白洁抬头看了一眼张红旗,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想让张红旗这么抱著。 靠在张红旗怀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你鬆开,被孩子看到。” 胡美丽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但是当著白洁的面,让胡美丽有些羞涩。 “呵呵!”张红旗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只是,鬆开了抱著胡美丽的手。 胡美丽说的也对,三个小傢伙还在屋里呢。 万一出来,对孩子影响很不好。 嗅了嗅鼻子,张红旗笑著说道:“干炸生米,我就喜欢这个。 下酒老香了!” “知道你喜欢,所以才专门给你做的。”胡美丽温柔的回答道。 “红旗,年底算帐的时候,你这边扣除借的粮食,还剩不少工分。 今年咱们队的工分,每个分值是七分钱。 今天忘了给你。 明天记得去找老田去领一下。”白洁开口打断张红旗和胡美丽的对话,对著张红旗说道。 “一个工分七分钱? 这么高吗?”张红旗惊讶道。 “还行,这也是多亏你给队里出的几个主意好。 等明年,咱们队的分值,能超过一毛钱。”白洁笑道。 北大荒这边的工分分值,大约在两分到两毛钱之间。 分值差距很大。 听上去很少,但实际上,这个分值已经不低。 在全国的中上游水平。 按照七分钱一个工分。 一个壮劳力一天十个工分,也就是说能赚到七毛钱。 一些比较重要,劳动强度比较大的工作,一天甚至能达到十二个工分。 那就是八毛四分钱。 即便是按照七毛钱算,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是二十一块。 比城里临时工的工资还要高。 要知道,这个分值可是扣除分粮食,米麵油等福利,以及卫生室的费用之后,计算出来的。 也就是说,一个工分七分钱是纯收入。 城里人的工资,算是毛收入。 对比起来,要比城里人的工资更值钱。 当然了,你从队里额外借的粮食,从其他村民那边用工分交换的物资。 这些都需要扣除工分。 剩下的,才会给你换成钱。 “那我这半年的钱还真不少。 最起码,不用再给队里找钱了。”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这么说,是因为他吃的都是细粮。 因为养黑王等狗子,粗粮也没少借。 细粮这一块,要用工分偿还的。 毕竟,生產队每年给社员分的粮食,大多数都是粗粮。 哪怕是粗粮,每个社员,也有定量。 粗粮超出队里每个人的定量,也要用工分偿还。 “不用补钱,队里还得给你钱呢。”白洁笑著点点头。 第273章 七仙女都来了 张红旗刚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錶,准备先送给白洁。 这娘们,刚刚一直拉著他说工分的事,就是吃醋了。 因为他先抱了胡美丽。 女人,哪怕往日经常並肩作战,该吃醋的时候,也照样会吃醋。 所以,这一次,张红旗准备先给白洁,再给胡美丽。 平衡一下。 结果,手錶刚刚拿出来,就听到黑王叫了两声。 隨即,就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大喊:“师父!师父! 我们来看你了!” “红旗哥!” 张红旗赶紧把手錶装进口袋里,从厨房走出来。 “大丫,二丫········六丫,七丫来了!”张红旗笑著招呼道。 “师父!”看到张红旗,原本站在门口的六丫、七丫兴奋的扑上来,扑进张红旗的怀里。 “哈哈,六丫,七丫,想师父了?” “想了!”抱著张红旗的脖子,六丫、七丫开心的点著头。 “红旗哥,六丫、七丫知道你回来了! 饭都不吃,非要闹著来找你。”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既然来了,那就在我这儿吃。”张红旗抱著六丫七丫,对大丫说道。 “对啊,我燉了一锅羊汤,你们都留下来吃吧。”白洁和胡美丽从厨房里出来,对著大丫说道。 “白洁、嫂子,你们也在啊?”大丫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隨即笑吟吟的说道:“我来给你们帮忙。” 张红旗没有说话,带著四五六七丫走进堂屋。 来到里间屋,张红旗看著四丫五丫,有些为难。 他只想著给自己徒弟买礼物,忘了七仙女是亲姐妹。 四丫五丫也都是半大孩子。 原本单独给的话,也没什么。 结果,今天七仙女一块过来了,小树林和大妮二妮还在摆弄他们的礼物。 最关键的是,二妮还不是他的徒弟,有礼物。 四丫,五丫却没有,这就有些尷尬了。 张红旗赶紧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果脯蜜饯,放在炕上。 “尝尝我带来的果脯蜜饯,不要多吃啊。 不然,一会没办法吃饭。” 说完,张红旗又拿出几套小人书,分別给四丫五丫六丫七丫,“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们买。” “谢谢师父/红旗哥哥。”四个小丫头心思单纯,没有想那么多,接过小人书后,开心的道谢。 “不用客气。”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他们的头,“这些小人书,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你们可以换著看。” 看著七个小傢伙一边吃著果脯蜜饯,一边趴在炕上,看著小人书。 张红旗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房间。 来到外面。 厨房里很热闹。 三个女人一台戏。 五个女人凑到一起,那就是鸭子圈。 嘰嘰喳喳的很是欢快。 张红旗也没凑过去,而是在院子里和黑王等狗子玩耍。 这段时间,他不在。 黑王等狗子身上的肉多了不少。 这样下去可不行,回头得好好训练一下,不然猎犬就要变成肉狗了。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一遍遍用脚把黑王等狗子踢出去。 黑王等狗子,被踢飞出去,在地上翻个身,又跑回来,往张红旗身上扑。 张红旗用的是巧劲,踢飞狗子,但不会伤到狗子。 在黑王等狗子看来,张红旗这就是在和它们玩耍的。 所以,特別兴奋,被踢飞后,又一遍遍的跑回来。 五条狗子,凑到一起,张红旗只有两只脚,有些忙不过来。 乾脆,两只手也用上了,脚踢,手抓住往外扔。 玩了好一会,黑王等狗子累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张红旗和狗子玩耍的动静,惊动了在屋里看书的七个小傢伙,都跑出来。 看著张红旗和狗子们玩耍。 兴奋的拍著手,大声叫喊著师父/红旗哥哥加油。 等张红旗停下,白洁也从厨房走出来,白了张红旗一眼,“你还小啊? 居然和狗都能玩到一块去。” “哈哈,我这不是单纯的玩。 我这是训练一下黑王它们。”张红旗大笑著解释了一句。 然后,又接著说道:“说起来,也怪你们。 把黑王它们餵的太好了,一个个身上全都是肉。” “合著,还怪我们了?”白洁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你说呢? 你就说,你们两个都餵它们什么了?”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我……”白洁张口想要反驳,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张红旗交给她们的任务。 白洁开始专门去娘家拿了不少肉骨头和野猪肉回来。 加上张红旗雪堆里埋的那些野猪肉。 全都被白洁和胡美丽餵给了黑王等狗子。 反倒是张红旗特製的狗粮,並没有餵多少。 特製狗粮,加了不少药材,狼肉、狼骨、各种粗粮,按照一定比例製作而成。 里面包含了狗子成长需要的所有营养。 但是,因为营养均衡,狗子吃的再多也不会长肉。 当然了,以狗粮那比骨头还硬的情况,狗子想要多吃,也不可能。 一块狗粮,就得啃两个小时,才能吃完。 白洁没办法回答张红旗,转头看向小树林等七个孩子,板著脸训斥道:“你们几个小傢伙,跑出来干什么? 一会冻著怎么办?” “我们穿袄了!”小树林回了一句,转身跑进屋里。 东北的孩子,尤其是农村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进门脱袄,出门穿袄。 所以,还真不用担心,他们会冻著。 “做好晚饭了?”张红旗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笑著问道。 “差不多了,美丽和大丫正在做葱油饼。 等葱油饼做好,再炒个醋溜白,就可以吃饭了。”白洁笑著回答道。 “葱油饼啊? 喝羊汤和葱油饼是绝配。 正好年前炸的油辣子还有。”张红旗笑道。 很快,晚饭做好。 因为人太多了,炕桌根本坐不下。 乾脆分成两波,张红旗,白洁,大丫、二丫等人在堂屋里。 胡美丽则带著孩子们在炕上,围著炕桌吃饭。 “大丫,老牛叔身体还好吧?”张红旗看著大丫问道。 刚刚也没来得及和大丫说话。 “我爹身体挺好,现在腿也不疼了,就是閒不住。 这不,年前又买了两只半大狗子,想著进山打猎。” 第274章 关係瞒不住了 “老牛叔这是不服老啊!”张红旗笑道。 对於大丫说的这个,张红旗一点都不意外。 打猎也是有癮的。 男人骨子里都有冒险精神。 而每一次进山打猎,都是一次冒险。 不为多少猎物,就为了一次精彩刺激的探险。 王老牛之前不再进山打猎,那是因为创伤性关节炎。 导致他没办法继续进山打猎。 如今,在张红旗的针灸和药酒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痊癒。 没有了创伤性关节炎的拖累,王老牛冒险因子,再也压制不住。 年前买两只半大狗子,训练上多半年,就能成为优秀的猎犬。 等到秋天的时候,正好带著猎犬一块进山。 王老牛是老猎人,老炮手,也有自己的猎人小队。 当年因为王老牛受伤解散,现在还可以因为王老牛重新组建。 “我爹那人就是閒不住。 说了也不听。”大丫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大丫,老牛叔这不是閒不住。 你们女人不懂男人的浪漫。 对於一个猎人来说,进山打猎的诱惑。 要比女人更有吸引力。”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什么呢。 当著孩子的面,胡说八道。”白洁脸色微红,伸手打了张红旗一下。 白洁和张红旗的熟络,以及相处的默契,让大丫眼神暗了暗。 “哈哈,我可不是胡说八道。 远的不是,就说白姐的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吧? 他现在,不也经常进山打猎。”张红旗笑道。 白洁的父亲,就是王老牛猎人小队的一员。 他们这个猎人小队,最年轻的都已经四十来岁。 年龄最大的是王老牛,已经五十多岁。 其次是白洁的父亲,也已经五十多岁。 大丫才十八岁,王老牛的年龄之所以比白洁的父亲更大。 那是因为,王老牛结婚晚,而白洁父亲不到十八岁就结婚了。 “大丫,你现在也是大人了,要不要来一杯?”张红旗看向大丫,笑著询问道。 “好啊,我早就想尝尝了,看看白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大丫听到张红旗说她已经是大人,顿时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 “红旗哥,我也想喝酒。”二满脸期待的举手说道。 “你不行,等你十八岁之后,才能喝酒。”张红旗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张红旗拿出酒来,给白洁和大丫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二丫,你去屋里和美丽嫂子换一下。”大丫对著二丫吩咐道。 长姐如母,二丫不敢违背大丫的话,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走进里间屋。 和胡美丽换了一下。 张红旗也给胡美丽倒了一杯酒。 “来吧,咱们一块喝一杯。 感谢你们来给我接风洗尘。”张红旗举起酒杯,对著眾人说道。 大丫学著白洁喝了一大口,忍不住皱起眉头。 “呵呵,感觉怎么样?”张红旗轻笑著问道。 “好辣啊!”大丫吐著舌头说道。 “哈哈…” “咯咯……” 大丫的话逗的大家大笑起来。 三丫四丫也捂嘴偷笑。 大丫是个要强的姑娘,虽然嘴上喊著辣,每喝一口都会辣的皱眉吐舌头。 但依然坚持,跟著大家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东北姑娘,喝酒还是很有潜力的。 虽然第一次,但已经把喝酒的潜力,展现出来。 一会,喝了小半斤酒,脸红扑扑的。 但说话很清晰,並没有迷糊。 不过,张红旗也不敢让她继续喝。 张红旗,白洁,胡美丽三人也没继续喝。 胡美丽和白洁去厨房,给大家盛了羊汤。 大家就著葱油饼,喝著羊汤,聊著天。 气氛很是温馨。 这样的日子,张红旗愿意天长地久。 吃完晚饭,二丫三丫四丫主动承揽了洗刷碗筷的任务。 收拾好碗筷后,白洁带著儿子,胡美丽带著闺女,大丫带著妹妹离开。 张红旗送走眾人后,把剩下的羊汤倒在狗盆里。 拿了一些狗粮,捏碎了泡进狗盆里。 把狗子和老虎崽子餵饱之后,张红旗在屋里洗了个凉水澡。 等头髮干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这才换上张母给他做的厚袄厚裤,关好门。 离开北山坡。 顺著西山山岭,张红旗熟门熟路的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翻墙进入胡美丽家的后菜园。 来到前院,推了一下房门。 果然,房门没有插上。 轻轻推开,张红旗走进去。 里间屋还点著灯,白洁和胡美丽已经上炕,躺在被窝里。 “怎么才来?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白洁披著袄从被窝里坐起来问道。 “我洗了个澡。 二十多天没见,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怎么可能不来?”张红旗笑著爬上炕。 凌晨四点,张红旗悄然起床离开胡美丽家。 回到北山坡家里,张红旗先上了个厕所。 然后,开始练拳。 练拳不能断,必须要有个好身体。 不然,空有好日子,都没办法享受。 练完拳之后,张红旗洗漱,开始做早饭。 上车饺子下车面。 昨天下了火车,还真没捞著吃一碗麵呢。 张红旗给自己做了一锅手擀麵。 吃完早饭,张红旗背著背囊来到靠山屯小学。 孩子们依然在食堂那边等著吃早饭。 张红旗开门走进办公室。 生火点炉子。 “张老师,你来的挺早啊?”王老头和胡美丽联袂走进办公室。 他们两个都在大队部食堂吃早饭。 其实,张红旗也可以在食堂吃饭。 只是,张红旗更喜欢自己做著吃。 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 “我习惯了早起。 每天四点起床练拳,吃完早饭,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这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这么大一包?”胡美丽看著放在椅子上的背囊,好奇的问道。 “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张红旗说著,抬头看了一眼胡美丽。 今天的胡美丽格外漂亮,皮肤白里透红,精神焕发。 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刚刚被滋润了。 张红旗很无奈,他和白洁、胡美丽的关係,看来是瞒不住了。 不过,也无所谓。 真要是有人闹腾。 那就带著她们离开靠山屯。 反正,以他的本事,去任何一个生產队,都会欢迎。 就是林场或者十八连那边,也很乐意接收他们。 第275章 孩子们的礼物 “好傢伙,张老师你给孩子们买了这么多礼物啊?”王老头忍不住惊讶道。 “都是一些学习用品。”张红旗说著,打开背囊,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文具盒,铅笔,橡皮,作业本,这些是直接发给孩子们的。 教科书,习题集这些则是给胡美丽和王老头准备的。 至於说一人一套课本、习题集,张红旗做不到。 倒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几十上百本书太沉了,从四九城扛过来,有点傻。 真要是想要,完全可以去公社教育办公室申请购买。 只是,很多家长能让孩子上学已经不容易,哪捨得钱去订购教材。 让生產队给孩子们採购课本,又有点不现实。 有孩子的乐意,那些没孩子的,可就不愿意了。 的是公款,这公款也有他们一份。 这就导致了,各生產队的小学,大多数都没有课本。 也就公社那边的小学,课本比较齐全。 毕竟,能去公社那边读书的,基本上都是家长支持孩子读书的。 能愿意掏学费让孩子读书,自然不介意再掏钱买课本。 “王老师,胡老师,这是我从四九城买的课本。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有。 你们再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就可以讲课本上的內容。 这样,將来孩子们真去了公社学校,也不至於跟不上课程。”张红旗把课本分別放在王老头和胡美丽面前。 农村的孩子想上学太难了,不只是家里不支持。 还有就是,像靠山屯这样的小学,连正规课本都没有。 导致他们真有机会去了公社小学,也跟不上课程。 要適应好一段时间才行。 “太好了,有了课本。 那我以后上课,也不用发愁了。”胡美丽惊喜道。 年前那一段时间,可是把胡美丽给愁坏了。 算帐她会,打算盘也懂,可是给孩子上课,是真不懂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办法,赶鸭子上架,只能硬著头皮上。 现在有了课本,不用发愁了,照本宣科就行。 “这书真好!”王老头也摸著课本,感慨道:“还是国家好啊! 孩子们都能有这么好的书读。” “好吧? 这都是人社版的课本,城里的孩子都用这样的课本。”张红旗笑道。 “好,好! 还是现在的国家好!”王老头捋著鬍子笑道。 后世,都把六七十年代这十年,叫作共和国黑暗十年。 那是用后世的眼光看。 用这个年代的眼光看,尤其是王老头这种经歷过张大帅,偽满,日统,蓝党等时期的人。 现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是最幸福的。 相比建国前,普通老百姓,过的猪狗不如,朝不保夕的日子。 现在的日子,无比幸福。 至於说日子苦,还有geweihui时不时的找麻烦。 对经歷过偽满,日统,蓝党白色恐怖的人来说,这些还叫事吗? 那都不是事。 和王老头、胡美丽聊了一会,就到了上课时间。 张红旗拎著自己的教鞭——已经盘的包浆的松明子木棍。 出了办公室,敲响上课的钟声。 隨著钟声响起,一群孩子们从教室里蜂拥而出。 看著,充满活力的孩子,张红旗脸上掛上淡淡的笑意。 还真有点羡慕这些孩子的无忧无虑。 “老师好!”一群孩子齐整整的站好,对著张红旗大声喊著。 “同学们好! 今天是年后第一次上课,我检查一下,看看你们放假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如果,你们没偷懒,我会送他一件礼物。 你们说好不好?”张红旗站在一眾孩子前面,笑著说道。 “好!”一群孩子,兴奋的大喊。 “好,开始!”张红旗微笑著一挥木棍。 木棍抽击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隨著张红旗的话音落地,一群早已经排队站好的孩子,开始了八部金刚功的演练。 两个多月下来,孩子们的八部金刚功已经很熟练。 不过也只是熟练。 这些孩子,张红旗还没真正教他们配套的呼吸法。 就是想著,等他们练熟了套路,再教呼吸法。 其实,没有呼吸法,也一样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想想广播体操。 那个就一样能够强身健体。 很快,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 张红旗满意点点头,对著一眾孩子说道:“很好,大家练的都很熟,动作也很標准。 现在,所有人回教室。 下一节课,王老师和胡美丽会把我的礼物带给大家。” “谢谢张老师!” 孩子们欢呼一声,跑回教室。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一小盒茶叶。 “王老师,来一杯龙井,尝尝春天的味道。” “好,那我就尝尝春天的味道。”王老头爽朗笑道。 张红旗把龙井茶叶,分別给王老头和胡美丽捏了一撮。 “这茶叶不错,明前龙井。 虽然不是御前十八棵的茶。 但也是正宗西湖龙井。”王老头端著茶杯,先闻了闻,又看了一眼漂浮在水里的茶叶,笑著称讚道。 “王老师还能认得出,是哪里產的茶叶?”张红旗好奇道。 他是认不出来的,但是买茶叶的时候,因为买的多,和私方经理聊了一会。 知道这是狮峰明前龙井,是御前十八棵茶树的种子培育出来的子株的子株的子株。 换句话说,就是御前十八棵的重孙子辈茶树。 用私方经理的话说,这已经是普通人能够喝到的最好的龙井茶。 再好的龙井茶叶,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即便是新中国也是一样。 那些茶叶,每年都有专人看守,从採摘到炒制,都有专人盯著。 炒制完,直接封装带走。 也就是这些重孙子辈的群体种和扦插的茶叶,才会出现在市场上。 张红旗买的就属於一级龙井茶。 现在的一级龙井茶,比后世那些特级龙井茶还要好上几倍。 “我老家就是江浙地区的。 再一个,以前喝茶喝的比较多。 以前的时候,每年,老家的朋友都会送给我一斤龙井茶。 用你的话说,尝一尝春天的味道。”王老头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隨即笑著解释道。 说完喝了一口茶,又感慨道:“一晃,雨水已经过去了。 马上就八九了。 江浙地区已经春暖开了吧?” 第276章 苦恼的王老头 张红旗若有所思的看了王老头一眼。 这王老头身份不一般啊。 老家是江浙地区的,那地方可是蓝党白色恐怖老基地。 当然了,我党的发源地,也可以说是江浙地区。 张红旗也没多探究王老头的身份。 只是笑著说道:“別说江南,就是关內华北地区。 现在也已经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已经能够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是啊,关內已经开始变暖。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又要经歷一次倒春寒。 等倒春寒过去,才是真正的变暖。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春暖开。”王老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哈哈,王老师说的没错。 冬天过去了,春暖开还会远吗?”张红旗也一语双关的,笑著说道。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明明你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 但是,我怎么又感觉,什么都没听懂?”胡美丽满脸疑惑的看著两人。 张红旗和王老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都没解释。 张红旗笑著岔开话题,“我刚刚和孩子们说了。 一会,麻烦两位老师帮忙。 把这些礼物发给大家。” “张老师,你钱买的礼物,让我们去送,会不会不太好啊?”王老头笑著问道。 “哪有什么,反正孩子们知道,是我给他们买的礼物。 你们就是帮我干活的。”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我看你是让我们帮你干活是真的。”胡美丽笑著抱怨了一句。 “哈哈,还是胡老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张红旗大笑道。 当然,这都是开玩笑。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 很快,时间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王老头和胡美丽抱著文具盒和作业本,离开办公室。 张红旗喝完茶缸子里的水,转身离开办公室。 漫步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3 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三丫四丫欢快的叫道。 “昨天你们大姐有没有难受啊?”张红旗笑著问道。 “没有,大姐挺能喝的。 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后来躺在炕上后。 不知道,怎么突然笑了起来。”二丫歪著头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呵呵,那还是喝的有点多。 只是,身体消化能力挺好。”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其实吧。 我姐以前喝过酒。 小时候,我和我姐,偷偷喝过我爹的酒。 后来被我爹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就不敢喝了。”二丫对著张红旗神秘兮兮的说道。 “哈哈,你们可不能喝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不然容易变笨,还不长个子。”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四丫的头髮。 “嗯,我听红旗哥哥的。”四丫使劲点点头,大声保证道。 “我不在这段时间,屯子里的人有没有意见?”张红旗坐在书案后面,对著三人问道。 “有啊,过年的时候,有好多人来看病。”二丫道。 “年后也有不少人来看病。”三丫道。 “那些人好討厌,他们不过年吗? 红旗哥哥只是回家和家里人一看过年,他们就嘰嘰歪歪的。”四丫很不开心的说道。 “这说明你们红旗哥哥我受欢迎啊。 他们抱怨,说閒话,是因为他们生病了,没人给他们看病。 你们要理解他们,毕竟他们是病人。”张红旗笑道。 “也是,他们都是病人。 好吧! 看在他们都是病人的份上,就不和他们计较了。”四丫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张红旗坐在椅子上,也没干活,只是和二丫三丫四丫隨意聊著天。 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快到第三节的时间。 张红旗起离开卫生室,来到办公室。 卫生室和办公室不远,几步路的功夫。 快到靠山屯小学的时候,张红旗就看到胡美丽站在办公室门口,敲响了下课的钟声。 胡美丽敲完下课钟声,就看到张红旗走过来。 对著张红旗露出一个无限温柔的笑容。 这一笑的温柔,让张红旗有些迷醉。 张红旗笑著点点头,和胡美丽前后脚走进办公室。 “红旗,年前的时候,我都教到他们一百以內的加减。 现在拿到数学课本,我该怎么办? 要重新教吗?”胡美丽对著跟进来的张红旗问道。 “不用,你前面教的已经很扎实了,从一百以內的加减开始教就行。”张红旗笑道。 “张老师,胡老师的数学还好办。 我这边,可是有点为难我了,这拼音我也不懂啊。”王老头一进门就听到张红旗两人的对话,顿时苦笑著说道。 张红旗很理解王老头的苦恼,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是从汉语拼音开始的。 汉语拼音,王老头自己也不会,怎么教? 这个张红旗也没办法。 除非,他替王老头去上课。 张红旗可不想替王老头上课,那样的话,他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王老师,我记得民国的时候,就有汉语拼音吧? 您一点不会?”张红旗想了想问道。 “问题是,我不会啊。 我上学的时候,也没学汉语拼音啊?”王老头苦笑道。 “要不,您现在开始学?”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王老头翻了个白眼,都没回答张红旗的话。 他都六十多岁了,还怎么学汉语拼音? 张红旗挠挠头,也感觉自己的建议不靠谱。 “那就不教汉语拼音,反正。 之前,没教汉语拼音,我看孩子们学的也挺好。”胡美丽开口说道。 “我看行! 王老师,你直接跳过汉语拼音,直接教汉字。”张红旗赶紧顺著胡美丽的话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王老头点点头。 “对了,孩子们对你送他们的礼物,都很喜欢。 上课的时候,好几个孩子,抱著文具盒一个劲傻笑。” “喜欢就好!”张红旗笑道。 不知道,后面做习题集的时候,他们还会不会高兴。 时间在聊天中过去,看看时间到了第三节的时间。 张红旗拎著教鞭离开办公室。 敲响上课铃。 一群孩子从教室里衝出来。 “张老师/师父,谢谢你的礼物,我们特別喜欢!”孩子们对著张红旗大声喊道。 “喜欢就好,现在开始上课。 三体桩,站好!”张红旗板著脸,挥舞了一下教鞭。 第277章 猪肉酸菜燉粉条配高粱饭 “呼吸,注意呼吸节奏。”张红旗冷声喝道。 手里的教鞭,接连挥舞,打在几个人的屁股上。 张红旗没有教他们八部金刚功的配套呼吸法,只教了三体桩的呼吸法。 就是担心,他们太小,把呼吸法弄混。 一个都学不会。 还不如,让他们先专注一个呼吸法。 张红旗继续扮演著冷麵教官的角色,来回巡视著。 看到有呼吸法节奏跟不上动作的时候,就会给一棍子。 这一棍子,比他说十遍都管用。 隨著时间推移,孩子们耐力达到极限,纷纷摔倒,然后爬起来。 活动一下身体后,又摆开架势,继续站桩。 看到这一幕,张红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农村的孩子,就这点好,有韧性,皮实耐操。 很快,一节课的站桩结束,一眾孩子都已经额头冒汗。 张红旗宣布下课,让孩子们回屋。 不能在外面受了凉。 把孩子们像赶羊一样,赶回教室。 这才回到办公室。 “还是你狠,那一棍子抽在屁股上。 我看著都疼。”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忍不住说道。 “张老师已经比较克制了,建国前。 那些学拳的,打的比这更狠。 不狠不成才。 过去,学艺为什么讲究易子而教。 就是避免自己的孩子不捨得打。 换成別人的孩子,打起来不心疼。 想想,自己的孩子在朋友那边,天天挨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心里平衡,每天先打朋友的孩子一顿。 美名其曰立规矩,长长记性。”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啊?那最后不是变成,为了打而打?”胡美丽惊讶道。 隨即又反驳道:“不对啊,我小时候,我爹教我学习算帐的时候,打的可狠了。” “哈哈,胡姐。 王老师后面的话是开玩笑的。 学手艺是有易子而教的惯例。 但,哪有比赛打对方儿子的。 那不成仇人了?”张红旗笑道。 有些时候,胡美丽挺天真。 而且,胡美丽对孩子的態度,也和大多数农村妇女不一样。 这个年代,当娘的,有几个不打孩子? 就算是白洁,把小树林当成自己的唯一,要星星不给月亮。 但是,该打的时候,一点不手软。 反倒是胡美丽,从来没打过大妮二妮,甚至对她们的学习也不怎么上心。 在胡美丽的想法里,女孩子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长大。 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 胡美丽就是一个信奉女人学的好不如嫁的好的女人。 这也是她自己的人生教训。 因为成分,不得不嫁到农村,结果刚嫁过来没几年。 就死了男人。 胡美丽的人生教训,就是没嫁个好男人吧。 和几人说笑了一会,张红旗背著自己的挎包,离开办公室。 来到卫生室。 又和二丫三个小丫头聊了一会,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 二丫三个人回家去做饭。 张红旗喜欢七仙女,不是因为她们漂亮。 也没有那些想法。 主要是她们勤快,坚强,又懂事,有分寸。 比如这吃午饭,换个脸皮厚一点的,完全可以去大队部食堂去吃饭。 她们在卫生室干活,去食堂吃饭,有王老牛的面子。 谁也不会说不同意。 但是,二丫她们从来不去食堂蹭饭。 都是到点就回家吃饭。 这就是有分寸,知进退。 二丫她们不去吃,张红旗可不会客气。 他对靠山屯的付出,在食堂吃饭,是应当应分的。 如果不是,自己回北山坡做饭,太麻烦。 太耽误时间,张红旗是真不喜欢在食堂吃饭。 食堂做的菜是酸菜燉粉条,有些野猪肉。 但不是很多。 说是猪肉酸菜燉粉条也没有问题。 猪肉酸菜燉粉条,不需要太多的厨艺。 这玩意,大锅燉出来,怎么都比饭店里燉的好吃。 当然了,前提是別把酱油当成醋,別把白当成盐。 中午的主食是高粱米饭。 说起来,张红旗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高粱米饭了。 高粱米饭是真不好吃,但又是这个年代,农村的主粮。 北方大多数农村的主粮都是高粱米饭、高粱面窝头。 反正,要是有的选,张红旗是真不愿意吃高粱米饭。 不过,人就是这么矛盾。 一段时间没吃过高粱米饭了,结果。 这次猛一吃,居然感觉还不错。 虽然很粗糙,虽然有点硬,有点辣嗓子,但是有一种高粱独有的清香。 偶尔吃一顿,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张红旗回到卫生室。 知道张红旗回来了,下午来了几个村民。 都是来看病的。 “张卫生员,你可回来了。 哎呦,我这头疼的,好像针扎似的,晚上都睡不著觉。” “军哥,別著急。 你先坐下,我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笑著安抚了一句。 “哎呦,疼死我了!”王军坐下后,嘴里还忍不住叫唤著。 “军哥,你是哪里疼?”张红旗一边问著,一边把脉枕推过去。 示意王军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这个地方!”王军指著自己脑后说道。 “嗯!”张红旗点了点头,伸手给他號脉。 “我之前来找你,你没回来。 就去了卫生院,吃了药,也不管用。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王军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讲述著自己的病情。 “嗯! 你张口嘴,我看看!”张红旗点点头,对著王军说道。 王军赶紧张开嘴。 舌苔滑腻,脉弦紧有力。 张红旗心里有了数,鬆开手,站起来。 来到王军的身后,伸手在王军脑后的风池穴上点了点。 “是不是这两个地方疼?”张红旗问道。 “是,对,对! 就是这两个地方!”王军连连点头。 但是,点头的动作太大,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身上出汗吗?”张红旗又问了一句。 “没有汗。”王军道。 “你这个是受了风寒。 风寒伤了太阳经,因为没有汗,寒气散发不出来。 这才导致你脑后风池穴剧烈疼痛。 我给你开副药,把汗发出来,疼痛就会消失。”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谢谢!谢谢! 还是张卫生员你靠谱! 不像卫生院那边,只会给我开止疼片。”王军连连感谢,还不忘踩一句卫生院。 ps:跪求五星好评! 大家点一点催更,追读的人数有七千人,催更只有四五百。 以后,只要追更超过一千,加更一章,五星好评超过十条也加更一章。 第278章三丫带来的惊喜 “这个很正常,你要是找卫生院的中医看。 应该早就治好了。”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拉开百子柜,给王军抓药。 “找中医就能看好?”王军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呵呵,那当然了。 你这个头疼就是寒气被封锁在身体里。 散发不出来,这才会头疼。 头疼不是根本,你拿的止疼片,也只是暂时的麻痹神经。 药劲过去,只会疼的更厉害。 而且,隨著你身体对药物的抗性增加,效果也会越来越差。”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唉,你说我这是折腾的啥? 合著,我钱没少,全都是白费。”王军拍了一下大腿。 “现在后悔也没用。 快点回去煎药吧。 服了药,把汗发出来,你这头疼也就好了。”张红旗笑著劝了一句。 送走王军后,张红旗继续和二丫三丫四丫三人聊天。 “红旗哥,刚刚王叔的病,是不是可以用赤脚医生里解表发汗的方子治疗啊?”三丫开口问道。 张红旗有些意外的看著三丫。 看到张红旗看自己,三丫有点害羞,低下头小声解释道:“我听红旗哥刚刚说,王叔就是汗发不出来,堵在身体里,才会头疼。 这个不就和风寒感冒的解表发汗相类似吗?” “你说的没错,王军这个病,治疗的根本就是解表发汗。”看著三丫害羞的样子,张红旗忍不住笑著说道。 这笑不是为了別的,而是高兴。 三丫能够把赤脚医生上的病案,灵活掌握。 这说明,三丫在治病上面很有灵性。 张红旗又笑著问道:“那你说说,该怎么治疗?” “嗯,风寒感冒解表发汗的话,可以用生薑加红煮水喝,也可以用葱白加红煮水。 还可以喝一碗热汤,然后捂上被子,等汗发出来。”三丫想了想开口说道。 “那怎么定义是不是风寒感冒?”张红旗又接著问道。 “怕冷,发烧,但是身上不出汗,鼻塞流清鼻涕,浑身疼。”三丫接著说道。 “不错,记得很准確。”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然后又给了一个肯定答覆,“王军这种情况,说是风寒感冒也没错。 只是,他又和普通的风寒感冒不一样。 初期的话,用你的方法也能治好。 而王军这种情况,以及属於中后期,用你的方法治疗,有效果。 但是,见效比较慢,会多受不少罪。” 赤脚医生手册,是一本融合了中医,西医,以及土方治病,形成的一种適用性很广的医书。 比如风寒感冒,这个是西医的范畴,在西医中有属於呼吸內科。 当然了,风寒感冒也可以归7属於现代中医范畴。 比如风寒感冒,风热感冒 这都属於现代中医范畴里的子分类。 风寒感冒在传统中医里,属於六经辨证中的太阳证。 这是一个很大的辨证体系。 太阳症指外感病初期,病邪侵袭人体最表层,形成的一种症候。 是一种很笼统的病症,可以表现为头疼,也可以是全身疼,还可以是其他症状,比如恶寒,高烧,小便不利,肚子疼,腹胀等等。 今天看了个病,居然收穫了一份惊喜。 三丫给他一份惊喜。 “赤脚医生手册,你们看到什么程度了?”张红旗看向三个丫头问道。 “红旗哥,我会背一半了。” “我也会背一半了。” 三个小丫头都纷纷开口说道。 “好,那我考考你们。 二丫,风寒感冒,除了刚刚三丫说的那些治疗方法,还有什么治疗方法?”张红旗看向二丫,笑著问道。 “还可以用紫苏叶煎水。 苍朮和陈皮煮水,配热粥喝。”二丫皱著眉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嗯! 四丫,某社员,出门劳作的时候,遇到了大雨。 回到家里,当天晚上就出现了怕冷,无汗,头疼,鼻塞流清鼻涕的症状。 但是,没有发热。 现在,四丫你是卫生员,你来给他看病。 想一想,该怎么给他治病? 二丫,三丫,你们也想一想,如果是你们,该怎么治疗。”张红旗直接出了一个病例,考他们。 中医需要一定的灵性,或者说天赋。 並不是说,把医书背的滚瓜烂熟,就能成为名医。 那样的话,名中医,中医大师,也就不值钱了! 一个麻黄汤,在名中医,中医大师手里能够玩出来,通过加减,可以治疗数十种疾病。 而普通中医,只会死记药方,治病靠碰。 碰到对症的,一剂见效。 不对症,那就听天由命。 过去的赤脚医生,游方郎中,很多就是这种情况 手里有几个治病的秘方。 他们治病不是靠诊脉,对症用药。 而是靠碰! 用你的疾病碰我的药方。 你的药方,正好和我的药方可以治疗的症状一样,那我就是神医,用的就是神药。 碰不上,就连夜跑路。 “用生薑和葱白煮水,喝完之后,盖上被子捂汗。”四丫琢磨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错!”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又接著出了一个病例,“有一个妇女,在秋收的时候收拾生產队的仓库。 仓库因为之前连续下雨,有些潮湿。 结果第二天日出现怕冷、身重乏力、头重如裹、无汗,伴有轻微腹泻的症状。 你们分析一下,应该怎么治疗。” “红旗哥,什么叫头重如裹?”四丫举手问道。 “头重如裹。 头重能理解吧?” 三个丫头点点头。 “头重如裹,可以分开看,头重就是顾名思义,头上好像顶著重物,很沉很重。 如裹的意思就是,好像头上裹著一块布。 感觉上就是好像头上包裹著什么东西。 你们可以想像一下,戴著厚厚的帽子和不戴帽子的区別。”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解释完,就看著三个丫头,等著她们思考治疗方案。 “张卫生员,忙著呢?”就在这时,卫生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 “秦家婶子,你哪里不舒服?”张红旗笑著问道。 “不是我。 是我儿媳妇,不知道怎么了。 这两年眼睛突然不行了,看什么都模糊。”中年妇女说完,对著外面喊道:“你不进来,待在外面干啥?” 第279章 气滯血瘀的月子病 “娘,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刚刚差点撞到墙上。”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隨著声音响起,门外又响起一声哎呦叫疼声。 过了好一会,卫生室的门才被推开。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张红旗认识,这是秦芳芳的儿媳妇孙燕。 孙燕长的很俊秀,就是眼睛一直眯著。 人有些不安的,慢慢挪著步子往前走。 很明显这是眼神不会,养成的一种习惯。 很多近视眼就这样,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都是眯著的。 这是为了聚焦,看的更清楚,而產生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秦芳芳上前拉著儿媳妇的手,拉著她来到书案前面。 伸手按住儿媳妇的肩膀,让她坐下。 “我先给你號一下脉。”张红旗把脉枕往前推了一下。 孙燕把手伸出来,放在脉枕上。 张红旗按住孙燕的寸关尺,仔细號脉。 张红旗一边號脉,一边开口问道:“眼睛模糊看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坐月子开始的。 这孩子不听话,让她好好坐月子。 非得不听。 现在好了吧? 坐下来月子病!”秦芳芳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 孙燕张了张嘴,听到婆婆的话,又闭上了嘴。 只是点点头。 月子病,影响视力,这个倒是不算罕见。 这都是老辈人,一代代人积攒下来的经验。 “另外一只手给我。”张红旗道。 换了一只手,张红旗继续號脉。 最后,张红旗又两只手一块號脉。 “除了眼睛模糊,还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来月事的时候,肚子疼不疼?腿酸不酸?”张红旗一边號脉,一边开口问道。 “疼,不光肚子疼,腰也疼。 腿不酸,就是发胀。 夜里睡觉也不好,容易醒。”孙燕轻声回答道。 “嗯! 张开嘴,我看一下舌头。”张红旗点点头,又接著说道。 看完舌苔,张红旗已经有了判断。 舌质暗絳,舌边有瘀斑,脉弦滑。 这都是气滯血瘀的症状。 不过,张红旗没有著急下判断,而是起身来到孙燕身边。 又仔细看了一下孙燕的眼睛。 “你婆婆说的没错,你这就是月子里坐下的病。 因为没注意,受了风寒。 一开始,只是眼疼,流泪,后面慢慢的视力下降。 你这种情况,对眼睛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我这边可以通过药物和针灸治疗。 但是,治疗完,也只能是把你其他的症状治好。 比如腰腹疼痛,下肢酸胀这些。 视力这一块,有一定的恢復。 但是,恢復不到原来的程度。”诊断结束,张红旗慢慢说道。 “张卫生员,那怎么办?” “秦婶子,嫂子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经过治疗,应该不影响她的生活。 具体的还要等完成治疗之后,看看视力恢復的情况吧!”张红旗解释道。 “那行吧! 得多长时间?”秦芳芳无奈的点点头。 转头又对著孙燕训斥道:“现在知道了吧? 让你不听话!” 张红旗在旁边看了,也没插话。 这个秦芳芳属於刀子嘴豆腐心。 別看嘴上说的凶,实际上对儿媳妇还是很不错的。 张红旗先给孙燕做了一次针灸,然后又给她抓了逐瘀活血的中药。 “秦婶子,孙嫂子。 这个药吃完,大约半天的时间,会出现肚子疼,拉肚子的情况。 小便也会变成血红色,不用担心。 这是正常情况。 孙嫂子现在的所有症状,都是气滯血瘀造成的。 想要治疗,首先要逐瘀活血。 拉肚子,尿血,这都是排出体內的淤血。”张红旗抓好药后,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好,我们知道了。 谢谢你啊张卫生员。”秦芳芳客气道谢。 “不用客气,这三服药服完之后,再过来复诊。”张红旗又交代道。 送走秦芳芳和孙燕后,张红旗看向二丫三人,笑著问道:“刚刚的问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该怎么治疗?” “那个……”二丫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红旗哥哥,你刚才专门说了环境潮湿,是不是在解表发汗的同时,还要祛湿啊?”三丫开口问道。 张红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四丫。 “用陈皮苍朮加热粥。”四丫举手道。 “二丫,你之前回答治疗药方的时候,就说了苍朮陈皮煮水加热粥的治疗药方。 那么,苍朮和陈皮的药效是什么?” “苍朮能燥湿健脾,陈皮能燥湿祛痰。”二丫很快回答道。 “嗯,记得很清楚。 我刚刚讲的病例,专门点出了环境潮湿,就是告诉你们。 患者除了风寒感冒之外,还有湿气,湿寒入体。 那么在治疗的时候,除了解表发汗,还要考虑祛湿。 赤脚医生手册里面,给出苍朮陈皮煮水加热粥这个土方。 就註明了,这个方子是治疗风寒夹湿的风寒感冒。”张红旗耐心给她们讲解道。 二丫有点灰心丧气,两个妹妹表现的都比她好。 这让二丫產生了一种,自己不適合卫生员这个工作的想法。 “当然了,你们也不用灰心。 现在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把赤脚医生手册背熟。 等你们全都背熟了,我会针对上面的药方,还有病例给你们详细讲解。 只要你们能把赤脚医生手册吃透,能够灵活运用。 別说在靠山屯当个卫生员,就是去卫生院当乡村医生都够格。”张红旗又笑著鼓励了一句。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强笑著说道。 看到二丫的表情,张红旗又笑著鼓励道:“二丫,你也不用灰心,你动手能力比三丫四丫都强。 现在已经能够独立製作狗皮膏药和金创药。 这很厉害。” 说完,张红旗拿出一本稿纸,在上面写了一个药方,包括各种药材的泡製方法。 “二丫,这个是石斛夜光丸的製作方法。 你带著三丫四丫把这个药丸製作出来。 不用製作太多,先按照方子上的量,製作五服药丸就行。”张红旗把稿纸撕下来,交给二丫。 “好的,红旗哥!”二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製药,二丫真不怕。 卫生室这些製药工具,二丫都使用的很熟练了。 第280章靠山屯的机遇 石斛夜光丸是给孙燕准备的。 孙燕这种情况,不是单纯的近视眼,而是因为血瘀导致的视网膜受损。 类似於白內障、散光等情况。 这也是为了让孙燕更好的恢復视力。 不过,张红旗对孙燕视力恢復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有些损害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哪怕张红旗的医术再高明,也无法让孙燕的视力,恢復到原来的程度。 最多就是,让孙燕的视力恢復到不影响生活。 石斛夜光丸製造工艺比较复杂,一共用了二十五味中药。 张红旗指点著二丫三人泡製中药材。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刚把二丫三人送走。 “红旗,忙完了吗?”赵队长走进来笑呵呵的问道。 “忙完了,这不正准备关门。”张红旗笑道。 “那正好,今天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饭菜都准备好了,我过来请你这个客人。”赵队长半开玩笑说道。 “赵队长,这太客气了。”张红旗道。 “客气啥? 你可是咱们靠山屯的贵人。 你是不知道,你请假这段时间,靠山屯的社员,意见有多大。”赵队长笑道。 “赵队长,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愧疚感了。 更加不好意思去参加什么接风宴。”张红旗笑道。 “红旗,別闹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社员有意见,那是因为去卫生院看病,要自己钱。 你愧疚什么? 就算是医院的医生,也得休息吧?”赵队长尷尬的笑著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 说完怕张红旗不满意,又接著说道:“以后,该回家探亲就回家探亲。 不用不好意思。 谁还没家人了?” 张红旗之前也是开玩笑,自然不会真的不去参加接风宴。 说笑两句,张红旗跟著赵队长来到大队部。 正好看到白洁和胡美丽端著菜往会议室里走。 “为了让你吃的满意。 我可是专门请了胡美丽过来做的接风宴。”赵队长笑著解释道。 “赵队长费心了!”张红旗感谢道。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红旗你值得! 我可是听说了,你自掏腰包给学校的孩子们买了文具,作业本。 还买了正规课本。 咱们不说多少钱,单就是这份心意。 就值得我们全屯子的人感谢。”赵队长认真说道。 对赵队长的突然煽情,张红旗还有点不习惯。 摸摸鼻子,张红旗笑著说道:“孩子们叫我一声老师。 我也得对得起这个称呼。 可惜,咱们的老师还是太少了,不然可以让孩子们在靠山屯上完小学。 最起码也能在屯子里上完初小。” “说到这个,我这里还真有一个好消息。”刘书记接话说道。 “好消息? 难道是公社那边给咱们派老师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这个就不用想了。”刘书记道。 “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公社领导和林场领导的共同努力。 金河岭自然村,已经同意从金河岭迁出来。 他们將迁移到咱们靠山屯来! 这样,咱们靠山屯將会变成超过一百户的大生產队。”赵队长解释道。 张红旗倒是没想到,金河岭会整天搬迁到靠山屯来。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要不是林场那边愿意出这笔费用。 最多就是,金河岭变成像靠山屯一样的小生產队。 现在,算是便宜了靠山屯。 靠山屯一举从五十来户的小生產队,变成超过一百户的大生產队。 这是算上,林场那边安排的七八户林场职工。 人多力量大,这话对於农村来说,非常合理。 人口多了,就可以开垦更多的耕地。 可以极大的增加生產队的收入。 “赵队长,刘书记,这倒真是个好消息。”张红旗笑道。 心里却是有些疑惑,这个和他们之前说的学校有什么关係? 难道生產队大了,就能解决老师的问题? 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一百户的大生產队,也不至於让公社给安排老师。 “因为咱们靠山屯生產队的规模扩大。 知青办那边,已经决定下半年,给咱们屯子安排插队知青。”赵队长笑著说出他口中的好消息。 “赵队长,你確定这是好消息? 我可是听说,知青在各个生產队,並不是很受欢迎。 很多生產队,可是很不欢迎知青来插队。”张红旗笑著问道。 “哈哈,这不一样。”赵队长大笑道:“別的生產队不欢迎,那是他们。 我们靠山屯欢迎知青来插队。 我和刘书记,白主任商量了。 等知青来了,也不用他们去参加农业劳动。 就负责学校的教学任务就行。 不管怎么说,那些插队的知青,总比胡美丽,比王老头强吧?” 看著满脸开心的赵队长,张红旗心里微微摇头。 这个可真不一定。 如果来的是高中毕业的知青还好。 如果是那些初中毕业的,甚至是初中肆业的,那可就悬了。 別看他们接受了完整的小学,初中教育。 但是,不一定適合当老师。 王老头和胡美丽最起码,上心,认真。 那些初中毕业或者肆业的,自己就不是啥好东西。 能教出好孩子才怪。 张红旗也没多说,这个时候提这个,太扫兴。 回头,给白洁提一提,让她注意点。 挑选知青当老师的时候,挑一挑。 那些初中毕业肆业的,还是下地干活吧。 下地干活,最多就是慢一点,耽误的也就是一季庄稼。 教孩子,那影响的可是孩子的一生。 说笑间,大家入座。 胡美丽在做完饭之后,就带著提前留出来的饭菜离开。 白洁这边有工作的时候,都是胡美丽帮忙照顾小树林。 要不,小树林怎么喊胡美丽乾娘。 小树林小时候,喝胡美丽的奶,比喝白洁的奶还多。 “来,咱们大家一块举杯,给红旗接风洗尘。 这第一杯,大家一块干了。”赵队长举起酒杯对著大家说道。 “感谢赵队长,刘书记……的盛情。 还专门给我安排接风宴。 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张红旗举起酒杯客气道。 “红旗,你太谦虚了。 是你人缘好,所以我们才会给你接风洗尘。”赵队长哈哈笑道。 第281章 靠山屯的接风宴 饭菜很丰盛,全都是硬菜。 小鸡燉蘑菇,真小鸡。 去年开春养的小公鸡,胸前的骨头一按还能按的动。 蘑菇是纯野生的榛蘑。 还有猴头菇和飞龙做的汤,红烧鹿肉,土豆燉牛肉。 土豆燉牛肉,还是年前被狼咬死的牛,留下来的牛肉。 其他的还有野猪肉,梅鹿鹿肉,青羊的羊肉,傻狍子肉。 还有野鸡,野兔,松鸡,飞龙。 十个菜,除了牛肉,全都是山珍野味。 放后世,这一桌菜,足够把这一桌子人全都送进去。 眾人纷纷举杯给张红旗敬酒。 “红旗,今天多亏了你啊! 咱们屯子,今年的分值,可算是创了记录。 整个公社就数咱们屯子的分值最高。 要不然,公社也不会把金河岭安排在咱们屯子。”刘书记举起酒杯,满脸感慨的说道。 一开始,刘书记对张红旗落户靠山屯,是保持著无所谓的態度。 屯子里有没有卫生员,能有多大影响? 这么多年,靠山屯也没有卫生员,不照样过来了? 没想到,张红旗落户靠山屯后,会给屯子里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先是泡的药酒,让靠山屯生產队的公粮,交的那叫一个顺利。 后面,又出主意,让队里办了一个酿酒作坊。 让屯子里多了一份长期稳定的收入。 “刘书记,你可別夸了。 再夸下去,我该飘起来了。”张红旗举起酒杯和刘书记碰了一下,笑著说道。 “哈哈,这可不是夸你。 你没看到,年底算完帐之后,那些村民一个个惊讶的。 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田会计大笑著说道。 一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酒已经喝了两轮,大家都有了六七分醉意。 “红旗,等出了正月,屯子里就要开始造房子。 要不要在屯子里给你划一块宅基地?”赵队长搂著张红旗的肩膀问道。 “过了正月就建房子? 这会不会太著急了?”张红旗疑惑的问道。 “著急啥? 过几天开始画宅基地。 然后挖地基,准备土,等都弄完也就到了开春。 金河岭三十多户人家,就是三十多座房子。 不提前准备怎么能行?”赵队长晃著头说道。 “我就不用了,待在北山坡还是挺不错的。 我准备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开春,把现在的房子拆了。 用石头建一座石头房子。”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拒绝了赵队长的好意。 “行吧,你喜欢待在北山坡,那就待在北山坡吧。 那边你隨便折腾,反正也没人愿意要那边的宅基地。” 给张红旗重新划宅基地,也是刚刚喝酒的时候,赵队长临时起意。 既然张红旗不愿意,赵队长也没多劝。 只是顺手送了一个人情。 “谢谢赵队长,那我可就真可劲折腾了。”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和赵队长碰了一下。 可劲折腾,也只是张红旗的玩笑话。 张红旗很满意北山坡,对北山坡的改造,也有很多想法。 只是。 这个年代,他可不敢使劲折腾。 最多就是建座石头房子,再建个院子。 其他的,要等改革开放之后,才能慢慢的折腾。 大家喝酒聊天,说著一些屯子里的八卦,公社里的八卦。 政策上的事情,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不谈。 喝酒的时候,乱说话很容易出事,尤其是这个年代。 所以,大家喝酒的时候,都很自觉,不谈国事。 谁知道,和你喝酒的,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背后捅你刀子。 眾人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各自回家。 张红旗被眾人轮流敬酒,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临走的时候,廖队长笑呵呵的说道:“白主任,红旗就交给你了。 我们可不管了。” “滚,喝二两马尿,不知道姓什么了,就知道胡咧咧。”白洁瞪眼骂道。 眾人哈哈大笑著转身离开。 很快,大队部门口只剩下张红旗和白洁。 “白洁,你快回家吧! 我也该回去了。”张红旗对著白洁眨眨眼,一个人往北山坡走。 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 该避人的还是要避人。 “你没事吧?”白洁担心的问道。 “没事,这点酒,才哪到哪儿?”张红旗不在意的挥挥手。 回到家里,张红旗洗了把脸。 拿出狗粮和猫粮,扔给狗子和小老虎崽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会水。 才又起身离开北山坡。 之所以要先回一趟北山坡,就是为了避开大家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和明目张胆是两回事。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惊喜道。 “我怎么捨得不来?”张红旗坐到炕上,笑著说道。 “我给你端水洗脚。”胡美丽说著,来到外间屋里端水。 至於白洁,刚刚在大队部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这会儿,到了家里,已经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水温怎么样?”胡美丽把张红旗的脚按在水盆里,温柔的问道。 “正好!”张红旗躺在炕上,接受著胡美丽的柔情。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张红旗上午给孩子们上完第一节课之后,和胡美丽、王老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来了。 马爬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真不用给你安排一个车夫?”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问道。 昨天晚上喝酒之前,张红旗就和赵队长说了要借马爬犁的事情。 今天,他要去一趟十八连。 公社那边,大队部都送了礼物。 十八连那边也得去一趟。 人情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 “不用,我来北大荒第一年,就学会赶马车了。 要不是后来去参加了医疗培训。 说不定,我现在都是马车夫了。”张红旗笑著拒绝了赵队长的好意。 “红旗,要不要多带点高粱酒过去。 咱们去年酿的高粱酒,可以喝了。”赵队长很是热情的问道。 “不用,赵队长你不用这么客气。 人家十八连不差酒。 团部就要酒厂,不比咱们的酒差。”张红旗看了一眼赵队长,笑著拒绝道。 “我这不是心思著,酒厂的酒肯定和咱们作坊的酒不一个味。”赵队长訕笑著说道。 “赵队长,有些事,不能著急。”张红旗拍了拍赵队长的肩膀,上了马爬犁。 挥舞了一下马鞭,离开靠山屯。 第282章 北大荒最危险的季节 张红旗挥舞著马鞭,赶著马爬犁往十八连赶。 这个时候,北大荒这边还是白茫茫一片。 气温依然在零下二十多度。 晚上还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 现在属於动物最艰难的时候,苦熬了一个冬天。 终於盼到了春天,只要再熬上一个月,就能吃到春天的青草嫩芽。 现在北大荒还能跑马爬犁。 等再过两三个月,就会迎来北大荒最危险的季节。 有人说北大荒最危险的是冬季。 冬天气温极低,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荒原上很容易迷路。 一旦迷路,被困在荒野上,冻死都是常有的事情。 还有人说最危险的是夏天,北大荒夏天的蚊子,小咬、毒蛇、蜱虫等等毒虫。 还会有暴风雨肆虐。 还有人说是秋天。 秋天的荒野一旦发生火灾,那真是火烧连营。 其实,在张红旗看来,最危险的反倒是春天。 尤其是刚刚化冻后的北大荒。 你看不清那个地方是沼泽,那个地方是湿地。 沼泽地的危险,不用说人类,每年都会有不少动物,葬身在沼泽地里。 张红旗一边挥舞著马鞭,一边胡思乱想著。 胡乱琢磨了一会,张红旗又忍不住想起赵队长刚刚说的话。 他很清楚,赵队长这么热情,主动提出来,给十八连送高粱酒。 是为了和十八连打好关係。 目的还是为了借农用机械。 昨天喝酒的时候,赵队长和刘书记就专门提了这件事。 张红旗没有直接答应,只是推脱等回头再说。 如果是他自己用,用个一天半天的,无所谓。 以他和陈连长,李指导员的关係,怎么都好说。 但,现在靠山屯用,还不是用一天两天的。 一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也不是张红旗不愿意帮忙,而是不能这么办。 他今天是去送礼的,这边送东西,那边接著求人帮忙。 没有这么干的。 真要是求人帮忙,借农用机械,也得改天再去。 找个机会,买点菸酒,去请人家吃顿饭。 然后,再商量一下借用农用机械的事情。 比如该给驾驶员多少补助,伙食住宿怎么安排。 还有农用机械的柴油,怎么解决。 是直接给钱,还是自己去购买柴油。 这些都要坐下来,提前讲好。 需要赵队长和陈连长去谈,他只能当个中间人。 而不是他去求人借农用机械。 有马爬犁就是快,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了十八连。 张红旗还没进场部,就被站岗的民兵给拦了下来。 “红旗,你可是挺稀罕啊? 过年的时候,也没过来。 咱们场部可是放了好几天的电影。 周围好几个生產队的人,都跑来看电影。”刘中华和王斌拉著张红旗聊了起来。 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 三个人就在场部门口,吸著烟聊了起来。 “我年前请了探亲假,刚回来。 这是我从四九城带回来,哥几个分一分。”张红旗从挎包里拿出几包红牡丹,扔给刘中华。 让他去分。 “嚯,这可是四九城的干部烟,那必须得尝尝。”王斌开著玩笑,抢了一包。 撕开后,给围过来的几个民兵各发了一支。 剩下的,直接塞进兜里。 “你小子,那么多人呢,你自己揣大半盒烟。 合適吗?”刘中华笑骂了一句。 王斌嘿嘿笑著,也不反驳,但就是不把烟拿出来。 张红旗也没插话。 只是笑著和刘中华等人閒聊。 吸了两支烟,张红旗才告別刘中华和王斌等人。 赶著马爬犁来到连队办公室。 拎著背囊走进办公室。 “哟,这是谁啊?”看到张红旗进来,杨柳打趣道。 “贵客! 贵客上门,不赶紧招待著?”张红旗哈哈笑著说道。 “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杨柳咯咯笑道。 “哪有人把自己的地方,说成三宝殿的?”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许你说自己是贵客,还不许我说自己是三宝殿?”杨柳笑道。 “来,柳姐。 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贵客?”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囊里拿出一瓶菊白。 接著又拿出一盒果脯蜜饯,一包二两装的茉莉茶。 放在桌子上,看著杨柳笑道。 “哈哈,还真是贵客临门。 欢迎,欢迎!”陈连长哈哈笑著伸出双手。 握住张红旗的手,“红旗,听说你回家探亲了。 家里都挺好吧?” “都挺好的。 这不,回来的时候,我爸妈让我给你们带点礼物。 一点心意,別嫌弃。”张红旗道。 “不嫌弃,我就喜欢吃你们四九城的果脯蜜饯。”杨柳已经打开纸盒,从里面拿出一块苹果脯。 放在嘴里,美美的吃了起来。 杨柳就是这样,接人待物很有亲和力。 让你忍不住和她亲近。 直接撕开纸盒,拿果脯,这就是在表明,不把他当外人。 张红旗把背囊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摆在办公桌上。 “东西不是很多,大家一人一份。”张红旗对著杨柳咧嘴一笑道。 “那我和老李,我们是不是两份啊?”杨柳咯咯笑著问道。 “柳姐,反正就这八份,你们怎么分,我就不管了。”张红旗耸耸肩道。 十八连这边,张红旗送的东西,比给靠山屯赵队长他们多了二两茶叶。 “这次回家,待了多长时间?”陈连长掏出烟,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 “待了差不多二十多天。”张红旗接过烟,回答道。 “那待的时间不短。”陈连长隨口应了一句,转头对著杨柳说道:“杨主任。 这贵客上门了,中午得安排一下。 你家老李不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行,我和食堂交代一下。”杨柳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老李干啥去了?”张红旗隨口问道。 “去团部开会了。 这过完年,会议也变的多了起来。 动员会,誓师会,研討会,从过完年,各种会不断。”陈连长苦笑著说道。 “你怎么没去? 又欺负人家老李。 老陈,你这不行啊? 不喜欢开会的毛病,不改改。 说不定哪天,人家老李就变成你的领导了。”张红旗调侃道。 陈连长这个人,不喜欢开会,不喜欢和领导打交道。 这个毛病,直接影响了他的仕途。 第283章 李指导员要升了 陈连长但凡愿意在领导面前多晃悠晃悠。 现在,也不只是一个建设兵团的连长。 最低都得是个营长。 像营里开会,团里开会的事,陈连长是能不去就不去。 非得点名让连长去开会的时候,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开会。 但是,陈连长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上级交给他的任务。 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完成。 因为这样,上级首长才会点名提拔他当连长。 一晃这么多年了,陈连长这个毛病还是没改。 “不是以后,现在就已经是营领导了。”陈连长幽幽说道。 “老李真的升了?” 陈连长点点头道:“嗯,团政治处宣传教育科副科长。 已经谈过话了,马上就要走马上任。” 虽然心里有点发酸,但是对自己的老搭档能够上副营级,还是很高兴的。 三十岁的副营级,也算年轻有为吧。 关键是,副营级只是一个过渡。 一部到了团里,下一步的升职空间更加开阔。 毕竟,从正连级到正营级,总要有这个过程。 不过,这是陈连长他们的想法。 张红旗並不是很看好李指导员的这次升迁。 宣传教育科副科长,副营级,虽然也算实权部门。 但是,越往上竞爭压力越大。 竞爭也会变的残酷。 不仅要有能力,有手段,还要上面有人才行。 能力並不等於手段。 能力是工作能力,而手段则是面对竞爭,斗爭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手段。 建国前,建国后,多少人有能力,但是没有手段。 下场那是一个惨字了得。 李指导员倒是不缺能力,也有一定的手段。 但是,不够狠,也不够果断。 如果是在干部考核科,党员管理科这些实权部门,还好一点。 宣传教育科,权利有但不多。 责任却又很重。 是一个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错的部门。 这样一个部门副职,还真不如待在十八连,或者去营部担任副指导员或者副营长呢。 下一步,有空缺了,可以直接上营长或者营指导员。 不过,这些张红旗都提。 他现在都不是建设兵团的知青了,更不能去掺和人家的事情。 嗯。 好像,张红旗从来都不太喜欢掺和这样的事情。 玩的投机了,不管是谁,不管地位高低,都能在一块喝酒。 不投机,不管是多大领导,也不去巴结。 “那改天,得让老李好好请客才行。”张红旗笑道。 “什么就让我家老李请客?”安排完午饭的杨柳走进来,笑盈盈的问道。 “说你家老李高升,得请客。 不过,看样子,想让老李请客,得去团部才行。”张红旗看著杨柳笑著说道。 团部驻地在呼兰县附近。 离著他们可不算近。 “行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了团里,肯定请客。”杨柳爽朗的笑著答应道。 “柳家这次也要跟著去团里?”张红旗笑著问道。 “是啊,我肯定要跟著去团里。 上级领导,总不能让我们两地分居吧?”杨柳笑的很是灿烂。 感觉自己的决定,简直无比英明。 年前的时候,果断把老李拿下,领了证。 年后,老李就升了。 去了团里。 她也能跟著去团里。 虽然到了团里只是妇联一个普通干事。 但也比连里好很多。 团部的条件,可不是连里能比的。 张红旗不知道杨柳的想法。 不然,非得问问她,团部究竟好在哪里? 除了多了一个医院,还有哪里比连部好的? 是住房好,还是福利好? “恭喜啊柳姐!”张红旗突然展顏一笑对著杨柳道喜。 “红旗,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老李这才刚刚被谈话,距离上任,还有一段时间呢。 得低调。”杨柳嘴上说著要低调,可是嘴角的笑容是怎么都压不住。 “柳姐,我是说恭喜你。 双喜临门啊!”张红旗笑道。 “双喜临门? 啥意思?”杨柳被张红旗的话弄懵了。 想了好一会,不知道双喜从什么地方来的。 “恭喜柳姐要当妈妈了。 这算不算双喜临门?”张红旗也没卖关子,直接挑明道。 “我要当妈妈了?”杨柳惊喜的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张红旗。 “刚才没好意思看柳姐的脸。 刚刚知道老李要升了,打算提前看看领导夫人长啥样。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柳姐怀孕了。”张红旗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贫。 你快给我號號脉。 看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可別空欢喜一场。” 杨柳也不和张红旗客气,直接拉著张红旗来到办公桌旁边。 让张红旗给她號脉。 “嗯,怀孕两个多月了。”张红旗给杨柳號完脉,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接著又反问道:“柳姐,你上个月没来月事,你心里没数吗?” “啊? 我忘了,这不是过年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杨柳拍了拍额头道。 杨柳也是个拼命三娘。 这也是她虽然很有心机,但並不惹人討厌的原因。 有心机,但是干起工作来,也是真拼命。 拼命到,连月事没来,都给忘了。 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陈连长。 “你看我干嘛? 杨柳怀孕,和我又没有关係。”陈连长脑子一抽,对著张红旗喊道。 噗! 办公室的几个人,直接喷了。 “老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杨柳气的脸通红,指著陈连长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不怪我,是红旗这小子。 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看的我浑身发毛。”陈连长指著张红旗大声辩解道。 “老陈,我看你是想提醒你,你要不要让嫂子也过来看看。 按照柳姐的脉象看。 应该是上次你们去我那儿喝酒之后,才有的孩子。 我想著,柳姐都有了。 你家,我嫂子是不是也有了?”张红旗忍著笑,解释道。 张红旗一说那天喝酒的事,杨柳的脸更红了。 还真让张红旗给说中了,那天晚上,他们家里的炕塌了。 不过,那天晚上,杨柳也尝到了女人的幸福。 一直在云上漂。 飘一晚上,都不下来的那种。 简直太幸福了。 第284章张红旗的排面 “你是说,我媳妇也可能怀上了?”陈连长这才反应过来,惊喜的问道。 “按照正常推测,那天晚上,嫂子怀孕的机率也很大。”张红旗点点头。 然后又很认真的解释道:“老陈,我必须声明一下。 嫂子怀孕和我有点关係,但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我靠……”陈连长抬腿就踢。 “哈哈………” “咯咯………” “鹅鹅………” 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出好几种动物的声音。 “你小子给我等著!”陈连长指著张红旗笑骂一句,转身跑出办公室。 陈连长的媳妇,是场部的宣传干事。 办公室就在陈连长的办公室旁边。 很快,一脸懵逼的周红霞被拉了过来。 “来,媳妇。 让红旗给你號號脉。”陈连长把周红霞按在椅子上,討好的笑道。 “我好好的,號什么脉?”周红霞一脸嫌弃的说道。 国人都有这种心思,平时不愿意去体检,没病没灾的不愿意看医生。 这个没病没灾是自己认定的那种。 总之,不是確定生病了,都不愿意看医生。 感觉,没病看医生,很晦气。 “这不是,红旗这小子,推测你可能怀孕了! 我就想著,让他帮你號號脉。”陈连长赶紧开口解释。 “你说这个啊! 我还想著,过几天去营部的时候,让老杨帮我號號脉呢!”周红霞恍然道。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陈连长惊喜的问道。 “废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怀孕没怀孕我不知道,上个月来没来月事,我能不清楚? 我还没那么傻吧?”周红霞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著陈连长。 杨柳在边上咳嗽了两声,提醒边上还有人。 你们两口子说话,別捎带別人。 杨柳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又引起办公室里一阵哄堂大笑。 张红旗忍著笑,上前给周红霞號脉。 號完脉,张红旗笑著道喜:“恭喜啊! 嫂子,你又要当妈妈了! 这段时间,注意休息,保证营养。 其他的注意事项,就不用我交代了吧?” 上次又是熊掌,又是鹿尾,青羊肉,还有虎骨酒,鹿血酒的,全都是大补的东西。 这不,太补了。 补出两个人类小崽子来。 不过,怎么说都是好事,喜事。 “恭喜你啊红霞,你又要当妈妈了。 这次咱们一块当妈妈。 我这第一次,你可得好好教教我。”杨柳上前挽住周红霞的胳膊,笑著说道。 “你也怀孕了? 那可太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儘管来问我。”周红霞惊喜的叫道。 相比起杨柳,周红霞无疑就单纯了许多。 性格上,也大大咧咧的,很纯正的东北姑娘。 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女人的话题。 主要是关於怀孕的一些事情。 张红旗和陈连长都插不上话。 其他人,更插不上话。 “老陈,老马呢? 怎么没看到他啊?”张红旗没话找话的问道。 “他跟著老李去团部开会了。 这个天,还是马爬犁好使。”陈连长道。 “这倒也是。 对了,你安排人,把我的马餵上。 要不下午我回去的时候,它尥蹶子不干了,我可怎么办?”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个还用你说啊。 刚刚我出去安排午饭的时候,已经给你安排了。 你这也算是回了娘家。 不光让你吃好,你带来的牲口也得吃好。 这才是娘家人该有的態度。”杨柳在旁边插话说道。 “要不说还得是我柳姐,讲究!”张红旗笑著抱拳。 “红旗,正好你来了。 给我家老陈也號號脉。”周红霞这时开口说道。 “你家老陈不用號脉。 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张红旗看了一眼陈连长,笑著说道。 “真的?”周红霞又追问了一句。 “真不真的,你自己没体会到? 以后,让老陈自己住一个屋吧。”张红旗对著周红霞挑眉道。 “呸! 我发现,红旗你现在越来越贫了! 以前还好,现在直接就是小流氓。”周红霞对著张红旗啐了一口。 张红旗耸耸肩,“嫂子,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柳姐,你也別笑。 你家老李也一样,最好分炕睡。” “你小子,连杰也敢打趣!”杨柳红著脸,上去就要揪张红旗的耳朵。 张红旗赶紧躲到陈连长的身后。 嬉闹一会,食堂的人过来通知,饭菜已经做好。 一行人来到食堂。 刘中华,还有几个排长也都被叫了过来。 一起作陪,招待张红旗。 可以说给足了张红旗面子。 知道张红旗下午还要回去,也没让他多喝。 眾人一人喝了半斤白酒,也就结束了酒宴。 转而泡上茶,大家喝茶聊天。 “今年我们农场的开垦任务依然非常重。 计划再开垦三千亩耕地。 另外还准备修建职工俱乐部。 等俱乐部修好,再看电影,就不用再露天看了。”陈连长对著张红旗讲述起他今年的计划。 “牛逼! 你这样职工俱乐部的计划,是真牛逼。 不愧是我们知青最喜欢的连长。”张红旗对著陈连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你们这些小子,一天天的精力旺盛。 不给你们找点活干,不知道给我捅多大篓子。”陈连长笑著摇摇头。 “老陈,你这话说的,有点不讲究。 我什么时候给你捅过篓子? 你说的时候,別把我带上行不行?”张红旗抗议道。 “没有? 你小子还敢说没有?”陈连长白了张红旗一眼,满脸鄙视的说道。 “那也不怪我啊! 我特娘的也是受害者。”张红旗委屈道。 他知道陈连长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去年他被高援朝陷害那件事。 因为这个,十八连全年的先进都被取消。 “怎么不怪你? 你小子心不够狠啊!”陈连长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说了一句。 张红旗很是无奈,还没办法解释。 那是他不够心狠吗? 你们特么的都不愿意招惹高援朝。 我心狠了,当初直接整死高援朝。 倒是能够避免后面的陷害。 但是,我得考虑家里人。 他和高援朝家都是四九城的。 一个家里住大院,一个是工人阶级。 他在北大荒还好一点,家里人可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第285章 这就是差距 “你感觉很冤是吧?”陈连长伸手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 张红旗翻了翻白眼,能不冤吗? 自己是好人好事,结果后面被陷害。 结果,还说自己捅娄子。 “你知道,你比高援朝差在哪儿? 为什么你比他人缘好,武力比他高,结果你差点……最后灰溜溜离开十八连。”陈连长按著张红旗的肩膀说道。 张红旗莫名的看著陈连长。 “別这么看我,我也是听老首长说的。 你小子很討喜,但是只会动用武力去解决问题。 而高援朝则不一样,人家玩的是规则。 你也別不服气,这和人品没有关係。 人家知道如何利用规则。 別管他是钻了规则的漏洞还是什么,人家是利用规则,把你送进去的。 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陈连长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了,对你以后的人生有好处。” 张红旗挠挠头,对陈连长突然装深沉,有些不习惯。 其实,陈连长说的这个道理,张红旗在经歷了黄粱一梦后,就想明白了。 没办法,在利用规则这方面,他一个工人子弟,肯定不如人家大院子弟。 人家自幼耳闻目染,学到的东西,不是工人子弟能够比擬的。 所以,张红旗才会选择,使用武力去解决高援朝。 没办法,就算是经歷了黄粱一梦,在规则內也不一定能玩的过高援朝。 即便是,能玩的过高援朝,也玩不过高援朝的老子。 最关键的是,人家有隨时撕毁规则的力量。 而他没有。 至於动用武力,也只能坐到张红旗目前这样。 再进一步,一旦引起高援朝老子的怀疑。 人家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怀疑。 就能直接撕毁规则,同时又在规则之內,把张红旗全家玩死。 而张红旗一旦动用更加激进的武力去应对。 那就只能亡命天涯。 这不是张红旗想要的。 至於张父和陈连长说的不够狠,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高援朝现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现在多好。 高援朝就算有大背景,不照样走路一瘸一拐的。 就算他老子再厉害,给他安排了再好的工作。 也只能看著美女空流泪。 只能动手动口,別的…… 这才是最好的报復。 又和陈连长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张红旗告辞,赶著马爬犁离开十八连。 张红旗也没著急,任由拉马爬犁的老马,自己往前走。 现在是回家,不用张红旗操心。 张红旗抄著手,缩在马爬犁上,眯著眼睛。 信马由韁。 远处山里传来狼嚎声,还有其他动物的叫声。 都是一群饿惨的野牲口。 大白天也出来觅食。 估计,这个时候的狼,已经饿得皮包骨头。 整天整夜的寻找食物。 而那些食草的野牲口,更惨。 一方面要四处寻找草根树皮充飢,一方面还要躲避野狼等食肉的野牲口。 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狼群口中的食物。 路上,张红旗看到几只野兔,从马爬犁不远处跑过。 张红旗也只是看看,丝毫没有动手的衝动。 春天是最不適合打猎的季节。 不光是因为春天是动物繁殖的季节,还是因为春天的动物,身上除了骨头就是骨头。 没点肉。 一路上无惊无险,很顺利的回到靠山屯。 先去了一趟大队部,把马爬犁还了。 这才背著已经空的背囊,和sks步枪回了北山坡。 给陈连长等人送完礼物后,接下来,张红旗的日子恢復正常。 每天上课,卫生室坐诊,然后下午直接摸鱼,回家製作石砖。 隨著时间推移,转眼就出了正月。 靠山屯也热闹起来。 几个大队部的干部,还有公社的领导,在靠山屯四处乱转。 给即將搬迁过来的金河岭的人,划宅基地。 对於这件事,公社的人很上心。 专门来了一个工作组,坐镇靠山屯。 甚至,还跑到了北山坡考察。 最终,工作组的人也没相中北山坡,转了一圈就离开。 继续在靠山屯四处寻找合適的宅基地 靠山屯坐落在小兴安岭南麓,这里是一片丘陵地带。 周围有高山,又形成一座谷地。 既是谷地又是丘陵。 这样的地形,就导致了,靠山屯的民居,没办法像平原地带的民居。 横平竖直,並且邻居之间很紧凑。 靠山屯的民居,有的是凑在一起的,比如白洁和胡美丽的房子,就是连在一起的。 但是,大部分的房子,则是散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丘陵上。 可以供建造房子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 所以,工作组在靠山屯待了三天,就把宅基地画好。 然后,又把金河岭的人叫来,现场查看了画出来的宅基地。 有不满意的地方,现场调整。 力保让金河岭的人满意。 估计,对金河岭自然村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是小兴安公社今年最大的一个政治任务。 对於这些事情,张红旗都没去参与。 也不是该他掺和的。 不过,他不想掺和,赵队长却是不想放过他。 这天,张红旗正准备回北山坡,继续摸鱼。 製作自己的石砖。 张红旗算了一下,他想今年翻盖房子的计划,根本无法完成。 想要今年凑够翻盖房子所需要的石砖。 需要每天製作三十块石砖才行。 还不一定够。 他还想修建一个大的地下室。 那样的话,需要的石砖更多。 算完帐之后,张红旗都有放弃的衝动。 好不容易才又鼓起心劲,继续製作石砖。 结果,还没等张红旗离开,就被赵队长给堵在了卫生室。 “赵队长,有事?”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我找你自然是有事。 这可是关乎到咱们靠山屯的大事。 你可不能推辞。”赵队长上来就开始给张红旗扣帽子加道德绑架。 “赵队长,你可別给我戴高帽。 我身体骨弱,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张红旗不动声色的推辞道。 “红旗,你就別谦虚了,这件事还真要你出马才行。”赵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行啊,赵队长。 你现在档次直线上升啊。 都开始吸华子了?”张红旗笑著打趣道。 第286章 牵线搭桥借农机 “这还不是为了招待工作组那些人。 我平时哪捨得吸这样的烟?”赵队长有些心疼的说道。 华子,赵队长不是吸不起,而是没有甲级烟票。 要先去黑市买了甲级烟票,然后再去供销社买华子。 一包就要七毛五。 要是他自己吸,倒也不至於心疼。 关键是加上工作组的人,一天就要四五盒华子。 这谁受得了? 不怪赵队长说的这个,就忍不住心疼。 “不说这个。 红旗,这件事真的你出马才行。 现在宅基地已经画好,接下来需要推土机,把宅基地推平。 林场那边的推土机过不来,只能找十八连借推土机。”赵队长一口气,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生怕张红旗拒绝,赵队长又接著说道:“我们可以出租借费,驾驶员补助,提供柴油。” “你准备借几台推土机,借多长时间?”这一次张红旗没有装傻,直接开口问道。 “能借几辆就借几辆,能借多长时间,就借多长时间。”赵队长豪放的说道。 “赵队长,咱们靠山屯有那么多钱?”张红旗惊讶的问道。 “咱们没有,林场有啊! 这次搬迁金河岭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林场承担。 自然也包括推平宅基地,以及新开垦耕地的费用。 毕竟,因为金河岭的人搬迁过来,我们才需要增加耕地。”赵队长摊摊手说道。 张红旗这才明白,赵队长为什么这么大方。 这里面肯定夹带了不少私货。 比如藉机多推平一些宅基地,安置原靠山屯的人,分家所需要的宅基地。 又比如多开垦一些耕地。 谁会嫌耕地多。 用推土机开垦耕地,不要太方便。 直接用推土机,把荒地上的杂草和灌木推掉。 后面再翻地,就会简单很多。 “那要不要再借几辆拖拉机旋耕犁翻地?”张红旗笑著问道。 “如果能借到旋耕犁,那就更好了!”赵队长哈哈笑著说道。 “那行,明天我跟著你去一趟十八连。 到时候,你直接找陈连长谈就行。”张红旗爽快的说道。 张红旗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 那是因为,十八连现在还真用不到农业机械。 閒著也是閒著,借给靠山屯还能赚点外快。 他从中牵个线而已,很简单。 “啊! 还要我去啊?”赵队长惊讶道。 “那还用说,你不去,我自己去算怎么回事?”张红旗理所当然的说道:“到时候,我帮你敲敲边鼓。 然后你去和陈连长谈。 当初他也答应过你,等春天的时候,借农业机械。” “也行,那咱们明天一早去。”赵队长只得点头道。 又聊了几句,把赵队长打发走。 张红旗和二丫三人打了个招呼,离开卫生室。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拿出石匠工具,开始製作石砖。 为了早日实现自己住上石屋的梦想,张红旗不得不加快了製作石砖的速度。 没有再像以前製作的那么精细。 反正,只要石砖只要能够使用就行。 他製作的石砖,只要几块砖能够锁在一起就行。 甚至,不雕刻凹槽,凸齿也一样能够使用。 张红旗只是没有那么多水泥,准备干砌石屋,才会选择雕刻凹槽和凸齿。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一直忙活到天完全黑下来,张红旗才收起工具。 回到院里,把工具放好,张红旗才又开始做饭。 今天晚上,白洁和胡美丽都没来。 白洁要留在大队部,招待还没离开的工作组。 胡美丽则要留在家里,照看孩子们。 两人分工挺好,就是苦了张红旗,要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睡觉,划掉。 这个不重要。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正在给孩子们上早课,赵队长就带著马爬来到靠山屯小学。 等著张红旗。 上完课后,张红旗交代了几句,坐上马爬犁。 赶车的不是王老牛,而是廖队长。 王老牛最近又去林场那边拉套子了。 拉套子可不是拉帮套。 根本不是一回事。 因为,伐木组工作的地方,都在比较偏僻的深山老林。 小铁路通不过去。 所以,只能用马,或者骡子把木头拖回堆场。 这种拖拽,连马车都用不上,只是用绳子加套索。 所以叫拉套子。 拉回堆场后,再通过小铁路,运到山下的货场。 拉套子虽然辛苦点,但是赚的多。 这个是计件工资,根据拉的木头多少,来计算工资的。 除了计件工资之外,还有一个收入。 那就是,採伐林木的地方都在深山老林,经常能够发现一些珍贵的药材。 比如人参,灵芝之类的。 当然了,这个还是看运气。 不过, 一点不妨碍,大家趋之若鶩。 去碰这个运气。 路上,张红旗和赵队长裹著大衣,缩在马爬犁上,吸著烟,聊著天。 “金河岭怎么就答应搬迁了? 我记得以前,公社也答应帮他们建房子吧?”閒著无聊,张红旗好奇心打听八卦。 “还不是去年狼群闹的。 金河岭死了好几个。”赵队长道。 “那不对啊。 白狼带领的狼群,不是已经被打散了,驱赶到老毛子那边?”张红旗疑惑道。 “又回来了,虽然没有下山。 但是,山里闹腾的挺厉害。 金河岭虽然没有再死人。 但是,牛马羊死了很多。 金河岭因为是自然村,公社那边也没有什么扶持和救助。 所有损失,只能金河岭自己扛。 这个时候,林场和公社的人,过去游说。 又同意免费帮他们建新房子。 条件就是搬迁到靠山屯来。 他们自然会答应。”赵队长解释道。 这里的自然村和后世的自然村不一样。 这里的自然村属於那种不肯加入合作社的自然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村落。 他们甚至连公粮都不交。 都躲在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地方。 六七十年代,公社,县里曾经多次组织民兵、宣传干事组成工作组,去抓这些自然人。 口號自然是帮助他们回归社会,回归社会主义的怀抱。 这是当时geweihui一个很重要的工作。 毕竟,也只有geweihui才会对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上心。 第287章借农用机械 嗷呜! 一声狼嚎,打断了三个人的聊天。 三个人一下坐直了身体,手已经抓住放在马爬犁上的步枪。 苍茫大地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又有狼群下山了!”廖队长沉声道。 一边伸手拉住韁绳,安抚好拉车的驼马。 廖队长又接著问道:“怎么办?” “不要停,继续往前走。”赵队长开口说道。 “好,你们看著点。”廖队长坐直身体,拉著韁绳,专心赶车。 “这山里的狼群饿疯了,天天往山下跑。”赵队长道。 “山里的野牲口也快疯了,不好捕猎。 哪有山下,养在圈里的牲口好抓。”张红旗笑道。 马爬犁继续前行,而狼群在荒原上游弋。 並没有靠近马爬犁。 张红旗他们虽然非常警惕,但是並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向著十八连前进。 一路上有惊无险。 顺利抵达十八连。 今天是王斌在门口站岗执勤。 “红旗,你们这是?”王斌疑惑的看著张红旗。 “斌子,我们来找陈连长商量点事。”张红旗掏出烟,给王斌让了一支。 “陈连长在办公室,你们去吧。”有外人在王斌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开路。 “红旗! 哟,赵队长,廖队长,你们也来了? 欢迎,欢迎!”正准备出门的陈连长,正好看到张红旗一行人。 连忙热情的伸出双手。 当初他受伤的时候,去靠山屯治疗,人家靠山屯可是相当热情。 “陈连长,我们冒昧来访,还请恕罪啊。”赵队长上前急走几步,双手紧紧和陈连长握在一起。 “哈哈,说什么恕罪? 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晃咱们也有两个月没见了。 快屋里请。 中午我们好好喝几杯。”陈连长热情的招呼著。 一行人走进办公室。 临进门的时候,陈连长看了一眼张红旗。 张红旗对他眨眨眼,又往停车场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连长瞬间明白过来。 进屋后,热情的招呼著赵队长和廖队长,给他们泡上茶。 还是张红旗拿来的茉莉茶。 “陈连长,真不愧是你们建设兵团,这茶叶都这么好喝。”赵队长喝了一口,嘴里称讚著,扭头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咳嗽一声,笑著说道:“陈连长,我们今天来,属於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找你求援来了。” “红旗,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你是从我们连队出去的。 赵队长和廖队长也不是外人,都是老朋友了。 说什么求援。 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儘管开口。 能做的,我们一定不推辞。”陈连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陈连长,公社领导报请县里之后,决定把金河岭整体搬迁到我们靠山屯。 为了更好的安置金河岭的村民。 我们想要借用一下咱们连的推土机和旋耕犁。”张红旗直接说出要求。 “这个事啊?”陈连长沉吟著,没有直接答应。 这事不能张红旗一说就答应,那样太不矜持。 要给张红旗面子,但是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 不然,这份人情就不值钱了。 “陈连长,刚刚红旗说的不全面。 我们不白借。 该多少钱的租金,就多少钱。 司机的补助什么的,我们也全部承担。”赵队长赶紧开口补充道。 “赵队长,我和红旗,还有赵队长,廖队长,我们都是老朋友了。 也不说虚的。 借用推土机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借,借多长时间? 我也要考虑我们这边的情况。 前段时间,我和红旗聊天的时候,还说过。 我们今年的开荒任务也很重。”陈连长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 “老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们这边已经画好宅基地。 就想著趁现在雪还没化,借用一下推土机和旋耕犁。 也用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月吧。”张红旗適时开口说道。 赵队长很满意的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这边把要求提的高高的,剩下足够的谈判空间给他。 打对摺的对摺,也足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一个月? 红旗,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就算借给你们,你们用的起吗? 赵队长,这个不是我看不起你们。 这些铁傢伙干活效率高是真的高。 但是,也太费油,就是我们农场都捨不得多用。 大多数时间,都停在那儿。”陈连长被张红旗的话惊的叫了起来,隨后又连忙解释道。 “陈连长,其实也不是非的需要那么多时间。 我们就是把宅基地推平,再顺便把一部分准备开垦的荒地推平就行。”赵队长连忙开口说道。 “老陈,你就不用担心我们用不用的起了。 我们现在找到了一个大户人家。 有人替我们出钱。”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既然有人替你们出钱,那我就不多说了。 这个月,我们农场也用不到农用机械。 可以给你们用。 具体的费用………” 陈连长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收费用。 租借费,並没有一个明確的价目表。 全靠陈连长的主观意志来定租借费。 “老陈,你可別因为我们有大户人家支持,就狠宰我们啊。 再说了,我们出钱出油租借你们的农用机械。 也算是帮你们保养农用机械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你这话不对吧? 你用我们的农用机械,不应该给我们磨损费吗? 哪里保养了?” “老陈,你还是连长。 你不知道,最好的保养就是使用。 比如,房子如果不住人,那么不用多长时间就会变的破损。 而住著人的房子,几乎不需要怎么保养,也不会破碎。 这农用机械也一样,如果不用放在那儿,会很快生锈。 但是经常使用,不保养也不会生锈。”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了?”陈连长是真的被张红旗的话逗笑了。 “不用谢,把农用机械借我们用用就行。”张红旗耸耸肩道。 “既然都这么说了,借肯定是借。 这样吧。 我们先开个小会商量一下。 毕竟,关於钱的事情,我也不好一个人决定。”陈连长真诚的说道。 第288章 农村真的大有可为 “成,那我们先出去逛逛,参观一下农场。 你们商量一下。”张红旗笑道。 “不用,不用! 哪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陈连长连忙开口阻止道。 “老陈,我去找嫂子。 让嫂子带著我们参观一下农场的建设。 让赵队长和廖队长学习一下咱们十八连的农场建设。 我始终认为,农村合作社的发展,还是要跟著农场学习。”张红旗笑道。 “也好,那就让你嫂子带著你们去转转。”陈连长看张红旗不像说客套话,也乾脆的答应下来。 张红旗带著赵队长和廖队长找到周红霞。 把要求一说,周红霞很爽快的答应,带著他们在农场里逛了一圈。 “红旗,其实这农场你比我更熟,那还用我带著。”周红霞一边带路,一边笑著对张红旗说道。 说完又对著赵队长和廖队长说道:“赵队长,廖队长你们可能不知道。 当年建设这座呼兰农场的时候。 红旗就是先遣队队员,他们四十六號人,冒著严寒酷暑,在这里奋战两年,才为这座农场打下了基础。 零下三四十的冬天,他们就住在窝棚里。 手和脚都冻烂了。 最后,呼兰农场建成,四十六个人最终活下来的。 只有三十九个人。” 周红霞说著,忍不住眼圈红了。 “嫂子,咱们现在是参观学习农场的建设。 你这突如其来的煽情,让我有些不適应。”张红旗笑道。 “不是煽情,只是说到农场建设,就忍不住想起当年建设农场时的困难。”周红霞摇头苦笑道。 “是啊,当年確实不容易。 不过,结果是好的,看著现在的农场,当年受的罪也值得。”张红旗沉声道 。 说完,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又笑著对赵队长和廖队长说道:“其实,咱们靠山屯想要进行农场化建设。 要比当初建设呼兰农场更简单。” “这里是养鸡场,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周红霞开口说道。 走进养鸡场大门,並不是直接进入养鸡场內部。 而是一座房子。 “进养鸡场內部,需要先消毒。 这里是消毒间。”张红旗对著赵队长和廖队长解释道。 在消毒间值班的一个知青,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四个口罩。 递给周红霞和张红旗四人。 张红旗接过口罩,很熟练的把口罩戴上。 值班的知青,拿起一个喷鼓器,对著张红旗四人 一通喷。 这样的消毒,在后世看来很不合格。 包括这消毒室,也是不合格的。 但是,这个年代,能有消毒意识,已经不容易。 “为什么要消毒?”赵队长问出了心中一直盘旋的疑惑。 “养鸡场,最大的风险就是鸡瘟。 经过我们研究,消毒可以儘可能的降低鸡瘟的风险。”张红旗解释道。 消毒不是他的主意,而是一眾知青的集体智慧。 不要小看他们这些知青的智慧和知识面。 其他地方的知青,张红旗不知道。 但是,他们北大荒的知青,创造了无数的奇蹟。 他们自己烧砖烧瓦建房子,自己动手砍树造家具。 这些都是小事,他们建了养鸡场,研究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防疫体系。 建造养猪场,自己摸索著学习养殖场建设,饲养、繁育、疾病预防等等一系列的生猪养殖技术。 还有养蜂场、养鱼池等等。 就连酿酒,豆製品加工,这些也都是他们这些知青亲手做出来。 走进养鸡场內部后,张红旗满是自豪的给赵队长和廖队长介绍著养鸡场的情况。 “红旗,你带我们来参观养鸡场,是不是想说,咱们靠山屯也可以建造养鸡场?”赵队长问道。 “咱们靠山屯不止可以建造养鸡场,养猪场也可以建造。 我说过,以咱们靠山屯的条件,要比当初建设呼兰农场的时候,更加容易。 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提这件事。 毕竟,那时候咱们靠山屯就那么点人口。 一个酿酒作坊,已经足够消化剩余劳动力。”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建造养鸡场和养猪场,要不少钱吧?”赵队长沉声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是要不少钱。 但,现在不是有林场这个冤大头吗? 还有公社那边的支持。 公社不给钱,给批点水泥还是可以吧? 咱们给金河岭的人建设房子的时候,顺带手的把养鸡场和养猪场建出来。”张红旗笑道。 “你小子,居然打这个主意。”赵队长很是意动。 隨即又苦笑道:“只是,人家林场也不少,怎么可能任由你薅羊毛?” “这不就得你和刘书记出马了? 多请工作组的人喝几顿酒,多个万儿八千的,人家林场也不在乎。 咱们一开始,可以不用建太大的养鸡场和养猪场。 就以养四五百只鸡,百十头猪的规模建造。 先摸索一下经验,等回头赚了钱,再慢慢扩大规模。”张红旗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 让赵队长忍不住畅想,未来的靠山屯会是什么样子。 离开养鸡场,接著又去了养猪场。 最后又来到豆製品加工厂。 豆製品加工厂其实就是大一点作坊,生產的產品不少。 “其实,咱们自己建一座豆製品加工作坊也可以。 不用生產太多產品,就豆腐、豆乾和油皮,就足够撑起一个作坊来。”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赵队长和廖队长都没说话,一脸沉思的跟著张红旗,一路参观著十八连的场部。 很快,又来到养蜂场。 “其实,咱们靠山屯还可以养蜂,这个不需要青壮劳力,也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村里那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就能干这个活。”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其实,这个年代的农村,真的大有可为。 只是,在成立了生產队后,限制了农村发展。 不是政策限制了农村经济的发展,而是那些生產队的干部,没有那个见识。 一味的学习老毛子,也只学了个四不像。 这才导致农村经济发展滯后。 成立了合作社,有了生產队,虽然农户自己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但是,生產队可以。 有见识,脑子活的生產队,社员的生活水平,比城里的工人还要舒服。 这个,不是乱说的。 比如沪市新涇乡天山大队薛家厙生產队。 社员的年收入是沪市市区工人年收入的两倍。 第289章 没什么是一场酒解决不了的 “这个好,这个好! 咱们屯子可以搞一个养蜂场。”赵队长颇为激动的说道。 养蜂在別的地方,劳动强度可能会很大。 毕竟,一个蜂箱大约三十斤左右。 每次转场光是搬运数十上百箱蜂箱,劳动强度就不小。 但是,在靠山屯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只需要在屯子边缘位置建个院子,再搭建几个棚子。 把蜂箱放在里面就行。 一年四季都不需要搬运。 因为靠著小兴安岭,按照蜜蜂的采蜜直径范围。 根本不用担心蜜源的问题。 只要每年按时割蜂蜜就行。 冬天的时候,按时餵养点白。 实在不捨得餵白也不要紧,少割一次蜂蜜。 给蜜蜂留下足够的食物就行。 完全就属於懒汉养蜂法。 找几个老头就能伺候。 少量搬运的活,这些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样能干。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只要多想想,咱们靠山屯可以干的事情不少。 有很多投资少,见效快的项目。 比如养鹅。 咱们可以搞一个代养,把鹅交给各家各户,让他们代为饲养。 然后统一上交鹅蛋和成年大鹅。”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红旗,你这个主意不靠谱。 交给各家各户去养,到底算生產队的,还是算个人的? 算个人的,那违反政策,属於走资本主义道理。 这大鹅可是资本主义尾巴。 算生產队的,家家户户能上心养才怪。”廖队长反驳道。 “这个要看怎么说,怎么操作。 直接交给各家各户去自行饲养,自行售卖肯定是违反相关政策。 但是,如果是生產队的任务鹅呢? 我们为国家提供更多的鹅蛋鹅肉,给社员下派养鹅任务。 这个不违反相关政策吧? 养的鹅,下的蛋,我们生產队统一回收。 按照完成的任务,比如一斤鹅蛋给两个工分,一只成年大鹅每斤给五个工分。 这就好像咱们生產队下放的割猪草任务一样。 这样谁能说我们违反政策?”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你是说按照任务猪的模式去搞任务鹅?”赵队长猛地转头看著张红旗,满脸惊喜的问道。 “放开一点,也可以是任务鸡,任务鸭,任务羊。”张红旗笑道。 “嗯! 这个点子可以!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赵队长兴奋的说道。 “其实,要想更加安全,可以去找公社领导,供销社领导,找他们要个任务单。 我们不是自己养,而是为了完成供销社下派的任务。”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真是我们靠山屯的福星啊!”赵队长兴奋的猛一拍张红旗的肩膀,大声夸奖道。 “得了,赵队长您就別夸了。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连长他们也该商量好了。 咱们回吧。”张红旗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笑著对周红霞,赵队长三人说道。 很快一行人回到十八连连部办公室。 “赵队长,廖队长,红旗你们回来了? 正好,我们这边也商量好了。”陈连长热情的把三人让进办公室。 周红霞在把张红旗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就转身离开。 进了办公室,大家坐下,陈连长安排人给赵队长三人泡茶。 “老陈,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张红旗开口问道。 这种事情,赵队长不好开口催促,只能张红旗开口询问。 “已经商量好了。 一辆推土机,我们一天收一百块钱,旋耕犁一天五十块钱。 司机的伙食补助、油费另算。”陈连长很乾脆的说道。 赵队长和廖队长听完报价,扭头看向张红旗。 张红旗知道,赵队长和廖队长这是不知道这个价格算高还是算低。 张红旗直接站起来,握住陈连长的手,“啥都不说了。 老陈 以后你就是我们靠山屯最最亲爱的朋友。 等我们养了大鹅,你来了,给你燉大鹅吃。” “滚犊子,还等你们养了大鹅。 那我等到猴年马月去啊?”陈连长笑骂道。 “陈连长,不用等。 您隨时来,隨时给您燉大鹅!”赵队长连忙站起来说道。 “赵队长,这个必须有! 这推土机城市里也有租赁的,价格一般在四百块钱一天。 陈连长只收咱们一百块钱一天,已经算是非常低的价格。 再低,他也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毕竟,公家的东西,可以閒置,不可以免费提供。”张红旗这才又开口解释了一下价格的问题。 “陈连长,你看看,我们老百姓也不懂。 真是太感谢了!”赵队长握住陈连长的手感谢道。 “赵队长,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 这也到饭点了,咱们好好喝两杯。”陈连长笑著拍了拍赵队长的手。 邀请赵队长三人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食堂,分宾主落座后。 饭菜上桌,大家开始推杯换盏。 有了合作的基础,赵队长也很放的开,不断的给陈连长以及其他几个副连长,副指导员敬酒。 李指导员已经去团部履新,杨柳也跟著去了。 目前新的指导员还没到任,新的妇女主任也没定下来。 几个副连长,副指导员都在竞爭。 张红旗没有多喝,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赵队长和廖队长表演。 中国人办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喝酒。 没有什么是一场酒无法解决的。 如果一场酒解决不了,那就两场,三场。 只要酒喝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事情办不成,那是因为酒没喝够。 当然了,最难的不是喝酒,而是上桌喝酒。 因为,很多时候,你连上桌喝酒的资格都没有。 更別提通过喝酒解决问题。 下午两点多,酒宴结束。 赵队长,廖队长都喝多了,战果也很大。 陈连长,还有几个陪酒的副连长和副指导员,也都给干趴下了。 告辞后, 张红旗把赵队长和廖队长扶到马爬犁上。 然后挥动马鞭,赶著马爬犁离开十八连。 离开十八连场部后,张红旗把三把步枪全都打开保险,放在手边。 隨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来的时候,遇到了在荒原上游弋的狼群。 谁知道回去的时候,会不会遇到狼群。 他还带著两个醉鬼呢,必须要小心点。 第290章 推土机到了 张红旗回头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赵队长和廖队长两人。 张红旗又看了在远处游弋的狼群,心里暗暗嘀咕道:喝醉了真好,什么都不用担心。 多亏就六七只的小狼群。 没敢靠近他们的马爬犁。 这要是来个几十只的大狼群,他还真没把握护住赵队长两人。 明天就可以申请生產队队长和民兵队队长的选举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参加竞选。 张红旗胡思乱想著,也没去搭理那些在四五百米游弋的狼群。 只要不靠近三百米的警戒线,就不用搭理它们。 张红旗拉著韁绳,驱赶著马爬犁继续前行。 隨著太阳西斜,在周围游弋的狼群,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张红旗抄起sks步枪,对著试探著靠近的狼群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狼身前两三米的位置。 嚇住了狼群的脚步。 接著调转枪口,又是两枪。 成功嚇退狼群后 ,张红旗继续赶著马爬犁向著靠山屯前进。 “红旗,咋了?”廖队长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没事,开两枪听个响。”张红旗隨意回了一句。 “哦!”廖队长也没多想,应了一声。 转身又打起呼嚕。 张红旗笑了笑,专注的盯著周围的情况。 好在,这里已经距离靠山屯不远。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靠山屯。 赵队长和廖队长还在熟睡,张红旗直接赶著马爬犁把两人送回家。 这才又赶著马爬犁回到大队部。 此时,刘书记,田会计,白洁都还没下班,还在办公里坐班。 “红旗,你们回来了? 老赵和老廖呢?”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开口问道。 “喝多了,睡了一路。 我把他们送家里去了!”张红旗笑道。 “咋样?你们这次去,事情谈成了?”刘书记开口问道。 “那必须滴! 赵队长和廖队长直接把陈连长他们都给喝趴下了,哪还有办不成的!”张红旗道。 接著,张红旗把事情经过和刘书记说了一遍。 听说可以租借三辆推土机,两辆拖拉机过来干活。 眾人都很高兴。 虽然租借这么多机械,一天就是四百块钱。 但是,机械干活快啊! 五台机械,只需要三五天就能把宅基地和要开垦的土地翻出来。 “今年,咱们可以开垦五千亩耕地。 这样,等明年的时候,咱们靠山屯就要迎来大丰收,再也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的问题。”刘书记很是开心的说道。 张红旗直呼好傢伙 十八连一个连级农场,今年的开荒任务才三千亩。 靠山屯一个小生產队,就要开荒五千亩。 这是一下子,把靠山屯的耕地增加一半。 也多亏,这里是北大荒,荒地荒野不要太多。 別说五千亩,只要有人,开垦一万亩地,都可以。 就靠山屯周围的荒地有很多。 之所以没有开垦出来,那是因为,人不够。 在东北,尤其是北大荒,人就是生產力。 有多少人,就能开垦多少耕地。 不过,张红旗感觉,刘书记这个决定,还是有些冒进了。 五千亩是什么概念。 按照靠山屯现在二百多个人,等於一个人要增加二十多亩地。 即便是,增加了金河岭的人,一个人也要增加十来亩地。 全靠纯人工和骡马耕种,一个人十亩地已经非常多。 一下子,增加五千亩地,靠山屯的人都会很累。 尤其是,今年靠山屯要把重心放在副业上,更不应该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耕地。 不过,他也不是大队部干部,这些事情也不归他管。 所以,张红旗也没开口打断眾人兴奋的情绪。 反正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年代都属於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十几年前,亩產十万斤都出来了。 和大家聊了一会,又蹭了几支华子。 张红旗才把马爬犁交给刘书记他们,自己回了北山坡。 没有去卫生室,也没去小学。 今天回来的路上,张红旗的精神一直绷著,这会还真有点累。 回到家里,张红旗把sks步枪放下。 拿出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他只是精神上疲倦,而不是身体上疲倦。 雕刻石砖,很解压,可以很好的缓解精神上的疲倦。 叮叮噹噹的声音,让张红旗的心情逐渐放空。 精神上也逐渐放鬆。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擦黑。 张红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著石匠工具,起身回到院子里。 把石匠工具放好 。 洗漱一番后,张红旗开始准备晚饭。 中午吃的红烧肉,小鸡燉蘑菇等等全都是硬菜。 赵队长和陈连长拼酒,张红旗就在一边吃菜。 对著饭桌上食物使劲。 晚上,张红旗也不想弄太油腻的东西。 张红旗和面,准备做个手擀麵。 就著小咸菜和泡菜,又爽口,又刮油。 北方人的主食,很单调,也就是馒头,麵条,水饺这些。 张红旗还是很喜欢吃麵条的。 很快麵条下好,张红旗把剩下的六必居酱菜拿出来。 就著六必居酱瓜,还有泡菜,张红旗美美的吃了一大盆麵条。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收拾好碗筷。 看看时间还早,张红旗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一身乾净的绒衣绒裤,又穿好袄裤。 张红旗这才出了门。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民兵队,绕到西山岭。 张红旗翻过胡美丽家的后墙,跳进胡美丽家。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正坐在卫生室里坐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机械的轰鸣。 开门走出卫生室,就看到三台推土机,两辆带著旋耕犁的拖拉机开进靠山屯。 这些机械设备,都是老毛子那边生產的。 都很敦实。 张红旗站在门口,看著冒著黑烟的推土机和拖拉机。 此时,靠山屯的村民也都走出家门,对著推土机和拖拉机指指点点,看著稀奇。 赵队长等一眾大队部干部,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 张红旗也跟著走过去,对著一个从推土机上下来的胖子笑道:“老庞,没想到是你带队过来! 欢迎欢迎!” “哈哈,我可是机械队的队长,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肯定要亲自过来!”庞涛笑著和张红旗拥抱了一下。 “哥几个来了靠山屯,你可得好好招待一下!” “放心!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张红旗笑道。 第291章 故友重逢就是喝 张红旗笑著和从车上下来的人,一一拥抱。 最早的时候,张红旗也是驾驶员。 这些驾驶员都是知青,都是最早那一批知青,也都是先遣队的队员。 说起来,十八连也没亏待他们这些先遣队队员。 活下来的先遣队队员,要么已经是排长,要么就是从事最重要的工作。 比如张红旗的卫生员。 比如驾驶员。 比如电工。 比如售货员。 总之全都是最吃香的岗位。 张红旗拉著庞涛给他介绍,“赵队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十八连机械队的队长,也是推土机驾驶员庞涛。 这位是驾驶员………” 先把庞涛等人介绍了一遍后,又接著介绍道:“这是靠山屯生產队的队长赵队长,这是靠山屯生產队党支部书记刘书记。 这是民兵队………” 陈连长他们没过来,就是考虑有张红旗在。 不用担心没有熟人从中牵线搭桥。 “庞队长,欢迎,欢迎!”赵队长双手握住庞涛的手。 刘书记等人也都上前和庞涛等人握手。 “庞队长,咱们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下。”赵队长邀请道。 “好,那就麻烦赵队长了!”因为有张红旗在,庞涛等人很是客气。 要知道,平时这些驾驶员可是很骄傲的。 哪怕是在十八连,这些驾驶员都鼻子超上。 张红旗也跟著去了办公室。 “庞队长,是这样的。 需要你们把宅基地上面的积雪,以及灌木推掉。 等把宅基地全部推平后,再开始开垦耕地。 也是先推掉地面的积雪和灌木。 然后,旋耕犁在把地翻一遍……”赵队长把庞涛他们需要乾的活讲解了一遍。 “赵队长,这个你不用多说。 我们熟,十八连的耕地,就是我们开垦出来的。 保证给你们干的漂亮的。”庞涛拍著胸脯保证道。 又聊了一会,白洁进来通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会议室,也是餐厅。 因为下午要干活,所以,中午並没有喝酒。 不过,菜很丰盛。 六个菜,全都是硬菜。 吃完饭之后,张红旗把自己的茶叶贡献出来,大家喝了一会茶。 休息了一会之后,正式开始干活。 三台推土机,分开。 先把地面上的积雪推开,把下面的泥土露出来。 然后再下刀,把生长的灌木连根一块推掉。 这些推土机都是老毛子那边支援过来的老傢伙,一加大油门。 就会冒黑烟,一股股黑烟伴隨著机械的轰鸣在靠山屯上空迴荡。 几乎全靠山屯的人都来了,站在不远的地方,对著干活的推土机指指点点。 “这大傢伙就是有劲。 那么厚的积雪一下子就推掉了。” “那是,我听说这推土机老贵了。 干一天就要一百多块钱。” “怪怪,这么贵? 咱们一个壮劳力干一年,最后也落不下一百多块钱。” “你也不看看。 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就把这么大一片地推平了。 一个壮劳力得干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么大一片地推平?” “这推土机干活就是快。” 张红旗也在旁边看著,帮忙从中协调,指挥推土机干活。 推土机干活確实是快。 一下午的功夫,宅基地就推平了一半。 这些宅基地,都是带著一块自留地。 也叫菜园子。 所以,每一块宅基地面积都不小,都有小二亩地。 一下午推平了二十多块宅基地,可见速度有多快。 晚上,依然是大队部的会议室。 这里既是会议室,也是餐厅。 算是多功能厅。 晚上的饭菜更加丰盛,直接十个硬菜,六个素菜。 还有自己酿的高粱酒,还是窖藏了五年的老酒。 张红旗这才明白,合著就是作为酿酒世家的段家没有了藏酒。 但是,靠山屯平不缺酒,有点家底的人家,都藏著不少酒。 这次是田会计从家里拿来的。 足足五十斤一大坛。 前几天招待工作组的时候,赵队长和刘书记把家里的藏酒贡献出来。 今天又轮到了田会计 。 下次估计是廖队长。 不知道,白洁家里是不是也藏了酒。 “老庞,咱们可是有时间没一块喝酒了。”张红旗一边给庞涛等人倒酒,一边笑著说道。 “是啊,从你小子离开十八连,这一晃都半年多了。”庞涛道。 “还真是,我们上次喝酒,已经是半年前了。 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张红旗笑道。 脸上笑著,心里却是忍不住感慨,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一晃都半年多了。 上次和庞涛喝酒,就是他被高援朝陷害的前几天。 酒倒满之后,作为主人的赵队长,开始说祝酒辞。 “欢迎庞队长……来我们靠山屯。 支援我们靠山屯的生產建设工作。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一切都在酒里……”赵队长说完,一仰脸把酒喝乾。 东北人喝酒就是这么爽快,什么抿一抿,没那回事。 要喝就是一口闷。 赵队长和刘书记等人都敬完酒之后,张红旗收底。 “老庞,咱们是同一年来的北大荒。 后面又一起来到呼兰河。 我记得那时候,咱俩住在一个窝棚里……”张红旗举起酒杯,颇为感怀的说道。 “谁说不是,现在想起来,好像还在眼前。 那个时候,虽然艰苦。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庞涛也感慨的和张红旗碰了一下酒杯。 “老唐,老陈,老杨,老文,当初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窝棚的,但也都是先遣队的战友。 来,咱们一块喝!”张红旗又对著其他几个人说道。 “红旗,別的不说了,咱们喝!”唐建军等人也都有些动情,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杯。 “干!” 几个人碰了一下酒杯,仰脸把酒干了。 气氛到了,不知不觉中,酒喝起来,也就没有了限制。 张红旗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只知道,最后庞涛等人全都钻了桌子底。 赵队长等人也都没能倖免。 最后只剩下张红旗和没怎么喝酒的白洁还坐在椅子上。 “你先坐一会,我去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去。”白洁对著张红旗交代一句。 来到外面,把值班的民兵叫过来,把庞涛等人送到后面的客房里。 又安排人把赵队长等人送回家。 最后,才亲自送张红旗回家。 第292章 霸气的白洁 其实,张红旗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自己走回去。 还是可以的。 不过,白洁愿意送,张红旗还是很乐意的。 到了家里,白洁让张红旗躺在炕上。 自己则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狗子和老虎崽子餵了然后又点火烧炕。 接著又去厨房烧水。 烧开水后,白洁又忙著给张红旗擦脸,洗脚。 张红旗舒舒服服的接受著白洁的伺候。 最后,白洁直接把张红旗扒光,给他 擦了一下身体。 把他塞进被窝里。 这才换了一个盆,给自己也擦拭了一下身体。 这才钻进被窝里。 这一夜,张红旗很温柔,没有太过折腾。 大家感觉都挺好。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上了厕所后。 开始练拳。 等张红旗练完拳,白洁也早已经起床。 洗漱完后,白洁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厨房里不紧不慢的忙碌著。 张红旗洗漱完,走进厨房。 “你今天怎么不著急回去? 不怕以后被人看到?” “老娘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碍著谁了? 我怕啥? 谁敢在我跟前胡咧咧,我撕烂她的嘴。”白洁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厉害!”张红旗对著白洁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怎么,你怕我们影响你找对象?”白洁扭头瞥了张红旗一眼,轻声问道。 “你看我有找对象的想法吗? 我有啥好怕的? 我主要是对你们影响不好。 我可是知道,农村的老婆舌有多厉害。”张红旗耸耸肩道。 “你以为现在人家不知道? 只不过,没人敢当著我们的面议论。 我过好自己的日子,管他们干啥?”白洁很满意张红旗的回答,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也是,过好自己的日子,管他们干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在男女之事上,有本事的叫风流韵事。 没本事的才叫乱搞男女关係。 陪著白洁说了一会话,早饭做好。 白洁做的早饭也是手擀麵。 之前张红旗做的炸酱还有,加热一下,就能吃。 再捞点咸菜和泡菜,就是一顿可口的早餐。 吃完饭,白洁正准备收拾碗筷。 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女士手錶,放在白洁面前,“给! 之前在四九城的时候,看到这块手錶。 也没多想,就给你们买了。 回到四九城才想起来,在靠山屯你们要是戴上手錶。 有些太扎眼。 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真好看!”白洁拿起手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看吧? 我给你戴上。”张红旗笑著拿过手錶,给白洁戴上。 “真好!”白洁眼睛里瀰漫起水雾。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非得再奖励他一回。 不,三回! “你喜欢就好!”张红旗笑道。 “你给美丽买了吗?”抬著手腕看了一会,白洁突然开口问道。 “肯定买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 肯定不能区別对待。”张红旗说著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女士手錶。 白洁看著张红旗手里的手錶,对著他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女人。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喜欢上这个男人呢? 张红旗不知道白洁的心思,只是笑了笑,又把手錶放回口袋。 送礼还是亲自送更好。 收拾好碗筷,两个人一块来到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里已经来了好多孩子,都待在食堂外面,做著游戏。 这些孩子,从来不怕冷。白洁到了之后,直接走进厨房里帮著忙活。 张红旗则看了一眼后,来到后面的客房。 推门进去,庞涛五个人还在炕上睡觉。 张红旗也没客气,上前直接把五人推醒。 “红旗,你干啥?”庞涛揉揉眼睛,嘴里嘟囔著问道。 “干啥,该起床吃饭了!”张红旗半个屁股坐在炕上,笑著说道。 “天亮了?”庞涛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问道。 “红旗,你现在的酒量,也太厉害了!”唐建军从炕上坐起来,揉著太阳穴说道。 “哈哈,你怎么不说,这么多年了,你小子的酒量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张红旗笑道。 “谁能和你比啊! 你小子,从小练拳,这身体素质,谁能比得过?”杨继文也坐了起来,对著张红旗抱怨道。 “谁说不是! 都是哥们,一点都不讲究! 非得灌我们酒,让我们出丑!”陈出川跟著抱怨道。 “得了,这不是你们第一天过来! 得让你们感受到我们靠山屯的热情!”张红旗笑道。 “红旗,你们靠山屯的热情,我们都感受到了! 咱们今天晚上,隨便吃点就行! 可別整昨天那么大了!”庞涛开口央求道。 “你们放心吧! 昨天是第一天,肯定丰盛! 今天晚上,最多六个菜! 酒的话,大家喝好就行,保证不灌你们酒。”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等五个人穿好衣服,张红旗带著他们去洗漱,然后又带著他们来到前面的食堂。 此时,赵队长等人也都到了。 又是一番客套,然后开始吃饭。 庞涛等人的早饭,是专门做的。 喷香的小米粥,还有可口的小咸菜,水煮鸡蛋,雪白的大包子。 这都是昨天就安排好的。 其实,在张红旗看来,还不如和孩子一块吃呢。 肉骨汤加馒头,其实也挺好。 张红旗没有陪著庞涛他们吃早饭,交代一声后。 来到靠山屯小学。 胡美丽和王老头已经到了,看到张红旗进来,王老头开著玩笑问道:“张老师,你今天可是来晚了啊!” “咱们屯子来的推土机驾驶员,都是我以前的战友。 所以,队里把招待他们的任务也交给了我。”张红旗也没在意,笑著解释了一句。 “那些都是你的战友啊? 那些推土机可真厉害,干活是真快!”王老头感慨道。 “那是,这个天的地冻的邦邦硬。 洋镐刨下去,一下一个白印子。 推土机推过去,一下一大块土疙瘩。” 胡美丽昨天也去看了,对推土机的工作效率很是惊讶。 “那必须滴。 要不然,队里怎么会大价钱租过来。”张红旗道。 聊了一会,张红旗出门敲响上课铃声。 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四十多分钟的晨练结束后,张红旗宣布下课。 此时,庞涛等人已经开始干活。 推土机的轰鸣声,在靠山屯的上空迴荡。 第293章 靠山屯的发展 说起来,推土机干活真的很扰民。 只是,这个年代的人,根本不在乎。 反而看著推土机干活,听著推土机的声音,很是开心。 年龄大的人,一个个乐的合不拢嘴,指著推土机,说著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旁边的人也是一样,听不清对方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说著自己的话。 如果凑近了仔细听,就能发现,他们的话,意外的合拍。 毕竟,都是在说推土机。 两米多厚的积雪,一次是推不动的。 尤其是结冰的积雪。 但是,这不要紧。 老毛子的dt-54推土机,马力还是很大的。 一次性推不动,可以分成两次。 分成两次很轻鬆就能推开。 说老毛子的dt-54,大家可能不熟悉。 但是,国內的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就是根据dt-54仿製的。 现在北大荒已经有不少连队配备了东方红54拖拉机。 十八连因为是老连队,所以並没有配发东方红拖拉机。 其他一些新组建连队,都配备了国產东方红拖拉机。 推开积雪后,下面的泥土就好办了。 冬天,北大荒的冻土很厚。 足有两米多厚。 但是,被积雪覆盖的冻土,反而不是那么坚硬。 推土机冒著黑烟,也还能推得动。 当然了,要想一下子推多厚的冻土,那是不可能。 一层层的像剥皮一样,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推开是土层,不像夏秋天那样,推出来的泥土是一卷一卷的。 而是全部都是泥土碎块。 张红旗上完课后,也过去看了一眼。 “红旗,你来了! 这大傢伙就是有劲!”看到张红旗过来,赵队长兴奋的说道。 “哈哈,咱们这个钱,的值吧?”张红旗笑道。 “值,太值了!”赵队长笑著连连点头。 “值就行。 你们忙吧! 我回卫生室了。”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你先別走。 我正准备找你呢。 咱们去办公室聊聊。”赵队长伸手拉住张红旗。 “赵队长,我又跑不了。 你也不用这么拉著我吧?”张红旗苦笑道。 可惜,赵队长根本不听他的,就这么拉著张红旗来到大队部办公室。 “红旗,前天在十八连的时候,你和我说的那些话。 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 你再和我好好说说。”赵队长道。 “赵队长,上次该说的都说了。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张红旗无奈的问道。 “你那天说的几个项目都很好。 你说,咱们屯子,该先搞哪一个项目?”赵队长问道。 “赵队长,几个项目之间,有什么影响吗? 养蜂场,找屯子的老人就能干,咱们找人做百十个蜂箱。 然后安排人进山去掏蜂巢就行。” “这个我知道,我也打算安排人进山去掏蜂巢。 我问的是其他项目。”赵队长点点头。 “如果屯子里不打算统一搞养鸡场。 可以和养鹅一样,分散到农户家里,进行代养。 这个和豆製品加工作坊,有什么衝突吗?”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呃?”赵队长被张红旗给问愣住了。 好像,还真不衝突。 养鸡养鹅,和搞豆製品加工作坊並不衝突。 除非是搞养鸡场,那样的话,在人员安排上可能会有衝突。 主要还是靠山屯的人不够多。 不然的话,那些项目,都可以同时开展。 “那养猪场呢?”赵队长想了想又问道。 “咱们屯子不是有养猪场吗? 只要借著这次机会,把养猪场改造一下,增加冬天保暖的设施就行。”张红旗道。 这个年代,各个生產队基本上都有养猪场。 国家对猪肉的需求量很大。 生產队的养猪场,还无法满足国家的需求。 所以,就有了农户家里养的任务猪。 任务猪是不限量的。 你有本事养十头猪,也不会给你打上资本主义尾巴的標籤。 反正,任务猪都是要卖给供销社的。 关键是,让你多养,也养不起。 毕竟,七十年代,关內大多数农村,都还没解决温饱问题。 养猪可是需要饲料的,光吃草,不长肉。 必须猪草加上粗饲料,比如麩子这些,才能长肉。 最困难的那几年,麩子都是救命粮。 甚至,现在好多农村的麵粉都还是全麦粉。 就是不去掉麩子的麵粉。 这样的情况下,哪还有东西用来养猪? 不过,这些问题,都和北大荒这边的生產队关係不大。 地广人稀,基本上都解决了温饱问题。 在东北,只要不是太懒,就不会饿肚子。 可问题是,东北又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冬天的时间太长。 气温太冷的话,猪是不长肉的。 所以,哪怕东北人不缺吃的,也不缺养猪的饲料。 但是,因为气温太冷,导致了东北的生猪养殖,在全国的生猪养殖占比並不是很大。 不过,隨著省里大力推动生猪养殖,尤其是林场,农场开始大规模的生猪养殖。 东北的生猪养殖占比越来越大。 “你说对,这样的话。 確实互不影响。 这些项目,確实可以一起干。”想了一会,赵队长才开口说道。 “赵队长,之前听刘书记说,想要开垦五千亩耕地。 这样一来,咱们屯子可能没办法一下子上马这么多项目吧?”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今天大队部的人都出去了,去跟著推土机干活,维持秩序。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 张红旗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个没关係! 开垦五千亩耕地,並不会影响其他项目。 开垦面积不代表耕地面积。 等人多了之后,咱们再逐渐增加耕地面积。”赵队长不在意的笑道。 “成,你有数就行。 我走了,该去给孩子们上课了!”张红旗说完,走出办公室。 “行,行! 你快去上课吧!”赵队长笑呵呵的说道。 他记掛的事情,都得到了满意的答覆,所以对张红旗离开,並没有拦著。 张红旗来到靠山屯小学,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就听到钟声响起。 紧跟著,王老头和胡美丽走进来。 “红旗,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王老头和胡美丽还有些意外。 第294章 爱看热闹的村民 “呃,我不是一直都在?”张红旗疑惑的问道。 “我是问你,你不是去招待推土机司机了吗? 怎么有时间回来上课。”胡美丽道。 “我只是吃饭的时候陪著,就算是招待了。 平时他们干活的时候,不用我管。”张红旗解释了一句。 三个人隨意的聊了一会,眼看到了时间。 张红旗出去给孩子们上课。 而王老头和胡美丽乾脆出去,看推土机干活。 张红旗有些好奇,这些人不冷吗? 虽然已经出了正月,但是北大荒这边的气温,还是零下二十多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乎全屯子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要不是有大队干部和民兵维持秩序,这些人能衝上去摸一摸推土机。 就这,也离著推土机也不到二十米远。 弄的庞涛等人,开车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倒车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人卷到车底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庞涛还在抱怨,说给靠山屯干活,比在十八连干活累多了。 在十八连干活的时候,那真是撒了欢的开车。 毕竟,这里是松嫩平原,全都是平原,想要翻车都难。 前后几百米都没有人。 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理解!理解! 毕竟,我们屯子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对推土机好奇,也是正常。”张红旗笑著拍了拍庞涛的肩膀。 “我能理解,就是累啊!”庞涛苦笑著说道。 “等你们把宅基地推平后,就轻鬆了。 开垦耕地的时候,你们可以撒了欢的开。”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安慰了一番庞涛等人,吃完午饭。 下午,张红旗来到卫生室。 在卫生室待了一会,看没人过来。 张红旗和二丫交代了一句,回到北山坡。 还是那句话,得抓紧时间製作石砖。 不然,他今年肯定没办法建房子。 其实,张红旗现在已经死心,今年的房子肯定建不成了。 但,还是要努力,不然明年也建不成。 叮叮噹噹的声音中,张红旗很快就沉浸到这种非常解压的工作中。 隨著张红旗全身心的投入,张红旗製作石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原本一个小时才能製作一块,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製作出一块石砖。 拿过一块石头,先转一圈,找准了石核。 邦邦几锤子下去。 石头就变成了比较规整的四方石块。 然后,再用锤子和鏨子,把凹槽和凸齿雕刻出来,一块石砖就能製作出来。 把石砖放在石砖堆上,然后继续下一块石砖。 在投入的工作中,张红旗过的很快。 眼看天已经擦黑,张红旗起身拿著石匠工具,回到院子里。 先把石匠工具放好,然后把狗子和老虎崽子餵饱。 这才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我正准备安排人去叫你。”看到张红旗,赵队长笑著说道。 “刚刚乾活忘了时间。”张红旗歉意的一笑。 至於翘班摸鱼,不存在。 只要不耽误村民看病,不耽误给孩子们上课,其他时间,张红旗完全我可以自由安排。 甚至,稍微耽误一下,也没会说什么。 和赵队长打著招呼,走进会议室。 庞涛等人已经入座,看到张红旗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老庞,今天辛苦了。 晚上多喝点,睡个好觉。”张红旗笑著对庞涛说道。 “可別! 红旗,你饶了我们吧。 今天太累了,少喝一点。 要不然,明天我们真不一定能爬起来。”庞涛连忙討饶。 “哈哈,放心吧! 让你们多喝两杯,不是说让你们喝醉。 真就是多喝两杯而已。”张红旗笑道。 “真的不灌酒?”庞涛看著张红旗问道。 “真的不灌酒,我保证!”张红旗举手道。 不灌酒是不可能的。 在张红旗和赵队长等几个人的配合下,很快庞涛等五个司机再次喝醉。 张红旗绝对没有灌酒。 只是敬了几杯酒而已。 剩下的都是赵队长他们几个人敬的酒。 今天赵队长等人都没喝多是真的。 把庞涛等人送回后院的客房。 张红旗也和白洁一块离开。 先把白洁送回家,张红旗才离开。 不过,没有回北山坡,而是转头绕了一圈。 从西岭跳进胡美丽的后院。 然后又从胡美丽的院子,顺著梯子来到白洁家里。 白洁和胡美丽家之间,搭著两个梯子。 从胡美丽这边可以顺著梯子到白洁家里。 很是方便。 估计,要不是因为以前白洁和胡美丽都有男人,不太方便。 两个都能直接在墙上开个门。 更方便。 到了白洁家里,张红旗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来这么快?”看到进来的张红旗,白洁有些意外。 “因为我想你们了啊!”张红旗笑道。 “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们。”胡美丽给了张红旗一个白眼。 张红旗感觉胡美丽的声音有些不对,看了一眼白洁。 白洁抬起手腕,把手腕上的手錶晃了晃。 张红旗瞬间明白。 “哈哈,我怎么感觉,空气中有些酸味?”张红旗大笑著问道。 “谁吃醋了?”胡美丽娇嗔道。 “哈哈,是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没给你送手錶,才会吃醋呢。”张红旗大笑著搂住胡美丽的肩膀。 “谁吃醋了?”胡美丽轻轻挣开张红旗的搂抱。 眼圈有些发红。 女人,有些时候很矫情。 她们可以不追求物质上的东西,但是接受不了不公平。 胡美丽此时就这样,她从来不要求张红旗会娶她。 也没要求张红旗给她物资上资助。 但是,她接受不了,张红旗给白洁手錶,而不给她。 这个和她和白洁的关係,没有关係。 “呵呵……”眼看胡美丽眼圈都红了,张红旗也没再逗她。 伸手拉起胡美丽的手,把一块女士手錶戴到胡美丽的手腕上。 “你!?”胡美丽惊喜的看著手腕上的手錶。 “我怎么能忘了你?”张红旗抱住胡美丽,柔声说道:“之前没给你们,是担心对你们有不好的影响。” “我才不怕呢! 你以为,我不戴手錶,就没人在背后嘰嘰我? 谁敢当面说,我撕了她。 这手錶,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戴著,让她们羡慕去吧!”胡美丽傲娇的说道。 说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295章 老毛子的身材 “咋还哭了? 你们不怕,我更不怕! 大不了,我带著你们离开靠山屯,咱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张红旗爽朗笑著说道。 当初他被遣返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未来的出路。 当时有三个选择,一个就是回四九城。 凭藉在黄粱一梦中获得的医术,哪怕回到四九城,也不至於沦落成梦境中的样子。 再一个就是离开国內,前往香江。 这个年代,逃港或者越境前往其他国家的人不在少数。 死在路途中的人就有不少。 只是,那样的话,对家里人的影响最大。 连张父的工作都有可能被影响到。 甚至,全家被打为黑五类都有可能。 最后就是在东北找个生產队落户。 这也是张红旗的最终选择。 当然了,张红旗现在说的离开靠山屯,也不是说去国外。 国外始终不是他的考虑。 他现在可以选择的有很多,可以回十八连,担任即將成立的卫生所所长。 或者去公社或者呼兰县县城。 只要一些钱,他甚至可以去冰城。 所以,张红旗现在真的不是多么担心传言的影响。 和白洁、胡美丽閒聊著,张红旗已经开始考虑,落户冰城的事情。 不是他落户冰城,而是让白洁和胡美丽去冰城落户。 先想办法在冰城买一栋房子。 张红旗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钱,还有三千多块钱。 足够他在冰城买一栋二层的小洋楼。 “谢谢,我很喜欢!”胡美丽抱著张红旗狠狠亲了一口。 不仅仅是为了手錶,还是为了张红旗对她的重视。 女人总是这样,喜欢用金钱来衡量男人对她的重视程度。 因为白洁的存在,又加重了重视程度带来的震撼或者说,对胡美丽带来的感动程度。 张红旗搂著胡美丽的曼妙的腰。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胡美丽的腰身,身材依然非常的曼妙。 夸张的腰臀比,给人一种细枝结硕果的震撼。 让张红旗爱不释手。 胡美丽应该感谢她身上的华夏血统。 正是华夏血统让她保持了这种曼妙的身材。 如果是老毛子的血统起作用,那么她此时的身材应该已经开始横向发展。 老毛子的人,结婚之前,身材都是非常曼妙的。 但是,一旦结婚生了孩子之后,很快就会向著横向发展。 四五十岁的老毛子女人,简直没眼看。 当然了,这个並不仅仅是血统的问题,而是他们的饮食习惯导致的。 因为老毛子那边气温太低,所以老毛子喜欢食用高热量,高油量,高量的食物。 长期的高,高油,高热的摄入,在身体內堆积。 年轻的时候还好,因为身体的发育,或者说年轻的身体运动量大。 身体还能形成一种平衡。 这也是,老毛子的男人往往都很魁梧高大,女人又会很丰满。 一旦年龄大了,身体机能下降,身体內的微妙平衡一旦被破坏。 就是出现,老毛子一旦到了四十岁之后,身材就会横向发展。 “好了,你们两个先別腻歪了,先洗脚吧。”白洁端著洗脚水走进来,打破了抱在一起的旖旎。 又笑著调侃道:“快点吧,晚上时间还很长,有你们慢慢温存的机会。” 因为两个人太过激动,大受刺激的张红旗,难的没能离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的四点。 张红旗搬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玉臂,雪白大腿。 悄然起床穿好衣服,离开白洁的家。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先上了个厕所,然后开始练拳。 身体是根本,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好身体。 晨练结束,洗漱后,张红旗开始做早饭。 早饭,张红旗只是煮了一锅苞米碴子粥。 馏了馒头,加了两个鸡蛋。 鸡蛋洗乾净后,放到苞米茬子粥里,粥煮好,鸡蛋也熟了。 做好早饭后,张红旗到地窖里捞了一盘酱菜。 就著酱菜,吃著馒头喝著粥。 苞米碴子粥,偶尔喝一顿,还是很不错的。 苞米碴子的清香,很能刮油。 张红旗现在不用担心营养不足,中午晚上,全都是硬菜。 虽然中午晚上都是六个菜,但是鸡鸭鱼肉一样不缺。 吃完早饭,张红旗不紧不慢的来到大队部。 今天没用张红旗去叫人,庞涛等人已经起床。 正在洗漱。 看到张红旗过来,庞涛对著张红旗瞪眼骂道:“让你小子给坑死了! 哥几个,早上起来,还头疼呢!” “你个狗东西,说好的不灌酒呢?”唐建军也跟著骂道。 “那不可能,我们屯子的高粱酒,那都是纯粮食酒。 不存在宿醉的问题。 一会,多喝碗汤,就全都好了。”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说笑著,等庞涛几人洗漱后,几人来到食堂。 今天早上的早饭,是大米粥,水煮鸡蛋,白面馒头,酱菜和泡菜。 纯白面的馒头,在农村可不容易弄到。 这还是专门到公社那边的电磨房磨的面。 电磨房磨出来的面,要比石磨磨出来的更白。 这还是多亏了前段时间的工作组。 为了招待工作组的领导,赵队长专门安排人去公社那边磨的面。 庞涛等人吃早饭,自然不需要张红旗作陪。 他也就是早上露一面,和庞涛等人打个招呼。 就算完成任务。 至於陪著吃早饭的工作,由赵队长等一眾大队干部负责。 其实,张红旗也可以过来吃早饭。 只是,张红旗还是喜欢自己做著吃。 张红旗来到小学办公室,王老头和胡美丽还没过来。 他们都在大队食堂那边吃饭。 张红旗进了办公室后,开始点火生炉子。 等张红旗把办公室和两间教室的炉子都点上。 这个时候,王老头和胡美丽也都到了。 “张老师,今天来的挺早啊?”王老头笑呵呵的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烟。 张红旗诧异的看了王老头一眼,今天王老头这是大出血啊。 居然捨得吸牡丹了。 仿佛是看出了张红旗的疑惑,王老头笑著解释道:“这是我从老田那里蹭来的。 昨天老田的女婿来了,又给老田送了一条牡丹。” 第296章 树根能卖钱 张红旗倒是不意外,王老头能蹭田会计的烟。 毕竟,当初就是田会计推荐王老头来当老师的。 而且,根据白洁的说法,当初王老头能来靠山屯落户,也是走的田会计的路子。 两个人有著不知名的联繫。 能从田会计那里蹭来烟,一定不奇怪。 “那也是王老师有本事! 我最多也就是蹭一两支烟。”张红旗笑道。 “你还能蹭到烟,也不错了! 谁不知道,田会计那人,可是很小气的。 常年兜里都装著三种烟。 平时自己就吸菸袋锅子。”胡美丽抬手捋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张红旗看到,胡美丽雪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块银白色的手錶。 “我还真没见过田会计吸菸袋锅子。 不过,说起来,这菸袋锅子也不错。 有时候,我都想尝尝!”张红旗笑道。 又聊了几句,眼看时间到了,打了个招呼,出门敲响上课钟声。 隨著钟声响起,一群孩子从教室里蜂拥而出。 看到张红旗,所有孩子很自觉的站好队伍。 张红旗拎著教鞭,站在队伍前面。 “好,开始!”张红旗很酷的喊了一声。 一群孩子,摆开架势,开始修炼八部金刚功。 面对张红旗的威压,哪怕推土机的轰鸣声,也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很快,一节课上完。 张红旗宣布下课,把孩子们驱赶回教室。 张红旗也回到办公室。 “红旗,你还要去看推土机吗?”看著张红旗进来,胡美丽问道。 “去转一圈,看看进度。”张红旗点点头说道。 “先喝口水吧! 知道你快下课了,专门给你泡的。”胡美丽把茶缸子递给张红旗,温柔的说道。 戴上手錶的胡美丽,是一点都不隱瞒她和张红旗的关係。 “谢谢啊胡姐!”张红旗接过茶缸子,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喝茶。 还喝倒都是热茶,一点都不嫌烫。”胡美丽娇声问道。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 这才是真正喜欢喝茶的人。 喝茶讲究的是热而不烫,温而不凉。 这样的茶口感更饱满,香气更明显。”王老头哈哈大笑著说道。 “王老师绝对是喝茶的行家。 对喝茶的总结,很到位。”张红旗说著又喝了一小口。 “我也是喝了一辈子的茶,才总结出这么一点经验之谈。”王老头捋著鬍子笑道。 说笑一会后,王老头和胡美丽去给孩子们上课。 张红旗也离开办公室,来到外面。 循著声音,找到正在干活的推土机。 此时,给金河岭准备的宅基地,都已经推平。 现在正在推平的宅基地是赵队长他们准备的私货。 还有就是,准备扩建的养猪场。 经过昨天和张红旗沟通后,赵队长准备扩大养猪场的规模。 按照十八连养猪场的样式建造,新的养猪场。 人家的养猪场才叫养猪场。 即便是冬天,都不影响生猪长肉。 那像他们靠山屯的养猪场,一到了冬天。 这些猪,光吃粮食不长肉。 赵队长在参观了十八连的养猪场后,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屯子的养猪场。 三台推土机,一天大约能推平十五块宅基地。 乾的不快,但也不慢。 这还是因为,现在气温太低,冻土太厚,推起来太费力。 张红旗来到工地现场,发现围观的村民居然不是很多。 这让张红旗有些疑惑。 才看了两天,难道就过足癮了? 不再围观推土机干活了? 这不科学啊! 扭头往不远处一看,张红旗顿时明白,为什么这边围观的人少。 大家都去已经推开的宅基地,捡柴火去了。 那些灌木连著根被推出来,都堆积在一块。 一群村民拿著锄头,在那儿刨树根。 这就很科学了。 这些灌木的树根,可是烧锅的好柴火。 谁不想要? 虽然靠山屯靠著山,真不缺柴火。 但是,只要用锄头稍微刨几下,就能把树根刨出来。 不比进山砍树,砍柴火更方便? 就在张红旗准备和赵队长打招呼的时候,一个半大小子抱著一堆树根从他身边跑过。 张红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 “张卫生员,你……有事?”被拉住的半大小子,嚇了一跳,连忙开口问道。 “你这个是刺五加的根吧?”张红旗开口问道。 “呃,好像是!”半大小子点点头。 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半大小子,自然认识刺五加。 每年春天,可是没少去採摘刺五加芽。 那可是非常好吃的一种野菜。 只是,被张红旗突然一问,他也有些迟疑了。 “这刺五加的根,是一种药材。 晒乾后,山下的药材收购站,能卖到一毛多钱一斤。”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真的? 这些根真能卖一毛钱一斤?”半大小子惊喜的问道。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 可別当柴火烧了,晒乾了可以卖钱。”张红旗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张卫生员。”半大小子开心的跑了。 晒乾了,一斤一毛钱,这可不便宜了。 要知道,从昨天到今天,他可是刨出来一百多斤刺五加的树根。 这就是十来块钱了。 半大小子要赶紧把树根送回家,然后继续去刨刺五加的树根。 事实再次证明,农村无秘密。 张红旗和半大小子的对话被人听去了,然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靠山屯。 大家对刨树根更加热切。 还有人,比较谨慎,还专门跑到张红旗这边来问了一句。 刺五加的根真能卖一毛钱一斤。 张红旗开了个玩笑,到了公社的药店,提我的名字,肯定能卖一毛钱。 和赵队长聊了几句,吸了两支烟。 张红旗又回到小学。 给孩子们上站桩课。 此时,张红旗不再给孩子们上医学基础课,只上两节课。 练拳和站桩。 基础课,张红旗也看了,好多人都没有那个心思。 上了也是浪费时间。 至於他收的徒弟,可以私底下教。 很快,站桩课结束,张红旗和王老头,胡美丽打了个招呼。 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人正在泡製药材。 虽然张红旗告诉她们,不用著急。 可以多拿出时间来背诵赤脚医生手册。 但是,二丫三人很自觉。 很少在上班时间背诵赤脚医生手册。 第297章春暖花开 张红旗正和二丫三人聊天的时候,卫生室的门被推开。 刚刚那个半大小子被人抬著走进来。 “怎么了?”张红旗连忙站起来,开口问道。 “小南,刨树根的时候,锄头刨到了腿上。 张卫生员,你快给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田金宝开口说道。 “把他放在床上,我给他检查一下。”张红旗道。 等著小南被放到床上后,张红旗走过去,掀开裤腿,给他检查伤口。 伤的確实不轻,已经肿了。 好在这是冬天,穿著厚裤,所以並没有外伤。 只是钝器创伤,造成的青肿。 张红旗伸手轻轻按压了几下,才笑著说道:“没事,就是迎面骨有点轻微骨裂。 我给他贴一贴膏药。 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田金宝一脸庆幸的说道。 张红旗拿出一贴黑玉断续膏,放在炉子上烤化开。 给小南贴到腿上。 “嘶!” 小南长吸了一口气。 “忍著点,你这伤的是迎面骨,疼是肯定的。”张红旗笑著在膏药上拍了拍。 疼的小南,直呲牙咧嘴。 “张卫生员,还用吃別的药吗?”田金宝又开口问道。 “不用,不是多么大的伤,就这一贴膏药就够了。”张红旗摇摇头。 其实,哪怕不治疗,也没多大的问题。 忍著,忍个一两天也能好。 估计,如果靠山屯没有卫生室,小南肯定是忍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迎面骨的硬度还是很大的,正常的撞击虽然会很疼,但是受伤的机率不大。 小南用锄头刨到自己迎面骨的时候,下意识就会降低力度。 最多就是惯性的力度,撞击迎面骨。 加上有裤的缓衝,青肿、骨裂很正常,但是伤势不会很重。 送走田金宝和小南一行人后,张红旗继续待在卫生室里坐诊。 只是,一上午也没人过来。 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態。 说明,靠山屯的人,身体都很健康。 其实,现在的靠山屯也就二百多人,哪有那么多病人。 也就最开始的时候,多一些。 都是一些陈年旧病,以前不捨得去医院看病。 自己扛著。 现在有了卫生室,本村看病不要钱。 大家才会蜂拥过来看病。 等那些陈年旧病看完,就没有那么多病人了。 也就是偶尔的伤风感冒或者意外伤。 悠閒的和二丫三人聊著天,直到中午。 二丫三人回家去吃饭。 张红旗也来到大队部会议室。 “赵队长,宅基地什么时候能弄完?”张红旗隨口问道。 “后天吧。 后天再有一天,就能把所有的宅基地推平。”赵队长道。 张红旗直呼好傢伙。 赵队长这私货不少啊。 金河岭的宅基地用了两天,赵队长的私货宅基地要三天时间。 吃完午饭,张红旗直接回了北山坡。 带薪摸鱼,舒服。 叮叮噹噹的声音中,很快就到了傍晚时间。 张红旗来到大队部会议室。 有了前面两天的教训,今天晚上,庞涛等人说什么都不肯喝酒了。 他们喜欢喝两杯不假,但是谁也不愿意天天喝醉。 又不是酒蒙子。 “老庞,今天真的不劝你。 看到没有,就这一坛酒。 一共五斤,咱们十多个人分,一人还不到半斤。”张红旗拍著酒罈,笑著对庞涛说道。 “真的就这一坛酒?”庞涛满脸的不相信。 “你自己看看,整个屋里,就这一坛酒。”张红旗道。 “那说好了,就这一坛酒。 喝完之后,多一滴都不喝。”庞涛满脸警惕的强调道。 大家都笑著点头,表示就一坛酒。 庞涛等人,这才放心坐下。 喝醉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今天晚上,真没打算灌他们酒。 凡事都要有个度。 十八连的知青,和工作组那些人不一样。 知青都还很单纯,或者说比较纯粹。 而工作组的人,那都是酒精考验的老油条。 他们酒量大,也好喝酒,还懂得怎么留量。 最多喝个八份醉意,很少有说喝倒不省人事的时候。 大家隨意的喝酒吃菜聊天。 可怜庞涛等人来了三天了,今天才有机会好好品尝一下丰富的晚宴。 因为不多喝酒,所以今天的晚宴结束的很快,不到八点就结束。 张红旗独自一个人回到北山坡。 洗了个凉水澡,等著头髮干了,才悄然离开北山坡。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十天过去。 经过十几天的忙碌,终於把所有的宅基地,以及耕地推平。 只可惜,原本想要直接把地翻出来的想法,没能实现。 冻土太厚太硬,推土机还能推得动。 但是,旋耕犁根本翻不倒。 好在,十八连那边也不指望这点租金过活。 拖拉机旋耕犁的租金没要,只要了推土机的费用。 三台推土机一天就是三百,十三天就是三千九百块钱。 加上柴油的费用,以及司机的补助,一共是四千八百块钱。 林场那边倒也爽快,直接给结清了所有费用。 算是皆大欢喜。 隨著推土机离开,靠山屯又恢復了安静。 至於后面的建造工作,要等天气暖和了,冻土化开之后,才能进行包括开挖基地等等工作。 隨著庞涛等人离开,张红旗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静和规律。 每天上午给孩子上课和在卫生室坐诊。 下午回北山坡製作石砖。 现在,张红旗一天能製作十几块石砖。 院子外面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石砖。 转眼就到了三月份。 天气转暖,积雪开始悄然融化。 积雪的融化是悄无声息的慢慢消融,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但就是一天天的变薄。 进到三月份,张红旗製作石砖的工作也暂时停了下来。 不是张红旗不想继续製作石砖,而是没有石头了。 他之前从北山坡上翻出来的石头,全都用完了。 现在,冻土还没化开,张红旗也只能等著。 不能製作石砖,张红旗也没閒著,日子过的依然充实。 二丫三人已经把赤脚医生手册全都背熟。 张红旗开始给她们逐条逐条的,展开了讲解。 张红旗的医学经验很丰富,结合著赤脚医生手册上的病案、药方,都展开了讲。 加深她们的记忆。 第298章再启北山坡改造 赤脚医生手册前面两章不用讲。 第一章讲的是如何预防疾病的。 其中讲的最多的就是饮水安全和厕所安全,以及如何灭五害。 第二章则是比较笼统的讲解疾病认识和治疗。 这两章不用张红旗去讲,自己读一读就行。 主要是从第三章开始讲。 第三章讲的就是中医如何治病。 中医治病自然离不开望闻问切四诊。 赤脚医生手册里中医治病开篇讲的也是望闻问切四诊。 只是,赤脚医生手册里讲的很笼统,只是简单归纳了最简单,最容易掌握的方法。 比如问诊,问的主要是寒热,冷不冷,热不热,有没有发烧。 接著问出没出汗。 大小便正常不正常。 吃饭怎么样。 如果是女同志, 还会问一句月经的情况。 看上去问的很简单。 实际上,简单几个问题,涵盖了人生病,身体会发生的大多数症状。 既然要好好的教二丫三人,张红旗自然不会藏私。 望闻问切,一个个讲解。 比如书里面只是一个寒热,张红旗展开了讲。 把一个会產生寒热的疾病一一罗列出来,又讲解里面会有那些细微的不同。 二丫三人学习的很认真,拿著张红旗给她们提供的稿纸。 把张红旗讲解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红旗哥,你不怕教会我们之后。 我们把你的岗位给抢占了?”上完一天的课,二丫调皮的问道。 “不怕,我巴不得你们早点变成合格的卫生员。 那样,我就能解放了。 以后,可以自由自在的干自己想乾的工作。 全心全意的改造我北山坡的小家。”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你是不是想等北山坡的房子建好。 才找媳妇啊?”二丫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小丫头操心的还挺多。”张红旗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二丫的头髮。 “红旗哥,我不小了!”二丫说著,挺直胸脯,证明自己不小了。 张红旗扫了一眼,確实不小。 “行了,快回家吧!”张红旗笑著把人打发走。 然后,先去屯子里挑了两桶水,才回到北山坡。 等张红旗回到北山坡的时候,胡美丽已经带著孩子们到了。 小树林,大妮二妮在院子里陪著黑王等狗子玩闹。 胡美丽则在厨房里忙著做饭。 半公开后,白洁和胡美丽越来越大胆。 如今,更是没有晚上,轮流过来给他做晚饭。 “师父!”看到张红旗进来,小树林三人欢快的叫道。 “嗯!”张红旗点点头,挑著水进屋,把水倒进缸里。 倒完水,先去厨房看了一眼,才又把小树林三人叫到屋里。 “把四君子汤的汤头歌背一遍。”张红旗看著小树林,直接说道。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 除祛半夏名异功,或加香砂胃寒使。” 张红旗满意点点头,又看向大妮,“大妮,你背一下黄芪鱉甲散的汤头歌。” “黄芪鱉甲地骨皮, 艽菀参苓柴半知, 地黄芍药天冬桂, 甘桔桑皮劳热宜。”大妮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背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张红旗可不仅仅教二丫她们,他收的徒弟。 也都在用心教学 。 只不过,他的那些徒弟因为年龄的原因,还在打基础的阶段。 张红旗都是布置大量的作业,让他们去背诵。 然后检查背诵的成果。 隨著时间推移,时间进入四月份,气温渐渐上升。 积雪已经融化,小兴安岭的色彩变的五顏六色,红的,白的,黄的,绿的。 靠山屯开始忙碌起来。 每天天刚刚亮,大队干部们就开始催促,吆喝著大家上工。 牛马骡子齐上阵,开始翻地,进行春耕。 金河岭虽然决定搬迁,但並不会现在就开始搬迁。 毕竟,房子还没建好。 搬过来也没地方住。 金河岭那边也要吃饭,也在忙著春耕。 屯子的人忙碌起来,对张红旗並没有影响。 不过,张红旗每天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那就是开垦北山坡。 隨著冻土化冻,北山坡也能刨的动了。 张红旗开始干活。 先拿著砍刀,把北山坡上的灌木砍掉,然后拿著锄头,刨地。 把地里的石头挖出来。 北山坡之所以荒凉,没有人愿意要。 覆土的厚度倒是可以,但就是泥土里的石头含量比较大 。 张红旗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这些石头一一刨出来。 这些刨出来的石头,张红旗没有急著运下山去。 这些石头他还有用处。 开发北山坡,越干越感觉活多。 北山坡尤其是对著他房子这一片。 把灌木砍了,石头挖了,如果不做处理。 等六七月份,一场雨下来,能把他的房子给冲了。 北大荒不光冬天雪大,夏天的雨也大。 所以,砍掉灌木,挖掉石头后,他要砌筑挡土墙。 把北山坡变成梯田,还有砌筑出排水沟。 把山上的雨水匯入排水沟,然后排到山下去。 这都是大工程。 张红旗只能一边开荒,一边砌筑挡土墙。 砌筑挡土墙,张红旗没有用水泥沙子,而是用的干砌法。 其实,在这个年代之前,那些梯田的挡土墙,都是干砌的。 干砌挡土墙,很考验石匠的砌筑技术。 一个不好,挡土墙就会坍塌。 好在,张红旗可是从北大荒先遣队磨练出来的。 又有黄粱一梦的经验加持,干砌这一块,技术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有的石头先被张红旗敲成长方形的块石。 这些块石用来砌筑,敲下来的石片和小碎石,也都没浪费。 用来当塞子和垫石。 虽然繁琐,但是张红旗乐在其中。 乾的热火朝天。 张红旗可不是光埋头苦干,他是一边干活,一边拍照记录。 把北山坡改造之前的样子,改造中的样子,改造后的样子拍摄下来。 因为不想太过高调,之前推平宅基地的时候,张红旗並没有把照相机拿出来。 直到开始改造北山坡的时候,才拿出来,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 再一次拍完一张照片,张红旗挎著照相机,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改造成果。 满是成就感。 第299章 最是农忙事 掐著腰,自豪了一会,张红旗把照相机送回家。 又继续忙活起来。 这才砌筑出一道挡土墙。 距离改造完成,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干砌石挡土墙,不適合建造的太长。 张红旗砌好的这道挡土墙,足足七米多长,已经算是长的。 大多数都干砌石挡土墙,都在四五米之间。 砌完这一道挡土墙后,张红旗继续砍灌木,然后拿著锄头刨土,把树根刨出来。 再把土里的石头刨出来。 刨出来的树根不能浪费了,全都抱到院子外面,分类放好。 等晒乾后,其中大部分都能拿去卖钱 。 东北这边的灌木,很多都是药材,根茎可以入药是灌木也有很多。 比如,之前张红旗专门提醒小南的刺五加根。 北山坡上,就有不少刺五加。 这些都可以卖钱。 四月份的山坡,很泥泞,上下山坡很滑,很不好走。 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个大跟头。 张红旗也是满脚泥,裤子也都被露水浸湿。 时间在忙碌中,一点一滴流逝。 转眼天,太阳已经落到西山的山尖上,散发著红彤彤的光芒。 把整个北山坡,照射成琥珀色。 张红旗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弯腰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就看到小树林大妮二妮,五丫,六丫,七丫在院子里玩耍。 张红旗这才恍然,今天是星期六。 孩子们下午不上课,所以五丫、六丫、七丫也都来到他的院子里。 一是玩耍,二是接受张红旗的考核。 “师父,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一群孩子纷纷开口喊人。 “嗯! 你们作业做完了吗?”张红旗一边放下工具,一边隨口问道。 “做完了! 我们做完作业,才过来的!”小树林昂著头说道。 “红旗哥!”二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和张红旗打招呼。 “红旗哥!”张红旗刚要开口,大丫从北屋里走出来,嫣然一笑对著他喊道。 “大丫来了,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我们这段时间可忙坏了。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领导就让我们提前下班,明天好好休息。 等下个星期还要继续忙。”大丫苦著脸说道。 大丫在苗圃上班,春秋天正是最忙的时候。 春天要忙著育苗。 秋天则要移栽,送到各个林区进行林木补种。 也就是这个年代,还不是太重视林区的补种。 等到后世,苗圃会更忙,但也更加赚钱。 很多林场的苗圃都对外承包,一年隨隨便便就能赚大几十万。 一些大的苗圃,更是能赚几百万。 不过,苗圃也只是春秋天忙一段时间,到了夏天和冬天,就会清閒下来。 夏天只需要按时浇浇水就行。 冬天直接閒著,嗑瓜子聊天织毛衣。 现在是春天,大丫工作忙,也是正常情况。 不过,大丫嘴里喊忙,是带著一点撒娇的口吻说的。 並不是真的很忙。 苗圃现在的工作就是翻地,平地,然后覆盖地膜,育苗。 翻地平地,都是机械作业。 靠山屯现在才是真的繁忙。 一年之计,在於春。 现在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节。 翻地,平地,然后播种,浇水。 这一套忙活完,得小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是必须赶在一个月之內忙活完。 不然就要耽误耕种。 要不然,赵队长怎么想著,找十八连借拖拉机翻地。 就是为了赶时间。 这个年代,秋收能瘦好几斤,春耕也一样。 春耕结束,一冬天养的那点膘,都能消耗乾净。 要不说,这个年代很能有胖子。 尤其是农村,谁家要是有个胖子,那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就好好歇歇。 晚上做的什么好吃的? 二丫,多弄几个菜,给你姐补补。”张红旗也没揭穿大丫,只是顺著她的话说道。 “知道了,红旗哥! 我炒了腊肉。”二丫脆声回答道。 “我从林场的供销社买了猪肉,晚上咱们燉酸菜吃。”大丫接话说道。 “成,你们看著做吧。 我等著吃现成的。”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转身又对著小树林等人说道:“你们准备一下。 我洗洗手,然后开始考核。 谁要是通不过,小心你们的屁股。”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等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 张红旗洗了脸,又洗了手,进屋换了鞋和裤子。 才坐到堂屋的椅子上,看著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徒弟们。 “你们谁先来?”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 “我先来!” 六丫,七丫,小树林抢著举起手喊道。 一番考核后,张红旗对几个徒弟的表现还算满意。 背诵的都很流利。 张红旗又重新布置了新的作业。 刚刚给小树林等一眾徒弟布置完作业,白洁和胡美丽从外面走进来。 “嚯,做什么好吃的? 这么香?”白洁笑盈盈的说道。 “大丫,二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你们这样的好媳妇。”胡美丽接话说道。 张红旗听到几个人的对话,从屋里走出来,瞪了胡美丽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丫一放假就往他这边跑,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 就知道给他添乱。 那天惹急了,他真娶了大丫,让她和白洁哭去。 “你们忙完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这段时间,白洁这个妇女主任,也非常的忙。 每天要组织妇女同志干活,要给妇女鼓劲干活。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所以,每次农忙的时候,妇联都会组织妇女同志,加入抢工的队伍中。 胡美丽也被白洁拉过去帮忙。 这段时间,张红旗三五不时的就要一个人独守空房。 “忙完? 估计还得等上半个月。”白洁摇头道。 说完又想起来,对著张红旗说道:“对了,老赵找你呢。” “找我干嘛?”张红旗疑惑道。 “还能干啥? 自然是找十八连那边借农用机械的事啊。”白洁道。 “我猜也是这件事。”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张红旗又补充道:“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时候,十八连那边也正是最忙的时候。” 第300章 赵队长的先见之明 赵队长想让张红旗现在就去找十八连借农用机械。 张红旗只能说,赵队长想瞎了心。 就算是能借,那也要等到五月初,人家才会借给你。 那已经是大人情。 至於现在借,不可能。 谁也不会背著受处分,甚至被免职的风险,在这个时候把农用机械借给別人。 春耕都是非常紧张的,总共就一个来月的时间。 都在抢播抢种。 尤其是今年十八连还有开垦三千亩耕地的任务。 要知道,十八连的开垦三千亩耕地,可不是靠山屯那种。 先把地翻了,放在那儿。 什么时候有精力了,什么时候再耕种。 十八连是当年开垦出来,当年就要播种上。 “老赵也知道,这不是打个提前量吗? 提前打个招呼,別到时候,被別人给借走了。”白洁道。 “行吧,明天我在卫生室等著他。”张红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老赵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去年靠山屯的马和骡子被狼咬死后,又抓紧时间去买了马和骡子回来。 还因为去年打狼获得的狼尸,让靠山屯意外获得了一笔钱。 多买了四匹黑龙江马,两匹骡子。 多了几匹挽马和骡子,让靠山屯今年的耕种,比去年轻鬆了一些。 不过,赵队长依然想要借农用机械。 如果可以的话,赵队长也想把已经推平的五千亩待开垦的耕地开垦出来。 最好能播种上。 那样的话,靠山屯今年就再也不用为粮食担心。 哪怕新开垦的耕地 ,產量不高。 收穫的粮食,也足够支持靠山屯新建养猪场和新增加的家禽,所需要的粮食。 新开垦的荒地,按照不同地域,不同情况,有一到五年的减免政策。 靠山屯新开垦的耕地,属於移民开荒,可以获得三到五年的减免。 如果没有金河岭搬迁过来,那就只適用普通新开荒耕地的一到三年减免。 说了一会话,饭菜做好。 大家开始吃饭。 吃完饭,三丫,四丫主动承揽了洗刷碗筷的活。 等忙完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张红旗目送白洁,胡美丽,大丫等一眾人离开。 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没有月亮。 也没办法趁著月色干活。 张红旗回到屋里,坐在炕上。 半躺著,倚靠在被子上。 在心里慢慢盘算著北山坡的改造。 对北山坡的改造,张红旗有很多想法,但是有些现在就能实现。 有些,现在还不能实现,或者说现在还不能进行改造。 不过那些都不要紧,张红旗只打算把他房子后面,对著的这一片山坡改造一下。 这样就可以种点蔬菜。 也只能种点蔬菜,別的都不行。 这个年代,自留地也只能种蔬菜,不能种果树,种粮食。 躺在炕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张红旗才从炕上坐起来。 洗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张红旗离开北山坡。 一路顺著阴影,慢慢来到白洁的家门口。 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 张红旗才在墙上一撑,翻身跳进院子里。 四月份,最不好的就是,山坡上的冻土融化了,一踩一脚泥。 这让张红旗没办法从西岭那边进入胡美丽家的后院。 只能走前门。 跳进院子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白洁的里间屋还亮著灯。 去年,就说要给靠山屯通电,结果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 电还没通上。 倒是大队部的大喇叭已经安装好了,只是没有电。 也只是一个摆设。 不过,听白洁说,林场那边已经开始栽立木製电线桿。 只等电线桿载好,就能拉电线,通电了。 这一次,小铁路沿线的所有生產队,都能通上电。 张红旗推开房门,走进屋里。 正好和拎著马蹄灯走出来的白洁走了一个对面。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看到张红旗,白洁温柔的说道。 “那怎么会。 我可是憋了好几天。”张红旗搂著白洁的肩膀,走进里间屋。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给孩子们上完课后,照例来到卫生室。 给二丫三人讲课。 正讲解的时候,赵队长推门进来。 “红旗,昨天白洁和你说了吧?”赵队长进门就问道。 “昨天提了一句。 现在,我去了也没办法啊,人家现在也忙著耕种呢。”张红旗无奈的耸耸肩。 “我知道,你先提前打个招呼。 別被其他人给借走了。”赵队长道。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等他们忙完,就直接把拖拉机派过来。”张红旗道。 “红旗,之前是之前,毕竟是咱们求著人家。 你辛苦一趟。”赵队长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张红旗接过烟,嘆了口气。 他是真不想跑这一趟。 这个季节的荒野太危险,也太难走了。 满地的泥泞。 还隱藏著各种各样的沼泽地。 一个不小心,陷入沼泽地里,小命都可能葬送在荒野中。 “红旗,我给你安排一匹马,你骑著马过去。”赵队长咬了咬牙,许诺道。 现在正是春耕时期,生產队的牛马和骡子都很忙。 都是重要劳动力。 能给张红旗提供一匹马,可真不容易。 “算了吧! 我还是翻山过去吧!”张红旗无奈的说道。 这个季节占用生產队的挽马,张红旗可不想被那些社员在背后嘀咕。 一匹挽马一天能耕种四五亩地,能赶上好七八个劳动力。 那些社员,可不管你是去借农用机械了,他们只知道你带走挽马。 他们没有挽马用,就耽误了干活。 “那你小心点!”见张红旗答应了,赵队长很是开心,叮嘱了一句。 高兴的又让了一支烟,才转身离开。 赵队长现在很忙,整个靠山屯的生產,都要靠他统筹安排。 送走赵队长后,张红旗继续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转眼就到了中午,张红旗回到北山坡。 先自己动手做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后,换上靴子,拿著砍刀,锄头,锤子来到房子后面的山坡上。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今天还得继续干活。 张红旗依然是,先砍掉灌木,再用锄头刨出树根。 接著刨石头。 最后,再根据地形砌筑挡土墙。 第301章 知青的理想舞台 北大荒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 哪怕现在是四月份,也是一样。 一阵风颳过来,就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北大荒对庄稼最大的自然灾害就是冻雨和冰雹。 尤其是春夏交接的时候,庄稼刚刚冒头,一场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就会带来一场冻雨或者冰雹。 把庄稼冻死,砸烂。 张红旗这么做,也是为了预防突如其来的大雨。 反正他也不著急,开垦一片,就修一段挡土墙。 这样,即便是下大雨,也不怕。 忙活到傍晚,张红旗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已经开垦出来的几块梯田。 张红旗满是自豪感。 所谓的劳动后的疲倦,那都不是事。 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看过一个片段。 或者说网络上流传的一个段子。 一个农民偶然的机会,和几个有钱人聊天。 有钱人说,等再奋斗几年,就去农村,买个农家院,养点鸡鸭鹅狗猪,种点草,春天挖野菜,夏天钓钓鱼,秋天扒包米,冬天扫扫雪,没事的时候约几个朋友斗斗地主,喝点小酒,吹吹牛皮! 农民撇撇嘴,你们说的,不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吗? 那还努力个屁。 此时想来,张红旗算是明白了两者的不同。 是心境的不同。 同样是开荒种地,靠山屯的社员,是为了活著。 为了一日三餐,为了老婆孩子的吃穿用度,不得不干。 而他,则不是为了活著,而是把这当成一种爱好。 是在享受这样的生活。 一种为了活著,哪怕生病了,累了,烦了,厌了,也不得不干活。 一种是自由的,今天开心了,去给庄稼翻翻土,拔拔草,浇浇水。 明天不开心了,就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也不用担心,庄稼的收成不好。 而此时的张红旗就是这种情况。 他不缺这点蔬菜,干活就是一种享受。 享受著从无到有的创造过程。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先给孩子们上了一节课,才回到北山坡。 拿上自己的背包,sks步枪,穿上皮靴,皮裤。 离开靠山屯。 张红旗要去十八连。 这个季节,张红旗可不敢走荒原。 春天的荒原里隱藏著数不清的陷阱。 尤其是那些沼泽地,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反倒是夏天的时候,虽然草木繁盛,荒原的草丛比人高。 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沼泽地。 所以,张红旗选择的道路是翻山。 靠山屯和十八连的直线距离不是很远,都能听到十八连的喇叭声。 可想而知。 但是,从荒原上走,就要绕路了,要远很多。 只是翻山越岭,路很不好走。 所以,冬天的时候,大家寧愿从荒原上绕路。 张红旗一直沿著山陵,向著十八连行进。 四月份的山风很大,仔细感受,还是能够从冷冽中感受到一丝丝暖意。 已经融化的腐殖土变的鬆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红旗还是比较喜欢这些腐殖土,比走那些泥泞的山路要舒服很多。 山路陡峭,张红旗走的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稳。 山陵两侧的灌木枝条上还掛著露水。 好在张红旗早有准备,专门穿了皮靴和皮裤。 皮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露珠凝成的水珠,顺著皮裤滑落。 隱藏在灌木丛中的山雀,被张红旗行走的动静,惊起。 扑棱著翅膀,飞向远处的高空。 还有野兔,快速从他前面的山路上跑过。 被惊动的野鸡,扑扇著翅膀,划过长空,落入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张红旗没有动,甚至连背上的sks步枪的保险都没打开。 越往高处走,山风就越大。 直到抵达山顶,张红旗才站住脚,休息了一会。 扭头看向靠山屯,已经变成了火柴盒大小。 而十八连还看不到。 十八连还在前面的一座山的后面。 张红旗稍微休息了一下,顺著山陵下山。 这里也是一个山谷。 不算很大。 灌木丛很密集。 就在张红旗准备上山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阵悉索声。 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头傻狍子从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看著蠢萌蠢萌的傻狍子,张红旗没有摘枪。 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继续上山。 顺著山陵, 很快就抵达了山顶。 站在山顶,靠山屯已经看不见。 再看这边的十八连,依然是火柴盒大小的模样。 不过,这个火柴盒比靠山屯大很多。 也更加规整。 如果说靠山屯的布局像围棋棋盘。 星落分布在一片丘陵的山谷中。 虽然是山谷,但也只是和周围的丘陵相比而言的。 所以,靠山屯的房子很不规整,东一间,西一座。 而十八连坐落在,距离呼兰河並不是很远平原上。 整个连部横平竖直,很是规整。 一排排房子,整齐的像站军姿的士兵一样。 看著山下的十八连连部,张红旗满是自豪感。 因为,下面的场部,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参与。 从荒草湖阔中,一点一滴的开荒,除草,填平沟壑,最终建成现在的十八连 场部。 站在山顶,吹著山风,张红旗一时有些豪情万丈。 休息了好一会,才顺著山陵下山。 下了山,很快就到了十八连场部大门。 “红旗,你怎么有空过来?”看到张红旗,在门口站岗的王斌,上前问道。 “我是来求援的。”张红旗转头看向远处横平竖直的耕地。 那边是十八连的农场的耕地。 和十八连场部的房子一样,横平竖直的很规整。 一块块耕地中间,有著又平又直的田间小路。 田间小路两侧,还栽种著挺直的白樺树。 这些田间小路把耕地划分成,一块一块的,像豆腐块一样的耕地。 只能说,这个年代的知青,都是理想主义者。 而北大荒给了他们舞台,让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虽然中间犯了很多错误。 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北大荒变成北大仓,就是所有知青的理想变现。 別说北大荒是转业军人的成果。 虽然北大荒垦荒军团是以转业军人为主干,搭建起来的。 但主力是五十多万知青。 第302章 赵队长的决心 “靠山屯还真是会使唤人。 这个季节,把你给打发过来。”王斌替张红旗抱屈道。 “这也不算使唤人。 毕竟十八连是我的娘家。 婆家有了困难,跑回娘家求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娘家这边也不富裕!”王斌看了一眼远处高高冒起的黑烟,笑著调侃道。 远处高高冒起黑烟,就是农场的耕地。 王斌说的没错,此时,十八连农场也正在忙著春耕,春播。 根本没有办法安排农用机械去支援靠山屯。 “我知道,这不是提前打个招呼! 等咱们这边忙完后,再安排拖拉机过去。”张红旗没有在意王斌的调侃,而是笑著说道。 和王斌聊了几句,张红旗走进十八连的场部。 连长办公室,陈连长正在扯著大嗓门打电话。 看到张红旗进来,对著他点点头,继续打电话。 张红旗也对著陈连长点点头,然后找了个空著的椅子坐下。 正好坐在刘中华的对面。 “你怎么过来了?”刘中华小声问道。 “老刘,你这是什么情况? 高升了?”张红旗小声问道。 “呵呵,什么高升了,是上级信任我。 让我担任负责安全生產副连长。”刘中华嘴上谦虚著,但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恭喜啊!”张红旗笑著拱拱手。 刘中华作为知青担任副连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北大荒,还有更牛逼的知青,目前已经担任连长的。 刘中华原来担任的民兵队队长,只是连队里任命的岗位。 而担任了副连长,这个要团里任命的。 “哈哈,我也算是运气。 咱们十八连去年消灭了二百多头狼,成功保护了连队財產的安全。”刘中华开心笑著说道。 张红旗这才明白,合著还是託了白狼的福。 去年的时候,受到白狼狼群侵袭的,不仅仅是林场和各个生產队。 呼兰河畔的几个农场也都受到了白狼狼群的袭击。 张红旗严重怀疑,白狼和人类有仇。 不然,怎么那么热衷於袭击人类聚集地。 在这种情况下,刘中华带著民兵队打死二百多头狼,这就是一份很扎实的功劳。 也正好借著李指导员调任团部的机会。 提拔成为了副连长。 原来的潘副连长,此时已经变成了潘指导员。 最牛逼的还是潘指导员,这一步走的也很扎实。 这时,陈连长也已经掛了电话。 “红旗,你过来是为了拖拉机的事吧?”陈连长直接问道。 “对,陈连长英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张红旗笑道。 “得了,你就別捧我了。 拖拉机现在还不能借给你们。 还得等十天,我这边才能忙完。”陈连长直接说道。 “老陈,我刚刚听你打电话,好像是关於拖拉机的事情吧? 咱们十八连,就几台老旧的拖拉机。 上级部门早就该给咱们配发最新的拖拉机了。”张红旗问道。 “我这不就是在忙活这件事。 今年兵团那边採购了一批东方红拖拉机。 分到咱们团里的有二十辆。 我打电话,就是找老首长爭取这个事。”陈连长道。 “陈连长,你这打电话不管用。 你信不信,別的连队的连长,早就跑到团部去了。 这个时候,你必须得住在团部里。 拿出一副,你不给我拖拉机,我就不走的架势。”张红旗对著陈连长说道。 “老陈,我觉得红旗说的没错。 连里你交给我们,你抓紧时间去团里。”潘指导员开口赞成道。 “是啊,你乾脆抱床被子去找老首长。”有人出餿主意道。 “行了,別瞎出主意了。 这样,中午陪著红旗吃顿饭。 下午我就出发。 这次不给我们拖拉机,我就不回来了。”陈连长咬著牙说道。 七八年了,也该给他们十八连分配拖拉机了。 陈连长能把拖拉机要回来,对靠山屯也是一件好事。 十八连的农用机械多了,以后想借也更加方便。 和陈连长等人閒聊了一会,在十八连农场蹭了一顿饭,敲定等十八连这边忙完就派拖拉机过去。 张红旗这才告辞离开。 一路上,依然是翻山越岭。 隨著春天到来,原本在荒原上游弋的狼群、孤狼也消失不见。 倒是,多了许多食草动物,在荒原上出没。 站在山顶上,张红旗还看到一群梅鹿鹿群,在一条小河边上,悠閒的吃草。 张红旗欣赏了一下荒原的风光,才下山。 继续回家的路。 又翻过一道山,终於回到靠山屯。 张红旗看了看时间,还挺早。 才三点多。 张红旗乾脆先去了一趟大队部。 大队部里只有田会计在值班。 其他人都去了田地里。 张红旗和田会计聊了几句,吸了一支烟,就又离开大队部。 来到屯子外面的田地里。 靠山屯的田地一部分在谷地中的平地上,还有一部分则在丘陵外面的平原上。 相对比起来,不如十八连农场的耕地规整。 很快,在屯子南边的田地里找到,正背著手四处巡视的赵队长。 看到张红旗走过来,忙笑著迎上来,“红旗,回来了? 辛苦,辛苦!” 说著掏出烟来,主动给张红旗让烟。 “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真感人。”张红旗感慨了一句。 最开始的时候,十八连那边也是靠著这种原始的方式进行耕种。 直到后面大部队到来,才改变了这种原始的局面。 “我寧愿不要这种感人的场面。 用牛马骡子耕种还是太慢了,也太累人。”赵队长摇头嘆息道。 张红旗微微点了点头。 牛马骡子不够用,还有不少用人脆用人拉著犁翻地。 一个人拉不动,就三个人一块拉。 后面还有一个人扶著犁。 这种耕地的方式,非常累。 干一天,浑身骨头髮酸,肩膀上都会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一些干活少的,或者刚开始干活的年轻人,甚至还会磨破皮。 “等咱们屯子再攒点钱,我高低要买几辆拖拉机。”赵队长把菸头扔在地上,使劲踩了踩,开口说道。 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 第303章 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 “是该买几辆拖拉机,还是那傢伙干活快。”张红旗点点头。 不过,想买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买拖拉机的份额。 他们这旮瘩,普通的轮胎拖拉机不適合。 春耕的时候,很容易馅车。 而且,翻地的时候,马力也不足。 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倒是很合適。 但是一辆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的价格是一万多块钱。 每年,分配到每个公社的份额都不到一辆。 “砸锅卖铁也得买。”赵队长道。 张红旗没有附和,而是又拿出烟来,给他让了一支烟。 点上烟之后,赵队长才开口问道:“十八连那边说好了?” “说好了! 这不怕你一直记掛著,这才专门过来和你说一声。 再有半个月,十八连那边耕种完,就派车过来。”张红旗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可是咱们靠山屯的大功臣啊!”赵队长连连感慨道。 “功臣可不敢当。 我现在也是靠山屯生產队的一员。 靠山屯生產队发展好了,我也一样能享受到靠山屯发展带来的福利。”张红旗笑道。 “多的,我就不说了。 我最自豪的就是接纳了你。”赵队长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郑重说道。 “得了,別给我戴高帽了。 我走了,一天翻了四座山,还是挺累的。”张红旗挥挥手,转身离开田地。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把皮靴和皮裤脱下来。 又重新穿上绒裤和外罩的裤子。 换上一双轻便的胶鞋。 给黑王等狗子扔了几块狗粮,又给老虎崽子扔了几块猫粮。 让它们自己去磨牙玩。 忙完这些,张红旗才躺在炕上,闭目养神。 一天翻了四座山,中午又喝了一些酒。 这会儿,张红旗真的有些犯困。 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张红旗被推醒。 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是小树林,大妮二妮三人。 “师父,你是不是累了? 我帮你捶捶腿。”小树林很乖巧的说道。 “师父,我也帮你捶腿。 我经常帮我娘捶腿。”大妮也跟著说道。 说完,都不等张红旗同意,三个人就抢著动手,在张红旗腿上捶了起来。 二妮没抢到,直接爬到炕上,给张红旗捶胳膊。 “真不错,都是好孩子。”张红旗享受著三个小傢伙的服务,笑著说道。 得到了张红旗的夸奖,三个小傢伙乾的更加欢快。 张红旗也没扫兴的提考核作业的事。 而是和他们聊起孩子们感兴趣的事情。 白洁还在忙妇女突击队的工作,孩子都是胡美丽在带著。 此时,胡美丽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以前的春荒代表著春天的时候,农民会缺粮食。 而现在的春荒,则是缺菜。 哪怕张红旗家里也一样,没有什么菜。 能吃的也只有腊肉和风乾鸡,风乾兔。 其他的也就是还剩下一些干蘑菇。 闻著外面厨房传来的香味,张红旗知道这是燉的风乾鸡。 用的是土豆。 风乾鸡燉土豆,还是很香的。 想想都感觉口腔里唾液分泌增多。 还有一股玉米的清香味。 这是贴了玉米饼子。 张红旗一边和小树林三人聊天,一边通过气味判断著,胡美丽做的什么晚饭。 终於,白洁回来了。 小树林听到白洁的声音,也不给张红旗捶腿了,蹦跳著。 叫著娘,跑出里间屋。 还是大妮和二妮好,依然在给张红旗捶著腿。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妮二妮的头,“好了,师父已经不累了。 谢谢你们了。 快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好的,师父。 以后,我还给你捶腿。”大妮二妮甜甜一笑,对著张红旗说道。 “好,等明天你们继续给师父捶腿。”张红旗笑道。 正说著,胡美丽端著菜盆走进来,对著大妮二妮说道:“快去洗手吃饭了!” “知道了,娘!”两个小丫头答应一声,快速跑出去。 这时,白洁端著两个盘子走进来。 一盘酱菜,一盘泡菜。 接著,又出去端了一盆大米粥,一筐子玉米饼子来。 饭菜上桌,大家坐在炕上,围著炕桌开始吃饭。 三个小傢伙吃的很是开心。 现在,他们最喜欢来张红旗这里吃饭。 因为,每次在张红旗这里吃饭,都会有肉吃。 张红旗一边吃饭,一边和白洁、胡美丽说著今天去十八连的事情。 说到在山里的见闻后,张红旗想到什么,突然说道:“我看山里的植物都开始发芽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到野菜了。 我都有点想吃薺菜馅的饺子了。” “等过一段时间吧。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挖薺菜,给你包薺菜馅饺子。 现在的话,只能给你包猪肉酸菜馅饺子。”胡美丽捋了捋头髮,温柔的说道。 “猪肉酸菜馅饺子也不错。 等过几天,我去一趟公社,买几斤猪肉回来,咱们吃猪肉酸菜馅饺子。”张红旗点点头。 说著话,吃完饭。 白洁和胡美丽收拾好碗筷,带著孩子们离开。 张红旗洗了个凉水澡,等著头髮干了,才离开北山坡。 接下来的日子,张红旗又恢復了正常状態。 每天上午上课,给孩子们上课,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下午则在家里改造北山坡。 北山坡的土层里含石量,確实多。 多到,张红旗完成改造,並且砌筑了挡土墙后,依然用不完。 还剩下不少石头。 这些石头,张红旗暂时没有动。 全都堆在梯田上,张红旗准备先把梯田改造好,再把石头运下去。 转眼十天过去,张红旗已经改造出六块梯田。 每块梯田大约有七八个平方的样子。 就是十天改造出六块梯田。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 而张红旗也不得不暂时终止了自己的改造计划。 十八连支援过来的拖拉机到了。 带队的还是庞涛。 “老庞,行啊。 你这是鸟枪换炮了,这新傢伙还真带劲。”张红旗笑著和庞涛拥抱了一下。 “哈哈,老陈这次可是牛逼大发了。 从团里要回来三辆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 这傢伙,老带劲了。” 庞涛也是很兴奋,拍著拖拉机的车门说道。 第304章 旋耕犁的效率 张红旗看著火红的车身,也是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冰冷的车身。 “红旗,要不要上去试一试? 你以前只开过老毛子的dt-54,还没开过咱们国家自己造的拖拉机吧?”庞涛带著炫耀的问道。 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就是根据dt-54推土机,仿造的。 至於为什么根据推土机仿製出来的是拖拉机。 这个很正常,拖拉机和推土机是通用的。 前面加上推铲,就是推土机。 后面加上拖铲就是拖运机。 后面加车斗,那就是拖拉机。 加旋耕犁,加播种机,加收割机,就是可以用於农业生產的农用机械。 “算了,我就不和你爭抢大玩具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没关係,我们可是兄弟。 可以借你玩一下。”庞涛大笑道。 就在两个人说笑的时候,赵队长一行大队干部小跑著过来,老远就伸出双手,“庞队长,欢迎,欢迎!” “赵队长,怎么干,你安排吧。”庞涛也没和赵队长客气,直接说道。 “庞队长,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赵队长握著庞涛的手,热情的邀请道。 “赵队长,吃饭先不著急。 我们还是先干活吧。 春耕耽误不得!”庞涛很认真的拒绝我赵队长的好意。 主要还是,赵队长给的多。 上次过来,干了半个多月,每个人都拿到了五张大团结。 而他这个队长,更是拿到了十张大团结。 人家,靠山屯这么讲究,他们也不能差事。 “这……”赵队长还有些犹豫。 这是求人帮忙,人家客气一句他可不敢当真。 “赵队长,就按照老庞说的办吧。 让老庞他们先干活。 你这边回去安排人准备午饭。 中午吃好一点,比什么都强。”张红旗开口说道。 “好吧! 白主任。 午饭的事,就交给你们妇女同志负责吧。”赵队长答应一声,转头对著白洁交代道。 “行,交给我吧。 保证让庞队长他们吃饱,吃好。”白洁爽快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午饭。 这段时间,大队部的食堂很忙。 春耕的时候,生產队也是管饭的。 每天都会安排人,把午饭送到地头上。 而且饭菜还不错,用荤油燉的菜,二合面馒头管饱。 虽然春天没什么好菜了,但还是有些酸菜,土豆子,萝卜,干蘑菇之类的。 “白主任,安排人杀一只羊,好好招待庞队长他们。”赵队长一咬牙叫住白洁,对著她喊道。 赵队长也是想到队里也没什么好饭菜,这才决定杀一只羊。 “赵队长,不用这么麻烦。 我们有什么吃什么就行。”庞涛连忙谦让道。 “庞队长,你就別管了。 你来我们靠山屯帮忙,这要是不招待好了。 那不是让人戳我们脊梁骨吗?”赵队长坚决道。 “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杀羊。”白洁站住脚,回头答应了一声。 张红旗在旁边看著,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两个人谦让了一番之后,才笑著说道:“老庞,你就別客气了。 抓紧时间,安排兄弟们干活。 把油门加到底,把活干漂亮了,才是真的。” “兄弟们,上车干活!”庞涛也是个干实事的,没再多磨嘰,对著其他几个人一挥手,大声吆喝道。 拖拉机干活的效率是很高的。 一匹马,撑死一天也就能耕四亩地。 而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一个小时就能干四五亩地。 油门加到最大,一个小时能干六七亩地。 隨著庞涛一声吆喝,十辆拖拉机,发起一阵轰鸣。 开到地里,落下旋耕犁,开始狂飆。 真就像张红旗说的那样,加大油门,把速度飆到最快。 不是不能开的更快,而是再快的话。 就会影响耕地的深度。 旋耕犁的耕地深度大约十公分到三十公分。 翻地的深度也会影响耕地的速度,效率。 此时,庞涛他们下刀的深度大约在十七八公分左右。 这是介於浅耕和深耕之间的一个深度。 二十公分以上算是深耕。 十七八公分,这算是一个比较合適的深度。 靠山屯用牛马骡子,人力翻地,深度也就在十公分左右。 隨著旋耕犁耕过后,赵队长等人纷纷跑过去,查看耕地的情况。 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嘴里连连称讚著,“还是这机器好!” “这个深度,太好了!” “而且都不用再耙地了,这土打的真碎。” “咱们今年,指定能大丰收。” 张红旗站在眾人旁边,笑著提醒道:“赵队长,翻地的深度有了,这肥力也得跟上才行。 不然,也会影响產量。” “哈哈,这个没事。 咱们这黑土地,別的不行,唯独这肥力不缺。 屯子里,攒了半年的粪,回头我全都给用上。”赵队长哈哈大笑著说道。 北大荒的地有多肥? 这个根本不用质疑。 说句夸张的话,北大荒的地,肥的能攥出油来。 黑黝黝的泥土,就是肥力最好的体现。 北大荒这边的地,不用肥料,都比关內用了肥料的黄土地,肥沃。 为啥那些大队干部,还有社员看了翻地的深度,一个个断言能大丰收。 就是因为,隨著连年耕种,上面的地力已经消耗了许多。 下面的黑土更肥沃,地力更足。 再撒上发酵了半年多的粪肥,更能保证庄稼的大丰收。 “各小队长过来,咱们开个会。 调整一下分工。”查看完翻地的情况后,赵队长大声吆喝著开会。 原本春耕播种是分好几个工序的。 先生翻地,然后耙地,起垄,播种,最好浇水。 现在,用的是旋耕犁,直接深耕加耙地一体完成了。 旋耕犁过去,翻起来的土块都被直接打碎。 而且耕过的地也都是平整的。 等於一下子完成了两个工序。 还是最累人的两个工序。 这样一来,靠山屯生產队就要重新调整分工。 起垄这个不是必须的,东北这边一块地之间,很少有起垄的。 也就是种了不同庄稼的地块之间,需要起垄。 那么,剩下的,就是可以直接播种了。 当然了,播种之前,还要撒肥料。 把粪肥打碎,变成碎屑,撒到地里去。 其实这一步,可以和耙地放在一起的,这样耙地的时候,可以把肥料埋到土里去。 只是,大家没有准备。 导致了,肥料只能撒在表面。 第305章 吃了羊肉,加油干 “各个小队把你们的都组织起来,有牛马骡子的用牛马骡子拉车。 牛马骡子不够,就人力上。 总之能用上的工具全都给我用上。 现在开始,全力往地里运粪肥。”赵队长也是乾脆,没有绕弯子,直接对著几个小队长吩咐道。 別看靠山屯生產队只有五十来户,但依然分了四个生產小队,一个猎人队。 如今,春耕的时候,猎人队也要参加劳动。 隨著赵队长的命令下达,各个小队长都回去,组织自己小队的人干活。 靠山屯的牛马骡子驴子,算是解放了。 要知道,每年春耕的时候,对牛马骡子驴子都是一个考验。 一个春耕,春播结束,牛马骡子驴子都能瘦二三十斤。 靠山屯的牛马骡子驴格外的可怜。 那些平原地区的生產队,牛马骡子驴子,在冬天的时候,可以好好养一养膘。 然而,靠山屯的牛马骡子驴子,根本没有机会养膘。 冬天的时候,他们还要去林场拉套子。 “红旗啊,你可是给咱们靠山屯立了大功。”赵队长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笑呵呵的说道。 “赵队长太客气了,人家愿意来,也是你做事讲究。 人家愿意和赵队长交朋友。”张红旗接过烟,笑著捧了一句。 “红旗,太谦虚了。 你的功劳 ,我们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你,我们靠山屯这么多耕地,还真忙不过来。”刘书记也笑呵呵的说道。 刘书记的忙不过来, 是算上了准备新开荒的五千亩地。 原来的几千亩地,靠山屯虽然比较忙,但还是能够耕种的过来。 毕竟,多年下来,靠山屯的人口能够耕种多少亩地,早已经有了定数。 这也是,之前刘书记放出豪言,要再开垦五千亩地。 张红旗忍不住腹誹的原因。 “刘书记过奖了。 我哪有什么功劳,也就是帮著牵个线而已。”张红旗谦虚道。 客气几句后,一眾人站在地头上,看著拖拉机干活。 满是感慨和激动。 这些履带式拖拉机,行进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时速也不过五六公里而已。 但是,搁不住拖拉机它一刻不停啊。 只要有油,就能不停的干活。 张红旗陪著看了一会,和赵队长打了个招呼。 回到卫生室。 安心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送走二丫三人后,张红旗来到大队部会议室。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但又很丰盛。 一大盆燉羊肉,一盆羊汤,直接摆在餐桌上。 盆子边上还摆放著几个大碗,碗里分別放著野生韭酱和蒜泥。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素菜,酸辣土豆丝,清炒刺五加芽,刺老芽炒鸡蛋,清炒柳嵩芽。 “家常便饭,庞队长別嫌弃。”赵队长对著庞涛等人客气的说道。 “赵队长, 你们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庞涛客气道。 “哈哈,老庞,你要是不好意思。 那晚上,就多加会班。 也不枉赵队长杀羊招待你。 这可是內蒙那边的手把羊肉。”张红旗笑道。 “不用, 不用!”不等庞涛开口,赵队长就连忙开口说道:“不需要晚上加班。 庞队长晚上好好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白天才能更好的工作。” “赵队长,我就不和你假客气了。 要知道,这开一天的拖拉机,可是不轻鬆。 我们最多就是早上早点起,晚上晚下会班。”庞涛被架住了,也只能承诺道。 “庞队长,真是太感谢了! 你可是我们靠山屯的大恩人。”赵队长握著庞涛的手,真诚的感谢道。 张红旗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话。 他的目的达到了,和赵队长一唱一和,就让庞涛主动承诺,多干两个小时。 原本一天也就干八个小时,现在一天最少能干十个小时。 那样的话,一天一辆车就能耕六七十亩地。 至於庞涛他们累不累。 这个,张红旗最有发言权,履带式拖拉机,还真不是那么的累。 轮胎式拖拉机,因为没有液压助力。 所以,一天的活干下来,那是真累。 而履带式拖拉机,没有方向盘,只有几个拉杆。 也就是开快了,会有些顛簸。 只要驾驶座上,垫个厚一点的垫子,就可以。 几人说著话的时候,白洁拿著十几把小刀走进来。 把小刀分发给每个人。 “庞队长,杨同志……,大家別客气。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赵队长招呼著大家吃羊肉。 赵队长还是比较讲究的,没有用手抓著羊肉,给庞涛等人让菜。 “老庞,赵队长也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咱们自己动手抓羊肉吃。 这手把羊肉,就得自己动手抓著吃,才够味。”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自己抓起一块羊肉,放在自己面前。 用刀子切了,沾了韭酱,大口吃了起来。 “对,对。 这手把羊肉,就得抓著吃才够味。”赵队长笑著,继续比划著名让庞涛等人抓羊肉吃。 庞涛等人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已经饿了。 也不再客气,直接抓起羊肉来,大口吃了起来。 正吃著,白洁又走进来,手里端著一大碗辣椒油。 嫣然一笑道:“刚刚炸好的辣椒油。 能吃辣的,可以加点辣椒油。” “白主任,你这怎么才拿过来? 庞队长,能吃辣的话,可以加一点辣椒油试试。”赵队长假意抱怨了一句,然后招呼庞涛等人。 “这可不怪我。 这还是刚刚红旗提醒,我才想起来炸辣椒油。 以前,咱们可没这个吃法。”白洁笑著解释道。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酣畅淋漓,很是畅快。 吃完羊肉,再来一碗羊汤,加点辣椒油,更是过癮。 吃完饭,庞涛等人也没休息,直接前往耕地。 开车干活。 这手把羊肉,里面用了张红旗提供的药膳配方。 加了当归,黄芪等药材。 吃完之后,一个个精力充沛。 干起活来,嗷嗷叫。 要不是,拖拉机速度就这样,再快了,就会影响耕地深度。 庞涛等人恨不得再快一点。 等眾人都离开后,张红旗背著手,不急不慢的回到北山坡。 第306章 杀猪宰羊,招待庞队长 庞涛他们来干活,也不用张红旗一直陪著。 还是专心干自己的事。 依然是那一套,先用砍刀把灌木砍了,再用锄头把灌木的根刨了。 把灌木的枝干和灌木根茎堆放在下面,已经建好的梯田上。 然后才继续拿著锄头,把土里的石头刨出来。 然后,拿著锤子把凸出来的石头,以及碍事的石头敲掉。 把剩下的石头雕琢一番,然后根据地形砌筑挡土墙。 张红旗砌筑的挡土墙,都不是很长,也不是很高。 所以,动作快的话,两天就能砌筑出一道挡土墙。 也就是,两天就能开垦出一块梯田。 差不多有四五个平方到七八个平方的梯田。 这样的梯田已经不小。 南方据说有的梯田,也就一个斗笠大小。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张红旗收拾好工具,回到家里。 洗漱后,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这才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等张红旗赶到大队部的时候,庞涛等人还没回来。 中午的手把羊肉,让庞涛等人干劲十足。 天已经擦黑,依然还在耕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午,张红旗和赵队长的套路,庞涛能不知道吗? 他很明白张红旗和赵队长话里的意思。 然而,张红旗和赵队长行的是阳谋。 又是以情义为绳索。 让庞涛明明知道,也生不起反感的情绪。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之前,赵队长给的补助。 这一次,赵队长如果给的补助不够,下次,再想让他们这么卖力干活。 就不可能了。 张红旗抵达大队部的时候,赵队长等大队干部也没回来。 留在田地的现场,陪著庞涛他们。 白洁则带著几个妇女在厨房里忙活著。 “白姐,晚上做的什么好吃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下午杀了一头猪,晚上吃杀猪菜。”白洁笑著回答道。 “好傢伙,老赵还真是捨得。”张红旗都忍不住惊呼道。 中午杀了一只羊,晚上又杀了一头猪。 这大手笔,连张红旗都被震惊了。 更何况庞涛等人,估计明天会更加用心干活。 这就是所谓的,真诚是必杀技。 “这也是没办法,咱们屯子也没別的好东西招待庞队长他们。 去公社那边买猪肉还得要肉票。 乾脆杀一头猪,也能多吃两天。”白洁笑著解释道。 “这倒也是!”张红旗点点头。 现在是春天,不是打猎的季节。 呼兰河已经开始跑凌,也没办法捞鱼。 除了杀猪宰羊,还真没別的好东西招待客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靠山屯杀猪宰羊,也不吃亏。 光是多出来的那些耕地,收穫的粮食。 就足够靠山屯养出几十头猪,几十头羊。 东北地多,在耕种上,就没有关內那么精细。 地里种了庄稼之后,不会像关內那样,定时除草,打药除虫。 尤其是北大荒这边,虽然也除草。 但不会那么精细。 很多时候,都是靠天吃饭。 种上之后,能收穫多少,全看天命。 所以说,靠山屯杀猪宰羊真不亏。 张红旗探头看了一眼,厨房的地上,放著两个大盆。 大盆里放著,下午刚杀的猪。 用井水泡著。 现在虽然已经是四月中下旬,气温也升到了零上。 但也就七八十来度的样子。 猪肉放著,一两天的时间,也不会坏掉。 张红旗笑著问道:“白姐,除了杀猪菜,还有什么菜?” 这算是没话找话说了。 “还用蘑菇燉了一只大公鸡。 燉的排骨,燉的猪蹄……”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笑著回答道。 白洁自然知道,张红旗这是在没话找话。 要不是食堂里还有別人,估计就会跑过来,从后面抱著自己的腰。 张红旗很喜欢从后面抱著她的腰。 她也很喜欢那种感觉。 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那种安全感,让她沉迷。 说笑了一会,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是赵队长和庞涛他们回来了。 “晚上的酒准备好了吗?”张红旗扭头对著白洁问道。 “准备好了,下午的时候,廖抗战就把酒送过来了。”白洁捋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好傢伙,等种完地,你们这些大队干部,把自己家的藏酒,都贡献出来了。”张红旗调侃道。 “我家里可没那么多藏酒。 再说了,也不是白拿出来。 等回头,酿酒作坊那边,会按照一定的比例补偿他们。”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 才开口解释道 这个年代的大队干部,虽然比较纯粹。 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看看就知道,靠山屯的大队干部,是靠山屯里生活最好的几户人家。 和白洁说笑了几句,赵队长和庞涛等人也走进了大队部。 张红旗笑著迎上去,掏出烟来,给大家发了一圈。 “咋样?今天耕了多少地?”张红旗笑著问道。 “还是拖拉机耕地快。 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耕了差不多有三四百亩地。”赵队长感慨道。 “那还不错,咱们屯子原来的耕地,用不了多少天就能耕完。”张红旗笑道。 “最多二十天的时间,就能把咱们靠山屯所有的耕地,都耕完。”赵队长道。 张红旗一愣,隨即明白,赵队长说的所有。 是指准备新开垦的那五千亩耕地。 “赵队长,加上那五千亩地的话,二十天可能完不成。”张红旗提醒道。 “怎么完不成?”赵队长不解的问道。 “咱们老田地,用旋耕犁就可以。 新开垦的田地,要先用鏵式犁把地翻开。 然后再用旋耕犁把翻开的泥土破碎。 鏵式犁翻地,速度要慢很多。 所以,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行。”张红旗道。 张红旗以前在十八连的时候,最早也是农用机械队的驾驶员。 对机械开荒,有一定的了解。 “红旗说的没错。 你们新开垦的那块地,差不多五千亩地。 最少也要二十天才行。 加上老田地,一个月是最少的。”庞涛也跟著说道。 “这样啊?”赵队长有些失望的嘀咕了一句。 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要是一个月的话,那可不少钱。 同时,也在琢磨,这租用农用机械的钱,能不能找林场报销。 又该怎么找林场报销。 第307章 两万五千块钱 听到张红旗和赵队长的对话。 刘书记的手有些哆嗦,心也在哆嗦。 十辆拖拉机,光是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一万五千块钱。 加上油费,驾驶员补助,以及伙食费这些,两万块钱根本打不住。 在心里算了一遍帐,嘴皮也开始打哆嗦。 因为靠山屯的两大巨头,都在思考费用的问题。 所以,晚宴上大家並没有喝太多酒。 每个人都是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就不再喝酒。 而是开始吃饭。 白米饭,配杀猪菜,排骨,红烧肉,还是很下饭的。 大家都吃了不少。 吃完饭后,庞涛等人回到后院休息。 张红旗正准备离开,结果被赵队长叫住,“红旗,先別著急走。 去办公室喝杯茶,嘮会嗑。” 张红旗也没拒绝,很爽快的跟著赵队长走进办公室。 刘书记,田会计,廖队长,白洁也都跟著走进办公室。 所谓的喝杯茶,並没有茶,白开水倒是有一杯。 “赵队长,你这是有事吧?”接过赵队长递过来的烟,笑著问道。 “红旗啊! 刚刚说到要一个月才能耕完地。 我算了一下帐,一个月的话,要两万多块钱。”赵队长吸著烟说道。 “一天工作十个小时的话,光是柴油就要三十块钱左右。 加上租金,和补助的话,差不多要两万五千块钱。”张红旗很快就给出一个比较准確的数字。 这个年代的柴油在一毛一左右,靠山屯自己没有办法,买到那么多的柴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就只能高价,通过十八连来购买柴油。 这样的话,一升柴油就要在一毛五左右。 这还是十八连那边看在张红旗的面子上,没有多收钱。 黑市上,柴油一升的价格在五毛钱左右。 dt54和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其实是一种型號。 它们的耗油大约是一个小时二十升柴油。 新旧机械会有些差距。 但是,十八连的机械,保养的都不错,油耗增加的不多。 “赵队长,你別告诉我,咱们屯子拿不出这笔钱来?”张红旗看著赵队长问道。 “咳咳!”赵队长被烟呛的咳嗽起来。 过了一会,赵队长才满脸尷尬的说道:“红旗啊。 这个,咱们屯子確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可是两万五千块钱,咱们屯子上哪弄这么大一笔钱?” “那你啥意思?”张红旗收起笑容,认真的看著赵队长。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万多块钱,在七三年可不是小数目。 “那个,之前不是说了,林场那边能给报销。 只是,一开始我们都没想到会这么多钱。 刚刚一算帐,才知道居然要两万五千块钱。 这样的话,林场那边肯定给报不了那么多。”赵队长尷尬的解释道。 “咱们屯子,年前刚刚给大家分了钱,帐上只剩下不到三千块钱。 平时还好,但是用来支付租借费用,就差太多了!”田会计跟著说道。 张红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赵队长等一眾大队干部。 心里也在琢磨著,赵队长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说什么。 见张红旗没有说话,赵队长才开口接著说道:“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著大家一块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毕竟,你是城里人,还是文化人,脑子好使。 也帮我们出出主意,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能有什么主意? 赵队长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怎么从林场那边报销吧。”张红旗摊摊手道。 要不是之前赵队长说林场那边能报销所有费用。 张红旗根本不会帮忙租借拖拉机。 就算借,最多也就借一辆拖拉机过来,帮著干点活。 绝对不会,一下子租借十辆拖拉机过来。 “肯定要从林场那边想办法。 只是,该如何说服林场帮忙报销这么大一笔钱。”赵队长道。 “送礼,托关係。 我就是个卫生员,你们让我看病还行。 別的,我也没办法。”张红旗摊了摊手。 “老赵,咱们酿酒作坊,现在存下的高粱酒也有一万来斤了吧? 拿出来,也能卖不少钱。”白洁不忍心看著张红旗为难,开口说道。 张红旗看了白洁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不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著赵队长等人。 “白洁,你不要误会! 今天晚上,不是逼红旗什么。 我只是感觉,红旗是城里人,脑子活。 所以,才叫上他一起开会,討论这个事情。 发现了问题,咱们就是解决问题。 大家,都可以发言,出主意!”赵队长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刚刚他一直盯著张红旗问,確实显得有些········ 好像在逼迫张红旗做什么事情一样。 “过几天工作组过来! 我哪儿还有上次红旗给的虎骨酒。 我贡献出来,好好的请工作组的人喝场酒。 看看能不能多给咱们报销一点资金。 毕竟,咱们这也不是为了那个人。 开垦耕地,也是为了更好的安置金河岭的人。”廖队长开口说道 “廖队长说的没错。 请客送礼的话,我哪儿还有一些药酒。 各种鹿血酒,以及各种虎骨酒,还有不少。 我可以贡献出来。 但是,请客送礼的事情,还得你们来。 毕竟,我和林场的领导也不熟。”张红旗跟著说道。 年前泡的虎骨酒,全都被曹瑾给拉走了。 年后,曹瑾又给他弄来一批虎骨。 全部被张红旗给泡製成了药酒。 按照当初约定的,一人一半。 张红旗手里有著各种不同效果的虎骨酒,还真有不少。 大几百斤。 “其实吧。 与其送药酒,倒不如拉著他们去卫生室。 让红旗给他们號號脉。 都是四十来岁的人,身体上多少都有些问题。 就算没问题,也可以让红旗给他们开个方子。 调理调理身体。”田会计笑著建议道。 “老田叔,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感觉我这么重要呢。 送礼,我贡献药酒。 这拉关係,也是让我给號脉开方子。”张红旗开了个玩笑。 “你以为呢。 要不怎么拉著你来开会。”赵队长笑道。 “得了,你们也別给我戴高帽了。 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咱们屯子有钱,也不用去求人。 包括之前赵队长说的,购买拖拉机的事情。 有钱,都好解决。”张红旗道。 第308章 全都是套路 “红旗,我们也不想求人。 求人的滋味,能好受? 这不是没办法吗? 人穷志短,只能求人!”赵队长掏出烟又给张红旗让了一支,才无奈的说道。 “我这里有个来钱的路子。”张红旗道。 “什么来钱的路子? 你快说说。”赵队长激动的问道。 “红旗,你要是能把这件事给解决了,那以后你就是靠山屯最大的功臣。 有一说一,谁要是敢背后说你一句坏话。 不用你动手,我们就收拾他。”刘书记也跟著说道。 张红旗对著刘书记翻了个白眼。 你都说了背后说我坏话。 都背后了,我能知道? 不过也没和他掰扯这件事,直接说道:“咱们酿酒作坊。 现在生產的高粱酒,卖给供销社赚的钱並不是很多。 一斤高粱酒也就赚两毛多钱。 咱们的酿酒作坊,一个月辛苦下来,也就赚几百块钱的样子。” “红旗,这不少了。 一年下来,大几千块钱呢。”田会计提醒道。 “是啊,一个月几百块钱,一年几千块钱。 在农村听起来是不少。 但是,攒几年能买一辆东方红拖拉机? 或者说,攒几年够请人家来咱们屯子耕种一次的? 这才,咱们不管通过什么办法,让林场帮忙报销了费用。 明年的? 明年怎么办?”张红旗一连串的反问,把一眾人给问懵了。 现在不是在商量如何解决这次费用的问题吗? 怎么说到以后去了? 至於明年,明年的事,谁知道呢? “红旗,你这么说,肯定有办法。 你说说,你的办法。” “其实,很简单。 以后酿酒作坊不再卖高粱酒。 酿造的高粱酒,除了留下自己喝的。 剩下的全都泡成药酒。 我可以免费提供几个泡酒药方。 高粱酒一斤能卖五毛钱,你们还要给供销社主任送礼。 药酒一斤卖两块钱,不多吧? 只要咱们的药酒效果好,就不愁没人买。 不管是供销社,还是药材收购站,又或者林场那边,都会抢著买。”张红旗也没绕弯子,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现在,酿酒作坊也在泡药酒,比如鹿血酒。 不过,泡的鹿血酒,也就是用来送礼,拉关係的。 並没有把药酒当成一个產业来经营。 至於张红旗说的免费提供药方,不免费也没办法。 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奉献。 可不兴要钱的。 “红旗,你说真的? 你愿意拿出泡製药酒的药方?”赵队长激动的问道。 之前,张红旗也拿出来几张泡製药酒的药方。 不过,拿出来的那些药方,都是鹿血酒的,虎骨酒,三鞭酒的药方。 这样的药方,並不是很值钱。 没有张红旗拿出来的药方,村里也有一些泡製药酒的土方子。 这些土方子,也只是效果差上一些。 “当然是真的,而且不需要太珍贵的药材。 这样,可以极大的降低成本。”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有著比较完整的道医传承。 脑海里各种补益类,治疗类的药酒古方有上百种。 而且,他还能根据需要,自己组方。 “红旗,你可以无私奉献,但是,队里也不能让你吃亏。 这样,回头研究一下,看看怎么给你奖励。”赵队长又接著说道。 “奖励什么的不用,屯子的日子好了,我也能跟著沾光。”张红旗谦虚道。 “红旗,你就不用推辞了。 这是规矩,你不要的话,以后谁还会为队里做贡献?”赵队长坚决的说道。 “这个后面再討论。 咱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这次的费用怎么解决?”刘书记打断两人,开口说道。 “这还不简单。 红旗家里有药酒,去拿一些过来。 回头工作组的人来了,让老牛也跟著参加酒局。 老刘、老田你们也找找关係。”此时赵队长已经不把两万五千块钱的费用,放在心里。 直接摆摆手说道。 “行吧,我明天去一趟县城,找找老战友。”刘书记点点头道。 “回头我和我姑爷说一声。”田会计跟著说道。 田会计的女婿,就是工作组的成员之一。 所以说,田会计说话也好使。 商量完,大家各自离开。 走在路上,张红旗突然反应过来。 我靠! 这帮傢伙,该不会是套路他吧? 有王老牛在,有刘书记在,还有田会计的女婿在。 两万五千块钱的费用,虽然多,但也不是什么大难题。 这帮傢伙,晚上演这齣戏。 该不会就是奔著他家里的药酒来的吧? 张红旗越想越觉得可能。 苦笑著摇摇头。 他又不是那小气的人。 想要他的药酒,直接说就行,哪还需要演戏。 隨便拿点东西,找他换就行。 先回了北山坡一趟,把黑王等狗子餵了,然后又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才离开北山坡,来到白洁家里。 “你个傻瓜,你那么实在干啥?”等张红旗坐到炕上的时候,白洁才伸手在张红旗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嗐! 谁能想到,一群老傢伙,居然和我玩套路。”张红旗无辜的摊摊手。 “这帮老傢伙,早就馋你的药酒了。 只是,年轻你给他们送了不少。 他们不好意思继续找你要。 这才闹出今天这处。 不过,两万五千块钱,也確实是个问题。 不处理好,真是个大麻烦。”白洁解释道。 “对了,我怎么感觉,说到工作组的时候,你神色有些不对。”张红旗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看出来了?”白洁一愣,隨即问道。 “我又不是傻子,说到工作组的时候,你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张红旗笑道。 “工作组有个老流氓,都五十的老头子了,还想打美丽的主意。”白洁气愤的说道。 “打胡姐的主意,不是打你的主意?”张红旗伸手握住胡美丽的手,笑著问道。 “他也得敢才行! 我们白家可不是好惹的!”白洁不屑的说道。 “谁让胡姐长这么漂亮呢! 这也就是古书上说的红顏祸水吧?”张红旗伸手把胡美丽抱在怀里,开著玩笑说道。 “去,说谁红顏祸水呢? 我祸害谁了?”胡美丽轻轻打了张红旗一下。 张红旗哈哈大笑著,把胡美丽扑倒在炕上。 第309章为了你们,我得立起来 风停雨歇后。 三个人拥抱在一起说著话。 “红旗,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实在了。人家说什么,就答应什么。”白洁手指在张红旗胸口上画著圈。 “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 不然,我才懒得搭理靠山屯的事情。 我就当好我的卫生员,然后待在北山坡过我的小日子。”张红旗笑著说道。 “要不是我们,你还打算出家啊?”胡美丽翻了个白眼道。 “出家倒不至於。 我挺喜欢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隱居生活。”张红旗看著屋顶,有些憧憬的说道。 “你这思想,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老態龙钟的。”胡美丽道。 “哈哈,可能我从小接受的是道家文化吧。 我的医术属於道医一脉。 思想里,也有著道家的避世思想。”张红旗大笑道。 “道家,那你还和我们…… 你这道家也是个假的吧?”白洁调侃道。 “这你可就说错了。 道家,不是和尚。 道家分为两派,一是正一派,一是全真派。 全真派讲究独居,素食。 正一派,则没那么多讲究,可以吃肉喝酒,可以结婚生子。 而我不属於这两派的任何一派,只是学习了一些道家文化。”张红旗搂著白洁细腻的肩膀,柔声解释道。 解释完道家文化后,张红旗又把话题转回刚才的话题。 “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在十八连那边人缘之所以挺好。 和我不小气有关係。 另外就是,为了你们。 你们没名没分的跟著我。 我得把场子撑起来。 我牛逼了,別人才不敢小瞧你们。” “谢谢你,红旗!”胡美丽感动的送上热吻。 “哈哈,只是一个吻可不够!”张红旗哈哈一笑。 又主动挑起第二次战斗。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来到大队部。 庞涛等人起的更早,已经开始干活。 春耕秋收的时候,上工都很早。 往往都是天刚蒙蒙亮,就开始上工。 然后,直接在地里吃早饭和午饭。 张红旗也没去地里,而是直接来到小学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办公室的炉子不能用了。 张红旗拎上暖壶,来到食堂。 从食堂里接了两壶热水。 回到办公室,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才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茶。 等了没多长时间,王老头和胡美丽前后脚的走进来。 “张老师,我昨天去地里转了转。 还得是机械干活快,昨天一天时间,能赶上过去六七天乾的活。”王老头对著张红旗感慨道。 “快是肯定的,这可是了大价钱请回来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今天你还上课吗? 外面的味道,可是有点不好闻。”胡美丽开口问道。 从昨天开始,靠山屯全力往地里运粪肥。 原本在村里堆积发酵的粪堆,全部被挑开,装到马车上,或者筐子里。 运到地里去。 这就导致了,整个靠山屯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味。 “不好闻也得上课啊。 练拳最忌讳的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再说了,都是农村的孩子,一点粪臭味,能有啥?”张红旗道。 “我这不是想著,你那个站桩,还有呼吸法。 这臭味不影响锻链效果吗?”胡美丽问道。 “这个不影响。 只是有点臭味,又不是毒气雾霾。”张红旗笑道。 聊了一会,张红旗看看时间到了,出门敲响上课铃声。 听到铃声,孩子们蜂拥著从屋里跑出来。 在教室门前的小广场上排队站好。 张红旗环视一圈,见人到齐了,才大声说道:“开始上课!” “一!”领队的小树林,大声喊著,摆开架势,带著眾人练拳。 张红旗拎著木棍,在队伍前后巡视著,监督著孩子练习八部金刚功。 两遍八部金刚功练完之后,张红旗宣布下课。 “老师,老师! 什么时候教我们真正的拳法啊?”小虎举著手问道。 “你先忙现在基础还没打好。 就想练拳,还早著呢。”张红旗伸手敲了敲小虎的脑袋。 现在,气温高了,孩子们也不用再继续待在教室里。 所以,下了课之后,一群孩子在教室前面,疯狂的嬉戏打闹起来。 张红旗也没管他们,转身走进办公室。 喝了几口茶,又和王老头、胡美丽聊了一会。 等他们去上课后,张红旗也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人依然在炮製药材。 张红旗不在的时候,二丫三人都是忙著处理药材。 製作膏药和金创药。 这是卫生室目前最大的收入。 一开始,靠山屯卫生室给公社卫生院提供的只是狗皮膏药。 后面,又增加了黑玉断续膏和金创药。 也是张红旗不喜欢用中成药,不然肯定要製作一些治疗伤风感冒的中成药。 “红旗哥,你没去看拖拉机干活啊?”二丫看到张红旗进来,欢快的问道。 “呵呵,你们是不是想去看啊?”张红旗轻笑著问道。 “啊!”二丫红著脸,张著小嘴,看著张红旗。 三丫,四丫满脸期待的看著张红旗。 “喜欢看,就去吧! 今天给你们放假,让你们去看看热闹。”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四丫的头髮,对著三人说道。 “谢谢红旗哥!”四丫开心的道谢,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看著三个小丫头,欢快的小跑著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微微摇了摇头,拿起钢笔,继续写医书。 记录脑海里的医学知识。 写了半个多小时,张红旗起身离开卫生室。 又来到小学办公室。 刚刚走进办公室,刚刚给自己的茶缸子续上水。 还不等他坐下,外面就响起了下课铃声。 上课下课铃声,都是他们三个人,上下课的时间,自己敲钟。 和王老头、胡美丽閒聊了几句八卦,等到上课的时间。 张红旗出门敲响上课铃声,带著孩子们站桩。 三体桩是配合著呼吸法的。 五十分钟后,张红旗宣布下课。 同样是一节课,三体桩可比八部金刚功累多了。 这一次,这些孩子没有那个力气嬉戏打闹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回教室休息。 回到办公室,拿上茶缸子,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人还没回来。 第310章 三种药酒古方 张红旗拿出稿纸和钢笔,开始书写药酒的方子。 这是昨天晚上答应赵队长他们的。 一个生產队的酿酒作坊,没必要弄太多的药酒种类。 博而不精,不如专精一项。 过去很多酒坊,就靠著一种两种药酒秘方,成为百年老店。 药酒最受欢迎的莫过於温补壮阳类的。 男人一过三十岁,往往就会精力不济,面对索取日益增长的媳妇。 总是有种力不从心,不想回家的衝动。 从每天期待天黑,到每天害怕天黑。 这是每个男人都逃脱不过的宿命。 所以,温补壮阳的药酒,最受欢迎。 张红旗琢磨了好一会,才选了参茸酒这个药方。 以人参和鹿茸为君药,用枸杞子、熟地黄、当归配伍。 可以滋补气血,又能益精填髓、强筋健骨。 最重要的是,可以补气壮阳。 张红旗把药方写完,又把每一味药材的处理方法,也都一一写上。 一说人参和鹿茸,很多人都会认为比较贵。 但,实际上,人参和鹿茸在这个年代的东北,並不是很贵。 这得益於建设兵团,下面的好多农场都修建了养鹿场。 地处小兴安岭,山里也有很多野生鹿群。 至於人参,小兴安岭这边倒是没有种植人参的。 但是,小兴安岭的野生人参很多。 四品叶、五品叶以上的人参比较罕见,但是灯台子,二甲子还是比较常见的。 更何况,张红旗开的方子,並不需要灯台子,甚至连二甲子也用不到。 野生三的药效就足够。 不过,为了顺利打开市场,也为了能够增加竞爭力。 张红旗还是选择了二甲子。 人参用二甲子,那么同为君药的鹿茸,还有配伍的枸杞子,熟地黄,当归这些药材的用量,也都要进行相应的调整。 张红旗写写画画,很快就把参茸酒的方子弄出来。 接著,张红旗又选择了一个治疗风湿关节病的药酒古方。 北大荒这边,因为夏天比较潮湿,冬天又过於阴寒。 导致,关节炎成了北大荒的地域性疾病之一。 得关节炎的人很多。 比如大骨病,慢性关节炎等。 所以,治疗风湿关节炎的药酒,也会非常受欢迎。 张红旗琢磨了好一会,才最终选择了五加皮酒。 五加皮酒是记载於《本草纲目》的古方。 津门的五加皮酒就是根据古方演变出来的一种药酒。 张红旗的五加皮酒,和津门的五加皮酒又有不一样。 君药都是五加皮,配伍用牛膝,独活、羌活、防风、秦艽等中药。 既要考虑成本, 又要考虑適用性。 靠山屯要生產的五加皮酒,主要销售对象就是北大荒的人。 所以要考虑地域性的差异。 最后,张红旗又写了一张八珍酒的药酒古方。 八珍酒的適应性更广,可以滋补气血,调理脾胃。 想要增强男性能力的可以饮用,同时对慢性关节炎,大骨病患者也有一定的疗效。 张红旗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 听到小学那边下课的钟声,张红旗才反应过来,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收拾好东西,张红旗拿上药方,来到大队部。 赵队长等大队干部,以及庞涛等人还没回来。 白洁正在组织妇女,挑著挑子去给社员送饭。 看著挑著担子,满脸喜气的妇女,张红旗摇了摇头。 今天在地头上吃饭,那滋味可不好受。 今天所有社员的工作是往地里运粪肥,撒粪肥。 在村子里都能闻到味。 田间地头的味道,可想而知。 不过,对於老百姓来说,这都不是事。 庄稼一枝,全靠粪当家。 这粪肥的味道,对於城里人来说,是臭味。 闻著这样的味道,肯定吃不下饭。 但是,对於老百姓来说,这粪肥的味道,就是丰收的希望。 当然,这是从情感的角度去看。 从理性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就是。 大家一整天都在和粪肥打交道,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根本闻不出臭味。 “白姐,中午做了什么好吃的?”张红旗靠在食堂门框上,没话找话的和白洁聊天。 “猪肉酸菜燉粉条子。”白洁一边指挥著妇女干活,一边回头说道。 “好傢伙,这饭菜够硬啊。”张红旗笑道。 “那必须滴!”白洁道。 猪肉酸菜燉粉条子,这可不是给庞涛吃的。 而是给所有社员吃的。 三口十印大锅,燉的猪肉酸菜燉粉条子,冒著热气腾腾的香味。 勾的人口水泛滥。 不得不说,赵队长还是很有魄力的。 一个月的春耕,赵队长捨得给社员吃猪肉酸菜燉粉条子。 光是这个,就能把靠山屯养的猪,给吃光。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 至於说任务猪,这个更不是什么事。 只要有钱,完全可以从其他生產队,乃至农场和林场购买生猪,来完成任务。 更何况,今年对於靠山屯来说是一个大机遇。 因为金河岭的合併,必然会產生一些混乱。 这混乱就是靠山屯的机遇。 只要利用好,靠山屯就算比不上山西大寨,也不会次於浙江石塔。 日產值绝对能超过一块钱。 张红旗又和白洁说了一会话,赵队长,庞涛等人坐著一辆马车回来了。 “大家辛苦了。”张红旗笑著迎上去,给眾人让了一支烟。 一行人说笑著,来到会客室。 很快白洁带著人,把饭菜端上桌。 东北人做菜,基本上全都是燉菜,靠山屯也不例外。 猪肉酸菜燉粉条子,萝卜燉羊肉,猪肉燉土豆,小鸡燉蘑菇。 四个菜,全都是硬菜。 “庞队长,咱们中午少喝点。 这是我们酿酒作坊產的鹿血酒。 喝点酒,解解乏。”赵队长笑著给庞涛等人倒酒。 “老庞,少喝点。 这酒的劲可不小,我们可没办法去接你,媳妇过来。”张红旗没有接话,只是笑著对庞涛说道。 “滚犊子,整天没点正形。 咱们那一批人,也就你小子还没结婚了。 还好意思拿我们开涮。”庞涛笑骂道。 “哈哈…… 红旗,这酒劲大。 你一个没结婚的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著调侃起来。 第311章 药酒原酒 说笑几句后,大家开始吃饭。 靠山屯的鹿血酒是纯鹿血酒,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经过勾兑的。 大家都没多喝,但也喝了二两多酒。 就这二两鹿血酒,就让庞涛等人,一个个面色红润。 心里烧著一把火,哪还有心思午休。 乾脆去干活。 庞涛等人离开去田地里干活,赵队长却没有走。 张红旗想走,也被赵队长给拉著,没让他走。 “赵队长,不就是药酒的事吗? 你安排人去我家里拉就行。 我都答应了,还能反悔?”不等赵队长开口,张红旗就语带调侃的说道。 刚刚赵队长专门拿出鹿血酒来招待庞涛,就是在点他。 变相提醒张红旗。 一句话,说的赵队长老脸一红。 “那个,我这不是想著,早点拉回来。 药酒拉回来,还得分装不是?”赵队长訕笑道。 “我先走了。 你安排人去我家里拉药酒。”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大队部。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刚刚换好干活的衣服。 赵队长就带著几个民兵,赶著一辆马车来到北山坡。 “赵队长,这些药酒都是原酒,我要三块钱一斤不过分吧? 毕竟,原酒和药材,都是我自己钱买的。”张红旗把赵队长让进屋,才笑呵呵的说道。 原酒是比较纯粹的药酒,没经过稀释,药效非常的猛烈。 市场上售卖的,包括菊白,莲白,五加皮酒,这些药酒,都是经过勾兑稀释后的药酒。 药效没那么猛烈,更加適合饮用。 “不过分,不过分! 红旗你的药酒,別说两块钱。 就是五块钱,也有人抢著要。”赵队长笑的很是灿烂,连连点头说道。 “这里一共有三百多斤药酒,我自己留个零头。 你们可以拉走三百斤! 我也不要钱,给我对应的高粱酒原浆就行!”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可以! 高粱酒的原酒,就按照三毛五分钱一斤的价格给你。”赵队长很是豪气的说道。 “也別三毛五分钱了,直接给我换成酒,我的一斤药酒,换十斤高粱酒,没有问题吧?”张红旗笑道。 “可以!”赵队长想了想说道。 酒换酒,不涉及金钱,更好做帐。 达成一致后,张红旗带著民兵,进屋搬酒。 张红旗这些药酒,全都是用五十斤装的酒罈装著。 倒也好计算。 一共六个罈子。 “红旗,你这些酒罈里装的是什么?”赵队长指著剩下的酒罈问道。 西屋的炕上地上摆放的酒罈足有十几个。 “有几坛是药酒,其他的则是高粱酒。 都是去年刚刚酿造的新酒。 用来泡药酒还行,喝的话,火气还有点大。”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已经决定,每年都买个两千斤酒回来。 一部分窖藏起来,留著以后喝。 一部分用来泡製药酒。 其实,赵队长他们这些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以前段家酒坊还不归生產队的时候,有点閒钱的。 都会每年买一些新酒,藏到家里的地窖里。 毕竟,新酒的价格要比老酒便宜一些。 有点閒钱的,哪怕不懂药性,也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弄支人参泡进酒罈里。 这就是最简单的药酒。 “你总得给我留点吧? 那几个罈子都是不满的,我自己留著喝。”不等赵队长开口,张红旗直接说道。 “哈哈,我这也是担心,红旗你忘了给自己留。”赵队长訕笑一声,笑著说道。 送走赵队长一行人之后,张红旗拿上工具来到院后的山坡上。 黑王等狗子,也都跟著张红旗来到山坡上。 就连两只老虎崽子也来陪著张红旗。 只是一到了北山坡,黑王等狗子就好像是顽皮的孩子。 东嗅嗅,西闻闻。 不一会,又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肆意的奔跑,嬉闹。 不时有惊起野鸡,带著惊恐的叫声,从远处的灌木丛中飞起。 飞跃几十米后,又再次落入远处的灌木丛里。 还是老虎崽子听话,没有乱跑,慵懒的站在张红旗身边。 不时的伸个懒腰,用舌头舔舔鬍子。 张红旗也没去管他们,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很快,张红旗就沉浸到忙碌中。 张红旗身体健硕,耐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对他来说,现在的劳动,就是一种享受。 每一刀,每一锄,每一锤子,都带著满满的成就感。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转眼就到了傍晚。 看看太阳已经掛在山尖上,红彤彤的。 张红旗才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有点不想去大队部陪著庞涛等人吃饭了。 自己拾掇著吃,多舒服? 就在张红旗准备下山的时候,就看到黑王等狗子从灌木丛中,追逐著跑出来。 黑王等狗子嘴里还叼著东西。 是野鸡。 只是,这只倒霉的野鸡,有点惨。 不仅被黑王等狗子给抓到了,还被狗子给分尸了。 六只狗子,嘴里都叼著一部分野鸡的尸体。 黑王带著其他狗子来到张红旗身边,献宝似得,把野鸡尸体放在张红旗脚边。 这些狗子,还没经过训练,能抓到野鸡,全靠本能。 张红旗弯腰在黑王等狗子身上摸了几把,算是对它们的鼓励。 接著,又拿起被分尸的野鸡尸体,扔给黑王等狗子。 偶尔吃点生的肉食,可以保证狗子的野性。 扛著工具,带著狗子、老虎崽子回到院子里。 张红旗拿出狗粮猫粮,把黑王等狗子以及胖虎和肥猫餵饱。 这才换了乾净衣服,离开北山坡。 在大队部等了一会,天已经完全黑了,赵队长等人才联袂回来。 晚上,菜比中午更加丰盛一些,六个硬菜。 还专门弄了一大盆铁锅燉大鹅。 “红旗,你们靠山屯的鹿血酒,真够劲! 喝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 干了一下午的活,一点都不感觉累。”庞涛拉著张红旗小声说道。 “放心吧! 等你们走的时候,送你们几斤鹿血酒还是能办到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哈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庞涛大喜道。 正说著,饭菜上桌,一个五斤装的酒罈也搬到桌子上。 第312章把我做的事传出去 “庞队长,这是红旗亲手泡的药酒,你们尝尝这个酒咋样!”赵队长热情的招呼道。 “赵队长,我这可都是原酒。 你就这么端上来? 你这是晚上,不打算让他们睡觉啊? 还有,你这拿出来的是哪一种酒?”张红旗皱眉道。 “红旗,这是虎骨二仙酒。 下午老段刚刚勾兑好的。 不是原酒! 药劲没那么大!”赵队长赶紧解释道。 “那也不能多喝,每人最多不能超过二两。 不然,我真怕你们晚上睡不著觉。”张红旗提醒道。 自己泡製的药酒,自己有数。 虎骨二仙酒属於复方虎骨酒。 有著温肾壮阳、填精补髓的功效。 原酒的话,三五钱药酒,就足够一晚上龙精虎猛。 让媳妇无比满意。 勾兑后的虎骨二仙酒,效果虽然没有原酒好,但也不会差太多。 最关键的是,这是药酒,效果再好,也不適合多喝。 药酒也是药,是药三分毒。 虎骨二仙酒温肾壮阳,那么阴虚火旺体质,就不適合饮用。 张红旗也没想到赵队长会把虎骨二仙酒拿出来招待庞涛等人。 张红旗之所以没有阻止,也是因为庞涛等人都不是阴虚火旺体质。 多少喝一些,也不会出现问题。 “放心,放心,我们不傻,肯定不会多喝。”庞涛笑道。 因为喝酒少,所以晚上的酒宴结束的很快。 八点多就结束,各自回家休息。 张红旗先回了一趟北山坡,洗了一个凉水澡,才离开北山坡来到白洁家里。 “红旗,你还真把药酒都给队里了?”一番激战结束后,白洁趴伏在张红旗胸口上,颇有些心疼的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昨天答应好的! 自然就给了。 也不是白给,一斤药酒换十斤高粱酒。 我也不算吃亏。”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那也还行!”白洁这才满意的呢喃了一句。 “明天,你把我给大队部出的主意,比如以后酿酒作坊专精生產售卖药酒。 还有代养鸭鹅,扩大养猪场规模,建设豆製品作坊这些事情。 悄悄透出去,让靠山屯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张红旗搂著趴在自己怀里的白洁和胡美丽,轻声说道。 “红旗,你这么做,是想干什么?”胡美丽疑惑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红旗,你不会是想要当大队干部吧?”白洁调侃道。 “是啊,我听说,道家讲究的是无为,你这个可不是无为。”胡美丽也跟著调侃道。 “道家无为,无所不为。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 昨天不是说了嘛! 我的立起来,我牛逼了,別人才不会背后嘰嘰你们。 怎么立起来? 光大队部的人知道,可不算是立起来。 得全屯子的人,都知道我为靠山屯做的事情,才行。”张红旗淡淡笑著解释道。 停顿了一下,又冷笑著说道:“至於说和赵队长爭夺大队长的位置,我暂时还没那个想法。 不过,未来也不是不行!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书记的位置。” “你还真想当大队干部啊?”白洁惊讶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暂时,我没这个想法。 先把名声传出去,把人立起来。”张红旗笑道。 “行吧! 这件事,交给我们了! 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这些事,传出去。”白洁拍著自己高耸的胸脯,保证道。 “不用著急! 一步步来! 先把拖拉机是通过我的关係找来的传出去。 等过几天再把我贡献药酒古方的事,传出去。 等忙完春耕,大家开始代养鸡鸭鹅的时候,再传这是我的主意。 没开始的事,你们传了,对我也没啥好处。”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就你心眼多。”白洁给了张红旗一个白眼。 算是答应了张红旗的要求。 “白洁,红旗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不是为了我们。 何苦趟这些浑水!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胡美丽反驳道。 “对,对。 你家红旗都是为了我们,行了吧?”白洁白了胡美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自己则是紧紧抱住张红旗,喃喃说道:“红旗,谢谢你!” 两个人和张红旗相处也有半年多了,自然知道张红旗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那种喜欢爭权夺利的人。 如今,又是让她们传消息,又是打算进大队部当大队干部。 这些都是为了她们。 白洁作为妇女主任,自然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妇女。 胡美丽的遭遇,让她也比普通妇女对社会的认识,更多一些。 自然明白一个道理。 男女之事,对有本事有权利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对於普通老百姓则是乱搞男女关係,要被掛著破鞋游街。 赵队长,还有刘书记和村里某些妇女的关係,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见谁说过? 还有王老牛,又有谁把这个当成正事? “好了,正事说完,咱们继续打牌。”张红旗笑道。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 工作组再次进入靠山屯。 而此时,靠山屯的老田地已经耕完,正在开垦的是新增田地。 也就是那五千亩耕地。 工作组也是赵队长掐著时间请过来的。 之前说的过两天,工作组会过来。 两天只是一个虚词。 这次把工作组请过来,为的自然是新开垦的五千亩耕地,这个需要工作组的人来確认。 前面说过,国家对新开垦耕地有相关的优惠政策。 自从新开垦荒地有收益的时候开始,免徵一到三年的农业税。 隨著工作组再次进驻靠山屯,赵队长和刘书记等人也忙活起来。 每天中午晚上,都要陪著工作组的领导吃饭喝酒。 招待庞涛的任务,完全交给了张红旗。 张红旗对此没有在意,还是和原来一样。 上午上课,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下午开发北山坡。 中午晚上陪著庞涛等人吃饭。 这天,张红旗正在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赵队长和刘书记陪著工作组的一行人来到卫生室。 “刘书记,赵队长,诸位领导怎么有空来卫生室?”张红旗笑著迎上去。 “张卫生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社的孙主任。”赵队长笑著对张红旗说道。 第313章 阴虚体质和阳虚体质 “这是我们靠山屯的卫生员,张红旗。 孙主任,你们別看红旗年轻。 医术可不简单。 咱们公社卫生院最受欢迎的狗皮膏药,就是红旗熬製的。 另外在调理身体上,也很有一套。 你们看看我。 就是红旗帮我调理的,我都感觉年轻了十几岁。 我家老婆子,那叫一个高兴。”赵队长带著神秘的笑容,把张红旗介绍给工作组的领导。 “哈哈,我说你老赵这精神头不太对劲。 原来还藏著这么一个宝贝旮瘩。”孙主任大笑著说道。 “张红旗,我知道你。”一个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的中年人,笑著说了一句。 “韩主任,你知道?”眾人都有些意外的看著韩主任。 “去年我爱人认了个乾弟弟。 可是把这位乾弟弟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寻。”韩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难道你爱人的乾弟弟就是……”眾人凑趣的问道。 “对,就是张红旗。 这小子可是真不一般。 他熬製的狗皮膏药,我用了。 效果是真好! 还有他泡製的药酒,我相信你们也都喝过。 那效果,谁喝谁知道。” 韩主任笑著说完,对著张红旗伸出手,“红旗,早就听说过你。 今天才算是正式见面。” “姐夫好! 一直听姐提起您,只是没机会见面。”张红旗连忙上去握住韩主任的手,笑著问好。 “哈哈,红旗兄弟你好。 老赵,你把我们带到卫生室来。 总不能就是为了让我们认识一下红旗吧?”韩主任握著张红旗的手,大笑著问道。 “韩主任,我这不是看大家为了工作,没日没夜的工作。 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就想著,让红旗给领导们號號脉。 帮著领导调理一下身体。 这样,领导们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赵队长灿烂的笑著说道。 “这个好! 红旗,先给我號號脉。 这男人一到了三十岁以后,总有些力不从心。”韩主任哈哈大笑著说道。 有了韩主任带头,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张红旗先给韩主任號了脉。 “姐夫,你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保养的挺好。 主要就是早年的时候,受过暗伤,得了慢性关节炎。 我那个狗皮膏药继续贴著就行。” “別的呢?”韩主任对著张红旗眨眨眼问道。 “別的不需要。 回头,让赵队长送你两瓶虎潜酒,每天喝二两。 保证能让你的身体,恢復到二十岁的年龄。”张红旗笑著说道。 给韩主任號完脉,接著又给其他人號脉。 张红旗都没给他们开药,而是让赵队长给他们送几瓶药酒。 只不过,有的是虎潜酒,有的是虎骨二仙酒。 “红旗,我们几个人要喝的药酒都不一样,这个有什么区別吗?”韩主任开口问道。 “人吃五穀杂粮,总会有些问题但是,总结起来,都离不开两个方面。 要么是阴虚体质或者阳虚体质。 而我泡製的虎潜酒是適合阴虚体质的人饮用。 而虎骨二仙酒则適合阳虚体质者饮用。”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老孟,你不让张卫生员给你號號脉?”孙主任看向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开口,也没让张红旗给號脉的老人,笑著问道。 “我身体很好,不用號脉! 我也不认为,一个小年轻的医术能有多么厉害。”老孟摇摇头,脸上带著不屑开口说道。 老孟这话一说完,原本热闹的卫生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老孟。 这老东西脑子坏了? 这个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 工作组下来,除非有特殊任务。 不然,一般情况下,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下面的人把他们当成领导,供著,捧著,好好招待著。 而他们也是笑呵呵的接受著,然后说几句不违反原则的好话。 人家靠山屯对他们够可以的。 任务猪,任务羊,还在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用来招待他们。 老孟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就有些过分了。 不过,孙主任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韩主任皱眉看了老孟一眼,也没说话。 老孟说话虽然不好听,有些扫兴。 但也没错。 人家只是不信任张红旗的医术,所以不让张红旗给號脉。 这没错。 总不能逼著人家接受你的医术,非要给人家號脉吧? 別说不能这么干 就算是孙主任、韩主任逼著这位老孟,接受他的號脉。 张红旗也不会给他號脉。 中医还没那么下贱。 中医自古以来就有三不医。 其中就有一条,不信我者,不医。 张红旗也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工作组的所有人。 心里已经確认,这个老孟就是白洁嘴里的那个老流氓。 怪不得,跑到这儿来找茬,显示存在感。 张红旗没有搭理他,直接把他的话当成了放屁。 转而笑著对韩主任继续之前的话题,“其实,除了虎潜酒和虎骨二仙酒。 我还泡製了另外一种药酒,就是虎骨天麻酒。 姐夫可以喝一点。 这个药酒可以祛风除湿、通络止痛,对风湿痹痛有著很好的效果。” “这个好,老赵,回头给我拿两瓶这个虎骨天麻酒。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不能让农民兄弟吃亏。”韩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对赵队长说道。 “韩主任,看您说的,哪能要您的钱啊?”赵队长连忙道。 “那可不行。 之前你送我两瓶虎潜酒,那算是情谊。 我没拒绝。 这额外要的酒,必须要给钱。 不然,我就不要了。”韩主任正色道。 “张卫生员,你说的这个虎骨天麻酒,没有別的限制吧? 是不是只要是风湿痹痛就能治疗?”孙主任问道。 “除了风湿痹痛,手脚麻木也可以治疗。”张红旗道。 “那这样,老赵,回头也给我拿两瓶。 就按照韩主任说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我回家討好我老丈杆子去。”孙主任开著玩笑说道。 老孟在边上,听著几人对话,气的老脸涨红。 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直接把老孟晾在了一边。 这也是有意为之,一个是为了化解之前的尷尬。 再一个,几个人也確实有点看不惯老孟的作態。 第314章暴打老孟 “张卫生员,听说你和胡美丽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係?”老孟盯著张红旗问道。 老孟一句话,让还在说笑的眾人,像按下暂停键,瞬间又安静下来。 张红旗也收起笑容,扭头看向老孟,微微眯起眼睛。 “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关係?”老孟盯著张红旗,又开口喝问道。 “这位领导,你听说的,听谁说的? 这样的话,能隨便说吗? 我一个大男人不要紧,人家胡美丽一个女人。 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和胡美丽有关係。 你再是领导,也不能乱说话。”张红旗眯著眼冷声道。 “什么乱说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敢乱搞,还怕別人说? 还有,你和那个白洁又是什么关係? 你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不然,就换个地方去说。”老孟显然被张红旗给激怒了,直接指著张红旗威胁起来。 张红旗脸上的寒意一收,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张红旗还有点担心,这件事真闹大了,对胡美丽影响不好。 寡妇门前是非多。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闹出来,还闹到公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这个老孟脑子坏了,居然好死不死的提了白洁。 简直不只是死字怎么写。 张红旗懒得再搭理老孟,直接对著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二丫吩咐道:“二丫,你去叫一下白洁和胡美丽。” “好的!”二丫答应一声,转身跑出卫生室。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开口。 二丫离开后,张红旗也不再搭理其他人,转身回到书案后面。 在椅子上坐下。 自顾自的掏出烟来,先给赵队长,孙主任,韩主任等人让了一圈。 唯独没给老孟。 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慢慢的吸了起来。 老孟的脸色很难看。 孙主任,韩主任,赵队长等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老孟这一招,算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此时,张红旗直接让人去叫白洁和胡美丽,他们也懒得再开口劝说。 赵队长更是等著看热闹。 女人,尤其是妇女,寡妇是那么好惹的? 好惹的话,哪还轮得到张红旗。 早被人吃干抹净。 没让张红旗等人等太长时间,白洁和胡美丽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老毕登,是你说我和红旗不清不楚是吧?”白洁进门,直接甩了老孟一个嘴巴,嘴里还骂著。 “你,你怎么打人?”老孟被打懵了,涨红著脸喊道。 这时,跟在后面进来的胡美丽,更是乾脆,一句话没说。 两只手一张,照著老孟脸上就抓了上去。 老孟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八个血道子。 白洁打完嘴巴,可是没有停下。 一只手抓住老孟残留的头髮,一只手照著脸上扇。 “別动手,有话好好说!”孙主任大声喊道。 “白主任,有事说事,別动手!”赵队长也跟著大声喊道。 只是,赵队长嘴里喊著,身体確实有意无意挡住了孙主任和韩主任。 张红旗的动作也不慢,直接从书案后面跳出来,一个闪身来到白洁身边,挡住其他人。 嘴里还大声喊著,“白洁,胡姐,你们別动手。 咱们占理,有什么事让孙主任和韩主任帮忙主持公道。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公社,去县里。” 別看老孟是个男老爷们,可力气还真不比白洁和胡美丽大多少。 又被白洁和胡美丽打了个突袭,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按在了那里。 再加上还有二丫三丫在边上拉偏架。 二丫和三丫嘴里也大声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手上,死死抓著老孟的两只胳膊,不鬆手。 二丫三丫这半年跟著站桩练拳,手上也有把子力气。 老孟愣是挣不开。 一时间,大嘴巴子往脸上抽,脸也被挠的血呼啦的。 就这还不算完,白洁和胡美丽还一个劲拿脚往老孟身上踹。 张红旗看的直摇头。 都是打人不打脸。 但那是对男人说的。 女人打架,专往脸上招呼。 眼看打了好几分钟,张红旗才上前拉开白洁和胡美丽。 把她们护在身后,同时给二丫三丫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头立马跑出卫生室。 “泼妇,泼妇。 简直无法无天!”老孟气急败坏的喊道:“快, 把她们抓起来! 这是要造反啊! 敢公然袭击国家干部。” “你个老毕登。 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 老娘和你没完!”白洁从张红旗身后站出来,对著老孟又是两巴掌。 打完,指著老孟又骂道:“今天,老娘让你出不了靠山屯。” 胡美丽也没閒著,跟著走出来,对著老孟脸上又来了几下。 完事,还补了一脚。 原本已经走过来的孙主任和韩主任又站住了脚步。 站在一边看戏,那架势就是你们先打。 等打完咱们再说。 赵队长这个时候,走过去,拦在三人中间。 拉著老孟小声劝道:“孟主任,您可別说了。 再说下去,我也救不了您。 ” “老赵,你们靠山屯还是不是党领导的靠山屯?”老孟眼睛都被打肿了,腮帮子也肿了,含糊不清的问道。 “靠山屯是党领导的靠山屯。 可是,您代表不了党,也代表不了国家。 白洁可是白家大姑娘,您又不是不知道。 您说说您,好死不死,非得提她的名字干啥?”赵队长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 噎的老孟说不出话来,只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你们说说,这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问题, 不能好好说? 非得动手?”直到这个时候,孙主任才大声呵斥道。 “孙主任,这姓孟的王八羔子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 你们可都听到了。”白洁瞪著杏眼,对著孙主任质问道。 “没法活了啊! 公社领导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逼著我陪酒。 我不答应,就败坏我名声啊…… 我死了算了!”胡美丽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张红旗知道白洁和胡美丽不简单,是个狠角色。 今天算是开眼了。 这俩娘们,那是不简单,是非常的不简单。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硬,一个闹。 哪个领导来了不得头大。 第315章 底气十足的白洁 “老赵,你把外面的人都打发走。 像什么样子!”孙主任又对著赵队长安排道。 刚刚的动静有点大,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什么像什么样子?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能让人听的? 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姓孟的,你別想出靠山屯。”白洁一点不怵,指著老孟骂道。 胡美丽则是坐在地上,也不说话,默默的抹著眼泪。 虽然白洁这么说,赵队长还是出门,把外面看热闹的人给驱赶走。 “白主任,你也消消气。 这件事是孟主任不对,说话没过脑子。 我让他给你道歉。”孙主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道歉? 他诬陷我、胡美丽和张红旗乱搞男女关係。 我一个离婚的女人,胡美丽一个寡妇。 这是要我们的命。 一句说话没过脑子,就想把事掀过去。 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等著,一会儿我弟他们来了,不弄死他。 老娘不姓白!”白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指著老孟继续骂道。 这气势,连赵队长都有些怀疑。 他们以前是不是想多了,白洁和张红旗没有关係。 不然,白洁的气势怎么这么足。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红旗早就给她们交过底。 在感觉三个人的关係瞒不住的时候,张红旗就在做准备。 通过曹瑾在冰城买了一栋二层小洋楼。 是老毛子留下来的,后面建国后,被某个富商买了下来。 现在,那个富商因为某些原因,全家死绝。 这套楼房也被收归国有。 曹瑾通过关係,把这栋二层小洋楼买了下来。 了五千块钱。 张红旗买完二层小洋楼后,就告诉了白洁和胡美丽。 张红旗手里钱不够,还是白洁给他拿了两千块钱。 一旦他们的事情闹大了,就送她们去冰城。 到时候,再通过曹瑾的关係,在冰城买两个工作。 好工作不好买,一般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有了这个,白洁的底气才会这么足。 把赵队长都给唬住了。 更別说老孟,孙主任等人。 毕竟,张红旗和白洁,胡美丽之间的关係,也都是猜测。 是通过白洁和胡美丽的气色,推断出来的。 谁也没有真凭实据。 “白主任,咱们也別说气话。 你说弄死孟主任。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可这不是旧社会,新华夏可是讲究法律的。”孙主任也不著急,轻声细语的说道。 “你先消消气,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红旗啊,麻烦你给我白主任和胡同志倒杯水。” “好的!”张红旗笑著答应一声。 这个孙主任是工作组里面官最大的。 通过刚刚的接触,水平也不差。 拿起水壶,给白洁和胡美丽倒了一杯水。 顺手把胡美丽拉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当然,也拿出玻璃杯子来,给孙主任,韩主任等人泡了一杯茶。 这玻璃杯子,之前卫生室里有好多人来这里閒聊,还是白洁从大队部拿过来的。 此时正好用上了。 “哟,没想到。 红旗你这里还藏著好茶呢。”韩主任笑著说了一句。 缓和屋里的关係。 “从四九城带回来,姐夫要是喜欢。 回头,给你拿一包。”张红旗顺著韩主任的话说道。 “行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头去了公社,一定要去家里坐坐。”韩主任笑著说道。 被两人这么一打岔,屋里的气氛真的缓和了许多。 只有老孟,一个人捂著脸,呆呆的站在那儿。 “白主任,你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有什么意见。 可以提出来。”眼看气氛缓和了一些,孙主任才接著说道。 只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按照人的意愿去发展。 不等白洁开口,卫生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 几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从外面闯进来。 一进门,扫了一圈,把目光钉在老孟身上。 “就你这瘪犊子,欺负我妹妹?”白树峰粗著嗓子骂道。 “你……”老孟看到白树峰,眼神缩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看样子,老孟认识白树峰。 老孟的眼神动作,证实了白树峰的猜测。 白树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老孟的肚子上。 老孟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白树峰这还不算完,白树峰,白树海,白树川,铁锁等几个人,蜂拥上前,就要暴老孟。 张红旗赶紧上前拦住几个人。 “红旗兄弟,你別拦著我。”白树峰伸手推了张红旗一把。 要把他推开。 只是,推了一下,没能推动。 “白大哥,以后有的是机会。 现在,为了他不值当的。”张红旗小声提醒道。 好歹总算是把白树峰几个人给拦了下来。 回头再看老孟,老孟已经躲到了书案底下。 对於老孟,张红旗是一点同情都没有。 孙主任扶著额头,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求助的看向赵队长。 这是靠山屯,还得他这个生產队队长出面。 老孟真要折在靠山屯,他这个组长是真没办法交代。 “峰子,铁锁,你们先回去。 这件事交给我。 有我在,肯定不能让白洁她们吃亏。”赵队长对著白树峰几人说道。 这件事,他不想管,但又不能不管。 “白大哥,你们先回去吧! 下午还得出工呢。”张红旗也跟著劝说道。 “行,我们在外面等著。 这件事,要是不给个交代。 姓孟的,別想活著离开靠山屯。”白树峰指著老孟骂了一句,带著几个兄弟离开卫生室。 没人当白树峰是吹牛,说大话。 geweihui工作组的人,都不敢来靠山屯。 geweihui已经在靠山屯折了好几个人。 都是,死的不明不白。 连尸骨都找不到。 就连县里来的工作组,都被靠山屯给扣下,关了一个星期的小黑屋。 “唉!”白树峰等人离开后,孙主任张了张嘴,最后嘆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赵队长,示意还是他来。 “孙主任,韩主任,诸位领导,你们看这事闹的。”赵队长摊摊手说了一句。 张红旗开口说道:“赵队长,孙主任,姐夫,诸位领导。 我先说一句。 今天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不管最后怎么处理。 白洁和胡美丽,都没办法在靠山屯待下去了。 舌头底下压死人。” 第316章 两千块钱,买不了命 “是啊,舌头底下压死人。 诸位领导,你们看这事闹的。 你们这让我咋说呢?”赵队长摊摊手满脸为难的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就是把老孟弄死,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而且,弄死人是违法,是犯罪。 你们还是说说,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有什么诉求。”孙主任並没有被张红旗和赵队长的话影响,很是淡定的问道。 张红旗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赵队长。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后面他也不好继续掺和。 毕竟,靠山屯想要的耕地费用,还需要工作组来审批。 闹的太过了,让孙主任没了面子,回头审批费用,就会变得麻烦。 “要不这样,让孟主任赔偿白洁和胡美丽,一人一千块钱。 有了这笔钱,我们靠山屯每年再补贴她们一部分。 这样,她们去县里或者城里,也能生活下去。 换个环境,也许她们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赵队长试探著说道。 张红旗差点就要给赵队长竖大拇指,这一刀宰的狠。 按照老孟这个年龄,两千块钱也能拿的出来。 正常情况下,绝对会心疼很久。 不正常的情况,自然就是他活不了很久。 有了之前的教训,张红旗可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老孟。 然后,坐等老孟的报復。 不管是白树锋动手,还是他动手。 老孟都活不了太长时间。 “你们还是弄死我算了! 两千块钱,把我卖了也拿出来。”老孟在书案底下,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孙主任,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算了。 我也不管了!”赵队长对著孙主任一摊手道。 “老孟,你先別说话。 这件事总要解决。 难道, 让我们看著你折在靠山屯? 你想清楚,你折在靠山屯,我们最多就是背个处分而已。”孙主任看著老孟,沉声说道。 老孟狼狈的缩在书案底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哭的稀里哗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开了菊。 还是强行的那种。 而且,是菊被开了一遍又一遍。 眾人满脸鄙视的看著老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不知道,老孟打的什么主意。 人家不搭理他,结果转过头来,找人家男人的麻烦。 嗯。 应该算是胡美丽的男人吧? 此时,除了白洁和胡美丽,所有人都有些含糊了。 三个人真有那个关係,能这么有底气? “老孟,你要哭,也得先把事情解决了。 等活著离开靠山屯再哭。”孙主任等老孟哭了一会,才又沉声说了一句。 “我……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发泄了一会,老孟的情绪也缓和下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说著,从书案底下钻出来。 看著老孟狼狈的样子,眾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书案底下钻出来的老孟,认命般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有点摆烂的样子。 孙主任看了老孟一眼,转头看向赵队长,“老赵,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两千块钱,太多了。 老孟一个月也才六七十块钱。 他还要养活一家老小,两千块钱真拿不出来。” 老孟,別看大家都喊他孟主任。 其实,也就是办事员, 连副科级都不是。 六七十块钱,也就是三级办事员或者二级办事员。 就这还是靠著资歷慢慢熬上来的。 不过也很正常,只要上级来的人,没有级別的,都是主任主任的叫著。 反倒是孙主任和韩主任,都是正经副科级干部。 老孟能进工作组,靠的就是他在小兴安公社待的时间长,对各个生產队都熟。 谁也没想到,作为老人的老孟,能闹出这么一出。 “孙主任,两千块钱,我们还没答应呢。 这点钱听上去很多。 可是,我们离开靠山屯,这些钱能多长时间?”白洁抢先开口说道。 “白主任,你先別著急。 咱们这不是在谈嘛总要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补偿。”孙主任对著白洁笑呵呵的说道。 安抚了一下白洁,孙主任看向一个中年人笑著建议道:“要不这样。 苏主任,让白主任和胡美丽同志去你们林场,干个临时工。 这样,也能自食其力。” “孙主任,这个恐怕不行。”不等苏主任开口,赵队长抢先开口说道。 “嗯?” “白主任的前夫就是林场的。”赵队长看了一眼白洁,才小声解释道。 “老孟,你说吧。 你能拿出多少钱来。”孙主任乾脆看向老孟开口问道。 “五百!”老孟想了好一会 才伸出五根手指。 “算了,我们不管了。 老赵,你们爱咋地咋地吧!”孙主任说完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一千,我最多能拿出一千块钱。”老孟赶紧开口说道。 “老孟,咱们到里面聊几句?”孙主任对著老孟说道。 和韩主任一块,拉著老孟走进病房。 在里面谈了好一会,又把赵队长叫进病房。 聊好了一会,又把苏主任请进病房。 过了十几分钟,一眾人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张红旗默默看著,知道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白洁,胡美丽,刚刚和孙主任,韩主任,苏主任已经谈好了。 补偿你们两千块钱。 至於你们要不要离开靠山屯,搬去城里去住。 这个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去城里的话,队里每年给你们补助二百斤粮食。”赵队长笑容满面的对著白洁和胡美丽说道。 “赔偿你们两千块钱,就代表著这件事翻篇。 以后,你们不能再找后帐。”孙主任跟著开口说道。 白洁和胡美丽扭头看向张红旗。 张红旗微微点头。 “行,便宜这个王八蛋了!”白洁爽快开口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咱们君子协定,也不写什么协议之类的东西了。 回头我们把钱送过来。” 孙主任笑著说了一句,又看向张红旗,“张卫生员,你看能不能给老孟处理一下伤口?” 老孟的伤口並不是很严重,只是看上去有点悽惨。 脸上全都是挠出来的血道子。 张红旗没有说话,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小包金创药,递给孙主任。 笑著解释道:“孙主任,这个是我秘制的金创药,用过的都知道。 可以止血止痛,还能生肌祛疤。” 第317章 开会討论费用 谈判结束,赵队长、孙主任等人很快就离开了卫生室。 估计,他们中午是没什么心思吃午饭了。 卫生室里只剩下白洁、胡美丽和张红旗,还有缩在角落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丫。 “红旗,接下来怎么办?”胡美丽倒是不哭了,只是对未来有些茫然。 “以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张红旗笑道。 “红旗说的没错! 有了姓孟的打样,以后看谁还敢嘰歪。”白洁很是淡定的说道。 “白姐说的没错,回头你们把这件事传出去。 尤其是,姓孟的赔了两千块钱这件事传出去。 以后,谁要是想说閒话,先掂量掂量,家里能不能拿出两千块钱。”张红旗笑道。 “唉!”三个人正说著话,突然听到四丫嘆了口气。 “四丫,你嘆什么气?”张红旗回头看向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四丫,笑著问道。 “可惜我太小了! 我要是大一点,让老孟也传一下我和红旗哥的閒话。 这样,我也能得到一千块钱!”四丫满是失望的说道。 “你个小丫头,还是个小財迷!”张红旗笑著揉了揉四丫的头髮。 “红旗,大姐,胡姐。 咋样了?”白树峰推门走进来,著急的问道。 “都谈好了! 姓孟的赔了两千块钱,我和美丽一人一千块钱。”白洁笑著回答道。 “就赔了两千块钱? 这也太便宜那个王八羔子了!”白树峰不满的看向张红旗。 这件事和张红旗脱不开关係 自己大姐的事,他不好多问,只要大姐开心就行。 但是,不能因为这个让自己大姐受委屈。 所以,此时,白树峰对张红旗有些不满。 “太多了,姓孟的也拿不出来! 再说了,谁说赔了钱,就结束了! 今天,姓孟的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这仇算是结下了,哪有这么容易翻篇的。 就算咱们想翻篇,姓孟的也不会愿意翻篇的!”张红旗沉声道。 听了张红旗的话,白树峰脸色好看了许多。 对著张红旗点点头,“你说的对。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你注意点,別留下尾巴。”张红旗叮嘱了一句。 “哈哈,红旗兄弟,医术你厉害,这个我服气。 但是,这方面我比你专业!”白树峰大笑著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会早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为了等著结果,白树峰一直等在外面。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自然要回家去吃饭。 “四丫,你也快点回家吃饭吧!”目送白树峰离开后,张红旗笑著对四丫说道。 “红旗哥,那我回家吃饭了!”四丫乖巧的答应一声,小跑著离开。 张红旗又对著白洁和胡美丽说道:“走吧 ,咱们也去吃饭吧!” “红旗,你刚刚和峰子说的是什么? 你们该不会是想?”胡美丽担心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白洁这个当姐姐的都没担心。 你瞎操什么心?”张红旗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 带头离开卫生室,来到食堂。 庞涛等人已经吃完饭,又去了田里干活。 赵队长则陪著孙主任等工作组的人吃饭。 张红旗三人也没去凑热闹,直接在食堂里吃了一些饭。 吃完饭后,张红旗直接回了北山坡。 老孟的事,既然白树峰说了,后面交给他。 张红旗也不再多想。 白树峰能当上猎人队队长,在县城里有自己的生意。 別看面对张红旗的很热情,在靠山屯也是一副豪爽的样子。 私底下,手段不知道有多黑。 不然,也不可能在县城的黑市里站稳脚跟。 如果,白树峰搞不定的话,张红旗才会出手。 总之,不会让老孟心疼太长时间。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拿著工具来到山坡上。 继续开垦山坡梯田。 就在张红旗干活的时候,大队部里工作组的人和赵队长等大队干部也在开会。 商量的自然是关於耕地开荒费用的事情。 工作组的老孟没有参加,也没脸参加。 他已经被孙主任给清退出了工作组。 “如果不是为了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为了更好的接纳金河岭的村民,以及林场职工。 我们完全不用开荒。 即便是开荒,也不用一下子开垦这么多耕地。”赵队长开口就给开荒定了调子。 “老赵,你也不用唱高调。 咱们大家都不算外人。 你直接说,需要多少钱吧。”孙主任笑著说道。 “我们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三万多块钱。”赵队长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才开口说道。 “呵呵……”孙主任等几个工作组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赵,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你也不能把我们林场当成冤大头宰啊。 前面推平宅基地,我们支付了一笔钱。 现在开垦荒地又要三万块钱。 回头还要盖房子,又要一大笔钱。 加起来,这得多少钱? 我也给你交个底,这次的搬迁。 我们林场的预算就是五万块钱。”苏主任苦笑著说道。 “苏主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么,我代表靠山屯表个態。 绝对不让林场领导为难,就五万块钱。 超过的部分,我们靠山屯自己解决。”赵队长直接开口说道。 “你个老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五万块钱,张口就全都要走。 还好意思说,不够的你们靠山屯自己填补。”孙主任笑骂道。 赵队长也不在意,只是笑著掏出烟来,给孙主任,苏主任,韩主任等人让了一圈烟。 才笑著说道:“领导,五万块钱根本不够啊。 我们靠山屯一共才多少户人家。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人,可不单单是开垦一些荒地,盖一些房子就行的。 隨著社员增加,我们靠山屯的各项任务也会增加。 这里面有很多无形的费用支出。” 赵队长说完,把华子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了敲。 让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华子吸引。 “其实,原本也不用这么多钱。 这不是老孟又给咱们捅了个篓子,我这边还得安抚好白洁和胡美丽。 尤其是白洁,那可是白家的人。 要知道靠山屯三分之一都是鄂伦春族。 放大到小兴安公社,鄂伦春族人占了差不多十分之一吧?” 第318章 工作组离开 “老赵,你就別拿白洁她们说事了。 离开靠山屯,他们愿意怎么样,我都不管。 现在,在我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孙主任直接开口打断赵队长。 显然,孙主任很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不管是掏了两千块钱的老孟,还是被诬陷的白洁和胡美丽。 姑且就算她们是被诬陷吧。 只要,不是人不是在他的工作组,打出狗脑子,他都不管。 “老赵,这样吧。 你也別不能太为难苏主任。 你那个虎骨天麻酒,虎骨二仙酒,虎潜酒,都拿出来一部分。 別三瓶五瓶的寒颤人。 让苏主任带回去,也是你们靠山屯的一份心意。”韩主任开口说道。 “这样,我给咱们林场的领导,还有公社的领导,都准备了一百斤药酒。 具体怎么分,我们就不操心了。”赵队长豪气的说道。 “老赵,你先说清楚。 是一种药酒一百斤,还是说一共一百斤。”韩主任追问道。 “韩主任,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肯定是一样一百斤。 我这次,可是把红旗家里的藏货给搬空了。 再想要这样的药酒,就要看什么时候能弄到虎骨了。” 赵队长先是豪放的一挥手,然后才又强调了一下这些药酒的珍贵之处。 也就是张红旗不在这里,不然一定会吐槽一句。 你们糊弄鬼呢。 一百斤药酒,到了大队部的酿酒作坊,勾兑一下子,变成了一千斤。 一家送一百斤,才哪到哪儿。 这次送完之后 他们手里还能剩下小八百斤。 这些药酒,以后留著送人,或者卖钱都可以。 “老赵,以前找你要点东西,每次都娘娘唧唧的。 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样,我做主了,五万块钱都给你们。 但是,林场和公社,一家二百斤药酒。 记住,是一样二百斤药酒。”孙主任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直接揭穿了赵队长的小心思。 “孙主任,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上哪给您弄二百斤? 一样二百斤,那就是六百斤。 你们两家加起来,就是一千二百斤。 这可是虎骨酒啊! 你们以前可听说过,谁家有这么多虎骨酒?”赵队长顿足捶胸的说道。 赵队长一番表演,还真把孙主任等人给唬住了。 主要还是,赵队长的那句虎骨酒。 虎骨酒自古以来都是比较珍贵的药酒。 即便是早十年前,国內大量打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虎骨酒。 孙主任张口要一样二百斤,也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 见赵队长这副样子,也没再坚持。 最终很顺利达成一致。 工作组提前完成任务,撤出靠山屯。 后面的工作全部交给靠山屯负责。 林场一次性把五万块钱,剩余的部分拨付给靠山屯。 当然,不是今天给。 需要赵队长,回头去林场那边办理手续。 还有签一份承诺书。 谈完之后,下午以孙主任和苏主任为首的工作组提前撤出靠山屯。 这主要也是老孟闹出来的那一出,让大家失去了继续留著靠山屯的兴趣。 靠山屯虽然招待的不错。 但是,没有了兴致,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乾脆离开。 反正,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还真不缺那点吃喝。 下午四点多钟,孙主任就带著工作组,以及垂头丧气的老孟离开靠山屯。 这些,张红旗都不知道。 他依然在山坡上改造著自己的梯田。 他房子后面对著的这一块山坡,张红旗已经改造的差不多。 一阶阶梯田星罗排列。 看上去很是壮观,也很有诗情画意。 张红旗站在山顶上,看著脚下的梯田。 山顶部分张红旗没有继续改造。 也没办法改造。 山顶这一部分,全都是石头。 这山顶的石头,多到连灌木都无法生长。 张红旗环视了一圈。 在山顶修建一座房子也是不错的。 山顶的风景很好,不管是向南,向北,向东,向西,都能看到不错的风景。 住在山顶绝对舒服。 只可惜,山顶不是谁都能住的。 山顶的建筑,要么是道观寺庙,要么是墓穴。 换句话说,住在山顶的要么是神仙,要么是死人。 普通凡人,根本压不住。 所以,张红旗也只是想想,而不会去做。 还是山下风景更好。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张红旗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到家里。 把工具放好,然后把黑王等狗子叫过来。 拿著刷子,把黑王等狗子的毛,挨个刷了一遍。 很快,黑王等狗子的身上,又变得乾净,毛髮光滑柔顺。 至於老虎崽子则不用他操心。 老虎崽子很爱乾净,也会自己清理自己的毛。 每天都是乾乾净净的。 给黑王等狗子刷完毛,张红旗才又拿出狗粮和猫粮,把黑王等狗子,老虎崽子餵饱。 这才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红旗,今天这事闹的。 我也没想到,老孟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看到张红旗,赵队长满脸歉意的解释道。 “没事!”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中午的事情,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也根本不在意。 最多就是他辛苦下山一趟而已。 “工作组的人走了?”张红旗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没看到工作组的身影,於是开口问道。 “走了,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哪还有脸留下来。”赵队长笑道。 “赵队长,看你的样子,咱们屯子的费用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张红旗打量了一下赵队长,笑著问道。 “你怎么知道?”赵队长惊讶的问道。 “呵呵,这还不简单。 工作组的人提前离开,他们的任务怎么办? 肯定要解决咱们靠山屯的费用问题。 这个时候,他们哪还有心思和你掰扯费用多少的问题。”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倒也是,这么一说。 还多亏你和白洁、胡美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赵队长恍然道。 “赵队长,咱们屯子的问题是解决了,我和白姐,胡姐的名声可是毁了。 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们?”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第319章靠山屯吃大亏 “你可拉倒吧! 还补偿你们一点! 两千块钱啊! 我都想著让老孟污衊我一把! 你问问全屯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现在看见老孟,就像看到財神爷一样。 都盼著老孟也能说他们点啥。”赵队长没好气的说道。 语气里带著浓浓的羡慕。 东北农村炕头上那点事,算个啥? 基本上结了婚的女人,都不咋在乎。 没结婚的女人是金腰带,结了婚的女人是银腰带,生过孩子的女人是裤腰带。 都是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 说两句咋了? 还能掉块肉啊? 平时街坊邻居骂架,骂的比这脏的多。 什么爬灰,什么小叔子钻了嫂子的被窝。 啥话都能骂的出来。 这两千块钱,可是实打实的。 老孟也是倒霉催的,但凡他只是说胡美丽。 张红旗都拿他没招,只能辩解几句。 但是,捎带上白洁,只能算他倒霉。 “你就说,费用问题解决了没有?”张红旗没和赵队长纠缠別的,直接问道。 “解决了!”说到这个,赵队长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是不是因为我们几个闹腾这一回,你能这么容易拿到费用? 没有我的虎骨酒,孙主任他们能这么好说话?”张红旗笑道。 “得,给你们补偿行了吧? 回头杀了猪,给你们一人二斤五肉。”赵队长最终还是服软,给了一点好处。 “抠门吧你就! 我们三个人的名声,你就给二斤五肉。”张红旗鄙视的看著赵队长。 “二斤上好的五肉,你居然说我抠门?”赵队长不满的喊道。 当然了,张红旗也是和赵队长开玩笑。 张红旗还真缺这点肉吃 不过,这个季节能有这么多肉,也很不错。 嘻嘻哈哈的说笑了一会,最后赵队长答应给张红旗三人,一人五斤五肉。 不过,要分开给。 和赵队长说笑调侃了一会,庞涛等人下班回来。 “红旗,我听说今天公社的人找你麻烦? 要是靠山屯待的不舒服,乾脆回咱们十八连! 连长那边我去说! 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庞涛伸手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 好傢伙,这事传的还真是够快的。 连庞涛等人都听说了。 “庞队长,你听那些老娘们瞎说。 根本没有的事! 在我们靠山屯,没人能难为红旗!”赵队长赶紧开口说道。 说完为了强调这个事实,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生產队队长也不行!” “老庞,我在靠山屯挺好的。 如果哪天我过不下了,一定会回去找你们求援。”张红旗笑著的拍拍庞涛的肩膀。 庞涛这是替他说话,告诉靠山屯,张红旗不是没地方去。 也不是没有靠山,任人欺负的人。 晚上吃的很好,上午杀了一只羊,原本是用来招待工作组和庞涛等驾驶员的。 结果,工作组的人离开了,只剩下庞涛等驾驶员。 饭菜上,就更加丰盛。 还有昨天剩下的猪肉,以及一只鸡。 一行人落座后,赵队长抱出一坛药酒。 庞涛看到之后,连忙拦住他,“赵队长,咱们喝点普通高粱酒吧。 这药酒劲太大了,你看看我们哥几个,眼珠子都红了。 今天要是再喝,明天我们就得请假回农场。” 一句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庞涛这么一说,赵队长也没继续让他们喝药酒。 他们这些老傢伙,家都在靠山屯,喝点药酒没啥。 晚上,有媳妇,也有相好的帮忙解决问题。 庞涛他们这些小年轻,本身就火力旺,再天天给他们喝大补的药酒。 確实有些坑人。 主要是,前面庞涛等人没好意思提。 他们喝了感觉不错,晚上忙活一晚上,第二天照样精气神十足。 所以,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庞涛等人的情况。 就连张红旗也没注意到庞涛等人的情况。 毕竟,只是一点药酒,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別看庞涛他们现在憋的眼睛发红,但是身体潜移默化的好处。 以后,他们就会明白。 眾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著话。 “庞队长,我听说咱们农场有那种播种的机子?”两杯酒下肚后,赵队长对著庞涛问道。 “播种机,有啊! 从老毛子那边引进的播种机,你们想要借播种机?”庞涛倒是没多想,爽快的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能用播种机帮我们播种,那最好的。 不然这小一万亩耕地,我们是真耕种不过来。”赵队长大喜,连忙开口说道。 “行啊! 等我这边耕完地,就回去换播种机。 播种机干活快,不用来这么多拖拉机了,有个三五台拖拉机就够。”庞涛答应的很是爽快。 反正是陈连长答应的,借拖拉机耕地 和借拖拉机播种,也没什么区別。 “那真是太感谢了!”赵队长连忙道谢。 道谢之后,又訕笑著说道:“庞队长,你看能不能先安排一辆拖拉机回去,换上播种机啊?” “这个……”庞涛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笑道:“老庞,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明天回去,换上播种机。 顺便再把柴油发电机和水泵带过来。 放心。 我们靠山屯不差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对,对! 还有柴油发电机和水泵,我们都借用一下。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让庞队长和陈连长你们为难。”赵队长连忙开口附和道。 要不说,张红旗之前不看好靠山屯,一下子增加五千亩耕地。 增加五千亩耕地,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耕地,播种,浇地,回头还有收穫,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靠山屯现在的人口,就是加上金河岭的人,也忙不过来。 不过,荒地已经开垦了,张红旗也只能帮著出点主意。 不然,光是播种和浇地,就是一个大问题。 要是靠天,等著下雨浇地。 估计,出种率不足百分之七十。 其实,还有一件事,张红旗也不知道。 上一世,张红旗离开北大荒后,就没有关注农村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今年开垦五千亩耕地,靠山屯吃了大亏。 第320章 白洁和胡美丽的心思 可以说,这次靠山屯开垦五千亩耕地,完全就属於出力不討好。 的钱不少,几万块钱砸下去。 等到秋收的时候,光靠靠山屯的劳动力,根本忙不过来。 还要钱租借拖拉机。 基本上等於一年白忙活。 也就等於钱买了几十万斤粮食。 而明年,国家就会出台开荒最新政策。 现在,新开垦荒地,也只是免徵收一到三年的农业税。 等到明年的时候,不仅仅是免农业税,每开垦一亩荒地,还能获得十几块钱的补助。 这里里外外等於损失十几万块钱。 这些別说赵队长他们不知道,张红旗也不知道。 不然,肯定会劝说他们等一等。 今年先少开垦一些耕地。 等明年再慢慢开垦。 这样也不用一下子增加太多耕地,而搞得大家都很被动。 “行吧。 那我明天跑一趟。 只是,我这来回耽误一天,不干活。 这租金可不能扣啊。 不然,我没办法和连队交差。”庞涛道。 “没有问题,明天回去更换播种机,也算租金。”赵队长很乾脆的答应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说笑笑,吃完晚饭。 张红旗回到北山坡。 在北山坡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乾净衣服。 看看水缸里的水,张红旗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明天先不改造梯田了,先把山上的泉眼改造一下。 看看怎么把泉水引下来。 这样,以后就不用再去屯子里挑水。 山上的泉水,水质一点不比屯子里的井水差。 琢磨了一会,张红旗动手把换下来的內衣裤洗乾净,晾在院子里。 这才离开北山坡。 从西岭绕到胡美丽家的后院墙。 从院墙上跳进去,张红旗又顺著搭在墙上的梯子,来到白洁家里。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白洁回来的晚。 所以,小树林都是在胡美丽家里睡的。 这对小树林已经习以为常。 从没断奶的时候,小树林就经常在胡美丽家里睡觉。 甚至还喝过胡美丽的奶。 来到白洁院里,张红旗很是熟练的推门进屋。 风雨交加,疾风骤雨。 忙活完后,张红旗搂著白洁和胡美丽,笑著说出今天从赵队长那里,敲诈来的猪肉。 让白洁回头把猪肉领回来。 “红旗,老孟今天这一闹腾。 我和美丽,一个离婚的女人,一个寡妇,也不怕什么。 但是,你不一样。 你终究还是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白洁趴在张红旗怀里,柔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怕,我更不怕了。”张红旗道。 “我和美丽商量了一下,要不你找个正经女人结婚吧。 这样,就没有人说你閒话了。 只要你记得我们,偶尔过来帮我们浇浇地,就行了。”白洁轻声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红旗听出了白洁话里的言不由衷。 “行了,別瞎出主意了。 我就没想著结婚。”张红旗在白洁的翘臀上使劲拍了一巴掌。 “红旗,你怎么能这么想? 你不结婚,时间长了,別人肯定会说閒话。 到时候,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再说了,你不结婚,你爹娘那边,肯定也会著急。”白洁被打的俏脸通红,颤声说道。 “红旗,白洁说的没错。 你还是找个正经女人吧。”胡美丽也跟著劝道。 “什么叫正经女人,你们不正经吗?”张红旗抬手又在胡美丽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人家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是你找个真正的媳妇。”胡美丽腻声道。 说完,不等张红旗开口又接著说道:“我看大丫就不错。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我们帮你去说。” 听著胡美丽的话,张红旗脑海中浮现出大丫的模样。 大丫,个头差不多一米六七左右的样子,比白洁和胡美丽矮一点,也不多。 乌黑的大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虽然很稚嫩,但是模样並不比白洁和胡美丽差。 非要说差,就是少女的青涩,比不过少妇的风情。 再过几年,大丫一点不次於白洁和胡美丽。 “红旗,大丫心里一直都有你。 屯子里的人都看出来了,小妮子对你一往情深。 拖下去,对大丫也不好。”白洁柔声劝说道。 “我已经暗示过好几次,让她不要这样,影响不好。 可是……”张红旗也是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解释。 要说他不喜欢大丫,那太假。 那么一个清纯可爱,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孩,谁会不喜欢? 除非是太监。 但是,他不能因为喜欢,就去祸害大丫。 在张红旗看来,他和白洁、胡美丽有著这种关係,再去招惹大丫,就是属於祸害。 他现在没结婚,而白洁是离异,胡美丽是寡妇,他们在一起,不妨碍谁。 但是,一旦他结了婚,再保持这种关係,就有些不合適了。 所以,张红旗一直都在迴避大丫的感情。 停顿了一会,张红旗又接著说道:“你们就没想过? 一旦我和大丫结了婚,咱们的关係,可能没办法继续下去。 大丫不是傻子,咱们的关係瞒不住她的。 我要么不结婚,要么就不能对不起未来的媳妇。 但是,我又捨不得你们两个,所以。 最好的方案,就是不结婚。 维持现状不变。” “红旗,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大丫那里我去说。 就你这身体,她一个小丫头哪受的了?”白洁瞥了张红旗一眼,娇媚的说道。 “就是,那丫头可是很精明的。 能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係不正常? 她还对你不死心,说明她也不在意这个。”胡美丽也跟著说道。 “老牛叔外面的女人可不少。”白洁又补充了一句。 “行吧,我不管了。 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我还是建议保持现状不变。 有你们在,我不介意一辈子不结婚。”张红旗耸耸肩,笑著说道。 张红旗並不是虚偽,说虚假的话去骗白洁和胡美丽。 受梦境世界的影响,还有道家文化的影响,他对结婚真的没有那么的期待。 也没有传统国人,传宗接代的执念。 “行吧,交给我们吧。 你就等著娶媳妇吧。”白洁咯咯笑著在张红旗脸上亲了一口。 “结婚不著急,咱们还是继续打牌吧。 这才打了一次,那可不够!”张红旗收起心思,翻身把白洁压在身下。 第321章 你要媳妇不要 第二天,张红旗早早来到小学办公室,打扫完卫生。 又去食堂接了两壶热水。 回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慢慢品尝著龙井茶。 春天就得喝龙井茶。 龙井茶不用多喝,一年喝个半斤,一个月的龙井茶。 品尝一下春天的味道就够。 长期喝茶,还是喝茉莉茶,发酵茶更养人。 没多长时间,王老头和胡美丽联袂走进来。 一进门,王老头就笑著问道:“张老师,你要媳妇不要?” “王老师,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张红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问道。 “哈哈,不是我当媒婆。 是咱们屯子来了几个外地投亲的女孩子。 我刚刚看了一眼,都还挺水灵。”王老头自顾自笑道。 东北,內蒙,每年都会有关內过来的投亲女。 所谓投亲女,其实就是来这边找婆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內蒙和东北虽然也不富裕,但是不缺吃的。 还能索要一些彩礼,补贴一下娘家人。 其实,也不只是內蒙东北有,南方也有人去。 比如江浙地区,鲁豫地区。 也都会有投亲女过去。 都是从川渝,广西贵州等贫困地区出来的女人。 年龄在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应该都有印象。 村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妇女,口音是川渝,广西贵州那边的。 这些妇女就是投亲女。 “王老师,你要不要找个媳妇啊? 我帮你调理一下身体,保证让你明年生个大胖小子。”张红旗打趣道。 “你小子,我都多大了,还娶媳妇。 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王老头笑骂道。 “你真不要?”王老头一边问著,一边看了胡美丽一眼。 “王老师,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我就不和屯子里的那些老光棍抢媳妇了。”张红旗笑道。 靠山屯除了老居民,还有几户因为成分不好,而下放到靠山屯改造的。 另外就是,六十年代前后那三年,困难时期,来东北逃荒。 最后留下来的几户人家。 这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娶媳妇都比较困难。 这些投亲女就成了他们的选择。 “哈哈,那是因为你不缺媳妇。 不然,看你抢不抢。”王老头大笑著看了一眼胡美丽。 人老成精,如果说赵队长他们还只是怀疑。 那么,王老头则是非常確定张红旗和胡美丽的关係。 “王老师,你真不试一试? 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也有人给你传宗接代。”张红旗笑道。 “我老头子可不缺传宗接代的人。 就不去祸害人家大姑娘了!”王老头笑著摇摇头。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出门敲响上课铃声。 带著孩子们上完晨练课,张红旗回到办公室里。 继续喝茶聊天。 而就在张红旗三人聊天的时候,白洁已经不经意间,把老孟赔偿她们两千块钱的事情,传了出去。 估计,等中午过后,最迟到晚上,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靠山屯。 所有人都会知道,老孟赔偿给白洁和胡美丽一人一千块钱。 而赵队长一早就带著田会计和廖队长,来到林场。 昨天孙主任和苏主任可是承诺了,把剩余的预算,直接交给靠山屯生產队。 赵队长他们就是去领钱的。 老百姓有著自己的智慧。 钱还是落袋为安。 这次去林场,赵队长又带了一坛五十斤药酒。 昨天承诺的三百斤药酒,孙主任和苏主任已经带走。 今天带著五十斤,是当作伴手礼的。 为的是好说话一点。 这也是老百姓的智慧。 礼多人不怪。 於此同时,靠山屯还发生著一件大事。 【老许,你要媳妇不要,要的话,你开口,我给你送过来】 这样的桥段,在靠山屯好几个地方发生著。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很快 张红旗给孩子们上完站桩课,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和白姐,胡嫂子是不是真的?”看到张红旗,二丫满脸好奇的问道。 “小丫头哪来的那么多好奇心?”张红旗敲了敲二丫的脑袋。 板著脸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我不小了!”二丫摸摸头,小声嘟囔道。 说著,还挺了挺胸脯。 光看规模,確实不小。 只是,年龄还是十六岁多的小姑娘。 “好好听课!”张红旗板著脸说了一句,然后开始给她们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中午的时候,二丫三人回家吃饭。 张红旗也来到大队部吃饭。 庞涛已经从十八连那边赶了回来。 开著拖拉机,来回还是挺快的。 不光换上了播种机,还按照张红旗的要求,带来了柴油发电机和水泵。 配套的水管,也带了过来。 看著水泵,刘书记高兴的直接给庞涛塞了两盒华子。 看的张红旗,只摇头,刘书记还是有些小家子气。 怎么不拿一条华子出来。 不拿华子,拿一条大前门或者大生產,也比两盒华子更局气。 两盒华子,让庞涛他们十个人怎么分? 不过,这也不归张红旗操心。 只是好奇的问道:“刘书记,我听说来了好几个投亲女。 怎么样?找到婆家了吗?” “怎么? 你有想法?”刘书记调侃道。 “我有啥想法,这不是好奇嘛。 人都有好奇心。 以前只听说过,还没遇到过呢。”张红旗笑道。 “都安排好了,等老赵回来,就给他们开介绍信。 去公社领结婚证。”刘书记笑著回答道。 靠山屯好几个光棍有了媳妇,也代表著靠山屯的又增加了好几个劳动力。 这个劳动力,不是劳力。 劳力一般指的是男人,劳动力则指的是成年男女。 “光领证?不办酒席?”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这个时候,哪有功夫办酒席? 领证后,买点、瓜子,给屯子的人分一分,就算结婚了。”刘书记道。 说说笑笑的吃完午饭。 庞涛等人去了田地,耕地或者播种。 张红旗则回到北山坡。 换上干活的衣服,拿著砍刀和锄头来到山坡上。 张红旗一路看著灌木,斜著往上走,一路来到他去年发现的那个泉眼。 说是泉眼,並不是很准確。 这是泉水,但並没有形成泉眼。 只是从一块巨大的石头下面,有泉水渗出来。 然后又顺著山坡流下去,然后又渗透到土层里,石缝中。 第322章 张红旗的建议 张红旗拿著砍刀,先把巨石周围的灌木砍掉。 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来。 因为这股泉水,巨石周边的灌木格外茂密。 所以,想要把这股泉水利用起来,就得先清理灌木。 砍完灌木后,张红旗又换上锄头,把灌木的根茎刨出来。 接著,张红旗又把巨石下面,周边的泥土刨开。 把里面的石头清理出来。 巨石下面有一小片,大约三个平方的平地。 张红旗先把这三个平方的平地上泥土,挖出来。 把泥土,运到远离巨石的地方堆放。 隨著巨石下面的泥土被挖走,巨石下面的泉水变大了许多。 张红旗挖出来的土坑,很快就积了不少水。 对此,张红旗並没有在意,这个很正常。 也只是稍微有点麻烦而已。 张红旗又拿著锄头顺著山坡往下挖。 之前张红旗清理出来的空地,足有三十多个平方。 顺著山坡往下挖,这样就可以把泥坑中的积水引出去。 最终达到,让积水顺著山坡流下去,不会留在泥坑中。 弄完之后,张红旗又在巨石下面的泥坑中,向著左右两边开挖,扩大泥坑。 三个平方的泥坑,不能满足张红旗的需要。 最起码也要十个平方才够。 等张红旗把十个平方的泥坑。 说是泥坑已经不准確,张红旗把上面的泥土全部挖掉。 露出下面的石头。 等忙完这些,张红旗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掛在山尖。 红彤彤的,把小兴安岭的群山映照成琥珀色。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到家里。 北山坡的改造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北山坡的泉水改造,也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洗漱后,张红旗换上乾净衣服 ,来到大队部陪著庞涛等人吃晚饭。 等张红旗赶到的时候,赵队长和田会计,廖队长已经回到办公室。 正在聊著什么。 张红旗笑著问道:“赵队长,看你们的脸色,这次去林场很顺利?” “哈哈,顺利,非常的顺利。”赵队长大笑著说道。 “是啊,这次,咱们屯子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了。”田会计也跟著说道。 “赵队长,既然有钱了,为什么不把金河岭的人叫过来。 让他们开始盖房子?”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现在就开始盖房子? 金河岭那边,正在忙著春耕。”赵队长道。 “那又如何,他们今年就要搬到靠山屯来。 耕种了又如何? 等他们搬到靠山屯来之后,还有时间去照顾庄稼? 反正,咱们靠山屯新增五千亩耕地,就算金河岭过来,也不缺粮食。”张红旗笑道。 “这倒也是。”赵队长沉吟著点点头。 只是多少还有些顾虑,“只是,现在房子还没建好,让金河岭的人过来建房子。 他们能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咱们现在有钱了,金河岭的人过来建房子。 又不是白干活。 该给多少工分,就给多少工分。 这样,他们也有工分,秋天也不至於没有粮食可以分。 这样,才能让金河岭的人,更快的融入到靠山屯来。 而不是,等我们建好房子,等到秋天的时候。 让金河岭直接搬过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可是 ,从金河岭过来,路程可不近。 他们来了怎么住,怎么生活?”田会计提出疑问。 “这个还不简单。 住的话,可以搭建窝棚。 现在的气温,住窝棚也不冷。 吃的话,他们自己有粮食,拿著锅碗瓢盆来,就能做饭。 他们建设自己的房子,咱们还给他们工分,相当於钱。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个,可以让工作组的人去谈。”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让工作组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恐怕,我们靠山屯还要出点血才行。 现在,可不是原来。 原来是林场出血。 现在,林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我们靠山屯。 钱也一块给了我们。 那就轮到我们来出血了。”赵队长思考了一会,才苦笑著说道。 “这就是割別人的肉不疼。 割自己的肉,疼死人。”张红旗笑道。 “也是,我一想到要不少钱,就忍不住心疼。”赵队长苦笑著摇头。 “赵队长,你得这么想。 点钱,也比到秋天合村的时候,各种忙乱,各种不合,各种不適应,要强的多。”张红旗继续笑著说道。 不等赵队长等人开口,张红旗又接著说道:“现在,让金河岭的人过来建房子,有活干。 大家的心思都在建房子上,没那些閒工夫闹乱子。 这样就能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两个村子的融合。 而秋天一次性搬迁,那个时候农忙已经结束。 大家都閒下来了。 人一旦閒下来,就会闹出各种乱子。” 张红旗的话,让赵队长,田会计等人都陷入沉默。 都在思考著张红旗的话。 都不得不承认,张红旗说的没错。 现在,多点钱,也好过將来的忙乱。 两个村子合併,可不是那么容易,或者说那么和平的。 毕竟,各有各的生活习惯,凑在一起,肯定会发生这样那样的矛盾。 新婚的两口子,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更何况是两个村子,几百人的融合。 “行,就按照红旗说的。 明天,我去一趟公社。 找孙主任匯报一下。”赵队长最终接纳了张红旗的建议。 张红旗也就是顺口给个建议,接受不接受,都不影响他。 说了一会话,庞涛等人下工回到大队部。 “还是播种机干活快啊。”刘书记感慨道:“一下午的时间,就播种了一百亩地。” 然后又憧憬道:“这要是有两三台播种机,咱们靠山屯真用不了多少时间。” “刘书记,现在已经非常快了。 等把那五千亩地耕完,可以让他们再回去更换播种机。”张红旗笑道。 刘书记的感慨,充分说明了,这人心总是不知足。 原来想著有一台播种机干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结果,这才一下午。 又想著有两三台播种机干活,那就更好了。 “也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耕地。 先把那五千亩耕完再说。”赵队长笑著附和道。 说了几句播种机的事情,赵队长又把张红旗的建议说了出来。 第323章 靠山屯的猪不够了 转眼第二天,上午依然是平平无奇的一上午。 赵队长一早就去了公社,除了去找孙主任匯报让金河岭的人来盖房子这件事,还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把老孟的两千块钱拿回来。 当初,条件是赵队长提的,孙主任、韩主任作保。 要钱的事,自然也归在他们三个人的头上。 张红旗忙完上午的工作,下午照样翘班,回到北山坡去改造泉水。 拿著锄头,铁锹,锤子和鏨子,来到巨石边上 张红旗又认真查看了一遍现场。 北山坡的泉眼,应该就在那块巨大的臥牛石下面。 被臥牛石给压住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丝丝泉水渗透出来。 山水山水,有山没有水怎么能成? 张红旗准备在巨石的下方,也就是昨天挖出来的坑里,砌筑一个大水池。 用来蓄水。 等水蓄满之后再顺著他修建的砌石台阶,往下流。 但是,怎么流,怎么砌筑台阶,这个讲究就大了。 他可不仅仅是为了让水流下去。 而是,想要造景。 让水流成为北山坡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把山坡上的泥土挖开,砌筑一条水渠,再增加一些蓄水的挡水墙,这个不叫风景。 这叫排水沟。 张红旗想要的是,泉水顺著山坡自然流淌,然后在某些必要的地方,砌筑台阶式的挡水墙进行蓄水。 这样,水蓄满之后,再往下流,就会变成一个小型的瀑布。 北山坡好多地方都是有覆土的。 想要让泉水,按照自己的意图流淌,就要进行导流。 这样的话,需要改造的地方就会变的繁多,且复杂。 恰好,张红旗是最不怕麻烦的人。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改造北山坡。 张红旗先沿著巨石转了一圈,研究了一下巨石的情况。 张红旗想要把巨石下面的泥土掏出来,让泉水的渗透变大。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张红旗要先研究一下巨石和山顶的关係。 要看看,巨石是单独孤零零的坐在山顶上,还是和山顶一体的。 研究完,张红旗放心了。 这块巨石虽然是单独的,但是体积足够大。 而且巨石有三分之二,是坐落在山顶的石樑上。 这样的话 张红旗就可以放心掏掉巨石下面的泥土。 张红旗昨天挖出来的坑,其实並不深。 也只有四五十公分深而已。 张红旗今天拿著锤子鏨子过来,就是想要把坑加深一下。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北山坡响起。 得益於张红旗昨天挖出来的坑。 张红旗开凿起来,並不是很麻烦。 顺著山坡的山石断茬,一点点向上开凿。 山石虽然很硬,但是在张红旗这里,並不是太难。 其实,石头坚硬,那也是对不懂石匠的人说的。 懂石匠,懂石头的人,石头和土没多少区別。 找到石头的纹理,一锤子下去,就是一大块石头。 张红旗从下往上,一段一段,一层层的往上开凿。 速度不是很快,但也绝对不慢。 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已经开凿完一层石头。 张红旗把这些开凿出来的石头,清理出石坑。 此时,已经算是石坑。 四五十公分的土坑,加深了二十来公分。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回到家里。 洗漱,换上乾净的衣服,又把狗子和老虎崽子餵饱。 这才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红旗,这是老孟赔偿的两千块钱。”一看到张红旗,赵队长就拿出厚厚的两沓钱。 “你给白姐和胡姐她们就行。 又不是赔偿给我的。”张红旗没有接,而是笑著说道。 “好吧,那我回头交给她们。”赵队长也没多说,把钱收起来。 又接著说道:“孙主任他们答应了。 明天工作组就会去金河岭,游说他们来靠山屯盖房子。” “你这个未来的大队长不跟著过去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去干啥?”赵队长摇头道。 “去给你未来的社员做做思想工作。 提前打好关係。”张红旗笑道。 “等他们来了靠山屯,也一样可以做思想工作。”赵队长道。 说笑几句,庞涛等人回来。 白洁带著人,把晚上的饭菜端上桌。 今天的主菜,是杀猪菜。 应该算是杀猪宴。 最主要的就得酸菜白肉燉血肠。 其次就是猪肉燉粉条子。 再有就是蒜泥白肉,拆骨肉等等。 不用问,今天又杀了一头猪。 “赵队长,咱们靠山屯的猪还有几头? 够用吗?”张红旗开著玩笑问道。 “估计不太够了,除了三头今年出栏的任务猪之外。 再有就是那头老母猪了。”赵队长苦笑道。 “要不要,我帮你协调,从十八连买几头猪过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要!”赵队长看著张红旗,过了一会,才咬著牙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耕种,也为了招待工作组的领导,庞涛等驾驶员。 靠山屯养的猪,都快被杀乾净了。 再不买一些生猪回来,连春耕都撑不过去。 那就有点丟人了。 “那行。 等过几天,我去一趟十八连,帮你们买几头猪回来。”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几头猪不够,最少也得十头猪才行。 就这,我回头还得找林场那边的养猪场买十头猪才行。”赵队长道。 “十头猪…… 行,我帮你想办法。”张红旗略一犹豫,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红旗,谢谢了!”赵队长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烟。 他去十八连,可不是为了给靠山屯买生猪的。 他主要是去求援的,从十八连那边买点水泥回来。 在巨石下面砌筑蓄水池,不能干砌。 那就必须要用水泥才行。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十八连那边求援。 还是那句话,因为建设兵团的特殊性,物资供应上,比较宽鬆。 或者说配额比较大。 所以,张红旗才会去找十八连求助。 至於从十八连买生猪,只能算是顺道。 十八连每年也有生猪养殖任务。 但是,不管十八连,还是其他生產连队,都会多养一些生猪。 这就是计划外的份额。 很快饭菜全部端上餐桌。 赵队长起身出去了一趟。 张红旗五官灵敏,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赵队长和白洁的声音。 赵队长出去,是为了把钱交给白洁。 等了一会,赵队长和白洁走进来。 廖队长拿起酒罈,开始给大家倒酒。 “红旗,明天你再贡献一坛酒。”赵队长笑著说道。 “我的药酒都被你们给拉走了,怎么还打我高粱酒的主意?”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第324章 去十八连买水泥 “这不是没办法嘛? 今年算是咱们靠山屯的大日子。 来往的客人比较多,所以这酒的需求也就大了许多。”赵队长笑呵呵的解释道。 说完怕庞涛等人误会,又接著说道:“庞队长,你说我们靠山屯这接二连三的大好事。 怎么能不喝酒庆祝?” “是应该好好庆祝。”庞涛笑著点点头。 “说到酒,其实从公社那边也能买到酒。 我们靠山屯也不是不捨得去买酒。 只是那些经过勾兑的酒,总是不如我们靠山屯自己酿的酒。 这高粱酒,经过七八年窖藏,那是一点不比牡丹江差。 就是和五粮液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赵队长满是自豪的说道。 这话吹的有点大。 不过,窖藏七八年的高粱酒,还真不差。 反正,张红旗喝了感觉非常好。 入口凛冽,又不辣嗓子,最重要的是,高度原浆,喝了第二天不上头。 “哈哈,赵队长谦虚了。 咱们靠山屯这高粱酒,可比我们兵团的北大仓好喝许多。”庞涛大笑著奉承了一句。 也不算是奉承,在某些方面,北大仓还真不如老段家的高粱酒。 主要是老段家的高粱酒,窖藏的时间比较长。 不像北大仓那样,都是新酒和老酒进行勾兑的。 市面上卖的那些五年陈酿,十年陈酿,其实都是用十年窖藏原浆,加新酒或者纯净水勾兑出来的。 很多人误会说勾兑酒不好,其实市面上所以见到的白酒。 都是经过勾兑的。 最基础的勾兑,一是为了保持一个统一的口感和香型。 再一个就是为了调整酒精度数。 通过发酵,蒸馏得到的酒,叫作原浆酒,这种没有经过任何勾兑的酒,度数往往非常高。 基本上都在六十度以上。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喝的了这种高度原浆酒。 所以要经过勾兑,降低度数,才能进行售卖。 包括老段家,以前的时候,往外卖的高粱酒,也往往都会进行一番勾兑。 让度数降到六十度以下,甚至五十度以下。 不过,村里有点閒钱,愿意藏酒的,都还是选择原浆酒。 “我那点酒,你们不给我搬光,是不罢休啊。 这样,酒你们可以搬走。 我也不要钱,回头拿新酒不给我就行。”张红旗笑著应了下来。 张红旗也不担心赵队长他们坑自己。 有白洁在,之前赵队长他们拿出老酒来,什么补偿標准。 他都知道。 “哈哈,放心,保证不让你吃亏。”赵队长大笑著拍拍张红旗的肩膀。 心里琢磨著,除了张红旗这里,还能去什么地方淘换点老酒。 实在不行,就知道去公社买瓶装酒了。 后面,耕种最起码也要二十天时间。 光是接待庞涛等人,这一天最少也要十斤酒。 这就要二百斤酒。 如果再算上工作组的来喝酒,二百斤根本打不住。 最少也得三百斤才行。 赵队长早就盘算好了,张红旗手里也不过六七十斤。 缺口还很大。 其实,说是招待庞涛他们,还是赵队长他们喝的多。 这就是大队干部的一个好处。 每次招待领导的时候,他们都能跟著吃喝。 晚上,白洁家里。 三个人打完牌之后,相拥在一起说著家常话。 “红旗,今天老赵把钱给我了。 你拿去用吧。”白洁道。 “我要钱干啥用? 你们自己留著吧。 孩子都大了,再过一两年,就要去公社那边上学。 这些都要钱。”张红旗笑道。 “小树林去上学就行,大妮就不用了。”胡美丽趴在张红旗怀里,小声说了一句。 “想什么呢? 你也是女人,怎么能有重男轻女的想法? 女孩子也要上学。 多学习,將来就是嫁人都能嫁个好人家。”张红旗在胡美丽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哎呦! 你怎么这么狠心。”胡美丽哎呦一声,摸著屁股委屈道。 “打的就是你,让你重男轻女。 我可告诉你,大妮二妮是我徒弟,你的好好培养。 將来她们不光要上学,还得上大学才行。”张红旗一脸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大老爷。”胡美丽满脸委屈的说道。 “来,我给你揉一揉。 以后,可不能再有重男轻女的心思了。 別人都可以重男轻女,唯独你不可以。 要知道,你只有大妮二妮两个闺女。 好好培养她们,將来闺女也能给你养老。”张红旗一边叮嘱著,一边给胡美丽揉屁股。 只是,揉著揉著就变了味。 於是三个人又打了一次牌。 第二次打完牌,张红旗才又开始说另外一件事,“白姐,你回头把收到钱的事,和峰子说一声。”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峰子说?”白洁一翻身,盯著张红旗问道。 “你就別管了,和峰子说一声就行。 他知道怎么处理!”张红旗没有多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张红旗的日子很平淡充实。 巨石下面的坑,已经有一米深。 下面四五十公分,全都是石头的。 已经积了一层水。 有了一米深的坑,张红旗也不打算再往下挖。 主要是,根本挖不动了。 光靠锤子和鏨子,根本掏不动。 有一米深的池子,也足够用了。 张红旗准备去十八连,弄点水泥回来。 先把蓄水池砌筑起来。 “赵队长,明天我去一趟十八连。 顺便把生猪买回来。”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和赵队长说道。 “行啊。 这样,明天我让老牛陪著你一块过去。”赵队长大喜,连忙说道。 转眼第二天。 张红旗上完晨练课后,和王老牛匯合。 “老牛叔,今个儿麻烦你了。”张红旗给王老牛让了一支烟。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老牛接过烟,淡淡的回了一句。 然后又接著说道:“快上车吧。 去十八连可不近,咱们得快点。” “好!”张红旗点点头,爬上马车。 这马车洗刷的很乾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等张红旗上了马车,王老牛挥了一下马鞭。 赶著马车离开靠山屯。 一路上,张红旗和王老牛都没说什么话。 张红旗感觉王老牛对他有点意见。 虽然以前,王老牛也是沉默寡言,但不像现在这样。 略一思考,张红旗就明白。 这还是老孟闹出来的后遗症。 第325章 要不是打不过,非揍你丫的 王老牛虽然不爱说话,有些沉默寡言。 但是,能让靠山屯的忌惮,在外面能有那么多靠谱的朋友。 说明,人不傻,而且很精明。 王老牛自然知道大丫对张红旗的心思。 而且,也知道张红旗和白洁,胡美丽的关係。 任何一个当父亲的,知道自己家的大白菜,惦记上了別人家的野猪。 而且,这个野猪还在外面找野食。 都会不开心。 王老牛没揍张红旗一顿,那都是因为打不过。 能给张红旗好脸色才怪。 琢磨明白王老牛的心思,张红旗也只能在心里无奈一笑。 一边吸著烟,一边靠在车帮上闭目养神。 也没去王老牛那儿找不自在。 大丫的事,还真不怪他。 他早已经用近乎明示的暗示,他不想结婚。 但是,大丫一往情深。 他能怎么样? 这话说起来有点装b。 可事实就是这样。 哪怕被雷劈,他也敢说,他真没有招惹大丫的心思。 只是,不忍心直接拒绝大丫,让大丫伤心。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张红旗闭目养神。 王老牛则专心赶著马车。 因为庞涛开著拖拉机来回跑了好几趟,倒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路。 拖拉机已经把通往十八连的路给压出来。 主要还是,这个季节,野草还没长起来。 灌木都被压倒,贴著地面。 所以,虽然不好走,但也不是不能走。 两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了十八连。 “老陈,我那边改造北山坡,需要一些水泥。 咱们连部有现成的吗?”张红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多了,也就三五吨吧。 你要是需要的多,就等一下。 我这边已经提报了物资供应单,申请採购五十吨水泥。 到时候,可以先给你一批。”陈连长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有那三五吨水泥就够。 我就是准备在山上建一座蓄水池。 用不了太多水泥。”张红旗道。 “行,你怎么弄走?”陈连长也是爽快,直接答应下来。 今年十八连的建设任务很重,各种建材用量很大 几吨水泥,真不是多大的事。 十八连的知青,还有职工谁家要用,都可以申请。 只要掏钱就行。 这也算是,一个隱形福利。 “当然是,你给我送过去了!”张红旗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小子,是真不客气!”陈连长笑骂道:“行吧,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正好,也需要给庞涛他们送柴油过去了!” “对了,我们靠山屯还需要从咱们连队买二十头生猪。”张红旗又接著道。 “多少?”陈连长惊叫道。 “二十头生猪,羊也来个二三十只。” “滚犊子! 我看你长得像二十头生猪。”陈连长骂道。 “你见过长这么帅的生猪?”张红旗不在意的笑道。 “別给我扯犊子。 我上哪儿给你弄那么生猪? 十八连一年的计划外份额就那些。 都给你了,其他人怎么办? 还有上级领导那儿,我们怎么交代?”陈连长继续骂道。 “你可以和大家说说。 这二十头生猪,算是暂时支援我们的。 等今年,我们靠山屯的养猪场建好之后。 我们可以拿计划外份额偿还给你们。 比如,我们靠山屯今年泡製的药酒,可以优先供应给咱们连队。 要知道,我们靠山屯的药酒,效果可是非常好的。 谁用谁知道。”张红旗笑道。 “药酒? 你们靠山屯还生產药酒?”陈连长好奇道。 “这不是有我嘛? 参茸酒,五加皮酒,八珍酒,这都是未来我们靠山屯的特產。 男人喝了女人欢喜,女人喝了男人不敢回家。 男女都喝,工匠直叫好。”张红旗挑眉笑道。 “你这说的都什么玩意?”陈连长被张红旗给说迷糊了。 “红旗,为什么男人喝了,女人欢喜? 不都是媳妇不愿意让喝酒吗?”刘中华凑趣问道。 “给你一瓶,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张红旗从包里拿出一瓶虎潜酒,递给刘中华。 “这是什么药酒?”刘中华接过药酒,开心的问道。 “虎潜酒,专门给肾虚男喝的。”张红旗笑道。 “滚犊子,老子一点都不虚! 別他娘的污衊我。”刘中华骂道。 只是,药酒瓶子,抓的紧紧的。 “老刘,没啥。 男人虚点很正常。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比如,老陈……” 张红旗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连长给捂住了嘴巴。 “你洗手了吗?就捂我嘴。”张红旗嫌弃的扒开陈连长的手。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虎骨二仙居,“老崔,这是你的,虎骨二仙酒。” “红旗,我们两个人的怎么还不一样? 你该不会是区別对待吧?”刘中华开著玩笑问道。 “你是阴虚,老崔是阳虚。 喝的药酒,自然不一样。”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这样啊? 老崔,没想到你也虚啊?” “你个阴虚,还好意思说我。”老崔笑骂道。 “你阳虚!” 两个拿著药酒瓶子,在那儿斗嘴。 张红旗乐呵呵的在旁边看戏。 等两个人累了,张红旗才又拿出药酒,给其他人也都分了一瓶。 “我这是原酒,你们喝的时候注意点。 一顿最多半两。 当然,也可以兑到白酒里。 这一瓶可以兑十斤高度白酒。”张红旗正色说道。 “红旗,你小子找我给你办事。 给他们都送了酒,就没我的份是吧?”陈连长打断张红旗的话 气呼呼的问道。 “哈哈…… 老陈,我不是不给你送。 主要是,嫂子这都怀孕了,给你送了。 也用不到啊? 难道说,你还有別的女人?”张红旗打趣道。 “滚犊子! 我就不能等你嫂子生完孩子再喝啊?”陈连长笑骂道。 “得,得! 別一脸怨妇样。 还能少了你的。”张红旗笑著从包里掏出一瓶药酒,递给陈连长。 这都是用空酒瓶,罐装的药酒。 一瓶一斤。 可以和十斤高度白酒进行勾兑,这样就是十一斤药酒。 一番嬉闹后,才又开始说正事。 “红旗,你刚才说,可以优先供应给我们药酒。 先说好,一年可以给我们提供多少药酒?”陈连长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老陈,这得看你们要多少。 反正,我们一年可以泡製上万斤药酒。”张红旗笑著说道。 第326章药酒换计划外物资 “我靠,你们的药酒產量这么大?”陈连长惊呼道。 “这算什么,又不是虎骨酒这样的药酒。 不受材料限制。 一万斤都是少说的。”张红旗一副你没见识的表情,笑著说道。 “那药效咋样?”陈连长没有在意张红旗的表情,直接问道。 “药效比不上给你们的虎骨酒原酒,但是比稀释后的虎骨酒差不了太多。”张红旗自信的说道。 “药效真能保证?” “老陈,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这药酒可是我亲自出马,研究出来的药方。 绝对,谁喝谁知道。”张红旗笑道。 “多少钱一斤?” “三块钱一斤。” “好! 一万斤,我们全都要了。 以后,你们靠山屯需要什么,儘管开口。”陈连长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成,这件事我替靠山屯做主了,每年一万斤药酒。 三种药酒,补气血的,补肾壮阳的一样三千斤。 治疗风湿关节炎 ,四千斤。”张红旗也乾脆的答应道。 “可以!”陈连长想了想点头道。 又接著问道:“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提供药酒?” “三个月之后,可以提供第一批药酒,一共五千斤。 然后年底再提供第二批药酒,也是五千斤。”张红旗笑著应承道。 “可以,这次的生猪钱,直接从药酒里面扣。 明天,我安排人把生猪和水泥,给你送过去!”陈连长也是个乾脆的人,直接说道。 “別光送生猪啊。 我们靠山屯正在搞生產,猪,羊,鸡鸭鹅都给送一些。”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行,我回头看看,能送,就多给你们送一些过去。”陈连长爽快的答应道。 陈连长这么做,可是一点都不吃亏。 虽然计划外份额少了一些,但是多了一万斤药酒。 张红旗的医术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这药酒,更是亲自体验过。 那傢伙,家里的炕差点塌了。 到时候,谁要是不满意自己计划外生猪份额少了,陈连长就敢拿自己的份额补上。 有著一万斤药酒,他不光能交差,还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交易顺利达成,张红旗也没客气,和王老牛在十八连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才启程返回靠山屯。 至於赵队长那边,能不能同意。 这个根本不用担心。 靠山屯的酿酒作坊,一个月能生產好几千斤酒。 可以说,酿酒作坊,全力开工,一年好几万的產量。 现在,限制酿酒作坊產量的是粮食,供应不上。 而不是,產能不够。 即便是这样,一年泡製一两万斤药酒,还是能够做到的。 尤其是今年,新增五千亩耕地,三分之一拿出来种高粱。 一下子多了几十万斤高粱。 意味著,下半年后,靠山屯就不会再因为粮食,而影响酿酒。 放开生產,一年五万斤高粱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还是,现在的规模。 如果,把酿酒作坊再扩大一下的话,一年十万斤高粱酒,也不是不可能。 回到靠山屯,王老牛等张红旗下了车,就默不作声的赶著马车离开。 看著王老牛远去的背影,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 走进大队部,没看到赵队长,只有田会计在办公室里。 看到张红旗进来,田会计笑著拿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然后笑著问道:“红旗,今天去十八连,怎么样? 事情办成了吗?” “办成了,二十头生猪,明天给咱们送过来。”张红旗道。 “还得是你啊! 一下子买回来,二十头生猪。 这下子,咱们靠山屯可宽鬆多了。”田会计对著张红旗竖起大拇指。 “还有一些活羊,活鸡,活鸭,活鹅。”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好傢伙,红旗。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奖你了。”田会计惊的张大了嘴巴。 “夸什么,我也是靠山屯的一员。 靠山屯日子过的好,我的日子也好。”张红旗笑道。 “倒是这么个理。”田会计笑著点点头。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张红旗也懒得继续回北山坡。 乾脆,就在大队部办公室里吹牛打屁。 等到晚上,天擦黑。 赵队长,庞涛等一行人才回来。 张红旗又把今天和陈连长达成的交易和赵队长说了一遍。 听到张红旗弄到二十头生猪,还有不知道数量的羊,鸡鸭鹅,也是乐的合不拢嘴。 至於张红旗许诺的一万斤药酒,赵队长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反而直夸张红旗这事做的漂亮。 药酒卖给谁都是卖。 卖给十八连,那就等於和十八连拉上了关係。 有了长远的关係,以后再想租借十八连的农用机械,也好开口。 更重要的是,张红旗卖出去的价格可是三块钱一斤。 要知道,之前张红旗和赵队长说卖三块钱一斤。 赵队长也只是嘴上应承著,心里並不认为真的能卖三块钱一斤。 真实想法就是,哪怕能卖两块钱一斤也行啊。 要知道,散装高粱酒,一斤四毛钱,还得请客送礼,人家才会收。 毕竟,这不是五六十年代。 那个时候,因为要还债,导致国內物资极度匱乏。 你要是有高粱酒,別说给供销社请客送礼。 供销社得反过来请你吃饭,给你送礼。 你要是能够固定给供销社提供高粱酒,供销社还能给你提供一个正式工的岗位。 可惜,现在是七十年代,欠老毛子的帐还完了。 国內的物资虽然还不是很富裕,但总得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匱乏。 比如这酿酒作坊,小兴安公社,可不光靠山屯有酿酒作坊。 光是酿高粱酒就有三个生產队。 还有几个生產队,虽然不会酿造高粱酒。 但是会酿地瓜酒。 这也导致了,东北这旮瘩真的不缺散白酒。 当年,他们这些知青刚来北大荒没两年,就自己酿造地瓜酒。 地瓜酒真没多少技术含量。 “红旗,你又给靠山屯立了一功。”赵队长拍著张红旗的肩膀说道。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了几句话,白洁带著几个妇女,把晚饭端上餐桌。 刘书记招呼著大家开始吃饭喝酒。 第327章河里捞沙子 陈连长第二天亲自押著两辆拖拉机,拉著十头猪,以及四吨水泥。 送到靠山屯。 这次来的拖拉机不是履带式拖拉机,而是正常的轮胎拖拉机。 东方红40拖拉机,是最早的国產轮式拖拉机。 別看只有四十马力,干起活来,那也是嗷嗷叫。 这个年代,哪个生產队要是有这么一辆拖拉机,姑娘们都乐意往这个生產队嫁。 张红旗正在卫生室里,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的时候。 一个妇女跑过来,通知他,让他去大队部办公室。 张红旗来到大队部办公室,才看到陈连长一行人。 田会计和白洁在办公室里陪著陈连长说话。 “老陈,你还亲自来了?”张红旗笑著上前打招呼。 “正好没事,过来看看庞涛他们。”陈连长笑著回答道。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那个,今天拉不了那么多,所以先给你们送来十头猪。 剩下的,明天再给你们送过来。” “行,我们不著急。 有这十头猪,够吃一个月的。 一个月后,我们靠山屯的春耕播种任务也就完成了。”张红旗笑道。 “哈哈,那也得送过来。 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能食言?”陈连长笑道。 张红旗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能不明白,陈连长这是提醒他別食言。 答应好的一万斤药酒,不能少。 张红旗点点头说道:“昨天回来,我就和赵队长等大队领导匯报了。 一万斤药酒,一斤不会少。” “那就好。 我们带来的生猪,你们看看怎么过磅?”陈连长这才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老田叔,你看安排人先过磅吧。”张红旗看向田会计。 “我已经安排人去叫人了,等一会民兵来了。 就开始过磅。”田会计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眾人在办公室里閒聊了一会,才等到民兵回来。 田会计先带著陈连长等人去把生猪卸下来,过磅之后,送到养猪场里。 然后又把水泥给张红旗送到北山坡,直接卸在院子里。 中午,自然少不了要招待陈连长他们。 张红旗把家里剩下的一坛五十斤装的高粱酒,贡献出来。 拿出这一坛高粱酒,张红旗家里的高粱酒也不多了。 准確说,是多年份的高粱酒不多了,还有二三十斤五年窖藏高粱酒。 再有就是,去年冬天酿造的高粱酒,以及今年酿造的高粱酒。 这个比较多,加起来有一千多斤。 中午,张红旗陪著陈连长好好喝了几杯。 虽然没让陈连长醉著离开,但也有了七分醉。 送走陈连长一行人后,张红旗才回到北山坡。 看著堆放在院子里的水泥,张红旗琢磨起来。 砌筑蓄水池,除了要水泥,还要有砂子才行。 砂子,倒是不用担心没地方弄。 隨便找个河,就能捞到足够用的沙子。 张红旗现在琢磨的是,去什么地方,怎么捞沙子。 张红旗拿著一把耙子,离开北山坡。 顺著山路往西走。 来到靠山屯西边的一道不是很大的无名河沟子。 这条无名河沟子,是呼兰河的支流。 很快,张红旗站在河沟子岸边,看著还漂浮著冰块的无名河沟子。 因为山里冰雪融化的原因,河里的水很大。 这也是一年中,河沟最宽的时候。 张红旗站在岸边,用耙子试了一下。 在水里捞了一耙子。 看了一眼,还行。 虽然砂子不是很好,但也能用。 张红旗找了一块河边的石头。 站在石头上,拿著耙子,开始捞沙子。 耙子捞沙,如果是干沙,自然捞不上来。 但是,在水里捞沙子,沙子都是湿的,粘在一起。 一耙子下去,也能捞上不少来。 虽然不如专业工具捞的多。 但,张红旗胜在速度快。 虽然一耙子捞上来的沙子不多,但是张红旗动作足够快。 所以,捞上来的沙子,很快就在岸边堆积成一座小沙堆。 等到天擦黑的时候,张红旗已经捞上来两三方沙子。 张红旗停下捞沙子的动作,放下耙子。 晃了晃胳膊,又晃了晃肩膀。 捞了一下午的沙子,张红旗也感觉胳膊有些发酸。 一下午捞了两三方沙子,明天,后天,再捞两个下午的沙子,也差不多够用了。 一方沙子差不多用半吨水泥,四吨水泥,也就是八方沙子。 张红旗回到北山坡的家里,洗漱一番后,换上乾净衣服。 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红旗,听说你还从十八连买了几吨水泥。 是准备干什么?”赵队长看到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北山坡有个泉眼,被一块巨石压著。 我想著改造一下,在巨石下面砌筑一个蓄水池。 这样,以后就不用再去屯子里挑水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北山坡有泉眼?”赵队长很是意外的问道。 他在北山坡几十年了,还真不知道北山坡有泉眼。 主要,还是北山坡实在没什么价值。 土层里全都是石头。 根本没办法种庄稼,也没办法种蔬菜。 只生长杂草和灌木。 所以,北山坡给谁都不乐意。 也就是老胡家,一个老人,在北山坡盖了一座院子。 也就是,张红旗现在住的院子。 “有啊,只是被巨石压著,只要一点点泉水渗出来。 因为渗出来的水流比较小,根本形不成溪流,就渗透进土层里。 所以,不上山仔细找,根本找不到。”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那还真不错。 我之前还说。 你想在北山坡开垦梯田,种菜。 这光靠挑水,会非常麻烦。”赵队长一副庆幸的表情说道。 张红旗暗暗白了赵队长一眼,才笑著说道:“我就是发现了这个泉眼,才会选择在北山坡开垦梯田。 不然,我寧愿从村民手里换蔬菜。” “红旗,你开垦出多少梯田了?”刘书记好奇的问道。 “差不多有二分地了。”张红旗盘算了一下说道。 “好傢伙,都开垦了这么多梯田了?”刘书记惊讶道。 “唉! 我也只是开垦出来,距离耕种,还差不少功夫。”张红旗嘆了口气道。 张红旗现在只是把挡土墙砌垒好,把土里比较大的石头翻了出来。 地里还有不少草根和灌木根,以及细碎的石头。 第328章 金河岭的人来了 转眼第二天下午,张红旗再次来到河边。 没有去上次的那块石头。 而是又换了一个地方,再次找了一块石头。 这个季节的河边很危险。 河边的泥土化冻后,很是酥软。 水流大一点,岸边的泥土都会冲走。 更何况人站上去。 所以,张红旗才会专门找岸边有石头的位置。 捞沙重要,安全更重要。 这个季节掉进河里,哪怕张红旗是化劲宗师,也很容易丟掉小命。 毕竟,这个时候,河里全都是冰凌。 又捞了两个下午,张红旗终於捞够了砌筑蓄水池,所需要的沙子。 张红旗拿了几条麻袋,用了一个下午后,把沙子装进麻袋里,扛回北山坡。 又从大队部借了一个筛子。 把沙子过筛。 从河里捞上来的沙子,含泥量很大。 主要也是季节的原因,河边的沙子里含有不少的泥巴。 不过筛,是真没办法使用。 张红旗也不著急,慢慢干。 沙子水泥都准备好了,张红旗也没著急砌筑蓄水池。 先把梯田的土里翻出来的石头,搬到蓄水池边上。 又把石头雕刻成块石。 一切都准备好了,张红旗才开始和砂浆,砌筑蓄水池。 蓄水池的池底,张红旗已经提前修整好。 把整个蓄水池的坑底一点点用锤子敲平。 张红旗砌筑的五零石墙,基础打底一米厚。 一边往上砌筑,张红旗一边往石墙后面回填土和石渣。 之前雕琢块石和开凿石坑的时候,產生的一些碎石渣子。 也没浪费,全都被张红旗塞进石墙后面。 当作回填材料。 张红旗一边砌筑蓄水池的石墙,一边把巨石底下的泥土掏出来。 巨石下面有三分之二坐在石头上,另外三分之一则是在土层上。 把巨石底下的泥土掏乾净后,才发现。 泉眼还在里面那三分之二的部分,倒是省了张红旗不少事。 张红旗先把巨石底下的土掏出来,然后再铺上石头石板。 虽然铺完石板后,依然比里面的石头低好几公分。 但是,这不影响。 张红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挖开泥土后,巨石底下渗出来的泉水確实大了不少。 要不然,光靠原来的渗水量,一个小时都接不满一桶水。 处理好巨石下面的泥土后,张红旗又加快了砌墙的速度。 砌筑完蓄水池后, 张红旗又把石墙的石缝用標號更高的砂浆,勾了缝。 最后又把储水池打扫了一遍。 这才算完活。 等张红旗把蓄水池彻底弄好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张红旗的日子过的很充实。 上午上课,下午改造北山坡,晚上则是左拥右抱的过著没羞没臊的日子。 就连靠山屯,也是很安静。 靠山屯所有的劳动力都在忙著春耕播种。 春耕播种,不仅仅是耕地和播种,还有上粪和浇地。 这每一项的工作量都不小。 虽然有了拖拉机负责耕地,播种,但是施肥和浇水这样的活,拖拉机可没办法替代。 浇水倒是不用担心,有畜力水车,还有水泵,可以把河里的水引到水渠里。 然后,水顺著水渠流到地里。 关键是施肥,这个拖拉机可帮不上忙。 只能是用马车,地排车,运到地头上,然后再用人力挑著挑子,把粪肥挑到地里。 人工撒到地里。 这活可不轻鬆。 忙起来,自然就安静。 尤其是,靠山屯现在也算是財大气粗,不差钱。 天天中午都是猪肉酸菜燉粉条子,让大家可劲造。 自然更加安静。 金河岭那边,虽然已经答应过来盖房子。 还在组织动员阶段。 暂时还没过来。 所以,靠山屯整体上很安静。 再过几天,等金河岭的人来了。 估计,就没现在这么安静。 盖房子,本就是个劳动力比较集中的活,一下子要盖几十座房子。 可以说整个靠山屯都要变成一座工地。 对於这些,张红旗都没有在意。 他现在一心都在北山坡的改造上。 就连周日,大丫回来,张红旗都没功夫招待。 把蓄水池砌筑好之后,张红旗又接著处理之前挖出来的引水渠。 先把原来的引水渠填起来,然后在关键部位砌筑挡水墙。 对从蓄水池溢出来的泉水进行导流。 让泉水始终顺著石坡往下流。 这些石坡,基本上都是以前下大雨的时候,衝出来的天然水渠。 张红旗改造一番后,让泉水顺著这些水渠往下流淌。 又忙活了几天,靠山屯乱了起来。 金河岭的人,终於来了。 林场也用小火车,送来不少的椽条。 赵队长等大队干部,和金河岭的村长,一起指挥著金河岭的人干活。 先用林场送来的椽条,搭建窝棚。 未来一两个月,金河岭的人,就要在窝棚里居住。 搭建窝棚之前,金河岭的人,先通过抓鬮的方式,挑选出自己的宅基地。 当然了,抓鬮之后,如果不满意,可以自己协调,互相交换。 那个,就不归大队干部们管了。 一番乱腾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总算是把宅基地分了下去。 分完宅基地之后,才开始搭建窝棚。 各家把窝棚搭建在自家的宅基地上。 这次过来都是家里的劳力,老幼都没过来。 倒也不用担心,一个窝棚住不开。 上午的时候,张红旗没去凑热闹,照例给孩子们上课,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下午,才来到屯子,看金河岭的人干活。 都是干活的好手,张红旗到的时候,窝棚已经完成了框架。 估计,再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把窝棚搭建出来。 不影响晚上居住。 “红旗过来了?”看到张红旗,赵队长笑著打了个招呼。 “我过来看看,挺热闹啊!”张红旗对著赵队长点点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金河岭的村长林长安。 林村长以后是咱们靠山屯生產队的副队长。”赵队长笑著把身边一个老人介绍给张红旗。 接著又介绍张红旗,“林老哥,这位是咱们屯子的卫生员。 是个有本事的人,咱们屯子能有今天。 还多亏了红旗,帮著出的点子。 咱们屯子那些拖拉机,就是红旗帮忙租借过来的。” 第329章 金河岭的人来了2 金河岭的人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其实,就是在谈条件。 这个,张红旗听白洁说了一嘴。 金河岭是自然村,但也有村长。 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自然不甘心当一个普通社员。 自然要和工作组的人谈条件。 一开始,这位林长安林村长,直接狮子大开口,要当生產队队长。 被否决了。 又想当书记。 这个更不可能,你都不是党员。 怎么可能让你当书记。 工作组的意思是让林长安当小队长。 林长安自然不同意。 一番拉扯后,就有了这么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副队长。 “张卫生员,久仰,久仰!”林长安热情的伸出双手,和张红旗握手。 林长安还真知道张红旗。 这段时间,金河岭也有不少人来靠山屯, 找张红旗看病。 张红旗看病,可比去公社卫生院看病省钱。 张红旗医术好,看病还便宜。 老辈人,对於医生都是下意识的保持尊敬。 “林村长,不对。 以后该叫林队长了,欢迎林队长加入靠山屯。”张红旗握著林长安的手,笑著说道。 “对,对! 以后我也是靠山屯的人了,叫我老林也行。”林长安热情的说道。 “林队长,我看大家乾的热火朝天,积极性很高啊。”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是,託了国家的福啊。 给自己盖房子,队里还给发钱。 大家要是再不积极,那还是人吗?”林长安也跟著笑道。 “林队长说的没错。 还是咱们国家好啊! 以前,哪会有人给你盖房子。 现在,给自己盖房子,还给钱,还管饭。 大家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张红旗顺著林长安的话说道。 又聊了一会。 赵队长等两个人聊完,才开口问道:“红旗,你那个北山坡泉眼改造的怎么样了?” “蓄水池砌好了,往山下的水渠还没改造完。 倒也不是很著急。”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红旗,山上淌下来的水,你打算怎么办?”赵队长又接著问道。 “我准备在山下挖个池塘,这水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赵队长,到时候,还得需要你出面,组织人挖池塘。 这挖出来的池塘,將来也可以当作咱们靠山屯的鱼塘不是?”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个简单。 等忙完春耕,我就安排人去挖池塘。 你说的对,屯子里有个鱼塘,將来队里也多一份收入。 我看人家那些农场,可是好多都有养鱼池。”赵队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红旗陪著赵队长和林长安吸了一支烟,才告辞离开。 搭建窝棚,有什么好看的。 他也就是过来,看个好奇。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拿著工具,继续改造引水渠。 改造水渠之前,张红旗先去蓄水池看了一眼情况。 情况还不错,里面已经积存了二十来公分的泉水。 看著蓄水池,张红旗突然陷入沉思中。 之前光想著改造蓄水池,以及弄这个引水渠。 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这泉眼被巨石压著,水往外渗透的水流很小。 哪怕他掏了泥土出来,水流变大了一些。 但也大不了多少。 根本就没有形成水流。 完全就是比较快一点的水滴。 原来是一个小时接不满一桶水。 现在则是一小时能接满两桶水。 这个水流,如果没有这个蓄水池,倒也没什么。 坏就坏在他砌筑的蓄水池上。 他砌了一个这么大的蓄水池,十几个立方的容积。 光是积满水,就要好几天。 现在还无所谓,等到了夏天。 这蓄水池里的水还不得臭了? 就算不臭,也没办法当作饮用水。 最多就是浇地用。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倒也简单。 那就是把泉水的水流变大。 张红旗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会,才转身下山。 又继续改造水渠。 等把水渠改造完,再去想办法扩大泉水的水流。 最起码,也得让泉水的水流达到五分钟一桶水的程度。 才能让蓄水池变成活水池子,不至於变成臭水池。 时间慢慢推移,太阳变成红彤彤的。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到家里。 洗漱一番后,换上乾净的衣服。 今天晚上,要给林长安等金河岭的村干部们接风洗尘。 还有庞涛等人,一桌根本坐不下。 好在,会议室比较大,摆放两张圆桌,也没有问题。 张红旗来到大队部的时候,赵队长等人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正在办公室里聊天。 张红旗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工作组的人也在。 也是,金河岭刚过来,工作组的人肯定要在靠山屯盯著点。 “诸位领导,都忙著呢?”张红旗笑著打了个招呼。 “忙什么,閒聊呢。”韩主任笑道。 “红旗来了? 上次过来,也没来得及和你多聊聊。 这一次,咱们可得多喝两杯。”孙主任也笑著和张红旗打招呼。 说著,还从办公桌上拿起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 这一幕,看的金河岭的人纷纷猜测,这是谁啊? 面子这么大。 公社的领导,都这么热情的打招呼。 “这是靠山屯卫生室的卫生员。 你们应该听说过,咱们金河岭不少人都找张卫生员看过病。”林长安开口介绍道。 金河岭是自然人,是建国前的那种自然村。 当家的是村长。 除了村长之外,並没有民兵队长,妇女主任,村会计之类的。 能当家的,就是几个村老。 所谓的村老,类似於关內大族的族老。 都是村里比较有威望的老人。 “原来是张卫生员,久仰久仰。”几个老头立马站起来,对著张红旗抱拳问好。 “各位客气了!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那么客气。”张红旗笑著回礼。 “哈哈,红旗说的对。 有红旗在,你们以后可是有福了。 红旗的医术,可是比公社卫生院的医生还要好。”孙主任笑道。 “孙主任过奖了,我也就懂一点中医而已。”张红旗谦虚道。 聊了一会,刘书记和廖队长陪著庞涛等人回来了。 人齐了,接风宴开始。 白洁带著几个妇女开始上菜。 今天晚上的接风宴,相当的丰盛。 鸡鸭鹅,猪肉、羊肉,鱼肉都有。 第330章林长安的嗓子 第二天,靠山屯真正变成了一个工地。 六七十口子人,分成三支队伍,开始盖房子。 一支队伍负责上山搬运石头,一支队伍负责用地排车拉土,一支队伍拿著铁锹和锄头挖地基。 靠山屯真的不缺石头,都不用开。 山里有很多乱石滩,石匠过去,找准石核几锤子下去。 就能把大石头敲成小石头。 把小石头搬到地排车上拉回村里,稍微修整一下,就能当房子的基础用。 东北这旮瘩的土坯房,基本上都是石头基础。 直接用泥浆当砂浆用,用石头砌筑房子基础。 “老少爷们都加把劲,昨天晚上的杀猪菜好吃吗? 今天早上的二合面馒头好吃吗? 今天中午还有猪肉酸菜燉粉条子。 你们好意思,不加油干活?”林长安拿著一个大喇叭,对著干活的村民吆喝著。 这大喇叭,不是后世那种电喇叭。 就是用一个铁皮捲起来的喇叭。 林长安拎著大喇叭,来回巡视著,不时吆喝几句,“给自己盖房子,谁他娘的敢偷懒磨滑。 以后別说自己是金河岭出来的。 咱金河岭的老爷们,丟不起那个人。” 別说这大喇叭还挺好用,张红旗在小学办公室里,都能听到林长安的大嗓门。 一上午就在林长安大嗓门的吆喝中过去。 张红旗是真替林长安的嗓子心疼,这么吆喝一上午。 什么样的嗓子能撑得住? 张红旗能够听出来,林长安不是那种靠嗓子吃饭的。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长安已经哑了,都快说不出话来。 “老林,你不用这么吆喝。 你看看,你这嗓子……”赵队长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天第一天盖房子干活,得让大家把干劲鼓起来。”林长安哑著嗓子解释道。 其实林长安是怕靠山屯的人小瞧他们金河岭的人。 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 为什么老话常说,舌头底下压死人。 其实,说的就是名声的重要性。 又因为工作组的人在,林长安又不好拿出他原来那一套。 原来,在金河岭的时候,谁要是敢不听话。 林长安上去就是一脚。 现在,加入了国家的合作社,林长安不好继续打人。 只能靠吆喝。 只是,忘了他不是卖唱的,没有功夫。 於是就成了这个样子。 “得了,林队长。 吃完饭,跟我去一趟卫生室。 我给你扎一针,然后抓副药,养养嗓子。”张红旗笑著接话说道。 “行,麻烦张卫生员了!”林长安哑著嗓子道谢。 中午吃完饭,张红旗带著林长安来到卫生室。 给林长安扎了几针,舒筋活血,鬆弛嗓子附近的肌肉。 针灸治疗,究其本质,就是舒筋活血。 针灸结束,张红旗又给林长安號了一下脉。 然后又给他配了几副药。 “林队长,这个药不是煎服的。 你拿个茶缸子,用开水泡了,这一包可以喝一天。 下午喝完,明天早上,大家还能听到你的大嗓门。”张红旗半开玩笑的说道。 “谢谢张卫生员。 你这医术真是绝了!”林长安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林队长,过奖了。”张红旗谦虚了一句。 告別了林长安,张红旗没有去围观盖房子。 而是直接回到北山坡。 继续改造他的北山坡。 改造水渠之前,张红旗先去了一趟山顶蓄水池。 看了一眼蓄水池里的积水。 水面比昨天高了一点,大约有二十多公分。 这样下去,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积满水。 看完蓄水池,张红旗才下山去改造水渠。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 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张红旗洗漱后,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下山来到靠山屯,就看到金河岭的人还没下工,还在干活。 张红旗忍不住站住,看了一眼。 “张卫生员,你这医术是这个! 喝了你的药之后,你看我这嗓子立马就好了。”看到张红旗,林长安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林长安的嗓子已经好了很多,不哑了,基本恢復了上午的响亮。 张红旗笑著和林长安握了一下手,“林队长,这话你中午已经说过了。 这都是我的职责,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看大家乾的速度挺快啊! 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挖了这么多宅基地。” 张红旗又夸了一句。 也不算夸,张红旗说的也是事实。 在老泥瓦匠的指挥下,一天功夫,就挖了五个宅基地的地基。 而且,这些宅基地边上的空地上,以及堆满了黑土和石头。 “这可是给自己盖房子,不快点能行吗?”林长安笑道。 “也是,早一点盖好房子,就能早一天搬过来。 这要是说门亲事,年底办婚事都来得及。”张红旗笑道。 “哈哈,张卫生员这话还真说对了。 自从年前谈好要搬迁。 我们金河岭就说了好几户亲事。”林长安笑著说道。 张红旗陪著林长安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来到大队部办公室。 赵队长正陪著工作组的人聊天。 张红旗也陪著大家閒聊一会。 等庞涛等人回来,大家开饭。 虽然不如昨天的接风宴丰盛,但也不差。 两桌菜,都是十个硬菜。 吃完晚饭,张红旗回到北山坡,洗了个凉水澡。 才离开北山坡。 这一次,张红旗特意多绕了一段路。 现在靠山屯多了几十座窝棚,等於多了几十双眼睛。 张红旗只能小心再小心一些。 別人猜测只是猜测,只要没被抓到现行,就不用害怕。 张红旗跳进胡美丽的院子里,然后又顺著梯子爬进白洁家里。 “你胆子还真不小。 我刚刚还和美丽说,你敢不敢来呢。”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咯咯笑著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你们不怕,我更不怕。 无非就是多绕了一段路而已。”张红旗笑道。 “对,你最大胆了,屯子里多了那么多眼睛,还不耽误你偷香窃玉。”白洁咯咯笑著说道。 “行啊,白姐还知道偷香窃玉。 不过,咱们这不算是偷香窃玉吧? 最多算是暗度陈仓和幽期密约。”张红旗笑著伸手挑起白洁的下巴。 第331章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红旗,我和大丫聊了。 这丫头精著呢。 早就看出了我们的关係,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我一说。 大丫就直接说,不在意。 说有本事的男人,哪有守著一个女人的。 小丫头对你能拥有我们两个,还挺骄傲。 说,这是她红旗哥离婚!”白洁趴在张红旗胸口上,巧笑著说道。 张红旗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大丫会这么想。 这都已经七十年代,不是刚刚建国那会。 那会儿大家都还没从建国前的习惯中改变过来。 对於男人有好几个女人,接受度还比较高。 这都已经七十年代,国家政策都执行了二十多年。 十二年一个轮迴,这都已经过了两个轮迴。 建国后出生的孩子,如今都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像张红旗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的,都属於特殊情况。 张红旗如果不是当了知青,此时也应该有了孩子。 张红旗嘆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他还能装傻,装著不懂大丫的心意。 白洁一开始和他说的时候,张红旗还以为大丫不能同意。 毕竟,正常的女人,谁会愿意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 女人善妒,这个自古以来,都没有改变的。 结果,张红旗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里不是平原地区,也不是城市人。 靠山屯地处深山老林,更加遵从丛林法则。 丛林法则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 同时,还有一个讲究。 那就是,在动物世界里,强壮的动物拥有优先交配权。 反过来那些瘦弱的动物,甚至不配拥有交配权。 很残酷, 也很现实。 这也是动物能够繁衍下去的生存法则。 其实,反过来。 在人类社会,也是一样。 那些富人,有钱,有权,能力强的,都会拥有更多更优秀的女人。 这一点,自古以来,甚至未来也不会改变。 同样很现实,也很残酷。 “唉!”张红旗又嘆了口气。 “你们两个真会给我找麻烦。 上次和王老牛一块去十八连,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估计,大丫还没给王老牛说。 这要是说了,我估计王老牛都能拿著枪去北山坡找我算帐。” “你想多了!”白洁趴在张红旗身上笑的枝乱颤。 洁白的身体,一阵波涛汹涌。 看的张红旗一阵口乾舌燥。 “王老牛没给你好脸色,那是因为你勾搭了人家姑娘。 又不想娶人家姑娘。 能给你好脸色才怪。”胡美丽在旁边开口解释道。 “对啊。 人家大丫对你情根深种,结果。 你不愿意娶,换成是谁,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白洁点头附和道。 “你要是娶了大丫就不一样了。 你是他姑爷子,他为了自己姑娘,也不能给你脸色看。” “至於你和我们的事情。 那就更不是事了!” “他王老牛自己就不老实,还有脸要求別人?” “靠山屯,从王老牛、老赵,再到我家峰子,那个在外面没有女人。” 白洁和胡美丽你一言我一语,直接说的张红旗哑口无言。 到最后,张红旗直接举手投降。 “得了,你们说吧。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张红旗道。 “这还不简单,下次见了大丫主动一点。 等你和大丫谈好,找老赵帮你去提亲。”白洁道。 说到提亲,白洁和胡美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把自己的男人推到別的女人炕上,那种心酸。 根本没办法用语言表达。 张红旗紧紧搂著白洁和胡美丽。 白洁和胡美丽的这种表现,才是正常女人的表现。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所以,张红旗也只是抱著两人,没有说话。 “红旗,我们给你生个孩子吧?”胡美丽突然开口说道。 白洁也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显然,这不是胡美丽一个人的想法。 白洁也有这样的想法。 “你们想好了? 要是给我生孩子,那么你们就不能待在靠山屯了。 还有,你们想好怎么和小树林,大妮交代了吗?”张红旗沉声道。 张红旗一句话,把两个女人给问住了。 之前,因为张红旗要娶大丫,两个女人一衝动,才会说出给张红旗生孩子的话。 根本没过脑子。 就是想著,有了孩子的牵绊,张红旗以后不会忘记她们。 这好像也是大多数女人的想法。 好像生个孩子,就能拴住男人似的。 实际上,拴住男人靠的从来不是孩子。 自古以来,拋妻弃子的多了去。 多少男人,为了女色,或者为了权势,明媒正娶的妻子,亲生儿女都能拋弃。 更何况,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想要靠著孩子拴住男人。 简直就是做梦。 胡美丽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但是白洁不行。 小树林就是白洁的命根子。 她前夫,在新婚夜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 这几年,就是娘俩相依为命。 小树林在白洁心里的地位,谁都比不了。 至於她和张红旗的关係,一开始说白了就是一时的衝动。 然后是各取所需,互相籍慰。 再然后就是日久生情。 隨著时间推移,白洁和胡美丽都对张红旗有了感情。 毕竟,某位女作家说过,通往女人心里的最佳捷径,就是那啥。 “好了,別想那么多。 咱们现在不是挺好吗? 你们都和大丫谈好了,就算结婚后,也不会不理你们。 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两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一个人都打不过我,两个人联手才能勉强应付一下。 大丫一个大姑娘,能承受的住?”张红旗搂著两人,开著玩笑安慰两个人。 “也对! 大丫一个肯定满足不了你。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你不一样,你就是太上老君的大青牛。”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笑著打趣道。 “其实,能在靠山屯过安静的生活,还有两个红顏知己相伴。 我已经很知足。 要不是你们非得把大丫牵扯进来。 我是真没有结婚的打算。 最起码这几年,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张红旗认真的说道。 第332章水渠改造完成 “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白洁娇嗔道。 “哈哈,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了便宜!”张红旗大笑著翻身,再次挑起战爭。 两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白洁和胡美丽很快就疲惫的熟睡过去。 张红旗休息了一会,才起床穿好衣服。 这两娘们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 再这么成长下去,几年后,张红旗都不敢保证,还能一对二的情况下完胜对方。 不过,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现在考虑这些太过遥远。 悄然离开白洁家,张红旗从西岭绕了一段路才回到北山坡。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赶紧脱衣服上床睡觉。 凌晨四点多,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但张红旗依然神清气爽。 张红旗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放空心神,进入深度睡眠。 一个小时的睡眠质量能赶上普通人的三个小时。 所以, 三个小时的睡眠,张红旗已经恢復到了全盛状態。 上完厕所后,张红旗开始练拳。 迎著朝霞,张红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也同时吸纳太阳升起的那一缕紫气。 这是道家的说法,张红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紫气他也看不到。 不过, 每天晨练,对著朝霞吐纳,倒是让张红旗的精气神一直保持著旺盛的状態。 身体素质也在逐步增强中。 这种增强的速度,不如他刚刚落户靠山屯那段时间。 很缓慢,但是能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强。 也许,这么继续增强下去,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够一举突破到丹劲境。 內家拳里没有所谓的丹劲,那都是后人杜撰出来的。 但是,道家有抱丹境。 具体怎么样,张红旗也不知道。 也没过多的去研究这个。 道家讲究的是道法自然,清静无为。 一切顺其自然,能达到更好,达不到,也不强求。 晨练结束,张红旗洗漱一番,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此时,十八连的大喇叭已经响了起来。 慷慨激昂的歌声,也把靠山屯从睡梦中叫醒。 吃完早饭,张红旗把家里的狗子餵饱,才不紧不慢的下山来到大队部。 一路上,可以看到扛著工具上工的社员。 林长安也拿著大喇叭,吆喝著金河岭的人,开始干活。 家家户户的烟筒里还在冒著炊烟,一些熊孩子,撒了欢的从家里跑出来。 跑向大队部食堂。 很生动的一幅农村画面。 这个时候,那些上工的男劳力,都还没吃早饭。 这个在农村是很正常的事情。 都是早上先去地里干一会活。 家里的妇女做好饭之后,会带著饭下地,给家里的男人送去早饭。 春耕秋收的时候,大多数的劳动力,早中两顿饭都是在地里吃的。 张红旗一路上和遇到的社员打著招呼,来到小学办公室。 王老头和胡美丽还没来。 张红旗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卫生。 然后又拿著暖壶去打水。 打完水,张红旗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茶。 直到这个时候,王老头和胡美丽才联袂走进办公室。 之所以,每天两个人都一块过来,是因为王老头和胡美丽都在食堂吃早饭。 能在食堂吃饭, 省自己的,也只有张红旗这个傻子,才会选择自己做饭。 张红旗也不是傻,只是喜欢那种自己做饭吃的感觉。 这个年代说这个,有点矫情。 可是,早已经解决温饱,脱贫致富的张红旗,就愿意讲究点情趣。 不然,这日子也太没意思。 “红旗,你那个水渠改造好了吗?”王老头好奇的问道。 和张红旗相熟的人,都知道张红旗在开垦北山坡,还在改造泉水和水渠什么的。 这样的事,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吸引人的。 “快了,再有个三四天就能改造完。”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真想早点看到,你改造后的北山坡。 那地方改造后,绝对漂亮。”王老头笑著说道。 相比其他,王老头更加理解张红旗的心思。 毕竟,王老头以前也是有钱有閒的人。 也喜欢在自己院子里,种养鱼。 平淡充实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一转眼,张红旗终於把水渠改造好。 改造完水渠后,张红旗又来到山顶蓄水池。 山顶蓄水池里的已经积存了半米左右的积水。 张红旗把蓄水池前面的石头拿开一块。 让积水顺著提前留出来的泄水口,流出去。 看著水顺著水渠,往山下流淌。 在第一个挡水墙的位置,水流改道,继续顺著水渠往下流。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挡水墙。 这个不是挡水墙不是改道的,而是一个微型蓄水池。 很快水积满后,越过挡水墙。 变成一道小瀑布。 继续往下流淌。 看了一会,张红旗很满意自己改造出来的水渠。 说是水渠,其实都是原来的山洪冲刷出来的天然水沟。 张红旗只是把一些不需要的地方用土填起来,然后让水流顺著他的心意流淌。 让山泉水更加蜿蜒曲折。 看著山泉水流淌到山脚下,张红旗来到村外的耕地里。 找到庞涛,从他们的车上借来千斤顶。 这个年代,基本上都是自己修车。 所以,拖拉机上都不缺少千斤顶。 张红旗拿了两个千斤顶,回到北山坡。 到了山顶蓄水池,张红旗看了一眼,蓄水池里的水已经流的差不多。 张红旗跳进蓄水池里,把巨石下面的石头掏出来一部分。 露出操作的空间。 这才把千斤顶塞到巨石下面,又在千斤顶和巨石之间,塞上一块木头。 这才插上撬槓,开始摇千斤顶。 这种千斤顶,只要插上撬槓,然后上下摇动,就能让千斤顶升起来。 担心一个千斤顶顶不起巨石,张红旗才特意准备两个。 两个千斤顶同时升顶。 只听到木头被顶的咯吱咯吱作响。 而巨石却是纹丝不动。 张红旗也不著急,好几吨重的巨石要是这么容易被顶起来,那也不至於能压住泉眼。 又摇了一会,能够看到巨石微微一晃。 巨石被顶起来一点。 然后,就看到,原本从巨石下面慢慢渗出来的泉水,快速的从巨石下衝出来。 第333章进入五月份 人类根本无法想像,大自然的神奇。 巨石刚刚被顶起来一公分,就有一股不小的水流从巨石下涌出来。 越过石墙,流入蓄水池,哗啦啦的溅了张红旗一身水。 张红旗又继续摇动千斤顶,直到巨石升起来两公分。 这才停下,找了一些小碎石块,塞进巨石下面。 因为担心碎石块顶不住巨石,张红旗多找了一些碎石块。 足足往巨石下面塞了二三十块碎石,这才停下。 把千斤顶撤了。 倒不是张红旗不想继续顶,让泉水的水流更大一些。 只是,千斤顶顶不动了,已经到顶。 刚刚摇动千斤顶的时候,千斤顶顶巨石的时候,还会有反作用力,给到千斤顶下面的石头。 石头也在被压的往下陷。 下面的石头往下陷,比上面的巨石顶起来的幅度还大 上面顶起来也就二公分,下面已经陷下去七八公分。 这也就导致,千斤顶升到顶,也仅仅顶起来两公分。 不过,顶起来两公分,巨石底下涌出来的泉水水流已经足够大。 水流流到蓄水池里,已经能够听到泉水流到蓄水池,衝击池底传出来的哗哗声。 要知道,原来的泉水,也只是慢慢渗出来,流到蓄水池里,悄无声息。 张红旗也没把蓄水池的泄水口堵起来,先让泉水冲刷一会再说。 等把整个水渠都冲刷乾净的时候,张红旗就可以直接在山脚下的微型蓄水池取水。 回到家里,张红旗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把刚刚被泉水溅湿的衣服泡到水盆里,顺带手的洗乾净。 晾到院子里。 这才拿著千斤顶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因为洗衣裳耽误了一点时间,张红旗抵达大队部的时候。 赵队长,庞涛等人已经回来。 “红旗,你北山坡的泉水改造完了?”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问道。 “算是改造完了,只等赵队长安排人在山脚下挖个池塘就算彻底完成。”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那得等完成春耕春播之后了,等屯子里忙完这一波。 我就安排人去北山坡山脚下挖个池塘出来。”赵队长爽快的说道。 “红旗,你这改造完泉眼,接下来是不是还得继续开垦梯田啊?”刘书记笑著问道。 张红旗的动作並不是秘密,基本上靠山屯的人都知道。 有人说他閒的。 有人说他吃饱撑得。 还有人说他傻。 靠山屯哪里不能开垦一块自留地,非得在北山坡折腾。 用靠山屯的人说,北山坡的土和石头一样多。 “是啊,再改造一部分梯田出来。 等到了五月份,就可以种点蔬菜了。 我看別山坡上的土,虽然含石头的量比较大,但还是很肥沃的。”张红旗笑道。 “哈哈,咱们这旮瘩,隨便一个地方的土,都是肥的。 当年刚到靠山屯的时候,老人抓著靠山屯的黑土地。 激动的之说,这里的土 肥的能攥出油来。”赵队长大笑著说道。 说笑间,白洁带著人把饭菜端到餐桌上。 赵队长招呼大家上桌吃菜喝酒。 接下来的日子,张红旗还是和以前一样。 每天上午在小学教学,在卫生室坐班。 有人来,就给他们看病。 没人的时候,就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张红旗不只是讲解赤脚医生手册,而是根据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內容,展开了讲。 给二丫三人拓展知识面和见识。 下午的时候,张红旗的精力,依然放在北山坡的改造上。 就像他说的那样,梯田还要继续改造和开垦。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份。 中间下了几场雨,雨不是很大。 但也不是很小。 也让靠山屯省了不少浇地的功夫。 隨著进入五月份,五千亩耕地也终於开垦出来。 因为靠山屯招待的周到,庞涛很是配合。 完成耕地后,庞涛又安排两辆拖拉机回去换上播种机。 继续帮著靠山屯播种。 三辆拖拉机播种,速度就快了很多。 一天就能播种五六百亩地。 此时也只剩下三千多亩地,还没完成播种。 三台播种机,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彻底完成播种。 赵队长又安排了一场丰盛的送行宴,给庞涛等人送行。 感谢他们的帮忙。 送走庞涛等人后,靠山屯的人並没有閒下来。 一部分男劳力继续浇地。 另外一部分男劳力则被安排去盖房子。 而女劳力们,终於解放出来。 可以进山赶山,採摘一些野菜,木耳,蘑菇什么的。 按照工作组的要求,要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把房子盖起来。 其实,这一段时间,金河岭的人进度一点不慢。 所有需要盖房子的地基都已经在老匠人的指导下,挖了出来。 挖地基可不是隨便挖的。 要有老匠人画线,按照匠人画的线,挖地基。 挖多深也有讲究。 地基要挖的差不多一个水平。 在没有水平仪的年代,就要靠匠人的经验,以及土办法来確定挖的基础在一个水平上。 张红旗还专门去看了一眼,这个年代老匠人如何找水平。 发现老匠人用的是拉对角线的方法找水平。 当年,建造十八连场部的时候,张红旗他们用的是水管找水平。 对角线找水平和水管找水平,说不上那个更先进。 反正,和城里的建筑公司比,都很落后。 城里的建筑公司,现在已经开始用水平仪找水平。 隨著地基挖完,各个房子的房基地附近,已经堆满了建筑材料。 前面说过,所谓的建筑材料,就是泥土和石头。 这段时间,金河岭的人,並没有急著盖房子,而是全力做著准备工作。 隨著进入五月份,张红旗的梯田改造也已经告一段落。 蓄水池的泄水口已经堵上。 而且,蓄水池的水已经蓄满,並且形成小瀑布,沿著水渠流下山坡。 张红旗拿了扁担和水桶,从蓄水池里挑水。 把改造好的梯田,全都浇了一遍,浇透。 然后,又把想要种的蔬菜种进地里。 蔬菜种子都是提前泡好,发好芽的种子。 张红旗一共种了萝卜,白菜,土豆子,茄子,辣椒,洋柿子,西葫芦,冬瓜等十几种蔬菜。 把蔬菜种下后,张红旗又把石头搬运下山,搬到自己房子外面。 第334章突如其来的危机 北山坡的梯田改造,算是告一段落。 有那么几分地的梯田,种点蔬菜够自己吃就行。 张红旗又把精力,放在製作房子需要的石砖上。 张红旗的日常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下午从改造梯田,变成了製作石砖。 每天下午,叮叮噹噹的声音都在北山坡蔓延。 隨著庞涛等人离开,张红旗倒也不用再去大队部陪客。 晚上可以一口气干到七八点钟。 现在,每天傍晚,胡美丽都是带著小树林,大妮三个孩子来北山坡。 一是帮张红旗做晚饭,二是让张红旗晚上指点指点两个孩子。 二妮还太小,就是跟著玩。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去两天。 这天上午,张红旗正在卫生室写书。 这两天张红旗给二丫三人放了假。 现在已经进入六月份,隨著雨季到来,小兴安岭也到了赶山的好时节。 各种山野菜刺老芽、婆婆丁、柳蒿芽、蕨菜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木耳、山菇等等,都是好东西。 这个时候,就连生產队都会给屯子里的妇女们放假。 儘可能的不给她们安排工作。 就是让她们有时间去赶山。 这些山野菜,木耳、蘑菇可是关係到一家人一年的生计。 山下公社的供销社收购站,每年都会收购各种山野菜、木耳和蘑菇等等山货。 关內讲究的鸡屁股银行。 北大荒这边因为气候的原因,鸡屁股银行的作用大大降低。 而各种山货就成了鸡屁股银行的极大补充。 家里的油盐酱醋茶,针头线脑的全靠这些山货。 谁要是敢耽误她们进山赶山,她们就敢堵著门骂你全家。 这几天二丫三人也是心思恍惚,没有心情干活、学习。 还是胡美丽提醒了他。 晚上,胡美丽对著他抱怨,说因为当了老师,都没功夫去赶山了。 张红旗这才反应过来,乾脆,给二丫三人放了几天假,让她们去赶山。 至於张红旗自己,根本不需要。 回头找人换一点就行。 毕竟,赶山摘山野菜,摘蘑菇木耳,真不是好活。 忙活一天,弄个一筐山货,值不了两块钱。 与其费那个功夫,还不如直接找人换,更实惠。 “红旗,忙著呢?”赵队长推门走进来,笑著招呼道。 “写点东西。”张红旗抬起头,看向赵队长。 赵队长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警装的公安。 张红旗有些疑惑,赵队长带著几个公安来干什么? 不过,还是站起来,走出书案。 “红旗,这几位同志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赵队长笑著让出位置。 “嗯!”张红旗瞬间猜到了这几位来找他的目的,淡淡笑著点点头。 “你好! 我们是小兴安公社派出所的。 能说一下前天晚上十一点,你在什么地方吗?” “十一点? 我在家里睡觉啊!”张红旗愕然,笑著说道。 “谁能证明?” “我没结婚,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张红旗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 “那么,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证明了。”一个年轻的公安大声问道。 “確实没有人能替我证明!”张红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隨即回答道。 “那么,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年前公安说著上前,掏出手銬,伸手抓住张红旗的手腕,就要给他戴上手銬。 张红旗手腕一抖,挣开年轻公安的手,身体一晃。 挤开年前公安,身体又顺势往后一退。 看著年轻公安,沉声问道:“同志,我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 你们莫名其妙的问两句,你就要给我戴手銬?” “少废话,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现在我通知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年轻公安呵斥一句,又要上前擒拿张红旗。 这一次张红旗没有再客气,在年轻公安想要擒拿,给他戴上手銬的时候。 手腕一抖,再次挣开,同时抓著对方的手腕一拧,让对方背对著自己。 让对方背对著自己,把手銬给他戴在手腕上。 因为恼怒对方的不讲规矩,张红旗专门羞辱性的给他戴的背銬。 忙完,这才看著赵队长说道:“赵队长,你就看著他们连个莫须有的罪名都不给。 就这么把我带走?” “孙所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赵队长赶紧看向站在身边的中年公安,訕笑著问道。 中年公安也有些恼怒,瞪了年轻公安一眼。 两个人都没发现,年前公安已经被张红旗拷起来了。 “你给我鬆开,你这是袭警!”年轻公安这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挣扎著叫喊道。 “你们有什么事,就在这儿问。 更別和我玩横的,我不吃这一套。 更別拿什么袭警来嚇唬我。”张红旗把年轻公安推开,看著中年公安冷声说道。 之前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从那之后,他再也不会把主动交给別人。 不会再奢求对方是讲规矩的。 更不会相信什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说法。 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才是王道。 大不了闹一场,离开北大荒,从老毛子那边前往香江。 “张红旗同志,你別激动。” 中年公安眼睛一缩,此时他也看到年轻公安已经戴上了背銬。 顿时吃了一惊。 刚刚一瞬间的动作,他们都没看明白,他们的人就被人反拷上了。 还是背拷。 “红旗你这是干什么?”赵队长有些著急。 “赵队长,今天要是没有一个说法,你们谁都別想离开。”张红旗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这个! 孙所长,到底是什么事? 你们过来,说找张红旗了解情况。 你们就是这么了解情况的? 张红旗同志,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说出来,有证据的话拿出来。 他真违法犯罪了,我这就把民兵叫过来。 如果,你们没有证据。 那么,你们就是在滥用职权,这是犯错误!”赵队长跺了跺脚,然后整个人也变得强硬起来。 “赵队长,张红旗同志,是我们的同志著急了。 你看我们能不能坐下慢慢说。 先把我们的同志解开。”中年公安有些恼火,但还是赔著笑脸说道。 “就这么说吧!”张红旗道。 第335章 剑拔弩张,灭满门 “张卫生员,你先別著急。 我们是党领导下的,绝对不搞封建王朝的莫须有那一套。”孙所长苦笑著解释。 “对,你们连莫须有都不搞。 直接抓人。”张红旗冷笑道。 “今天確实是小孟著急了。 回头,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如果你继续说这些,那就不用说了。”张红旗直接打断对方。 “孙所长,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你直接说,张红旗他犯了什么事。”赵队长也跟著问道。 “这个,案件还在调查中,事关重大……”孙所长苦笑著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抓人。 我就活该被你抓。”张红旗质问道。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从腰上掏出手枪,拉了一下枪栓。 赵队长连忙上前按住张红旗的手,开口说道:“红旗,红旗! 你別衝动! 你放心,你落户靠山屯那天我就承诺过。 只要你没有违法犯罪,谁来也不好使。 这靠山屯我说了算! 今天,你说出个道理来。 別说他们三个人,就是整个派出所全都来了,也不好使!” “赵队长,你应该知道。 我之前就是被人陷害,虽然最后放了出来。 可终究背了一个处分。 大好的前途没有了,有家不能回,只能在靠山屯落户。 今天又给我来这套。 老子今天不忍了!”张红旗满眼悲愤的说道。 “理解,理解!”赵队长连连安慰著张红旗。 接著又对著孙所长严肃的说道:“孙所长,如果你们没办法说。 那么我就只能请你们在靠山屯住一段时间了。 让能说话的人过来。” “老赵,你真要这么搞? 你要知道,你这是犯罪,非法拘禁。”孙所长警告道。 “你们都不问青红皂白的抓人,我还怕什么。 你不说,那就住下吧。 这官司打到什么地方我都陪著。”赵队长很是乾脆的说道。 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今天这事算是把孙所长给得罪狠了 。 只能回头再赔罪了。 真要是让张红旗当著他的面杀人,然后逃进山里。 那才是大事。 到时候,就不是罪孙所长了,而是把小兴安公社和十八连,两边都得罪死。 “公社那边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有证据显示,和张卫生员有牵连。”孙所长看著赵队长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孙所长已经確定,赵队长不是开玩笑。 如果自己不说,赵队长真敢把自己一行人扣下。 这事,靠山屯又不是没干过。 去年把县里geweihui的工作组,给扣了下来。 等把人放走的时候,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为此,县里大发雷霆。 但那又如何? 最多就是孙主任被县里骂了一通。 然后孙主任又骂了赵队长和刘书记一顿。 至於別的。 別的能怎么样? 追责,怎么追责? 估计,真要是追责。 来追责的人都进不了靠山屯。 路上就被人给弄死了。 或者,到了靠山屯,再消失不见。 反正,总之就是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的事情,七十年代之前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geweihui好几波人,都死的不明不白。 他们派出所也来调查过好几次,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在这方面,靠山屯的人格外的团结。 曾经靠山屯也有几家喜欢闹腾的,和geweihui走的近的。 组织过几次造反运动的积极分子。 结果,全都死的不明不白。 这种情况,不只是靠山屯。 上河屯,下河屯,侯家窝棚,余家屯也都是这种情况。 平时都好说好道,收公粮,交提留,出劳务,都很配合。 唯独针对geweihui,那叫一个团结。 或者说,针对某些不公平,不讲道理的政策,蛮横行为,格外的团结。 “所以呢? 你们就怀疑张红旗?” “主要是,张卫生员和对方发生的矛盾。”孙所长道。 “孙所长,你这么说,我可不认。 我自从来了靠山屯,一直都是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人有过矛盾。”张红旗开口反驳道。 “你敢说你和孟元开没有矛盾? 没有矛盾,你会敲诈他两千块钱?”被拷著的年轻公安红著脸,大声质问道。 “孟元开是谁?”张红旗一脸疑惑的问道。 心里已经明白,这是那个老孟引来的。 只是,灭门惨案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个年轻公安,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像死了亲爹一样? “小孟,你別说话。 赵队长,张卫生员。 就在前天,孟主任在家里遇害。 一起遇害的还有孟主任的家人,一家六口人,最小的遇害者只有四岁。”孙所长先是呵斥了年轻公安一句,才又开口解释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一个多月之前,孟主任在靠山屯和张卫生员產生过矛盾。 孟主任还赔偿了两千块钱。”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那么你们是来查灭门惨案的,还是来查敲诈勒索案的? 灭门惨案,我已经快一个月没出过靠山屯。 这个屯子里的人都能帮我作证。 所以晚上没人能证明我在家里。 但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改造北山坡。 製作石砖。 我敲打石头的声音,靠山屯这边也能听到。 我一般都会干到晚上七点多。 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至於敲诈勒索,这个你得找赵队长和孙主任。 两千块钱是孟主任赔偿给白洁和胡美丽两个人的。 为什么赔偿,我就不多说了。 相信你们应该知道。 就算发生了一点口舌之爭。 我也不感觉,我和孟主任的矛盾,能够大到灭门的程度。”张红旗很认真的解释道。 张红旗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被灭门,一家六口给惊住了。 之前,白树峰把弄死老孟的活接过去了。 张红旗就没再操心。 哪怕过去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动静。 张红旗也没著急催促。 因为,他相信,白树峰肯定能够搞定。 只是没想到,搞定是搞定了。 结果是,搞定了老孟全家。 这也太狠了吧? 收敛了一下心神 张红旗又接著开口质问道:“这两件事先放一边。 这位,你口中的小孟是孟主任什么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和孟主任的关係不一般吧?” 第336章赵队长的妥协 “孟元开是我爹,怎么了? 你算哪根葱,我参不参与案子,关你屁事?”不等孙所长开口,小孟就急赤白脸的对著张红旗喊道。 张红旗也没著急,微微一笑,看向赵队长说道:“赵队长,现在已经能够证明。 小兴安公社派出所,程序违规,徇私舞弊。 像这种六条人命的案子,属於大案重案。 派出所应该没有权利调查。 必须要移交县公安局刑侦科才对。 小兴安公社派出所不仅私自调查,还让受害人的儿子参加案子的调查,这是严重的违规。 我建议,把他们扣押起来。 通知公社和县公安局。” “別,別! 老赵,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没必要闹这么僵。 这次带著小孟过来,是我们的错。 我们承认。 不过,我们派出所虽然不负责破案,但也有摸排的义务。”孙所长连忙开口解释道。 他是真怕赵队长把他们关起来,那样的话,丟人可就丟大了。 心里对小孟也是恨死了,原本可怜他,才让他跟著。 结果,这小子看谁都像杀人凶手。 在公社还好,有这身衣服压著,人家就算不满意,也不至於硬刚。 可现在不是在公社,而是在山村里。 这身衣服也压不住对方。 他只能服软道歉。 “老孙,你让我很难办啊! 你们跑到靠山屯来查案,我自然要全力配合。 可是,你们本身就是违法的,你让我怎么办? 任由你们把人带走,然后屈打成招?”赵队长这话说的很重。 重到孙所长额头已经见汗。 今天这个事,一旦处理不好,他这身衣服闹不好都要被扒。 最轻都是降职处理。此时,孙所长可以说已经恨死了小孟。 “赵队长,咱们能不能聊聊?”孙所长拉著赵队长,小声说道。 赵队长看了张红旗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跟著孙所长走出卫生室。 过了好一会,赵队长和孙所长才又走进卫生室。 “张卫生员,今天是我们的错。 我代表小兴安公社派出所向你道歉。 回头,我们一定给你一个说法,还你清白。”孙所长对著张红旗敬礼道歉。 张红旗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赵队长,张卫生员,我们就不对打搅了。”孙所长又说了一句,就拉著人匆匆离开。 张红旗也没阻拦。 他清楚,孙所长和赵队长已经达成了协议。 虽然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总之说服了赵队长。 他也没必要去当恶人。 之前,张红旗表现的那么强硬,也只是表达一个態度而已。 並不是真的要和对方鱼死网破。 他有大好的年华,也有著幸福的未来。 没必要和对方拼。 毕竟,只要按照规矩调查,无论怎么调查,都和他没有关係。 老孟的死,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红旗,你不会怪我放人离开吧?”赵队长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 “赵队长,你这话说的。 我只是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而已。 难道,我还能真和国家机关对抗啊?”张红旗接过烟,笑著说道。 “对,咱们该表达不满的,要表达。 但是,坚决不能和国家机关对抗。 你也別怪我放孙所长他们离开。 孙所长是孙主任的大哥。 另外一个年轻公安,是周书记的女婿。”赵队长笑著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解释了一句。 然后又沉声道:“不过,老孟那边做的有些过分了。 祸不及家人。” “赵队长,这个可是和我没有关係。 你也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去过小兴安公社。”张红旗耸耸肩,两手一摊说道。 果然,小兴安公社这边, 全都是人情世故。 “我知道不是你! 你不是那种残暴的人。”赵队长深吸一口气道。 谁都动的手,赵队长心里也有数。 但是,他不敢说。 別看他是生產队队长,还真不敢太过得罪白家。 这靠山屯白家才是真正的坐地户。 哪怕当初的胡大財主,都要让白家三分。 更何况他一个外来户。 要不是新华夏成立,他还是胡大財主家的佃农呢。 “赵队长说的,我就是一个守法公民。 要不然,也不会落户靠山屯。”张红旗笑了笑说道。 赵队长嘴角抽了抽,守法公民会一言不合把人拷起来,还把枪都掏出来了。 “得,我不和你说了。 队里还有一堆事呢。”吸完一支烟,赵队长告辞离开。 他是真有事,他得盯著盖房子的事。 给金河岭的人盖房子,倒不用他操心。 但是,靠山屯这次藉机要盖新的养猪场,新的酿酒作坊,还要建个养蜂场。 这些都要盯著点才行。 这可关係到,靠山屯未来的发展大计。 张红旗目送赵队长离开之后,无奈的摇摇头。 白树峰这活乾的太糙。 你弄死一个老孟也就罢了。 你杀人家全家干啥? 就算是杀全家,你倒是杀乾净一点啊。 你还留下一个当公安的儿子。 这不是,明摆著让人家找你报仇吗? 也许明面上找不到证据。 也奈何不了他和白树峰。 但是,人家报仇可不讲证据。 只要一个怀疑就够。 很显然,小孟属於那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 看看时间,张红旗离开卫生室,来到大队部食堂。 找到正在组织人做午饭的白洁。 “你咋过来了? 中午在食堂吃? 今天有红烧肉。”看到张红旗,白洁嘰里咕嚕的说了大通。 “有红烧肉啊? 拿给我打一份,我中午不做饭了。”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说完,又小声道:“你让峰子去卫生室一趟。 我等著他。” “好!”白洁点点头,小声道。 刚刚公安来大队部她也看到了,还看到赵队长带著公安去了卫生室。 此时听了张红旗的话,心里也有了猜测。 张红旗从食堂打了一小盆红烧肉,又拿了三个二合面馒头。 所谓的红烧肉,可不是纯红烧肉。 而是加了不少的土豆。 不过,这一点不影响红烧肉的口感。 五肉和土豆子是绝配。 用五肉燉出来的土豆子,比猪肉还香。 端著菜盆,张红旗回到卫生室。 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饭菜后。 又往菜盆里倒了半盆开水。 搅和搅和,连汤带水一口气喝下去。 舒坦。 第337章 灭门惨案破了 “红旗兄弟,你找我?”白树峰走进来,爽朗笑著问道。 “白大哥,上午派出所的人来了! 说是老孟被灭门了,死了六口人,连四岁的孩子都没放过。”张红旗给白树峰让了一支烟,才淡淡说道。 语气中不夹杂一丝的情绪,只是讲述一个事实。 白树峰听完,皱了皱眉头,认真的解释道:“红旗兄弟,我知道,你怀疑这事是我乾的! 我也不瞒你,我確实安排人去弄姓孟的! 只是,这老小子,前段时间躲出去了! 最近才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重新安排! 所以,老孟这件事,和我没有关係!” “白大哥,你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我之前还心思,既然都灭门了,怎么还留著一个当公安的儿子。 这不是,给自己埋雷嘛! 看样子,这里面应该有咱们不知道的隱情。”张红旗笑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白树峰一听, 也是嘴角抽了抽。 “老孟的儿子,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今天来调查,问了两句,居然要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抓走。 看样子,只要和老孟有矛盾的,在他眼里,都是杀死他父母,家人的 仇人。”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交给我吧! 这件事,终究是我拖延时间才惹出来的麻烦。 我会把麻烦处理乾净的。”白树峰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你先別著急。 先看看公安局那边的调查结果。 如果找到杀人凶手。 而那个小孟又不再找我们的麻烦。 这件事就这样吧。 如果,小孟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找我们的麻烦。 那样的话,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事件。”张红旗道。 “哈哈…… 红旗兄弟,咱们之间没必要说的那么隱晦。 如果那个小孟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就放他一马。 如果还敢找我们的麻烦,那就弄他。”白树峰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哈哈大笑著说道。 张红旗和白洁的关係,白树峰心知肚明。 只是白树峰心疼姐姐,所以装作不知道。 毕竟,张红旗配得上他姐姐。 “哈哈,白大哥说的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送走白树峰之后,张红旗也关上卫生室的门,回到北山坡。 回到家里,张红旗换上干活的衣服。 拿上石匠工具,来到外面,开始製作石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两天。 孙所长再次来到靠山屯。 这一次和孙所长一块来的还有吴所长,以及孙主任。 还带著一头大肥猪过来。 孙所长是副所长,今天来的吴所长是正所长。 “赵队长,我今天来,是来道歉的。”孙所长一见到赵队长,就真诚的说道。 “老孙,你这话怎么说的? 你们派出所还会出错?”赵队长不阴不阳的笑著反问了一句。 “老赵,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这不是,今天我和老吴一起过来和解释。”孙主任插话,笑著打了个圆场。 “孙主任, 您太客气了。 怎么敢劳烦您亲自过来。”赵队长连忙笑著说道。 “老赵,你有气对著我来。 让小孟一起过来,是我安排的。 他惹出来的麻烦,我担著。”吴所长在旁边开口说道。 “哎呦,吴所长,你可是大所长,我哪敢冲你啊?”赵队长瞥了吴所长一眼,根本不给他面子。 “你个老小子,还是这个臭脾气。”吴所长也没在意赵队长的语气,指著赵队长笑骂道。 骂我后,直接耍赖道:“行了,我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一头大肥猪,你要是还不满意。 那大肥猪,我带走。 然后,愿打愿杀隨你。” “好你个老吴,你哪像个所长,简直就是无赖。” “哈哈,好了! 老赵,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孙主任再次开口说道。 赵队长这才把三人让到办公室里。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赵队长给三人泡了茶,才开口问道。 “老孟家的案子破,犯罪嫌疑人也抓到了。”吴所长开口说道。 “抓到了? 这么快?”赵队长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说起来,也是丟人。 这个老孟,自己惹出来的祸事,结果连累了家里人。 这个老孟,勾搭了公社的一个妇女。 结果,苟合的时候,被人家男人堵在了家里。 后来,老孟藉机跑了,跑回了家里。 结果,那个妇女的男人也是个暴脾气。 一刀宰了自己媳妇。 然后追著来到老孟家里。 直接弄死了老孟全家。”吴所长嘆了口气说道。 赵队长深深吸了一口烟,好一会才开口问道:“那你们那位小孟同志呢?” “我们过来,就是因为他的事过来的。 希望你们能放他一马。 这小子已经够惨了,就別再怪罪他的鲁莽了。”吴所长开口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赵队长瞥了吴所长一眼,撇嘴反驳道。 孙所长开口说道:“这小子,被仇恨冲昏了头。 四处寻找杀人凶手,结果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要不然,早就抓到杀人凶手了。 因为他的莽撞,这一次也得罪了不少人。 一开始,大家都还有些顾忌。 昨天抓到杀人凶手后,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得罪的人,全都爆发出来。 当天晚上,就被人打断了手和腿,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除此之外,等他好了,还会受到所里的处罚。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放他一马。”吴所长又接著说道。 “老吴,我算是听出来了。 你们这是怀疑,小孟被打,是我们靠山屯做的。”赵队长噌一下站起来。 指著外面,冷声喝道:“拿著你的大肥猪,给我滚!” “老赵,你別著急。 没人怀疑你们靠山屯。 打人的,已经抓住了。 我们今天真的是来道歉的。 因为我哥之前的行为道歉。 小孟的事,只算是顺带著,帮他求个情。 等小孟养好伤,也会被调去其他公社派出所。”孙主任连忙拉住赵队长,笑著解释道。 “老吴,你和人家孙主任学学。 看人家说话多好听。 你连个话都说不明白。”赵队长坐下后,鄙视的看了吴所长一眼。 气的吴所长,直摇头。 第338章薺菜肉馅包子 其实,赵队长已经听明白了,孙所长和吴所长来这里的目的是,担心白家收拾小孟。 如果白家再动手的话,那小孟真的没有活路了。 当然,还有就是希望张红旗不要继续追究他们之前的违规。 不然,小孟最轻都是被开除。 闹不好还要去坐几年大牢。 张红旗並不知道这些。 知道的话,也会说一句活该。 你死了爹,可以报仇。 这个无可厚非,但是不能用国家赋予你的公权力。 就因为一个没有人证明晚上在不在家睡觉,就要抓人。 这样的办案方式,得有多少冤假错案。 建国前的光头党,也就这样吧。 这简直就是给党和国家抹黑。 脱了那身衣服,小孟有本事把所有怀疑对象杀个乾净。 张红旗都得说一句,真牛逼。 现在,只能说一句,活该。 可惜,等张红旗收到一条猪后腿肉的时候,孙主任等人已经离开。 赵队长那边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放过那个小孟。 也说服了白树峰。 张红旗自然不会再说別的。 猪后腿肉,张红旗也没推辞,还又多要了五斤五肉。 第二天是周日,到时候胡美丽,大丫,还有他那些徒弟都会过去。 猪后腿肉,正好可以包薺菜包子。 五肉可以燉一锅红烧肉,给徒弟们解解馋。 说起来,他的那些徒弟,应该也不是很馋。 毕竟,每天早上都有骨头汤或者鸡汤喝。 中午晚上的,偶尔也能吃到大队部食堂里的饭菜。 那些饭菜都是带荤腥的。 大锅菜,只要不是太笨,捨得放材料,就没个不好吃。 张红旗拎著猪肉回到北山坡家里。 先上山挑了一担泉水,然后把猪肉泡上。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气温已经到了二十度左右。 不用凉水浸泡的话,明天就会变味。 把猪肉泡上后,张红旗才换上工作服,拿著石匠工具到外面去干活。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北山坡响起。 不知不觉中,太阳渐渐偏西。 胡美丽带著孩子来到北山坡。 “红旗,我看水盆里泡著猪肉,我带了一些蕨菜来,晚上蕨菜炒肉吃怎么样?”胡美丽进院看了一眼,出来问道。 “可以! 再炸个肉酱,咱们晚上吃炸酱麵。”张红旗点点头说道。 “行,我可能炸的不如你好吃。”胡美丽捋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没事,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你就是懒。”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说完,扭著腰,回了院里。 张红旗继续製作石砖。 又过了一会,天渐渐擦黑,张红旗收起工具。 回了院里。 放好工具,然后洗漱换上乾净的衣服。 这才坐在堂屋里,开始考察徒弟们的功课。 今天先考察小树林等人的功课。 明天再考察五六七丫的功课。 胡美丽等张红旗考察完小树林等人的功课,才端著饭菜走进来。 笑盈盈的招呼大家吃晚饭。 因为明天就是周日,当天晚上,白洁和胡美丽都特別的主动。 缠著张红旗一连打了三次斗地主,才结束。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晨练结束后。 开始生火做饭。 昨天胡美丽炸的肉酱还有,今天只需要下个麵条就行。 张红旗下了一锅手擀麵,又荷包了两个鸡蛋。 隨著天气变暖,屯子里养的母鸡,又开始下蛋。 张红旗这里的鸡蛋也多了起来。 除了白洁和胡美丽拿来的鸡蛋之外,张红旗也从社员手里换了不少鸡蛋。 每天两个鸡蛋,还是很能够满足的。 下了麵条,张红旗又捞了一碟酱菜。 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张红旗拿著一个水瓢来到梯田。 梯田里种的蔬菜已经发芽,最是需要浇水的时候。 张红旗之前修筑改造的水渠,此时就用上了。 张红旗不要再去蓄水池挑水。 只需要在水渠的一个个小蓄水池舀水就行。 用水瓢舀水,直接泼洒到梯田里就行。 这样就简单了许多。 张红旗一瓢水,一瓢水的泼洒到梯田里。 忙活了两个来小时,总算是把北山坡的梯田浇灌了一遍。 其实,浇得还不是很到位,不过隨著太阳升起。 已经不適合继续浇水。 所以,张红旗只能暂时结束浇水。 下了山坡,张红旗先进院子,拿了石匠工具。 就在张红旗叮叮噹噹的敲击著石头,製作石砖。 山下,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还有清脆的叫喊声。 “红旗哥哥!” “师父!” 张红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七仙女来了。 放下工具,张红旗回头一看,就看到大丫带著七仙女走过来。 站在张红旗面前,大丫矜持中带著丝丝羞涩,轻声喊了一声,“红旗哥!” “大丫来了!” “红旗哥,我们带来不少薺菜。 你不是说要包薺菜包子吗?”大丫笑盈盈的说道。 “嗯! 肉在水盆里泡著,你们看著弄吧! 还有不少五肉,中午请你们吃红烧肉。”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的,交给我吧!”大丫开心的笑道。 说完,带著二丫等另外六个七仙女,走进院子。 大丫开始给六个妹妹分配工作。 然后七个丫头忙活起来。 张红旗则继续在外面製作石砖。 过了一会,大丫来到院子外面。 站在张红旗身边,看著张红旗干活。 靠的很近。 张红旗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红旗製作石砖的时候,会有不少石屑,碎石块崩飞。 大丫站的这么近, 很容易受伤。 “红旗哥,我不介意你和白姐,胡嫂子的事。 有本事的男人,都会有好几个女人的。” 大丫低声对著张红旗说完,转身跑进院子。 张红旗扭头看著大丫的背影。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还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事到如今,张红旗还能说什么。 再说別的,那就有些虚偽。 “红旗,看什么呢?”胡美丽的声音从山坡下传来。 张红旗扭头,就看到胡美丽带著小树林,大妮二妮走过来。 “没看什么。 正好,大丫她们都过来了。 你也去帮忙做饭吧。 中午咱们包薺菜包子。 多放点肉。”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第339章我也是一个庸俗的人 “知道了,是不是还要多包一点啊?”胡美丽笑著问道。 “把所有的肉都用了。 不然,等明天这肉可就坏了。”张红旗笑道。 “行吧! 总不能全都包薺菜肉馅的。 要不再包点其他馅的?”胡美丽问道。 “可以,你们自己看著办。”张红旗道。 “好!”胡美丽应了一声,扭著腰继续往院里走。 看著胡美丽曼妙的腰身,张红旗有些愣神。 隨著气温升高,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女人的魅力也越发的暴露无遗。 张红旗暗暗嘆了口气。 如此美丽迷人,又可心的女人。 张红旗一时有些纠结。 原本,大丫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张红旗想的是,想办法把白洁和胡美丽送去冰城。 给她们安排一个好的未来。 然后就此断开。 以后专心对大丫。 可是,看到胡美丽的时候,张红旗这个想法又瞬间动摇了。 怪不得,抗日时期,那么多人,熬过了敌人的酷刑。 却独独败在了敌人的美人计上。 美人计,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依然被追捧。 可见,这美人计是真好使。 此时 张红旗只能承认,他也是一个庸俗的人。 一个沉醉於女色的庸人。 自我批判了一会,张红旗收拾好心情。 专心製作石砖。 还是得抓紧时间把房子盖起来。 明天上午,抽空去养猪场那边转转,给赵队长出出主意。 提高一下自己在靠山屯的影响力。 只有这样,才能在靠山屯舒舒服服的待下去。 “红旗哥,家里的柴火不多了。”就在张红旗忙著製作石砖的时候,二丫跑出来说道。 “我知道了!”张红旗放下工具,站起来走进院子。 看了一眼堆放在南院墙的柴火垛。 確实不多了。 最多就够烧两天的。 张红旗走进屋里,拿上步枪。 又带著开山刀、斧子和绳子。 “我去山里转转,弄点柴火回来。”张红旗和大丫,胡美丽说了一句,转身走出院子。 张红旗打了个呼哨,叫上黑王等狗子。 绕过北山坡,走进大山。 一路上,张红旗遇到不少赶山的妇女。 “张卫生员,你这是干啥去?” “张卫生员,这时候可不兴打猎。” 看到张红旗,一眾妇女都纷纷开口打招呼。 还有人提醒张红旗,现在属于禁猎期。 当然了,这个是老百姓自发的,是约定俗成的禁猎期。 因为六月份 正是山里野牲口繁殖的季节。 要么这个时候,刚刚下崽,要么刚刚发情交配。 “家里柴火不多了,我进山打点柴火。”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看你带著枪,还带著狗子,以为你要进山打猎呢。” “哪能啊! 我也是在北大荒待了好几年的老猎户了。 自然知道山里的规矩。 咱不打猎,也得小心山里的野牲口不是。 也不能给它们送口粮。”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脚下的步伐,却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这靠近屯子的山林,基本上没有能当柴火的枯木。 有也早就被靠山屯的人弄回家。 很多人,甚至直接砍还活著的杂木,弄回家,晒乾了当柴火。 反正,靠近大山,根本不用担心没柴火烧。 翻过一道山岗,张红旗走进一座山林。 在林子里慢慢穿行,寻找著合用的枯木。 张红旗没有那么多时间进山砍柴,所以,只能寻找那些比较粗大的枯木。 直接扛回家,劈成柴火。 一根枯木,就够张红旗烧个把月的。 张红旗並没有拴著黑王等狗子,任由它们来回奔跑。 七八个月的猎犬,已经长成了大狗。 尤其是张红旗用特製狗粮餵养出来的猎犬。 更是比一般的猎犬,都要粗壮高大。 比那些两三年的成熟期猎犬,要高出一头。 所以, 张红旗一点都不担心在山林里,狗子们会遇到危险。 反正,这周围,威胁最大的野牲口,就是野猪。 这个时候熊瞎子,一般情况不会来这边。 此时正是熊瞎子的发情期,都忙著繁衍后代呢。 至於野猪,真要是遇到了,张红旗还真不担心。 正好给黑王等狗子增加一点狩猎经验。 这个季节,因为不是发情期,所以公野猪和母野猪还没合群。 这个季节的野猪群,是以母野猪为主,都是母野猪带著数只, 十数只愣棒子觅食。 而公野猪都是单独觅食。 当然了,这说的也是外围深山的野猪。 外围深山,野猪群往往都属於临时组合。 都是发情期才临时组合起来的野猪群。 只有真正的深山老林子,那种人跡罕至,甚至人类无法涉足的核心深山区域。 有野猪王存在的野猪群,族群比较稳定,不会隨著季节分散。 当然了,蛋糕族群达到一定规模后,也会驱逐一些野猪离开族群。 进了山林,黑王等狗子开始撒欢。 黑王昂著头,四处嗅著,寻找著猎物的踪跡。 只可惜,张红旗还没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完全就是靠黑王等狗子的天性去狩猎。 所以,黑王等狗子的目標很散乱,追了半天可能只是一只野兔。 也可能是一只野鸡。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追踪到野猪,梅鹿。 张红旗也没管它们,专心寻找合用的枯木。 一片山坡上的山林快转完了,终於找到一棵枯木。 是一棵足有四五十公分的枯立木。 还是一棵松树。 张红旗最喜欢这样的枯木。 松木好生火,也耐烧。 这一棵枯木,弄回去,足够他烧一个月的。 张红旗拿著斧子,先把枯木砍倒,又把枯木上的枝丫砍掉。 最后只留下一根枯木。 张红旗伸手用力翻动了一下枯木,突然在枯木的树根位置,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黑乎乎,圆乎乎的东西。 这是茯苓。 茯苓是一种寄生菌,寄生在松树根上。 黑乎乎的,不仔细寻找,还真不容易找到。 小兴安岭並不是茯苓的主產区,但是小兴安岭茯苓的质量,要比其他地方的更好。 张红旗弯腰扒开树根附近的土壤,把所有的茯苓收起来,装进背囊里。 又在附近的松树根下,寻找了一圈。 扒拉了一下,感觉有点麻烦,张红旗乾脆打了个呼哨。 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第340章 猎犬找茯苓 茯苓都是埋在土里的,但又是寄生在树根上。 想要找出来,说容易也容易,说麻烦又比较麻烦。 毕竟,不是每棵松树的树根都有茯苓生长。 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叫过来,就是想让狗子帮他找茯苓。 汪,汪,汪。 很快,丛林深处就响起黑王等狗子的叫声。 又过了几分钟,黑王率先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抖著身子,甩掉身上的露水。 刚刚黑王等狗子不知道钻了多少灌木丛。 身上沾满露水,还有枝叶。 跑到张红旗身边,吐著舌头,往张红旗身上凑。 在张红旗身上来回嗅著。 张红旗弯下腰,在黑王脖子上轻轻抚摸著。 安抚著黑王。 紧接著,青龙、白龙等其它五条狗子也相继返回。 张红旗挨个抚摸,安抚了一番狗子。 这才又拿出他挖出来的茯苓,让黑王等狗子嗅了嗅。 “去,帮我找出来。”张红旗喊了一声,作势往外一扔。 黑王等狗子立马衝出去,想要寻找。 其实,茯苓並没有扔出去。 已经被张红旗藏在手里,等黑王等狗子跑出去后,又快速装进背囊里。 如果是有经验猎犬,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但是,黑王等狗子个子虽然大,但终究还是很稚嫩刚刚成年的猎犬。 一下子就上了当。 追出去,没找到张红旗扔掉的茯苓。 又不甘心,在地上来回嗅著。 很快,黑王就有了收穫。 在一棵足有四五十公分粗的松树下,有了发现。 对著松树根本,疯狂的叫著。 然后用脚在地上扒著。 不多长时间,就从地里扒出几个漆黑的茯苓。 埋在地里的茯苓表面有一层黑色的皮。 张红旗,夸奖的摸了摸黑王的狗头,又捋了几把,然后拍了拍黑王。 “去吧!继续去找。” “汪!汪!” 黑王叫了两声,又转身继续去寻找。 一个小时,又找到了七八窝茯苓。 茯苓一挖就是一窝一窝的。 张红旗掂了掂,差不多有二十多斤。 按照现在茯苓的价格,这些茯苓也值个二十来块钱。 这个时候,茯苓还没涨价,但也能卖到一块钱一斤。 张红旗叫回黑王。 弯腰试了一下,这棵枯树长度有七八米长,粗四十来公分,足有一千多斤。 张红旗勉强能抱起来,但想要扛著下山。 根本不可能。 他是有劲,但不是楚霸王,也不是李元霸。 盘算了一下,张红旗乾脆拿著斧子,把枯木砍成三段。 两米多一段。 这样,就能轻鬆扛回家。 一趟不行,那就再来两趟。 背上背囊,sks步枪,张红旗弯腰扛起一段枯木。 叫上黑王等狗子,往家里走。 一路上虽然难走,但也无惊无险,很快就靠近了靠山屯。 “张卫生员,从哪儿弄的枯木啊?” “好傢伙,这根木头不得有三百多斤?” “张卫生员,用不用我们帮忙啊?” “可得注意,別累著。” 一眾赶山的妇女,看到张红旗扛著一段枯木过来,顿时惊的乱鬨鬨的。 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还是比较善良的,都是在关心张红旗。 还有人,顺著张红旗来的方向,向著深山看去。 张红旗扛的枯木,明显就是一根枯木中的一段。 有人琢磨著,是不是去把张红旗遗留的枯木弄回来。 这么粗的枯木,可是好东西。 只是,想想家里的老爷们都在上工。 让她们这些老娘们进山去弄枯木,有点难为人。 没看她们赶山都是三五成群的,在屯子附近的几个山头上赶山。 不敢往更里面的深山去。 张红旗也没和他们多说,只是对著她们招了招手,继续往屯子走。 很快回到北山坡。 “哎呦,红旗哥 你怎么扛著这么粗的木头回来?” “这得多沉啊?” “红旗哥哥,你快擦擦汗。” 张红旗一回到家里,就被七仙女给包围了。 嘰嘰喳喳的关心著他。 “我说你们几个,先让开。 让我把木头放下再说。”张红旗苦笑著说道。 一群小丫头光顾著关心他了,愣是让他扛著木头多站了好几分钟。 把枯木扔在南墙边上,张红旗才接过四丫手里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是不轻鬆。 就是张红旗这个体力,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把毛巾还给四丫。 张红旗才把背囊拿下来,又把sks步枪的弹夹卸下来,放回屋里。 这才打开背囊,把里面的茯苓倒出来。 “红旗,这是什么?” “红旗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胡美丽和大丫都满脸好奇的问道。 “小树林,大妮,二丫,你们都过来。 考一考你们,看看我捡回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张红旗没有回答,而是把小树林等人都叫了过来。 二丫,三丫,小树林等人都围过来,盯著地上的茯苓看了起来。 只是,眼神充满了无知的童真。 炮製好的茯苓他们认识,原始状態的茯苓,他们都没见过。 “哈哈! 这个叫茯苓! 是属於还没炮製过的新鲜茯苓!”张红旗笑著给她们解惑。 张红旗又接著说道:“等回头,我去买几本《本草纲目》回来。 你们好好的学习一下。 咱们这大山里,可是藏著无数的宝贝。 只要你们有本事,养家餬口那都是小事。” “红旗哥,这茯苓很贵吗?”大丫在边上好奇的问道。 大丫跟著张红旗学习医术也没学多长时间,就去了林场上班。 自然也不知道,茯苓的价格。 “晒乾切片的茯苓,能卖到一块钱一斤。 这些有二十多斤,还只是我一个小时找到的。 要不是怕你们担心,我估计一天找个几百斤都很轻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么贵啊?”大丫和胡美丽齐声惊呼道。 “那当然了,咱们卫生室就有茯苓,咱们进货的价格一斤就要一块五毛钱。”张红旗道。 “红旗,你刚刚说山里有很多茯苓?”胡美丽问道。 “咱们这边山里茯苓並不是很多 但是,只要发现,基本上就是一大片。 那一片树林,我只是找了很少的一部分。 再仔细找找的话,找个几百斤还是很轻鬆的。”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第341章 带著大丫进山 “怎么,你还想进山去挖茯苓啊? 几百块钱確实不少,但也就那样。 你们还是在家好好的包包子吧。”张红旗看出了胡美丽的心思,笑著说道。 “红旗,你这口气是真不小。 几百块钱都看不到眼里了。”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讽刺道。 “呵呵。 几百块钱,我还真看不到眼里。 真想赚钱,有的是手段。”张红旗轻声笑道。 “那你大老爷,倒是带著我们赚点轻鬆的钱。 也不求多,一年赚个千儿八百的就行。”胡美丽继续调侃道。 “行啊。 等九月份的时候,我带你们去抓林蛙。 雪蛤油,那可是滋补圣品。”张红旗继续轻笑道。 “一斤林蛙,也才一块来钱。 一天下来也抓不了多少只林蛙。”胡美丽撇撇嘴道。 公社收购站,收晒乾的林蛙,论担收。 一担也就是一百斤,给一百四十块钱,外加一百斤化肥票。 可见,哪怕七十年代,林蛙也是很值钱的。 当然了,这里要求的是含有雪蛤油的林蛙。 不是已经取了雪蛤油的林蛙。 林蛙也不是那么好抓的,跳的高,跳的快。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也发明了很多抓林蛙方法。 想什么坞子法,晚上用手电筒或者火把照林蛙,再一个就是比较笨的办法。 在河边翻石头。 林蛙到了河里,都习惯性的钻到石头底下去冬眠。 所以,到了秋天,在河边只要翻开石头,就能找到林蛙。 这几种方法都有限制性,一年下来也抓不了多少林蛙。 要不然,价格也不会那么高。 “那是你们的方法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等九月份的时候,我带你们去抓林蛙。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捡钱。”张红旗也没在意胡美丽的態度,继续笑著说道。 “真的? 抓林蛙能像捡钱一样容易?”胡美丽有些不相信。 “绝对真的! 到时间,那林蛙就在那儿待著,等你去捡。 你就擎等著,捡钱。 而且还不用晚上去守著。”张红旗笑道。 “真的假的?”胡美丽有些相信,但又有些怀疑张红旗在骗他。 “红旗哥,你和我说说,你是用什么方法抓林蛙啊?”大丫也被张红旗的话,挑起了好奇心。 “哈哈,想知道啊? 不告诉你!”张红旗对著大丫笑道。 “哎呀,红旗哥,你討厌!”大丫跺著脚,撒娇道。 “哈哈,暂时保密。 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张红旗依然没有说抓林蛙的办法。 女人和孩子,不能指望她们保密。 张红旗现在告诉她们,说不定下个星期,就会传遍整个靠山屯。 张红旗的方法可是属於绝户计,真不能乱传。 不然,等不到八十年代,小兴安岭的林蛙就能被抓的绝种。 “对了,你们午饭做好了吗?”张红旗岔开话题问道。 “做好了,就等你大老爷回来吃饭了。”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才开口说道。 “哼,一会使劲吃,我吃穷你。”大丫娇嗔一句,走进厨房。 “哈哈!” 张红旗大笑著把绑腿解开,然后去洗漱,又进屋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才来到堂屋。 此时,胡美丽和大丫已经把香喷喷的薺菜肉包子端上桌。 一盆苞米茬子粥。 还有一小盆酱菜。 吃著包子,就著酱菜,喝著苞米茬子粥。 这薺菜肉的包子,就是好吃。 肉香味掺杂著薺菜的清香,好吃还不腻。 “胡姐,怎么没做红烧肉啊?”张红旗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开口问道。 “中午忙著蒸包子,没做红烧肉。 等晚上吧。 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包子下午还得蒸三锅。”胡美丽回答道。 一条猪后腿,加上薺菜等其它的配菜,包包子的话,能包好五六锅包子。 一上午,也只蒸了两锅包子。 “恩!”张红旗点点头,“我下午进山,把剩下的两段枯木扛回来。” “红旗哥,我能不能跟著你进山。”大丫满脸期待天黑看著张红旗。 大丫很想能够和张红旗单独相处一会。 只是,每次她休息来张红旗这里,几个妹妹都会跟著。 甩都甩不掉。 而且,每次过来 ,不是胡美丽在就是白洁在。 这让大丫很是不满。 但又说不出来。 “你……” 张红旗刚要拒绝,胡美丽开口说道:“让大丫跟著你去吧。 正好把你说的茯苓挖回来。 几百块钱,也是钱。” “红旗哥,我也想跟著你进山。”二丫也跟著说道。 “你下午和我一块蒸包子。 你们都进山,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胡美丽替张红旗回绝了二丫的想法。 大丫也是死死瞪著二丫。 那眼神,很是凶狠。 仿佛二丫再敢说跟著进山,大丫就要弄死她。 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著张红旗。 那意思,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 张红旗都被大丫瞬间的表情转换给惊呆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大丫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张红旗无奈的笑了笑。 “行吧,你一会儿,跟著我进山。”张红旗点点头。 很快吃完饭,张红旗又换上进山的衣服。 找出一副绑腿,递给大丫。 让大丫自己把绑腿绑上。 他自己也把绑腿绑好。 这个季节,山里可是有不少毒虫,比如草鞋底什么的。 不绑好绑腿,进山很危险。 都收拾好了,张红旗才背上背囊和sks步枪,带著大丫,叫上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顺著山路走进大山。 一路上,进山赶山的妇女,都还没回家。 这个季节,是赶山最好的时候。 这些妇女根本不捨得回家吃饭。 都是带点乾粮,带点水。 直接在山里吃点东西垫吧垫吧,继续赶山採摘山野菜和蘑菇。 不把麻袋装满,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红旗哥,谢谢你给二丫她们放假。 不然,今年我们家可就没有山野菜吃了。” “红旗哥,你看那边好漂亮啊!” 一路上,大丫很开心,跟在张红旗身边,嘰嘰喳喳的说著话。 “给,送给你的!”张红旗从路边摘了一把野,递给大丫。 “谢谢红旗哥!”大丫满脸羞涩又开心的接过野。 第342章带著大丫进山2 “傻丫头!”张红旗宠溺的摸了摸大丫的头。 张红旗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的。 明知道,他有两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还愿意嫁给他。 这样的女人,不是傻,是什么? 其实,张红旗不知道的是,前年他救了王老牛,就在大丫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张红旗长的不是特別帅,但是国字脸,很符合这个年代对男人的审美。 而这个年代,很多农村女孩子要死要活的嫁给知青。 哪怕这些知青,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也在所不惜。 就是因为,知青和农村人气质不一样。 这种別样的气质,在农村很特別,很能吸引一些无知少女。 当时的大丫,刚十六岁,正是情竇初开的时候。 被张红旗吸引,也很正常。 大丫不是那些无知少女。 但,张红旗也不是那种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的知青。 医术高明,又会功夫,还能进山打猎。 自然更加吸引大丫。 原本张红旗对於大来说,也只是少女的一个美丽的梦。 谁知道,张红旗会落户靠山屯,这就让大丫那个少女的梦,发芽生长。 加上,张红旗落户靠山屯后的所作所为,更是让大丫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別说大丫这种没经过世事的女孩。 白洁和胡美丽,不也是这样被张红旗给吸引。 甚至,主动的反推张红旗。 男人好色,女人也一样好色。 张红旗长的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身体强壮,自然很吸引女人。 “我才不傻呢!”大丫娇嗔一句,抱著野傻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走吧,还有不少路呢。”张红旗笑道。 “知道了!”大丫蹦蹦跳跳的跟在张红旗身边。 “红旗哥,你的房子什么时候能够建好啊? 我看你弄了这么长时间。 才製作了那么一点石砖? 你为什么非要製作那种石砖? 直接用石头不好吗?”大丫扭头看著张红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道。 “用石头也能建房子,可是用石头的话,就要用水泥和沙子。 沙子还好说。 水泥不好弄。 我也不想欠太多的人情。 再一个,你不觉得,自己动手,一点一点的建设自己的家。 会特別有成就感?”张红旗耐心的给大丫解释道。 “成就感是啥?”大丫疑惑的问道。 “成就感,就是你努力做好一件事情后,那种喜悦的感觉。 你自己想想,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有啊! 我第一次学会做饭,被爹娘夸奖,那时候我特別高兴。 还有我第一次学会缝衣服,给四丫改了一件衣服,看著她高兴的样子,我也很高兴。 原来这就是成就感啊?”大丫歪著头琢磨了一下,然后兴奋的说道。 “呵呵,这就是成就感!”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又笑著补充道:“越是困难,费时越长的事情,干好之后,成就感就越足。” “红旗哥,那我来给你帮忙吧!”大丫兴奋的说道。 隨即又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是,我不会干石匠活。” “不用,你白天要上班。 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妹妹们。 我这边不用你帮忙,你就等著,我盖好房子,娶你过门吧。”张红旗笑道。 “哎呀! 红旗哥,你说什么呢!”大丫害羞的跺跺脚,向著前面的山路跑去。 “呵呵!”看著大丫有些慌乱,逃跑的身影,张红旗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丫头还是很可爱的。 大胆的时候,是真大胆,敢当面和他说,不在意他有其他女人,就愿意嫁给他。 可是,一说到结婚的话题,又有些害羞。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之前发现茯苓的树林。 “大丫,我让黑王他们寻找茯苓。 你看著找点山货,晚上咱们燉鸡吃。”张红旗对著大丫吩咐道。 “好!我刚刚看到好多榆黄蘑,榆黄蘑可好吃了。 晚上咱们还可以用榆黄蘑包饺子。”大丫立马兴奋的说道。 张红旗笑著点点头,“行啊。 那你去采榆黄蘑吧。 我上午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功夫去採摘。” 榆黄蘑是一种很珍贵的蘑菇公社那边的收购价,也达到了五六毛钱。 只是,张红旗真没耐心,去一点点的採摘。 主要还是,榆黄蘑並不是太多,可能好几棵松树下面,才会有那么一丛。 看著大丫去採摘榆黄蘑。 张红旗也把黑王等狗子叫过来,让黑王等狗子继续寻找茯苓。 有了上午的经验,黑王等狗子动作很快,不多久。 就找到四五窝茯苓。 还是找茯苓简单一些,一找就是一窝。 一窝就要好几块钱。 “红旗哥,这片林子的蘑菇有好多啊。 不光有榆黄蘑,还有榛蘑,松蘑,我都捡了好多了。”大丫跑到张红旗身边,开心的叫道。 “这地方,平时也没人过来。 咱们屯子的妇女不敢过来。 敢过来的都是猎人,又看不上这些蘑菇。”张红旗笑道。 这边对猎户来说,属於近山。 来这边的都是以打野鸡,野兔,掏獾子,打黄鼠狼为主的猎户。 老猎户,老炮手,都是打大牲口的,会去更远的深山。 但是,不管哪种猎户,都不会分心去採摘蘑菇。 倒不是蘑菇不值钱,主要是丟不起那个人。 你一个大老爷们,猎户跑到深山去不打猎物,反而跑去採摘山货。 时间长了,那些猎户都不会再和这样的人玩,怕丟人。 这也就导致了,深山老林里,蘑菇真的很多。 有些生產队,也会组织社员,进深山老林子里採摘珍贵的蘑菇。 比如榆黄蘑,猴头菇这些。 “红旗哥,那边有一窝蜂巢。”张红旗正弯腰挖茯苓的时候,大丫又跑过来,拉著张红旗的手说道。 “发现蜂巢了?”张红旗惊喜的问道。 “恩!”大丫使劲点点头。 张红旗跟著大丫来到一个山崖边上。 来回飞舞的蜜蜂,在山崖上来回盘旋。 山崖上还有一大片土黄色的蜂蜡。 “大丫,你这次可是立功了。 等回头把这个蜂巢掏了,队里肯定要分你几斤蜂蜜。”张红旗笑道。 第343章带著大丫进山3 “红旗哥,咱们自己不掏吗?”大丫期盼的看著张红旗。 “咱们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怎么掏? 反正,队里准备成立一个养蜂场。 正好让队里掏了,咱们坐等分蜂蜜多好?”张红旗耸耸肩道。 这个时候,也不是掏蜂巢的季节。 真正適合掏蜂巢的季节,是深秋和初冬。 那个时候,当年的蜂蜜正好成熟,也是掏蜂蜜的最好时刻。 “红旗哥,你说了算。”大丫很是乖巧的答应道。 “哈哈,放心吧。 到时候,我去和赵队长谈,肯定会多要一些蜂蜜作为信息费。”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丫的头髮。 “恩!”被张红旗这么亲昵的一摸,大丫立马红著脸低下头。 看的张红旗一阵心动,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大丫的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大丫顿时感觉身体一阵酥软,瘫倒张红旗的怀里。 看著趴在自己怀里,紧紧闭著眼睛的大丫,张红旗忍不住再次低头亲在大丫的嘴唇上。 大丫闭著眼,生涩的回应著张红旗的亲吻。 张红旗也没太过分,亲了一会,就鬆开口,让大丫趴在自己怀里休息。 再亲下去,大丫就要窒息了。 再一个,张红旗也不想太著急的吃掉大丫。 把最珍贵的留在新婚之夜。 那样,才更有意义。 “你还採摘山货吗?”抱著大丫过了一会后,张红旗轻声问道。 “哎呀,都怪你。 还有好多榆黄蘑没有採摘呢。”大丫立马从张红旗怀里站起来,红著脸抱怨道。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丫的脸,“那你快去採摘吧。 等一会,我们就该回去了。” “恩!”大丫低声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採摘山货。 看著跑走的大丫,张红旗笑著舔了舔嘴唇。 少女的唇,还是挺甜的。 张红旗又转身继续挖茯苓。 一个小时后,张红旗把周围的茯苓全部挖完。 这才又找到大丫,“大丫,时间不早了。 咱们该回家了。” “哦? 这就要回去了?”大丫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刚刚她可是採摘到十几斤的各种蘑菇。 榆黄蘑,榛蘑,松蘑都有。 张红旗接过大丫手里的袋子,塞进背囊里。 然后背在背上。 “红旗哥,我背著吧?”大丫主动开口说道。 “不用,我背著就行。 你帮我背著枪吧!”张红旗说著把背上的sks步枪交给大丫。 “好吧!”大丫也没再坚持。 张红旗背著背囊,找到之前的枯立木。 弯腰扛起一段枯木。 然后又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招呼回来。 “走吧!”扭头对著大丫招呼了一声。 顺手牵著大丫的手,往林子外面走。 “恩!”大丫低低答应了一声,跟著张红旗往外走。 “这林子里还有好几棵枯立木,明天我再过来几天。 弄回去,差不多够我烧一个冬天的。”张红旗笑著对大丫说道。 “红旗哥,我们林场有好些杂木和梢头,价格很便宜。 我们林场职工买的话,一毛钱就能买一百斤。”大丫低声说道。 她有些不捨得让张红旗进山扛木头。 “一毛钱就能买一百斤? 那还真是便宜。” “明天,我和我们科长说一声,从林场买一些梢头。 就是得自己去堆场拉。”大丫又接著说道。 “那肯定的,这要是运到山下的货场。 光运费也不止这个价了。”张红旗道。 其实,堆场的梢头根本不值钱。 好多在堆场上班的工人,自己弄回家,根本不要钱。 一毛钱一百斤的价格,是对其他岗位上的工人说的。 毕竟,从採伐场拉到堆场,也是要功夫的。 “回头,让我爹去堆场拉回来,多拉一些回来。”大丫主动说道。 “哈哈,你就不怕你爹骂你啊? 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张红旗忍不住打趣道。 “才不会呢! 反正,我们家也要烧柴火。”大丫娇嗔道。 “別麻烦你爹了。 我也没啥事,自己进山弄点枯立木也不麻烦。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遇到人参呢。”张红旗笑著婉拒了大丫的好意。 真要是让王老牛给他拉柴火,会不会骂大丫不知道。 被气的大骂张红旗无耻,是肯定的。 怕大丫不高兴,张红旗又接著说道:“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自己进山砍柴,也是一种生活体验,我享受的是这种成就感。” “好吧!”大丫乖巧的点点头。 两个人说著话,倒也不觉得枯燥。 不知不觉就到了靠山屯附近。 此时已经是傍晚四点多钟。 进山赶山的妇女,也都开始往回走。 一个个妇女扛著麻袋,轻鬆的行走在山路上。 东北女人泼辣,但也是真能干。 好多妇女,干活一点不比大老爷们差。 各个生產队里都有被叫作铁娘子的妇女。 拿的都是壮劳力的满工分。 “张卫生员,你们这又扛回来一根木头?” “大丫,你也跟著进山了?” 看到张红旗和大丫,一眾妇女笑著和他们打招呼。 只是笑容中带著些许的曖昧。 一男一女进山,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 不过,因为忌惮王老牛,大家也只是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那些小话,可不敢乱传。 其实,靠山屯的人都知道大丫对张红旗的心思。 赵队长为此还专门找到张红旗,想要保媒。 只是,被张红旗给拒绝了。 那个时候,张红旗刚刚和白洁、胡美丽確定关係。 是真没有结婚的想法,也不想耽误大丫。 只是没想到大丫这么痴情。 “桂香嫂子,你们今天这收穫也不小啊?”张红旗大声回应道。 “还行,都是些不值钱的山野菜。”桂香颇故作谦虚的说道。 “桂香嫂子,等你们把山野菜晒乾了,咱们换一点啊!”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啊,你都准备换什么?” “我不挑,各种山野菜,蘑菇啥的都行。”张红旗道。 “红旗哥,你不用和她们换。 二丫她们进山也採摘了不少山货。”大丫小声说道。 “我准备多换点,寄回家送人。 这些山野菜,干蘑菇啥的在咱们这儿不值钱。 但是,到了四九城可是稀罕物。”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第344章 计划传授形意拳 说说笑笑,张红旗和大丫回到北山坡。 把枯木放到南墙边。 又把背囊拿下来,放在地上。 “你们回来了?收穫怎么样?”胡美丽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问道。 “美丽嫂子,我摘了好些榆黄蘑,还有松蘑。”大丫一边说著,一边把自己採摘的蘑菇拿出来。 “哎呀妈呀,你们采了这么多蘑菇?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光顾著…… 咳! 这么多榆黄蘑,你们要是早点回来,咱们可以包饺子了。” 胡美丽在张红旗和大丫身上打量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丫俏脸通红,瞪了胡美丽一眼。 她自然听了胡美丽话里的意思。 大丫的表情没有嚇住胡美丽。 反倒是逗的胡美丽咯咯直笑,笑的枝乱颤。 张红旗也没搭理她们,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反正,大丫也不是那种病娇女,更不是什么软性子的女孩。 张红旗拿著sks步枪走进屋里,把sks步枪的弹夹卸下来,分別放好。 五丫已经很有眼力见的给张红旗泡了一杯茶。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父,你喝茶。” “好,谢谢五丫。”张红旗笑著接过茶缸子。 喝了一口茉莉茶,才放到一边。 “小树林,大妮,五丫,六丫,七丫,你们练一下三体桩。 一个个来! 我看看你们的进度。” “是!” 小树林等几个,一脸严肃的答应道。 小树林等人一个个站在堂屋中间,开始练三体桩。 “都不错! 三体桩练的已经很熟练,呼吸节奏也很熟练。”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说道:“明天晚上开始,我教你们真正的形意拳。” “师父,真的?” “师父,我们可以练形意拳了?” “太好了!” 一眾徒弟满脸惊喜的看著张红旗,在堂屋里蹦跳著,发泄著心中的兴奋。 “当然是真的! 师父还能骗你们?”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院子里,大丫和胡美丽已经招呼著二丫、三丫、四丫开始处理那些新採摘的蘑菇。 新採摘的蘑菇,除了现吃。 想要保存,就需要晾晒。 怎么晾晒,这是一个学问。 讲究一点的,要用软毛刷子,乾净的布,把蘑菇擦拭乾净。 然后放在不见太阳的位置,晾晒风乾。 这个年代,这么讲究的可不多。 大多数都是,直接晾晒。 等吃的时候,再泡发清洗。 晾晒之前,绝对不能用水清洗。 不然,怎么晾晒都不管用,全都得腐烂。 对於清理、晾晒蘑菇,胡美丽、大丫他们都是熟手。 不过,也只是把蘑菇上的杂草什么的,挑拣出来。 然后放到院子里的凉棚里晾晒 去年搭建的凉棚,是用来晾晒腊肉的。 现在正好用来晾晒蘑菇。 屋里欢声笑语,屋外则是窃窃私语,北山坡的院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这时,一身白洁快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此时的白洁,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碎衬衫,下身穿著一条黑色裤子。 上身白色碎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这一身打扮,一点都不像农村干部,倒是很像县里的干部。 白洁进院环视一圈,看到胡美丽等人在晾晒蘑菇,有些惊奇的问道:“你们进山了? 采了这么多榆黄蘑。” “红旗和大丫进山采的。 早知道山里有这么多蘑菇,我也跟著进山了。”胡美丽捋了捋头髮说道。 “白姐来了? 吃饭吧!”张红旗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对著胡美丽说道。 胡美丽应了一声,扭头对著说道:“好,大丫,明天晚上过来吃饺子。” “好啊! 只是,我下班回来,就挺晚了。” “没事,你过来吃现成的就行。 不是还有二丫她们帮忙包饺子吗。”胡美丽娇笑著说道。 张红旗和大丫回来之前,胡美丽就已经做好了晚饭。 只是为了等他们,以及白洁,所有才没开饭。 现在,白洁到了,自然可以开饭。 晚上,胡美丽炒了一大盆红烧肉。 纯的红烧肉。 吃的一眾孩子满嘴流油。 还有香喷喷的包子。 吃完饭,二丫等人主动把碗筷洗刷乾净。 等眾人要离开的时候,张红旗留下明天早上吃的包子。 其他的都让白洁、胡美丽和大丫带走。 送走眾人后,张红旗在院子里洗了凉水澡。 然后又把家里的黑王等狗子餵饱。 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张红旗这才悄然离开。 张红旗熟门熟路的绕道西岭,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原本还想著给你们创造机会。 没想到,你居然带著大丫去采蘑菇了。”胡美丽也跟著调侃道。 张红旗笑著道:“采蘑菇? 你这个建议不错,等下次和大丫进山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 “呸,一天天的没个正形!”白洁好像想到了什么,红著脸啐了一口。 “咋不正经了? 六月份进山采蘑菇,多么正经的事?” “正经行了吧!”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 “哈哈…… 我想起一首歌。 采蘑菇的小姑娘, 背著一个大竹筐。 清晨光著小脚丫, 走遍树林和山岗 ………” “你还会唱歌? 这是什么歌,还挺好听?”白洁有些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哈哈,那是! 你男人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只是,没机会展示罢了!”张红旗大笑道。 “看把你能耐的! 明天下午,我跟著你进山采蘑菇啊?”白洁趴在张红旗怀里,娇声问道。 “好啊,荣幸之至!”张红旗顿时眼睛一亮,笑著说道。 “我也想去,可惜! 我下午还要上课! 我发现这当老师也不是那么好,被学生给拴住了。”胡美丽有些渴望,又有些失落的说道。 “这个还不简单,现在已经六月份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放暑假。 到时候,我带你进山采蘑菇去!”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自己女人的这点要求,必须满足。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简单煮了半锅苞米茬子粥。 就著酱菜,吃了十几包子。 薺菜肉的包子,越吃越香。 吃完早饭,张红旗又把黑王等狗子餵饱。 这才关好门,下山。 靠山屯的社员已经开始干活。 如今,靠山屯新建房子的那些地基,已经建好。 已经开始打土坯墙。 第345章 带著白洁进山 农村的土坯房,有两种。 一种是用土坯砖砌筑的土坯房。 很多人,都是利用生產队不忙的时候,自己去拉土回来。 没事的时间,就製作一些土砖。 放在一边晾晒好之后,码放起来。 等到土坯砖攒的够盖房子了,集中找人过来帮忙盖房子。 好像关內的土坯房都是这么盖的。 关外,东北地区这边,因为冬天寒冷。 所以土坯房的墙体都比较厚。 能够达到六七十公分,有些甚至能够达到八十公分。 东北的土坯房一般是採用“干打垒”和“拉合辫”两种方式来砌筑墙体。 靠山屯现在用的就是干打垒的方式,砌筑墙体。 用两块木板夹成模具,向中间填入潮湿的土,然后层层夯实。 一般是先用石夯,再用木夯一点点的夯实。 潮湿的土里,还会添加一些剁碎的麦秸秆或稻草。 至於拉合辫,则是用编织好的草绳,拧入湿泥中,像编辫子一样,然后一圈圈盘叠起来形成墙体。 不过,拉合辫砌筑墙体,会比较麻烦。 所以,靠山屯这边採用的是干打垒。 可惜,现在的没有那个条件。 以前的时候,土財主盖土坯房的时候,还会加入米浆和土。 那样砌筑出来的土坯房,更加结实。 张红旗现在住的土坯房,当初修建的时候,应该就是用了米浆。 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了,依然能够使用。 此时,一些进度快的房子,墙体已经起来一米多。 张红旗没有停下看他们干活。 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靠山屯小学。 和往常一样,先打扫卫生,然后去接开水。 等到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之后,王老头和胡美丽联袂走进来。 “红旗,谢谢你啊!”王老头一见到张红旗,就笑著道谢。 “王老师,你这话可把我给弄懵了。”张红旗疑惑的看著王老头。 “谢谢你的包子啊! 薺菜肉包子和蘑菇肉的包子,都老香了。”王老头笑道。 “嗨! 这个你还真谢不著我。 昨天包包子的是胡老师和大丫她们。 我也就是提供了厨房和猪肉。 给你送包子的也是胡老师。 所以,你要谢就谢胡老师吧。”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胡老师我自然要谢,张老师也要谢。”王老头笑著说道。 “王老师,太客气了!”张红旗笑著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出门敲响上课铃声。 第一节课,依然是八部金刚功。 所有孩子已经练的很熟练,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经过半年多的锻链,以及每天早上的食补。 孩子们都猛躥了一节个子。 有的孩子,更是直接长了小半头。 当然是小孩子的小半头,也就是七八公分。 张红旗监督著孩子们练完八部金刚功,这才宣布下课。 回到办公室,和王老头、胡美丽说笑几句后,张红旗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人还是去赶山了,所以卫生室只有他一个人。 在卫生室里待了一会,写了一会医书,接待了两个病人。 张红旗才又回到靠山屯小学。 这一节课是桩功课。 孩子们的桩功和呼吸法已经入门,按照正常的情况,可以正式练拳了。 张红旗打算先把自己的徒弟教会,然后再让徒弟带著孩子们练拳。 回头可以调整一下锻链的次序。 八部金刚功不再练了,早上第一节课练桩功。 第三节课练形意拳。 张红旗无所谓,只要孩子们愿意学,他就愿意教。 至於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毕竟,有些孩子,等到两个月后,就要去公社上学。 或者自此輟学。 这个,张红旗也没办法改变。 他只是卫生员,兼职老师。 或许,如果下半年真有知青过来。 会改变这种情况吧。 到时候,靠山屯可以在完善靠山屯小学的学制。 完善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班级和学制。 那样的话,靠山屯的孩子,不用再因为没办法去公社上学,就只能輟学。 上完课之后,张红旗又回到卫生室。 一直忙到中午,张红旗才关门离开卫生室。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洗漱一番后,开始生火做饭。 刚刚吃完饭,白洁就到了。 “你这人还真是犟。 庞队长他们走了,你就不在大队部食堂吃饭了?”白洁扭著腰走进院子,对著张红旗娇嗔道。 “我一个人想吃点什么, 就做点什么。 多自在? 何必去大队部食堂占那个便宜?”张红旗不在意的笑著解释道。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白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说好的,今天带著白洁进山去赶山。 “现在就出发!”张红旗乾脆的说道。 张红旗走进屋里,拿上背囊,sks步枪。 又把绑腿绳拿出来,递给白洁两根。 又自己也把绑腿绑好。 这才看向白洁,笑著问道:“白姐,你会绑绑腿吧?” “小瞧人不是? 姐姐也是山里人,虽然没跟著进山打过猎。 但是,进山赶山可没少干。”白洁翻了翻白眼道。 “白姐巾幗不让鬚眉。”张红旗竖著大拇指夸了一句。 等白洁绑好绑腿,张红旗才带著她,领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说说笑笑走进大山深处。 走了没多长时间,就看到不少村里的妇女,在山坡,山顶忙活著。 这个季节,是赶山的好季节。 尤其是蕨菜,正是採摘的时候。 要知道,蕨菜可是能够出口创匯的好东西。 小鬼子最喜欢吃蕨菜。 所以,林场收购站和公社收购站,每年都有收购任务。 生產队给妇女放假,让她们来赶山,就是为了,能够让她们多採摘一些蕨菜。 一路上白洁大大方方和村里的妇女打著招呼。 “白洁,你们这是干啥去啊?”有和白洁关係好的妇女,大声问道。 “和你们一样啊! 我这也是跟著红旗,进山去赶山。”白洁大大方方的回应道。 张红旗没有插话,就看著白洁和村里面的妇女们隔著山路聊天。 很快,翻过一道山岗,已经看不到赶山的妇女。 第346章发现老兆头 很快就到了之前的山林。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停下,而是又往前走,翻过山头,来到另外一片山林。 这边的林子,和之前的松树林不一样。 而是一个松树,白樺树,榛树等多种林木的杂木林。 这片林子里还生长著不少灌木林。 “红旗,这片林子还真幽静。 你就没点別的想法?”进了林子,白洁没有急著去採摘蘑菇,而是把手搭在张红旗肩膀上,挑眉说道。 “想法自然有,只是担心你一会还有没有力气走回去。”张红旗搂住白洁的腰,笑著说道。 “不要紧,你可以背著我回去啊。”白洁继续挑逗道。 “得,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能拒绝。”张红旗笑著,低头亲在白洁嘴上。 一个多小时后,白洁靠在一棵榛树上休息。 张红旗则在林子里寻找枯木。 来一趟山里,总不能就为了在山里打一次牌吧? 张红旗很快就找到一根倒木。 枯木分为枯立木,倒木和腐木。 有著一根倒木,今天就不算白来一趟。 这是一棵椴木,树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木耳。 估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这椴木上的木耳,都会感觉呼吸困难。 张红旗先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布袋,然后快速的把木耳全部摘下来。 这棵椴木很粗,足有六七十公分粗细。 张红旗把所有的木耳摘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木耳。 把木耳摘完,张红旗又拿出斧子,把椴木分成五段。 这棵椴木,必须要弄回去。 放在院子阴凉的地方,洒点水。 就能有吃不完的木耳。 不光吃不完,一年下来,能收穫几百斤干木耳。 这棵椴木能长满木耳,说明里面已经完全被木耳的菌丝渗透。 一根一米长,直径在15厘米的椴木,一年下来就能收穫十来斤木耳。 张红旗发现的这根椴木,足有十来米长,六七十公分粗。 一年下来,收穫一百来斤干木耳很轻鬆。 忙活完这一切,白洁那边也终於休息好了。 “红旗,刚刚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白洁脸上还带著潮红,抱著张红旗的胳膊,兴奋的说道。 “那是,你刚刚的叫声,大的把野鸡都嚇飞了好几只。”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还不都怪你!”白洁白了张红旗一眼。 说起来,在山林里打牌的感觉,確实不错。 真的很刺激。 所有,张红旗也有些激动。 说笑几句后,张红旗正准备扛上椴木,无意识的在边上一棵椴树下扫了一眼。 看到在边上那个差不多有七八十公分的椴树下,有著好几朵小红。 “我靠!”张红旗直接惊呼出声。 “咋了?”白洁被张红旗的叫声嚇了一跳。 “白姐,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张红旗抱著白洁亲了一口。 “討厌。 一惊一乍的!”白洁轻拍了一下张红旗。 “白姐。 你会喊山吗?”张红旗没在意白洁的拍打,而是认真的问道。 “喊山? 你发现棒槌了?”白洁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惊喜的问道。 “恩!”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会,我听我爹说过喊山的规矩。”白洁道。 “那就好!”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来到椴树下,跪在地上,扒开边上的草丛。 然后大声喊了一声,“棒槌!” “什么货?”白洁接山道。 “五品叶!”张红旗又確认了一遍,才开口喊道。 “快当!快当!”白洁又接著回应了一句。 才跑到张红旗身边,“红旗,真发现棒槌了?” “是啊! 还是个老安子。”张红旗笑著指了指椴树上的兆头。 所谓兆头,就是过去采参人,发现人参后,会在附近的树上,留下记號。 一般是剥下一块树皮,然后在上面记上,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样的人参,多少株,什么人发现的。 然后用火把这个记號,用火烧一下。 这就是兆头。 时间长了,自然就是老兆头。 “哇,这个老兆头是一百多年以前发现的。”白洁凑到老兆头上,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並没有去看,而是找了一棵树枝,用开山刀削割出棒槌签子。 张红旗又从背囊里拿出一块红布,撕出一条红布条。 又弄了两根树枝,製作了一个简易的棒槌锁。 插在棒槌两边。 然后才用棒槌签子,慢慢开挖人参。 这才进山,张红旗就没想著能遇到人参。 所有並没有带专业的采参工具。 不过,也不影响采参。 白洁看完老兆头后,就没有再上前添乱。 而是很乖巧的待在一边,看著张红旗挖参。 白洁这是老传统。 女人不能放山,不能采参,不然会惊走人参,还会招来不祥。 总之就是女人放山采参,不吉利。 在传统放山采参人中,女人是禁忌。 张红旗也没去纠正这些,总不能说那都是迷信吧? 这要是迷信的说法。 那他的黄粱一梦算怎么回事? 张红旗认真的埋头挖参,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五品叶挖了出来。 这也是因为五品叶的根须,並不是很多。 不懂人参的人,往往以为人参的参龄越高,参须就会越密集。 其实不然。 人参的参龄越大,参须反而会越少。 隨著人参的生长,参须会逐渐脱落,並且在人参上留下一个个凸起的斑点。 这些斑点就是人参的珍珠点。 辨认野生人参的一个辩识点,就是珍珠点。 张红旗把人参挖出来后,起身找了一棵白樺树。 剥下一块樺树皮,又挖了一些苔蘚。 然后把人参放到樺树皮上,又用苔蘚把人参包裹起来,这才压上另外一块樺树皮。 用红绳把樺树皮捆绑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张红旗又简单四下寻找了一遍,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棵椴树下,是个老安子,人参有不少。 不算张红旗挖出来的这一株五品叶,还又发现了两株四品叶,三株灯台子,五株二甲子。 今天没有时间,继续抬参。 只能先回家,明天再过来抬参。 反正,也不担心,一晚上的功夫,被別人发现这里的人参。 要被发现,早就被人发现了。 估计,当初留下老安子的采参人,早已经不在。 第347章 人参引起的变化 张红旗扛起椴木,才发现黑王等狗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红旗扔下椴木,打了个呼哨。 等了好一会,黑王等狗子才跑回来。 黑王嘴里还叼著一只野鸡。 青龙和白龙嘴里各叼著一只野兔。 龙和灰龙则叼著半只野鸡。 很明显的,这是爭夺猎物的时候,把猎物撕碎了。 “哎呀妈呀! 黑王它们都会捕猎了!”白洁惊喜的叫道。 “开春的时候,就会捕抓野鸡和野兔了。 不过,抓到完整的猎物,还是第一次。”张红旗笑著弯腰,接过黑王等狗子的猎物。 野鸡已经咬死了,野兔倒是还活著。 张红旗也没客气,接过野兔之后,直接一把拧断脖子。 把猎物塞进背囊里,背上背囊。 张红旗这才又扛上椴木,牵著白洁的手往靠山屯走。 “红旗,我刚刚看到好几朵小红。 那些都是人参吧? 咱们不挖出来?”路上,白洁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再进山来挖。”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一株五品叶人参能卖多少钱啊?”白洁兴冲冲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 五品叶人参属於有价无市的。”张红旗想了想开口说道。 张红旗想了想又接著说道:“对了,你想不想去冰城上班? 五品叶人参拿去卖钱太亏了。 可以换几个冰城的工作名额。” “去冰城上班?”白洁有些激动的问道。 “对啊! 去冰城上班,这样可以让小树林接受城里的教育。 你是当母亲的,你有了冰城的户口,小树林也能把户口迁到冰城。” “你捨得我们去冰城上班? 那样的话,以后可没办法陪你打牌了。”白洁笑盈盈的反问道。 “呵呵,我自然是捨不得你们。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的。 作为一个母亲,肯定希望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有个更好的未来。 小树林、大妮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也想他们能有个好的未来。”张红旗真诚的说道。 “红旗,你真好!”白洁感动的抱住张红旗,狠狠亲了一口。 “停,停! 我扛著几百斤的木头呢。”张红旗赶紧叫停。 “哦!”白洁这才停下,乖乖的跟著张红旗往前走。 “我也想去冰城上班,这样可以让小树林接受更好的孩子。 可是,我又捨不得你。”白洁满脸纠结的说道。 “你们要是真想去冰城。 我可以去看你们。 曹瑾有一辆吉普车,我可以开他的车去看你们。”张红旗笑著劝说道。 “真的? 那你多长时间,能去看我们?”白洁紧跟著问道。 很显然,白洁已经意动了,想要去冰城上班。 不等张红旗开口,白洁又紧跟著说道:“红旗,你刚刚不是说,可以换好几个工作名额吗? 要不,你也去冰城吧? 以你的本事,去冰城肯定能过的更好。” “这个……”张红旗也有些犹豫了。 留在靠山屯,过的很舒服,也很自在。 但是,张红旗又不能不承认,去冰城的话,可以生活的更加舒服。 “等回头看看吧!”张红旗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模稜两可的回应了一句。 “別看看了,你留在靠山屯,也没多少事干。 你这身本事,留在靠山屯实在是太浪费了。”白洁比张红旗还要著急。 “主要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赵队长。 当初他收留了我。 我这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多少有些不太讲究。 之前,十八连让我回去,我也是这么说的。”张红旗正色说道。 “红旗,你没必要不好意思。 你虽然落户靠山屯还不到一年。 但是,你给靠山屯做的贡献可是不小。 今年要不是你帮忙协调农用机械,春耕那会那么简单完成。 往年,那一次春耕秋收,不像打仗一样。 所有人都要累的脱层皮。”白洁道。 “以后再说吧! 我明天先把人参挖出来再说。”张红旗道。 两个人说著话,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北山坡。 等张红旗和白洁回到北山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快七点。 胡美丽和小树林等孩子早已经在家里等著他们。 就连大丫也带著妹妹来了。 “红旗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啊?”看到张红旗进来,大丫立马迎上来关心道。 “今天去的地方更远了一些。 正好又发现了一棵长满木耳的椴木。 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一边说著,一边把背囊里的布袋拿出来。 满满一布袋的木耳。 一会有胡美丽她们忙的。 要连夜晾晒出来。 不过,没有说人参的事情。 不是要瞒著胡美丽和大丫,主要是孩子太多,容易说漏嘴。 “红旗哥,你们摘了这么多木耳啊?”大丫的注意力立马被木耳吸引。 就连胡美丽,二丫三丫等人也都被木耳吸引。 张红旗笑著说道:“这才哪到哪儿啊! 等明后天我进山把剩下的椴木扛回来。 以后,两年之內,每年能收穫好几百斤的干木耳。” “真的,红旗哥你真厉害!”大丫满脸崇拜的说道。 “这丫头,知道你红旗哥厉害,就不用你说了。”白洁笑著调侃道。 “你们快去洗手吧。 饺子已经包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就可以下水饺。”胡美丽这时开口说道。 洗漱完,胡美丽和大丫已经下好水饺。 直接开始吃饭。 吃完饭,白洁和胡美丽,大丫带著孩子们离开。 原本说好的今天教他们形意拳。 因为意外发现人参,只能推迟。 等张红旗把人参挖出来,再教他们形意拳。 夜里,张红旗和白洁、胡美丽打完牌后,又討论了搬去冰城的事情。 胡美丽没有意见,对於她来说,张红旗在哪儿,她就去哪儿。 至於大妮二妮的未来,胡美丽还真不是那么在乎。 只要大妮二妮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 最终也没討论出一个意见来。 搬到冰城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后,还是张红旗做出决定。 这件事不能著急,先等等再说。 如果他也去冰城,那就不能通过曹瑾的关係。 有五品叶人参在,想要去冰城,张红旗有更加可靠的途径。 第348章 求一个念头通达 张红旗所谓的可靠途径就是建设兵团。 这个年代,东北最可靠最吃香的单位,建设兵团绝对能算一个。 其他的,供销社、林场算一个,铁路局也能算一个。 那些工矿企业,重工业都要差一些。 在这个物资相对还比较匱乏的年代,不是看那个单位盖章高。 而是看哪个单位福利好,能够弄到吃的东西。 建设兵团,有自己的医院,有自己的酿酒厂,捲菸厂,有自己食品加工厂,榨油厂,纺织厂,服装厂,甚至还有自己的五金机械厂。 其他的养猪场,养鸡场,养鹿场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几乎每个分场,都有养猪场,养鸡场,养鹿场。 每年各种福利,让建设兵团的职工,根本不缺吃的。 也就是钱不多。 不过,这个年代,钱的作用,真的不是那么大。 拿著钱,诚然可以去黑市购买到各种物资。 但是,那样要承担风险。 建设兵团的职工,不需要承担风险,就能得到各种食品物资,最重要的就是肉。 內部特供,每个星期都能买到一斤溢价猪肉。 这等於,比外面的职工,多了一倍的猪肉供应。 所以,如果非要去冰城,张红旗还是选择去建设兵团。 至於能不能去。 这个张红旗一点都不担心。 五品叶人参,就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而且建设兵团还有一个好处。 建设兵团的领导,那都是从部队转业的干部。 都知道,部队的领导,不管是讲道理讲原则的,霸道蛮横的,贪婪好色的。 但是,都是讲信誉的,只要收了东西,就绝对会给你办事。 这一点,要比地方上的那些领导,更加可靠一些。 而张红旗恰巧就有这样的途径,能把五品叶人参送出去。 当初就是团政委帮忙,他才能全身而退,离开建设兵团。 通过团政委,把人参送出去,换几个工作名额並不是什么难事。 从白洁家里回来,张红旗躺在炕上,久久没睡 脑子里还在琢磨著今天的事情。 主要是,去搬到冰城上班的事情。 从內心深处,张红旗是不愿意去冰城的。 固然去了冰城,固然能够生活的更舒服,也能够更好的施展他的医术。 但是,在黄粱一梦中,张红旗可是当了几十年的老中医。 对於施展医术治病救人,並不是很热衷。 他的思想受到道家文化的影响,此时更想做的是隱居。 这也是他费大力气,改造北山坡的原因。 按照张红旗的规划,北山坡半山腰的位置,修建一座宜家宜居的院子。 隱居於北山坡,坐看云捲云舒,笑看风云变化。 閒暇之余,调教几个徒弟。 再有娇妻美妾相伴,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望著屋顶,思考了许久。 最终,张红旗还是觉得,顺其自然。 他隨性而为,既然喜欢隱居山林的生活。 那就不强求自己。 至於白洁和胡美丽,看她们自己的选择吧。 她们愿意去冰城上班生活,那就成全她们。 给她们安排好。 至於她们去了冰城会不会改嫁,那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当然,如果她们一心对自己,不改嫁,也不另外找男人。 那自己也不会亏待她们。 一切的一切,不强求,不干涉。 帮她们去冰城上班生活,算是对得起她们这一段时间的相伴。 后面的一切,全看双方的缘分。 想明白之后,张红旗顿感念头通达。 灵魂空明,不知不觉中进入熟睡。 转眼第二天四点多,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穿衣,张红旗打开房门。 看著外面,忍不住一阵苦笑。 今天的一切计划,全都停摆。 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北大荒六月份的天就这样,说下雨就下雨。 一阵风过来,把西伯利亚的云刮过来,就会来一场大雨。 北大荒的暴风雨和暴风雪一样常见。 这一次的雨,倒不算是暴风雨,只能算是大雨。 大雨已经在院子里积了十几公分的水。 这都是没来得及流出去的雨水。 张红旗也不担心,房子有门槛,十来公分的积水,还进不了屋。 倒是地窖,闹不好要进水。 张红旗心里想著,扭头看向地窖的位置。 看样子,当初修建地窖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地窖口,用石头砌筑了一个三十多公分的高台。 一时半会,倒也不用担心地窖会进水。 不过,等雨停了,还是要检查一番才行。 別的都还好,唯独是前天,昨天採摘的那些山货。 都还在院子里的凉棚下晾晒著。 现在,那些蘑菇算是全都白瞎了。 蘑菇最怕水。 一旦沾了水,就会发霉腐烂。 那些木耳,倒是还能抢救一番。 不过,也得等雨停了,才能进行。 原本进山的打算,算是无法成行了。 等雨停后,还要等两三天才能进山。 看了一会外面的大雨,张红旗拿了一把伞。 打著雨伞,跑进院子里的厕所。 上完厕所,又回到房间里。 就这一会功夫,张红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半。 这还是厕所有顶,不然就是全湿。 张红旗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在堂屋里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练完拳,张红旗拿上牙缸,毛巾开始洗漱。 然后又跑进厨房里生火做饭。 好在,厨房里存放著不少木柴。 张红旗生火做饭,下了一锅手擀麵。 就这酱菜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饭,又把黑王等狗子,胖虎和肥猫餵饱。 雨依然没有减小。 张红旗坐在堂屋里,看了一会大雨。 院子里的积水没有增加,很显然院子里的水往外流的速度。 和积水的速度,达到了平衡。 坐了一会,张红旗拿出雨衣,穿好之后。 来到院子里,把排水口扩大一下 把院子里的积水排出去。 这才关好院门,离开北山坡。 一路来到屯子里。 还能看到,不少金河岭的人,缩在窝棚里,往外探著头,看著天上的雨水。 张红旗住过窝棚,知道住窝棚的滋味。 里面根本直不起腰来。 晚上睡觉还好,白天待在里面,那滋味是真不好受。 第349章 葱白薑汤,雨过天晴 走进靠山屯小学办公室,王老头和胡美丽已经到了。 “你们今天来的挺早啊?”张红旗和两人打著招呼。 “不是我们来的早。 是你来晚了!”王老头笑著说道。 “是吗?”张红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確实,是他来的晚了一点。 “这么大的雨,大队部食堂还管饭?”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管饭啊! 雨大点又怎么了? 比这更大的雨,又不是没见过。 下雨还不吃饭了?”胡美丽理所当然道。 那些负责做饭妇女,可不会在乎这点雨水。 就像胡美丽说的。 大雨咋了? 还能不吃饭了? 这个年代,什么都不如吃饭重要。 所以,如此大雨,已经阻挡不住那些做饭妇女的脚步。 就连孩子们,也被家里给披个麻袋片,赶出家门。 让他们去食堂吃饭。 刚刚张红旗来的时候,就看到好几个孩子,顶著麻袋片。 整个人都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红旗,你今天可是舒服了,不用上课了。”胡美丽笑著调侃道。 “这倒是,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张红旗笑著回应了一句,又接著说道:“我去食堂拿几块生薑和葱头去。” “干啥?” “这些家长也真是,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送一送。 顶著麻袋片,就让来上学。 一个个都淋成落汤鸡了。 给他们烧个葱白薑汤,预防一下。 不然,明天最少有一半人感冒。”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个年代的家长,就是这么任性。 对孩子基本上就是散养,孩子能够长大,那真是靠命。 麻袋片那玩意能挡雨吗? 根本就是糊弄人的玩意。 张红旗披上雨衣,离开办公室。 来到食堂,白洁正在食堂里吃饭。 “红旗来了? 你吃饭了吗?”看到张红旗,白洁温柔一笑问道。 “吃过了。 我过来,烧一锅薑汤。 一会大家都喝一点。”张红旗笑道。 原本张红旗想要拿几块姜,去办公室烧薑汤。 看到白洁后,张红旗改变了主意。 白洁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湿透,但也湿了一半。 其他几个妇女也差不多的情况。 原本就轻薄的衣服,湿了之后,贴在身上,多了几分魅惑。 张红旗都不敢乱看。 看白洁没问题,自己的女人,怎么看都行。 其他几个做饭的大媳妇,可不敢乱看。 张红旗赶紧解释了一遍,烧薑汤的原因。 白洁直接起身,安排人帮著张红旗烧薑汤。 葱白薑汤很简单。 就是用带根须的葱白,和切成片的姜放到水里烧开就行。 很简单,但是也很管用。 伤风感冒前期,鼻塞流鼻涕等症状,喝上一碗葱白薑汤水,就能缓解。 如果有条件,喝完之后睡一觉,前期的伤风感冒,基本上都能好。 很快薑汤烧好,张红旗找了一个装水的桶。 这个是送饭的时候,盛汤的桶。 把薑汤装进桶里,盖上盖。 又拿了两个碗和勺子,拎著大铁桶离开食堂。 直接走进教室。 就看到,好几个孩子,已经在那儿打喷嚏。 “所有人,排队上了喝薑汤。”张红旗简单明了的说道。 只有两个碗,只能大家轮著上来喝薑汤。 反正,这个年代的孩子,也没那么讲究。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两个教室的孩子,都喝完薑汤之后,张红旗又把水桶还回去。 这才打了招呼,来到卫生室。 小学那边不用他操心了,今天都在教室里上语文课和数学课。 至於原来的劳动课,早已经已经取消。 来到卫生室,就看到二丫三人已经到了。 “下这么大雨,你们怎么过来了?”张红旗问道。 “红旗哥。 我们在家也没事干,就来卫生室了。”二丫看到张红旗,很是开心的说道。 “那正好,今天我也没別的事。 今天好好给你们讲讲赤脚医生手册。”张红旗笑道。 “啊?”二丫苦著脸叫道。 “啊什么? 你这当姐姐,还不如三丫和四丫,还好意思叫苦。”张红旗笑著敲了敲二丫的头。 等他和大丫结婚,这就是自己的小姨子。 家有六个漂亮小姨子,好像还不错。 张红旗收拾好心情,开始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一上午,都没有病人来看病。 外面的雨倒是小了很多。 中午,张红旗也没回北山坡吃饭,直接在大队部食堂吃了一顿饭。 等吃完午饭,雨终於停了。 不过,下了一上午的雨。 整个屯子已经变得泥泞不堪。 根本没办法干活。 即便是这样,金河岭的人,依然赤著脚,挽著裤腿,光著上身。 走出来,站在外面,吸菸聊天。 一上午待在窝棚里,早已经憋坏了。 看到雨停,太阳出来。 张红旗也带著二丫三人离开卫生室,回到北山坡。 他还得抓紧时间处理那些木耳。 把晾晒的蘑菇挑出来,然后把木耳从凉棚里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 这样的话,这些木耳还能抢救。 一番忙活,张红旗和二丫三人把晾木耳的架子搬出来。 搬到院子外面的山坡上。 院子里有一棵大枣树。 此时,院子被枣树笼罩著,全都是阴凉。 平时倒是挺好,待在院子里也不热。 现在需要的是太阳暴晒。 就只能摆在外面的山坡上。 反正也不用担心被人偷走。 倒不是说靠山屯民风淳朴到没有小偷。 而是,没人敢来北山坡偷东西。 家里六只猎犬,可是没拴著。 两只已经长大的老虎崽子,身长超过了一米,肩高超过六十厘米,体重超过五十斤。 此时的老虎崽子,就是山里灰狼遇到,也都躲著走。 反正,黑王等狗子打不过胖虎和肥猫。 现在,两只老虎崽子晚上根本不著家。 白天又会跑回来,在大枣树上趴著睡觉。 外人来了北山坡,不偷东西还好。 真要是敢偷东西,张红旗都得求著他们別死。 “红旗哥,这些蘑菇咋办?”晾晒完木耳,二丫看著湿透的蘑菇问道。 “当然是洗一洗,然后吃掉它们。 二丫,你跑一趟。 找村里人换两只小公鸡或小母鸡者回来。 咱们晚上用这些蘑菇燉鸡吃。”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第350章 地窖新发现,密室 “红旗哥,用什么换?”二丫跑出去两步, 又拐回来问道。 “用工分换,让对方先记好帐。 年底算帐的时候一块算。”张红旗道。 “哦!”二丫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三丫,你和四丫把这些蘑菇洗乾净,一会咱们燉鸡吃。 这些榆黄蘑咱们烧蛋汤喝。”张红旗又对著三丫四丫说道。 好在,大丫採摘的蘑菇不多,倒也不至於会浪费。 松蘑和榛蘑燉鸡吃,榆黄蘑可以烧汤。 两菜一汤,也算不错的晚饭。 张红旗心里琢磨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再燜一锅米饭。” “嗯吶!”三丫答应一声,专心干活。 张红旗把活都安排完,这才来到地窖口。 他得下去看看,地窖里有没有进水。 地窖要是进水,那麻烦可大了。 掀开地窖盖,张红旗往里面探头看了看,没感觉到湿气。 进屋拿了手电筒,下到地窖里。 打开手电筒,四下照了一下。 地窖很大,也很深。 光是面积就要五十来个平方。 高度的话,有三米来高。 深埋在地下四米多的位置。 以前,张红旗还真没好好研究过这个地窖。 也就是今天下雨,院里积水,张红旗才真正关心起这个地窖。 主要还是,张红旗往地窖里储存了三千多斤白酒。 张红旗拿著手电筒在地窖里四下观察著。 这地窖建造的很精致,上面有直径二十公分的圆木棚顶。 一侧搭在石头上,一侧则是搭在石头砌筑的墙体上。 看著石头地窖,张红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地窖修建的时候,费的代价,比上面的房子还大。 张红旗伸手在北侧石壁上摸了摸,这边石壁是用鏨子刻出来的。 又看了看东西两侧,也是石壁。 全都是用鏨子雕刻出来的。 这等於是在山坡上,用锤子鏨子之类的工具,硬生生的掏出一个u型凹槽。 然后又把南侧一面,用石头砌筑出一道石墙。 然后上面棚上圆木,再盖上土, 就成了一座绝佳的地窖。 上面有著四米多的覆土,即便是冬天也冻不透。 只是? 张红旗站在地窖里,在脑海中回忆著他小院的面积和布局。 再琢磨一下地窖口的位置,以及地窖的面积是走向。 这个地窖宽五米,长十米。 地窖口的位置在北屋和厨房之间的位置。 地窖口的上下阶梯,在地窖的北侧。 也就是说,地窖有一部分被压在厨房下面。 然后又向西在大部分都在院子的空地上。 只是,他院子南侧是院墙下面並不是陡崖,而是一个缓坡。 那么,这就不太对了。 他的院子可是一个平面,正常来说,南院墙外面应该是一个悬崖才对。 张红旗心里琢磨著,来到南侧石墙边上,仔细观察著石墙。 拿著手电筒,在石墙上仔细观察著。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石墙是干砌石的,很敦实。 又转身看向北侧石壁。 北侧贴著石壁有著一个木头架子。 这架子上可以用来摆放山货,也可以摆放各种蔬菜。 张红旗拿著手电筒,在石壁上仔细观察著。 终於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北侧石壁靠近西侧石壁,也就是西北角的位置应该有一个石门,只是这石门製作的比较精细。 又用木头架子挡著,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好找。 只要架子上摆放一些东西,就能挡住,根本发现不了架子后面的秘密。 也就是,现在是初夏。 他这架子上,没有什么东西。 他那些装白酒的酒缸,也是靠著南侧和西侧摆放的。 张红旗赶紧走过去,又仔细观察著。 又有新的发现,石门位置的架子是单独的。 整个北侧的石壁,都有木架。 但是,在石门这一块,是单独的。 张红旗试了一下,把木架子挪开。 然后伸手去推石门。 纹丝不动。 又用了一些力气,还是推不动。 难道还有机关不成? 一个乡下土財主家,怎么可能有机关这么精密的东西? 张红旗不信邪,几乎趴在石门上,仔细研究了一会。 又换了一个位置,去推石门。 这一次,稍微一用力, 石门就被推开了。 这才对嘛。 一个土財主的藏宝,哪来的机关。 石门打开,张红旗並没有急著进去。 这里面都不知道封了多长时间,里面也不知道通不通风。 进去不等於找死吗? 不过,很快张红旗就不担心了。 因为,他在石门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很微弱的风。 小心试探著走进去。 里面很阴冷。 但是並没有憋闷感觉,也没有那种腐烂的味道。 拿著手电照了一下,张红旗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天然溶洞。 这应该是当年修建地窖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溶洞。 然后,被胡家人,姑且当作是胡家发现的吧。 被改造成了密室。 知道是溶洞,张红旗就放心了许多。 有点地理知识的都能知道,天然溶洞,总是有著不为人知的出气口。 这也是大自然的微妙吧。 拿著手电筒,慢慢走进去。 这个天然溶洞还不小,初步估计足有几百个平方。 前窄后宽,越往里越宽。 溶洞里没有暗河什么的,就是一个孤零零的天然洞穴。 洞口往里一米的位置,就是溶洞的洞口。 大约有三米多宽。 再往里大约有十来米宽,最宽的位置有二十多米。 深度的话,张红旗估量了一下,大约有四十多米深。 这应该是藏在山里的溶洞。 並没有对外的洞口。 而胡家当初修建地窖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个藏在山体里面的溶洞。 然后把他改造成了溶洞密室。 在溶洞最里面,堆放著一百多口箱子。 张红旗拿著手电筒环视一圈,溶洞西侧,同样摆放著几十口箱子。 这些箱子,里面应该是军火。 走过去,掀开一看。 果然是军火。 三八大盖步枪。 还有歪把子机枪。 都上著抢油,用油纸包裹的很好。 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依然崭新,没有一点锈跡。 在箱子边上还有几个铁皮桶。 张红旗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个不是铁皮桶。 而是加兰德m1的军火箱。 这样的铁皮桶有十个。 第351章 胡家藏宝,略微激动一下 打开一个铁皮桶,里面装著十支崭新的加兰德m1步枪。 这一个铁皮桶里装著十支m1加兰德步枪,十个铁皮桶就是一百支加兰德步枪 。 这可是好东西,比他现在用的sks步枪性能更好。 也不能单纯说性能更好。 主要是,m1加兰德使用7.62*63mm的子弹,有效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而sks步枪,使用的子弹是7.62*39mm的子弹,后坐力小,更適合近距离作战。 比如巷战,sks步枪比m1加兰德更加可靠。 进山打野猪的话,m1加兰德更加厉害。 7.62*63mm的子弹,打野猪不用担心野猪诈尸。 基本上一枪爆头的话,绝对不用担心野猪还能冒著脑浆衝锋。 大威力不是隨便说说的,就算是野猪,打在骨头上,也绝对是粉碎性骨折。 而不会被骨头卡住。 张红旗忍不住拿出一支m1加兰德步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会。 然后又低头寻找子弹。 因为7.62*63mm子弹,和国內的子弹不通用。 张红旗也得確认一下,这溶洞密室里有没有子弹。 很快,张红旗就找到了加兰德步枪的子弹。 加兰德步枪子弹的包装箱也是木製的长条木箱。 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著一个个铁皮桶,这个是加兰德步枪子弹的包装。 这一桶子弹是一百九十二发。 光是这一箱子弹,就足够张红旗用的。 有了子弹,张红旗直接把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背在背上。 然后才又来到溶洞最里面。 这里摆放著一百多口大箱子。 这种箱子和刚刚的军火箱不一样,要更大一些。 这一百多口大箱子,就是家里装衣服的那种箱子。 看箱子的材质,应该是榆木箱子。 南檀北榆。 榆木,尤其是紫榆木,在东北的地位,和南方的檀木差不多。 都是珍贵木材。 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小木箱。 打开小木箱,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瓷器瓶。 再打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著的是一只精美瓷碗。 张红旗又打开了几块大木箱,里面要么是瓷器,要么是玉器。 借著手电筒的亮光,可以看到这些都是精品。 玉器要么是和田玉,要么是翡翠。 总之都是好东西。 还有就是一些字画,包裹的很严密,张红旗也没贸然打开,去看里面是什么字画。 一旦打开,很容易损坏。 毕竟,现在的年代,这些字画瓷器没办法拿出去。 还是保持原样更好。 翻开了几口大木箱,终於找到了黄金。 一根根的大黄鱼,在手电筒的亮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晕。 这应该是胡家的宝藏。 小鬼子投降后,胡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於是把这些年搜刮到的金银珠宝,珍贵古玩,全部藏在了密室里。 至於为什么要藏军火。 这个倒是很正常,以前的有钱人家,谁家不养几个炮手? 谁家不藏著几支枪? 只是胡家藏的多了点。 也正常,人家不光是靠山屯的財主,在县城里也是响噹噹的胡大財主。 胡美丽不就是胡家在县城的远房分支。 这样的人家, 別说藏著一两百支步枪,就是藏上千把支步枪,也不意外。 把所有的箱子关上,恢復原样。 包括那些军火箱,也都关好。 张红旗才拎著两盒子弹,背著加兰德步枪离开密室。 出了溶洞密室,张红旗研究了一下。 他必须承认,他小瞧东北土財主了。 还真有机关。 虽然简单,但也是机关。 这个石门並不是真正的石门。 而是表面贴了一层石头。 这个石门就是机关。 用力可以推开。 关的时候,只要再推一下石门。 石门的机关就会自动关上。 张红旗刚把木架恢復原样,就听到三丫在地窖口喊他。 “来了,我检查一下地窖里有没有漏水。”张红旗一边回著三丫,一边把加兰德步枪放在架子上。 顺著台阶走出地窖,笑著对三丫说道:“我地窖里可是储存了好几千斤白酒。 这要是漏水,可就麻烦了。” “红旗哥,有没有漏水啊?”三丫问道。 “没有,里面很乾燥。 以后,我就可以放心藏酒。”张红旗笑道。 这也不是假话。 溶洞密室,张红旗能够想到的利用方法,就是当藏酒室。 溶洞因为在山体里面,里面的湿度温度基本上都是恆定的。 是天然的酒窖。 至於溶洞密室里的那些財宝还有军火武器,就在里面待著吧。 反正,这个年代也用不到那些东西。 说实话,张红旗看到那些財宝,也只是稍微激动了一下。 还不如看到那些军火的时候更加激动。 男人都喜欢枪。 那么多枪,一天换一把,都够他玩一年的。 三八大盖,那玩意打猎纯属是个坑。 一枪两个眼,放到野猪,熊瞎子这样生命力顽强的野牲口身上。 除非命中的是要害,比如打中脑子,心臟。 否则,根本打不死。 反而更难激发野牲口的凶性。 张红旗准备,以后把溶洞密室用酒缸塞满。 这样也正好可以把里面的箱子遮挡起来。 发现了溶洞密室,张红旗更加不能离开靠山屯。 他不在意这些財宝,可不代表他不要这些財宝。 按照梦境中的记忆,这些財宝可以让他在八十年代后,彻底躺平。 什么都不用干,也可以富足的养活三四代人。 “二丫还没回来?”张红旗收拾好心情,笑著问道。 “我姐还没回来呢!”三丫道。 张红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也才不到四点钟,还没到做饭的时间。 倒也不用著急。 “对了,三丫,你一会去学校把五丫她们接过来。 顺便给你姐留个口信,就是你们都在我这儿。”想了想张红旗对著三丫说道。 “哦,那位这就去。”三丫乖巧的答应道。 “路上滑,注意安全。”张红旗提醒道。 “三丫,你去哪儿?”正说著,二丫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还拎著两只大公鸡。 “红旗哥让我去接五丫她们。”三丫道。 “不用去了,我和美丽嫂子说好了。 等她下班的时候,会带著五丫她们一块过来。”二丫道。 第352章 齐聚北山坡 “把腊肉拿一块出来,再炒个腊肉。 今天下雨,好好庆祝一下。”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庆祝啥?”二丫好奇的问道。 “庆祝下雨,这一场雨过去。 山里的山货更多了,大家都能有个好收穫。”张红旗笑著说道。 自然不能告诉二丫,庆祝他发现了溶洞密室宝藏。 那个谁都不能说,大丫那边也得瞒著。 “也对! 红旗哥,你明天还进山吗? 我们能不能跟著你进山?”二丫附和的点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满脸期待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明天,恐怕没办法进山。 今天刚下完雨,最起码也得后天才能进山。”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后天一早,我带著你们进山。”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好啊,好啊! 红旗哥,我们赶山採摘的山货, 分你一半。”二丫开心的说道。 这二丫虽然在学习上行,不代表人笨。 比如二丫说的分张红旗一半山货。 吃亏吗? 很多人会以为是吃亏。 但实际上,深山老林里的山货 可不是外面能比的。 外面山林的山货 一天能採摘一麻袋,已经算是收穫颇丰。 进深山老林,那就不一样了,不挑的话,小半头就能採摘一麻袋山货。 一天採摘两麻袋都是很轻鬆的。 关键,还有张红旗帮忙扛麻袋。 最关键的是,在深山老林里,可以挑选最珍贵的山货。 而不像在附近的山林里,什么样的山货都有。 没有蘑菇,木耳,蕨菜,薺菜也要。 所有,算下来,分一半都算她们占便宜。 张红旗笑著拍了拍二丫的头,“你们辛苦採摘的山货,我哪好意思要一半。 自己攒著当嫁妆吧!” “哎呀,红旗哥,你说什么呢!”二丫大羞,跺著脚颤声喊道。 这个年代,山里的姑娘,赶山卖山货,给自己攒嫁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攒的嫁妆丰厚了,將来到了婆家,婆家也会高看一眼。 说了一会话,二丫带著三丫,四丫去杀鸡,准备做晚饭。 张红旗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大枣树。 当初建造这院子,费了不少心思和功夫。 不然以北山坡的覆土厚度,能够种活枣树。 估计,也长不了这么粗壮。 这院子,应该进行了调整。 北屋的位置,往下降了一些,前面院子又填了不少土。 这才让院子变成水平的样子。 正因为填了不少的土,让院子位置的覆土变厚,这才能够让枣树长的这么粗壮。 其实,这枣树还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可以稳固土壤。 枣树的根系发达,尤其是水平根系尤为发达。 可以很好的稳固土壤。 张红旗估计,这只是一个巧合。 当初建造这院子的人,应该不懂的水土保持的原理。 只是,种上一棵枣树,为了纪念故土。 这枣树是对故土的思念。 这就像洪洞县的大槐树一样。 很多移民村子,都有一棵大槐树。 问一问老人,就会知道。 这大槐树,就是当年移民的时候,从老家洪洞县大槐树,掰下来的一根枝丫。 槐树枝丫落地生根,也代表著这些移民,能够在异地他乡落地生根。 这大枣树,应该也是一种念想。 能在北大荒生长的这么大,也是真不容易。 恩! 大枣树已经开了。 还能看到在枣树上盘旋的蜜蜂。 这都是山里的野蜂,也有可能是十八连养蜂场的蜜蜂。 別觉得不可能。 靠山屯距离十八连直线距离並不是很远。 蜜蜂采蜜的半径正常情况下,是三公里。 但这不是蜜蜂采蜜的极限半径,最远能够达到十几公里。 看著这些蜜蜂,张红旗忍不住想起,之前他和大丫发现的那个蜂巢。 等把那个老安子起了,就告诉赵队长。 至於是现在把蜂巢掏了,还是等到秋天再去掏蜂巢。 看赵队长的。 反正和他没有多大的关係。 反正这个时候,蜂巢也有不少蜂蜜。 野外的蜂巢,蜜蜂酿造的蜂蜜,根本吃不完。 第二年就会变成老蜂蜜。 这种结晶的老蜂蜜可是好东西。 营养价值很高,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张红旗胡思乱想的时候,二丫三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隨著饭菜的香味在院子里瀰漫。 胡美丽也带著孩子来到北山坡。 “晚上做什么好吃的?”胡美丽一进门,就笑著问道。 “小鸡燉蘑菇,蘑菇燉小鸡,炒腊肉,燜米饭。”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小鸡燉蘑菇和蘑菇燉小鸡,有啥不一样的?”胡美丽好笑的问道。 “一个是用榛蘑燉的,一个是用松蘑燉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合著,就是蘑菇不一样啊?”胡美丽被逗的咯咯直笑。 “没办法,这不是被雨淋了吗? 不赶紧吃了,明天就烂了。”张红旗耸耸肩解释道。 “师父,师父! 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形意拳啊?”小树林跑到张红旗身边, 拉著张红旗的手问道。 “师父?”五丫,六丫,七丫,大妮也都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张红旗。 “等明天吧! 今天下雨了,院子里太黏了。 等明天,院子里的地干了,我就教你们形意拳。”张红旗笑著摸摸小树林等人的头。 “好吧!”小树林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好了,今天燉鸡,还有米饭。 等你娘来了,咱们就吃饭。”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安慰了一句。 等了半个小时,白洁和大丫一块走进来。 “你们两个怎么一块过来的?”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我们正好在屯子里碰到。 就一块过来了。”白洁笑盈盈的回答道。 张红旗没有把人参的事告诉大丫,让白洁很开心。 这一天,心情都很好。 “今天挺稀奇啊? 你居然没有敲石头。”白洁笑著问道。 “今天下雨,不適合敲石头。”张红旗回了一句,又笑著说了一句,“你们回来的正好,该吃饭了!” 眾人进屋,二丫已经把饭菜端上餐桌。 “今天晚上的饭菜,都是二丫她们做的。 咱们尝尝二丫的手艺。”张红旗笑道。 第353章教小树林练拳 “白姐,我这房子真的是胡家人建造的?”吃饭的时候,张红旗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是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白洁疑惑的看了张红旗一眼。 “一开始看这土坯房,我倒是相信是胡家人建造的。 但是,我今天下午去地窖检查,有没有进水。 突然发现,这地窖不简单。 是硬生生的在山坡石樑上,开凿出来一个深坑。 这可不是一般的地主老財能做到的。”张红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道。 “胡家可不是农村地主老財。 我听我爹说,当年还是清朝的时候,胡家从关里过来。 在县里买了开荒令,来到这旮瘩开荒。 才有了靠山屯。 后来,胡家发了財,又把生意做到了县里和市里。 清朝灭亡后,胡家还买了一个团长的位置。 那个时候,据说整个呼兰县,有五分之一都是胡家的。”白洁说著看向胡美丽,“这个你可以问问美丽。” “白洁说的没错。 我听我爹说过,胡家当年在县里是第一家长。 尤其是小鬼子占领时期,不光在县里,在市里都有人当官。 我们家都是出了五服的远房分支,在县里里都有自己的门面。”胡美丽点点头说道。 “那不对啊? 胡家什么时候来北大荒开荒的? 哪来的五服之外的亲戚?”张红旗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来到关外之后的亲戚。 在关內的时候,就是出了五服的本家亲戚。 胡家在关外站稳脚跟后,关內好多本家亲戚,都跑来关外投奔胡家。”胡美丽解释道。 张红旗恍然的点点头 这个很正常,胡家在北大荒站稳脚跟后,肯定会联繫关內的本家亲戚。 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还是相信本家亲戚或者同乡。 或者说,华夏人都讲究这个。 当年光头党那边,据说都是优先提拔同乡。 所以,才有个名称叫作:乡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大一个家族,就这么死绝了?我怎么不太相信呢?”张红旗笑著问出他最想问的事情。 “只能说是坏事做的太多了,遭了报应。 呼兰县,冰城那边我不知道。 反正,靠山屯这边的这一支是死绝了。”白洁道。 张红旗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不然就会引起怀疑。 “那就怪不得了,下面的地窖修建的那么好。”张红旗恍然的点点头。 “那可不,我听我爹说过,当年你家里那个地窖,可是用了炸药的。”白洁恍然道。 “今天下午看了地窖,我原来的想法得变一变了。 这个地窖我可不捨得废掉,必须要利用起来才行。”张红旗笑著说道。 顺便也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白洁和胡美丽。 胡美丽倒是没有在意,继续给二妮夹著菜。 白洁诧异的看了张红旗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张红旗看到了,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转而说起其他的话题。 吃完饭,洗刷乾净碗筷,白洁、胡美丽和大丫早早的带著孩子离开。 多亏现在天黑的晚了。 七点多天还没有黑。 不然,这路上可不那么好走。 晚上,张红旗並没有去白洁家里密会。 而是早早洗澡睡觉。 下了那么长时间的大雨,西岭那边可不好走。 这和下雪还不一样。 所以,张红旗难得的休息一晚上。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来到小学办公室。 打扫卫生,去食堂打水。 忙活完这些,王老头和胡美丽也到了。 进门后,看到张红旗,胡美丽偷偷的白了张红旗一眼。 显然,对他昨天晚上没去,很是不开心。 张红旗无奈的耸耸肩,没有说话。 和王老头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时间到了上课的时间。 张红旗出门敲响上课铃声。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依然是一大群人来到张红旗家里。 白洁和胡美丽、二丫在厨房里做饭。 张红旗则在院子里教小树林等人形意拳。 教的是形意五行拳。 形意十二形那是进阶拳法,从五行拳发展而来的。 形意五行拳才是形意拳的核心。 “师父,这就是形意拳吗? 怎么来来回回的就这一招啊?”小树林有些失望的问道。 “这是基础,练好基础后,才能学习其他的。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张红旗板著脸训斥道 。 停顿了一下,又笑著说道:“好了,现在你们都站好。 我给你们演示一番真正的形意拳,让你们见识一下。” 都是孩子,不能光靠训斥,还得培养他们的兴趣才行。 张红旗双脚站好,摆了个起手式。 然后开始演练形意龙形拳。 龙形拳算是形意十二形里最漂亮的拳法之一。 打起来大开大合,起伏变换,极具气势。 打完龙形拳,接著张红旗又打了一遍猴形拳。 猴形拳轻巧灵活,辗转腾挪,腾空纵跳,也是非常吸引人。 两套形意拳打完,小树林等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激动的拍著手,嘴里大声喊著,“师父,太厉害了。” “师父,好厉害啊!” 张红旗笑著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想要学这样的拳法,就必须要从基础开始学习。 不然,你们光学我刚刚打的拳法,学会了也是拳绣腿。 那样的话,我得把你们一个个都踢出师门。 我的徒弟,可不能是那些只会拳绣腿的人。” “知道了,师父。 我肯定好好练。”小树林大声喊道。 张红旗又看向五丫等人。 “师父,我们肯定好好学,不偷懒!”五丫也跟著保证道。 “好了,现在继续练习。 形意五行拳的劈拳。 按照我刚刚教你们的,跟著我练!”张红旗说著摆开架势,带著小树林等人练习劈拳。 劈拳如同斧头劈物一样,从胸口向前下方劈出,同时身体微向前倾。 练的是肺气和刚劲。 招式很简单。 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拳。 也不怪刚才小树林嫌枯燥,不愿意练。 招式很简单,但是想要练好並不是那么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白洁和胡美丽走出来。 招呼大家吃晚饭。 “好了,今天先练到这里。 都去洗手,休息一会儿,开始吃饭。”张红旗笑著宣布道。 第354章 带著二丫去赶山 “红旗,你是不是不打算去冰城了?”晚上打完牌后,白洁从炕上坐起来,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张红旗看著白洁娇美,丰满白皙的身体,一时有些失神。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是每次看到,依然忍不住失神。 “对,我之前和你们说过。 我学习的是道家文化,我的医术也是道医。 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冰城。 在那里谁都不认识我们。 我们四个人长相廝守。 可是, 前天从你这儿离开后,我很长时间没有睡。 一直在捫心自问。 我要不要去冰城。 我內心的真实想法,是不想去去了冰城。 真去了我也不会快乐。 我嚮往的生活是隱居山林,如果有一二红顏知己相伴,那就更好了。”张红旗也没隱瞒 ,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这话说的有点无耻!”胡美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张红旗也不在意,耸耸肩笑道:“其实,你们也知道。 如果我想要去冰城的话,我之前就可以运作去冰城。 甚至,我可以直接运作回四九城。 但是,我都没选,而是来了靠山屯。 就是想著找个山村过隱居的生活。” “白姐,胡姐,你们不用考虑我。 你们自己决定,想想小树林和大妮他们。 去了冰城,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至於我们之间关係,这个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我就不会放弃你们。 我可以每个月去看你们两次到三次。”张红旗又正色劝道。 “不去了! 你都不去冰城,我们还去冰城干啥? 至於说更好的教育。 小树林去冰城, 又跟著你更能学本事?”白洁盯著张红旗看了一会,才颓然说道。 “成吧! 你既然相信我,那我肯定会好好培养小树林。 保证帮你培养成才。 除了拳脚功夫之外,道家五技山医星相卜,我都会。 另外我还会木匠,石匠等技艺。 只要小树林有本事,能学到多少,我绝对不藏私。”白洁都为了他不去冰城了,张红旗也只能承诺道。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白洁抱住张红旗,狠狠亲了一口。 “我还有更厉害的,你知道的!”张红旗抱著白洁,狠狠还了回去。 这一局的斗地主,张红旗这个地主,居然输了。 可见,女人疯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红旗,你可別把道家那些事,往外说。”胡美丽拿著毛巾,替张红旗擦拭著身体,轻声说道。 “明白! 我又不傻,也就和你们说一说。 別的,赵队长,包括原来我十八连的那些人,也都没说过。”张红旗笑道。 “你们既然不愿意去冰城,那我明天把所有人参抬出来后。 就做乾燥处理,先把人参保存起来。 等以后,你们想要去冰城或者有其他用钱的地方。 再拿出来卖钱。”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做主就行。”白洁慵懒的回了一句。 那些人参是她和张红旗一块发现的。 按照规矩,这里面也有白洁的一份。 “明天我不去学校了,你帮我盯著他们晨练。”张红旗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著胡美丽交代道。 转眼第二天。 张红旗刚刚吃完早饭,二丫三丫四丫三个人就跑了过来。 “红旗哥,咱们什么时候进山啊?”二丫兴奋的问道。 “现在就走! 二丫,学过开枪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学过,我还参加过民兵训练呢! 我打枪可准了!”二丫骄傲的说道。 “那行,这把枪给你用!”张红旗进屋把sks步枪递给二丫。 对於二丫会开枪,张红旗一点都不怀疑。 之前,张红旗就说过,二丫属於那种动手能力很强的人。 这样的人,参加民兵训练,学会开枪,一点都不意外。 “真的给我用?”二丫惊喜的接过sks步枪。 “当然是真的! 这是弹夹,给你拿两个弹夹! 进了山之后,你可以开枪练练手。”张红旗笑道。 “谢谢红旗哥! 你真是太好了!”二丫开心的接过弹夹,甜甜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二丫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可是,你把钱给了我! 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支步枪!”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地窖。 从地窖里拿出m1加兰德步枪,又拿了几个弹夹,装填上子弹,然后放在口袋里。 这才背著步枪,出了地窖。 张红旗又进屋把绑腿拿出来,又把抬参的工具放进背囊里。 二丫不愧是经常进山赶山的人,来之前就已经把裤腿用绑腿绑了起来。 “走吧!”张红旗笑著对二丫说道。 又招呼了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张红旗带著三个丫头,不急不慢的走在山路上。 “红旗哥,上次你和大姐去的是什么地方?” 二丫三个人蹦蹦跳跳的走在山路上,很是活泼可爱。 和在卫生室完全是两副模样。 “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张红旗微笑看著二丫三人。 “啊? 要翻过两个山头,那么远啊?”四丫吐吐舌头问道。 “呵呵,今天我们要翻过三个山头,才能到达目的。”张红旗笑道。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感觉枯燥。 六条狗子,在张红旗他们身前身后来回跑著。 现在还太早,靠山屯的那些妇女还没那么勤快。 这个时候都还在家里忙著做饭,或者乾脆还没起床。 “红旗哥,你看那边有一只野鸡哎。” “可惜,刚刚没注意。” “飞的太快了!” 三个小丫头嘰嘰喳喳的说著话,一惊一乍的叫喊著。 张红旗笑呵呵的陪她们说著话。 感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好几岁。 不知不觉就翻过来三道山岗,到了前天发现人参的那片杂木林。 “红旗哥,就是这里吗?”二丫见张红旗站住脚,连忙开口问道。 “对,就是这里。”张红旗点了点头。 “红旗哥,我们就在这儿赶山吗?”四丫左右打量著杂木林的环境。 “当然了,你们就在这片山林採摘山货,別乱跑。 上次我看了一下,这边有不少榛蘑,松蘑。 还有猴头菇。”张红旗点点头道。 第355章带著二丫三人去赶山 张红旗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从背囊里拿出狗绳,把黑王等狗子拴起来。 把六条狗子分別拴在这片山林的四周。 拴好狗子,张红旗又郑重的提醒道:“这里已经是深山老林,说不定就会有野猪或者野狼。 所以,你们不能离开这片山林。 谁要是不听话,下次我就不带她们进山了。” “知道了,红旗哥!” “我们肯定不乱跑!” “红旗哥,我很厉害的!” 二丫一边说著,一边摘下步枪,熟练的插上弹夹,又打开保险。 然后举起枪,对著远处的一棵大树,开了一枪。 枪声打破山林的寂静,惊起一片鸟雀飞起。 “好! 枪法不错!”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那是!”二丫骄傲的昂起头,“我爹都说了。 我要是个男孩子,肯定能继承他打猎的本事。” “时代变了,以前女人不能当猎户,不能进山打猎。 现在,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女人也能当猎户进山打猎。”张红旗笑著鼓励了一句。 “红旗哥,那位以后能跟著你进山打猎吗?” “看你表现吧! 现在把保险关了!” “哦!”二丫赶紧关了保险。 又重重的点点头,“我肯定好好表现的!” “行,我等著你的表现。”张红旗说完,转身走向老兆头。 二丫招呼两个妹妹赶紧寻找山货。 “我给你们说,不要找那些不值钱的。 咱们只要榛蘑,元蘑,松蘑,还有猴头菇这些珍贵的蘑菇。 那些野菜全都不要。”二丫一脸郑重的对著两个妹妹交代道。 张红旗听著,也没去管。 很快就来到那棵粗壮的榛树下。 这个时候,人参都顶著一朵小红,是最好寻找的时候。 张红旗在榛树周围寻找了一会,就找到好几朵小红。 这一次也不用再喊山了,这些人参是上次就发现的。 该喊山的已经喊过山。 这一次,喊也行,不喊也行。 张红旗也懒得继续喊山,直接开挖。 终究,他不是真正的采参人。 因为今天抬参就他一个人,所以抬参之前。 先去剥了几块樺树皮,又找了一些苔蘚,放在樺树皮上。 放在一边备用。 张红旗先辨认了一下,居然又发现一株五品叶人参。 这是上次没有发现的。 这一次被他给发现了。 运气还真是好。 张红旗从背囊里拿出抬参的工具。 先小心扒开人参两边的杂草,然后把棒槌锁插在人参两侧。 张红旗拿出鹿角刀,一点点的扒开土壤。 又用小手锯,锯断人参边上的树根。 张红旗用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把这支五品叶人参挖出来。 把人参小心放在樺树皮上,用苔蘚把人参包裹起来。 又用红绳把樺树皮捆绑好。 把包裹好的人参放进背囊里,才又开始挖另外一支人参。 这次是一株四品叶人参。 挖四品叶人参要比五品叶人参多费了不少功夫。 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挖出来。 人参想要值钱,必须要保证所有根须不能有断损的地方。 不然就会影响价值。 “红旗哥! 哇! 你发现棒槌了?” “好大的棒槌!” 就在张红旗全身灌注挖参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二丫和三丫的声音。 扭头一看,就见到二丫三人都站在他背后。 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面前的人参。 “红旗哥,这个棒槌是几品叶的?”四丫目光炯炯的看著人参问道。 “考考你们,自己看。 这是几品叶?”张红旗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说道。 “我看看!”四丫抢先说著,跑到人参边上仔细观察起来。 “红旗哥,这支棒槌有四片复叶,是四品叶!”四丫看了一会,回头看著张红旗说道。 旋即又看著张红旗问道:“红旗哥,你说对不对?” “哈哈,对,四丫很聪明。”张红旗大笑著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红旗哥,这都中午了。 咱们中午怎么吃啊?”二丫这才想起她们过来的目的。 “你们找一些枯树枝,把篝火点起来。”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从背囊里把猎弓拿出来。 带著猎弓离开这片林子。 因为二丫三人採摘山货,这片林子的野鸡和野兔,早就被嚇跑了。 所以,张红旗才会去外面找猎物。 至於拿著猎弓,那是因为打野鸡野兔,用步枪不合適。 一枪下去,能够把半只兔子和半只野鸡打碎。 所以,打野鸡野兔还是用猎弓更合適。 离开这片山林,往前走了一段路。 张红旗低头仔细在地上寻找著野鸡野兔的痕跡。 又走了一段路,终於听到前面灌木丛中,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仔细听,是野鸡觅食发出来的声音。 张红旗先把弓箭准备好,这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 把石头对著远处的灌木丛扔了过去。 扑稜稜。 五六只野鸡从灌木丛里飞了起来。 张红旗快速拉弓射箭。 张红旗在梦境世界里专门练过弓箭。 能够做到连珠箭。 最多能够做到三箭连珠。 三支利箭准確的命中野鸡。 三只野鸡从半空中跌落。 张红旗走过去,捡起野鸡,把箭矢拔下来,又把野鸡掛在腰上的网兜里。 然后,继续往前搜寻。 半个多小时后,张红旗背著弓箭,拎著两只野兔,五只野鸡,回到杂木林。 “红旗哥,你回来了? 哇,你打到这么多猎物!”四丫惊讶的看著张红旗手中的猎物。 张红旗顺手把野鸡和野兔塞给二丫,“那边有一条小溪,你们去那边把这些野鸡野兔收拾出来。 小溪就从林子中穿过,倒也不用担心有危险。 张红旗之前还专门把灰龙拴在小溪边上。 有野牲口靠近,灰龙肯定会发出叫声示警。 咱们中午就吃野鸡了。” “好,红旗哥,你交给我们吧!”二丫笑著说道。 三个小丫头负责午饭,张红旗又转身去老兆头,继续抬参。 时间紧迫,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把人参挖出来。 挖完这一支,还有四株人参。 即便抓紧时间,今天也挖不完,明天还得来一趟。 不抓紧时间,估计明天也挖不完。 四品叶人参比五品叶难挖,同理,灯台子又比四品叶难挖。 第356章 偶遇野猪群 张红旗正忙著挖参的时候,二丫已经带著处理好的野鸡和野兔回来。 “红旗哥,野鸡和野兔我们都处理好了。 接下来直接烤还是?”二丫大声问道。 “我背囊里有个小包,包里有烤肉的调料。 你们用那个调料,把野鸡里外都抹一遍再烤。”张红旗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野兔呢?”二丫又问道。 “留著吧,一会给黑王它们加餐。”张红旗回道。 “知道了!”二丫答应一声,开始生火烤野鸡。 张红旗则是继续抬参。 四品叶人参的根须要比五品叶人参多很多。 张红旗要小心翼翼的避免挖断根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在张红旗把这支四品叶人参挖出来的时候。 二丫三人也把野鸡烤好,过来喊张红旗吃午饭。 “你们上午收穫怎么样?”张红旗坐在地上,一边吃烤鸡,一边开口问道。 “还行,红旗哥,你是不知道。 这边林子的蘑菇真多。 光是猴头菇就找到了好几对。”二丫立马兴奋的说道。 “那还不真错! 猴头菇可是好东西!”张红旗笑道。 “除了猴头菇,我们还找到有十多斤的榛蘑。”二丫又接著说道。 “下午加把劲,我们四点就启程回家。”张红旗提醒道。 “嗯呢!”二丫三人使劲点著头。 “红旗哥,明天我们还来吗?” “你们愿意来,那就来!”张红旗笑道。 明天他肯定要过来,哪怕是灯台子,也是好东西。 拿到公社去,也能卖一百块钱左右。 灯台子的收购价,就是这么坑人。 这也是曹瑾来钱的途径之一。 一株六品叶人参,拿到收购站,也不过能给一千多块钱。 但是,在黑市上,一株六品叶人参,轻轻鬆鬆就能卖到一万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根本买不到。 只有傻子,或者不小心暴露出来,才不得不卖给收购站。 这也是,张红旗有信心,用五品叶换几个工作名额的原因。 四个人说说笑笑,突然西边的狗子,疯狂的叫了起来。 然后其他狗子,也跟著疯狂叫了起来。 “你们待在这儿,別乱跑。”张红旗交代一句,拿起m1加兰德,快速的跑向山林西边。 一边跑,一边快速打开保险。 很快,张红旗就赶到了白龙的地方。 就看到白龙正顶著林子深处,疯狂的叫著。 “白龙!”张红旗叫了一声。 白龙立马安静下来。 端著枪,张红旗注视著林子深处。 隱约可以听到林子深处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 这是野猪群。 前面曾经说过,现在的季节,这一片的林子里。 野猪群都是以母野猪为主。 都是母野猪带著一群愣棒子生活。 所以,遇到野猪群,还真是一件好事。 野猪里面最好吃的就是愣棒子。 肉质细腻,还没有腥臊味。 张红旗轻轻拍了拍白龙的头,安抚了一下。 才端著枪,慢慢的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多米。 就看到前面一个山坳子里,一头老母野猪,带著七八只愣棒子,正在觅食。 张红旗端著枪,瞄准愣棒子。 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一连开了八枪。 突然的枪声,嚇得老母野猪一哆嗦,然后嗷一嗓子。 转身就跑。 至於它那些猪儿子,猪女儿,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先保住自己的猪命要紧。 其实,老母野猪想多了。 张红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它。 连打都懒得打。 八只愣棒子,被张红旗留下了七只。 有一只比较幸运,被另外一只愣棒子给挡住了致命一枪。 然后跟著老母野猪,一起逃命。 张红旗也不失望,有七只愣棒子,已经知足。 收起加兰德步枪,张红旗上前捡起七只野猪。 这些愣棒子,去掉內臟和猪血,大约有二三十斤重。 七只就是二百多斤。 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张红旗先就地放血,然后开膛破肚。 把猪肠子掛到附近的灌木上。 然后把內臟塞回猪肚子里。 张红旗这才用绳子捆起来,带著野猪来到白龙所在的位置。 从野猪肚子里掏出两只野猪的內臟,扔给白龙。 算是对它的奖励。 “红旗哥,你打到野猪了?”二丫三人惊喜的看著张红旗。 “是啊,遇到一个野猪群。 打到七只愣棒子。 晚上你们有口福了!”张红旗笑著说把野猪扔到地上。 “愣棒子,最好吃了! 不管是红烧,还是烧烤,都好吃!”三丫盯著地上的愣棒子说道。 看著三丫发亮的眼睛,张红旗笑了起来。 没想到三丫还是个小吃货。 “哈哈,那晚上就交给三丫了,你想怎么吃,咱们就怎么吃。”张红旗大笑道。 弯腰,把野猪肚子里的內臟掏出来。 拎著野猪內臟,又拿上两只野兔,给黑王,青龙等狗子送午餐。 忙活完这些后,张红旗又继续去挖人参。 下午四点,张红旗又挖出一株四品叶人参。 这才把二丫三人叫回来。 把六条狗子的狗绳解开,带著他们回到临时营地。 二丫三人下午的收穫也不小,光是榛蘑,元蘑等各种蘑菇就採摘了四五十斤。 按照二丫的说法,光是猴头菇就找到十几对。 猴头菇一发现就是一对。 然后顺著发现猴头菇位置的风向,向上下寻找,总能找到不少猴头菇。 张红旗把愣棒子捆起来,砍了一根木棍,用来挑愣棒子。 张红旗先背上背囊,又扛上一根椴木,又挑起愣棒子。 这才招呼二丫三人一块下山。 “红旗哥,你这也太厉害了? 要不,咱们明天来的时候,你再扛木头吧?”二丫惊讶的看著张红旗,小声劝道。 三丫四丫,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看著张红旗。 “没事,这才哪到哪儿。 你们自己背著蘑菇就行。 快点走吧!”张红旗笑著催促道。 一行人,行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二丫三人好像没有感受到累一般。 一路上嘰嘰喳喳,说著这次进山赶山的见闻。 “二丫三丫四丫,你们回去后,不要和別人说我挖到人参的事情。 尤其是五丫六丫七丫她们。 小孩子有些时候,说话没有把门的。 万一说漏了,可不好。”快到靠山屯的时候,张红旗对著三人提醒道。 第357章 都来换野猪肉 “知道了,红旗哥! 我们谁都不说,大姐都不说。”二丫扭头看著张红旗,俏皮的回答道。 看著二丫俏皮的样子,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 还记得他刚刚落户靠山屯,二丫来给他送蔬菜时候。 那个时候,二丫拘谨中带著些许羞涩。 现在,七仙女一个个都变得俏皮可爱。 比原来活泼开朗了许多。 快到靠山屯,还有不少妇女,没捨得回家。 还在山林里採摘山货。 也有一些妇女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看到张红旗四人扛著木头,挑著野猪,纷纷咋舌。 有些小媳妇,大姑娘,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太强壮了! 这晚上,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心里想著,忍不住俏脸发红。 然后悄悄夹紧双腿。 一些大胆的妇女,更是大声和张红旗打著招呼。 “红旗,还是你厉害啊,我看你打的全都是愣棒子。” “红旗,你这打到这么多野猪,能吃的完吗?” “是啊,和我们换一点啊? “行啊! 想换的,来家里换吧?”张红旗大方的回道。 七只愣棒子,二百来斤,他还真是吃不完。 哪怕加上白洁和胡美丽,以及七仙女三家,也吃不完。 和屯子里的人换点物资,就是最好的选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路说著话,回到北山坡家里。 把所有东西放下,张红旗也有些额头见汗。 椴木差不多有二百来斤,加上愣棒子二百来斤。 这就是四百多斤,接近五百斤。 扛著五百斤,走二十多公里的山路,以张红旗的身体素质,也有些累。 “你怎么这么傻? 就不会明天再进山啊? 非得今天扛回来?”白洁心疼道。 “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抱怨道。 “你们也不知道帮红旗哥拿点东西。 带你们进山,能干啥?”大丫狠狠瞪了三个妹妹一眼。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张红旗笑道。 我这力气,放到古代,那就是力能扛鼎的猛將。 张红旗说著,接过大丫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 放好东西后,张红旗洗漱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换下来的脏衣服,被大丫抢著拿去洗了。 白洁和胡美丽去厨房做饭。 张红旗对著徒弟们说道:“小树林,你们几个都过来。 昨天教你们的劈拳,练的怎么样了?” “师父,我们刚刚自己练了好长时间。”小树林大声回答道。 “恩,不错! 你们练一遍,我看看!”张红旗笑著说道。 小树林,大妮五个人,一一演练了一遍劈拳。 张红旗又一一给他们指正了一遍。 才让他们继续练。 劈拳就是从三体桩功里面演化来的。 所以,小树林五人练的还可以,不规范的地方不多。 张红旗明劲的时候,比他们標准不了多少。 等白洁和胡美丽做好晚饭,过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 不少妇女来到北山坡。 这些人都是来换野猪肉的。 山里人都知道,愣棒子好吃,比家养的猪肉还要好吃。 所以,知道张红旗愿意换,一个个回家,来不及吃饭。 就跑过来,找张红旗换野猪肉。 张红旗也没拒绝,直接按照她们的要求,给她们割了野猪肉。 一斤野猪肉八毛钱,先记帐。 这个和张红旗从她们那儿换东西,先记帐一样。 所谓的换东西,都是用工分换。 用工分换已经是极限,属於钻了政策的空子。 用钱换,那个属於违反政策。 万一有人举报,会很麻烦。 工作组来找事,靠山屯可以强硬的顶回去。 暗地里,也能弄死他们。 只要找不到证据,谁都没办法。 但是,有人举报,工作组根据举报来调查。 你靠山屯要是敢和工作组对著来,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你靠山屯想干啥? 全国都解放了,你还敢对抗组织? 你敢对抗,工作组就敢调公安和民兵连过来。 所以,大家都很小心,儘量不做那种违规的事情。 反正,用工分交换物资也是一样的。 这个二斤,那个一斤的,很快就交换出五只愣棒子。 才没有人再过来。 张红旗这才进屋吃饭。 晚饭很丰盛,一盆红烧肉,里面加了不少土豆子。 一盆排骨燉蘑菇。 三丫想吃的烤野猪肉,倒是没有做。 主要是来不及。 一群人围著餐桌, 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晚饭,张红旗把剩下的一只多愣棒子,分割开。 让二丫她们带走半只。 剩下的分割开,让白洁明天送给赵队长他们。 至於白洁和胡美丽。 根本用不著。 一天两顿饭在生產队食堂吃饭,一顿在张红旗这里吃。 拿回去也吃不著。 送走眾人后,张红旗拿上毛巾和香皂,来到引水渠。 找了一个靠近房子的小蓄水池,洗了个澡。 这都快七月份了,白天气温已经快三十度。 冬天都能洗冷水澡的张红旗,现在更加无所顾忌。 水渠的这点温度,他真不在乎。 回到院子里,站在院子里,可以看到靠山屯的全貌。 这个时候,还不到九点。 靠山屯里有著星星点点的亮光。 值得一提的是,靠山屯已经通电。 只是,张红旗这边离著屯子有点远,所以没有通电。 想要通电也行,张红旗得自己钱买电线。 张红旗倒是不差这点钱,没通电,是考虑他要建新房子。 现在没必要。 等盖好房子之后,再接电也不迟。 反正,他早已经习惯没有电的日子。 以他现在的五感,虽然达不到虚室生电,夜视的程度。 但也比一般人强很多。 漆黑的夜晚,一点都不影响张红旗生活。 洗完澡,张红旗先把黑王等狗子餵饱。 至於胖虎和肥猫,不用他操心,早已经离家出走。 去山里觅食。 要不是,每天白天都会回来。 张红旗都以为,两只老虎崽子真离家出走了。 忙活完,张红旗直接上炕睡觉。 今天没有去白洁家里。 白洁和胡美丽心疼他今天扛著接近五百斤,走了二十公里的山路。 不让他去。 张红旗也不是那种离开女人活不了的人。 不让去就不去。 自己一个人睡,也挺好。 躺在炕上,一时还真有点睡不著。 猛地不打牌,还真有点不习惯。 第358章 今天运气不错 转天一早,二丫三人再次来到北山坡。 昨天三人採摘了几十斤珍贵山货。 今天自然更加积极。 “你们这么早就过来。 昨天是蘑菇都晾晒好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昨天晚上,就晾上了。”二丫骄傲的说道。 榛蘑晾晒是一个很麻烦的活,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结果,二丫她们一晚上,把几十斤蘑菇处理好,晾晒上。 估计得忙活到十一二点钟。 这几个丫头还挺能干。 张红旗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不说万里无云,也是云淡风高。 是个晾晒蘑菇的好天气。 “那行,走吧!”张红旗把sks步枪交给二丫。 自己则背上加兰德,叫上黑王等狗子,出发前往深山。 “红旗哥,你昨天挖的人参,处理了吗?”路上,二丫没话找话的问道。 “还没有呢! 等全部挖出来,一块处理!”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红旗哥,等把这片林子的山货採摘完! 咱们能不能再往里面走走? 再往里,山货肯定更多!”二丫满脸期待的问道。 “你们就別贪心了! 我可不敢带著你们继续往里面走! 也就是这个季节,还能带著你们来一趟。 这要是到了秋天,这地方我都不会带你们来!”张红旗道。 夏天食物比较多,野牲口的危害还不算大。 主要是,这个季节,野牲口都在忙著繁殖后代。 只要不去野牲口经常出没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 等到秋天,所有的野牲口,基本上都带著幼崽。 带崽的野牲口,攻击性会变得异常旺盛。 就连野猪,在秋天的时候,也会开始合群。 这个合群指的是公野猪开始和母野猪合群。 春夏的时候,母野猪都是单独行动的,单独带著野猪幼崽生活。 到了秋天开始合群,因为这个季节,母野猪开始发情。 会吸引公野猪过来,从而形成一个新的野猪族群。 直到第二年开春,这个新组建的野猪群,才会散伙。 山外这些野猪群,就像是一个个临时家庭一样。 秋合,春分。 当然了,秋天的野牲口虽然比夏天的危险,但只要不去招惹它们。 危险性倒也不大。 毕竟,这个季节的野牲口都在忙著囤积能量。 为度过漫长的冬季做准备。 真正危险的还是冬天的野牲口。 为了生存,山里的野牲口,甚至会冒险下山,到屯子里寻找食物。 “好吧! 这片山林里山货还有很多。 我们还能採摘好几天!” 二丫也知道张红旗说的都对,有些失望的答应一声。 旋即,又开心的说道。 张红旗被二丫逗的,差点笑出来。 这二丫还真会自我安慰。 “红旗哥,这片山林好漂亮啊! 你看那边山坡上,有好多野。”三丫指著不远处的山坡,兴奋的说道。 “是挺漂亮。 要不要我等等你们。 让你们去采点野?”张红旗站住脚,看了一眼后,笑著问道。 “不要,我们还要去赶山呢。”三丫有些意动,隨即又坚决的摇摇头。 “哈哈! 那就走吧! 翻过这道山岗,就到地方了。”张红旗大笑道。 二丫也才十六岁,三丫十四岁,四丫十三岁,在张红旗眼里都还是孩子。 孩子活泼点,爱玩一点,都很正常。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农村的孩子很早熟。 放在城市,还正是疯玩的年龄,二丫三人却已经开始操持家务。 能够忍住不去玩耍,跟著张红旗跑二十公里去赶山。 真的很不容易。 “红旗哥,有一只兔子,跑过去了!”四丫激动的拉著张红旗的胳膊喊道。 四丫喊话的时候,前面草丛中,又飞起一只野鸡。 黑王追了过去。 不过,追了一会,没追上。 有些垂头丧气的返回。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黑王的狗头 安抚了一下它们。 从背囊里拿出弓箭。 “红旗哥,你要打猎吗?”看到张红旗拿出弓箭,二丫兴奋的说道。 昨天她都没能打到猎物,多少有些不甘心。 “看看,如果有机会,就打几只野鸡野兔,咱们中午烤著吃。 我这次可是带来了蜂蜜,中午我给你们烤蜜汁烤鸡。”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用蜜汁烤鸡,是不是很好吃啊?”听到吃的,三丫瞬间兴奋的问道。 “等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张红旗笑道。 “你就知道吃!”二丫说了三丫一句,从背上摘下sks步枪。 打开保险,举著枪,全神贯注的看著前方,山路两侧。 她也想要打猎。 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 很快一行人顺著山堎,爬到山腰。 张红旗突然拉开弓箭。 嗖! 一支箭矢飞出去。 黑王等狗子跟著窜了出去。 不多长时间,黑王叼著一只野兔跑回来。 这只野兔,足有五六斤重。 “哈哈,这只野兔很肥,中午给你们烤蜜汁野兔吃。”张红旗接过野兔,掂了掂,笑著说道。 “红旗哥,一只野兔不够吃的啊?”三丫道。 “不要紧,路上咱们继续寻找。 遇到了猎物,继续打。 总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张红旗笑道。 可惜,后面並没有再遇到猎物。 翻过山。 很快,一行人来到杂木林。 张红旗依然和昨天一样,先把六条狗子拴在杂木林周围。 然后才让二丫她们自己进林子里寻找山货。 而他则去老兆头,开挖人参。 张红旗先在老兆头周围,寻找了一番。 又发现一株四品叶人参。 说明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挖参,是一件很辛苦的活,也是一件需要运气的活。 除了一些流传了很多年的老参客,手里掌握著不少的老兆头 。 能保证每年都能挖到不少人参。 其他的采参客,放山采参,极度需要运气。 不然,人参就在脚边,都看不到。 所以,张红旗才会说,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这株四品叶人参,是他昨天没有发现的。 昨天二丫三人也在附近寻找了好一会。 除了发现了几株二甲子外,並没有发现其他人参。 张红旗昨天开始挖参之前也找过。 包括前几天的时候,张红旗也找过一遍。 都没找到这株四品叶人参。 而今天,他一眼就发现了这株四品叶人参。 就是这么神奇。 张红旗也没继续寻找,人得知足。 放下背囊,拿出抬参工具。 开始挖参。 第359章 蜜汁烤鸡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时分。 张红旗挖出一株四品叶人参后,就没有继续挖参。 而是拿著猎弓,出去寻找猎物。 这片杂木林不小,但是因为张红旗在四周拴了一条猎犬。 导致,杂木林里还真找不到野鸡和野兔。 早都跑出杂木林,或者躲在窝里。 张红旗离开杂木林,翻过山堎,来到另外一片山坡。 刚刚张红旗他们所在的山坡,是这座大山的背阴面。 现在,张红旗所在的山坡是向阳一面,大山东侧的山坡。 一座大山,自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山坡。 有的是四面坡,有的是三面坡,一面山崖。 山势变化莫测,这也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张红旗来到一片灌木丛附近,低下头。 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痕跡。 不管是野鸡,还是野兔。 都喜欢在灌木丛附近活动,一是这里有著充足的食物。 再一个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灌木丛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掩护。 张红旗观察了一会,慢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张红旗行走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一点动静。 很快, 绕过这片灌木丛。 前面不远处,一片榛树下,一群野鸡正在树下觅食。 这些野鸡很悠閒,用爪子在地上扒拉著,寻找埋藏在土壤里的虫子。 东北的林子里,土壤都很鬆软。 张红旗慢慢抽出箭矢,拉开弓箭。 嗖,嗖,嗖! 三箭连珠。 三只野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红旗的箭矢射中。 直到三只野鸡被钉在地上,其他野鸡才反应过来。 有的掉头四散奔逃。 有的则是扑扇著翅膀,想要飞走。 张红旗又快速抽出箭矢,再次拉开弓箭。 一只野鸡,刚刚准备逃跑,被张红旗一箭钉在地上。 张红旗没有继续开弓。 四只野鸡,足够他们吃了。 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野鸡。 拎著野鸡回到背阴面的杂木林。 “红旗哥,你回来了? 你都不带著我去!”看到张红旗拎著野鸡走回来,二丫撅著嘴,很不开心的说道。 “呵呵,你还太小。 你好好练我教给你们的八部金刚功。 也可以跟著五丫她们学习一下形意五行拳。 等你把形意五行拳练好。 我带著你进山打猎。”张红旗笑著给二丫画了一张饼。 形意五行拳,什么叫练好。 还不是他说了算。 张红旗把四只野鸡递给二丫,才又笑著说道:“別不开心了。 你们去把这几只野鸡处理一下。 中午我亲自给你们烤鸡吃。” “知道了!”三丫抢先接过野鸡,甜甜的答应一声。 把野鸡交给二丫三人后,张红旗又去把黑王等狗子放开。 今天中午,就不给它们餵食了。 让黑王等狗子自己去觅食。 把黑王等狗子放开后,张红旗亲自动手捡拾了一些枯木。 又砍了几根树枝,製作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张红旗点燃火堆。 让火堆燃烧的儘可能旺盛一些。 等火堆燃烧了一会,等枯树枝碳化。 张红旗才把碳化的木头扒出来。 继续往火堆里添加木柴。 等碳化的差不多了,继续扒出来,然后继续添加木柴。 如此反覆,直到获得足够多的木炭。 这些木炭只是表面碳化的木柴,肯定不如真正的木炭。 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如此凑合著用。 等张红旗做好准备工作,二丫三人也处理好野鸡。 连野兔也剥了皮,清洗乾净。 张红旗接过野鸡和野兔,在野鸡內外涂抹上精盐。 把火堆压灭,然后把刚刚扒出来的木炭,放进火堆里。 然后把烧烤架架在火堆上。 接著,又把野鸡和野兔,用木棍串起来,架在烧烤架子上。 等到野鸡和野兔被烤的变色了,才翻个面。 然后又用刀子在野鸡和野兔身上拉几个口子。 两只野鸡涂抹上蜂蜜。 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撒上烧烤料。 这烧烤料是张红旗自己配的。 守著一个中医为主的卫生室,张红旗自然不缺少烧烤调料。 不管是烧烤调料,还是炒菜的调料,都是中药。 张红旗一边看著炭火,不让炭火上出现明火。 一边翻动著木棍,给野鸡和野兔翻面。 “其实,还有一种烤鸡的做法。 等明天的时候,我做给你们吃。”张红旗照一边看著烧烤架,一边和二丫三人说著话。 主要是看到三丫目光死死盯著烧烤架。 张红旗才这么说,故意逗她。 “红旗哥,还有什么样的做法啊?”果然,三丫一听还有別的烤鸡做法,顿时两眼放光的问道。 “哈哈!”看到三丫这副模样,张红旗忍不住大笑起来。 “红旗哥!”三丫撒娇道。 “哈哈。 这种烤鸡的做法叫作叫鸡。 是古代乞丐流传出来的一种做法。 把鸡宰杀了,不用拔毛。 在鸡肚子里塞上各种调料,然后用泥巴包裹起来。 在地上挖个坑,把包裹了鸡的泥团,埋到坑里。 在上面架上火进行烧烤。 等烤好之后,把泥团扒出来。 敲碎泥团。 泥团会把鸡毛粘下来。 比你们专门拔毛都乾净。 泥团封锁住调料的香气,香气只会在鸡肉里瀰漫。 这样烤出来的鸡会更香更嫩。”张红旗轻笑两声,才对著三丫讲究道。 “真的?”三丫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忍不住嘴角都开始有液体流出来。 “当然是真的。 最早是乞丐为了简单,也为了隱藏自己偷来的鸡。 后来,发现这样烤出来的鸡,格外好吃。 才慢慢流传出来。 后来,有厨师对这种烤鸡的办法,进行了优化改造。 让烤鸡变的更加好吃。 因为是乞丐发明的,所以这种烤鸡的作法就被叫作叫鸡。”张红旗笑著补充道。 “红旗哥,那你明天给我们做叫鸡好不好?”三丫拉著张红旗的胳膊撒娇道。 “好! 可以吃了!”张红旗笑著把烧烤架上的烤鸡拿下来。 把蜜汁烤鸡递给二丫三丫和四丫。 自己则把另外两只野鸡和野兔放在一边。 等凉一会,再吃。 不得不说,二丫三人的饭量还真是不小。 三个人愣是吃了两只烤鸡。 当然了,张红旗饭量更大,直接吃了两只烤鸡和一只野兔。 第360章 羡慕妒忌的妇女 吃完午饭,张红旗又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再次把它们拴起来。 这才又去挖参。 时间匆匆,等张红旗挖出一支灯台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四点钟。 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放开,又把二丫三人叫回来。 “红旗哥,你猜猜我们今天採到多少山货?”二丫满脸得意的炫耀道。 “多少啊?”张红旗扫了一眼三人的包裹,很配合的问道。 “足足有六十多斤。 全都是木耳、榛蘑、元蘑还有榆黄蘑和草蘑。”二丫开心的昂著头,继续炫耀道。 “不错,很厉害!”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又招呼三人道:“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扛上一根椴木,张红旗一行四人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收穫不错,一株四品叶人参,一株灯台子。 不说四品叶人参,单是一株灯台子的价值,就超过了二丫三人的收穫。 回家的路上,二丫三个丫头,一点都不嫌累。 每个人都背著一个挺大的包裹。 却蹦蹦跳跳的,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六月份的小兴安岭確实漂亮,像一幅水墨画。 山路两侧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山坡上,没有林木的地方,各种野爭相开放。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 还有许多蝴蝶,在山坡上,上下飞舞。 还有许多蜜蜂在野丛中,嗡嗡飞舞著。 “红旗哥,好漂亮啊!” “是啊,你看那棵树上,有一只黑狗子。” “那只黑狗子好可爱啊!” 二丫三个丫头嘰嘰喳喳的叫喊著。 张红旗顺著她们的手指看过去,路边一棵大松树上,一只黑色的松鼠,正呆呆的看著他们。 小兴安岭这边,管灰色的松鼠叫灰狗子,黑色的松鼠叫黑狗子。 还有一种更加珍稀的银白色的松鼠,叫做白狗子和银狗子。 黑狗子確实挺漂亮。 全身乌黑,只有肚子的位置,有一抹白色。 “想要的话,回头我给你们抓一只更漂亮的银狗子!”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別说三个小丫头,就是张红旗都感觉神清气爽。 忙碌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说说笑笑,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靠山屯。 这一路上,又遇到不少野鸡和野兔。 张红旗因为扛著椴木,所以也没去打猎。 至於二丫,她拿著枪就是个摆设,求个心安。 二丫打固定靶子还行,十环的话,能打个七八环。 打猎,就差了一点。 那些进山打猎的老炮手,哪一个打固定靶子,不是十环? 百步穿杨,那都是基本標准。 好在,黑王等狗子比较给力。 一路上没閒著,来回奔跑。 倒是给张红旗抓回来五只野鸡。 只是,黑王等狗子抓野鸡,可不会像张红旗那样,又挑选的只抓公野鸡。 黑王等狗子是遇到什么抓什么。 五只野鸡,有三只母野鸡。 自家狗子会捕猎了,张红旗还能挑什么? 张红旗一行四人,背著蘑菇袋子,手里拎著野鸡。 肩上扛著椴木。 这一回靠山屯,顿时又引起一阵羡慕妒忌。 那些在屯子附近赶山的妇女,她们心里那个酸。 真是又羡慕又妒忌。 要是別人,她们肯定要说些怪话。 但是,面对张红旗,还有王老牛的三个闺女。 那些心里发酸的妇女,很识趣的放下心中的妒忌。 对著他们说著一些好听的话。 张红旗也笑著,和她们打著招呼。 至於说带她们进深山赶山。 想多了。 张红旗可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三个人进山,他还能照顾的过来。 人多了,他可照顾不过来。 至於说,生產队组织民兵护送这些妇女进深山去赶山。 只能说想多了。 现在生產队的壮劳力,此时都有活干。 地里需要除草,几千亩,接近一万亩耕地,光是除草就是一个很严峻的任务。 现在还好一点。 等再过半个月,根本忙不过来。 到时候,所有的妇女都要下地去除草。 每年这个时候,妇女主任都要组织妇女同志成立妇女突击队。 搞各种活动。 比如早上,天不亮就一群妇女就下地干活。 晚上,天黑了还在地里干活。 不管妇女主任要组织这种抢干,苦干的活动。 屯子里的共青团也会搞突击活动。 比如別人下工后,共青团或者想要加入共青团的积极分子,要免费给队里干活。 各种活动,都是为了儘可能的多除草。 多锄一些草,就能多收一点粮食。 这种情况下,生產队怎么可能安排民兵护送妇女进深山去赶山。 对於生產队来说,对於老农民来说,粮食才是根本。 公社那边对各个生產队的考核,粮食也是根本。 至於其他的,各种山货,那都属於副业。 有最好,没有也不是很严重。 所以说,都知道深山老林子里山货多。 但是,普通妇女根本不敢去。 一路说著话,回到北山坡。 白洁和胡美丽已经带著孩子过来。 就连大丫也已经下班回来。 先把野鸡交给胡美丽她们,让她们去处理。 张红旗才又把椴木放到靠南墙的阴影里。 和另外两段椴木放在一起。 交代小树林等徒弟,往椴木上撒一些水。 这些椴木,经歷过一次大雨,又开始长木耳了。 再有几天,就能再次採摘木耳。 吃饭之前,张红旗又检查了徒弟们练拳的进度。 劈拳已经练的很熟练。 可见这些徒弟,私底下没少用功。 “很不错,今天我再教你们形意五行拳的钻拳。”检查完后,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著小树林等人说道。 “谢谢师父!” “太好了!” “万岁!” 小树林等几个徒弟顿时欢呼起来。 “好了,都站好。” 张红旗板著脸呵斥一句,摆开架势,开始传授形意五行拳的钻拳。 形意五行拳的顺序並没有严格的规定,可以按照劈崩钻炮横。 也可以按照劈钻崩炮横。 也就是张红旗现在教的顺序。 张红旗作为一名中医,自然是遵循五行相生的顺序来传授形意五行拳。 劈拳属金,锻链的是肺。 钻拳属水,锻链的是肾。 金生水,所以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要练钻拳。 第361章 去公社卖人参 接下来,张红旗又带著二丫三人进山两次。 把老兆头附近的人参全部挖了出来。 说全部挖了,也不准备。 那些二甲子以下的人参,张红旗没有去挖。 只挖灯台子以上的人参。 一共挖出来,两株五品叶人参,四株四品叶人参,六株灯台子。 可以说收穫很不错。 灯台子和四品叶张红旗不准备留,准备直接卖给曹瑾。 虽然在价格上,好像有点吃亏。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单纯用价格来衡量坑不坑。 把五品叶人参去掉枝叶后,用牙刷轻轻刷掉人参上的泥污。 然后掛在西屋的梁头上。 这个年代的土坯房,因为窗户都不大,且都是糊的窗户纸。 所以,室內都比较阴暗。 掛在梁头上正好可以达到阴乾的效果。 而且因为是悬掛,人参的根须自然下垂,还省去了整形的步骤。 人参乾燥脱水处理,分成三个大步骤。 第一个步骤就是清洗,洗刷,擦拭人参上的泥污。 第二个大步骤就是整形。 人参乾燥脱水处理是为了长时间保存。 对於采参人来说,终究是为了卖更多的钱。 所以,人参的品相很重要。 整形,把根须梳理平顺,自然舒张,避免根须纠缠在一起,也是保存完整品相的很重要步骤。 最后一步自然就是乾燥脱水处理。 要先阴乾,放在通风,阴凉,无光照的地方,进行阴乾预脱水。 预脱水后,可以烘乾也可以晒乾。 而张红旗的这种做法,就是一举多得的乾燥脱水方法。 直接洗刷乾净后,稍微整形,掛在梁头上,就不用再去操心。 等人参慢慢干透,取下来,装盒封装起来就行。 经过脱水乾燥处理的人参,保存上百年都不会坏。 “老兆头是咱们一块发现的。 所以,人参有你一份。”晚上,和白洁、胡美丽打完牌后,张红旗对著白洁正色说道。 “我不要,老兆头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挖出来的。 我一点忙都没帮上。”白洁摇摇头道。 “按照山里的规矩,一块发现的就有你一份。 这是山神老把头赏饭吃。 我也不能一个人独吞。”张红旗笑道。 “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先放你那儿吧。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会改变主意。 还得麻烦你, 帮我弄个城里的工作呢。”白洁一翻身,趴在张红旗身上,娇声说道。 “行吧,那就先放我这儿。 那些灯台子和四品叶人参,我准备明天拿去公社,卖给曹瑾。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张红旗也没再勉强,转而问道。 “没啥想要的。”白洁想了想摇摇头。 “胡姐呢? 你有什么想要的?”张红旗又看向胡美丽问道。 “还有我的份?”胡美丽诧异的问道。 “这话说的! 人参没有你的份。 但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买回来。”张红旗笑著纠正道。 “哦! 买点布回来吧。 小树林和大妮,个头都躥高了一截。 原来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得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秋天,冬天的衣服。”胡美丽想了想说道。 “啊?”白洁惊呼道。 她这个当娘的,还没注意到儿子长个子了。 还不如胡美丽这个乾娘。 “行,我多买点布,再买点。 给我那些徒弟,都准备一身秋天,冬天的衣服。”张红旗笑道。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一早背著背包乘坐小火车前往公社。 “红旗哥,你要去公社啊?”大丫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是啊,我去公社买点布,给我那些徒弟,做身衣服。”张红旗笑道。 “张卫生员,你还给自己徒弟做衣服?”去林场上班的村民,好奇的问道。 “这有什么? 一个徒弟半个儿。 他们都是我的徒弟,我养他们的小,他们养我的老。”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红旗哥,你不用给五丫她们买衣服。 她们有衣服穿。”大丫开口推辞道。 得了吧! 我知道你想说,五丫可以穿四丫原来的衣服。 六丫可以穿五丫的。 你晚上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五丫和四丫差不多高了。 六丫和七丫也快赶上五丫高了。 你们原来那套拾漏的穿衣法,行不通了。”张红旗摇摇头笑著说道。 “啊? 我这光忙著上班,还真没注意到。”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卫生员说的没错。 不光是五丫六丫她们。 我们家那小子,个子也躥了一大截。 前几天我媳妇还念叨,去年的衣服都没办法穿了。”一个村民搭话道。 一行人坐著小火车,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林场。 一路上陆续有人上车下车。 大丫一直坐到公社,才跟著张红旗下车。 “大丫,你今天不用上班啊?”看到跟著自己一块下车的大丫,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红旗哥,我这就是去上班啊。 去林场苗圃,要在公社这边下火车。”大丫温柔的看著张红旗,轻声说道。 刚刚有外人在,大丫也不好和张红旗太亲昵。 现在,没有了外人,大丫变的无限温柔。 “从公社这边下车? 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在林场下车啊?”张红旗疑惑道。 “那个时候是冬天。 我们不用去苗圃,都是待在办公室里。 现在,都是直接去苗圃。”大丫柔声细语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张红旗恍然道。 两个人说著话,离开小车站。 又在路口分开,大丫去上班。 张红旗则去药店,找曹瑾卖人参。 张红旗手里这些都是鲜参,还是抓紧时间卖了好。 鲜参更好卖,也更值钱。 小车站距离中心街药店不是很远。 张红旗很快就来到药店。 推门进去,孙娟正在打毛衣。 “孙姐,忙著呢?”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兄弟来了,你可是稀客啊!”孙娟抬头看到张红旗,笑著招呼道。 “我属於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曹呢?”张红旗笑道。 “我看你是贵人事忙,没功夫来我们这里。 老曹在办公室里呢。 你进去吧!”孙娟笑著回了一句,才又回答张红旗的问题。 “那行,我先进去了!”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推门走进办公室。 第362章 大方的曹瑾 曹瑾正在办公室里抱著一本书看的投入。 “曹大哥看什么书,这么入迷?”张红旗笑著问道。 “前段时间,弄到一本书。 別说,还挺好看!”曹瑾说著,动作很自然的把书收进抽屉。 这一瞬间,张红旗已经看清曹瑾看的什么书,笑著调侃道:“呵呵,是书好看,还是里面的插图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曹瑾一点都不尷尬,嘿嘿笑著说道。 又赶紧查看话题,“红旗兄弟,你可是稀客啊。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前段时间,发现一个老兆头。”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囊里拿出两株四品叶,六株灯台子。 放在曹瑾面前的办公桌上。 “好傢伙,红旗兄弟,你这运气也没谁了。”曹瑾惊喜道。 说著,伸手解开红布条,打开樺树皮,露出里面的人参。 “这株四品叶,有点可惜了。 用不了两年,就有可能变成五品叶。 那样的话,价格可不止翻一番。”曹瑾端详著眼前的人参,嘴里嘖嘖说道。 “留两年,说不定是谁的。 我这人不贪,喜欢落袋为安。”张红旗笑道。 曹瑾笑著,伸手拿起一株四品叶,在手里掂了掂。 “这株四品叶人参,差不多有四十多克。 我能给你八百块钱。”曹瑾想了想说道。 这个价格在收购站来说,已经是很高了。 一克差不多给到了二十块钱。 要知道,收购站正常的价格,一克也就六块钱左右。 “曹大哥,你这个价格太高了。 这个价格,你怎么向上面交代?”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嗨! 我对上面交代什么? 每年往上交点灯台子也就行了。 最多交上一两株四品叶。 別的,想什么呢? 四品叶,五品叶,六品叶哪有那么容易挖到? 哪个收购站能够收到五品叶以上的人参,那都是走了狗屎运。 或者不小心把消息暴露出去了。”曹瑾满脸不屑的说道。 很显然,像曹瑾这么操作的,不光他一个。 其他公社收购站,也有人这么干。 “曹哥,我需要一些水泥。 盖房子,差不多需要二十吨左右的水泥。 还需要大约两万块青瓦。 你看用人参换的话,能不能换到?”张红旗开口问道。 “红旗兄弟,你不是打算自己製作石砖,建造的干砌石房子吗? 怎么改变想法了?”曹瑾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问道。 “这不是打算结婚了,按照我原来的规划。 自己製作石砖,用干砌石建造石屋。 最少得两年,甚至三年才能建造起来。 我能等,可是人家不能等我那么长时间。”张红旗无奈的耸耸肩。 “红旗兄弟,恭喜,恭喜! 早就说,你也到结婚的年龄。 我之前说给你介绍个媳妇,你还不乐意。 这次是被谁给拿下了?”曹瑾对著张红旗恭喜道。 “王老牛家的大丫。 用你的话说,我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大丫对我用情挺深,也就不挑了。 反正,这丫头也不错,很適合当媳妇。”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对大丫並不存在爱情。 也只是感觉,这丫头人品不错,长相也不错,挺適合当媳妇。 这个年代,除了少部分知识分子,大部分都不讲究爱情的。 基本上都是经人介绍,双方感觉差不多,就领证结婚。 “红旗兄弟,水泥我能帮你搞定,包括你说的青瓦。 建房子的所有材料,我这边都可以搞定。 但是,我的提醒你。 你在农村盖这样的房子,太扎眼了。 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曹瑾真诚的提醒道。 “曹哥,我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也不是今年就要水泥。 只是和你提前说一声。 我准备明年开春再开始盖房子。 今年,先坐下准备工作。 等明年开春,我就把卫生室的活,交给二丫三丫四丫她们。 我辞职,当一个自由的猎户。 顺便在屯子里收一些徒弟。 我盖这么大的房子,是为了方便教徒弟。 这样的话,即便生產队有人说閒话,提意见。 赵队长等大队干部,也会帮我搞定。”张红旗笑著说道。 关於曹瑾说的这件事,他早就考虑过。 一开始,张红旗选择製作石砖,用干砌的方式盖房子。 就是担心这个。 但是,隨著他在靠山屯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在靠山屯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盖几间石头房子,哪怕是用水泥盖石头房子。 带来的不利影响,他也扛得住。 就算他不行,不还有王老牛这个未来的老丈人吗? 自己既是他未来的女婿,又是他老闺女的师父。 他再不高兴,还能不帮自己? 这也是张红旗的底气。 “明年才要啊? 那你著什么急?”曹瑾听到张红旗明年才要水泥,顿时翻了个白眼:“我还是给你钱吧! 等你明年需要水泥的时候再说。 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明年我还会不会留在小兴安公社。” “怎么? 曹哥要升官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升官不升官的两说。 但是,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小兴安公社收购站。 那样的话,很容易出问题。”曹瑾掏出烟,给张红旗扔了一支,才开口说道。 “好吧!”张红旗点点头,表示理解。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曹瑾能这么想,说明他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 “想好去哪里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 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去县里,一个是直接回市里。 反正,以我这些年打好的关係。 无论在哪里,都能活的舒服。”曹瑾自信道。 这几年,曹瑾赚的钱也不少了,以这个年代的物价。 足够曹瑾一家人舒舒服服的生活活三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回市里。 你这一直和嫂子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 小心,嫂子找个帮忙的。”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滚! 你嫂子就不是那样的人,她家教很严。”曹瑾笑骂道。 但是,曹瑾的表情,还是证明了他的心虚。 男女之事,谁敢打包票? 他曹瑾能在小兴安公社找个相好的。 谁敢保证,她媳妇在家不会给他弄顶帽子? 第363章 七十年代的计划生育 “这样,两株四品叶人参,我都给你按照八百算。 这六株灯台子,一百五十块一株。 一共给你两千五百块钱。”曹瑾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张红旗继续聊他媳妇的事。 “曹哥,你这给的太多了。 你別赔钱。”张红旗道。 “不会赔钱,不管是四品叶还是灯台子,在黑市上,都是供不应求。”曹瑾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嘿嘿笑著说道。 “曹哥,要不,这些人参,你提前去疏通一下关係。 等明年我用水泥等建材的时候,也不用现烧香,现拜佛。”张红旗笑著建议道。 两千五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很庞大的財富。 但是,张红旗並不是很在意。 毕竟,他发现的那个溶洞密室里的藏宝,即便是现在,也是上百万的体量。 他张红旗,不喜欢钱。 “得了吧! 咱们兄弟也认识好几年了,彼此投缘。 我也不瞒你。 现在上面的风向又有些变化。 风向一变,就有无数领导摔倒。 说不听的,你现在找到领导,等到明年的时候。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领导还在不在位,都不好说。”曹瑾笑著说道。 张红旗默默点了点头。 他承认曹瑾说的没错。 从七三年到七六年,风向变化了好几次。 不知道多少领导,一个不留意摔倒。 “成吧!”张红旗点点头。 “放心吧! 那些事情,你不需要去操心。 主要我倒不了,水泥,青瓦这都不是事。”曹瑾又豪气干云的承诺道。 “那我可就不管了。 我这房子,就靠曹哥了!”张红旗对著曹瑾抱了抱拳。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 回头再帮我泡点药酒就行!”曹瑾大气的摆摆手道。 “说到药酒,我们靠山屯酿酒作坊,以后专门生產药酒。 回头你去一趟靠山屯。 亲自和赵队长聊一聊。 这些药酒可是我亲自製定的方子,指导他们泡製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些药酒效果怎么样?”曹瑾一下子来了兴趣。 “曹哥不相信我的医术? 酿酒作坊老段家,以前自己酿酒,也自己泡製药酒。 泡製药酒的经验还可以。 所以,药酒的效果,你们不用质疑。”张红旗十分自信的说道。 “红旗兄弟,我相信你! 我明天就去靠山屯,找老赵聊一聊。”曹瑾伸手抓住张红旗的手,认真的说道。 “之前,靠山屯承诺给十八连一万斤药酒。 不过,卖给十八连之后,还能剩下不少。”张红旗又笑著补充道。 “靠! 你们靠山屯的產量这么大?”曹瑾骂了一句,才又说道:“怪不得,你们靠山屯前段时间买了那么大量的药材。 这个老田,还给我玩心眼。” “呵呵! 毕竟,当时我们也不知道產量能有多大。 所以,不敢对外说。 现在,基本確定了年產量,我才会给你提供这个消息。”张红旗笑著说道。 把剩余的產量卖给曹瑾,也是张红旗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来的决定。 未来,靠山屯想要生產药酒,离不开大量的中药材。 尤其是当归、黄芪等滋补气血的中药材。 需求量更大。 一旦曹瑾调走,再想购买这么大量的药材,可不是那么容易。 中药材也是有供应计划的。 所以,把药酒卖给曹瑾,或者说卖给药材收购站,是最佳选择。 这样才能保证药材的供应。 “红旗兄弟,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天我就去靠山屯,找老赵聊这件事。”曹瑾郑重的说道。 张红旗笑著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红旗兄弟,你先在办公室里等一等。 我出去一趟!”曹瑾给张红旗泡了一杯茶,才又开口说道。 “曹哥有事? 你要是有事儘管去,我先去供销社那边一趟。”张红旗笑道。 “我去给你取钱! 两千五百块钱,我这里哪有那么多现金。”曹瑾摊了摊手道。 “我不著急!”张红旗道。 “给我来点布票和票。”张红旗道。 张红旗这可不是无理要求。 把药材卖给药材收购站,是可以选择要各种票据的。 这也是国家给农民的一种补贴。 不管是卖农產品,还是农副產品,又或者各种山货,药材,都会给一部分的票据。 不然,在这个票据横行的年代,农民从什么途径获取票据? “行!”曹瑾拍拍张红旗的肩膀,走了出去。 张红旗端著茶杯,慢慢品著茶,等著曹瑾。 曹瑾没有让张红旗等多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就拿著一把钱回来。 “这是两千五百块钱。 你点一点! 对了,你都要什么票?”曹瑾先把钱放在办公桌上。 “布票和票,再来点菸票和票。”张红旗想了想,点出一百块钱,推给曹瑾后说道:“给我凑一百块钱的!” “行,我给你拿票据!”曹瑾也乾脆。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沓票据,点了点数后,推给张红旗。 也没客气,把一百块钱收了起来。 然后笑著调侃道:“红旗兄弟,你要这么多布票和票干啥? 准备结婚用吗?” “结婚还早了点。 我那个对象,现在才十八岁。 还得等两年才能结婚!”张红旗笑道。 “可拉倒吧。 你们靠山屯什么时候,遵守过婚姻法。 別说下面的生產队,就是公社这边。 不知道有多少人,孩子都有了,才去领结婚证。”曹瑾不屑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积极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號召。”张红旗笑道。 其实,这个时候国家的婚姻法,还是五十年代颁布的那一部。 男满二十岁,女满十八岁,就能登记结婚。 但是,进入七十年代后,国家考虑到就业压力,人口过剩。 全面推行计划生育政策。 全国范围內实行晚婚晚育政策。 鼓励城市男青年28岁、女青年25岁,农村男青年25岁、女青年23岁以后结婚。 而黑省则是规定:城市男27岁、女25岁以后结婚,农村男25岁、女23岁以后结婚。 对於农村人来说。 你不领证,结婚生孩子,地方政府不搭理你。 但是,你不到晚婚晚育的年龄,別想领证。 真要领证,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第364章 大手笔採购 “那你要这么多布票和票干啥? 总不能是给你自己做袄裤吧?”曹瑾疑惑的问道。 “我给徒弟们买的。 我这当师父的,给徒弟们买身衣服,做套袄裤,也是应该的吧?”张红旗笑著问道。 “应该的,应该的!”曹瑾笑著调侃道:“好傢伙,你这师父当的。 我都想把我儿子带过来,拜你为师了!” “行啊! 嫂子只要答应,我没意见!”张红旗笑道。 “算了吧! 我要是敢把我儿子弄到农村来,我媳妇能杀了我!”曹瑾缩了缩脖子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张红旗耸耸肩。 和曹瑾在办公室里 吹牛打屁,閒扯了一会。 等到中午的时候,曹瑾请客,在公社饭店吃了一顿。 来公社一趟,自然要狠狠的宰曹瑾一顿。 曹瑾也不在乎这点钱。 四个硬菜,才值几个钱? 吃完饭,张红旗才来到供销社。 “姐!” “红旗兄弟来了? 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公社了。 这次过来,买点什么?”张翠热情的招呼道。 “买点布,这些布票,全都买成布。”张红旗说著,把刚刚从曹瑾那儿得到的布票递给张翠。 张红旗没有急著买。 这个时候,供销社虽然也有,但都是去年的。 张红旗又不著急,完全可以等到秋天的时候,再过来买今年的新。 “你都要什么布?”张翠拿出收据,做好填票的准备,才开口问道。 “要条纹布,女孩子的两匹吧。 男孩子的腰一匹。 剩下的要劳动布。”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条纹布你要斜纹的,还是平纹的?” 张翠对张红旗的大手笔已经习惯,也没去操心他买这么多布干啥,直接开口问道。 “斜纹布。”张红旗说完又补充道:“我是给我那些徒弟们买的,都是七八岁的孩子。” “好,我给你开票。”张翠清点完布票后,说了一句。 直接拿出票据来,给张红旗开票。 “红旗兄弟,你这师父当的! 以前只听说徒弟孝敬师父,还是第一次听说师父给徒弟买东西的。”张翠说著摇了摇头。 “哈哈,我这和工厂,机关单位里的那些师徒关係不一样。 我这是儿徒。 我养他们的小,他们养我的老。 现在,我给他们买衣服。 等他们长大了,才会拎著东西来看我。 这就以心换心。”张红旗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倒也是!”张翠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我给你拿两匹棕色的斜纹布,一匹布是四十块钱。 一匹黄绿色的斜纹布,一匹布是四十七块钱。 劳动布也是一匹,一匹的价格是六十七块钱。 一共是一百九十四块钱。”张翠一边填写票据,一边对张红旗说著。 说完,还不忘对张红旗补充了一句,“也是你运气好。 你昨天来都没有。 这种棕色和黄绿色的斜纹布可是非常抢手的。 今天上午才入库。” “那我这运气还真是够好的!”张红旗顺著张翠的话,笑著说道。 “还要別的东西吗?”张翠填完布匹的票后,又开口问道。 “硬给我来两斤,大白兔奶给我来一斤。 红牡丹给我来十条。”张红旗翻了翻手里的票据,开口说道。 “这是给你们生產队买的吧? 你们生產队今年算是大出血了,不知道你们今年赚的钱够不够?”张翠看了张红旗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说道。 这个年代,你有票就能买东西。 但,不是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像张红旗一下子买十条红牡丹,换个不熟悉的售货员。 轻了,训你两句。 不卖! 你都买了,別人还怎么买? 重了,直接叫保卫科的人过来,把你扣住,然后让派出所来调查一下。 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烟票,你买这么多烟干什么用? 要不说,熟人好办事。 都不用张红旗自己开口解释,张翠就替张红旗想好了说辞。 “姐,今年可是我们靠山屯大发展的一年。 今年苦一点,等到明年。 我们一个工分能值一毛钱以上。”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算是对张翠的回应。 “还真是! 你姐夫上次从靠山屯回来,也是感慨。 你们靠山屯的干部,太有魄力了。 今年要是让你们搞成了,以后你们靠山屯就是香餑餑。 整个公社的大姑娘,都抢著往你们靠山屯嫁。”张翠笑著说道。 说笑间,不影响张翠干活,很快已经开好了票据。 张红旗掏出钱来,递给张翠。 张翠拿著票据和钱,亲自来到收款处。 交钱,盖章。 然后叫了一个年轻女孩,到仓库里给张红旗拿东西。 很快,四匹布堆放到柜檯上,还有十条烟,三斤。 “红旗,我给你拿两条麻袋,不然你这也不好拿。”张翠又把两条麻袋放在布上。 “谢谢姐! 这才过来的比较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 给姐夫带了两瓶自己酿的药酒,你別嫌弃。”张红旗这才从背包里拿出两瓶自己罐装的药酒。 “咯咯…红旗兄弟,你这药酒,可没人敢嫌弃。 整个公社,现在谁不知道你张红旗的药酒?”张翠咯咯笑著,把药酒收起来。 这药酒,谁用谁知道。 虽然药酒是给她男人喝的,但是享受的是她。 “姐,你再给我拿二十瓶北大仓。”张红旗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张酒票,递给张翠。 “红旗,你们靠山屯自己就酿酒,还用在供销社里买酒啊?”张翠好奇的问道。 “我们靠山屯酿的酒,都是今年的新酒。 不放一段时间,根本没办法喝。 以前的老酒,都被队里用来招待客人了。 连我自己藏的酒,都没放过。”张红旗无奈的解释道。 “这倒也是!”张翠恍然的点点头。 又给张红旗开票收钱,然后动作麻利的给他拿了二十瓶北大仓。 张红旗又和张翠聊了一会,才扛著採购的东西,离开供销社。 一路溜达著来到小火车站。 第365章 巧手二丫 回到北山坡,就看到院子里的地面上,扔著两只被咬死的野鸡。 “自己狗子出去打猎了?”张红旗疑惑的看了看屋门。 自己好像把黑王等狗子关在了屋里才对。 喵呜! 就在张红旗瞎琢磨的时候,大枣树上传来两声猫叫。 抬头一看,就看到两只老虎崽子,从树上跑下来。 来到张红旗身边,伸著腰在他腿上蹭著。 嘴里还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张红旗顿时明白,这两只野鸡,是胖虎和肥猫抓回来的。 不错,自己两只老虎崽子也会打猎了。 不对! 它们早就会打猎了,从开春后,两只老虎崽子天天往山里跑。 连张红旗精心准备的猫粮,都不乐意吃。 只是,以前从没有往家里带猎物 现在,终於长大了。 张红旗欣慰的弯腰,在胖虎和肥猫背上擼了几把。 算是对它们的夸奖。 擼了好一会,胖虎和肥猫才满意的从张红旗身边离开。 又跑到大枣树上,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趴下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红旗打开房门,把黑王等狗子放出来。 黑王等狗子被关了一天,早就憋坏了。 一被放出来,快速跑出院子,不知道去哪儿撒欢。 张红旗也没管它们,把麻袋等物资全都放进屋里。 这才又出来,把两只野鸡捡起来,烧水褪毛。 把野鸡收拾好后,张红旗又拿出一块腊肉,放在盆里清洗。 为晚饭做准备。 至於做晚饭,倒不用张红旗操心。 一会二丫三个小丫头就会过来。 果然,张红旗刚刚把腊肉清洗乾净,二丫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红旗哥,你回来了?”三个小丫头开心的对著张红旗喊道。 “恩,回来了!”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三块大白兔奶,递给三人。 “谢谢红旗哥!”三个小丫头接过大白兔奶,开心的道谢。 然后剥开纸,把奶塞进嘴里。 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吃了,你们可要干活。 这两只野鸡,还有腊肉,就交给你们了!”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三个小丫头的头。 “红旗哥,交给我们吧!”三丫昂著头,拍著小胸脯说道。 “行,你们做饭。 我去山坡上浇地。” 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然后拿上特製的水瓢,来到后山坡。 这个特製的瓢,绑了一根长木棍。 这样,张红旗不用拎著水桶,一次次的拎水,浇地。 直接站在那儿,就可以从小蓄水池里舀水,往梯田里泼水浇地。 地里的蔬菜已经长出来了。 土豆,茄子,已经长的挺高,快要开了。 洋柿子,豆角之类的蔬菜,到了搭架子的时候。 那些小白菜之类的青菜,倒是可以吃了。 韭菜也可以吃了。 浇完地,张红旗先薅了一些小白菜。 又回到家了,拿了一把刀,割了一些韭菜。 这韭菜很嫩,炒鸡蛋的话,绝对香。 把小白菜和韭菜交给二丫三个小丫头,张红旗又拎著水桶,拎了一桶水。 把放在南墙的椴木,浇了一遍水。 忙忙碌碌中,胡美丽和白洁,带著孩子们来到北山坡。 “师父,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小树林等几个徒弟,小跑著来到张红旗身边。 张红旗弯腰抱起二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剥开纸,塞进二妮的嘴里。 “好吃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好迟!”二妮眯著眼,点点头道。 张红旗看了一眼期待的小树林等徒弟,笑著说道:“在屋里的炕上。 你们自己去拿吧! 一人只能吃一颗,不许多吃!”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说著,已经快速跑进屋里。 白洁在旁边看著眼前的一幕,偷偷擦了擦眼睛。 自从小树林拜了张红旗这个师父,越来越活泼了。 有了这个年龄的调皮。 以前的小树林,很乖巧,但是也很內向,还有些自卑。 张红旗把二妮放到地上,让她跟著进去去拿大白兔奶。 才又看向白洁和胡美丽,“白姐,胡姐,你们会做衣服吧?” “我不会,美丽会做,手艺还很不错。 小树林,大妮,二妮的衣服,都是美丽给他们做的。”白洁挽了一下头髮,笑著说道。 “没想到,胡姐还是多面手。”张红旗看著胡美丽笑道。 “我就是瞎做的!”胡美丽谦虚的说道。 “红旗哥,我也会做衣服!”二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自豪的说道。 “二丫也厉害!”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二丫的手出名的巧,这一点比大丫都厉害。 五六岁的时候,就会自己缝补衣服。”白洁在旁边说道。 “我这次买了不少布,有斜纹布,还有劳动布。 给孩子们做一身夏天穿的衣服。 咱们也都做一身!”张红旗道。 “你买了多少? 我们都有衣服穿,不用再做。”白洁开口说道。 “我买了三匹斜纹布,这个是给孩子们做衣服的。 还有一匹劳动布,这个是给咱们做衣服的。 包括大丫二丫三丫他们也都做一身衣服。”张红旗对著白洁说道。 四丫在厨房,听到张红旗没提她的名字,忍不住探出头来。 张红旗看到,笑著补充了一句,“四丫用斜纹布做衣服。” “谢谢红旗哥!”四丫对著张红旗甜甜一笑。 “你怎么买这么多?”白洁和胡美丽说完,快步进屋去看张红旗买回来的布料。 女人嘴上说著不要,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红旗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布料啊?”二丫好奇的问道。 “为了给你们做衣服啊! 你们七姐妹的衣服,都交给你了!”张红旗回答道。 看著二丫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屋去看布料,张红旗又笑著说道:“你们先做饭。 那些布料在屋里,又跑不了。” “哦!”二丫这才又缩回屋里,继续做饭。 “师父,我娘说,你要给我们做新衣服?”小树林跑出来,拉著张红旗的手问道。 “对,给你们做新衣服! 现在,你们先练功,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进步。”张红旗笑著拍了拍小树林的头。 “哦!”小树林答应一声,和大妮、五六七丫排好队。 开始练拳。 如今,张红旗已经把完整的五行拳教给小树林他们。 第366章 给所有徒弟发衣服 等小树林等人练完一遍形意五行拳后,张红旗又给他们指点了一遍。 小树林这些徒弟,已经学会了形意五行拳,只是还不熟悉。 这个不要紧,可以慢慢练。 “不错,你们已经学会了形意五行拳。 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带著其他同学练习形意五行拳。 和之前一样,你们站在前面带头演练。”张红旗对著小树林等徒弟说道。 “是!”小树林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好,现在解散。 洗手,休息一下,准备吃晚饭。”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红旗哥,你咋买了这么多布料? 这得做多少衣服?”张红旗一进屋,大丫就有些心疼的问道。 “老赵的闺女也是我的记名徒弟。 这一次,不光给小树林,大妮,五丫他们做衣服,还要给我那些记名徒弟,也做一身衣服。 我还担心,这些布料不够呢。”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他找到老兆头的事,估计瞒不了多长时间。 提前给赵队长的闺女,田会计的孙子,廖队长的儿子,送一身做衣服的布料。 也算是,散財。 堵一堵那些村民的嘴。 “这些布料,能做五十多身衣服。”大丫嘟著嘴道。 大丫依然有些心疼,张红旗买布料了这么多钱。 “好了等星期天,我带著你进山的时候,再和你详细解释。”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好吧!”听到张红旗这么说,大丫才不再说別的。 “放心吧,我不差钱。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张红旗又笑著安慰了一句,走进里间屋。 “红旗,你买的这些布料真好。 这布料一摸就知道,厚实,耐磨。”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笑著说道。 “专门买的斜纹布,小树林他们要练功。 做衣服的布料,必须要耐磨才行。”张红旗道。 又接著补充道:“这棕色的布料,给大妮,二妮,五丫她们做衣服。 这黄绿色的,给小树林他们男孩子做衣服。 咱们大人用这些劳动布。” 劳动布是藏蓝色的,耐脏耐磨,是专门用来做工作服的布料。 农民谁要是有一身劳动布做的衣服,都能当做喝茶的衣服。 开心好长时间,平时都不捨得穿。 至於都是藏蓝色的,这个不重要。 这个年代,黑,灰,蓝,黄绿就是主流色彩。 白洁和胡美丽抚摸著布料,兴致勃勃的討论著该如何做衣服。 大丫也加入到里面,三个女人,热烈的討论著做衣服的事情。 张红旗说用这些布料做袄裤,大丫,白洁她们可不捨得。 最多就是用这样的布料做罩衣。 张红旗笑著打断三人的討论,“好了,先別討论了。 先吃饭。 吃完饭,你们再慢慢討论。” 来到堂屋。 二丫三人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小蘑菇燉鸡,炒腊肉,韭菜炒鸡蛋,清炒小白菜。 二合面馒头,苞米碴子粥。 大家吃的都很香。 几个孩子,最喜欢在张红旗这里吃饭。 因为,在这里吃饭,总是能吃到肉。 吃完饭,白洁,胡美丽,大丫等人都没急著走。 而是把张红旗买回来的布料,裁剪开。 这次裁剪的是送给赵队长他们的布料。 至於自家孩子们做衣服的布料,反倒是不著急。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 孩子们穿原来的衣服就行。 哪怕是衣服小一点,也无所谓。 要做的衣服,是春秋天的衣服,和冬天的罩衣。 白洁和胡美丽对赵队长他们的孩子,都比较了解。 再一个用来送人,布料自然要宽鬆一点。 所以,很快就把布料裁剪出来。 然后叠放在一边。 忙活完这些,白洁等人才带著孩子离开。 转眼,第二天。 一早,张红旗拎著一个布袋来到靠山屯小学。 和往常一样,张红旗先把办公室打扫一遍。 然后,去食堂打水。 “张老师,你可是好几天没来了! 家里的事忙完了?”王老头笑呵呵的问道。 “哪有忙完的时候? 我这不是前几天进山砍柴的时候,发现了几棵长满木耳的椴木。 这几天,忙著把椴木弄回家。”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至於王老头信不信,不重要。 反正,他信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 弄这么几根椴木,这一年结的木耳,根本吃不完。 还能卖给收购站。”王老头笑呵呵的附和著。 “那可不是! 我这扛回来,没几天,已经开始结木耳了。 再有两个来月,又能收穫一波木耳。”张红旗笑道。 说笑一会后,张红旗看了看手錶,到了上课的时间。 拎著教鞭离开办公室,来到外面,敲响上课铃声。 张红旗拎著教鞭,看著一群孩子,从教室里跑出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链,以及每天早上药膳的补养。 所有孩子,小脸都红扑扑的,精气神都很好。 “你们想不想学真正的形意拳?”张红旗直接开口问道。 “想!”一眾孩子,大声喊道。 声音大的,连在屯子里干活的人,都能听到。 “真好! 等咱们房子盖好,搬过来。 咱们家狗剩,也能去上学。”一个干活的汉子,对著自家女人说道。 “我听说,孩子在屯子里上学,队里还管早饭。”女人脸上带著憧憬的说道。 “早知道,生產队这么好,早十几年,就该加入合作社。”一个男人懊恼道。 “得了吧! 別的生產队可没靠山屯这个待遇。 早几年,靠山屯比咱们也好不了多少。”一个男人插话说道。 张红旗不知道这些,他站在队伍前面,笑呵呵的对著一眾孩子说道:“很好,既然想学。 那么,从今天开始。 咱们早上,不再练八部金刚功,改练三体桩功。 第三节课,我教你们形意五行拳!” “是!”一眾孩子大声喊道。 “好,现在开始! 三体桩,起势,开始练!”张红旗大声喊道。 小树林站在队伍前面,带著所有同学,开始练习三体桩。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堂课结束。 所有孩子,额头上都已经有了汗,张红旗宣布下课。 顺便敲了几下,下课铃声 张红旗才走进办公室。 “张老师,你这一来,小傢伙们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第367章建小学的小道消息 张红旗笑著走进大队部办公室。 “红旗来了?”看到张红旗拎著布袋走进来,田会计笑著打了声招呼。 “老田叔,忙著呢?”张红旗笑著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烟。 “哟,红牡丹,干部烟!”田会计笑著打趣道。 “比起华子,还是差了一些。”张红旗笑呵呵的回应道。 ”你小子!”田会计笑著摇摇头,拿出火柴点上烟。 才又慢悠悠的问道:“你来大队部有事?” “喏! 这是给我那徒弟,你孙子的一块布料。 算是我这当师父给徒弟的一份礼物。”张红旗从布袋里拿出一块黄绿色的斜纹布。 “这……哪有让师父给徒弟送礼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田会计一愣,隨即笑著说道。 嘴上推辞,脸上却是堆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倒反天罡? 这叫有来有往,现在我给他们礼物。 將来他们长大了,才能三节两寿的孝敬我。”张红旗笑道。 “哈哈…… 你说的没错,等他们长大了,肯定会三节两寿的孝敬你。”田会计大笑著接过布料。 “赵队长他们呢?”张红旗又笑著问道。 “老刘和廖队长去大田地,盯著除草。 老赵在那边盯著盖房子。 白洁在食堂那边忙活。”田会计道。 “那等中午再说吧。 赵队长的孙女,廖队长的儿子,还有刘书记的孙子,也都有一份。 你和他们说一声,我在卫生室那边等著他们。”张红旗说完,就准备离开。 “红旗,你这著什么急啊? 这会又不用上课,聊一会!”田会计挽留道。 “不了,和你一个老头子聊啥? 我该回去准备给孩子们上课。 今天要正式教他们练拳。”张红旗摇摇头笑著说道。 “我一个老头子自然没啥好聊的。 谁有你小日子过的舒服……”田会计打趣道。 只是,说到最后没有说出来。 不过,懂得都懂。 “哈哈…… 老田叔,有些东西你羡慕不来的!”张红旗也不在意,大笑著离开办公室。 回到小学办公室,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龙井茶。 天气渐热,还是喝杯清茶更能清热解渴。 拿出稿纸,张红旗开始写医书,都是前人的医案匯总。 张红旗已经写了几十本稿纸。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办公室外面响起一阵敲钟的铃声。 张红旗抬起头,就看到胡美丽和王老头从外面走进来。 “红旗,你不是去大队部了?”胡美丽笑著问道。 “大队部里只有田会计在,老赵他们都不在。 乾脆就回来了。”张红旗道。 “我听说,咱们屯子想要建新学校。”王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了一个小道消息。 “建新学校?”张红旗有些意外,这消息他和胡美丽都不知道。 要知道,晚上打牌的时候,大队部的事情,白洁都会和他说。 “是啊,我听说大队部想要修建新的学校。 咱们屯子今年要来知青。 屯子里准备开一到六年级的课程。 现在的学校就不够用了。 所以,借著这次接纳金河岭的机会,修建一座新的小学。 新建的小学,不光接纳咱们靠山屯的孩子。 还会接纳上河屯,下河屯的孩子。”王老头开口解释道。 “这样啊。 那还真有可能。 不过,今年建小学的可能性不大。 咱们屯子的劳动力不够。 现在已经超负荷干活了,再修建小学。 更加忙不过来。”张红旗摇摇头笑著说道。 “对,我也听说了。 队里已经准备把那些赶山的妇女叫回来。 让她们都回来上工。”胡美丽也跟著说道。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等那些知青来了,我就不当这个老师了。 等新小学建好,我到学校里当个看大门的。 每天负责看门,打打上下课的钟声。”王老头脸带憧憬的笑道。 “我看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说笑笑中,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第三节课的上课时间。 张红旗拎著教鞭走出办公室,敲响上课钟声。 很快,孩子们从教室里衝出来。 一个个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神色。 “所有人都站好! 小树林,大妮,五丫,六丫,七丫,你站到前面来。”张红旗板著脸说道。 “我要教你们的是形意五行拳。 这种拳法很凶狠,练到家,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是夸张。 我教你们形意五行拳,是让你们强身健体的。 也是让你们防身的。 谁要是敢用我教的拳法去爭强斗狠,和人打架。 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废了他的手脚。”张红旗满脸凶狠的对著一眾孩子说道。 张红旗这也只是给他们提个醒。 实际上,张红旗根本不可能隨便教他们形意五行拳的打法。 教的也就是练法。 形意五行拳练好了,可以强健五臟六腑,调理阴阳。 说了一番告诫的话后,张红旗才开始教他们形意五行拳。 和教八部金刚功,三体桩一样。 都是小树林他们几个在前面演练,其他人跟著练。 张红旗在队伍里来回走著,给孩子们纠正动作。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节课结束。 张红旗果断在孩子们恋恋不捨中宣布下课。 把所有孩子打发走。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里,把茶缸子里的茶水喝完。 陪著胡美丽,王老头聊了一会小道消息。 等到他们去上课,才背著手离开靠山屯小学。 还真该建个標准的小学。 这靠山屯小学,就三间房子。 一间当办公室,两间当教室。 一个標准的小学,怎么也得有七八间房子才行。 六个年级,外加一两间老师办公室。 有条件的,还可以再增加一间教具仓库之类的房间。 不过,这个不归他操心。 张红旗背著手在屯子里溜达。 金河岭这边,动作快点,已经快要上樑。 张红旗看到,林场已经把可以当作房梁的木头送了过来。 堆放在各家房子前面。 这一点,让靠山屯的老住户,羡慕的不行。 虽然他们盖房子也不用钱买木头。 但总要费一些力气,还要请人帮忙进山去砍木头。 守著大山,这也算是一个福利。 屯子的人,盖房子可以进山砍几棵树回来用。 只要不是卖,就行。 砍了去卖,那就两说了。 第368章內家拳和外加拳 “张卫生员你这是有事?”林长安看到张红旗过来,上前笑著打招呼。 “林队长,我没事。 这不刚上完课,閒著没事,出来溜达溜达。”张红旗笑著掏出烟,给林长安让了一支。 吸著烟,张红旗笑著说道:“你们这房子盖的挺快。 我看,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全部盖好。” 张红旗说的是全部盖好,而不是某一栋房子。 土坯房单靠一家人没办法盖房子。 所以,大家都是相互帮忙,先盖你,再盖我。 至於谁先谁后,自己商量。 “差不多吧! 都是给自己盖房子,谁敢不用力?”林长安道。 “也是,都是给自己盖房子。 早一天盖好,就能早一天搬过来。”张红旗附和著点点头。 和林长安聊了一会,张红旗告辞离开。 背著手继续往前溜达。 很快,来到另外一片工地。 这一片在屯子的南边。 这里是靠山屯新建的养猪场和养蜂场。 听说赵队长还想建个养鹿场。 此时的赵队长,可谓是干劲十足。 恨不得一下子就建设成社会主义社会。 靠山屯的人太少了,哪怕加上金河岭的人,也不过才上百户,四五百人。 按照赵队长想要的,靠山屯最起码也得有上千人才行。 毕竟,这个年代,尤其是靠山屯这样的生產队,农业生產,农副生產,靠的还是人力和蓄力。 没有足够的人,就没办法搞生產。 当年,伟人喊出人多力量大,是非常正確的。 只是,国家的工业发展,没有跟上人口的增长。 准確来说,是城市人口的增长,超越了工业的发展。 这才导致了,城市人口过剩。 尤其是年轻人口过剩,大量適龄青年,找不到工作,成为待业青年。 这个时候,伟人看到了城市的困境,也看到了农村的短板。 所以,又喊出了广大农村,大有作为。 广大农村,真的大有作为。 比如北大荒,就创造了一个奇蹟。 把荒原变成粮仓,甚至有人说这是华夏第五大奇蹟。 在西疆,知青们同样创造了不少奇蹟。 虽然比不上北大荒变成北大仓出名,但是对国家的贡献,一点不小。 当然了,也有许多知青,到了农村后,发生了水土不服。 无法適应农村的生活。 还出现不少这样那样,揭露人类丑恶一面的事情。 “红旗,今天这么清閒啊?”张红旗正云游天外的时候,赵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清閒閒,对靠山屯来说是好事。 说明咱们靠山屯的社员,身体都很好。”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 你清閒是好事!”赵队长大笑著说道。 “閒著没事,过来看看养猪场和养蜂场,建的怎么样了。”张红旗这才又正色说道。 “快了,马上就要上樑!”赵队长满脸自豪的说道。 养猪场和村里那些住人房子不一样,这边用的是石头。 石头加泥浆砌筑起来的石头屋子。 猪这种生物,喜欢拱来拱去的,土坯房还真禁不住它们的拱。 所以,养猪场用的都是石头。 为了修建里面的暖道,冬天取暖。 赵队长还通过关係,从公社那边弄来不少水泥。 “我在山里发现一个蜂巢。 所以,才想著过来看看,养猪场和养蜂场建的怎么样了。” “发现了蜂巢?”赵队长激动的问道。 “是啊! 挺大一个蜂巢,在一片断崖上。 是大丫发现的,地方有点隱蔽。 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张红旗道。 “再有半个月,养蜂场差不多就能建好。 我回头让我家老三,提前做一些蜂箱。”赵队长欣喜道。 说完,又接著对张红旗承诺道:“等把蜂巢掏了,少不了你们的奖励。 別的不是,蜂蜜肯定会分给你和大丫一份。” “行,等你这边准备好的时候,说一声。 我带著你们进山去掏蜂巢。”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其实,张红旗自己也能去掏蜂巢,自己在北山坡养蜂。 可惜,这个年代不允许。 私人养蜂,也属於资本主义尾巴。 张红旗和赵队长聊好了一会,才告辞离开。 回到卫生室。 二丫三人没在,去赶山了。 三个小丫头还是很勤劳的,张红旗不带著她们进山。 就在附近赶山,採摘一些山野菜。 中午的时候,张红旗没有回北山坡做饭。 而是直接在食堂里打了一份饭菜。 刚刚吃完饭,赵队长,刘书记和廖队长联袂来到卫生室。 “这是我给徒弟们准备的一块布料。 现在开始练拳,对衣服的磨损比较大。 我这个当师父的,给徒弟发点福利。”张红旗掏出布料 ,分別递给赵队长三人。 “你这师父当的真好。 我替我家大宝谢谢你!”赵队长也没推辞,乾脆的接过布料。 才又笑著问道:“红旗,我听说练拳都要洗药浴。 你看,我们家大宝,要不要泡药浴啊?” “孩子们还太小,暂时不需要泡药浴。 再一个,他们练的是內家拳,又不是外家拳。 只要保证气血供应,不用泡药浴。”张红旗摇摇头道。 “外家拳必须要泡药浴吗?”赵队长关心的问道。 “赵队长练的就是外家拳吧? 外家拳,往往都是硬桥硬马,没有一个强健的筋骨,肯定不行。 不泡药浴,练一辈子往往也练不出名堂来,而且很容易留下隱患。”张红旗解释道。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练习外家拳,如果没有配套的药方。 很容易出问题。 那些练习外家拳的,往往都不长寿。 不过,考虑到赵队长练的也是外家拳,最后这句话,张红旗没有说出来。 不过,赵队长的情况也不用担心。 他练的外家拳,根本没有完整传承,就是半瓶子水。 就是一些招式技巧而已。 好处就是,赵队长不用担心,练了那些招式技巧会伤到身体。 “红旗,我练的这个外家拳,你能帮忙补上药方吗?”赵队长想了想又说道。 “赵队长,你那个外家拳,没必要用药方了。 屯子里的孩子,我都教了形意五行拳。 这可是正宗內家拳。 將来他们可以自由传授给自己的孩子。 还练什么外家拳。”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是真不在乎拳法的传承。 愿意学,他就教。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有通过他的考验。 只教练法,不教打法。 第369章 猎犬也讲究优生优育 赵队长,刘书记和廖队长下午还有工作,所以也没在卫生室多待。 聊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开。 送走三人后,张红旗在卫生室坐了一会,关上卫生室的门。 返回北山坡。 前段时间,因为进山砍柴,进山挖参,导致他的製作石砖的事业暂时搁置。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製作石砖了。 想到柴火,张红旗想到自己前段时间从山里扛回来的两根松树的枯立木。 木头扛回来了,可是还没劈成柴火。 得了,今天製作石砖的事业还是没办法恢復。 先把柴火劈出来才行。 张红旗进屋,拿出锯子,斧子,开始劈柴。 先把枯立木锯成五十公分一段一段的。 然后再用斧子劈成木柴。 一直忙活到傍晚,黑王等狗子追逐著跑回来。 身上不知道从哪儿粘了不少枝叶和杂草。 黑王等狗子也没有空著嘴回来,嘴里都叼著一只野兔或者野鸡。 张红旗摸了摸黑王等狗子的头,夸奖了几句。 才进屋,拿出一把鞋刷子,把黑王等狗子叫过来。 用鞋刷子把它们的毛刷了一遍。 看著黑王等狗子,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洗乾净的黑王等狗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放下刷子,张红旗刚准备把野鸡野兔处理一下。 等胡美丽她们过来,好做饭。 突然看到黑王和青龙,围著黄龙的屁股转圈。 这是发情了! 都已经七八个月大小了,年轻狗子,也到了第一次发情的时间。 现在,可不適合交配繁殖。 虽然黑王等狗子长大已经不小,个头比白树峰的猎犬还大。 但实际上,黑王等狗子的发育还没结束。 还处在发育期。 这个时候,交配繁殖非常影响生长发育。 张红旗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进屋拿出六条狗屎。 把六条狗子全都拴起来,分开拴在院子里。 把它们分割开,避免狗子过早的交配繁殖,影响生长发育。 把狗子拴好之后,张红旗拎著野鸡和野兔,来到外面水渠。 在水渠里,把野鸡褪毛,野兔剥皮。 內臟什么的,直接扔在水渠边上。 不需要担心,这些內臟会破坏环境。 北山坡虽然没有大型的野牲口,但是一些小型食肉还是有的。 比如狐狸,黄鼠狼,还有其他鼬科动物,以及老鼠,蛇等等。 內臟放在水渠边上,一晚上就会消失不见。 等张红旗拎著野鸡和野兔回到家里,胡美丽和白洁已经带著孩子过来。 “师父,我们来了! 今天晚上,还是吃野鸡吗?”小树林看著张红旗手里的野鸡和野兔,开心的问道。 “对,晚上吃野鸡燉野兔。”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把野鸡和野兔交给胡美丽,张红旗对著小树林,大妮等几个徒弟说道:“做完作业,就去背诵濒湖脉诀。” “师父,今天我们不用练拳吗?”小树林昂著头问道。 “以后晚上不需要再练拳了,全都用来背诵中医基础医书。”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 小树林等人已经把汤头歌背诵的很熟练,现在要背诵的是濒湖脉诀。 交代完小树林等孩子,张红旗拿著铁锹,来到西院墙边上。 开始清理西院墙下面的地。 “红旗,你这准备干啥?”白洁看到张红旗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我准確搭建几个狗窝。 白龙开始发情了,得修建几个狗窝,把发情的狗子关起来。”张红旗解释道。 单纯拴著,並不保险。 为了晚婚晚育,优生优育,张红旗还是决定建两个狗窝,把发情的狗子关起来。 光是把母狗关起来还不保险。 公狗也得关起来才行。 毕竟,屯子里不光他家有狗。 靠山屯不说家家都有狗,也是十家里面三家有狗。 土狗,大多数都是散养的。 反而是猎犬,基本上都是拴著,或者关在狗窝里。 张红旗以前还没想明白,现在终於明白了。 把猎犬拴起来或者关起来,就是担心猎犬出去乱配种。 或者母狗发情的时候,胡乱的找不知道什么土狗配种。 这也是为了保证猎犬的优良基因。 “那是应该关起来。 要我帮忙吗?”白洁理解的点点头。 “不用,我把这地面清理一下,然后用我製作的石砖搭建狗窝。 还是很简单的。”张红旗摇摇头。 “那行吧,需要帮忙,你就说话。”白洁笑道。 “行!”张红旗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忙活。 为了让狗子在里面住的舒服一点,张红旗设计的狗窝,宽度是两米,进深三米。 这样的话,中间隔墙三十公分的话,六个狗窝就是十四米多。 不对! 他的六条猎犬,有三条母狗,三条公狗。 公狗没必要住单间,完全可以住一个狗圈。 这样的话,只要建四个就行。 公共狗圈,建大一点,宽四米,进深三米,足够三条狗子在里面生活的。 这样十二米就够。 张红旗在心里盘算著,继续清理地面。 很快,就清理出长十三米,宽四米的一块地面。 进屋拿出米尺,量好尺寸,又用铁锹在地上画出线。 然后拿著锄头开始刨土,挖出地基。 为了狗圈的坚固,还是要有基础的。 张红旗忙活的时候,大丫,二丫四个人也来到北山坡。 看到张红旗在刨地,全都跑过来,齐声问道:“红旗哥,你干啥呢? 用我们帮忙吗?” “那个,我准备给狗子建个窝。 你们帮忙把外面的石砖搬进来。”张红旗直起腰,对著大丫四人吩咐道。 反正都不是外人,也不用和她们客气。 “好!”大丫答应一声,带著妹妹出去搬砖。 张红旗继续埋头挖土。 不知不觉,天空变成琥珀色。 胡美丽从厨房出来,招呼张红旗等人准备吃饭。 张红旗看了一眼手里的活,狗圈的基础马上就能挖好。 明天下午,就可以搭建狗圈。 也不急在这一时。 乾脆放下铁锹,洗手吃饭。 “今天我和老赵说了蜂巢的事,老赵承诺,等把蜂巢掏了,把蜂蜜分给我们。”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和大丫说了蜂巢的事情。 “红旗哥,明天是星期天,咱们再进山转转吧? 说不定,还能发现好东西。”大丫满脸期待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第370章 和大丫进山约会 二丫、三丫、四丫刚要开口,说跟著进山,被大丫恶狠狠的一瞪,顿时闭上嘴。 埋头吃饭。 白洁和胡美丽对视一眼,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张红旗听到大丫的话,愣了一下,又到星期天了吗? 这时间过的还真快! 隨即,笑著点点头,“可以啊! 明天先进山逛逛,再找一棵枯木回来!” “嗯!如果能再遇到长木耳的椴木,就更好了!” 大丫不在意进山干什么,只要和她的红旗哥哥进山就行。 吃完晚饭,洗刷碗筷后,白洁、胡美丽,大丫带著孩子离开。 张红旗又来到院子里,拿起铁锹,继续挖土。 明天要进山,今天先把地基挖出来。 等从山里回来,就能开始砌筑狗圈。 很快,地基挖好,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 才晚上九点多,现在天黑的晚,天气又热,很多人这个时候还没睡觉。 张红旗又借著月光,开始往院子里搬砖。 一口气,搬了三十多趟,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张红旗这才拿著毛巾,肥皂,来到后面的小蓄水池。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这才不紧不慢的离开北山坡,来到屯子里。 明天带著大丫进山去约会,今天晚上,要好好的安慰一下白洁和胡美丽。 银白色的月光撒靠山屯,不时还有狗子发出几声狗叫。 张红旗躲开民兵的岗哨,来到白洁家。 纵身跳进院子里。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刚刚练完拳,洗漱后,还没来得及做早饭。 大丫就从外面走进来。 “大丫,这么早,还没吃饭吧?”张红旗笑著问道。 “没有。 红旗哥你吃了吗?” “我这刚洗漱完!”张红旗道。 “那我给你做早饭!”大丫顿时开心的说道。 一双大眼睛,都因为开心,眯了起来。 张红旗发现了一个问题,七仙女姐妹,开心的时候,眼睛都会眯起来。 看上去很是可爱。 “好啊! 那我就等著吃现成的!”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继续往院子里搬砖。 搬了十来趟石砖,大丫那边做好了早饭。 大丫早上做的是熗锅手擀麵。 里面还加了小白菜和两个鸡蛋。 “怎么就两个鸡蛋?”张红旗看到就自己碗里有荷包蛋,大丫碗里没有,开口问道。 “我不用吃,你每天那么辛苦,多补补。”大丫温柔的说道。 “咱们家不缺鸡蛋,来一人一个。”张红旗夹起鸡蛋,放到大丫碗里。 大丫刚要拒绝,张红旗打断她,笑著说道:“快吃吧! 吃完咱们进山!” 吃完饭,张红旗换上一身工装,拿出绑腿,递给大丫一条。 自己也把绑腿绑好。 这才又把sks步枪递给大丫,“大丫,你会用步枪吗?” “会啊! 我以前跟著民兵队练过用枪,也拿著我爹的枪练过。”大丫一边说著,一边接过sks步枪。 熟练的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步枪。 还做了个瞄准的举枪动作。 这还得益於69年的珍宝岛事件。 尤其是东北这边,为了应对珍宝岛事件。 全民皆兵,不光是民兵进行了一番大练兵。 村里的老人,女人,孩子也都进行军事训练。 这样的训练,一连持续了好几年。 一直到七一年,才结束全民皆兵的训练。 张红旗见大丫能够熟练的使用sks步枪,拿了两个弹夹递给她。 自己也拿上加兰德步枪。 背上挎包,又背上背囊。 背囊里装著张红旗自己配製的调料,还有食盐和两个水囊。 水囊里装著白开水。 全都准备好之后,张红旗才解开黑王等狗子的狗绳。 不过,发情的白龙,张红旗没有解开。 而是牵在手里。 和大丫一块,带著六只狗子,向著大山深处进发。 “红旗哥,你怎么单独牵著白龙啊?”走在山路上,大丫好奇的问道。 “因为白龙进入发情期了,我得看著点。 白龙还太小,不適合现在带狗。”张红旗看了大丫一眼,才开口解释道。 “啊?”大丫俏脸一红。 “呵呵,这有什么害羞的!”张红旗笑著捏了捏大丫的俏脸。 然后顺手牵住大丫的手。 大丫的手並不柔软,反而有点粗糙,手上有不少干活留下的茧子。 这才是这个年代,农村女孩真实的手。 说柔软的,那都是骗人的。 真有,那也是从来不下地干活,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被张红旗牵著手,大丫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脸上掛著幸福,开心的笑容。 无声的走了一会,大丫才看著张红旗问道:“红旗哥,你那天和我说,等星期天和我说。 说什么啊?” “上次和你进山后,第二天我又和白洁进了一次山。 在山里发现了一个老兆头。 挖到两株五品叶人参,四株四品叶人参,六株灯台子。”张红旗也没隱瞒,直接把挖到人参的事,说了出来。 “啊? 红旗哥,你运气真好,五品叶都挖到了两株。”大丫惊讶的叫道。 “这个二丫,三丫,四丫都知道。 我带著她们一块挖出来的。 因为把五丫,六丫,七丫她们不懂事,说漏了嘴。 所以,我交代她们回家不要提人参的事情。 这老兆头是意外之財。 所以,我才会买那么多布料,给你们都分一分。 算是散財。 財去人安乐!”张红旗继续说道。 “怪不得,你买那么多布料。”大丫恍然道。 两个人牵著手,说著话,走在山路上,一点都不感觉枯燥。 山路好像都变短了很多。 不知不觉,两个人爬上一座山岗。 脚下就是发现蜂巢的那个山坡。 “红旗哥,咱们就在这个松树林找找吧? 你不是想要找枯木吗? 这林子里有不少枯立木。”看著脚下山坡上的松树林,大丫柔声细语的说道。 这个松树林,对大丫来说有著甜蜜的回忆。 所以,大丫才想留在松树林,重温旧梦。 “行啊!”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去哪边的拎著都行。 他今天就是陪大丫进山游玩的。 牵著大丫的手,顺著一道山堎往下走。 很快,就到了长满松树的山坡。 第371章 和大丫的深山约会 “红旗哥,你看那边,有好多蘑菇!”大丫指著前面一棵大松树,兴奋的喊道。 “是啊! 说明我们运气不错! 刚到就发现了这么多松蘑。”张红旗笑道。 大丫鬆开张红旗的手,开心的跑过去,开始采蘑菇。 张红旗也过去,帮著大丫采蘑菇。 至於找枯木,根本不需要提前找。 这松树林里枯立木有很多。 临走的时候,砍一棵就行。 至於黑王等狗子,除了被张红旗紧紧牵在手里的白龙。 其他狗子已经钻进松树林里撒欢。 张红旗采了几朵松蘑,白龙一直在边上捣乱,也想去撒欢。 张红旗乾脆把它拴在旁边的一棵松树上。 此时张红旗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看著自己养大的小白菜。 生怕被別的狗子给拱了。 拴好白龙后,张红旗开始和大丫一块采蘑菇。 “采蘑菇的小姑娘 背著一个大竹筐 清早光著小脚丫 走遍树林和山岗。 她采的蘑菇最多。” 大丫一边采蘑菇,一边嘴里哼著,张红旗唱的歌。 “红旗哥,我唱的对不对?”唱完,大丫开心的问道。 “大丫真聪明,我听了一次。 你就会唱了! 而且唱的比我还好听!”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嘻嘻,我也觉得我唱的比你好听!”大丫对著张红旗调皮一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我们大丫最厉害了。 不仅能干,长的漂亮,唱歌还好听!”张红旗笑著捏了捏大丫的脸。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红旗站起来。 想要把手指放到嘴里,打个呼哨。 只是看到手指头,张红旗又放弃了想法。 采了半天蘑菇,虽然泥土不少,但也不是多么乾净。 尤其是蘑菇的汁水,让他的手指头都变了顏色。 反正,没办法往嘴里放。 张红旗扭头看向白龙,走过去拍了拍白龙的脖子。 “把黑王它们叫回来!” 白龙扭头好奇的看向张红旗,伸出舌头去舔张红旗的脸。 根本听不懂张红旗说的什么。 真要是能听懂,那就有古怪了。 “叫两声!”张红旗又拍了拍白龙。 白龙抬起腿,开心的往张红旗身上扑。 张红旗抱住白龙,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 “快点,叫几声。 汪汪!”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汪汪,汪!”白龙这一次真的叫了起来。 “继续! 汪!” “汪!汪!汪!”白龙不明所以,还是对著张红旗叫了起来。 “大点声!”张红旗抱著白龙的脖子,使劲擼了擼。 “汪,汪!”得到夸奖的白龙,开心的大声叫著。 张红旗继续抚摸夸奖。 白龙则继续开心大叫。 很快,远处传来几个狗子的叫声。 张红旗等了一会,果然黑王带著其他狗子跑了回来。 黑王等狗子,不仅回来了,还带著猎物回来。 很好! 倒是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有这几只野鸡和野兔,张红旗不用再去打猎。 伸手接过黑王等狗子带回来的猎物。 又无情的把它们赶走。 不让它们靠近白龙。 狗子发情的时候,分泌一种液体,会散发出一种味道。 这种气味,会吸引公狗靠近。 就刚刚,黑王等狗子一回来,就向著白龙身边凑。 其他狗子也想靠近,只是黑王比较霸道,有別的狗子靠近,就会呲牙。 张红旗乾脆把它们都赶走。 看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后,张红旗和大丫打了个招呼。 从背囊里拿了一把刀,带著野鸡和野兔,来到前面不远处的小溪。 张红旗把野鸡宰杀好,没有褪毛。 又把野兔杀了,剥皮去掉內臟。 拎著野鸡和野兔找到正在忙著採摘蘑菇的大丫。 “红旗哥,你从哪儿弄到的野鸡和野兔?”大丫看到张红旗,满是惊讶的问道。 “黑王它们抓到的猎物。 我刚刚去处理猎物的时候,和你说过。 你没听到啊?”张红旗无语的说道。 “啊? 红旗哥,我刚刚没注意。 这里的蘑菇真是太多了!”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继续采蘑菇。 我准备去午饭!”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我和你一块准备午饭!”大丫连忙站起来。 相比采蘑菇,大丫还是更喜欢和张红旗在一起。 刚刚也是张红旗陪著她採摘蘑菇,这才让大丫有些上头。 此时回过神来,自然不会选择采蘑菇。 “那你去捡一点木柴回来。 我去挖点泥巴回来。”张红旗说完,又转身来到小溪边上。 挖了一大堆泥巴回来。 洗乾净手,才从背囊里拿出带来的调料。 先在野鸡肚子里抹了一遍食盐,又把调料,还有提前准备好的乾果,全都塞进野鸡肚子里。 又拿出绳子,把野鸡肚子绑起来。 这才用泥巴把野鸡包裹起来。 用开山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两个泥团放到坑里,盖上土。 “红旗哥,你这是做什么?”大丫见张红旗忙完了,才好奇的问道。 “我这是做叫鸡呢。 之前给二丫她们做过,今天也给你做一个叫鸡。”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我听三丫说过。 这丫头在家里还念叨,说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野鸡。 还想著把家里的老母鸡做成叫鸡。 被二丫教训了一顿才罢休。”大丫咯咯笑著说道。 “哈哈,没想到三丫还是个小吃货。 想吃,下次在家里也能做。 反正,黑王等狗子,还有胖虎和肥猫,现在经常带猎物回来。 等回头我在家里给你们做一次叫鸡。 家里材料多,做出来的味道也会更好吃。”张红旗忍不住笑了起来。 把大丫捡回来的枯树枝,放在土坑上面,点燃枯木。 把火生起来,张红旗又去洗了洗手。 回来开始处理野兔。 先把野兔里里外外都抹上盐巴,然后把野兔撑开。 绑在新鲜的松树枝上。 架在火堆上烤。 等到野兔肉变了顏色,张红旗拿著刀子,在野兔身上划了一下小口子。 让里面热力更好渗透到肉里,也让盐和其他调料更好的渗透到肉里。 这样烤出来的野兔更加入味。 “这样的日子真好,好想就这么过一辈子。”大丫靠在张红旗身上,看著张红旗忙活著,小声感慨道。 第372章 叫花鸡最好吃的部位 “你喜欢深山隱居的日子啊? 不觉得无聊?”张红旗轻笑著问道。 “怎么会无聊? 有红旗哥陪著,才不会无聊呢。 每天我们一块干活,一起做饭,一起……”大丫兴致勃勃的说著,只是说到最后。 大丫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张红旗笑著捏了捏大丫的鼻子,“这样的日子,以后都会有。 你別嫌枯燥无聊就行。” “才不会枯燥无聊呢。 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干。 每天要做饭,要洗衣服,要……”大丫红著脸掰著手指头数著每天可以干的事情。 只是和之前一样,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坐在她身边的张红旗都没听清。 张红旗把野兔翻了个身,继续放在火堆上烤。 等这一面也烤的变色后,张红旗再次翻了个面。 然后从背囊里拿出一块荤油。 这块荤油已经结晶化。 张红旗把结晶荤油,涂抹到野兔身上,翻个身继续涂抹。 里里外外全都涂抹上荤油后,继续放在火堆上烤。 又烤了一会,才把已经磨成粉的调料,张红旗自製的十三香。 撒到野兔身上。 “好香啊? 红旗哥,我感觉你做饭手艺比我还好。 你会不会嫌弃我太笨啊?”大丫有些纠结的问道。 “不会,我这人吃饭,不让我动手的时候,从来不会嫌弃不好吃。”张红旗轻笑道。 “哎呀,红旗哥。 你好討厌啊!”大丫被张红旗的调侃惹得一阵娇嗔,在他身上轻捶了一下。 她刚刚那么问,可不是为了让张红旗说这个。 “呵呵!”张红旗抓住大丫的手,柔声说道:“其实,我感觉你做的饭挺好吃。 反正,我挺喜欢吃!” “真的?”大丫开心的看著张红旗,追问道。 这才是她想听到的话。 “当然是真的!”张红旗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我做饭真的不如你做的好吃!”大丫突然又有些纠结道。 “呵呵,这个没关係。 你看那些厨子,做饭都很好吃。 但是,在家里,做饭都是媳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男人做的饭再好吃,也不如媳妇做的吸引人。 因为媳妇做的饭,有家的味道。”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家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家的味道就是幸福的味道。 一家人在一起,和睦相处,就像你说的那样,一起干活,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哪怕穷一点,也是幸福。”张红旗笑著说道。 和大丫说著话,张红旗手里的动作可没有停下。 烤野兔,还是用明火烤,越到最后,翻动的频率越高。 又过了一会,野兔烤好。 张红旗把野兔拿下来,放到一边,稍微凉一凉。 张红旗撕下一根野兔腿,递给大丫,“你先吃一点兔肉,垫一垫。 再等一会就可以吃叫鸡了。 “好! 红旗哥烤的,我都喜欢吃!”大丫接过兔腿,开心的说道。 面对大胆火辣的大丫,张红旗还是很受用的。 被爱的感觉,总是比爱人的感觉好。 张红旗也撕下一根野兔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味道还可以。 张红旗在烤制的时候,加了不少辣椒麵。 辣椒麵的辣味,很好的遮掩了野兔的土腥味。 张红旗又刷了不少猪油,为野兔肉增加了猪肉味。 一只野兔,大丫吃了一条兔腿,张红旗把剩下的野兔全部吃完。 等两个人吃完烤野兔,火堆的火已经熄灭。 张红旗没有急著把火堆扒开,让火堆熄灭的木炭继续在土坑上慢慢燃烧。 “还要再等一会才行。”张红旗对著大丫说道。 ”没事,我不著急!”大丫乖巧的点点头。 靠在张红旗身上,轻声叫道:“红旗哥!” “恩?”张红旗疑惑的看向大丫。 “没事,就是想叫你。”大丫嗤嗤笑著说道。 “好吧!”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丫的头。 然后伸手抱起大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啊!”被张红旗突然抱起来,大丫惊呼一声。 只是,刚刚张开嘴,就被张红旗给堵住。 后面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呜呜声。 张红旗搂著大丫,轻轻吻著,顺便教她该如何接吻,如何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大丫很聪明,也很好学,学的很认真。 “哎呀! 不行,红旗哥,不行! 结了婚,才能给你!”大丫惊呼著从张红旗身上跳起来。 旋即又有些著急的解释著。 张红旗伸手抓住大丫的手,拉著她继续坐在自己腿上。 “我没那么急色。 放心吧! 最珍贵的东西,肯定要留在最美好的日子。”张红旗抱著大丫,柔声道。 又在大丫脸上亲了一口,才笑著说道:“我只是摸一下。 看看我儿子以后的口粮充足不充足!” “討厌,红旗哥,你说什么呢!”大丫趴在张红旗怀里,娇嗔道。 “呵呵,这有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没人听到。 別说,我儿子的口粮还是很充足的。 再也不用担心,我儿子挨饿了!”张红旗抱著大丫继续挑逗著她。 大丫红著脸,趴在张红旗怀里,也不说话。 两个人抱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过了好一会,张红旗让大丫起来。 扒开土坑上已经完全熄灭的木炭。 然后用开山刀,把土坑里的泥团扒出来。 又等了一会,等泥团凉了一些。 张红旗才用开山刀的刀背敲开泥团。 把泥团一点点扒开,露出里面白的野鸡肉。 野鸡的毛,还有鸡皮都被泥团粘的和鸡肉脱离。 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冒出来。 “哇,好香啊! 怪不得三丫念念不忘。 光是闻味,就知道好吃!”大丫兴奋的叫道。 张红旗撕下一条鸡腿,递给大丫。 自己也撕了一只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叫鸡烤的很软糯,肉都已经离骨,一口下去,鸡肉就和骨头脱离。 “香,真香! 太好吃了!”大丫吃的满口流油,嘴里嘶哈著,一边吃一边称讚著。 “其实,叫鸡最好吃的还不是鸡腿。 而是鸡胸肉。”张红旗笑著把少了鸡腿的叫鸡,递给大丫。 自己则拿起另外一只叫鸡,美美吃了起来。 第373章王老牛的牛逼背景 下午四点,张红旗扛著一根松木,牵著大丫的手往回走。 这棵松树是一棵枯立木,直径差不多有三十公分粗细。 张红旗扛著这根差不多有两米多长的松木。 大丫背著一个大背囊,手里牵著白龙。 张红旗想替大丫背著背囊,但是大丫不愿意,非要自己背。 张红旗也只能由著她。 黑王等狗子则在前面开路,不时的跑出去,追逐著出现的猎物。 黑王等狗子,现在还不会捕捉大型猎物。 对野鸡和野兔倒是很感兴趣。 抓捕野鸡和野兔还是很厉害的。 几条狗子围追堵截,被它们盯上的野兔,基本上都跑不了。 野鸡也是一样,只要被狗子们发现的野鸡,基本上都跑不了。 夏天的下午四点,太阳依然高高掛在天上。 照射在路上,也照射在张红旗和大丫身上。 把大丫的脸照的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红旗哥,我都不想上班了。 以后跟著你赶山打猎,收入可比上班赚钱。 我现在干一个月,也才二十多块钱。 还不如我今天一天赚的多。”大丫开心的说道。 “你在林场那是工人,进山赶山打猎,是农民。 地位不一样。”张红旗笑著说道。 “有啥不一祥的,要我说,还是钱更实在。 我爹当年也能留在城里,连干部都不愿意当。 来到靠山屯,不一样受人尊敬。 整个靠山屯,甚至公社那边,也没人敢瞧不起我爹。”大丫骄傲的说道。 “我一直都觉得老牛叔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厉害。”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爹原来是抗联的,后来还当过八路,参加过抗美援朝。 我娘说,要不是我爹不愿意当官,都能留在城里当大官。”大丫满脸自豪的说道。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老牛叔確实值得尊敬!”张红旗点了点头。 国內军人的地位,红军最牛逼,其次是八路军,其次是解放前的解放军,再次是志愿军。 最后才是其他的军人。 抗联战士和八路军,红四军的地位一样。 活下来的红军,想要当官,最次都得是处级待遇。 八路军差点,最低也会给科级待遇。 解放前的解放军,基本上都会给安排一个正式的工作。 將来,也能享受离休待遇。 志愿军也是一样,都会给安排工作,只是不一定有离休待遇。 但是,这里面也有例外。 有不少,老红军,老八路军,感觉自己能够从战爭年代活下来。 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解放后,很多老红军,老八路,悄悄离开部队,回到老家,隱姓埋名。 王老牛虽然不是老红军,但是抗联,又参加了八路军。 享受的待遇,不比老红军差多少。 靠山屯的老人,都知道他的经歷。 所以,王老牛在屯子里地位很高。 別看王老牛不愿意当官,回老家农村,当个普通老百姓。 但是,人家在城里当官的领导不知道有多少。 那可都是从战爭年代活到现在的。 这样的战友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两个人说著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靠山屯。 今天屯子外面没有了赶山的妇女。 张红旗知道,那些妇女都被叫回去了。 生產队的活太多了,光靠老爷们忙不过来。 所有,老娘们也得上阵。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看了一眼,从山坡上流下来的泉水。 顺著山脚流向远处,最终匯入河流。 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 赵队长好像答应他,要在山脚下挖一个大鱼塘的。 结果,到现在还没开始干活。 也不知道,赵队长什么时候能够安排人来挖鱼塘。 其实,这个还真不怪赵队长。 按照原来的劳动量,现在是能够抽出人来挖鱼塘的。 结果是,今年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的耕地,还要修建养猪场,养蜂场等建筑。 导致,靠山屯的劳动力严重不足。 为了公社的任务,也是为了安抚社员,为了社员家里能够多一些副业收入。 赵队长又硬著头皮,给妇女放假,让她们去赶山。 这又加重了靠山屯劳动力的不足。 张红旗带著大丫回到家里,白洁和胡美丽都在。 小树林等徒弟也都在院子里玩闹嬉戏。 张红旗把松木放到南墙的柴火堆边上。 “师父,你们回来了!”小树林等孩子很乖巧的跑过来,向张红旗问好。 “回来了! 你们先去玩吧,我把木头劈成柴火。”张红旗对著小树林等孩子笑了笑说道。 他手上有点脏,所以没有去摸小树林他们的头。 把小树林打发走之后,张红旗进屋拿上锯子和斧头,准备干活。 “红旗,你不歇一会啊?”白洁走出来,看著张红旗问道。 “我不累,先把柴火劈出来再歇著。”张红旗说道。 “白洁,美丽嫂子,我今天採到好多松蘑。 你们快来看看!”大丫適时开口,把白洁和胡美丽叫走。 张红旗看了大丫一眼,这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女人啊! 都是演员。 感慨一句,张红旗不再管她们。 女人的事,让女人自己解决。 男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大丫又把二丫三丫四丫叫过来,几个女人,嘰嘰喳喳的说著话,挑选著松蘑。 把採摘回来的松蘑晾晒到凉棚下面。 大丫採摘的蘑菇,不准备拿回家。 用她的话说,留在张红旗家里,这样他就不用再和社员交换蘑菇。 张红旗拿著锯子,开始锯木头。 把松木锯成一段一段的,然后再用斧子劈成木柴。 堆放在南墙下,码放好。 张红旗这边忙活著,女人那边也没閒著。 把松蘑筛选好之后,就开始做饭。 有黑王等狗子抓到的野鸡野兔,还有今天採摘的松蘑。 正好可以用松蘑燉野鸡,燉野兔。 等张红旗把木柴劈完,胡美丽和三丫那边已经做好了晚饭。 张红旗洗漱,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开始吃晚饭。 看著满屋的孩子,还有三个模样俏脸,或娇媚,或风情万种,或清纯的女人。 大家和谐的吃著饭,热闹的说著悄悄话。 张红旗感觉这才是生活。 第374章 建造狗圈 张红旗上午给孩子们上完课之后,又来到卫生室。 二丫三丫四丫三个人已经回来。 屯子里的妇女回来上工了,二丫三人也很自觉的回到卫生室。 张红旗回到卫生室的时候,二丫三人正在加工处理熬製膏药的药材。 “红旗哥,我们想著好长时间没有熬製膏药了。 所以,就自作主张处理熬製膏药的药材。”二丫对著张红旗匯报导。 “挺好,提前准备一些膏药是对的。 等回头,我再给你们两个药方。 你们製作一批治疗腹泻和治疗皮肤炎的中成药。”张红旗笑著说道。 小兴安岭这边的夏天,很容易引发胃肠道疾病,表症就是腹泻。 再一个就是发生皮炎、湿疹之类的皮肤病。 最后就是蚊虫叮咬,不过靠山屯这边的人,常年生活在山林里。 对蚊虫叮咬的抵抗力比较强。 而且,供销社,卫生院里都有很好的预防治疗蚊虫叮咬的药物。 所以,张红旗只准备了两种药。 和二丫聊了几句,张红旗坐在书案后面,开始书写药方。 包括药物的製作方法,全都毫无保留的写了出来。 这个年代的药方,真没那么珍贵。 製药厂研製出来的中成药药方,都是公开的。 你沪市製药厂可以生產,我鲁省製药厂也可以生產。 你们都能生產,我冰城製药厂当然也可以生產。 至於说你们研製出来的,不要紧,我会写一份感谢信,请你们吃顿饭。 就这样。 研究出药方的中医,倒也不白贡献,会有几百块的奖金,以及奖状。 將来提升职称,评先进的时候都有用。 別感觉不公平什么的,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特色。 如果没有这个特色,我们国家也不会发展的那么快。 从五十年代物资紧缺,到七十年代物资只是相对紧缺。 这就是极大的进步。 而且,这还是我们国家背著老毛子几十亿外债的情况下,完成的成就。 你不能不佩服这个年代的人。 不能不崇拜伟大的祂。 张红旗写完药方,交给二丫。 又给她们讲解了製药的一些注意事项。 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 二丫三人回家做饭吃饭。 张红旗也回到北山坡,自己做饭吃饭。 吃完午饭,张红旗也没休息,直接开始干活。 得抓紧时间,把狗圈建好才行。 连锁石砖,砌筑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把石砖通过凸齿和凹槽镶嵌起来就行。 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就把给白龙准备的狗圈建好。 张红旗製作了一个简易的木柵栏,安装到狗圈上。 等晚上胡美丽她们过来,张红旗已经把白龙关进单独的狗圈里。 看著在狗圈里来迴转圈的白龙,张红旗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养的小白菜被不明不白的给拱了。 因为担心狗子从墙上跳出来,张红旗用木棍在上面做了一个木製格柵。 等回头再製作一个棚顶,盖在上面,就能防雨了。 为了防雨,张红旗还把狗圈的一半,铺上了石头地面。 这样,即便下雨,也不用担心狗子淋雨。 白洁和胡美丽在院子里做饭,张红旗继续建造狗圈。 没办法,张红旗有点想要骂娘。 刚刚把白龙关起来,灰龙又进入了发情期。 这也是自己养的小白菜,也得关进狗圈里。 “红旗哥,別忙活了,先吃饭吧!”三丫从厨房里走出来,对著张红旗招呼道。 “知道了!”张红旗回道。 放下工具,张红旗洗漱后,进屋吃饭。 吃完晚饭,张红旗又考教了小树林等几个徒弟背诵的医书。 才放她们离开。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上完课之后,找到赵队长。 “红旗,你过来找我有事?”赵队长接过张红旗递过来的烟,笑著问道。 “我想从队里买几根木头,有木板最好。”张红旗说出自己的要求。 “木板,队里好像还真有一些木板。 你要的话,找老田就行。 让他给你登记一下,年底统一算帐。”赵队长想了想,爽快的答应道。 张红旗也没和赵队长多磨嘰,直接找到田会计。 从生產队买了一方三公分厚的木板,又借队里的地排车,把木板拉回家。 下午,继续建造狗圈。 又忙活了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成功建造出两个狗圈。 这次不用担心了,即便是黄龙也进入发情期,也不用担心被其他狗子给嚯嚯了。 接下来,张红旗又用了两个下午的时间,把另外一个狗圈建出来。 三个,小狗圈,一个大狗圈建好后,张红旗把木板加工了一下。 盖到狗圈的顶上。 可惜,没有瓦。 如果有瓦的话,在木板上涂抹一层泥巴,再盖上瓦。 那这个狗圈就完美了。 张红旗琢磨了一会,拿上工具来到北山坡。 从北山坡上,找了一些薄石板。 这些石板是天然页岩,厚度在五公分左右。 很適合当作瓦使用。 张红旗计算好用量,把所需要的石板搬回家里。 然后又到山脚下,挖了一大堆黑土回来。 接著,又借队里的地排车,从队里拉了一车麦秸回来。 把麦秸剁断,掺和到黑土里,加水和泥。 把和好的泥巴,糊到木板上。 然后又把石板压在泥巴上。 张红旗用锤子一点点敲打修整石头的形状。 把石头平铺在狗圈屋顶上。 又用之前剩下的水泥,和了一些砂浆,把石板的缝隙填上水泥砂浆。 至此狗圈才算是建造完成。 虽然不如青瓦漂亮,但一点不影响使用。 绝对防雨。 下再大的雨,也不会漏雨。 张红旗又用铁锹在狗圈里挖了一道排水沟出来。 张红旗在建造狗圈的时候,提前留下了排水孔。 用排水沟把排水孔给串联起来。 这样,即便是下大雨,狗圈里也不会积水。 把所有狗子关进狗圈里,狗圈一半加了屋顶,另外一半则是木头格柵。 狗子关进去,再厉害也跳不出来。 养狗,尤其是养猎犬,还真是不容易。 和养孩子一样,操不完的心。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己建造出来的狗圈。 满满的成就感。 第375章想要建个石头四合院 “红旗,你把狗圈建的这么好干啥? 你不是打算建新房子吗? 等建新房子,你这狗圈还得重新修建。”胡美丽从厨房走出来,看著新建好的狗圈,很是不解的问道。 张红旗建的狗圈確实漂亮,全部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 石头的缝隙不是很大,每一块石砖都是张红旗精心製作出来的。 大小一致的石砖,砌筑出来的石墙,宛若一个整体。 看上去很是敦实,像一栋小型的石头城堡,有种別样的粗獷美。 唯独可惜的是,这四座狗圈,和周围的环境不是很搭。 “没事。 这些石头又不会浪费。 等建房子的时候,把狗圈拆掉就行。”张红旗不在意的笑著说道。 原来张红旗还想著,自己製作石砖建造石屋。 后面,张红旗发现了那溶洞密室后,张红旗改变了主意。 北山坡他要了,谁来都不好使。 当然,现在还不行。 他不著急,等过几年再说。 现在,张红旗打算在北山坡建一座精致的石屋別墅。 先把这里占了再说。 至於他建的石屋別墅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他还真不担心。 只要他足够强,就不用担心有人找他麻烦。 他哪怕爽快的传授孩子们形意拳,不就是想著走孩子路线。 增加他在靠山屯的话语权,影响力。 你家孩子跟著我练拳,虽然没拜师。 但是,我真心教本事了,你们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不需要考虑考虑? 这是阳谋。 “快去洗手,该吃饭了!”胡美丽催促道。 胡美丽就是这点好,对於男人决定的事情,从不多说。 长著一张异域的脸,却有著一颗华夏传统女人的心。 从小接受的是三从四德的教育,所以在胡美丽心里,男人就是她的天。 当然了,这个男人得是她认可的才行。 “行,我知道了!”张红旗点点头。 又看了一眼待在狗圈里的狗子们。 黑王等狗子突然被关进狭小的狗圈,很是不適应。 在狗圈里来迴转圈。 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原来用的狗碗拿过来,给它们准备了一些水。 又拿出狗粮来,每只狗子,都给扔了两块狗粮。 等回头,去公社那边,买几个陶瓷盆或者不锈钢盆,给黑王等狗子当食盆 不锈钢盆,可能不好买到。 但是,陶瓷盆还是可以买到的。 餵完狗子,张红旗才去洗手,进屋吃饭。 “乾娘,今天怎么没有野鸡和野兔肉啊?”小树林看著餐桌上只有炒腊肉一个肉菜,其他的都是素菜。 顿时有些失望的问道。 “天天吃,还没吃够啊? 以前没肉,不也把你养这么大!”白洁没好气的训斥道。 嚇得其他小傢伙,一个个乖巧的低头吃饭。 “吃点腊肉吧! 今天你师父没放狗子出去,所以没有猎物。”胡美丽温柔的给小树林夹了一块腊肉,温和的笑著说道。 说完,又给其他孩子各夹了一块腊肉。 “师父,你怎么不让黑王它们出去打猎啊? 黑王它们很厉害的。 只要让它们出去,就能抓到野鸡和野兔。”小树林看著张红旗,清脆的声音询问道。 “呵呵! 黑王它们也需要休息休息! 等它们休息一段时间,再让它们出去打猎。”张红旗轻笑著说道。 最近两天,张红旗没有放黑王等狗子出去撒欢。 主要还是担心,黄龙也进入发情期。 一个照顾不到,再提前当了狗妈妈。 光把黑王,青龙,龙出去,又担心它们被屯子里的小母狗勾引,提前当了狗爸爸。 所以,乾脆全都关在家里,更加安心。 “吃你的饭,人家大妮,五丫都没有要著吃肉。 就你事多!”白洁又训斥了小树林一句。 白洁也不错,虽然把小树林当作命根子,但是並没有宠溺。 反而对小树林的教育非常上心。 接下来的日子,张红旗的生活又恢復正常。 每天上午给孩子上课,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下午,二丫三人干活製药。 张红旗则回家製作块石。 张红旗不再製作石砖。 製作了那么长时间的石砖,结果建造了一个狗圈,全都用光了。 张红旗乾脆放弃了,不再製作石砖。 转而製作块石。 製作石砖太费劲了,还是製作块石方便。 还是製作块石方便,拿著锤子敲打几下,把石头敲打成规则的长方形就行。 製作一块石砖的时间,能敲出十块块石。 张红旗从山上搬下来的石头,用了不到三天,就全部变成了块石。 把所有石头敲打成块石后,张红旗又上山,从山坡的土壤里翻挖石头。 这一次,张红旗没有把灌木砍掉,挖掉,再去翻土挖石头。 而是从灌木边上裸露的土里挖石头。 这样虽然麻烦点,但是对山坡的植被破坏不是很大。 更何况,北山坡的山坡上,还有很多裸露在外面的石头。 就是那种一半埋在土里,一半裸露在外面的石头。 这样的石头很轻鬆就能挖出来。 把挖石头的坑大体填上就行。 现在正是夏天,杂草生长最丰盛的时候。 过一段时间,就会长满杂草。 张红旗把挖出来的石头,搬下山坡。 堆放在院子外面。 一个星期后,张红旗院子外面堆满了石头。 张红旗暂时不再去挖石头,转而又开始敲打石头,製作块石。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红旗院子外面的堆放的块石越堆越多。 看著堆放在院子外面的石头,张红旗也忍不住感慨,北山坡的石头真多。 他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山坡,就挖到这么多石头。 按照体积来算的话,差不多有五十多立方石头。 按照石头的体积来计算,五十立方石头,足够建造五间石头房子了。 不过,张红旗並没有停下。 转而继续上山挖石头。 张红旗打算是,把北山坡能挖的石头,全都挖一遍。 五十立方石头,可不是五十立方块石。 石头敲打成块石,要损失差不多三分之一。 更何况,张红旗对自己未来的房子,想法比较多。 他准备在北山坡建造一座四九城的四合院。 要有倒座房,东西厢房,三间北屋,外加两间耳房。 第376章 茄子干和豆角干 张红旗打算以后就留在北大荒了,为了纪念自己的老家。 纪念自己出生,长大的四九城。 张红旗决定建一座四合院,当作一个念想。 就好像院子里的那一棵大枣树。 就是这房子原主人对故乡的念想。 五间倒座房,东西厢房各三间,三间北屋正房,两间耳房。 这就是十六间房子。 再加上院墙这些,张红旗简单计算了一下。 差不多要三百多立方块石。 计算完用量,张红旗忍不住嘆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任重道远啊! 光是这五十多立方的石头,张红旗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想要凑够这三百多立方块石,张红旗感觉他得忙活到年底才能凑够所有块石。 这一个来月,张红旗除了每个星期天,陪著大丫进山去赶山,顺便约会。 说进山约会,顺便赶山也行。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其他时间,张红旗的生活很稳定。 上午给孩子们上课,给二丫三人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顺便,再准备一些夏天常用药。 现在已经是七月份,天气越发的炎热。 蚊虫越发多了。 北大荒的蚊子特別厉害。 还都是那种大蚊子。 北大荒这边一直都有著三个蚊子一盘菜的说法。 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也说明了北大荒这边蚊子是真大。 不仅大,攻击性还强,数量还多。 晚上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蚊子抱团。 密密麻麻的蚊子,抱成一个团,在半空中飞舞。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都能起反应。 张红旗他们第一年来北大荒的时候,有不少知青。 就是倒在蚊子嘴下,被蚊子叮咬浑身浮肿,发烧,出现严重的中毒反应。 被送去团部医院抢救。 还有人被蚊子嚇得,哭著喊著要离开。 张红旗提前让二丫三人製作了一批治疗皮炎的药膏。 也顺便製作了一些驱赶蚊虫的香包,分送给大丫,白洁和胡美丽,二丫三人以及他的那些徒弟。 这种药包很方便,只要戴在身上,就能起到驱赶蚊虫的效果。 虽然做不到蚊虫不沾身的效果,但是能够驱赶大部分蚊虫,已经非常不错。 只要不去那些蚊子抱团的地方,基本上能避免被蚊虫叮咬。 后来,赵队长知道后,又让张红旗製作了一批。 可见,赵队长他们这些北大荒老居民,对夏天的蚊子,也发怵。 张红旗的日子过的很充实,也很悠閒。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下旬,靠山屯小学也给孩子们放了暑假。 而张红旗自己种的蔬菜,也迎来了大丰收。 虽然就种了二十来颗洋柿子,可是结的洋柿子,根本吃不完。 还有茄子,豆角也都一样吃不完。 学校放假,张红旗正好有时间,处理一些过剩的蔬菜。 茄子,豆角吃不完,如果不处理的就会老掉。 张红旗把茄子洗乾净,切成条,焯水后。 放在院子里晒乾。 豆角也一样,洗乾净,然后焯水,晒乾。 这样做出来的就是茄子干和豆角干。 茄子干,豆角干,泡发后炒菜吃很好吃。 包包子,也是非常好吃。 最重要的是,製作成茄子干和豆角干,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能够吃一个冬天。 胡美丽看到张红旗的做法后,也回家,把自己种的茄子豆角,做成茄子干。 胡美丽很能干,在学校当老师,还经常跑到北山坡来,给他洗衣服做饭。 但是,一点都没有影响胡美丽在自己的后菜园里种满了蔬菜。 相比起来,白洁就没胡美丽那么勤快,白洁的后菜园,只种了一些白菜,土豆。 这些不需要费心照料的蔬菜。 可惜,没有那么多罐头瓶或者打吊水的瓶子,不然还可以做点洋柿子酱。 洋柿子酱,也能保存一个冬天。 冬天的时候,打开一瓶洋柿子酱,炒一个洋柿子炒鸡蛋。 或者烧一锅洋柿子鸡蛋汤。 想想都美。 可惜,没有那么多罐头瓶和打吊水的瓶子,张红旗也只能想一想。 至於说找关係,从城里的玻璃瓶厂买一批罐头瓶。 这个有点夸张。 张红旗的人情,还没那么不值钱。 与其找关係买空罐头瓶,他还不如直接买上几十瓶水果罐头。 把罐头吃了,剩下瓶子,用来做洋柿子酱。 张红旗心里想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要被人骂败家子。 “红旗,你笑什么?”来帮张红旗翻晒茄子乾的胡美丽,看到张红旗突然笑起来,疑惑的问道。 “没事,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我刚刚在想,要不要去公社买几十瓶罐头。 然后用罐头瓶子,製作一批洋柿子酱。”张红旗笑著把自己刚刚琢磨的事情说了出来。 “咯咯,你还真敢想! 买几十瓶罐头,做洋柿子酱。 你有那钱,还不如等到冬天的时候,去十八连买新鲜的洋柿子。”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也是,我想差了,这洋柿子酱可不如新鲜的洋柿子。 那个和茄子干,豆角干不一样。 茄子干和豆角干,不管是炒菜还是包包子,都別有一番滋味。”张红旗笑著说道。 “茄子干和豆角干,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胡美丽將信將疑的问道。 虽然,胡美丽也跟著张红旗,把多余的茄子和豆角,製作成了茄子干和豆角干。 但是,对於茄子干和豆角乾的味道还是有所好奇。 小兴安岭这边,是五十年代末,才开始种植茄子和豆角等蔬菜的。 这种在四九城很流行的蔬菜储备办法,在小兴安岭这边还没流行开。 所以,胡美丽也没吃过。 “好不好吃。 等做好之后,你就知道了! 我告诉你,用茄子干加上一些油炸,或者加一点肉,包出来的包子。 那就一个香。”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回味著。 “师父,我要吃茄子干包的包子。”小树林听到张红旗和胡美丽的对话,跑过来喊道。 “行,等茄子干做好了,就给你们包包子。 如果你能把濒湖脉诀熟练背一遍。 今天,咱们吃纯肉馅的包子!”张红旗笑著拍了拍小树林的头。 “好!”小树林满脸自信的点点头。 第377章 小小年龄就要面临残酷的选择 “快去背书吧!”张红旗拍了拍小树林的头。 放了暑假,小树林等一眾徒弟,包括赵队长的孙女,田会计的孙子,廖队长的儿子,天天吃喝都在张红旗这里。 自然,除了白洁和胡美丽,其他都交了粮食。 这些小傢伙,也算是不小的劳动力。 张红旗每天指导他们练拳,学习中医,管他们吃饭。 而他们则帮张红旗干活。 比如,从山上往家里抱石头。 一些不是很大的石头,小傢伙们还能够抱得动。 农村的孩子,没那么娇贵。 一群孩子在山坡上干活,还挺开心。 尤其是,山坡上的水渠,让他们有了一个玩水的地方。 这些孩子,玩的更加开心。 张红旗可不是单纯让他们干活。 抱著石头上山下山,张红旗传授给他们一些桩功的应用技巧。 让他们上下山的步伐更稳。 上下山也是一个锻链桩功,和锻链他们臂力的过程。 “还有你们,抓紧时间背诵。 谁要是不会背,晚上我就让他看著別人吃肉包子。”张红旗又对著其他徒弟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知道了,师父!”一眾徒弟,有些慌乱的答应一声,跑回屋里,去背诵医书。 “红旗,你別乱许诺。 你哪来的猪肉?”胡美丽小声提醒道。 “我 “早上,我和大丫说好了,她下班回来的时候,会帮我捎猪肉回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大丫下班都下午五点多了,去哪儿买猪肉?”胡美丽可没张红旗那么大的信心。 “公社那边,都是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才杀猪,为的就是照顾那些上班的人。 方便他们下班后,能够买到猪肉。”张红旗笑道。 “这样啊? 那行吧,要是大丫买不回来,看你怎么办。”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继续低头一点点的翻茄子干,让茄子干晾晒的更加彻底。 “那就用腊肉给他们包腊肉包子。”张红旗不在意的说道。 “腊肉包子? 腊肉还能包包子?”胡美丽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了,腊肉包子也很好吃。 把腊肉洗乾净,蒸一下。 剁成小碎块,然后掺上白菜或者萝卜,调成馅。 包出来的包子,绝对好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把所有茄子干翻了一遍,胡美丽回家去翻自己的茄子干。 张红旗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乾脆拿上锄头,锤子上山去挖石头。 一路顺著山坡斜著往上走,张红旗看到他之前挖石头,挖出来的那些坑洞。 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 对於这种情况,张红旗早有预感。 当初只是简单的把坑洞填起来,就没有管它们。 就是因为他填坑的那些土里,全都是草根,还藏著不知道多少草种子。 只要有合適的时机,这些杂草就会茁壮成长。 野草的生命力,不用质疑。 穿过几丛灌木丛,张红旗来到一片还没挖石头的山坡。 张红旗开始把半裸露在外的石头,以及灌木丛外面的草皮下的石头,全都挖出来。 这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炎热的天气下,不多长时间,张红旗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张红旗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继续挖石头。 同样一个工作,当你是为了兴趣去乾的时候,和为了养家餬口不得不干,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虽然不管是为了什么干活,都一样的累。 但是,心情不一样。 张红旗先把石头挖出来,再把坑洞填起来。 那些埋在土里的石头,则是直接把土连著草皮一块挖开。 把里面的石头挖出来后,再把坑洞填起来。 张红旗挖过的山坡,像禿子的头一样,还是斑禿。 这一块,那一块的。 对於这个,张红旗也不在意。 一个夏天过去,就能全部恢復。 甚至,连凹凸不平,也能在大暴雨的冲刷下,变的平坦。 张红旗没有往家里搬石头。 等今天吃完肉包子,明天让徒弟们搬就行。 张红旗继续埋头挖石头。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抬头看了一眼变成琥珀色的天空,张红旗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家。 北山坡的石头肯定是不够的,不过不要紧。 今年先把北山坡粗略的挖一遍,把好挖的石头,先挖出来。 不够的,就去乱石滩。 小兴安岭里有很多乱石滩,都是山洪从山里衝出来的石头。 顺著山沟,被山洪带出深山,然后堆积在平缓宽敞的地带,形成乱石滩。 也有地方叫乱石塘。 回到家里,白洁,大丫已经回来了。 大丫没有让张红旗失望,买了二斤猪肉回来。 虽然不是最好的五肉,但也是后腿肉。 包包子非常好。 加上粉条,大葱,包粉条肉的包子,那叫一个好吃。 加点白菜也好吃。 也不用张红旗动手,胡美丽带著三丫在厨房里忙活著。 白洁,大丫,二丫则在旁边帮忙。 自从知道三丫的吃货属性后,张红旗就让胡美丽带带她。 胡美丽从小接触的教育,那都是按照贤妻良母来培养的。 女红、做饭,都是从小就跟著家里人学习。 张红旗洗了洗手,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大丫,张红旗开始考教徒弟们。 一个个排队在张红旗面前站好。 张红旗也不用他们挨个背诵,直接提问。 张红旗自己先背诵一段,然后点名,让点到的徒弟,往下接著背诵。 能接著背下去,算过关,接不住,自然就是不过关。 “狗蛋,小壮,大妮,大宝你们四个没有通过我的考核。 要接受我的惩罚。 第一,晚上看著大家吃包子,你们吃窝头。 第二,打十下手心。 你们自己选择一种!”张红旗看著一眾徒弟,沉声说道。 四个孩子,满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选。 是挨打,还是挨饿。 小小年纪就要面临这种残酷的选择。 这也算是一种隱形的惩罚。 最终,四个孩子都没有忍住吃包子的诱惑。 全都选择了打手心。 张红旗也没客气,拿出自己专门製作的戒尺。 在四个孩子的手上,打了十下。 张红旗用了巧劲,能让孩子疼的哭出声,但是又不会伤到手上的筋骨。 这十下手心打完,晚上这手绝对拿不住包子。 第378章 新的靠山屯小学 “红旗和我说你买肉回来。 我还担心,等你下班后,猪肉卖光了呢。”胡美丽一边剁肉,一边对著大丫说道。 “我提前和供销社说好的。 现在天气热,供销社也不再说头天晚上杀猪。 都是上午杀猪,中午下午卖肉。 好多人,都是和我一样,下午下班后,才去买肉。”大丫一边剥葱一边笑著回答道。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嘰嘰喳喳的说著话,手里还不停的干著活。 六个女人,女孩,一起动手干活,还是很快的。 太阳刚刚落山,包子就蒸了出来。 晚上,没有通过考教的四个孩子,一边哭著,一边用右手拿著包子猛吃。 张红旗打的是左手,就是担心影响他们写作业。 他打的手心,心里有数。 最多疼两天,两天之后就不会疼了。 就是明天抱石头的时候,还是会受点罪。 也算是让他们长个教训。 他布置的背诵作业並不难,只要用心,肯定能背会。 吃完晚饭,把所有人送走。 北山坡又只剩下张红旗一个人。 张红旗拿了一些狗粮,把黑王等狗子餵了一遍。 这才拿上洗漱用品,来到后面的小蓄水池,洗了个凉水澡。 洗完澡,张红旗坐在院子里乘凉。 这北山坡还行,蚊子不是特別多。 又有山风存在,蚊子没办法抱团。 张红旗在院子里点了好几根亲手製作的驱蚊香。 这种驱蚊香里加了松子油,艾草,薄荷,丁香,霍香等驱蚊虫的草药。 效果非常好用。 而且,还不会呛人,也没有毒素。 张红旗坐在躺椅上,透过大枣树的枝叶,看著天空的星空。 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任由山风吹拂在脸上,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虽然天气越来越热,屯子里的人睡的也越来越晚。 让张红旗很不方便。 如果白洁和胡美丽把房子建在北山坡,那就方便多了。 不过,估计不行。 別的不说,王老牛能发疯。 把他抓起来暴揍一顿都是轻的。 这未来的老丈人,张红旗又不好意思还手。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张红旗才悄然离开北山坡。 悄然潜入胡美丽家。 今天晚上,几个孩子都在白洁家里睡的。 约会的地点自然就在胡美丽家里。 转眼第二天。 张红旗练完拳,洗漱后,开始做早饭。 现在放暑假了,大队部食堂也不再提供早餐。 他的那些徒弟,也都开始在他这儿吃早饭。 张红旗每天早上,要给徒弟们做营养早餐。 营养早餐很简单,煮一锅药膳粥,一人两个鸡蛋,再溜上馒头。 把馒头馏到锅里,张红旗进去拿了一些狗粮去餵黑王等狗子。 刚把狗子餵饱,胡美丽就带著孩子们来到北山坡。 “师父,早上好!”小树林等徒弟很恭敬的问好。 “恩!”张红旗微微点头。 然后又简洁的说道:“洗手,开始吃饭!” 胡美丽走进厨房,动作麻利的给孩子们盛饭。 吃完早饭,张红旗开始给徒弟们布置今天的功课。 教他们背诵一段新的濒湖脉诀。 等他们背诵了半个多小时后,肚子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 张红旗才让他们开始练三体桩。 三体桩练完,张红旗让他们休息一会。 才带著他们上山去搬石头。 一边搬石头,一边由小树林带著背诵濒湖脉诀。 两不耽误。 张红旗则继续挖石头。 一直忙活到中午。 至於卫生室那边,张红旗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过了! 平时,有二丫她们三个盯著,也不需要张红旗在卫生室坐班。 有病人的时候,二丫她们会过来叫他。 回到家里,胡美丽已经做好了午饭。 吃完午饭,胡美丽带著一群孩子进屋去睡午觉。 张红旗也躺在院子里凉棚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中午睡个午觉,不需要多长时间,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让一下午精神抖擞。 就在张红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胡美丽从屋里出来。 张红旗闭著眼,伸手一拉,把胡美丽拉到自己怀里。 “別!”胡美丽轻声道。 “就是抱抱你! 孩子们都睡著了?”张红旗抱著胡美丽,轻声问道。 “嗯! 都睡著了!”胡美丽轻声道。 “你们女人,还真是奇怪! 这么热的天,你身上却是凉凉的。 抱著真舒服!”张红旗柔声道。 “我也不知道!”趴在张红旗怀里,呼吸著张红旗身上炙热的男人气息,胡美丽眼神迷离的回答道 “这是女人的体质,和男人不一样! 这种体质,我喜欢!”张红旗在胡美丽脸上亲了一口,笑著说道。 两个人只是抱著,別的什么都没干。 最多就是亲一亲,摸一摸。 下午,午休结束,张红旗盯著一群徒弟练习形意五行拳。 然后,让他们在家里背诵医书和写作业! 自己则去山坡上挖石头。 一直干到天空变成琥珀色,才结束今天的工作。 收拾好工具,下山回家。 如此平淡又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又是半个多月。 已经是八月份。 金河岭的房子,都已经盖好。 只要再晾十天半个月就能搬进去。 其实,盖的早的,已经搬进去。 隨著进入八月份,整个靠山屯都被青纱帐给围了起来。 这青纱帐里面,可是发生过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每个生產队都有不少关於青纱帐的八卦故事。 “红旗,你看看咱们这新学校咋样?”赵队长带著张红旗在新的靠山屯小学转了一圈,满是自豪的说道。 之前王老头说赵队长想要建新的小学,张红旗还感觉。 今年肯定建不成。 结果,赵队长还真给他带来一个极大的惊喜。 利用药酒,从十八连那边交换来大量的石头和水泥。 又从曹瑾的关係,买回来需要的青瓦。 靠山屯的劳动力不足,这个难不住赵队长。 直接从上河屯,下河屯请人来干活。 代价自然是,以后两个屯子的孩子,也可以来靠山屯小学上学。 愣是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靠山屯小学建了出来。 而且还全都是石头的房子。 “是很不错! 咱们靠山屯的孩子们有福了! 將来这些孩子们有了出息,能记你一辈子的好。”张红旗真诚的称讚道。 第379章 靠山屯小学校长 “我也不指望他们能记我的好。 我只是想著,我们这一代已经这样了。 下一代,总不能继续当个睁眼瞎。 即便上不了大学,將来能多认识一些字,那也是好的。”赵队长嘆息道。 “赵队长,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长远的见识。”张红旗对赵队长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我也是受你们的启发。 几年前,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来到北大荒种地。 当时我们都在猜测你们能坚持几天。 都不看好你们。 如果都是那些当兵的还好说,你们一群没下过地,长的白白嫩嫩的城里孩子。 能种地才怪! 结果,谁能想到,你们这些城里孩子,还真是好样的。 十几年前第一批孩子,硬生生的在北大荒站稳了脚跟。 后面你这一批孩子,也都是好样的。 十八连是新建连队,整个十八连全靠你们这些没干过农活的城里孩子。 你们不仅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还把十八连建设的如此漂亮! 可见,这多读书,多识字还是有好处的。”赵队长感慨道。 靠山屯因为距离十八连驻地比较近。 可以说,他们是亲眼看著,十八连在一片荒地上,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 谁敢相信,一群没干过农活的城里孩子,十七八岁的孩子,愣是用自己的双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把荒地变成良田。 还在荒地上建造出一个非常规整,非常漂亮的驻地。 驻地里,道路笔直,道路两边种著挺拔的白樺树。 这些白樺树像士兵一样,排的笔直,看过去好像是一棵树。 所有的房子排列的像棋盘一样,横平竖直。 这一切的一切,赵队长等靠山屯的人,亲眼看著张红旗他们建造起来的。 这也是,赵队长捨得下本钱,建造靠山屯小学的根本原因。 张红旗这些知青,和靠山屯的老百姓相比,唯一不同的就是,张红旗他们都有文化。 当有文化的人,愿意塌下身子来干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 绝对不是那些不识字的人,可以比的。 张红旗他们这些知青,很天真,也有很多奇思妙想。 但是,当他们愿意弯下腰,认真去干活,想办法去实现那些奇思妙想的时候。 所有的天真,奇思妙想,都变成了一个个的奇蹟。 “红旗,咱们屯子的学校扩大了。 你来当学校的校长咋样?”赵队长突然看向张红旗,真诚的说道。 “赵队长,咱们这学校应该归公社教育组负责吧? 就算是任命校长,也是公社教育组说了算。”张红提这才明白赵队长拉著他来参观靠山屯小学的原因,笑著醒道。 “这个你不用管。 公社教育组那边,我去说。 你那个姐夫,韩主任就是分管教育组的主任。”赵队长笑著说道。 “赵队长,咱们屯子卫生室咋办?”张红旗不太愿意当小学校长,於是委婉推脱道。 “卫生室那边,你现在也不怎么去啊? 你先兼著唄。 平时让你那三个小姨子,盯著。 有患者的时候,你去帮著看病。 让你当学校校长,又不是让你教学。”赵队长揶揄道。 “赵队长,可不能瞎说啊!”张红旗赶紧提醒道。 “你可拉倒吧! 你要是没和大丫谈对象,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板凳。 不过。 我可提醒你,你要是谈对象,就正经谈对象。 不然,谁都救不了你!”赵队长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提醒道。 “我知道! 我又不是陈世美,肯定是正经谈对象。”张红旗也没再隱瞒。 靠山屯还真是没有秘密。 估计大家早就知道,他在和大丫谈对象。 也对,最近两个月,每个星期天,张红旗都和大丫进山。 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这个月底,第一批知青就会过来。 上级给我们安排了十名知青。”赵队长又补充道。 “一下子给安排这么多知青?”张红旗有些吃惊的问道。 “以前因为咱们靠山屯住户比较少。 所以,一直没给安排。 那些大一点的生產队,知青都安排满了。”赵队长笑著解释了一句。 张红旗瞬间明白,那些大的生產队安排的知青太多了,所以这次乾脆给靠山屯安排了十名。 一次性拉满。 这也是,隨著时间推移,城市的適龄青年越来越多。 现在安排过来的之前,基本上都是五十年代中期出生的。 也就是五四,五五,五六年出生的人。 这几年,正好是人口大爆炸的那几年。 知青下乡,有年龄限制,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 五六年出生的,今年正好满十六周岁。 也就是国家喊出人多力量大的年代。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適龄青年会越多。 以后,下乡的知青,也会越来越多。 今年的十名知青,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肯定还会继续给靠山屯安排知青。 不过,不得不说今年被安排来靠山屯的知青,是真的幸运。 来了之后,就能当老师。 不用下地干活。 下地干活,真不是那么简单。 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子,下乡没多长时间,就找个人嫁了。 除了长的漂亮,被人窥视,被逼嫁人。 还有就是,实在是吃不了苦,乾脆把自己嫁了。 这样就能轻鬆一点,有夫家照顾著,多少能轻鬆点。 “红旗,我之所以让你当小学校长,是因为你以前也是知青。 但是,你又比那些知青更加靠谱。 靠山屯小学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赵队长继续真诚的劝说道。 “行吧! 既然赵队长看的起我。 那这个校长,我当了! 公社那边,你自己搞定啊!”张红旗也只能答应下来。 “放心吧! 你先当个民办的老师,等回头,我一定给你弄成公办的老师。”赵队长承诺道。 “不用,我也不看重这个。 我要是想要这个,早就离开靠山屯了。”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他对民办、 公办,真不是多么在乎。 “赵队长,咱们房子建好了。 不能让孩子们继续在木板上上学吧?”张红旗身份转换很快,答应了赵队长,立马站在校长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第380章 给自己挖了个坑 原来的靠山屯小学,可没有课桌这玩意。 就是几块长木板,两头中间用石头撑起来,学生自己带个小马扎或者板凳。 这就是桌椅。 学校建的这么好,如果再用木板,就有些不合適。 “赵队长,你找林场买一批板材回来。 咱们趁著还有时间,抓紧时间做一批课桌。 当然了,您要是捨得钱。 去县城买一批课桌也行。”张红旗笑著说道。 “咱们靠山屯的木匠不靠…… 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的木匠活,可比我家老三靠谱的多。”赵队长看著张红旗惊喜道。 “你去买板材回来吧!”张红旗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看,金河岭那边也有木匠,到时候召集过来。 再请上河屯,下河屯的木匠过来帮忙,光靠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张红旗也没推辞,直接说道。 “行,我去找人。 村里还有几个大木匠,到时候让他们也过来帮忙干活。”赵队长爽快说道。 大木匠,小木匠,说的可不是手艺,也不是年龄。 而是工种。 大木匠,指的是那些打造门窗,房梁屋架,木刻楞房子的木匠。 小木匠,则是专门做家具的木匠。 “赵队长,这个月底,知青就来了。 你打算把知青点放在哪里?”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这个简单,现在的小学教室腾出来了。 我回头安排人,在里面搭上火炕。 男知青一间,女知青一间。 另外一间,可以当做他们的公用厨房。”赵队长笑著说道。 很显然,早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倒也行! 等知青来了,我先给他们做个面试。 十个知青,也不能全都当老师。 咱们挑选合適的当老师,其他的,你另外安排!”张红旗道。 “行,小学交给你,我放心!”赵队长很乾脆的说道。 “行吧? 我回去了。 等把板材买回来,再叫我!”正事说完,张红旗和赵队长打了个招呼,离开靠山屯小学。 这学校確实漂亮,一共十间房子。 每一间都很宽敞。 这里的一间,不是按照一跨房子计算的。 每一间房子都是长十米,宽六米,六十个平方。 还有宽敞明亮的窗户,还是双层的。 赵队长也捨得钱,不知道通过什么关係,买来不少厚玻璃。 那种一厘米厚的玻璃。 所有房间都是双层窗户,双层玻璃。 这样的结构,更加保暖。 可是,再好看的教室,也只是教室。 看一遍就行,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看吧? 以后当了校长,还不整天看? 十间房子,六间教室,两间当老师办公室,一间当杂物间,一间当他的校长办公室。 既然当了校长,自然也得有一间独立办公室。 这个没毛病。 张红旗一边往北山坡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著。 回到北山坡后,张红旗继续上山挖石头。 挖石头的工作不能停。 赵队长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第二天,就带著人林场,把做课桌椅子的板材买了回来。 一共买回来,二十立方板材。 这么多板材,足够打造二百套课桌椅子的。 张红旗也没磨嘰 拿上自己的木匠工具,来到靠山屯小学。 赵队长的三弟,还有几个大木匠,以及上河屯,下河屯的小木匠,大木匠全都到齐。 在张红旗的带领下,开始干活。 赵队长去买板材,张红旗也没真的只挖石头,没干別的。 他利用晚上的时间,把课桌椅子的图纸画了出来。 还重新了老师用的办公桌, 办公椅的图纸。 张红旗负责划线,他根据提前设计好的课桌椅的尺寸,在木板上划线。 那些大木匠,负责把他画好线板材,锯开。 锯成家具零部件的粗坯。 赵老三,王朝南,叶千山,三个小木匠,则负责加工课桌椅的零部件。 张红旗设计的课桌椅,全都是榫卯结构的。 赵老三,王朝南,叶千山三个小木匠就是负责开凿榫卯。 张红旗负责细部修整一下,然后进行组装。 张红旗直接来了个简易化的流水线加工。 干起来,速度很快。 给生產队干活,队里管饭。 一天三顿饭,虽然不是顿顿有肉,但也隔天都有点荤腥。 即便没有荤菜,燉菜里也用了不少荤油。 大锅燉出来,还是很好吃的。 在张红旗的带领下,做课桌椅的活乾的很快。 仅仅一个星期,就把所有板材,变成了课桌椅零部件粗坯。 然后,张红旗又安排那些大木匠,也参与製作榫卯。 张红旗这边,也一直没有閒著。 先画粗坯的线,接著又画榫卯的线。 光是画线,张红旗就忙的不亦乐乎。 又一个星期,所有课桌椅零部件的榫卯,也都製作完成。 並且,张红旗已经组装出几十套课桌。 那些大木匠,又一次换了新的工作。 他们负责打磨张红旗组装好的课桌。 因为著急,之前所有课桌椅零部件,都没有进行打磨。 就等著,组装好之后,再集中打磨。 田会计去公社买回来不少砂纸,用来打磨课桌椅。 等赵老三三个人製作完所有榫卯后,张红旗也带著他们一块组装课桌椅。 一眾人对张红旗的话,言听计从。 主要是,张红旗干活的时候,一点都不藏私。 只要他们想学,张红旗都是毫不保留的教给他们。 这一次给靠山屯小学打造课桌椅,他们算是赚大了。 原来的木匠手艺算是半瓶子水平,跟著张红旗学了半个月。 一个个进步很大。 谁家要是再打家具,他们也敢接了。 桌子,板凳,椅子,厨子这些他们都学会了製作工艺。 张红旗他们十二个人,了半个月,一千三百多个工时。 做了二百套课桌椅,还有十套老师用的办公桌椅,以及十个书橱。 还以权谋私,给自己做了一套不一样的办公桌椅,以及两个书架,一个橱柜。 两张单人木製沙发,一张双人沙发,一张茶几。 说沙发不准確,毕竟他没有海绵,也没有弹簧,皮革这些东西。 就是沙发样式的,硬木家具。 上面,张红旗准备铺上皮毛的垫子。 等再过一段时间,开始秋猎,靠山屯生產队根本不会缺少动物皮毛。 也不用多好的皮毛,就兔皮就行。 把兔皮拼接一下,背面缝上一块布,再填塞上,就是一个很鬆软舒服的沙发垫子。 第381章 知青来了 “红旗,你们动作挺快啊? 这才半个月,就把所有课桌椅做出来了!”赵队长来到靠山屯小学,看著已经组装出来,正在做最后打磨的课桌椅,颇有些吃惊的说道。 “还行吧! 大家干活都很实在。 乾的自然快!”张红旗笑著说道。 其实,这个速度张红旗並不是很满意。 这点家具,用了一千三百多个小时。 还没完成打磨,没刷清漆。 他自己乾的话,最多九百多个小时,就能完成这所有的工序。 当然了,他一个人的话,九百多个小时,那最少也得三个月。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赶在靠山屯小学开学,完成了所有课桌椅的打造。 至於清漆,用不用都行。 反正都是给孩子用的。 最主要的是,这些课桌椅,办公家具用的木材全都是红松木。 红松木的自然纹理就很漂亮。 真需要刷漆,可以等到明年夏天放暑假的时候,再刷漆。 到时候,打磨一下,刷上油漆。 又变成了新课桌椅。 “你们这还有多少课桌椅没有打磨完? 要不要,我安排几个妇女过来帮忙?”赵队长对他们的进度很满意,笑著问道。 “不用! 明天就能全部完成!”张红旗笑著拒绝了赵队长的好意。 “那正好! 明天知青就来了,我和王老牛去接他们。 等安顿好后,你给他们面试一下。 把適合当老师的挑选出来。”赵队长对著张红旗说道。 “没有问题!”张红旗点点头。 送走赵队长后,张红旗十二个人继续干活。 把打磨好的课桌椅搬到教室里。 讲台一张书桌,一张椅子。 然后,每个教室三十套课桌椅。 还剩下十四套课桌椅备用。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一行十二人终於把所有的课桌椅,办公家具打磨好,搬进屋里,摆放好。 “红旗,这是你的办公室? 这也太大了!”胡美丽和王老头都跑过来,参观靠山屯小学。 “对,这是我的办公室。 对了,你来的正好。 帮我量一下这些沙发的尺寸。 帮我用兔皮,缝几个皮毛的垫子。”张红旗对著胡美丽说道。 其实,这件事昨天晚上,张红旗就和胡美丽说了。 要不然,胡美丽今天也不会过来。 倒是,王老头是主动过来的。 “行啊,你打算缝什么样的垫子?”胡美丽笑著问道。 “把兔皮拼接起来,做垫子的表皮,背面缝上劳动布。 兔皮和劳动布之间,塞上。 多往里面塞一下。”张红旗比划著名给胡美丽讲解的。 “我知道了。 我家里不多了,我从村里换一点。”胡美丽捋了一下头髮,笑著应道。 “你和他们换或者借都行。 等秋收后,我去公社买了,还给他们!”张红旗笑道。 接著又看向王老头,笑著说道:“王老师,你的事情,我和赵队长说了。 以后,你就在靠山屯小学看大门吧! 顺便负责敲上下课的钟声。” “谢谢张老师! 不对,应该是张校长!”王老头笑著道谢。 “都一样,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个!”张红旗掏出烟给王老头让了一支,笑著说道。 他这个校长,是公社教育组正式任命的。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赵队长出面,又有王老牛和韩主任在,他这个校长不是民办教师。 是正式在编的老师。 也就是,整个靠山屯小学,就他一个正式在编老师。 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五。 另外还有岗位补贴。 加在一起,有四十多块钱。 还有其他的一些福利。 不过,张红旗对於这些,並不是很在意。 “那边传达室,我看了一下,有两间房子,是里外间。 里间屋有火炕,你可以搬过来。”张红旗又接著对王老头说道。 “那可太好了,我那破房子,冬天都漏风。 要不是年龄大了,懒得动。 我都想翻盖新房子了! 我今天晚上就搬过来。 反正,我也没多少东西!”王老头很乾脆,直接说道。 “行啊,用帮忙吗?”张红旗客气道。 “不用,也没什么东西。 我让老田帮我办就行!”王老头赶紧摇摇头谢绝道。 张红旗也只是客气一句,王老头屋里肯定藏著不少秘密。 他又不想去探究王老头的秘密。 所以,搬家就是客气一句。 又和胡美丽说了一些皮毛垫子的事情,两人离开。 张红旗也离开靠山屯小学。 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 你是来找老赵的吧?”田会计笑著问道。 “我那边都准备好了,过来看看知青到了没有。”张红旗掏出烟来,给田会计让了一支。 “估计快了! 他们一早去县城接人,最迟下午五点就能回来。”田会计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才对著张红旗说道。 田会计没有表,基本上都是通过太阳来判断时间。 “那我等一下。 知青点都弄好了?”张红旗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於是笑著问道。 这段时间,张红旗一直在靠山屯小学忙活,根本没有留意知青点的事情。 “都弄好了! 现在气温高,砌好火炕用不了两天,就能用。”田会计回答道。 张红旗和田会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张红旗和田会计出门一看。 就看到王老头他们已经回来了。 马车上,堆放著满满的行李。 一群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女,灰头土脸的站在马车边上。 “同志们,我们胜利抵达了靠山屯。 我代表靠山屯欢迎你们的到来!”赵队长掐著腰,对著十个知青大声说道。 只可惜,这个时候,这些知青,一点回应赵队长的精力都没有。 一群刚从学校出来的青年男女,连续步行四五十里路。 哪还有精力干別的。 此时,能站著已经算是他们最大的毅力了。 张红旗和田会计站在一边,看著赵队长给知青讲完话后,又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至於王老牛,更是不会说话。 此时,靠在马车上,默默的吸著烟。 看到张红旗,也只是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第382章知青来了2 张红旗可不是单纯看热闹。 而是在默默观察著这些知青。 通过知青的表现,来判断他们的性格。 左右不过是小学老师,这些知青最低也都是初中毕业。 极少有小学毕业的。 当小学老师都是够资格的。 但,小学老师是孩子们的启蒙老师。 老师的性格,还是很重要的。 张红旗对知青性格的看重程度,多於对他们学识的看重。 “大家走了大半天路,肯定又饿又累。 想要找个地方歇著。 但是,你们先別著急。 我们生產队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饭菜! 大家先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赵队长继续对著十个知青喊道。 喊完,扭头看向食堂的方向。 白洁此时也在食堂门口看热闹。 看到赵队长看过来,扭头对著厨房里招呼了一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对著知青大声喊道:“各位知青同志。 我们生產队食堂,给大家准备好了麵条。 快过来吃吧!” 十个知青,蜂拥著往食堂跑去。 张红旗在边上默默看著。 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知青,已经被张红旗淘汰。 这个高个子女知青,长的还行,挺清秀。 刚刚大家往食堂跑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身边的人。 然后身子又好似无意的,挡在其他知青前面。 她自己衝到了几个女知青的前面,只落后在男知青后面。 然后,就看到这个女知青,对著排在最前面的男知青嫣然一笑。 男知青,立马把她让到最前面。 这女知青一看,就知道很有心机。 早在路上的时候,就把这个强壮的男知青,给驯服了。 只是,这种心机,张红旗不是很喜欢。 张红旗没有说话,也没急著发表意见,只是在边上默默看著。 负责做饭的妇女,把一盆麵条端了出来。 这些麵条过了凉水的。 属於凉麵条。 八月份的天气,非常炎热。 此时,五点多了,户外温度还在三十多度。 吃个凉麵条,非常爽胃。 除了凉麵条,白洁还安排人做了炸酱。 虽然麵条是杂麵的。 但是,一眾知青吃的依然很开心。 赵队长走到张红旗身边,掏出烟,给田会计和张红旗让了一支烟。 “县知青办,还是比较靠谱。 这次给咱们安排的知青,没有太小的。 最小的一个都有十七岁。”赵队长笑著对张红旗说道。 路上,我观察了一下,这些知青都还行,虽然有些娇气,但还算坚持走下来了。 让知青步行几十公里,也不知道是哪个生產队发明出来的。 算是给知青的一个下马威。 现在,据说好多生產队,都在用这种办法。 让知青步行几十公里,算是对他们的第一次磨练。 如果坚持不住,那么可以选择回去。 直接淘汰。 省的以后麻烦。 別以为,知青不会逃跑。 每一年,都会出现受不了逃跑的知青。 这种情况叫做擅自离队或者跑反。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不光是知青,要被处分,记入档案。 就连发生擅自离队的生產队,也会被上级批评。 所以,才有了这种下马威。 你要跑抓紧时间跑,別等到了生產队再跑,连累队里。 这个下马威,可是把知青折腾的欲仙欲死。 “这是好事,年龄大的,最起码干活没有问题。 磨练个一年两年的,都是好劳力。”张红旗笑著附和了一句。 “你有相中的吗?”赵队长问道。 “这哪看得出来? 又不是相亲,先看外貌挑人。”张红旗笑道。 “面试,不就是先看外貌吗?”田会计接话道。 “暂时没看出来。 先让他们安顿下来,等明天再说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等著知青吃完饭。 赵队长才又走过去。 “知青同志们,都吃饱了吧? 没吃饱的话,可一定要说出来。 来咱们靠山屯的第一顿饭,还是要吃饱的。 今天你们都算客人,我们肯定要招待好你们。”赵队长笑眯眯的问道。 赵队长的潜台词就是,今天第一顿是客人,你们隨便吃,保证让你们吃饱吃好。 等到明天,可就不是客人了。 想要吃饭,得参加劳动才行。 “吃饱了!” “谢谢赵队长!” 十个知青,乱鬨鬨的回答著赵队长的话。 “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就去知青点!”赵队长又笑著说道。 说完带著十个知青,还有王老牛向著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就在生產队附近,原本属於一个大院子的建筑。 “这就是给你们安排的知青点。 咱们十个知青,正好五个男知青,五个女知青。 所以,你们男女知青,各一间房子。 还有一间,作为你们共同的厨房。 里面有两个锅灶。 怎么使用,你们自己商量著来。 至於粮食,明天你们到大队部,找田会计先借一部分粮食。 等年底分了粮食后,再还上就行。”赵队长对著十个知青交代著。 赵队长说完之后,一眾知青嘰嘰喳喳的討论起来。 有的从马车上拿下自己的行李,往屋里搬。 还有人则是围著赵队长询问著各种事情。 张红旗好像是一个看热闹的村民一样,站在不远处,看著一群知青的表现。 就听到有知青向赵队长询问道:“赵队长,我们必须住在知青点吗?” “我们不强求你们必须住在知青点。 队里还有空閒的房子,你们可以租房子。 也可以直接找老乡租房子住。 你们还可以自己建房子。 只要你们愿意出钱,队里可以安排人给你们建新房子。 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屯子里有好多新建的房子。 你们愿意出钱,队里也可以给你们建那样的房子。”赵队长依然是笑眯眯的对著眾人解释著。 对於知青来说,去老乡家里住,是最坑的一个选择。 不要以为农民都是纯朴的。 一旦租房子的老乡,不好掺,有坏心思。 能被吃的渣子都不剩。 相对来说,租生產队还行。 也就是价格贵一点。 至於说自己建房子,要是真不差钱。 倒也不是不行。 新房子住的自然更舒服。 至於说,能住多少年。 都不差钱了,还在乎那个? 甚至,你不差钱的话,连生產队的劳动都可以不参加。 你有粮票,一样可以从队里买粮食。 年底还可以拿钱买工分。 有足够的工分,就能分粮食。 第383章十个知青全都要 “赵队长,我能看一下可以租住的房子吗?”另外一个知青,开口问道。 “跟我来吧!”赵队长想了想开口说道。 其实,靠山屯哪有空閒的房子出租。 反正,张红旗不知道。 就看到赵队长背著手,带著两个知青来到大队部后面的一排房子。 这里的房子,以前是专门用来接待工作组的。 工作组离开后,大队部並没有安排人住进来。 而是当作招待所使用。 接待公社来的领导或者路过来借宿的客人。 一开始问话的知青,还有刚刚那个强壮的知青,以及张红旗不太喜欢的高个女知青,跟在赵队长身后。 赵队长带著三个知青到里面看了一圈。 “怎么样,这房子还满意吧? 这可是我们靠山屯最好的房子。”赵队长看著两个知青,笑著问道。 “赵队长,这样的房子,一个月多少租金?”一开始那个知青,开口问道。 “一个月五块钱!” “什么? 赵队长,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强壮男知青惊呼道。 “我们是知青,是来帮你们发展农业的。 你不能把我们当肥羊宰!”高个女知青抗议道。 “你们也不用说什么帮我们发展这样的话。 你们来是因为国家政策。 如果不是国家政策,我估计你们谁都不愿意来我们这旮瘩。”赵队长慢悠悠的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坑我们!” “五块钱,在冰城都能租两间这么大房子。” “赵队长,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又没有钱,你给我们便宜点!” 三个知青围著赵队长,有人质问,有人讲道理,有人撒娇求情。 “价格不能低! 这些房间你们也看了,这里面有桌子,有椅子,还有放衣服的箱子。 这里以前都是接待县里,公社领导的。 五块钱租给你们,已经是极大的面子。 你们要是不愿意住,那就住知青点! 或者去村民家里租借房子也行!”赵队长坚持道。 丝毫不为美色诱惑。 “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去村民家里租借房子! 价格虽然便宜一些,但是里面有很多隱患!”想到这些知青,未来都有可能是靠山屯小学的老师,赵队长语气缓和了许多,真诚的劝说道。 最终,只有最开始询问的青年,选择了租住房子。 另外一个强壮知青和高个女知青又回到知青点。 很显然,这两个知青,家里有点钱,但也不是不差钱那种。 张红旗还在知青点看热闹。 外人看过去,就是在看热闹。 其实,张红旗是在面试老师。 这十个知青,都是小学老师候选人。 “明天,先不给你们安排工作。 你们可以先去大队部借粮食,也可以去公社买东西。 每天早上六点,村口会有一辆通往公社的小火车。 你们可以搭乘小火车去公社。 下午三点会有返回来的小火车。”赵队长最后对著十个知青说道。 说完,背著手离开。 张红旗也跟著离开。 “红旗,你今天也看了,你打算招几个老师?”回到大队部,赵队长先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才开口问道。 “如果可以,我是想著十个都要。 一二三年级,老师可以同时教语文和数学。 四五六年级,就要分语文和数学两个老师了。 最好,还要有音乐老师,思想品德老师。 这么算下来,十个老师都不够。” “那还想什么,十个知青都给你了! 我从来没有指望他们帮著队里干活。”赵队长豪爽的说道。 “刚刚跟著你去的那个高个女知青,我不太喜欢。 有点自私,还有很有心机。”张红旗如实说道。 “你说那个高个女知青,她叫林曼曼。 还是个高中生。 至於你说的自私,有心机,这些都没什么。 你还担心孩子们会跟著她学坏怎么滴?”赵队长满不在乎的说道。 “算了吧! 咱们现在用不到那么多老师。 四五六年级,就算有老师,也没学生。 我这边先要六个老师吧。”张红旗摇头拒绝道:“其余的,等明年来了新的知青再说。 或者,等明年再从现在知青里面挑选。” “不都安排到学校怎么办? 就十个知青,你这边要六个,剩下四个知青,肯定有意见。 十个知青都给你! 至於你说的学生的事,这个你不用担心。 咱们屯子有人在公社上高小。 咱们有了四五年级,他们肯定会回来。 上河屯和下河屯也是一样。 总之不会缺少学生的。 再不济,咱们靠山屯小学还搞一个特殊班。 那些十二三岁的孩子,错过了上学的年龄。 现在,咱们屯子有学校了,让他们也都到学校里去读书!”赵队长说著,深深嘆了口气。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这样吧!”张红旗最终还是被赵队长说服。 “那明天,那些知青来借粮食的时候,老田你和他们说一声。 让他们后天去靠山屯小学找张红旗报到。”赵队长乾脆说道。 “行,明天我和他们说。”田会计点头道。 “赵队长,我这边还有一个问题。 咱们靠山屯小学现在也算是正规学校了。 孩子们上学首先得有书吧? 咱们的课本,是公社教育组给发,还是咱们去县里购买?”张红旗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个事,你不问,我也得和你说。 我之前问过教育组了。 以往都是通过教育组订购课本。 咱们错过了订购的时间,只能去县城新华书店购买。 韩主任帮忙给新华书店打电话问了,新华书店那边给咱们准备好了课本。 明天你去一趟呼兰县。 把咱们的课本买回来。”赵队长笑著说道。 “赵队长,你今天怎么不买回来?”张红旗道。 “我也想啊! 可是,我们今天赶到知青办的时候,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又堆满了知青的行李。 所以,还是麻烦你跑一趟。”赵队长訕笑著解释道。 “行,给钱吧! 总不能让我垫钱吧?”张红旗无奈道。 “那肯定不能! 老田,你给红旗拿两百块钱。 回来,拿著收据找老田报销,多退少补!”赵队长这次很乾脆说道。 第384章 去县城买书 等张红旗打了借条,从田会计这里借了二百块钱后,赵队长才又接著说道:“明天我让老牛拉著你去县城。” “就不用麻烦老牛叔了! 我明天从公社借一辆吉普车,早去早回。”张红旗婉拒道。 以前和王老牛一块出去,倒也无所谓。 王老牛不爱说话,正好他也喜欢安静。 两个人又是熟人,配合的倒也不错。 可问题是,王老牛现在是他未来老丈人。 未来女婿和未来老丈人待在一起,那叫一个彆扭。 尤其是,王老牛还看他不顺眼。 那就更加彆扭。 “行吧!”赵队长揶揄一笑,也没再坚持。 毕竟,还需要张红旗去买课本。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来到小火车站。 “红旗哥,你要去公社吗?”大丫比他来的早,看到张红旗后,迎上来笑著问道。 “我去县城新华书店买课本。”张红旗笑道。 “你怎么不让我爹驾车送你啊?”大丫疑惑道。 “我去公社借一辆汽车,来回快一点。 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来。”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又接著问道。 “没什么要的! 家里什么都不缺!”大丫摇了摇头。 张红旗和大丫隨意说著话,又和其他等车的人,打了个招呼。 都知道张红旗和大丫在谈对象,大家对两人的亲密也不在意,也没过来打搅他们。 张红旗还看到,有好几个知青,也在等车。 其中就有林曼曼。 看到张红旗,几个知青犹豫了一会,才走过来。 “这位大哥,你也是知青吗?”林曼曼娇声问道。 “我不是知青。 我是靠山屯小学的老师!”张红旗摇摇头说道。 “这位老师你好! 我刚刚听说你要去县城。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带我们去县城? 我们是刚来的知青。 我们想要去县城买点东西!”林曼曼很是客气的询问道。 “不太方便! 我去县城给学生买课本,要买很多。 没办法拉你们。 至於说买东西,公社就有供销社,县城有的东西,公社供销社基本上都有。”张红旗淡淡笑著拒绝了林曼曼的要求。 “那好吧!”林曼曼有些失望,但也没好意思继续纠缠。 毕竟她和张红旗不熟。 刚刚上前搭訕,已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说到底,这些都是今年或者去年刚刚毕业的学生。 林曼曼有些心机,但是不多。 和杨柳那个阶段的比,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杨柳那才是高段位的。 明明算计了你,但是你就是生不起反感来。 当年,张红旗就是这样,一直把杨柳当成知心大姐姐。 后面,哪怕看穿了杨柳的心机,但也生不起反感来。 林曼曼等知青离开后,张红旗继续和大丫说话,等车。 “他们就是知青吗?”大丫很好奇的打量著林曼曼等知青。 知青在农村很显眼,这和长相,穿著关係不大。 他们的气质,就好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 这也是之前,林曼曼等几个知青,过来问他是不是知青的原因。 张红旗的气质,在某些方面,和他们近似。 也只是近似。 张红旗已经被北大荒同化。 他回到四九城,很多人看他都感觉不像四九城人了。 “是啊,他们都是刚刚分过来的知青。 住在原来的小学。”张红旗点头道。 “哦! 確实和咱们屯子的人不一样。”大丫小声道。 “没关係,等过几年就一样了!”张红旗笑道。 其实,真不是几年就能改变的。 哪怕过个七八十来年,也是不一样的。 最后都会变成四不像。 既不像城里人,也不像城里人。 不过,张红旗没有说出来。 “对了,你们的课桌椅都打好了?”大丫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问道。 因为忙著打课桌椅,张红旗都两个星期,没和大丫进山约会了。 “打好了! 再把课本买回来,就能招收学生了。 三丫和四丫也能去上学了。 可以先从三年级开始上课。 如果她们能跟上,再跳级去四年级。”张红旗说道。 “她们也能上学了?”大丫惊喜的问道。 “是啊! 不光她们,屯子里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可以去上学。”张红旗点点头。 至於最后有多少孩子去上学,张红旗也不敢保证。 很多家长还是感觉,上学没用,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行。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帮著家里干点活。 至於最后有多少大孩子来上学。 就看赵队长的动员了,看他能够动员多少孩子来上学。 小火车到了,张红旗和大丫一块上车。 站在角落里,继续说著话。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快就到了公社。 张红旗和大丫分开,走向药店。 林曼曼等几个知青,也跟在张红旗身后。 刚刚在路上,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供销社的位置。 “张老师,张老师!”林曼曼等几个知青追了上来。 “有事?”张红旗站住脚步,看著追上来的几个知青。 “那个,我们想问问。 咱们靠山屯小学还缺老师吗? 我们都是高中毕业的学生,能不能到学校当老师啊?”林曼曼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 张红旗刚刚虽然只是行走,但是他步子大,走的又快。 比一般人小跑还快。 林曼曼他们为了追上他,可是跑了好一段路。 “呵呵!”张红旗轻笑两声。 这个林曼曼还真是聪明,只是从村民的交谈中,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还想到当老师这个好工作。 张红旗也没隱瞒,直接说道:“你们一早来公社,没有去大队部。 所以不知道。 你们这一批知青,都被安排在靠山屯小学当代课老师。” “真的?!”几个知青都惊喜的叫喊起来。 “当然是真的! 等你们回到靠山屯,就会知道了!”张红旗笑道。 “谢谢张老师!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请张老师多多关照!”林曼曼道。 “我能关照的不多。 具体还靠你们自己,认真教学,得到学校的认可。 你们就能转成民办教师。 以后,就可以拿民办教师的工资,还能得到靠山屯生產队的补助。 民办教师一年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外加生產队的补贴。 足够你们的生活!”张红旗笑著给他们画了一张饼。 第385章去县城买书2 “那我们怎么才能成为民办教师?”一个矮个子女知青开口问道。 “好好教学,只要你们负责的那个班, 成绩好,就能成为民办教师。 这个和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学校考核老师一样。”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他既然答应当校长,自然就想把靠山屯小学搞好。 有可能多培养一些大学生。 也算对的起,赵队长等人对他的信任。 张红旗这也不算是画饼。 知青想要当民办教师很简单。 只要生產队队长同意,就能转成民办教师。 同时对他们知青的身份也没有影响。 靠山屯小学,现在也是正经小学。 小兴安公社也不差钱,自然不会捨不得,掏几个民办教师的工资。 和她们聊了一会,就到了供销社。 张红旗和他们告別,来到药店。 “红旗兄弟,你可是稀客啊?”孙娟看到张红旗,笑著招呼道。 “哈哈,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张红旗笑道。 听到声音,曹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红旗兄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曹瑾掏出烟,给张红旗让烟。 “我过来找你借车,去一趟县城。”张红旗直接说出来意。 “这有啥,你开就行!”曹瑾大方的说道。 旋即又笑著说道:“对了,你现在大小也是校长了,要不要我给你弄辆汽车?” “你可拉倒吧! 我一个农村小学的校长,弄辆汽车开? 你让生產队队长咋看? 你让教育组的组长,分管副主任咋看?”张红旗翻了个白眼道。 “哈哈! 那是他们没本事,有本事他们也弄辆车开啊?”曹瑾大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得了,不和你瞎扯了! 我得抓紧时间去县城! 等我回来,晚上咱哥俩好好的喝两杯!”张红旗对著曹瑾说道。 “你晚上不回靠山屯啊?”曹瑾道。 “你不得跟我回靠山屯,然后把车开回来? 晚上,我在靠山屯的接待你!”张红旗笑道。 “得了吧! 我待在公社不香吗? 我有多么想不开,跟你去靠山屯受罪? 你明天给我送回来就行!”曹瑾摇头拒绝道。 张红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曹瑾为什么不跟著他回靠山屯。 上次,曹瑾去靠山屯和赵队长谈药酒採购的事。 可是,很好的感受了靠山屯大队干部的热情。 在靠山屯待了三天,天天晚上,都喝的烂醉。 第四天一早,说什么也不喝酒了,谈完药酒採购的事。 开车就走。 从那一次,曹瑾就对去靠山屯有了恐惧。 又说笑几句,张红旗开著车离开小兴安公社。 一路疾行。 路上很安静,跑上小半个小时,都看不到人烟。 这是真正的地广人稀。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不见牛羊。 张红旗用了两个小时,才赶到呼兰县。 呼兰县坐落在呼兰河畔,依山傍水。 风景非常好。 进了县城,张红旗才减缓车速,来到新华书店。 这个年代,哪怕是县城,也没多少街道。 倒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 呼兰县有著交叉而过的两条主要街道。 一条东西向的行政街道,县政府,各机关局单位,都在东西大道上 一条南北向的商业街道,供销社,银行,医院,招待所,新华书店等都在南北大街上。 张红旗把车停好,走进新华书店。 一栋二层的沿街小楼。 这栋二层楼房,是老毛子风格的,有些歷史了。 应该是建国前就有的建筑。 张红旗走进新华书店,自报家门,很快就见到了新华书店的店长。 新华书店的店长,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著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领导您好! 我是靠山屯小学的校长。 这是我的介绍信。 公社韩主任让我过来的!”张红旗一边递上介绍信,一边掏出烟给对方让烟。 “韩主任给我们打电话了。 你们学校,要多少课本?”接过张红旗让的烟,中年店长才开口问道。 “一到六年级的课本,我们各要五十套! 如果有教辅资料,我们也各要五十套。”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就要五十套?”店长有些嫌弃的说道。 很显然,这是嫌张红旗买的少。 “领导,我们靠山屯小学刚刚成立。 说实话,能招到多少学生,我心里都没数。 就各五十套,都是多要的。”张红旗连忙解释道。 “行吧! 我给你开条子,你去財务交钱,然后去仓库领书。 就你自己来的吗? 六个年级,三百套课本,可不是小数目?”店长倒也没有为难张红旗,反而关心的问道。 “谢谢领导关心。 我开公社的车来的!”张红旗赶紧解释。 “小王,你带这位同志去財务科。”店长写了一张纸条,对著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接过纸条,领著张红旗来到隔了两个门的財务科。 因为大批量购买,所以不需要销售员开条子。 直接在財务室开条子交钱就行。 小学一二年级的语文书和数学书都是一毛三。 三年级的二毛,四年级的三毛,五年级的四毛,六年级的四毛五。 教辅资料,也都在两三毛钱之间。 思想品德书,倒是便宜,平均两毛钱。 从三年级才开始有思想品德课。 算了一下,如果不算教辅资料的话,赵队长给批的二百块钱刚刚好。 超了一块钱。 算上教辅资料,就不一样了。 一二年级的教辅资料张红旗没有买,买的是三四五六年级的教辅资料。 各要了五十套。 张红旗又要了一千本语文作业本,一千本数学作业本,又要了一千根铅笔。 原本还想要文具盒的,结果新华书店没有那么多。 这些作业本是真不值钱。 一千本作业本六十块钱。 一千根铅笔也是五十块钱。 加上教辅资料,了不到三百块钱。 教辅资料,作业本,铅笔这些是张红旗自己掏腰包买的。 准备当礼物送给学生们。 当作他们的开学礼物。 还是那句话。 他不差钱,能帮一把帮一把。 多培养几个大学生出来,也算对得起他校长这个身份。 第386章去县城买书3 张红旗这才来县城, 带了一千块钱过来。 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买点开学礼物。 张红旗现在是校长,拿著公社开的工资。 还是靠山屯生產队的卫生院,一天十个工分。 等於拿两份工资。 难免有人妒忌。 张红旗一个外地人,虽然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惹事。 所以,破点財,消除可能出现的妒忌。 破財,送礼也有讲究。 给孩子们送上两本作业本,两支铅笔,加起来不过两毛来钱。 能让孩子们记他一年的好。 但是,张红旗要是给那些家长送价值两三毛的礼物。 只会让他们感觉,张红旗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现在,给孩子们送上一份开学礼物。 钱不多,还能让所有人都记他的好。 把所有的课本,作业本,铅笔搬到吉普车上后。 张红旗又一次走进新华书店。 又把新华书店所有的小人书,课外读物,小说之类的,全都买了两本。 还有一些农业书籍,养殖方面的书籍,张红旗都买了几本。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次的比较多,张红旗带来的一千块钱,差点光。 好在张红旗说话客气,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就这,售货员还甩给他好几个白眼。 之前买的东西都是从仓库里直接拿货。 现在,张红旗买的书,那都是从柜檯上拿货。 每一本书,售货员都要开收据。 上千本的图书,光是开收据,就开的手疼。 人家能高兴才怪。 也就是知道张红旗是小学校长,不然能把张红旗赶出去。 这个年代的售货员,就是这么牛逼。 张红旗赔著笑脸,说了不少好话,终於开完收据,交了钱。 跑了十几趟,才把所有图书搬到吉普车上。 此时,吉普车的后备箱,后座上,副驾驶座上,都堆满了图书。 张红旗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二点。 找了一家饭店,简单吃了一顿午饭。 张红旗才开著车,踏上回程的路。 回程,让张红旗有些鬱闷。 来的时候,张红旗可以开著车窗,一路吹著自然风。 非常舒服。 可是,回程的时候,车里放满了图书。 让他没办法开车窗。 开了车窗就没办法开快车。 不然,车速带起来的风,会把图书刮跑。 张红旗只能关著车窗开车。 只是坚持了一会,张红旗就再也受不了。 放慢车速,打开车窗。 慢点就慢点吧。 曹瑾这里嘎斯吉普车,可没有空调。 八月份的气温,不开车窗的话,真受不了。 能把人热晕。 张红旗也不再著急,只要晚上赶回靠山屯就行。 別说,开慢车也有开慢车的好处。 一路上,可以慢慢欣赏路上的风景。 道路两边要么是连绵不绝的青纱帐。 要么就是还未开垦的荒野。 盛夏的荒野,远看是非常的漂亮。 绿的,红的,黄的,色彩斑斕。 还不时有飞鸟从草丛中飞起。 甚至,张红旗还远远看到了驼鹿鹿群。 在荒野上悠閒的觅食。 其中,头鹿那高大粗壮的鹿角,看上去就很壮观。 很有震慑力。 开了一半的时候,张红旗意外遇到一队人。 前面有两辆马车,马车上堆满了行李 马车后面跟著二十多个青年男女。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接知青的。 都是一样的套路。 明明生產队里有不少马车,全部坐车都可以。 但就是派出一辆或者两辆马车,用来拉行李。 故意让知青步行几十公里的路程。 给一个下马威。 看著一个个知青,满脸疲倦,白皙的俏脸被晒的通红。 张红旗暗暗同情了一番,越过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这些知青,应该不是小兴安岭公社的。 呼兰河附近是人类聚集地,沿著呼兰河,有不少公社。 光是张红旗知道的就有二道河公社,红星公社,还有和张红旗同名的红旗公社。 越过一行人后,张红旗继续不急不慢的往前走。 去县城的时候,用了两个多小时。 回程,张红旗用了四个小时才抵达小兴安公社。 张红旗也没停下,径直越过小兴安公社。 开进山路。 进了山,张红旗的车速更慢。 没办法,这山路跑牛车,马车还行。 跑汽车还是差了点。 不慢也不行,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 等张红旗回到靠山屯,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张红旗直接开著车来到靠山屯小学。 停下车,张红旗打开杂物间的门。 然后打开车门,和王老头一块往屋里搬书。 就在这时,廖队长带著几个民兵走进来。 “红旗,我说看著有汽车进了屯子。”廖队长笑著打招呼。 “哈哈,廖队长来的正好。 要不然,光靠我和王老师两个,还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张红旗笑道。 有廖队长三个人帮忙,速度快了很多。 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书搬进杂物间,堆放在地上。 “红旗,你怎么买这么多书?”廖队长疑惑的问道。 他知道张红旗今天去县城买课本。 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张红旗会买这么多书。 “我多准备了一些课本。 这样,明年就不用再去买课本。 这些课本能够用好几年。”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按照赵队长的意思,他们靠山屯小学只收学费,不收课本费。 算是给社员的一个福利。 但是,课本在学生上完学后,要收回来,给下一届的学生使用。 “我怎么看,还有这么多小人书?”廖队长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这些小人书,还有哪些课外书,小说之类的图书。 是我钱买的。 准备给孩子们建一个图书馆。”张红旗笑著说道。 “对了,我还给队里买了几本农业方面的书。 有种植的书,也有养殖的书。 算是感谢靠山屯收留之恩。” “红旗,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太谦虚了。 你能留在靠山屯,是我们靠山屯的福气。 以你的本事,去哪里都受欢迎!”廖队长正色说道。 “廖队长过奖了。 我挺喜欢咱们屯子的氛围。 人情味比较重,大家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个倒是真的!”廖队长认可的点点头。 旋即又说道:“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 人多了,心也杂了!” 第387章 忙忙碌碌的一天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张红旗好奇道。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感觉不如以前心齐。”廖队长摇了摇头道。 这个很正常,以前才多少户? 现在一下子,增加了一半的人口,心不齐,也很正常。 “廖队长今天晚上值班吗?”张红旗又换了个话题。 “是啊! 这么快秋收了,我们民兵队又到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廖队长嘆了口气道。 民兵队,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到地里值班,保护即將收穫的粮食。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还会组织普通社员一块去值班。 “红旗,你这当了校长,可就没时间进山去打猎了。”廖队长又笑著说道。 “这个不影响吧? 我是校长,又不是代课老师。 也就是每天早上带著孩子们练练拳。 其他时间,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再说了,星期六下午,星期天孩子们可是不上课的。”张红旗笑道。 “这倒也是,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了。”廖队长满是羡慕的说道。 他是真心羡慕,也想进山打猎。 隨著时间马上就要入秋,又到猎人们的好日子。 最近生產队的猎人,已经开始为进山打猎做准备。 和廖队长聊了一会,廖队长告辞离开。 张红旗把车锁好,也离开了学校。 回到后山坡,白洁已经带著孩子们离开。 只有胡美丽还在家里等著他。 “你怎么才回来?”看到张红旗,胡美丽嗔怪道。 “买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 回来后,我又把买的东西搬到仓库里。”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快洗手吃饭吧! 要不是看到你车进了屯子,我都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胡美丽说著,进厨房给张红旗盛饭菜。 张红旗洗漱一番后,走进屋里。 “今天饭菜挺丰盛啊!”看著餐桌上的饭菜,张红旗笑著说道。 “今天白树峰进山打猎,打回来一头梅鹿。 留了一条后腿。 给白洁送了十斤鹿肉。 白洁全都拿过来了。”胡美丽笑著解释道。 “已经开始进山打猎了?”张红旗恍然道。 刚刚还和廖队长说打猎的事情。 没想到白树峰已经带队进山了。 可惜,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进山打猎。 “对了,你是打算继续当老师。 还是干別的?”张红旗一边吃饭,一边对著胡美丽问道。 “咋滴? 张校长不打算用我了? 有了知青,开始嫌弃我这个农村妇女了?”胡美丽对著张红旗翻了白眼,娇嗔道。 “那些知青哪有你好? 我这不是徵求你的意见。 你要是不想当老师,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在咱们屯子弄个供销社代销点。 以前咱们屯子太小,没必要弄代销点。 现在也快一百户人家,可以弄个代销点了。”张红旗捏了捏胡美丽的俏脸,笑著解释道。 “供销社代销点,你能说了算?”胡美丽有些意动。 “还行吧! 找找关係,在咱们屯子弄个代销点问题不大。”张红旗自信道。 “我就算了。 真要是开了代销点,就不自由了。 以后,都没办法来你这里。”胡美丽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道。 “你啊,你来我这里能干啥? 想打牌,还不得晚上我去你那里?”张红旗笑道。 “反正,我不想弄代销点。”胡美丽还是坚决的摇摇头。 “既然不想,那就算了。 你还是继续当老师,以后专门教一年级数学。”张红旗也没强求。 胡美丽不愿意干代销点,张红旗也懒得去搭人情,在靠山屯开代销点。 回头和赵队长聊一聊,赚点人情。 赵队长的儿媳妇,或者田会计的儿媳妇,肯定很想干这个活。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得识字会算帐才行。 整个靠山屯,张红旗还就感觉,胡美丽最合適。 吃完饭,胡美丽帮著张红旗洗刷完碗筷, 才离开。 送走胡美丽后,张红旗从西屋拿了一些狗粮,扔给狗子们。 又往它们的狗盆里,加了一些水。 黑王等狗子的待遇,能让很多人都羡慕。 用的狗盆是张红旗从供销社买的搪瓷盆子。 住的是石头窝子。 狗窝里铺的也是狼皮。 餵完狗子后,张红旗才拿著毛巾肥皂,来到后山蓄水池。 洗了个凉水澡。 今天跑了一天,他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 洗个澡清爽了许多。 回到院子里,点了几根驱蚊香,张红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拿著蒲扇,慢慢摇著,悠閒的欣赏著寂静的星空。 张红旗突然发现,为什么古代那么多人,喜欢研究星星。 星空真的很漂亮。 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里,晚上研究星空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沉浸到里面,完全忽略时间是流失。 张红旗再次醒过来,一个恍惚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靠山屯已经变成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大田地里,还有一些亮点。 那是晚上在地里值班的民兵。 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所以晚上值班的民兵都会点一堆篝火堆。 这篝火堆,也能驱赶野牲口。 张红旗起身,离开北山坡。 绕道西岭,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从后院的院墙跳进院子里。 张红旗此时像极了偷香窃玉的淫贼。 嗯! 他是来偷香窃玉的,但不是淫贼。 推开房门,张红旗走进屋里。 白洁和胡美丽都在,就看到两个女人正躺在炕上说著悄悄话。 “你还知道来啊? 再不来,我们都打算关门睡觉了!”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娇嗔道。 “刚刚研究星空,忘记了时间。 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十一点多。”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摸黑上了炕。 “我听说,你买了满满一车的书?”白洁一边帮著张红旗脱衣服,一边问道。 “恩! 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啥?”张红旗笑著伸手把白洁的肚兜扯下来。 “你慢点,別扯断了!”白洁娇嗔道。 转眼第二天。 张红旗吃完早饭,来到靠山屯小学。 等了没多长时间,十个知青一起来到靠山屯小学。 “张老师,就你自己吗? 校长还没来吗?”林曼曼看到张红旗,热情的问道。 “这就是我们张校长。”王老头在旁边说道。 第388章接收知青 “原来您就是田会计说的张校长!”租房子的那个知青,开口说道。 “你们好。 我就是田会计说的张校长!”张红旗笑著对一眾知青点点头。 又笑著对著眾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先来办公室吧!” 带著大家走进校长办公室。 张红旗专门弄了几块牌子,钉在各个房间门口。 比如校长办公室,语文办公室,数学办公室,一年级,二年级……六年级。 “大家隨便坐吧!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杯子,就不给你们倒水了。”张红旗笑著招呼大家坐下。 “谢谢张校长!”一眾知青有些拘谨的道谢,相拥著坐下。 之前田会计可是告诉他们,如果能够被张校长相中,就可以当代课老师。 这样的话,就不用下地干活。 这些知青都不傻,下地干活和当代课老师之间,自然知道怎么选。 “首先,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包括你们的名字,以及学歷。”张红旗直接开口问道。 说完,拿出一本稿纸,一支钢笔。 “张校长,我叫林曼曼,雪城人,高中毕业。”林曼曼抢先站起来自我介绍。 “恩!”张红旗微微点头,在稿纸上写下林曼曼的情况。 “张校长,我叫王刚,是鹤城的,也是高中毕业。”租房子的知青站起来自我介绍。 张红旗微微点头,示意大家继续。 “张校长,我叫刘洋,雪城的,我也高中毕业。”强壮知青站起来自我介绍。 “张校长,我叫李静雯,是冰城的,高中毕业。”一个矮个子女知青站起自我介绍。 “张校长,我叫韩清清,冰城的,高中毕业。”又一个女知青站起来自我介绍。 这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长相比较清秀,个子不比林曼曼低多少。 “张校长,我叫张中田,煤城的,高中毕业。” “我叫孔灿灿,来自雪城,初中毕业。” “我叫冯艷艷,来自绥化,初中毕业。” “我叫钱军,来自黑河,初中毕业。” “我叫金三顺,来自冰城,初中毕业。” 最后介绍的四个很明显年龄比较小,和前面那几个高中生,存在一些疏离感。 “恩,我们要的是教小学的老师,所以不管高中还是初中都可以胜任。”张红旗点点头,对著眾人说道。 这是点他们,不要以为自己是高中生就自傲。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接著问道:“你们中,有人学过音乐,绘画,书法,或者会打篮球,踢足球,桌球的吗?” “张校长,当老师还需要懂这些吗?”林曼曼举手问道。 “我们虽然是农村,小学,但也希望学生能够德智体美劳共同发展。”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可惜,十个知青都没举手说话。 也对,他们这个年龄,幼年的时候,正好赶上三年自然灾害。 家长哪有心思给他们报兴趣班。 再大大,上了学,到了少年期,又赶上最混乱的那几年。 那几年学校都放假了,老师都去打扫卫生了。 更加不会去参加兴趣班。 即便家长自己会,也没精力教他们。 “不会也没关係。”张红旗笑著说道:“你们十个,暂时都可以当代课老师。 不过因为你们都是知青,我对你们不是很了解。 所以,对你们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 试用期,经过综合评价,你们適合当老师。 那么就可以继续当代课老师。 一年以后,表现优秀的可以转成民办教师。 当然了,你们认为自己不適合当老师,隨时可以提出来,离开学校。”张红旗看著一眾知青,慢慢说道。 “谢谢张校长! 我们肯定好好乾的。”林曼曼连忙表態。 这个林曼曼果然有心机,也爱表现。 不过,既然答应赵队长,也无所谓了。 只要不和孩子们耍心机,那就和他没有关係。 “如果你们没有別的意见,那么我代表靠山屯小学欢迎你们。”张红旗微微笑著说道。 一眾知青脸上都露出喜色。 “这样,我这里写了一些条子。 你们抓鬮决定,是教语文还是教数学,又或者教思想品德。”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快速把一张稿纸,撕成纸条。 然后又把纸条团成纸团,最后隨手一扔。 隔著三四米的距离,纸团准確落在茶几上。 看的一眾知青,张大了嘴巴。 张红旗又笑著说道:“抓鬮吧。 如果抓到的科目自己不是很喜欢,可以和別人交换。 要自愿才行。” 很快,十个知青抓完鬮,倒也没有人选择交换科目。 刚刚当上代课老师,他们都不敢表现出多事。 “钱军,金三顺,你们两个负责教二年级的语文和数学。 孔灿灿,张中田你们两个负责教三年的语文和数学。 冯艷艷你负责教一年级的语文。 韩清清,林曼曼,刘洋,李静雯,你们负责教特殊班的语文和数学。”张红旗安排道。 “张校长,什么叫特殊班?”林曼曼举手问道。 “以前咱们靠山屯没有学校,很多孩子都没上学,年龄上已经十一二岁。 再让他们跟著七八岁的孩子一块上一二年级肯定不合適。 所以,就有了这个特殊班。 因为年龄的原因,他们的接受能力要比那些七八岁的更高。 特殊班可以不按照一二年级的节奏来教学。 你们可以根据学生的接受能力,加快教学速度。 比如一年的时间,让他们学完一二年级的课程。 儘可能让他们追上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学习进度。 回归正常的班级。”张红旗解释道。 “张先生,那没有四年级,五年级和六年级吗?”刘洋问道。 “这个我现在也不確定! 也许有,也许没有。 等后天报名的时候,看看有多少学生报名。 如果有学生,我再给你们调整教学任务。 暂时的就这样!”张红旗道。 “张校长,那我呢?”王刚赶紧举手问道。 “你教的是思想品德,三四五六年级的思想品德都归你。 每个年级,每个星期两节思想品德课。 等回头我再给你们排班。”张红旗看向王刚,笑著说道。 第389章靠山屯小学报名 张红旗走进隔壁储物间,从里面拿出课本,按照他们负责的课程,给他们发了课本。 刘洋,林曼曼等几个负责特殊班的老师,则是发了一到三年级的课本。 “这是课本,距离开学还有好几天。 你们回去后,好好的备课。”张红旗对著一眾知青交代道。 “张校长,那个我们昨天借了粮食。 可是,光有粮食也不行啊。 那个蔬菜能从社员手里买吗?”王刚开口问道。 “柴火,蔬菜,还有肉类,你们都可以找村民换。 买是违反政策的,只能换。 具体怎么换,你们可以去找看门的王老师。 让他帮你们去交换物资。”张红旗提醒道。 “找王老师就能换物资? 那我们拿什么换? 钱吗?”林曼曼问道。 “你们可以用粮票,也可以用工分换! 当然,你们现在还没有工分,所以可以让王老师帮你们去换。 然后,等你们有工分了,再还给他。 过两天,还有一个胡老师,也会来上班。 你们也可以找胡老师。 他们都是本村的村民,让他们去换东西,比较方便一些。”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都是自己的下属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 这样,可以让他们少走一点弯路。 淋过雨的人,不一定非要撕伞。 “谢谢校长!”林曼曼娇声道谢。 这个女人,很会利用自己女人的优势。 只可惜,在张红旗这里不好使。 他根本看不上这个女人。 比白洁和胡美丽差多了。 比起大丫,更是不如。 “走吧,我带你们去和王老师说一声。 先去换点蔬菜,然后看看谁打到猎物了,也可以换点肉。”张红旗笑著说道。 “校长,肉也可以换吗? 咱们屯子肉很多吗?”刘洋开口问道。 “咱们靠山屯靠著山,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猎物。 屯子里差不多有四十多个猎户。 你们只要捨得,还真不缺肉吃。”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原本靠山屯有二十来个猎户,金河岭合併进来后。 多了十几二十个猎户。 具体有多少,张红旗也不知道。 反正,看金河岭那边养的猎犬,猎户的数量不少。 十户里面最少有七八户人家是猎户。 这也很正常,金河岭在更深的山里,周围野牲口更多。 猎户的比例自然也更大。 带著知青来到传达室,张红旗和王老头交代了一句。 让他帮忙找村民换点东西。 需要多少工分,让刘洋他们给王老头打借条。 交代完,张红旗离开学校,来到大队部。 赵队长,林长安林副队长,刘书记,田会计,白洁几个大队干部都在。 廖队长昨天晚上值班,回家补觉了。 “红旗来了,你那边忙完了?”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问道。 “忙完了! 赵队长你广播一下,明天来学校报名。 我也好根据报名的人数进行分班。”张红旗直接说出来意。 “好,我这就广播。” “那些十二三岁的也可以报名。”张红旗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赵队长点点头。 “红旗,我这么叫你没有问题吧?”林长安掏出烟,热情的问道。 “没有问题!”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红旗,你刚才说那个十二三岁也能上学? 没有一点基础,也可以上学吗?”林长安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才笑著问道。 “当然了,招收十二三岁的孩子,其实就是为了照顾那些错过上学年龄的孩子。 这么大的孩子,能帮家里乾的活也有限。 还不如送到学校里,学点文化知识。 也好过,当一辈子的睁眼瞎。”张红旗道。 “是这个理。 我回头一定好好动员大家,把孩子都送到学校去。”林长安连连点头说道。 而此时,赵队长已经打开广播。 广播是靠山屯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一个变化。 隨著通电后,靠山屯安装了大喇叭。 “全体社员同志请注意了! 全体社员同志请注意了! 全体社员同志请注意了!” 赵队长一连喊了三遍。 还真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靠山屯小学开始报名了! 靠山屯小学开始报名了! 靠山屯小学开始报名了!” “六岁到十三岁的孩子都可以报名! 六岁到十三岁的孩子都可以报名! 六岁到十三岁的孩子都可以报名!” “靠山屯,上河屯,下河屯,以及其他屯子,愿意来上学的,都可以到靠山屯小学报名。 ……… …………” 赵队长还真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每一句话,都会重复三遍。 生怕大家听不清楚。 “赵队长,咱们屯子的广播,其他屯子也能听到吗?” “当然了,咱们的大喇叭,不光上河屯,下河屯能够听到。 刘家窝棚,于家堡也都能听到。 而且很清楚。”赵队长颇为骄傲的说道。 靠近小兴安公社北侧的这些生產队,靠山屯是第一个建立广播台的。 而且,小学也是第一个成立的。 其他生產队,虽然也有小学,不过都和靠山屯之前的小学一样。 不正规,就是找几个识字的,教教学生。 还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中断。 “赵队长,孩子们去了新学校后。 早餐怎么办? 还有其他生產队的孩子,早餐怎么解决? 如果不再提供早餐,以后孩子们只能简单的跑跑步,做做广播体操。 练拳是肯定不敢继续教他们练拳了。”张红旗说道。 “这个,確实是个问题。”赵队长沉吟道。 “老赵,咱们屯子这边,大家已经习惯了队里给孩子们提供药膳早饭。 这要是停下来,屯子的社员,恐怕会有意见。”白洁开口提醒道。 “恩,是存在这个问题。”赵队长再次点点头。 “老赵,要不咱们还是继续给咱们屯子的孩子提供早饭。 反正,咱们屯子,也不差这点钱。”田会计开口说道。 靠山屯现在绝对的財大气粗。 “问题是其他屯子的孩子。”赵队长沉吟道。 琢磨了一会,赵队长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去找其他生產队的队长聊聊这个问题。 要么他们生產队提供粮食,要么就让学生家长交粮食 。” 第390章胡美丽的情谊 “赵队长,你看能不能在靠山屯小学,修建一座食堂? 正好现在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 组织人建一座食堂,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有了食堂,將来孩子们早上可以直接在学校里吃早饭。 那些路途远的,也可以在学校里吃饭。 一切都为了孩子们。”张红旗適时的建议道。 赵队长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指著张红旗笑骂道:“你小子,该不会早就打这个算盘了吧?” “呵呵,我这也为了孩子们好。 正好,赵队长不是要去找其他生產队协商管饭的事。 把修建食堂的事,一块说了。 毕竟,食堂建起来,受益最大的还是他们队里的孩子。”张红旗笑著说道。 “倒也是这个理。 我这就去和他们谈这件事!”赵队长点点头,说著就要起身去找其他几个生產队队长。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大喇叭的声音。 大喇叭上喊的事情,和赵队长刚刚喊的一样。 “上河屯的老叶,这老小子学我说话。”赵队长听了几句,笑著说道。 “哈哈,说的是一件事,你也不能怪人家学你说话。”刘书记大笑道。 旋即又接著说道:“老赵,刚刚红旗说的事情。 你真的好好和老叶他们商量一下。 这可是为了孩子们好。 他们要是不同意,咱们就自己干。” 张红旗意外的看了刘书记一眼,没想到刘书记会这么有魄力。 而且这么果决。 “別人不好说。 但是,老叶那傢伙,应该会同意的。”赵队长很自信的说道。 “也对,老叶还是比较有远见的。 走吧! 我和你一块去!”刘书记站起来说道。 赵队长和刘书记坐著马车离开大队部,去找其他生產队商量给孩子管饭,以及修建食堂的事情。 张红旗在大队部和眾人閒聊了一会,才告辞离开。 回到北山坡。 张红旗一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师父,咱们还去挖石头吗?”小树林跑过来问道。 “你们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张红旗问道。 “做完了!”小树林使劲点著头。 “那行,咱们走著!”张红旗笑著一挥手。 张红旗拿上锄头和锤子,带著孩子们来到山上。 孩子们很喜欢这个工作,每次干完活,都能得到奖励。 胡美丽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上山的张红旗一行人。 温柔一笑,又转身走进屋里。 给张红旗缝製沙发坐垫。 胡美丽的手艺很好,拼凑起来的兔皮,从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用的缝合线是那种缝鞋的线。 確保缝合出来的皮毛足够结实。 胡美丽这会干的就是这个活。 已经拼接出好几张皮毛。 另外,胡美丽还缝合出好几个劳动布的垫子。 一开始,张红旗要求的是,皮毛背面缝上劳动布,然后再塞上。 胡美丽感觉那样不好,所以先用劳动布缝成垫子,然后再把垫子缝到皮毛上。 这样,不至於出现,跑偏,隨著时间推移,全都跑到一边去。 胡美丽干了一会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看著手腕上鋥亮的手錶,胡美丽嘴角掛上一丝幸福的微笑。 看到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胡美丽放下手里的针线。 出屋,来到外面的厨房。 开始给张红旗以及孩子做午饭。 张红旗还在山上挖石头。 孩子们则是一趟趟的抱著石头往山下跑。 小傢伙,在环境比较复杂,路口很不好的山坡上,上下自如。 遇到一些小坎,还能小跑著直接跳跃过去。 这就是暑假这一个来月,孩子们抱石头锻链出来的成果。 原来站的桩叫死桩,现在桩功才算是活了。 达到了熟练掌握的程度。 就连追在他们身后的二妮,步伐都比原来灵活了许多。 眾人一直忙活到胡美丽做好午饭,叫他们吃饭。 张红旗才带著孩子们下山回家。 “红旗,你这当了校长。 以后还有时间准备石头?”吃饭的时候,胡美丽笑著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是校长,又不是老师。 没有教学任务。 只要安排好,我隨时都可以回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在农村小学就是有这点好处。 只要不耽误工作,隨时可以翘班。 吃完饭,胡美丽带著几个女孩子去洗碗刷锅。 几个男孩子,则拎著水桶到后山上去抬水。 有几个徒弟,就是舒服。 抬水的活,都不用张红旗再干。 把碗筷洗刷乾净,水缸里的水装满。 张红旗打发他们进屋睡午觉。 胡美丽进屋一边干活,一边盯著他们睡觉。 张红旗则坐在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摇著蒲扇,悠哉悠哉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胡美丽走出来。 默默的依偎在张红旗身上,也不说话。 只是享受相处的温馨。 胡美丽很享受每天中午,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每天中午,孩子睡著之后,都会出来,依偎在张红旗怀里,待一会。 胡美丽和白洁应该都爱他。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三个人也做了不知道多少日的夫妻。 有感情也是正常。 但是,胡美丽对他的感情,或者说爱,要比白洁更深。 白洁的第一位始终是小树林。 而胡美丽这里,张红旗的地位已经和大妮二妮持平。 这也是两个人的不一样。 “红旗,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胡美丽突然喃喃道。 “你说什么傻话? 我现在和大丫的关係已经定下来了。 又没办法娶你过门。”张红旗沉声道。 “我没想让你娶我。 我就是想给你生孩子。”胡美丽抱著张红旗,呢喃著说道。 “你不嫁给我,还要给我生孩子。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离开靠山屯,去县城或者去冰城。 你捨得离开我?”张红旗道。 “我……”胡美丽一下卡住,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你先老老实实跟著我。 等再过几年,政策发生变化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孩子。”张红旗承诺道。 “真的?”胡美丽从张红旗怀里坐起来,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最多十年,那个时候,你才三十多,还不到四十岁。 大妮二妮也都大了,到时候,你想生几个都行。”张红旗笑道。 第391章 送开学礼物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把十个知青都叫到学校来。 “校长,今天有什么工作吗?”刘洋开口问道。 “昨天你们也听到广播了,今天会有学生过来报名。 你们从教室里搬几张课桌出来,负责接待来报名的学生家长。”张红旗直接对著十个知青吩咐道。 “校长,你说今天来报名的人多吗?”林曼曼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们十个人分成五组人,负责接待报名的孩子家长。 要登记好,他们以前上没上过学,以及他们的年龄。”张红旗又补充道。 “好的校长。”十个知青齐齐应道。 张红旗拿出十本稿纸,分別递给十个知青,“这是我个人赞助你们的。 一会用这些稿纸登记学生信息。 剩下的,都归你们了。” “好的,谢谢校长。”眾人开心的接过稿纸。 能白得一本稿纸,很让他们高兴。 “现在去准备吧。 说不定,一会就有家长过来。”张红旗摆摆手道。 十个知青干劲十足,很快自由组合,进教室,搬出五张课桌,十把椅子。 然后就坐在教室前面,阳光下,等著来报名的家长。 真是年轻,一点都不怕晒。 张红旗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看著这一切。 又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学校。 之前,就感觉学校还少的什么。 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学校里缺少植物,应该种点树,再种点草什么的。 种什么树好呢? 松树,不错。 不管是红松,还是落叶松,都很有观赏性。 可以进山找那些奇形怪状的松树回来栽种。 白樺树也可以。 十八连就是种的白樺树,很漂亮。 笔直的树干,种上一排,很是壮观。 还有红皮云杉。 也是不错的观赏植物。 这些都不用钱买,进山挖回来,种到学校的院子里就行。 不过,这事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 得让赵队长,叶队长等生產队的队长,安排人进山去挖树。 反正,都是为了建设学校,让学校更加漂亮。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孩子们好。 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张红旗摸著下巴,在心里琢磨著。 隨著时间推移,陆续有家长带著孩子过来报名。 看到有家长来报名,张红旗赶紧去储物间,把买的作业本和铅笔搬到校长办公室。 “让报完名的学生家长,来校长办公室。 我个人给孩子准备了一点礼物。”张红旗对著十个知青交代一句。 然后回到办公室里等著。 很快就有家长带著孩子走进来。 “张校长,这是我家老三,以后就麻烦您了。” “没啥麻烦不麻烦的。 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 以后好好学习。”张红旗笑著把两本作业本和两支铅笔递给孩子。 送礼物,就是要当著家长的面送,才能起到效果。 “还不赶紧谢谢张校长。”家长拉了一下孩子,交代道。 “谢谢校长!”孩子接过作业本和铅笔,开心的道谢。 “不用客气,好好学习就行。”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孩子的头,鼓励了一句。 后面又有家领著孩子进来,前面的家长很有眼力见,赶紧领著孩子告辞离开。 张红旗和十个知青配合的很好。 知青帮著登记,张红旗坐在办公室里,给孩子们发礼物。 第一天,上午来报名的人並不是很多。 大部分都是靠山屯的人。 估计,要到下午,或者明天外面屯子的人,才会多起来。 “红旗忙著呢?”赵队长和刘书记陪著叶队长还有其他几位队长,从外面走进来。 “欢迎领导蒞临指导工作!”张红旗站起来,笑著打招呼。 “去,谁敢指导你工作。 我们这些队长,还不是被你指使的团团转。 你这是干啥?”赵队长笑骂一句,然后又好奇的问道。 “之前去县城买课本的时候。 顺便给孩子们买了几本作业本和铅笔。 报名的时候,发给他们当开学礼物。”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旋即岔开话题,笑著问道:“对了,几位领导今天过来是?” “你不是说建食堂吗? 我带著几位队长过来看看。 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建食堂?”赵队长笑呵呵的问道。 “就在靠东墙的位置建。 也不用太大,就咱们教室这样的。 建上三间就够用。”张红旗笑著说道。 “现在有空吗? 咱们一块去看看。”刘书记笑著问道。 “行啊。”张红旗跟著一眾大队干部离开办公室。 到外面,把王老头叫过来。 让他帮忙给孩子发开学礼物。 相信以王老头的精明,知道怎么和孩子说。 交代完,张红旗陪著一眾大队干部来到学校东墙的位置。 “就在这里,建上三间。 另外,从学校大门口,到教室这一段路两侧,栽种一些树木。 靠著树,再砌筑一些坛。 就好像十八连的白樺树那样。 另外沿著院墙也可以栽种一些树木。 学校可以说是咱们几个生產队的希望。 为了孩子们能够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咱们现在受点累,多干点活,我想不过分。”张红旗一口气,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 “我去过十八连,人家场部搞定確实漂亮。 到了夏天,跟公园似的。”叶队长也跟著点点头。 “咱们学校也栽种白樺树吗?”赵队长问道。 “不一定,白樺树不错,松树也行。”张红旗无所谓道。 “三间房子,全都建石头房子,可是要不少钱。”刘家窝棚的队长开口说道。 “这个简单,咱们几个屯子分一分工。 修建一座食堂,算什么大事? 我们靠山屯比较忙,没那么多劳力。 这样,我们负责出钱买水泥,买瓦。 你们几个生產队出人,去乱石滩拉石头,组织人去河里捞沙。 然后再安排人过来盖房子。”赵队长很是豪气的说道。 “老赵,都知道你们靠山屯今年发財了,这说话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们听听,这气势多足?”叶队长调侃道。 张红旗在边上听著几个队长在那儿討论,也没插话。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分工,只要把食堂建出来就行。 第392章 靠山屯小学第一天报名 “张校长,先说好,我这不是反对给孩子们建食堂。 我是说,食堂能用到三间房子吗? 两间不就够了,一间伙房,一间当餐厅。”於队长开口说道。 “其实,建三间房子,我是打算拿出一间来当图书馆。 我个人出资买了一些图书,准备放在图书馆里。 多看点书,可以开拓孩子们的视野,增长他们的见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校长敞亮!” “老赵真是捡了个宝。” “就是,我可是听说了,要不是有张校长,靠山屯可没现在的发展。” 一眾大队干部,议论纷纷的夸讚著张红旗。 对赵队长则是羡慕妒忌恨。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接话。 最终,几个队长商量了一下,感觉赵队长的意见还行。 他们不用出钱,只要出人就行。 四个生產队,一个生產队,出二十个劳力,最多十天,就能把三间房子建起来。 农村劳动力不值钱,二十个劳动力,按照十天来算,每个生產队的支出也就是三千工分。 他们生產队的分值,都不超过一毛钱。 也就是六七分钱的样子。 三千工分听著挺多,实际上也才二百块钱左右。 靠山屯生產队,负责买水泥和青瓦。 光是水泥就要十吨水泥,五百多块钱。 还有青瓦,也要大几十块钱。 关键是,有钱不好买。 计算完,几个生產队队长心理平衡了。 也就爽快答应了赵队长的任务分配方案。 其实,这件事看上去好像靠山屯吃亏。 可实际上,这房子盖好后,可是在靠山屯。 靠山屯小学也是靠山屯的產业。 综合起来,说不上谁吃亏。 商量完之后,赵队长等一眾大队干部离开靠山屯小学。 回大队部,继续研究任务分配的细节。 张红旗则回到办公室。 接过王老头的工作,继续给孩子们发礼物。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张红旗让知青回去吃饭,吃完饭再过来。 他也回北山坡吃饭。 不过,他不用自己做饭,胡美丽肯定给他做好了午饭。 “师父,你看,这是我们上午挖的石头。”小树林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拉著张红旗说道。 “真能干,一上午挖了这么多石头。 下午给你们做好吃的。”张红旗挨个摸了摸小树林等所有孩子的头,夸奖了一句。 虽然不多,但对几个孩子们来说,已经不容易。 必须要狠狠表扬。 张红旗拿出硬,给所有徒弟一人发了两块硬。 “师父,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啊?”狗蛋仰著头问道。 “下午看看咱们屯子的猎人,打到什么猎物。 让你们胡老师去换点回来。”张红旗笑著说道。 “快吃饭吧!”胡美丽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道。 张红旗洗手后,走进屋里。 中午吃的是洋柿子炒鸡蛋,豆角燉茄子。 全都是素菜。 不过,胡美丽的手艺不错,用荤油炒出来的菜,口味不错。 张红旗吃了两个馒头。 “上午报名的人多吗?”胡美丽开口问道。 “还行,有三四十个孩子报名。 估计下午会多一些。 关键是,年龄大的没几个。 估计,还得靠生產队做动员工作。”张红旗道。 上午报名的集中在一二三年级的孩子。 那些超龄的孩子,没几个来报名的。 有些是心野了,不愿意上学。 有些则是家长不愿意让孩子来上学。 再过几年就该结婚了,还上什么学。 男孩子已经可以去干类似打猪草,捡柴火等工作。 虽然赚的少,但也能赚积分。 女孩子,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洗衣服做饭餵猪,这些活都能干。 吃完饭,张红旗没有在院子里休息,和胡美丽说了一声,就离开北山坡。 来到学校,知青们已经到了。 这些知青,刚刚下乡,就能当老师。 积极性还是非常高的。 这不,回去现做饭、吃饭,来的都比他早。 下午,果然就像张红旗推测的那样,比上午多了不少。 来的都是外面屯子的家长和孩子。 张红旗依然是笑著鼓励一句,然后送上开学礼物。 到傍晚,没有人来报名后,张红旗把知青登记的学生报名表收上来。 这报名表很简陋,就是稿纸上写了孩子的信息。 张红旗简单统计了一下,一年级报名的孩子有四十五个。 二年级的孩子有三十六个。 三年级的孩子有四十个孩子。 特殊班只有十五个孩子。 简单统计后,张红旗让知青下班回去。 他则拿著统计表,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 盖食堂的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明天他们四个生產队就会来人,先去乱石滩拉石头。”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把好消息告诉他。 “这事交给赵队长,我肯定放心。”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著把统计表递给赵队长,才又接著说道:“这是今天来报名的孩子。 一二三年级还算正常。 特殊班只有十五个,还都是男孩子。 光咱们靠山屯,十二三岁的孩子,就不止十五个吧?”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赵队长扫了一眼统计表,直接说道。 “各个生產队的家长,对十二三岁的孩子上学,並不是很上心。 尤其是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如果你们当领导的不出面做工作。 我估计,最后也就三丫四丫两个女学生 。”张红旗道。 “你想让我去做社员的工作,让那些十二三岁的孩子都进学校?”赵队长问道。 “对! 十二三岁的孩子,更应该在学校里学习。 而不是去割猪草,捡柴火,洗衣做饭。”张红旗认真的说道。 接著又补充道:“不光是咱们屯子,还得麻烦您和其他屯子说一声。” “行,我这就广播一下。”赵队长爽快答应道。 说著走到靠窗户的办公桌边上。 打开广播,开始喊话。 “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同志。 ……… 咱们靠山屯小学开始报名了! …… 还有没报名的,抓紧时间报名。 ……… 十二三岁的孩子,也必须要报名,到学校去上学。 …… 別让我上门去找你! ……… 我再强调一遍,所有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必须去上学。 ………” 依然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393章学生报名结束 隨著赵队长这边广播喊话,没多久。 下河屯,上河屯等几个生產队也都广播了这条通知。 几个生產队如今已经非常默契。 因为都靠近十八连农场,对建设兵团下面农场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这些大老粗研究过后,最终一致认定,这就是文化知识带来的差距。 所以,如今几个生產队都很支持孩子们上学。 第二天,不出预料。 多了许多十二三岁的孩子,过来报名。 有些是家长带著过来的。 也有自己过来报名的。 “校长,这个李二牛,已经十四岁了,想报名。 你看能不能收?”张红旗正给孩子们发礼物的时候,刘洋跑进办公室问道。 “收! 十三岁以下是强制性的,必须到学校里上学。 十四,十五岁,如果愿意上学,咱们照样收。”张红旗抬头说道。 说完又笑著补充了一句,“就是十七八岁的,只要愿意来,咱们也收。 “好的,我知道了!”刘洋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这个刘洋还行,家里不缺钱,独自一个人租房子住。 但是,身上又没有那种傲娇的气息,说话办事还算靠谱。 这是张红旗对刘洋暂时的看法。 刘洋离开后,一个社员开口问道:“校长,你们还真收十七八岁的人啊?” “呵呵,如果愿意来,我们肯定收。 別说那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等到冬天的时候,你们也得来上课。 你们看著吧,今年冬天肯定要搞扫盲班。”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啊?又要搞扫盲班啊?”那个社员惊呼起来,一脸的不愿意。 “队里组织搞扫盲班也是为你们好。 就好像这次强制十三岁以下的孩子上学一样。 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也是为你们好。 別的不说。 你说,咱们屯子的教学要是搞得好。 以后每年的大学名额,会不会照顾咱们靠山屯?”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也是!”社员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的大学都是推荐的,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作工农兵大学。 你能想像,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就因为成分好,加上一些其他的关係。 就能上大学? 当然了,这几年的大学,在后世也是不被认可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报名基本上结束。 除了一二三年级之外,又招齐了三个特殊班。 反倒是原来计划的四五六年级,並没有人来报名。 以前几个生產队的孩子,想要继续上高小的,都是去公社小学或者林场小学上学。 而能去公社小学上学的,家境都不一般。 基本上都是那些在林场上班的,或者在公社有比较近的关係。 人家嫌弃靠山屯小学,连个正经老师都没有。 也就是房子建的像样点。 张红旗对此也不在意。 反正,六个班招齐了。 后面,隨著时间推移,完整的一二三四五六年级,肯定会齐全。 值得一提是,上河屯,下河屯,刘家窝棚,于家堡几个生產队都派了人过来。 不仅人过来了,还赶著马车过来。 就是为了从乱石滩拉石头的。 张红旗这边接收学生的时候,那边一马车,一马车的石头拉进靠山屯小学。 然后又有石匠叮叮噹噹的敲打石头。 马车拉回来的石头,都是圆咕隆咚或者不成材的石头。 盖房子,还得进行修整才行。 这些劳力都是自带乾粮来干活的。 靠山屯这边,负责出菜,中午给大家提供一顿热菜。 然后他们就著热菜,吃点自带的乾粮。 晚上很晚才离开,第二天一早又早早赶过来。 张红旗傍晚下班的时候,看了一眼。 一天时间,就拉回来二三十立方的石头。 再有几天就能把石头准备好。 当然了,也不可能等著石头全都拉回来,才开始砌筑。 今天已经有人在老匠人的指挥下,画线开挖地基。 估计等明天把水泥拉回来,就能正式开工盖房子。 回到北山坡,胡美丽已经做好了晚饭。 白洁,大丫也在。 其他的孩子自然也都在。 “红旗哥,明天有时间吗? 咱们进山去打猎啊?”大丫看著张红旗。眨著大眼睛问道。 “明天?”张红旗愣了一下,隨即问道:“你明天不上班了。” “明天是星期天啊!”大丫笑盈盈的说道。 “哦,明天是星期天啊! 我这忙的,把时间都给忘了。”张红旗摸摸鼻子笑著说道。 “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有时间,今天已经基本完成报名。 也就是还有几个比较顽固的社员,不愿意让孩子上学。 那个,不用我操心。 回头自然有赵队长他们去找他们。”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红旗哥,我也要跟著你们去打猎。”三丫比大丫还开心,激动的喊道。 “去什么去? 你回头好好准备准备,等开学了,你要是学不好。 看我怎么收拾你!”大丫瞪眼训斥道。 长姐如母,大丫对二丫、三丫她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被大丫一瞪,三丫顿时不敢说话,躲到张红旗身后。 躲避大丫的视线。 张红旗笑了笑,心里暗暗琢磨著,三丫和四丫回头都安排到三年级去。 她们的知识掌握量,直接上三年级是没有问题的。 反倒是跟著特殊班上学,学的再快,一年之內,也没办法升到四年级去。 特殊班过两三个月,就进行一次考试。 根据考试的情况进行第二次分班。 通过考试的,就直接开始二年级的学习。 考不过,就继续一年级的学习。 “红旗哥,你想什么呢?”大丫看见张红旗愣神,伸手在张红旗面前晃了晃。 “我在想三丫上学的事。 等开学了,让三丫和四丫去三年级上课。”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哥,都回家了,就別想学校的事情了。 快去洗手,该吃饭了!”大丫娇嗔道。 “好! 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美丽嫂子买了二斤野猪肉,还有五斤野猪排骨。 一只野鸡。 晚上红烧野猪肉,冬瓜燉排骨,小鸡燉蘑菇。 还有干煸豆角,酸辣白菜……”三丫在张红旗身后,给他报菜名。 第394章 带著大丫进山打猎 “昨天晚上,值班的民兵打死两头下山的野猪。 因为天气比较热,不能长时间保存。 所有,食堂留了一部分,其他都卖给了社员。”不等张红旗开口,白洁就率先开口解释道。 “去年闹了那么大的狼灾,今年还有野猪下山啊?”张红旗笑著说道。 “闹狼灾,对野猪影响不大。 一般情况下,狼群也不敢去招惹野猪群。 再一个,每年都会有野猪从深山里出来。”白洁毫不奇怪的说道。 还真是这样。 就好像深山里有个野猪刷新点一样。 每年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野猪,从深山里流窜出来。 其实,这都是从深山那些大野猪群里分流出来的。 深山的大野猪群,也需要控制数量。 每当族群发展的一定程度,超过某个数量界限,就会把一部分野猪驱赶出族群。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族群更新换代,更好的发展。 另外一方面,野猪王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提前把有威胁的公野猪,驱赶出族群。 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不用怀疑,野猪王就是这么聪明。 “红旗,你不是说,要带我们进山去体验捡钱的感觉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啊?”胡美丽端著一个菜进屋,笑著对张红旗问道。 “是啊!是啊!”三丫使劲点著头。 “等到九月份底,十月初。”张红旗笑道。 “为什么要等到九月底十月初啊?” “因为这个时候,林蛙会从山上下来,跑到河里进行冬眠。 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你们体验到捡钱的快乐。”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白洁和二丫端著最后两个菜上来。 “吃饭吧! 中午的时候,我说了,要奖励你们。 给你们做好吃的! 现在兑现了!”张红旗笑著对一眾徒弟说道。 “谢谢师父!”小树林带头喊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乾娘,还有帮忙做饭的二丫、三丫他们。”张红旗笑道。 堂屋里很温馨,饭菜很香,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吃完饭后,胡美丽监督著几个女孩子洗刷碗筷。 张红旗也把剩下的饭菜,泡上一些狗粮,分开倒进狗盆里。 收拾好卫生后,才带著一眾孩子离开。 很快,北山坡院子里,就只剩下张红旗一个人。 先去后山蓄水池,洗了个凉水澡。 回到院子里,张红旗点上驱蚊香,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张红旗现在,喜欢上了仰望星空的那种空灵感。 仰望星空,彻底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乾的空灵感,很舒服。 时间在张红旗放空心神仰望星空中,慢慢流逝。 等他被一阵枪声惊醒,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枪声是从大田地那边传过来的。 是五六半自动步枪和五六式自动步枪的声音。 很显然,今天晚上又有野牲口下山,祸害庄稼。 每年这个时候,为了保护庄稼,各个生產队都会付出很多精力。 今年新增加了五千亩耕地,要不是多了金河岭的几十人。 光是晚上值班,靠山屯这边都忙不过来。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庄稼不被祸害。 总会有野牲口绕过值班的民兵,钻进庄稼地里,偷吃庄稼。 来偷吃庄稼的可不光是野猪,梅鹿,马鹿,傻狍子,香樟子,狗獾都会跑来偷庄稼。 甚至,连熊瞎子也会跑来偷庄稼。 所以,在东北会有熊瞎子掰玉米的说辞。 其实现在还好。 最起码各个生產队都有民兵,民兵装备的武器,火力很强大。 最多就是辛苦一点,不至於出现危险。 以前,没有民兵,没有枪械的时候,靠近大山的村庄,只能靠弓箭,火把,篝火堆来驱赶野牲口。 那才是真的危险。 张红旗从躺椅上站起来,晃了晃身体。 浑身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舒服! 张红旗关上院门,离开北山坡。 大田地那边,不需要他操心。 现在还没那么紧急,连猎户都没安排晚上值班。 等到猎户都被安排晚上值班,也意味著地里的庄稼到了收穫的季节。 如今,猎户都在屯子附近的山林打猎。 何尝不是为了驱赶野牲口,减少野牲口下山祸害庄稼。 熟门熟路的来到胡美丽家。 “你又看星星忘了时间?”白洁躺在炕上,看著张红旗问道。 “是啊! 晚上看看星星,很舒服。”张红旗笑道。 “星星能有我好看?”白洁娇声问道。 张红旗顺著白洁的话,往她身上看去。 只见白洁上身穿著一件绣著鸳鸯的红色肚兜。 下身穿著一条裘裤。 雪白的大腿,还有白皙的胳膊,以及胸口白的…… 张红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话。 说的再多,也不如塌下身子努力去做。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正在院子里练拳的时候,大丫率先来到北山坡。 进门后,对著张红旗嫣然一笑,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著做早饭。 练完拳,张红旗洗漱一番后,来到厨房。 看著大丫在厨房里忙著做早饭,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哪怕早上气温不是很高。 但厨房里还是很热的。 吃完早饭,张红旗进屋换上一身工装。 这是张红旗进山和干活的时候,穿的衣服。 张红旗拿出一副绑腿,递给大丫。 自己也拿了一副绑腿,把裤腿绑好。 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又把枪拿出来,递给大丫一把枪。 自己也把枪背在背上。 想了想,张红旗又把装弓箭盒子拿出来,装进背囊里。 顺便检查了一下背囊里的物资。 水壶,水囊这个不能少,还有调料食盐。 张红旗又拿出几个水囊放进背囊里。 “红旗哥,你拿这么多水囊干啥?”大丫疑惑的问道。 “今天咱们的目標是梅鹿。 这些水囊是用来盛鹿血的。”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全都收拾好,张红旗打开狗圈,拿著绳子,把黑王等狗子拴起来。 张红旗这才和大丫一块,牵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踏著朝霞走进深山。 这算是,张红旗第一次带著大丫进山打猎。 以前那都是约会。 第395章 带著大丫进山打猎2 秋天的小兴安岭比夏天更漂亮。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著清晨的山林。 路边的灌木草丛上还掛著露水,黑王等狗子跑过后, 化作水珠滴落到地上。 好长时间没进山了,黑王等狗子一个个特別兴奋,在前面雀跃,蹦跳著。 把狗绳绷的紧紧的。 黑王高高昂著头,鼻子不断翕动著,寻找著空气中残存的各种气味。 看到黑王这个动静,张红旗笑著摇摇头,费力的拽住狗绳。 六条狗子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即便是以张红旗的身体素质,想要拉住黑王等狗子,也有些吃力。 自己成全了黑王,也把黑王给耽误了。 如果在白树峰手里,此时的黑王已经是一条合格的头狗。 更是一条彪悍的猎犬。 而在自己手里,黑王等狗子,连一头像样的猎物都没猎过。 训练猎犬追踪猎物,听起来很高深,但其实很简单。 就是通过各种方式,来增加猎犬对某种猎物的记忆。 比如通过飢饿,餵食,让黑王把野猪,梅鹿,狍子等猎物的气味记住。 同时也通过飢饿和餵食,让青龙,白龙等狗子记住捕猎时下口的位置。 除了这种方法之外,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找几头经验丰富的猎犬带著它们进山打猎。 只要多进山几次,黑王等狗子就能跟著老猎犬学会怎么打猎。 这种方法其实就是山里野牲口传授幼崽捕猎觅食的方法。 张红旗不捨得把黑王等狗子借给其他猎人。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知道珍惜。 放到猎犬身上也是一样。 不是自己的猎犬,用起来肯定不是那么爱惜。 这一次,算是张红旗第一次带著黑王等狗子进山打猎。 之前那都不算。 就和带著大丫进山打猎一样。 以前那就带著黑王等狗子进山去游玩。 “红旗哥,你看那边,好漂亮啊! 秋天的山林,就是比夏天还好看。”大丫拉著张红旗的胳膊,嘴里欢快的说道。 顺著大丫手指看过去,那是一片白樺林。 確实很漂亮。 现在已经算是秋天,毕竟立秋已经过去十来天。 山里白樺树的叶子,也从绿色向著金黄色转变。 现在还没完全变成金黄色。 已经黄了一大半,这种金黄和绿色掺杂在一起,更加漂亮。 远处还有变成火红色的树叶,让山林多了许多顏色。 夏天的山林只是有一些野点缀其中。 而秋天,是整座大山都变成五顏六色的绚丽。 比夏天更加厚重壮美。 “这才是开始,等到了九月下旬,霜降之后,那才叫一个五彩斑斕呢。 到时候,我们再进山打猎。”张红旗笑道。 和大丫说话的同时,张红旗也没有放鬆警惕,时刻关注著周围的环境,以及黑王等狗子的表现。 山林里,总是隱藏著无数的危险。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在山林里。 张红旗现在还带著一个,心思不在打猎上,完全萌新的菜鸟大丫。 更是不得不增加几份谨慎和小心。 还要分心二用,一边和大丫说话,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多少有点自找苦吃。 “好啊! 那咱们等下个星期天,再进山来打猎。 咱们打一头大梅鹿,让我爹看看! 以前我想跟著他进山,不愿意,还凶我。”大丫开心的答应道。 还小有心机的,直接把时间定在了下个星期天。 张红旗笑笑,也没反驳。 山里的景色,山里人有几个没见过,又怎么会新奇? 不一样的是,一起进山的人。 每一次和张红旗进山,大丫都会特別开心。 张红旗深吸了一口气,和心爱的人一起进山,这山林里的空气,都变的格外清新。 清晨的山林,冷冽中带著一股山野的清香。 “红旗哥,咱们去哪儿打猎?”走了一段路,大丫又忍不住问道。 “顺著山堎往前走,翻过这座山,再翻过一道山岗,前面有一座山谷。 那座山谷很適合食草野牲口生活。 咱们去那边看看。”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去年冬天,闹狼灾的时候,张红旗进山打猎,曾经发现过这个山谷。 里面有一个梅鹿鹿群,还有一个青山羊的羊群,以及几只傻狍子。 “好啊! 咱们快点走吧。”大丫嘻嘻笑著催促道。 只要和她的红旗哥在一起,去哪儿都不一样。 前面的山路变的更加陡峭,已经没办法两个人並行。 张红旗乾脆把狗绳解开,让黑王它们自由行动。 他和大丫则一前一后行走在山路上。 深山里的山路有三种,一种是张红旗他们现在行走的山堎。 这是天然的山路。 还有一种则是进山的猎人、採药人,长久行走踩踏出来的山路。 还有一种则是野牲口踩出来的兽道。 不管哪一种,都不好走。 猎人、採药人踩踏,开出来的山路,经常会被野草、灌木淹没。 这也是进山的猎人,採药人,总是会带一把开山刀的原因。 开山刀,顾名思义就是开山劈路用的。 当然不是真的把山劈开,只是把挡路的灌木,藤蔓,野草砍掉,砍出一条山路来。 越往里走,林木越发高大,秋色也愈发浓烈。 同样,山路也越难走。 黑王等狗子,不知疲倦的在前面开路。 不时的钻进灌木丛中,惊得野鸡四散奔逃。 张红旗则一遍遍的把它们叫回来。 制止它们去追逐野鸡。 今天进山,可不是为了狩猎野鸡和野兔的。 张红旗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奔著梅鹿鹿群来的。 打不到梅鹿,能打两只青山羊也不错。 山里的青山羊,膻味不是很重。 燉著吃,涮著吃,都不错,有一股独特的清香。 打两只青山羊,和那些知青换点东西,也是不错的。 刚刚下乡的知青,手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比如,他们身上的粮票,工业券,都是好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於两个小时后,张红旗和大丫爬上一座山岗。 站在山岗上,眺望远方。 在山岗下,就是张红旗说的那座山谷。 只是,张红旗他们选的这个山岗视野不是很好。 看不到山谷里的情况。 第396章 被打破的寂静山谷 “红旗哥,下面就是山谷吗?”大丫小声问道。 “对,下面就是山谷。 咱们得穿过这片山林才能看到山谷里的情况。”张红旗点点头。 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在黑王等狗子脖子上擼了几把,小声交代道:“一会都不许叫! 听到没有?” 黑王扭头看著张红旗,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著张红旗眨了眨。 张红旗姑且当做它们听明白了。 挥舞著开山刀,一路砍著挡路的灌木和杂草。 其实,这么做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打草惊蛇。 小兴安岭毒蛇虽然少,但还是有的。 所谓的少,指的是毒蛇的品种少,数量相比南方雨林少一点。 但,真要是进了深山,毒蛇也不少。 甚至还有毒蛇聚集的蛇谷。 里面的毒蛇,能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黑王等狗子很通人性,有了张红旗的交代,没有继续往前跑。 而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感觉眼前一亮,终於出了松树林。 张红旗探头看了看,才发现两人六狗来到一处断崖。 断崖有二三十米高。 断崖下面,就是张红旗说的山谷。 “红旗哥,你看山谷里好多野牲口。”大丫拉著张红旗的衣服,兴奋的喊道。 “咱们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张红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山谷里的野牲口,比去年的时候还多。 一个足有十四五只的梅鹿鹿群,还有一个十七八只的青山羊群。 除此之外,还有五只傻狍子。 以及明显两家的香樟子。 香樟子都是三头一个小族群,公母带著一个崽。 分散在山谷两侧。 除了这些野牲口,还有十几只野鸡,在山谷里悠閒的觅食。 整个山谷都是安静悠閒的。 所有的野牲口,互不侵犯,悠閒自得的觅食。 看的张红旗都有些不忍心开枪,惊扰这片对野牲口来说的人间净土。 不过,很快张红旗就不纠结了。 因为,这片净土不光他盯上了,狼群也盯上了。 在山崖上,视野非常好。 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山谷两侧都有匍匐前进。 十几头野狼已经把山谷里的野牲口包围起来。 这些野狼很聪明,发现猎物之后,没有急著狩猎。 而是悄悄潜伏起来,然后绕道从山谷两侧进行迂迴包抄。 “红旗哥!”大丫也看到了狼群,有些紧张的拉了拉张红旗的衣服。 “別著急。 咱们先看著就行。 狼群狩猎,围剿猎物的场景,可是很难见到的。”张红旗伸手握住大丫的手,小声安慰了一句。 然后,又伸手搂住黑王的脖子,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黑王。 对著黑王小声交代道:“都乖乖看著,好好学习。 看看狼群是怎么狩猎的。” 两人六狗就这么默默的蹲在山崖上,看著狼群围剿猎物。 这个山崖的位置很好,站在山崖上,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不会被山谷里的野牲口发现。 可以安静的看戏。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张红旗都想弄个板凳,坐著看。 一只手拉著大丫的手,一只手搂著黑王。 黑王在六只狗子中,已经確定了绝对的王者地位。 只要把黑王安抚住,就不用担心其他狗子出问题。 他养的猎犬,虽然经验不是很丰富,属於纯新手。 但是,潜力都很不错,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它们都很安静,不会乱叫。 那种遇到点事情就狂叫的狗,成不了好猎犬。 就和人一样,遇到点事,就大呼小叫的,永远成不了大事。 狼群没有让张红旗他们久等。 也就是半个小时,所有野狼就位。 野狼也不再趴伏在草丛中。 一只只野狼像是刺客一样,从草丛中躥出来,默不作声,只是衝著猎物狂奔而去。 等鹿群和羊群发现危险的时候,狼群已经衝到距离它们一百米的位置。 羊群被嚇的掉头就跑,然而前面也有野狼,逃不掉。 羊群乾脆聚在一起,一只最为高大的公羊,带头对著狼群发起反衝锋。 这是头羊,体型比其他青山羊大了差不多一半。 只见羊群快要和狼群遭遇的时候,公羊低著头,对著一头野狼顶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野狼,被顶的翻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时站不起来。 鹿群更是镇定,几只公鹿,把母鹿和小鹿护在身后,把长长的犄角对著衝来的狼群。 至於傻狍子,此时还呆愣愣的看著突然变得杂乱的山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公山羊和野狼撞在一起,才反应过来,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跑的最快的还是香獐子,在狼群出现的一瞬间,它们就已经发现了危险。 公香獐子带著老婆孩子,顺著山坡,直接跑进了山林里。 直到这个时候,狼群里才有狼发出一声声嚎叫。 聚团的鹿群,还有拧成一股绳的羊群,很难狩猎。 即便是成功,也会有不少狼会受伤。 可不要小看鹿群和羊群的战斗力。 能在山林里生存下来,並且繁衍千百年,没有被灭族。 自有其生存之道。 公鹿头上的角,还有它们的蹄子,都很厉害。 鹿角能够轻易刺穿狼皮,挑飞野狼。 蹄子,能够踢飞狼群,一脚能把狼腰踢断。 此时,狼群发出嚎叫,就是为了恐嚇,通过声音驱赶鹿群和羊群。 把它们的队形驱散,这样才能更好的狩猎。 狼群的目標自然是母鹿和小鹿,以及母山羊和小山羊。 这是最容易狩猎的目標。 声音果然起到了作用,原本严阵以待的鹿群出现了一丝骚动。 就连衝锋的羊群,也变得有些散乱。 尤其是那些被护在中间的母鹿和小鹿,以及母山羊和小山羊,在恐惧的驱使下,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令人不安的声音。 张红旗的手被大丫紧紧握著,他能够感受到,大丫的手心有汗。 张红旗微微紧了紧手,用这种方式去安抚大丫。 同时搂著黑王的胳膊也紧了紧。 “好好学著点!”张红旗在黑王耳边说道。 “红旗哥,你说什么?”大丫扭头看向张红旗。 “我交代黑王呢! 这可是很生动的一堂狩猎课!”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黑王等狗子,此时目不转睛的盯著下面看。 学习的很认真。 第397章 当黄雀的快乐 在张红旗和大丫,以及黑王等狗子的注视下。 一头野狼,猛地从侧面窜出来,一下把一头小梅鹿扑倒,紧紧咬住梅鹿的脖子。 紧跟著,又有一头野狼衝过来帮忙。 然而,野狼刚刚衝到小梅鹿身边,还没来得及下嘴的时候。 一头母梅鹿已经衝过来,调头,对著刚赶到的野狼就是一脚。 野狼被踢飞出去两三米远,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爬起来。 走路有些摇晃。 估计,这头狼已经受了內伤,今天能活著回去,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这还没完,一头公梅鹿调头,一对大鹿角,对著咬住小梅鹿脖子的野狼,猛地刺过去。 然后把野狼挑飞出去。 然而,小梅鹿却已经被咬断了脖子。 这还不算完,公梅鹿转身挑飞野狼的时候。 它负责的防线,终於出现了漏洞。 一头野狼衝过来,一下把刚刚那头母鹿扑倒。 还有其他野狼司机衝进鹿群,扑向小鹿或者母鹿。 虽然梅鹿鹿群的头鹿很是雄伟强悍,被它盯上的野狼,不死也残。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公鹿再厉害,面对群狼也顾不过来。 顾此失彼,失误越来越大。 尤其是青山羊羊群,付出好几只羊命之后,终於衝出狼群的包围圈。 所有野狼都把目標放在鹿群,公鹿的压力更大。 终於,公鹿也坚持不住。 带头向著外面冲了出去。 其他梅鹿自然也跟著公鹿往外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然而,能够衝出去的,都是成年的母鹿。 那些小梅鹿,只有极为幸运的,才能跟著衝出包围圈。 就是残酷的丛林法则。 眼看狼群已经获得胜利,开始享用它们胜利果实的时候。 张红旗已经举起了步枪。 大丫也举起步枪,瞄准山谷里的野狼。 “我打那最大的那头野狼,你自己隨便瞄准。”张红旗小声道。 “好!”大丫道。 “我喊一二三,咱们一块开枪。”张红旗道。 “知道了!”大丫点点头。 “一……二……三!” 砰! 张红旗和大丫几乎同时开枪。 张红旗瞄准的是头狼。 狩猎成功后,头狼也出来享受胜利果实。 正好给了张红旗开枪的机会。 可怜的狼群,怎么也没想到,在付出好几只狼命,才取得的胜利。 后面居然还有黄雀。 正在低头享受美味的头狼,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 一朵血炸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大丫也精准命中一头野狼。 “不错,枪法很准。”张红旗扭头夸奖了一句。 拉动枪栓,瞄准下面的狼群,再次开枪。 狼群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呆,抬头四处观望。 才发现它们的头领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张红旗第二颗子弹,又打了出来。 狼群这才炸了锅似的,四处奔逃。 张红旗快速开枪,一口气把弹夹里的子弹打光。 加兰德步枪使用的是八发弹夹。 八发子弹,张红旗成功命中六头野狼。 大丫那边,很快也把十发子弹打光。 只是,战果有点可怜。 算上第一枪打死的那头野狼,大丫一共就打死三头狼。 其中有一头还是和张红旗撞车,同时命中了这头狼。 大丫还要换弹夹,继续开枪。 可惜,剩下的野狼早已经逃走。 “好了,不用再开枪了! 咱们下去吧!”张红旗换上弹夹,才笑著对大丫说道。 “红旗哥,我才打死两头狼。”大丫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已经很棒了! 要知道,你这是第一次打猎。 打活物,和打靶可是不一样的。 你第一次就能打到两头狼,已经很厉害。”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真的? 我很厉害?”大丫眨著大眼睛问道。 “当然了,你不光是我的贤內助,以后还是我打猎的好搭档。”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大丫的头。 一个摸头杀,让大丫更加开心。 嘴角翘起,眼睛都眯了起来。 七仙女不愧是亲姐妹,开心的时候,都是一样。 都会微微眯起大眼睛。 很是可爱。 张红旗带著大丫还有黑王等狗子绕道下山。 来到山谷里。 正好遇到,好奇心驱使,又跑回来的傻狍子。 黑王叫了一声,带头冲向傻狍子。 刚刚看著狼群狩猎,看的黑王等狗子热血沸腾。 早就想著一显身手。 结果,傻狍子就送上门。 “回来!”张红旗赶紧把黑王叫回来。 真不能再狩猎傻狍子了,山谷里的猎物,已经让张红旗头疼。 被野狼咬死的五只青山羊,还有四只梅鹿。 以及被他们打死的八只野狼。 如此多的猎物,张红旗已经开始头疼怎么把猎物弄回去。 “红旗哥,好多猎物啊!”大丫开心的喊道。 “你负责警戒,我来处理猎物。”张红旗对著大丫交代一句。 拿出侵刀,直接给猎物开膛破肚。 因为没有公鹿,所以张红旗只是把鹿心血收集起来,其他鹿血都没要。 把內臟掏出来,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叫过来。 把內臟餵给黑王等狗子。 肠子什么的,直接掛到附近的灌木丛上。 忙活了好一会,张红旗才把所有猎物都处理好。 看著已经堆积在一起的猎物,张红旗开始发愁。 怎么弄回去呢? 砰! 大丫突然对著一侧山坡开了一枪。 “怎么了?”张红旗警惕的摘下加兰德步枪。 “那边山林有动静,可能是狼群又回来了。”大丫紧张的说道。 “別开枪!”就在张红旗看向山林的时候,山林里有人大声喊道。 “你是哪一位?”张红旗悄悄打开保险,大声问道。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山林里传出来。 伴隨著声音,几个中老年猎人从山林里走出来。 “爹?!”大丫惊讶的喊道。 张红旗也有些吃惊。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王老牛。 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相遇。 而且,大丫还对著王老牛开了一枪。 “你这丫头,怎么乱开枪?”王老牛板著脸呵斥道。 “爹,我以为是狼群回来了。”大丫小声解释道。 “老牛叔,你们也进山打猎啊?”张红旗赶紧岔开话题,笑著问道。 王老牛狠狠瞪了张红旗一眼, 没有说话。 第398章差点被误伤的王老牛 “爹,白大爷,田叔,铁叔,你们也进山打猎啊?”大丫乖巧的上前问好。 白大爷是白洁的爹,白元吉。 田叔则是田会计家的老三,田福生。 铁树是铁锁的爹,铁霖。 都是靠山屯老一辈的猎人。 他们已经很少进山打猎,只是偶尔进山逛逛。 过过打猎的癮。 “哈哈,大丫,好枪法! 你刚刚那一枪,可是把你爹嚇了一跳。 再低一点,估计就要……”白元吉哈哈笑著打趣道。 “爹,对不起。 我也不是故意的!”大丫低著头,小声道歉。 “这都是你们打到的?”王老牛吐了口气,沉声问道。 虽然刚刚大闺女差点把他给崩了。 但毕竟是亲闺女,又不是故意的。 王老牛也只能压下心中的鬱闷。 “我和红旗哥进山打猎。 正好遇到狼群围猎鹿群,所以我们就当了一回黄雀。 等狼群完成围猎,然后突然开枪打跑了狼群。”大丫兴奋的对著王老牛讲述她打猎的过程。 “运气不错!”王老牛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了一句。 心里却是更加鬱闷。 这个山谷王老牛他们这些老炮手也都知道。 这片山谷不大,但是非常適合食草动物生存。 所以,只要来这边,总能有收穫。 这一次,他们也是奔著这个山谷来的。 结果被大闺女截胡了不说,还差点被亲闺女崩了。 以后还不知道被这些老伙计笑话多长时间 。 “老牛叔,白叔,田叔,铁叔,你们来的正好。 我们捡到这么多猎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发愁怎么运回去呢。”张红旗笑著说道。 “怎么,你想让我们帮忙运出去?”王老牛没搭理张红旗,白元吉笑眯眯的问道。 “不是帮我,这也算是狼栈。 见者有份。 除了我们打死的八只野狼,其他的咱们平分。”张红旗笑道。 “不用!”王老牛沉声道。 “老牛说的对。 我们几个老傢伙,还不至於贪你们这点猎物。”白元吉点头道。 田福生笑著说道:“这样,我们几个老傢伙帮你们看著猎物。 你回去叫人过来。 这么多猎物,咱们几个人,可没办法弄回去。” “行啊! 这也到中午了,咱们先吃点东西。 等吃完饭,我们就下山。”张红旗抬手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也行,还真是到了吃饭的时候。”田福生抬头看了看天,点头道。 王老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红旗带著大丫主动去捡枯树枝。 “老牛,你说你,板著个脸干啥?”田福生对著王老牛问道。 “就是,有这样一个女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铁霖笑呵呵的打趣道。 “你也別犟,你家大丫这是死心塌地的要嫁给张红旗。 你拦不住的!”白元吉摇头嘆息道。 “你们一个个別站著说话不嫌腰疼。”王老牛闷声道。 “得了吧! 不就是那么点事吗? 我都没给人家脸色看,你还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白元吉撇撇嘴道。 “我……” “得了吧,你老牛就是个好男人了?”白元吉懟了一句。 懟的王老牛说不出话来。 他王老牛是好男人吗? 媳妇走了之后,他没有再娶,把七个闺女拉扯大。 让谁说,都是好男人。 可是,他王老牛从来不缺女人,媳妇还在的时候,他就不值一个女人。 “唉! 我也没阻拦他们在一块。 我那七个闺女,一个个和他亲的不行。”王老牛嘆了口气,沉声说道。 “哈哈,老牛这是吃醋了。 七仙女都快住到红旗家里去了。”铁霖哈哈大笑道。 张红旗和大丫捡完枯树枝回来,就看到四个老炮手在一块说话聊天。 他也没往前凑。 把枯树枝放下,走到猎物旁边。 拿著侵刀给一只小青山羊剥皮。 张红旗的动作很快,没多长时间,一张羊皮就被完整的剥下来。 然后,张红旗在靠近小溪的地方,点起篝火。 把小青山羊撑开,架在火堆上炙烤。 让大丫看著火,张红旗起身从背囊里把带来的调料拿出来。 等羊肉烤的变了顏色,张红旗用刀子在青山羊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 然后把食盐撒到青山羊身上。 继续烤到微焦发黄。 张红旗再次撒上调料。 继续慢慢的炙烤。 等把羊肉烤熟后,张红旗对著王老牛四个老炮手招呼道:“老牛叔,白叔,田叔,铁叔,该吃饭了。” “红旗,你这烤肉的手艺不错啊?”白元吉笑著说道。 “还行,我比较喜欢琢磨著吃。”张红旗用刀子把羊肉分开,分给四个老炮手。 然后又给大丫分了一块羊肋条。 “恩,这味道確实不错。 外焦里嫩,比老牛烤的好吃。”田福生也跟著点点头称讚道。 “田叔喜欢,等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们烤。”张红旗笑道。 又从背囊里拿出一个装著药酒的水壶,递给王老牛,“老牛叔,喝两口。 这是我泡的虎骨酒。” 王老牛看了张红旗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来。 打开水壶,闷了一口。 然后递给白元吉。 白元吉接过水壶,也不在意王老牛刚刚对著嘴喝过,直接喝了一口。 然后递给田福生。 四个老炮手来回传递著,一人一口的喝著药酒,吃著烤羊肉。 张红旗也没阻止他们。 他拿出来的虎骨酒,不是原酒,而是经过稀释后的。 一壶也就是一斤。 四个人分一壶药酒,一人二两半。 喝不醉。 反而药酒的药力能让他们一下午都精神奕奕的。 快速的把自己手里的羊肉消灭。 张红旗从背囊拿出油布,打开铺在地上。 把三只狼尸放在油布上。 然后把狼尸包裹起来,又用绳子捆起来。 “老牛叔,麻烦您们在这儿等一会。 我回去叫人。”对著王老牛四人说了一句,张红旗弯腰扛起狼尸。 带著大丫离开山谷。 黑王等狗子也不再和王老牛他们的猎犬嬉戏打闹。 追著张红旗的脚步出谷。 离开山谷,返回靠山屯有两条路。 一条是来时的路。 另外一条则是顺著小溪一路向外走。 第二条路虽然好走,但是要绕不远的路。 第399章这才是真正的猎人 张红旗扛著包裹著三头狼的包裹,直接走山堎往回走。 山堎虽然难走,但距离更近。 “看到没有? 就这身体,绝对是咱们屯子里最强壮的男人。 什么女人能够拒绝的了? 老牛,你闺女有福了!”田福生看著张红旗的背影,调侃道。 “……”王老牛也看著张红旗和大丫的背影,只是没有说话。 田福生也不在意,王老牛就是这样的人。 说不好听的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可是,了解的都知道,王老牛只是话少。 心思却很细腻。 张红旗可不知道四个老炮手,为老不尊的在背后议论他。 此时,张红旗带著大丫快速的行走在山路上。 山堎並不是那么好走。 好在,张红旗之前来的正好,刚刚用开山刀把挡路的灌木丛砍掉。 返程 的时候,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开路。 一路两个人也没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 遇到野鸡,野兔也装作没看见。 就连遇到老熟人,傻狍子都没搭理它们。 来的时候,用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回程,哪怕扛著三百来斤的物资,两个人也仅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回到了靠山屯。 先把三头狼送回北山坡家里。 张红旗让大丫在家里休息。 他则快步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怎么过来了? 这一头汗,这是有事?”赵队长笑著问道。 “確实有事。 我今天和大丫进山打猎。 遇到狼群狩猎鹿群。 我们当了一回黄雀。 打到八只野狼,还捡漏七八只青山羊和梅鹿。 我们弄不回来。 这不,老牛叔在山路帮忙看著。 我回来求援来了。”张红旗快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好傢伙,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好多猎人进山跑一天,也打不到这么多猎物。”田会计惊嘆道。 “老田叔,你家田三叔也在。”张红旗笑道。 “我就知道,老牛身体好了之后。 他们这些人,又不安分了。 也不愿意去上工了,整天就琢磨著进山打猎。”田会计笑著说道。 “廖队长,你们民兵队走一趟还是?”赵队长看向廖队长,开口问道。 “你饶了我们吧。 这会大傢伙都还在睡觉呢。 晚上还要值班。 你从屯子里叫人吧。 扛东西,找几个壮劳力就行。”廖队长苦笑著摇头拒绝。 这段时间,民兵队確实辛苦。 天天晚上都要值班。 虽然白天可以睡觉,但是白天休息,怎么都不如晚上。 “行吧,我用大喇叭叫人。”赵队长点了点头。 打开广播,赵队长咳嗽两声,才开始喊话,“三小队赵为民注意了! 三小队赵为民注意了! ……… 马上叫十个壮劳力到大队部来。 ………” 依然是老规矩,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张红旗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赵为民带著十个壮劳力来到大队部。 “哥,什么事?”赵为民一进门,就扯著嗓门问道。 “你带人跟著红旗走一趟。 他们今天打的猎物比较多,弄不回来。”时间不早了,赵队长也没有磨嘰,直接开口吩咐道。 “去抬猎物啊? 张卫生员,咱们走著?”赵为民也是急性子,听了大哥的话,扭头对著张红旗说道。 “走著!”张红旗笑著掏出烟,给眾人让了一支。 又和赵队长等人打了个招呼,才带著赵为民一行人离开大队部。 “张卫生员,你们这是遇到野牲口群了?”路上,赵为民笑著问道。 “遇到一个鹿群,一个青山羊群。”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那你运气挺好啊? 看样子,留下来不少?”赵为民笑道。 “正好遇到狼群狩猎,我们捡了便宜。”张红旗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这运气是真好。 胆子也大,面对狼群也敢开枪。”赵为民感慨道。 “这算啥? 去年冬天,张校长打死的狼,就有二百多头。 赤手空拳和狼群对拼。 还打死十几头狼。”一个社员开口说道。 “你说少了。 去年张校长可是遇到好几次狼群。 光是杀死的狼,足有三百多头!”又一个社员跟著说道。 “真的假的? 张校长,你去年打死多少头狼?”有人问道。 “差不多三百来头吧?具体多少,我也忘了。”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我就说吧?”第二个开口的社员,得意的说道。 “乖乖,別说三百来头。 就是一百多头也了不起。 金河岭的人,就是被狼群给嚇坏了。 原来死活不肯搬家。 今年比谁都积极。”一个社员语气中带著不屑的说道。 张红旗笑著接了一句,“我也是倒霉! 被狼群盯上了,去年光是袭击我的院子,就去了好几次。 我只能和狼群拼命,不然就要餵狼了。” “也是,真遇到了,也只能拼命。” 一行人,说著话,走进深山。 有张红旗带路,用了两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山谷。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夏天天黑的晚,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天还挺亮。 “你们过来的挺快啊!”白元吉笑呵呵的对著眾人说道。 四个老炮手已经点起一个篝火堆。 四个老炮手一人挑著一根木棍,烤著东西。 是两只野鸡和野兔。 “吃点东西吧! 吃完东西,咱们出发。”王老牛说了一句,把手里的烤野鸡递给张红旗。 “谢谢老牛叔。”张红旗笑著道谢。 然后把野鸡撕开,分给其他社员。 十二个人,分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算是简单对付了一口,垫垫肚子,好干活。 吃完东西之后,张红旗去砍了一些木棍。 方便赵为民等人抬著猎物下山。 “老牛叔,你们不走吗?”看到王老牛四人没有动身的意思,张红旗问道。 “你不用管我们。 我们明天早上再回去。”王老牛摆摆手道。 张红旗也不再劝,跟著赵为民一行人离开。 王老牛他们这才是真正的猎人。 很多猎人,进山一待就是一两天的时间。 晚上直接住在山里。 有时候,为了追踪某只猎物,能在山里待好几天。 回程的路,张红旗没有走山堎,而是选择顺著小溪往外走。 第400章 男子汉就要吃狼肉 走了一段路路,张红旗看到一片松树林。 张红旗叫停赵为民等人。 “干啥?”赵为民看著张红旗问道。 “等一下,我去弄点松明子,做几个火把。 要不然,咱们晚上可没办法赶路。”张红旗道。 “也对! 我跟著你去。”赵为民道。 张红旗和赵为民一块走进松树林,不多长时间,就找到一棵枯立木。 把枯立木砍了,製作出十二根火把。 其实就是把枯立木劈开,劈出十二根木棍。 然后在松树上蹭一些松油,就是一把简易火把。 虽然简易,但是很好用。 张红旗准备好火把,张红旗才和大家一块上山。 走了没多长时间,天彻底黑了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身山里就黑的比较早,在山林里。 就是白天,光线都是昏暗的。 张红旗一行人点燃火把,举著火把继续赶路。 顺著小溪往山外走,无疑要好走很多。 只是要绕不近的路。 赵为民举著火把在前面带路。 跳跃的火把驱散了浓浓的暮色。 张红旗则举著火把,跟在后面,给大家断后。 隨著夜晚到来,山林里热闹了很多。 “你们听,是不是狼叫?” “该不会我们倒霉,遇到狼群了吧?” “还真说不准,咱们抬著这么多猎物,血腥味这么大。 吸引狼群,也不奇怪。” 一社员,担心的议论起来。 也是借著说话,驱散心中的恐惧。 这些壮劳力虽然也都是在山脚跟长大的。 但,终究只是普通农民。 对夜晚的山林,有恐惧感,也是正常。 尤其是他们这个年龄的,都经歷过老虎晚上进村。 二十年前,山里的野牲口格外的多。 冬天大雪封山后,山林里野牲口缺少食物,就会下山进村子觅食。 野猪进村,一个冬天能有七八次。 野狼进村更是时不时的发生。 老虎进村,基本上每年都有那么一两次。 那种躲在屋里,缩在被窝里,不敢说话。 任由老虎在村子里肆虐,捕食村里养的猪牛羊的经歷。 赵为民他们这些壮劳力都曾经经歷过。 所以,他们这些人,天生就对山林有著敬畏之心。 这也是,那些猎户,尤其是敢进山打野猪,掏熊仓子的猎人,格外受人尊敬。 “没事,狼群离咱们远著呢。 听声音,离咱们最起码隔著两座山。”张红旗笑著安抚了一句。 “这山里晚上的声音,太嚇人了。 也不知道,王老牛他们怎么敢在山里过夜的?” “王老牛从当兵回来,就当了猎人。 在山里过夜,早就习惯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的说著话,张红旗也没再接话。 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互相说话。 这也是为了壮胆。 “大家別光顾著说话,注意脚下。”眼看眾人越说越热烈,张红旗开口提醒道。 虽然他们是沿著小溪走的,路好走很多。 但也是相对来说的。 实际上,依然很崎嶇,小溪边上往往都会有不少山上滚落的石头。 “张校长,你就放心吧。 说到看病,打猎,我们不如你。 这走山路,我们可不杵。 从小就在山里,这样的山路,早就走惯了。”赵为民在前面说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著山沟小溪边往回走。 一路上,各种声音不断增加大家都的谈性。 不知不觉中,三个多小时过去。 等大家回到靠山屯,已经是十一点钟。 张红旗让赵为民等人直接抬著猎物来到大队部。 如果不找人帮忙,他可以直接弄回自己家。 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现在大队部出人抬猎物。 张红旗也不好把猎物都拿回家。 到了大队部,赵队长还没回去,和田会计一块坐在办公室里等著。 “回来了? 老牛他们呢?”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热情的问道。 “老牛叔他们继续去打猎了,说晚上在山里过夜。”张红旗道。 “这个老牛,打猎上癮啊?”赵队长抱怨了一句。 才又对著张红旗问道:“红旗,这些猎物是你打回来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 “狼尸归我。 另外,我留半只小青山羊,再来一条鹿腿。 其他的,队里看著安排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行,剩下的队里收了。” 赵队长说完又看向赵为民等人,“你们是要工分,还是要猎物?” “猎物的话,能给我们多少?”赵为民开口问道。 这十个壮劳力都是他们小队的,赵为民自然要替他们考虑。 “每人五斤羊肉,五斤鹿肉。”赵队长想了想说道。 赵为民一行人商量了一会,全都决定要猎物。 五斤羊肉,五斤鹿肉,能让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还能让媳妇走一趟娘家。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没多说別的。 见大家做出选择,张红旗亲自动手,给眾人分肉。 张红旗则借了一辆地排车,拉著自己的猎物回了北山坡。 回到家里,张红旗先把狼尸吊起来,把狼皮剥下来。 羊肉和鹿肉则用水泡上。 张红旗又割了几块狼肉,扔给黑王等狗子。 今天进山,黑王等狗子表现很不错。 值得奖励。 忙活完这些,张红旗才去后山洗了个澡,回屋睡觉。 胡美丽给他留的晚饭,也懒得吃。 一天在山里跑了两个来回,就算张红旗身体强壮,也有些累。 一觉到天亮。 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上厕所,然后开始练拳。 练完拳,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张红旗把青山羊的骨头剔出来,放在水里清洗乾净,放到锅里。 又往锅里放了一半羊肉。 放上调料,点火烧锅。 早上喝碗羊汤,配著葱油饼,那叫一个香。 想想都馋的慌。 把羊肉和羊骨头燉到锅里。 张红旗又开始和面,准备擀油饼。 “你这是燉的羊汤? 大早上就燉羊汤啊?”张红旗正忙活的时候,胡美丽领著孩子走进来。 “昨天打到的青山羊和梅鹿。 就想著燉个羊汤喝。”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师父,中午能不能吃狼肉啊?”小树林昂著头问道。 “怎么想吃狼肉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狗蛋说,只要敢吃狼肉才是男子汉。”小树林认真说道。 张红旗一愣,吃狼肉才是男子汉。 这是什么说法? 难道不是你们嘴馋? 第401章 学校食堂的进度 不过,张红旗也没拒绝他们。 狼肉他有很多,给孩子们燉一锅狼肉,也没什么。 正好,狼肉也是好东西,能强身健体,滋补气血。 “好,咱们中午就吃狼肉。 让你们吃个够!”张红旗爽快答应道。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开口问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师父,我们吃过饭来的,乾娘做的早饭可好吃了!”小树林说著,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张红旗看了一眼其他人笑著说道:“吃了也陪著师父再吃一点。 我燉的羊汤很多,你们都帮我解决一点。” “好的,师父!”小树林等一眾孩子,齐声应道。 张红旗燉的羊汤確实不少,考虑这些孩子比较能吃。 张红旗又拿出一大把粉条,洗乾净之后,泡在水里备用。 然后又对著小树林说道:“你们去帮我砍一棵大白菜回来。” “好的师父。”小树林拿著菜刀,带著师弟师妹跑到后山梯田。 不多长时间,就抱著一棵大白菜回来。 张红旗种的大白菜已经可以吃了,但是张红旗並没有砍下来。 大白菜长成后,完全可以让它们继续生长一段时间。 直到下霜之后,再砍下来也行。 接过大白菜,张红旗把大白菜切开,又用水清洗乾净。 放在一边备用。 张红旗忙活著燉羊汤的时候,胡美丽也没閒著。 已经接过张红旗的活,开始煎葱油饼。 胡美丽干活非常麻利,不多长时间,厨房里就瀰漫出一股葱油饼的香味。 张红旗看著羊汤燉的差不多了,把粉条加进去。 然后等粉条燉的差不多了,羊汤燉好。 撤掉灶底的火,才把白菜加进去。 白菜很容易熟,只需要等一会就能吃。 张红旗又拿出一串辣椒,剁碎之后,开始製作辣椒油。 喝羊汤没有辣椒油,是没有灵魂的。 很快厨房里传出一阵呛人的辣椒香味。 很快,葱油饼煎好,辣椒油也煎好,羊汤也燉好。 张红旗带著徒弟们开始吃饭。 就连胡美丽也在他的要求下,喝了一碗羊汤。 加上辣椒油和一点醋的羊汤,喝起来非常过癮。 张红旗喝了一大盆羊汤,又吃了一张葱油饼。 吃饱饭之后,张红旗交代徒弟们在家做功课。 不要忘了练拳。 然后离开北山坡。 一路漫步来到靠山屯小学。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张红旗打算过来看看食堂建设的情况。 “校长,听说您昨天打到八头狼,还打到四只梅鹿和五只青山羊。”王老头笑呵呵的和张红旗打招呼。 “我是运气好,当了一回黄雀。”张红旗笑道。 “这可不光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换成別人,可不敢在狼群嘴里抢食。”王老头笑呵呵称讚道。 “话说,王老师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我昨天晚上才把猎物抬回来。 你今天就知道了?”张红旗没有接话,转而笑著调侃道。 “何止我知道了。 今天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了,听说今天可以到大队部里换羊肉和鹿肉。”王老头笑著解释道。 “昨天晚上,我听到民兵队开枪。 应该又打到猎物了吧?”张红旗岔开话题问道。 “是啊! 昨天又打到了两头野猪。 都是大炮卵子,肉都是骚的。”王老头很是嫌弃的说道。 旋即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昨天还有好几只狗獾跑到棒子地里祸害庄稼。 今天赵队长已经组织人,去寻找狗獾洞。 准备掏獾子洞。” “掏獾子洞吗? 那正好,卫生室的獾子油不多了。 正好可以补一波獾子油。”张红旗笑道。 獾子油可是好东西,外用可以治疗烧烫伤,疥癣、痔疮等。 內服可以补中益气,杀虫润肠。 还能治疗胃溃疡、便秘等疾病。 以前,张红旗在十八连的时候,到了秋天也经常带著十八连的知青去掏獾子洞。 “王老师不去买点羊肉? 立秋了,燉点羊肉吃,可是大补。”张红旗笑著问道。 “买了,我一早就去大队部买了一斤羊肉。 校长中午在我这儿吃吧?”王老头笑呵呵邀请道。 “不了,胡姐中午燉了狼肉,我回家吃狼肉也挺好。 对了,下午我给你拿一条狼腿过来。 老人吃点狼肉也很好。”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走进校园。 来到学校东侧的工地。 水泥沙子都已经倒了,如今已经开始砌筑石头。 “挺快啊! 这才第三天,就把地基全都砌筑好了。”张红旗掏出烟,笑著干活的劳力打招呼。 给所有干活的壮劳力,石匠都让了一支烟。 “张校长,已经不快了。 你催催赵队长,抓紧时间把木头拉回来。 这门窗得抓紧时间,不然耽误上门框和窗户框。”一个带头的工匠,对著张红旗说道。 “木头还没拉回来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说是今天去拉,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回来。”工匠头说道。 “那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赵队长和林场那边的关係很好。 应该不会耽误事的。”张红旗笑道。 又笑著问道:“王师傅,能不能在餐厅的东墙加一条烟道?” “加烟道? 张校长是想增加室內温度吧?”工匠头略微一想,就明白张红旗的意思。 “对! 增加一条烟道,这样可以利用厨房那边做饭產生的热量。 孩子们冬天吃饭的时候,可以暖和一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校长,增加烟道可以增加餐厅的温度。 冬天是暖和了,夏天的时候,也热啊!”工匠头提醒道。 “可以建两条烟道。 一条通往餐厅,再从餐厅通到外面的烟道。 另外一条则是直接从厨房通到外面的烟道。 两条烟道是联繫在一起的,在这个位置形成一个三通烟道。 在这个三通平行远端和三通向上的一端都留一个插口。 夏天的时候,在这里插上一块铁皮板,就可以挡住烟气进入餐厅。 到了冬天的时候,则把铁皮板插在这个位置。 这样烟气就会进入餐厅。”张红旗为了讲解的更加清楚一些,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烟筒图。 “张校长,你说的这个很有意思。 实现你这个要求不难。 但是,你留的这个插口,很容易漏烟。”工匠头看了一眼,才开口提醒道。 第402章 逼出来的全能人才 “確实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但也不是很难解决。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饭的时候,拿一块湿布盖在上面。 这样,就可以解决漏烟的问题。”张红旗笑著说道。 工匠头认真想了想,才点头道:“这样的话確实可以。 只是,你说的铁皮板,我这边解决不了。” “没关係,你这边留好插口就行。 铁皮板我来解决。”张红旗笑道。 所谓铁皮板就是在木板上贴上一层铁皮。 这样可以避免烟气把木板烧毁。 刚刚从锅灶里出来的烟气,是含有许多火星的。 而且这些烟气的温度也很高。 所以,才需要铁皮板或者钢板。 钢板价格高,也不好搞,所以张红旗才会选择铁皮板。 铁皮板只要有铁皮就行,找个铁匠铺就能解决。 张红旗在食堂这边转了一圈,参观了一会。 看到马车拉著石头回来。 食堂这边已经堆了很多石头。 但还不够。 马车还在陆续的往回拉石头。 张红旗和工匠头打了一个招呼,乘坐马车离开靠山屯小学。 他准备去乱石滩看看。 他的房子,还缺很多石头。 就算是把北山坡的石头都挖出来,也不够。 隨著张红旗对自己房子的规划越来越完善。 或者说,他想要的房子,要求越来越高。 需要用到的石头也越来越多。 最后肯定需要去乱石滩拉石头。 提前去看看,为未来做准备。 很快,张红旗就坐著马车来到乱石滩。 这里是距离靠山屯最近的一个乱石滩。 在呼兰河支流的一个河滩。 河滩基本上都是河道比较宽,又或者河道转弯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山上衝下来的石头才会堆积。 隨著石头和河沙的堆积,比如会让河流改道。 於是原来的老河道,就演变成乱石滩。 也叫乱石塘。 张红旗到乱石滩的时候,几个石匠正在抡著大锤敲石头。 还有更多的壮劳力正在把石头装到马车上,然后拉走。 得益於国家挖河、修建水库的政策。 全国各地培养了许多石匠。 你能想像,纯人工修建水库。 为了混凝土所需要的石子,全村老少出面,拿著锤子把石头,一点点的敲成石子。 也正是全国范围的修建水库,清淤挖河,为国家培养了大量的工匠。 现在很多生產队的工匠,就是这个时期培养出来的。 “师傅,能让我试一下吗。”张红旗走到一个石匠边上,递了一支烟,笑著说道。 “张校长,这敲石头可不是什么好活?”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石匠,看到张红旗,忙接过烟笑著说道。 “师傅,石匠的活,我以前也干过。 当年我也参加了呼兰河水库的建设。”张红旗笑著接过大锤。 看了一眼面前的石头。 找到了石头的石核后,张红旗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嘭! 嘭! 两锤子下去后,大石头一下子变成了五块小石头。 “张校长,没想到您还是一把干活的好手。”石匠惊讶的说道。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张红旗仅仅是两锤子,就让在场的石匠,相信张红旗是个好石匠。 “当年我来到北大荒的时候,也才十七岁多点。 如今一晃已经七八年了。 十八连就是我们所有知青一点点建设起来的。 乾的农活虽然不如你们。 但这些年,是一点都没少干。”张红旗笑著接话道。 “张校长,你说的十八连我知道。 你们这些知青都是好样的。”另外一个年龄大的石匠,停下手里的活,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都是被逼出来的。 当初来的时候,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夏天被蚊子咬的睡不著觉,冬天被冰雪冻的手脚都是口子,青一块紫一块的。 干活的时候,更是累的哭。 哭完还得继续干活,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回头看看,才感觉,收穫很多。 现在,地里的农活,瓦匠,石匠,木匠活,我都会干。”张红旗颇为感慨的说道。 “张校长,我听我们队的老八说过,你的木匠活,可比我们几个生產队的木匠都厉害。 真不愧是读书人,干什么都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厉害。”又有一个石匠接话说道。 “这位师傅,我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 但是,我很认可你的前一句。 读书人,只要能够弯下腰,踏实干活。 学东西的速度,肯定比不识字的人强。 这也是赵队长,叶队长他们愿意大价钱建设学校的原因。 他们不想你们孩子,以后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张红旗顺著石匠的话说道。 张红旗作为学校校长,很合格的进入了角色。 不管什么时候,都抓住机会,宣扬读书的好处。 和石匠聊了几句,张红旗又换了一块石头,找到石核后,又抡起锤子敲下去。 依然是两锤子,就把石头敲开。 这里的敲开,只是把大石头敲开,变成壮劳力能够搬得动。 能一个人搬上马车的重量。 敲了两块石头,张红旗就把锤子递还给石匠。 不能因为他耽误人家干活。 过把癮就行了。 以后,有他过足癮的时候。 张红旗告別一眾石匠,顺著屿沟往上游走。 这里就是一个老屿沟,只是现在河流已经改道。 如今只有一条很小的溪流。 也只有春天的时候,爆发山洪的时候,才会重新变成河流。 张红旗顺著屿沟往上走了好一段,才停下。 他过来就是想看看这边的乱石滩有大。 石头还有多少,够不够他用的。 现在看来,这个乱石滩很大。 整个老屿沟足足有一公里多。 长达一公里的老屿沟,全都是乱石滩。 一块块的石头,大的有牛马那么大,小的有拳头大小。 散乱的堆放在老屿沟的河滩上。 张红旗还有意外的发现。 远离干活的石匠后,在老屿沟的尽头,张红旗发现了不少沙鸡。 沙鸡可是非常美味的食材。 想到沙鸡的味道,张红旗忍不住口水分泌旺盛。 要不是没有带工具,张红旗都想抓点回去。 又看了一眼,张红旗转身往回走。 知道这里有沙鸡就行。 不著急,等第一场雪下来之后,再过来。 第403章密料燉狼肉 回到临时採石场,张红旗又发了一圈烟。 才告辞离开。 回到靠山屯,张红旗又来到知青点。 就看到几个女知青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到张红旗后,忙站起来打招呼。 “你们忙你们的。 我过来看看。 这是学校办公室的钥匙,你们想看书或者备课的。 可以去学校办公室。 那边条件比知青点好一些。”张红旗掏出钥匙,递给离他最近一个女知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知道了,校长!”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准备。 对了,今天生產队里有羊肉和鹿肉,想吃肉的话,你们可以去买点。 不要肉票!”张红旗笑著提醒道。 “谢谢校长!” “不用客气,咱们屯子,有个好处。 那就是进了秋天,不用担心没肉吃。 只要你们捨得钱,天天都能有肉吃。 说不定,等过两年你们回家探亲的时候。 一个个都能胖好几斤。”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在城里,一个月就那点肉票。 平时都不捨得吃。”一个知青开心的说道。 “我老家是四九城的。 去年我回家探亲的时候,扛回去一麻袋腊肉。 你们也可以,弄点腊肉寄回家。”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校长,您家是四九城啊? 那您怎么来靠山屯的?”林曼曼好奇的问道。 “我原来也是知青,后来喜欢上了这座大山。 乾脆落户在了靠山屯。 我是靠山屯小学的校长,同时也是靠山屯卫生室的卫生员。 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很方便。”张红旗解释道。 “啊? 校长,您还是卫生员呢?”几个知青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咱们知青,只要塌下身子,在农村就能成为人人稀罕的宝。 要是,感觉自己是城里人,高人一等。 不愿意塌下身子,放低姿態。 那就是人人嫌弃的臭狗屎。 农村人很可爱,也很可怕。 关键看你们怎么和他们相处。”张红旗笑著说道。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张红旗也愿意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和一眾知青聊了好一会,张红旗才离开。 回到北山坡,还没进门,就看到小树林等几个徒弟,正从山上往下抱石头。 一个个热的满头大汗。 但是,一个个乾的热火朝天。 “师父,你回来了? 我们又抱了好些石头下来。”小树林对著张红旗表功道。 “不错,都是好孩子。”张红旗笑著表扬了一句,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分给小树林等徒弟。 走进院子里,张红旗洗了洗手,拿起剔骨刀,开始给狼尸剔骨。 昨天晚上,只是简单的剥皮,没有剔骨。 中午要燉狼肉给孩子们吃,自然要把狼骨剔出来。 狼骨回头还可以做成狗粮。 狼肉掛起来,风乾后,磨粉做狗粮。 张红旗动作很快,一块块狼骨,被张红旗麻利的剔出来。 扔在一边。 基本上,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弄完一具狼尸。 狼肉堆放在准备好的油纸上。 “狼肉怎么燉?”胡美丽走过来问道。 “你没燉过狼肉? 就那么燉唄。”张红旗笑道。 “我当然知道,关键是。 那样燉出来不好吃啊?”胡美丽翻了个白眼。 “我那边有配好的燉肉调料。 你再往里面多加几片生薑片就行。”张红旗指了指厨房道。 “燉多少?” “多燉一点,孩子们忙了一上午,吃的多。”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张红旗和胡美丽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並没有停下。 一根根骨头被他剔出来。 “也行。 那我多燉一点。”胡美丽说著弯腰从油纸布上,捡起几块狼肉。 在手里掂了掂,又捡起几块,大约有二十来斤。 拿著狼肉走进厨房,打水清洗狼肉。 张红旗则继续剔骨割肉。 一直忙活到中午,张红旗才把所有的狼尸处理好。 这个时候,胡美丽也把狼肉燉好。 加了张红旗秘制调料的狼肉,闻著味道还是很香的。 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多少有点类似於狗肉。 但是,狼肉的肌肉纤维要比狗肉更粗。 张红旗把剔骨刀放好,从地上捡起六根狼脛骨,扔给黑王等狗子。 没事的时候,可以用狼骨磨磨牙。 熟悉一下狼的味道,以后遇到狼也不至於害怕。 洗手回到屋里,胡美丽已经用盆装著狼肉端上桌。 “这狼肉就这么吃吗?”胡美丽问道。 “就这么吃吧! 男子汉,就应该大口吃肉。”张红旗笑道。 “师父,那我们呢? 我们可是女孩子。”五丫调皮的问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孩子也要大口吃肉!”张红旗笑道。 胡美丽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厨房。 不一会,又端著一盘黄瓜,野菜,小葱,一碗大酱走进屋,放到餐桌上。 “也別光吃肉,吃点黄瓜,野菜,解腻。”胡美丽对著一眾孩子说道。 “你也坐下吃吧。 这么多狼肉,咱们中午也不用吃馒头了。 直接吃肉吃到饱!”张红旗捞起一块狼肉,笑著说道。 这些狼肉,都被胡美丽切成鸡蛋大小,捞起来,用筷子夹著吃。 直接用手抓著吃也行。 张红旗吃了一口狼肉,然后拿起一根小葱,蘸了大酱,放在嘴里。 一口狼肉,一口小葱蘸酱。 偶尔再来点野菜蘸酱。 虽然吃相不太好看,但是吃的那叫一个香。 直接感染了几个徒弟,直接捞出来放在碗里凉一凉。 然后,直接用手拿著吃。 二十多斤狼肉,燉好之后,也有十七八斤。 张红旗带著徒弟们,差点吃光。 “每个人先去练几遍拳,然后再睡觉。 不然,流鼻血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吃完饭,张红旗对著一眾徒弟提醒道。 “知道了师父。 那我们下午,还能去抱石头吗?”狗蛋问道。 这些孩子,干活还上癮了。 “可以,练完拳,都可以去抱石头。 你们要好好练,等开学之后,还要你们去教其他同学练习站桩和形意拳。”张红旗笑著说道。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答应一声,带头跑到院子里,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第404章 我家黑王吃的比你好 张红旗也过去,和大家一块练拳。 形意五行拳,配合著呼吸法,锻链的就是五臟六腑。 张红旗带著徒弟们,一块练拳。 形意五行拳並不漂亮,一拳一步,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笨拙。 但是,大巧不工。 就这么简单笨拙的拳法,可以全面强化五臟六腑。 然后再配合形意十二形,进一步锤链气血,磨练筋骨皮。 是由內而外的一种锻链。 这就是內家拳的核心。 接连练了五遍形意五行拳,张红旗才结束。 叫停所有的徒弟,让他们洗洗脸,休息一会。 然后去睡觉。 小孩子,还是要午睡的。 监督孩子午睡的工作,依然交给胡美丽。 这个活她比较熟悉。 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胡美丽监督孩子们午睡。 张红旗没有休息,把上午剔出来的狼肉,一一绑上麻绳,然后掛在晾架上。 去年晾晒腊肉的架子, 此时正好用上了。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胡美丽从屋里出来。 孩子们已经睡下。 胡美丽出来后,也动手帮著张红旗一块绑狼肉,往架子上掛。 又忙活了一个小时,张红旗还没把所有狼肉掛上。 孩子们已经睡醒,从屋里跑出来。 不用张红旗吩咐,一个个跑到厨房里,舀了缸里的凉水,直接灌了一肚子凉水。 这个年代,在农村属於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家人感觉这么做不对。 张红旗纠正过几次,大家也都不在意。 他们的孩子,包括他们从小就是喝著凉水长大的。 不也好好的。 张红旗也就不再说了。 只是,他自己从来不喝凉水,一直坚持喝开水或者凉白开。 小树林等孩子喝完水后,一窝蜂的跑出院子。 跑到后山上,去挖石头,往山下抱石头。 “你倒是会指使人。 几个孩子把你的活给干了。”胡美丽对著张红旗调侃道。 “这可不是我指使的。 全都是孩子自觉自愿。 你没看他们一个个很开心? 还有,你没发现孩子们现在,身手灵活了很多。 桩功进步很快。”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说完又摸著下巴,笑著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可以。 等回头,开学之后。 可以给全校的孩子安排一次劳动课。 劳动课的內容,就是从乱石滩帮我搬运石头。” “你真行,不怕人家家长找过来?”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道。 “怕啥? 我提前进山打一头猎物回来,孩子们帮我干活。 我请他们吃燉肉,哪个家长好意思来找我?”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请孩子们吃饭,还真没有家长好意思来找。 毕竟,在农村里,请人帮忙干活的代价基本就是管饭。 这个年代的农村,请人干活可没有给钱的说法。 比如盖房子,请人干活的代价就是管饭。 开工完工的时候,管顿酒,平时管饭就行。 想让帮忙的人干活精致一点,平时多让几次烟。 没有捲菸,拿菸叶也行。 大家都不讲究这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狼肉全部掛到架子上。 张红旗还留下十二条狼肉,没有往架子上掛。 处理好狼肉后,张红旗和胡美丽打了个招呼。 拎著狼肉离开北山坡。 先来到知青点,把十条狼肉交给他们,笑著对一眾知青说道:“这是我进山打到了狼肉。 给你们一人一条,尝尝鲜。” “校长,你还会打猎啊?”李静雯满脸惊讶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那当然了,我是一个被耽误的猎人。 以后你们好好教学,把孩子教好。 我这边轻鬆了,就有时间进山打猎。 等我打到猎物,我可以送你们一点猎物。 让你们改善伙食。”张红旗笑道。 “放心吧校长。 我们肯定好好教学,把孩子们都教好。 校长,到时候,你可要多分我们一点猎物。”林曼曼带著撒娇的语气说道。 “光保证可不行,我得看到你们的行动。”张红旗笑道。 又和知青说了几句,张红旗拎著剩下的狼肉来到靠山屯小学。 “王老师,这两条狼肉,拿给你补一补身体。”张红旗笑著把狼肉递给王老头。 “谢谢校长! 没想到,我老头子,还能获得和你家黑王一个待遇。”王老头接过狼肉,和张红旗开了个玩笑。 “王老师,你这可就说错了。 你的待遇可不如我家黑王。 我家黑王吃的都是经过加工的狼肉。 里面可是加了鸡蛋,加了黄豆面,还有多种药材的精加工狼肉。”张红旗又笑著和王老头开著玩笑。 “怪不得你家黑王长的比屯子里其他人的猎犬大。 你这太奢侈了,狗吃的比人都好。 这要是十年前,你这种做法被人戳脊梁骨都是轻的。 闹不好,还要被批斗。”王老头摇头嘆息道。 “哈哈,这可不是十年前十年前,我要是知道会有今天。 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大学。”张红旗大笑著说道。 “人这一辈子,有多少钱也买不到两种东西。 一个就是早知道,一个是后悔药。”王老头也跟著笑道。 “您老活的通透,算是活明白了。”张红旗对著王老头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又和王老头聊了几句,张红旗就离开学校,回到北山坡。 他的徒弟们,还在帮他挖石头呢。 他也要回去干活。 回到家里,张红旗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来到后山上。 找到小树林等徒弟。 从小树林手里接过锄头,让他们负责抱石头就行。 张红旗自己负责挖石头。 之前张红旗不在的时候,小树林他们也就是捡一些能抱动的小石头。 以及埋的比较浅的石头。 张红旗来了之后,自然就不再一样。 只要能够挖出来的石头,不管大小全都挖出来。 太大的石头也不怕,他还带了锤子,敲几下,全都变成小石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挖运石头。 他院子外面,已经堆满了石头。 等开学之后,张红旗准备先把石头敲打出来。 不再製作石砖,但是,还得把这些石头敲打成块石。 方方正正的块石,砌出来的石墙並不比毛石墙坚固。 但是,绝对比毛石墙更美观。 第405章 要开学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张红旗的日子过的相当安逸。 每天去靠山屯小学转一圈,看看食堂的进度。 食堂进度很快,一天能起一大截。 这一个星期,两侧的屋山已经起来,並且上完房梁。 上完梁,就代表著房子快要建成。 不得不说,速度是真快。 与此同时,张红旗院子外面堆的石头山也越发的庞大。 足有一百多个立方。 当然了,按照张红旗现在的想法,肯定是不够的。 这一百多个立方的石头,都是毛石。 敲打成块石,损耗大约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他这些毛石,属於乱毛石,比普通毛石的损耗率更大 。 所以,回头还是要去乱石滩拉石头。 眼看再有两天就要开学,张红旗准备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吃完早饭后,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怎么过来了?”看到张红旗,二丫欢快的站起来问道。 “我过来看看。”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 “红旗哥,你都好长时间没来过了。”二丫撇撇嘴道。 “哈哈,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张红旗摸摸鼻子訕笑道。 他这个卫生员还真是有些不靠谱 。 当然了,隨著靠山屯生產队给他安排的活越来越多。 他反而越来越自由。 平时没事,根本不需要在卫生室坐班。 反正,平时有二丫三个小丫头盯著。 有人看病,可以直接去北山坡找他,也可以让二丫去叫他。 “红旗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二丫看著张红旗好奇的问道。 “我去学校看看,路过卫生室进来看看。 等开学之后,卫生室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这里守著。”张红旗笑著说道。 “我知道,三丫和四丫要去上学。 没有关係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就是製作膏药,还有金创药这些,会慢一些。”二丫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自信的说道。 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姐妹三个,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守著卫生室,说没有一点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个也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二丫的年龄,去小学上学,有点大了。 她自己也不愿意去。 去林场上班,还不够年龄。 结婚更不够年龄。 虽然,在农村,二丫这个年龄结婚的很多。 十六岁当了妈妈的都不在少数。 但是,王老牛不是他们。 他不可能让闺女小小年纪就结婚生孩子。 “等开学后,你每天上午去学校找我。 我再好好给你讲解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爭取让你早一点成为合格的卫生员 。”张红旗笑著对二丫说道。 “红旗哥,我去学校跟著你学习医术。 那卫生室这边怎么办?”二丫满是开心的问道。 “掛个牌子,让他们有事去学校找我。”张红旗道。 “那製药呢?”二丫又问道。 相比起医术,二丫更喜欢製药。 毕竟,二丫的动手能力,比学习能力强很多。 “这个等你成为合格的卫生员之后,再慢慢製作。 反正,这么长时间,卫生院那边也有不少存货。 几个月不製药,他们也有的用。”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吧,那等三丫她们开学,我就去学校跟著你学习医术。 红旗哥,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徒弟啊?”二丫调皮的问道。 “算是记名弟子吧。”张红旗笑道。 又看向三丫和四丫,笑著说道:“你们两个去上学,除了学习文化知识外。 中医也不能放弃。 正好,你们可以和五丫,六丫,七丫她们一块系统的学习中医。” “系统学习,我们现在学的不是系统学习吗?”二丫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你们学习的是赤脚医生手册,属於速成的医生。 只要用心学习,半年就能成为一名赤脚医生。”张红旗道。 “红旗哥,按照你的说法,我就说那种速成的赤脚医生了?”二丫撅著嘴不满道。 “怎么会呢。 要是,只让让你们成为赤脚医生,你们早就出师了。 前面几个月,我给你们讲解的赤脚医生手册。 只有十分之一的內容是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內容。 我给你们讲的,可是比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內容多了十倍。 就是不想让你们当一个速成的赤脚医生。 而是一名真正的卫生员。”张红旗笑著说道。 赤脚医生也就能够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 比如感冒发烧,肚子疼拉肚子,简单的咳嗽嗓子疼。 感冒发烧,判断一下是风寒还是风热,又或者是病毒感冒。 然后根据赤脚医生手册里给出的治疗方案进行治疗。 或是抓中药,或是开西药。 严重一点的病,就要去卫生院或者县里的医院。 是当前国情下,一种无奈的做法。 国家急缺医生,尤其农村更是急缺医生。 只能培养速成的赤脚医生,来填补这份空缺。 现在大部分乡村卫生室,都是这种情况。 至於张红旗这样的,属於不讲理的存在。 经过张红旗这小一年的治疗,靠山屯现在基本上没有了病人。 一些陈年老病,都被张红旗给治好了。 也就是偶尔治疗一些外伤。 感冒发烧这些季节性疾病,更是简单。 一针下去,或者简单按摩一下,严重的两副药就能治好。 所以,张红旗才能这么清閒。 又和二丫三人聊了几句,张红旗离开卫生室,来到靠山屯小学。 走进学校,张红旗先到办公室看了一眼。 十个知青都在办公室里,用心的备课。 或者互相交流著该怎么上课。 他们没当过老师,但是当过十来年的学生。 “校长,您来了!”看到张红旗,十个知青全都站起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十个知青对张红旗的事情,知道了很多。 对於张红旗这个知青前辈,无比崇拜。 当知青,能当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 “准备的怎么样了?”张红旗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才笑著问道。 “校长,我们都没当过老师。 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学生。”刘洋挠挠头,有些纠结的说道。 “是不是,一想到要开学了,心里就忍不住有些紧张?”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第406章 食堂完工,即將开学 “紧张很正常。 第一次都会紧张。”不等一眾知青回答,张红旗又笑著说道。 “校长,那怎么办? 我真担心,到时候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李静雯满脸担心的问道。 “你们可以先把第一次用掉。 你们十个人轮流著当老师,其他人当学生。 然后给大家上课。 上完课之后,互相指出对方讲课时,存在的问题。 还有两天才会开学。 你们完全可以每个人都当一次老师。”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样可以?” “当然了,你们要教的都是十四岁以下的孩子。 教小孩子容易,还是教你们这么大的学生容易?”张红旗笑著问道。 “当然是我们难教。”十个知青对视一眼,才开口说道。 “错了,小孩子更难教。”张红旗笑道。 “小孩子难教?”十个知青疑惑的看著张红旗。 “小孩子接受能力差一点,自控能力也不如你们。 所以,需要更多的耐心。 二三年级的孩子还好一点。 一年级,以及特殊班的孩子,需要你们付出更多的耐心。”张红旗道。 这个不是隱瞒欺骗能够解决的。 只有让他们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回头教学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两条! 一,在教学的时候,对於孩子们不能理解的知识点,要耐心多讲解几遍。 二,对於那些自控能力差的孩子,不好好听课,做小动作,打搅其他孩子学习的。 该打就打! 我已经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根教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只要犯错,直接打就行。 別对著头,脸打。 打手心,打屁股,都可以。”张红旗伸出两根手指,笑著说道。 “知道了,校长!”十个知青齐声应道。 “好了,你们现在按照我之前说的。 先互相教学,互相指出存在的问题。”张红旗摆摆手对著知青说道。 转身离开办公室,张红旗又来到东边的食堂。 此时,食堂已经开始上瓦。 不得不说,这些人干的是真快。 这才十天时间,就已经上瓦。 等完成上瓦之后,就可以处理室內。 铺设地面的石头,砌筑灶台这些。 按照他们的速度,开学那一天,应该可以全部做好。 “师傅们辛苦了!”张红旗掏出烟,给干活的师父发了一圈。 三盒烟没有了。 六十个壮劳力和工匠一起动手砌筑三间房子,不快才怪。 “张校长,你就放心吧。 保证不耽误孩子们吃饭。 一会把这个房间的瓦合完,我们就抽出人来,砌筑灶台。”工匠头接过烟,笑著说道。 “我肯定放心,师傅乾的很快。”张红旗道。 六十个人,其中一部分壮劳力,此时正在屋里,夯实地面。 把地面挖出来,按照比例掺上石灰后,拿著石夯一点点夯实。 等把地面夯实后,还要铺上石头。 做地面的石头,石匠们已经敲打出来。 这些石头也是石匠们专门挑选出来的,要比砌墙的石头更加平整。 这些都是张红旗要求的,里面好多地方,也都是张红旗参与设计的。 比如,厨房和餐厅之间,增加了许多窗户。 这样可以方便孩子们打菜。 张红旗和工匠头在里面转了一圈,基本上的配置都已经齐全。 还缺的东西就是餐桌和餐椅。 不是张红旗忽略了,而是餐厅摆不开那么多餐桌。 张红旗准备把原来小学的那些木板弄过来。 把那些木板放在餐厅里。 让孩子们吃饭的时候,有个地方放碗筷就行。 至於怎么吃饭,自然是蹲著吃。 这个年代的人,蹲著吃饭属於很正常的事情。 很多老百姓就喜欢蹲在门框上吃饭。 好像,这么吃饭,会特別香。 “今天下午,先铺厨房的地面。 这样,不耽误明天砌筑灶台。”工匠头笑著对张红旗讲解道。 “恩,你们安排的挺好。”张红旗笑道。 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张红旗满意的离开。 明天就能把室內地面和灶台,烟筒这些全部砌好。 晾上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生火做饭。 至於做饭的大锅,这个不用现买。 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可是买了不少大铁锅。 如今都堆放在生產队的仓库里。 仓库里还有不少做饭的傢伙什。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再次来到靠山屯小学。 先去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 十个知青,此时正在一间教室里,按照张红旗说的,演习上课讲课。 互相挑毛病。 看过之后,张红旗又来到食堂这边。 屋顶上的瓦已经完工。 今天来的人少了一半,只有三十个。 剩下的活越来越少,已经用不到那么多人。 食堂窗户上的玻璃已经装上,和教室那边一样,都是双层玻璃。 张红旗先走进厨房,地面已经铺好,几个工匠正在砌筑灶台。 还有人在砌筑烟筒。 隔壁餐厅也是一样,有人在铺地面的石头,还有人在砌筑烟筒。 餐厅的烟筒是靠著后墙,水平穿过整个餐厅。 然后又在另外一头上翻,穿过屋顶。 这都是张红旗设计的。 为的自然是冬天取暖。 在学校看完,张红旗来到大队部。 刚到大队部边上的食堂门口,就看到白洁带著几个妇女在刷锅。 “红旗,学校食堂怎么样了?”看到张红旗过来,白洁笑著问道。 “今天就能完工!”张红旗道。 “那正好,这些都是学校食堂用的锅,我安排人刷出来。 等灶台砌好,就拿过去装上。”白洁指著地上的锅说道 “仓库里还有別的东西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你想要啥?” “就是食堂里能够用上的东西。”张红旗笑道。 “东西不少,要不你自己找田会计,打开库房看看。”白洁道。 “行,我去找田会计。”张红旗也没客气,他打算去库房里看看。 有用的东西,全都拿到学校食堂去。 为了能够让孩子们吃饭能吃好,张红旗也算是操尽了心思。 走进大队部,大队部里只有田会计一个人在。 “赵队长他们呢?”张红旗掏出烟,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烟,才笑著问道。 “去大田地了,再过半个多月,就该收庄稼了。 老赵和老刘他们都去了大田地。”田会计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第407章开学第一天 “大田地里现在还有活?”张红旗疑惑道。 这个季节,所有庄稼都已经到了收穫的最后时间段。 不需要再浇地或者除草啥的。 所以,张红旗才会感觉疑惑。 什么大事,还要三个大队干部一块去。 “还是獾子惹得祸。 最近一段时间,獾子泛滥,地里好多庄稼都被嚯嚯了。”田会计吸了口烟,才缓缓开口说道。 “上次听说有獾子闹腾。 这都半个月了,还没解决?”张红旗好奇道。 “上次掏了一个獾洞,抓到三只獾子。 结果安稳了没几天,大田地来了有二十多头獾子。 这些獾子成精了,是来报復的。”田会计闷声说道。 “哈哈,建国后动物不允许成精。 估计还是去年狼灾闹出来的。 去年遭灾的不光人类,还有狐狸等动物。 这些狗獾少了天敌,大量繁殖。 这才引发了獾灾。”张红旗笑著说道。 旋即又接著说道:“既然獾子多,那就组织猎户进山去找獾子洞。 全都掏了,还怕它什么獾灾?” “老赵他们这次去,就是为了组织猎户,进山找獾子洞。”田会计点头道。 “记得提醒赵队长他们,抓到獾子给卫生室留点,卫生室的獾油不多了。”张红旗开口说道。 上次生產队去掏獾子洞,张红旗就想要一些。 结果,还没等他要,獾子就被生產队的几个干部给瓜分了。 张红旗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去爭抢。 这才,这么多獾子,闹不好能掏出几十只獾子来。 赵队长他们这些大队干部,肯定要不了那么多。 张红旗才开口索要。 他这不是自己要,是卫生室需要。 “行,等抓到獾子后,肯定给卫生室留几只。 对了,你过来有事?”田会计爽快点头答应下来,才又开口问道。 “我想著去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学校食堂能用上的。 再有就是,马上要开学了,食堂的厨师,確认好让谁来了吗?”张红旗道。 “仓库里也就剩下一些破烂了,你去看看,不嫌弃都拿走。 至於厨师,也找好了! 从金河岭过来的刘大庆,祖上就是厨子。 金河岭婚丧嫁娶摆席的时候,都是找他。 队里决定让刘大庆去学校食堂当大厨。 另外,还会安排刘大庆的媳妇,以及三个妇女过去帮忙。”田会计道。 “行啊! 有个大厨更好,孩子们能吃的更好一些。”张红旗笑道。 跟著田会计来到仓库,翻找了一番。 张红旗拿了一些破烂,几口挺大的粮食缸、水桶、水缸、舀子、大勺、盆子、筐子之类的东西。 搬到外面,让白洁安排人洗刷乾净,然后送到学校食堂去。 转眼第二天,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 张红旗早早来到学校,站在学校门口,一边和王老头说著话,一边迎接孩子们来上学。 没等多长时间,就有家长带著孩子、扛著粮食来上学。 正式的靠山屯小学,变成了四个生產队共同的学校, 靠山屯自然不会再免费管饭。 而是由学生自带粮食。 每个学生,每月交三十斤粮食。 然后,学校食堂管饭。 不光是管饭,还管菜。 粮食只是当作货幣,算是学校食堂提供饭菜的代价。 仅仅三十斤粮食,自然是不够的。 不足的部分,由各个生產队补足。 靠山屯还要负责五个人的工分 这样看上去,靠山屯好像很吃亏。 但,实际上,吃不吃亏,只有靠山屯自己知道。 靠山屯有卫生室,有完整的小学,还有酿酒作坊,新建的现代化养猪场,养蜂场。 已经远远领先上河屯,下河屯等几个生產队。 以后,有姑娘要嫁人,会优先选择哪个生產队,很明显。 可以说,现在的靠山屯的年轻小伙,已经成了抢手货。 就连公社那边的姑娘,都愿意嫁到靠山屯来。 这就是最明显的好处。 另外,赵队长和叶队长,於队长等大队干部在一块的时候,很明显的高人一头。 “张校长,以后我家小子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 孩子交给我,肯定没有问题。”张红旗笑道。 “老师好!”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对著张红旗鞠躬问好。 “你也好! 交完粮食,就去教室吧!”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校长,我闺女有点內向,您多照看著点。”一个妇女对著张红旗客气道。 “放心,有我在,学校不会有人欺负孩子。”张红旗笑著保证道。 张红旗自然没有功夫去盯著,不让学校出现校园霸凌的事件。 但是,他有徒弟。 只要他徒弟不做校园霸凌的事情,学校里就不会出现校园霸凌。 別看小树林还小,论力气的话,十二三岁的孩子,也比不过他们。 张红旗站在学校门口,和来送孩子的家长一一打著招呼。 至於胡美丽还有十个知青,已经在各自负责的教室门口等著。 刘大庆则带著四个助手,站在食堂门口,等著收粮食。 食堂门口还放著一桿秤。 一切都很平稳的进行中。 就在张红旗以为,开学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的时候。 食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张红旗快步走过去。 就看到刘大庆的媳妇,正在和一个妇女爭吵,对骂。 要不是有人拦著,估计已经打到一块去了。 东北女人,可不像关內那些女人。 所谓的吵架就是跳著脚对骂。 东北女人,不光对骂,还会动手打架。 当然了,打架的方式,倒是没有变。 撕头髮,扯衣服。 就是更暴躁一些,张红旗就见过。 两个妇女打急眼了,把对方的裤子都给扯了下来。 白的,很醒目。 “都闭嘴!”张红旗沉声喝道。 打断两个妇女的爭吵。 “张校长,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 当初交粮食说好的,要小麦或者棒子麵。 可她倒好,拿了三十斤高粱来糊弄事。 交不起粮食,別来上学。”刘大庆媳妇对著张红旗讲述道。 “闭嘴!”张红旗皱眉斥道。 “张校长,你怎么向著外人。” “我让你闭嘴!”张红旗身上的气势一放,再次沉声喝道。 嚇得刘大庆媳妇訕訕闭嘴。 第408章 开学第一天2 刘大庆媳妇虽然闭嘴了,但是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她感觉自己没有错。 “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 当著孩子的面吵架,就是不对! 这么多人等著交粮食,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儿吵架。”张红旗沉声呵斥道。 说完,张红旗又转头对著一群孩子说道:“所有孩子先去教室吧! 交粮食的事情,交给你们爹娘就行。” 孩子天生对老师有恐惧感,更何况还是校长。 张红旗一说,一群孩子全都告別爹娘,跑向教室。 “老刘家的,你也別不服气。 当著孩子的面,你刚刚说的什么? 交不起粮食,別来上学。 这话能当著孩子的面说? 上不上学,是你能决定的?”张红旗严肃的训斥道。 “校长,我那不是说的气话。” “你一句气话,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这话要是换成,对你家孩子说,你愿意?” “我家孩子都该结婚了!”刘大庆小声嘀咕道。 “你家孩子快结婚了。 那我换个说法。 现在城里都讲究三转一响,五十四条腿。 有人对著你和你家孩子说,买不起三转一响,五十四条腿,你找什么媳妇。 活该打一辈光棍。”张红旗模仿著刘大庆媳妇之前的表情,满脸不屑,看不起的表情,对著刘大庆媳妇说道。 刘大庆媳妇顿时不乐意了,“我家买不买的起,关你什么事? 你凭啥说我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呵呵,你看你也不乐意了。 你想想你刚才的话。 这要是有人这么和我说,说我的孩子。 我大耳刮子抽他。”张红旗轻笑两声,又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 “校长,我……”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你们是学校食堂的帮厨。 不是大队部食堂帮厨。 这里,我不允许你们由著性子来。 在这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里,你们不光要严格按照我制定的食谱去做饭。 还要注意你们的言辞。 绝对不允许,对孩子们说侮辱性的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谁要是再对孩子说类似於,交不起粮食上什么学,交不起学费上什么学之类的侮辱性华语。 一旦发现,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只要我还是校长,就坚决不会要你!”张红旗满脸严肃的说道。 张红旗的话,让一眾孩子家长,纷纷鼓掌。 张红旗这话说的他们心里很舒服。 有这样的校长,把孩子交给学校,他们很放心。 “我……” 刘大庆媳妇不服气,想要爭辩 被刘大庆一把拉到身后。 “校长,我媳妇没文化,说话没把门的。 您別和她一般见识。 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对孩子们说侮辱性的话。 我媳妇要是再敢说话没把门的,我大耳刮子抽她。”刘大庆訕笑著给张红旗道歉。 还从兜里掏出一盒大生產,给张红旗让烟。 “行了,你们继续收粮食。 记好交粮食的孩子的名字,以及所在的生產队。”张红旗接过烟,对著刘大庆摆摆手。 “这位大姐,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情况。 之前,我们专门交代了,要求孩子交三十斤小麦或者细棒子麵。 不是我们贪心,非要小麦和细棒子麵。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 靠山屯的老少爷们都知道。 我们学校不光教孩子知识,还会教孩子们练拳。 练拳需要很多营养。 你们交的三十斤小麦或者棒子麵,是远远不够的。 你们生產队还会补上不少缺额。”张红旗耐心对著那位吵架的家长,以及其他家长解释道。 看著几个靠山屯生產队的人,纷纷认可的点头。 表示,张红旗说的没错。 张红旗收起笑容,看著吵架的家长,认真的说道:“这位大姐,我不了解你的情况,所以不好做评价。 你今天拿来的高粱米,我们也收下。 但是,我们会把这件事反馈给你们生產队。”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要是家庭確实困难,那一切都好说。 如果只是想占便宜,自然有你们生產队的干部,找你麻烦。 “校长,红霞可能是拿错了。 等明天再让孩子带过来,你看行不行?”不等那个吵架的家长开口,她旁边另外一个妇女拉了她一下,笑著说道。 这话解释的,孩子都不信。 张红旗也明白了这个家长的想法。 不就是想著占便宜吗? 张红旗刚刚也看了,这个家长拿来的是二等高粱米。 价格上,比细棒子麵一斤便宜两分钱。 拿二等高粱米给孩子交粮食,感觉能占几毛钱的便宜。 不过,张红旗也不想较这个真。 能有个藉口,总比什么藉口都没有强。 解决了爭吵后,张红旗也没继续留在这边。 转身又回到学校门口。 继续等著来上学的孩子和家长。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八点。 后面已经没有再来报到的孩子。 张红旗和王老头打个招呼,走进学校。 张红旗站在窗口外面,向著教室里看了一眼。 六间教室里,每个教室都有两个老师,在给孩子们做著自我介绍。 “校长,什么时候给孩子们发课本?”看到张红旗,林曼曼等几个知青跑出来,询问道。 “你们跟著过来搬书吧。”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走向隔壁的杂物间。 拿出钥匙,打开杂物间的门。 不多长时间,刘洋,王刚等五个男知青来到杂物间。 张红旗把提前准备好的课本交给他们,又交代道:“给你们半个小时。 给孩子们发完课本之后,让所有孩子到操场上开大会。 你们所有老师,组织好自己班的学生。” “知道了,校长!”刘洋答应一声。 交代完后,张红旗回到办公室里等著。 等了半个小时,外面响起孩子们的喧闹声。 张红旗这才拎著自己的教鞭,离开办公室。 “所有人,都给我站好了! 我看谁还敢说话!”张红旗一脸严肃的看著乱鬨鬨的孩子 ,沉声说道。 声音不大,但却把所有的声音压了下去。 之前,张红旗带过的两个班,也就是现在的二年级和三年级。 一个个挺直身体,目不转睛的看著前方。 这两个班,和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409章开学第一天3 “看到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队伍了吗? 看看他们是怎么排队的,给你们三分钟,按照高矮个排好队!”张红旗冷声道。 身上的气势升腾,笼罩著所有学生和知青老师。 新入学的学生,还有知青都很不適应张红旗的变化。 之前那个和善,说话带笑的张校长呢? 怎么变的这么严肃,冷酷。 张红旗说完,盯著一眾学生,手里的教鞭挥舞著。 教鞭击打空气,发出啪啪的声音。 嚇得一眾学生,不敢说话,赶紧学著二年级,三年级的队伍,排好队伍。 “很好,记住你们现在的队伍。 下一次,再乱鬨鬨的,別怪我的教鞭不客气。”张红旗继续冷声说道。 “现在,让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给你们演示一下,接下来你们要学习的內容。” 张红旗说完,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都是他的学生,还有几个不是他的学生,但是表现很好的的孩子。 “你们好好看著!”又说了一遍,张红旗示意小树林等孩子开始演示他们学到的桩功拳法。 没有再练八部金刚功,直接演示三体桩和形意五行拳。 这也是张红旗提前交代好的。 说再多,也不如让他们亲眼看到,更能激发他们的向学之心。 小树林等十几个孩子,站在队伍前面,开始演练。 所有的孩子,都死死盯著小树林等人练拳,眼睛里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情。 交完粮食,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家长,也站在周围,看著小树林等孩子练拳。 小声议论著。 很快,半个小时后,演练结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想不想学?”让小树林等孩子回到队伍里,张红旗淡淡笑著问道。 “想!” “想学!” “学!” 一眾学生,七嘴八舌的喊著。 很好,从明天开始 ,我会教你们练拳。 先从练习站桩开始。 每天上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全体师生都要跟著练习站桩。”张红旗笑著说道。 “啊? 我们也要练吗?”一眾知青惊讶的互相对视。 王刚等五个男知青,满脸惊喜。 男孩子,谁不喜欢练武。 就好像,男孩子都喜欢枪,喜欢剑一样。 一根木棍,打遍荒野无敌手。 所有的野草,別想有一根完整的。 “接下来,都安静,听我说。”张红旗声音不大,但是传遍整个操场。 “首先,欢迎大家,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野孩子,而是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希望大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练拳可以让你们有个强壮的身体。 学习文化知识,可以让你们有个聪明的大脑。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红旗没有讲太长时间,只是简单的鼓励了一番,就宣布解散。 让各个班的老师,把学生带回去。 解散后,张红旗回到办公室。 王刚,刘洋等几个男知青,联袂来到办公室。 “校长,您刚才说全体师生都要练拳。 是不是说,我们也可以跟著练拳?”王刚满是期待的看著张红旗。 “那么你们想不想练?” “想! 肯定想练拳。”王刚使劲点著头。 “哈哈,既然想练,那就跟著练吧。 每天早上,跟著孩子们一块,从站桩开始。”张红旗笑道。 “好!谢谢校长!”刘洋满是欣喜的道谢。 这些知青,也许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但终究只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还很稚嫩。 “咱们学校管两顿饭,早饭和午饭 你们也可以在学校食堂里吃。 只是,你们没办法再享受生產队的福利。 毕竟,你们来当老师,已经是生產队格外照顾。 原本,公社教育组准备安排老师过来的。 要知道,老师也是正式工作岗位,现在城里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 不说城里,县里,就是公社,也有不少待业的青年,等待工作安置。 是队里考虑到你们的情况,知道你们没办法干农活。 这才拒绝了公社教育组派遣老师的决定。 让你们来当代客老师。 所以,你们现在当老师,已经是一种福利。 不能重复享受福利。 想要在学校食堂吃饭,你们得交全额的粮食,还要交一部分现金才行。”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校长,那我们要交多少钱?” “你们每个人每个月交五十斤粮食,另外再交五块钱。 也別觉得吃亏。 早上,你们吃的是药膳,补气血的。 不然,可承受不住练拳的消耗。”张红旗笑道。 “好,五十斤粮食,五块钱,不多。 我交!”刘洋很乾脆的答应道。 才这么点钱,对刘洋来说根本不叫事。 也就五十斤粮食,让他有点担心 不知道生產队分的粮食够不够。 “校长,那个五块钱没有问题。 就是粮食,我们没有啊。”王刚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你们不用直接交。 去队里找田会计打借条就行。 你们的工分,年底分的粮食虽然不够。 但是,队里允许你们拿现金补足差额。”张红旗笑道。 生產队是按照人头以及工分来分粮食的。 也就是传说中的人七劳三分配模式。 人七,就是把生產队的所有粮食,指的是扣除公粮等所有农业税后,剩余的粮食。 这些粮食总数的百分之七十,按照人头分配。 这样可以確保那些老弱病残也能分到粮食。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则是工分粮,按照工分的多少,进行分配。 工分粮的多少,要看生產队粮食的多少。 有的生產队一个工分能分到三四两粮食,有的能分到半斤。 没有工分,工分不足达不到平均数的,需要拿钱补足工分。 或者拿钱购买粮食。 总之就是在多劳多得的原则下,还保证了老弱病残也能分到活命的粮食。 保证他们的基本生存。 当然了,在分粮食之前,生產队还会提前留好种子粮,饲料粮,储备粮,战备粮,机动粮。 张红旗之前购买的就是机动粮。 张红旗让刘洋他们去借的也是机动粮。 第410章 开学第一天4 张红旗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又起身离开办公室。 来到外面巡视,先到各个教室窗户外面看了看。 听听这些知青的讲课。 一二三年级,张红旗並不是很担心。 他担心的是火箭一二三班,也就是特殊班。 说特殊班不好听,所以张红旗改成了火箭班。 意思就是,系统他们学习像火箭一样噌噌往上躥。 爭取一年就学完一二三年级的课程,然后开始四年级的学习。 最好能够在三年之內,彻底消灭火箭班的存在。 那样,靠山屯小学才算是正规的学校。 火箭班,年龄都比较大了,接受能力很快。 但是,心也同样野了。 想要让他们坐在教室里安心学习,比较困难。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很珍惜学习的机会。 但总有不少孩子,人坐在教室里,心却在外面。 张红旗走过去之前,老远就听到教室里的喧囂声。 但是,等张红旗往门口一站,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红旗的名声还是很大的。 去年冬天一个人单杀几百头狼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小兴安公社。 这样的名声,对於孩子来说,震慑力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去年张红旗对那些孩子,不听话的可是真揍。 打的屁股都不敢坐下。 所以,当张红旗往门口一站,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校长!”看到张红旗,韩清清求救的喊了一声。 第一次给孩子们上课,本来就有些紧张,结果这些孩子还不听话。 急的韩清清差点哭出来。 “恩!”张红旗微微点头。 “谁要是上课再说话,交头接耳,不好好听课。 被我抓到,我保证他连著三天趴在睡觉。”张红旗冷声道。 说完,张红旗转身离开。 又来到另外一个火箭班。 林曼曼带的班,倒是好很多。 心机女,有些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林曼曼拿捏这些十二三岁孩子,很有一套。 课堂纪律,要比韩清清那边好很多。 虽然也有交头接耳的,但是都很克制。 看了一眼,张红旗满意离开。 在六个教室门口转了一圈,张红旗回到办公室。 二丫已经到了。 “红旗哥,你忙完了?”二丫好奇的打量著张红旗的办公室。 “怎么样?我这沙发软不软?”张红旗笑著问道。 “原来这就是沙发啊? 真的挺软的。”二丫坐在沙发,扭了扭屁股,开心的说道。 “哈哈,对这就是我发明的沙发。”张红旗笑道。 这些沙发还真是张红旗发明的。 自古以来,人类为了让沙发,椅子,臥榻软一些,人坐著躺著舒服一点。 想了很多办法。 有把椅子面换成软藤的。 还有铺上厚厚的虎皮,熊皮的。 还有铺垫子的。 近代更是有海绵沙发,弹簧沙发。 但是,用皮毛加垫子的做法,还真是张红旗第一个做的。 “红旗哥真厉害!”二丫崇拜的说道。 “你把赤脚医生手册拿出来,还有纸笔也拿出来。 我开始给你讲解赤脚医生手册。”张红旗没有多说別的,直接开始讲解医术。 张红旗讲的格外细致,展开了讲,赤脚医生手册上记载的每一个病歷。 张红旗都会展开讲,这个病歷,是什么情况下引发的,初期是什么情况。 病程是如何发展的。 除了赤脚医生手册上记载的治疗方案,还能用什么样的方案治疗。 这个病中医怎么治疗,西医怎么治疗。 中西医对疾病的不同认知。 张红旗都细致的讲出来,讲的速度不快。 让二丫能够跟得上记录。 把他讲的內容记录下来,然后再去理解,记忆。 不知不觉,外面响起下课铃声。 张红旗停下讲解。 “行了,你也休息一会。”张红旗笑著说道。 “哦!”二丫点点头,揉了揉手腕。 刚刚光是记录张红旗讲解的內容,就累的她手腕疼。 “行了,你也出去玩一会吧。”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我不用去玩和一群小破孩,有什么好玩的。”二丫摇摇头不屑的说道。 “那隨你!” “红旗哥,我给你泡茶。”二丫很有眼力见的,找出茶叶,给张红旗泡了一杯茶。 刚刚光顾著给二丫讲解医术了,还真忘了泡茶。 “谢谢二丫! 二丫泡的茶很香!”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红旗哥就会骗人。 香的是茶叶,又不是因为我泡的茶才香。”二丫嘟著嘴说道。 “哈哈!”张红旗被二丫的娇憨逗的哈哈大笑。 “红旗! 粮食都收完了,接下来怎么办?”胡美丽走进来问道。 “让刘大庆他们抓紧时间把小麦送到大队部去,换成麵粉。 然后开始蒸馒头,炒菜。 准备午饭。”张红旗道。 “有几个孩子没交粮食,你看怎么办?”胡美丽道。 “他们是什么情况?”张红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应该是家里不支持她们上学,所以不肯给她们交粮食。”胡美丽道。 “都是女孩子?”张红旗问道。 “对,都是女孩子。 一年级有一个,三年级有两个,火箭班有四个。”胡美丽对著手里的表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先不用管她们,回头你去和她们说,粮食的事,不用她们管。 中午直接去食堂吃饭就行。”张红旗道。 “这样的话,下个月不交粮食的可能更多。”胡美丽提醒道。 “呵呵,你以为我替她们交粮食啊?”张红旗轻笑道。 笑了两声,停下后,又接著说道:“我能逼著她们家长同意她们来上学。 就能把粮食要过来。 她们家长不交粮食,那就让她们的生產队补上。 对付这些人,生產队的干部,比我们管用。” “也对,让生產队收拾他们。”胡美丽笑著点点头。 然后又说道:“那我和刘大庆说一声。” “行,辛苦你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你说那些家长怎么想的? 女孩怎么了? 女孩也是他们的孩子,怎么能这样!”二丫打抱不平道。 “哈哈,你以为谁都和老牛叔一样。”张红旗笑道。 “我爹也不行,他也想要男孩子。 只是,他没有想那些人做的那么明显。”二丫嘟著嘴道。 张红旗摇了摇头,二丫这话说的很对。 王老牛还是很想要个男孩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口气生了七个女孩。 第411章 生產队队长没好人 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张红旗先给二丫讲解了一会医术,然后出去巡视一番。 再回来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红旗哥,我走了!”听到外面下课铃声,二丫站起来对著张红旗说道。 “別走了,以后你就在学校里吃吧。”张红旗道。 “红旗哥,这样別人会说閒话的。”二丫犹豫道。 七仙女都很要强,不愿意占便宜。 “你按照老师的標准交粮食和钱,別人说还能说閒话? 现在,三丫她们都在学校里吃早饭和午饭。 你一个人回去再做饭,多麻烦? 有那时间,你还不如多看看笔记。”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吧!”二丫想了想说道。 五块钱虽然多,但是对於二丫,对於王老牛一家,並不是拿不出来。 张红旗可是知道,王老牛这个人对闺女很好。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以前赚工分,年底分到的钱。 王老牛一分钱都没要,全都让她们自己留著,以后当嫁妆。 这事是大丫和他说的。 大丫都攒了二百多块钱。 二丫比大丫小一岁半,攒了也能有小一百块钱。 五块钱,完全能够拿出来。 张红旗带著二丫离开办公室,来到学校食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等张红旗和二丫赶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到了。 此时,那些提前到的学生,乱鬨鬨的拥挤在打菜窗口。 “干什么呢? 乱鬨鬨的,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你们都是学生,社会主义接班人。 都给我排好队! 大家互相监督,谁要是插队。 今天中午,就让他看著別人吃饭!” 张红旗一通呵斥,顿时让一眾学生安静下来,乖乖排好队。 上午的时候,张红旗可是拿著教鞭抽了好几个学生。 张红旗没有嚇唬他们,真就抽的他们不敢坐。 上午剩下的时间,只能站著上课。 张红旗走到窗口,对著排好队的学生说道:“咱们的食堂,不限量。 但是,不允许浪费。 吃多少打多少,不够可以继续打菜。 谁要是剩下,小心我抽他。” 交代完学生,张红旗又转头对著刘大庆媳妇说道:“刘大庆家的,给孩子们打饭吧。” “校长,要不我先给您打?”刘大庆媳妇討好的说道。 “不用,我作为校长,也得按照规矩排队!”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顺便看了一眼开学第一天的饭菜。 很不错,中午是白菜粉条燉肉,还有土豆燉鹿肉,以及二合面馒头。 开学第一天,张红旗专门交代的,两个菜都是荤菜。 等明天之后,就会变成一荤一素。 早上,则是骨头汤,加了中药的骨头汤,油饼或者馒头之类的。 回到队伍后面,张红旗按照规矩排队。 后面进来的知青老师,看到张红旗排队。 也都乖乖的跟著排队。 老师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打了饭回办公室吃。 而学生,只能在餐厅或者外面,蹲著吃。 吃完午饭,张红旗和二丫一块离开学校。 二丫下午要在卫生室里坐班,根据张红旗的要求,製作膏药和其他药物。 张红旗来到大队部。 “红旗,今天第一天开学,还顺利吗? 上午跟著白树峰去掏獾子,要不然我肯定过去看看。”正在吃饭的赵队长,看到张红旗后,笑著问道。 “总体还算顺利,只是有个別家长不讲究。”张红旗笑著把一张纸放在赵队长面前。 “什么情况?”赵队长好奇拿起纸。 那些不肯给孩子交粮食的家长,比之前那个想要占便宜的还可恶。 不是討厌,而是可恶。 这样的家长,让张红旗去面对,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既然不交粮食,那就是打定主意耍赖。 已经不要脸皮。 这样的家长,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张红旗还能去和学生家长打架? 但是,对於这样的人,生產队有办法收拾他们。 这可是七十年代,生產队模式已经运行了十几年。 生產队队长的权威,已经深入人心。 电视剧里那些充满耐心,和社员讲事实摆道理的生產队队长,不说不存在。 最起码是少数。 不凶不狠当不了生產队队长。 老百姓也不都是朴实的,也有著属於老百姓的狡猾和恶劣性格。 生產队队长要是不比老百姓更加凶狠,怎么管理社员。 別看赵队长面对张红旗的时候,往往都很好说话。 总是一副笑眯眯很和善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张红旗。 张红旗自身足够强,是稀缺的卫生员人才。 还有著比较大的人脉。 赵队长才会对张红旗笑脸相迎。 换成,其他社员,你试试。 所以,张红旗直接来找赵队长。 让赵队长还有其他几个生產队队长,帮孩子们做主。 “这七个人,家里不肯交粮食。 只让孩子来上学。 我也不能看著孩子们饿肚子。 只能暂时让孩子们在食堂吃饭。 但是,这件事得解决。”张红旗沉声说道。 “草特么的! 我看看都是谁!”赵队长直接骂了起来。 胡美丽统计出来的,很详细。 孩子叫什么名,家长是谁,那个生產队的。 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玛德! 这事交给我吧!”看完纸上的內容,赵队长骂了一句,才说道。 扭头对著廖队长吩咐道:“廖队长,你带几个民兵,把杨大林两口子,还有孙来贵两口子抓过来。 晚上,我要开他们的批斗大会!” “老赵,这个会不会太过了?”刘书记连忙开口劝解道。 “过分? 老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学校建起来。 为的是我自己吗? 为的不是靠山屯的老少爷们,以后不用再当睁眼瞎。 对於这种不识趣,破坏靠山屯大好局面的人。 必须要开大会批斗他!”赵队长骂道。 “你先去把人弄过来。”刘书记对著廖队长吩咐一句。 才又对著赵队长劝道:“老赵,这样。 等人抓过来,我先和他们谈一谈。 如果他们认识到错误,就罚他们两个老爷们跟著民兵队去值班。 妇女则到养猪场义务劳动三天。 如果不知道悔改,那就开大会批斗他们。” 第412章 这事闹的有点大 张红旗有些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 这也太凶残了吧? 他找赵队长,也就是想让他批评一下,让他们把粮食交上了就行。 不然,容易让孩子未来的路走歪。 这种情况下,孩子有可能走进两个极端。 要么变得极度自卑,干什么都不自信。 要么变得极度贪婪,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 不管哪一种,对孩子们的发展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张红旗才会大张旗鼓的来找赵队长。 让他做主。 只是,没想到赵队长对学校这么看重,处理这件事的手段,居然这么狠辣。 开批斗大会啊! 经歷过的,绝对不想经歷第二次。 让你上台进行批斗,可不光是站在那儿接受大家的批评。 这已经上升到了阶级斗爭的地步。 批斗大会一般分为武斗和文斗。 即便是文斗,面对数百人的喝骂,精神上侮辱,精神上的压力。 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还是文斗,武斗就是直接五大绑,押到台上。 先打一顿再说。 不过,张红旗也没开口劝说。 按照张红旗的猜测,赵队长估计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们。 最多就是拉到台上,批评一番。 毕竟又不是真的阶级斗爭,其他社员也不会破口大骂那种。 最多就是跟著骂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即便是这样,也不好受。 更何况,刘书记已经开始唱白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生產队队长和支部书记,基本上都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等赵队长这边,不再开骂。 张红旗才又笑著说道:“赵队长,你刚刚说上午去掏獾子洞。 收穫怎么样?” “上午掏了一个獾子洞,抓到六只獾子。 放心吧! 不会让卫生室没有獾油用。”赵队长笑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操心了,乾脆队里直接熬出獾油来,再拿给卫生室。”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赵队长笑骂道。 旋即又笑著说道:“行吧,反正这些獾子最后都得熬成獾油。 到时候,给卫生室拿一罐。” 獾子也能当任务上交公社收购站。 但是,卖獾子肉可不如卖獾子油。 獾子油可以卖给药材收购站,也可以卖给卫生院。 最起码能多卖两倍的钱。 只有傻子,才会直接买獾子肉。 所以,靠山屯往年掏獾子洞,或者下夹子抓到獾子之后,都是自己熬油。 留够自己用的,多余的都会卖出去。 又和赵队长等人聊了几句后,张红旗才告辞离开。 返回学校。 刚刚开学,张红旗要盯著。 等把学生心拴起来,都能安心学习了,张红旗才能轻鬆点。 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 张红旗这边刚刚离开,廖队长就带著民兵,押著四个中年人来到大队部。 真是押著。 五大绑的押到大队部。 “队长,我们怎么了?” “赵队长,我们哪里做错了,你说一声,我们改还不行吗。 这是干啥?” 四个人嚇得脸色苍白,慌乱的向著赵队长求饶。 “犯了什么错?”赵队长猛一拍桌子喝道。 “赵队长,我是个粗人,没啥见识。 可我家三代贫农,真没干啥事啊? 我也没那个胆子。”孙来贵哭丧著脸,央求道。 杨大林两口子,已经嚇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老刘,你和他们说。 他们错在哪儿了! 老子看到他们,恨不得揍死他们。”赵队长喘著粗气说道。 “老赵,你別生气! 大林和来贵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也不是那种坏分子。 我狠狠批评他们。”刘书记站出来,安抚著赵队长。 “我出去透透气! 看著他们就生气!”赵队长一甩手,气呼呼的离开。 “书记,我做错啥了? 问廖队长,他也不说。 就把我们给绑了!”孙来贵赶紧看著刘书记问道。 “今天靠山屯小学开学,赵队长在大喇叭上说,所有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都得去上学。 每个孩子,每个月三十斤粮食。 不足的部分,队里补齐。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刘书记上前给他们解绑,才又笑呵呵的问道。 “知道啊! 我家闺女去上学了!”孙来贵茫然道。 “去上学了,可是粮食呢? 就让你闺女两手空空的去上学?”刘书记突然提高声音喝问道。 “不可能! 我闺女怎么可能空著手………”孙来贵一听顿时炸锅,大声叫嚷著,叫到一半,猛然又停下。 扭头瞪著自己媳妇,“你个败家娘们。 你给我说,是不是你做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上什么学。 再过两年就该嫁人了。”孙来贵媳妇被嚇了一跳,喏喏说道。 “你个败家娘们! 我昨天晚上怎么和你说的?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孙来贵抡起拳对著媳妇就揍。 刘书记和廖队长等孙来贵打了好几拳,才上前拦住他。 “刘书记,这真不是我推脱责任。 我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去查看昨天下的夹子。 没想到,这个败家娘们,居然瞒著我干了这件事。”孙来贵气呼呼的解释道。 “来贵家的,你现在的作法,是歧视女性,虐待孩子。 从今天开始,每天到大队部来接受教育。”白洁沉著脸说道。 转头又对著杨大林两口子说道:“还有你,大林家的。 不管这件事,是你和大林谁的责任,都是虐待儿童。 大林是男人,不归我管。 大林家的,每天下午,也要到大队部接受教育。” “杨大林,你们两口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都说你们老实,我看都是假的! 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我看你们两口子就是蔫坏!”刘书记没有搭理孙来贵,转头对著杨大林两口子训斥道。 杨大林两口子是真嚇坏了,两口子想著,不交粮食,学校就会把孩子撵回来。 这样,正好不用去上学了。 十三岁,虽然不能下地干活,但是打猪草什么的,也能赚工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让孩子上学,后果会这么严重。 这架势,这是要批斗他们啊。 “赵队长为了让孩子不再像你们一样,当个睁眼瞎。 求爷爷告奶奶的建了这座学校。 你们呢? 不光不感恩,还敢带头破坏生產队的长远发展。”刘书记没让他们开口说话,直接又训斥道。 第413章 被嚇跑的家长 就在刘书记训斥四个社员的时候,赵队长这边也在安排人去其他生產队传信。 赵队长要传的信息很简单,就一张纸条,以及一句话:“你们生產队要是穷的连孩子的粮食都交不起。 说一声。 我们靠山屯替孩子交粮食。” 话不多,但是侮辱性极大。 本来靠山屯压他们一头,已经让这些生產队队长不服气。 现在,赵队长的这句话,就是直接打他们的脸。 还是拿著鞋底打。 粮食是小事,关键是生產队的名声。 这要是传出去,上河屯,下河屯生產队穷的连孩子的口粮都拿不出来。 以后生產队的年轻人,还想娶媳妇? 这个年代,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人的名声不好,真娶不到媳妇。 一个生產队的名声不好,那整个生產队的人,都不好娶媳妇。 到公社开会,都不受人待见。 具体最后怎么解决的,张红旗並不知道。 但是,当天下午,孙来贵和杨大林两家,就把粮食交到学校食堂。 第二天,其他几个学生家长,也都把粮食交了上来。 只是有人心里不太高兴。 交完粮食,跑到张红旗的办公室,说了一通怪话。 “不就是晚交一天嘛,至於找到生產队里去?” “闹的好像我们想赖帐似的。” “你们学校眼睛全都长到钱里去了,我都担心,我家闺女跟著你们学坏。” “我家闺女可是很乖的,这要是跟著你们变成財迷可怎么办?” 听著一句句的怪话,张红旗拉住准备爆发,和对方吵架的二丫。 “怕闺女跟著我们学坏,可以把闺女带走。”张红旗淡淡说道。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是你不要我们,可不是我们不让孩子上学。”说怪话的妇女,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她就是来发泄一下不满,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在她看来,姑娘家家的上什么学。 在家帮忙干活,养鸡,养猪,洗衣服做饭多好。 “我说的,你今天把你闺女带走,明天我就去你们生產队开你的批斗大会。”张红旗冷笑道。 “你……你凭什么开我的批斗大会?” “就凭你闺女是共產主义接班人。 你不让她上学,就是在迫害共產主义接班人。 破坏共產主义伟大事业。 你说,你是对我们伟大的事业有意见? 还是对共產主义心存不满?”张红旗掏出小红书,对著妇女大声质问道。 “我,我没有! 你別瞎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妇女说著,转身就跑。 那速度,兔子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红旗哥,你好厉害啊!”二丫满脸崇拜的说道。 “呵呵,这些人,都是纸老虎。 不敢和生產队对著干,跑到我这儿来找存在感。 把我当成出气筒。 想瞎了心。”张红旗笑道。 “对,敢欺负红旗哥,就是想瞎了心! 刚刚要不是你拉著我,我都想上去骂她!”二丫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了,你可是女孩子,和一个妇女吵架,影响很不好。 走吧,咱们也去吃饭!”张红旗笑著安抚了一句,带著二丫去食堂吃早饭。 如今,张红旗也在食堂里吃早饭。 他倒不是为了占学校便宜。 他来食堂吃早饭,本身就是对刘大庆的一种震慑。 毕竟,张红旗对刘大庆不了解,谁知道他会不会从中剋扣孩子们的口粮。 或者糊弄事。 张红旗在食堂吃饭,最起码刘大庆不敢糊弄事。 今天早上的汤是当归黄芪骨头汤,又加了一些粉条和白菜当作配菜,这样可以降低骨头汤的油腻。 主食则是二合面馒头。 食堂里还有好几个家长没有离开。 这几个家长都是昨天没有交粮食的,今天交了粮食,专门进来看看食堂的饭菜,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昨天没交粮食的家长,要么是重男轻女思想严重。 要么就是心思多,总感觉別人在骗他。 张红旗也没在意。 笑著对他们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后面排队打饭。 “老刘,骨头汤里可以加点棒子,把整个的棒子洗乾净,剁成小段。 放到骨头汤里,可以解腻。”张红旗打完骨头汤后,对著刘大庆说道。 “校长,骨头汤里放蘑菇也挺好喝。 就是怕冲了里面的药效,所以没敢放。”刘大庆訕笑著说道。 “可以加,你能这么谨慎是好处。 入口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尤其是,你做的饭菜还都是孩子们吃的。 更要注意! 回头我给你写一个方子:当归黄芪榛蘑骨头汤。 你可以换著用。”张红旗笑著说道。 “校长,您放心吧。 我这厨艺是祖传的,祖上有规矩,入口的东西,可不敢马虎。”刘大庆连忙保证道。 “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 你忙吧!”张红旗拿著饭盒离开食堂。 回到办公室里,张红旗快速把早饭吃完。 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办公室里,边喝茶边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顺便等著上课铃声。 半个小时后,外面响起上课铃声。 “你自己看会书,等我上完课再给你讲。”张红旗交代一句,离开办公室。 到了操场上,除了二三年级,其他几个年级都乱鬨鬨的。 还没排好队。 有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的则是站了別人的位置。 “昨天告诉你们要排好队。 今天又忘了?”张红旗沉声呵斥道。 接著又大声命令道:“现在,听我口令,所有人,给你们三分钟,按照高矮个排好队。 超出时间,没有排好队。 全班一起受罚!” 在张红旗的强压下,所有学生,开始著急的排队。 没用三分钟,就把队伍排好。 虽然还是不齐,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记住你们各自的位置! 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乱鬨鬨的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情况。 谁要是再记不住自己的位置,队伍弄的乱七八糟。 我用教鞭,帮他记住位置。”张红旗说著,挥舞了两下教鞭。 教鞭击打空气,发出啪啪的声音。 嚇得一眾学生,直哆嗦。 教鞭的威力,昨天,他们就有人尝试过。 第413章 高粱二米饭 把所有学生教训了一遍后,张红旗又开口说道:“白景林、廖建设、王知雨、王知雪你们四个人到前面来。 田家宝,赵赵佳佳,你们两个带著二年级,三年级去东边的操场上,自行晨练。” 白景林就是小树林。 白洁也是一个狠人,和男人离婚后,直接把小树林的姓改成她的姓。 王知雨,王知雪则是六丫和七丫的大名。 七仙女小名叫大丫,二丫四五六七丫。 大名则很好听。 以春夏秋冬露雨雪为名。 田家宝和赵佳佳带著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到东边的操场。 从学校大门口向里,张红旗让工匠用砌房子剩下的石头修了一条石头路。 路两边种上了白樺树。 这条石头路把操场分成了东西两个。 此时他们所在的就是西操场。 这边因为没有多余的建筑,所以操场面积要大一些。 很快,西边操场上只剩下一年级和三个火箭班。 张红旗对著四个班的学生说道:“现在,所有人,伸开双臂。” 四个班的学生,很听话的伸开双臂。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又接著说道:“对,就是这样! 然后左右散开。 相邻两个人的手碰不到为止。” “很好! 除了第一排,所有人往后退一大步!” “你动什么,你是第一排!” “第一排,第二排不动,第三,第四,第五排往后退一步。”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不动,第四排,第五排后退一步。” “其他不动,第五排后退一步。” 张红旗一步步的调整著四个班学生的队伍。 “记住你们现在的队形。 以后上课,先按照之前的队伍排好,排整齐。 等我说展开队形的时候,你们就把队伍变成现在的样子。”张红旗耐心讲解道。 “明白吗?” “明白!” “知道了!” 看著乱七八糟的回答声,张红旗也没继续纠正他们。 毕竟只是学生,又不是士兵,张红旗也没强求。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调教。 张红旗这才对著小树林四个人吩咐道:“白景林他们四个人每人负责一个班级。 在前面演练,你们好好跟著学习。 现在开始演练三体桩。 慢一点,按照我之前教给你们的分解动作进行演练。” “是!”小树林四个人站的笔直,大声回答道。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徒弟。 “开始!”张红旗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宣布开始。 “一!” 小树林四个人,开始按照张红旗的口令,开始演练三体桩分解动作。 张红旗一边喊著口令,一边拿著教鞭检查四个班的动作。 这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好在张红旗很有经验。 用教鞭帮著学生们调整动作。 这可不是敲打他们,张红旗用的是巧劲。 学生並不会疼痛,只会在张红旗的巧劲下,把动作纠正到標准状態。 “记住,这才是正確的姿势!”张红旗一边纠正,一边交代。 四个班检查了一遍,张红旗才又接著喊道:“二!” 小树林四个人,再次做出第二个分解动作。 张红旗继续纠正学生的动作。 顺便,把十个知青的动作也纠正了一遍。 初学是一个很繁琐,很慢的过程。 一节课结束,才仅仅把三体桩的分解动作做了两遍。 “刚刚教你们的动作,要记好。 回家可以自己琢磨一下。”张红旗说完就宣布下课。 现在是正经学校了,张红旗也不好再占据太多的课程。 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每天早上占用一节课,已经是极限。 反正,张红旗也没指望他们能成为形意拳大师。 就是希望他们能够锻链出一个好身体。 下课后,张红旗回到办公室。 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茶。 刚刚的一节课,张红旗都感觉有些累。 四十五分钟的课,张红旗要一遍遍的纠正每一个学生的动作。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红旗哥,你要不歇一会,再给我讲课?”二丫很有眼力见的给张红旗续上水。 “没事,我喝两口水,咱们就开始。”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喝了几口茶,张红旗调整了一下状態,开始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一上午,张红旗依然每次上课期间,隨机出去巡视一圈。 抓抓课堂纪律。 然后回来继续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中午的下课铃响起后,张红旗结束讲解,带著二丫来到食堂。 今天中午燉的是茄子,用荤油燉的茄子,虽然没有肉,但是闻著就香。 这也是,学校食堂捨得用油茄子喜油,多放点油,大锅燉出来比肉还香。 清炒茄子丝虽然也比较香,但那个比较考验厨艺。 今天中午是一荤一素,素菜就是燉茄子。 荤菜则是野猪血燉白菜粉条。 也叫红豆腐燉白菜粉条。 主食则是高粱二米饭。 高粱二米饭,就是高粱米和大米掺在一起,蒸出来的米饭。 所以叫作二米饭。 高粱二米饭虽然不如纯大米饭好吃,但是高粱米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族,还有其他的微量元素。 时不时的吃点高粱二米饭,对孩子们的发育有好处。 所以,张红旗才会把高粱二米饭加入到食谱中。 张红旗查看完今天的伙食后,回到后面去排队。 孩子的心很敏感,张红旗虽然很凶,打起人来很疼。 但是,这些孩子一点都不恨他。 因为,张红旗以身作则,並且对孩子是公平的,也是尊重的。 很快,轮到张红旗打饭。 张红旗把两个菜都打了一份,又要了一大碗高粱米饭。 这高粱米饭,张红旗是真不太喜欢吃,是真不好吃。 当然了,偶尔吃一顿两顿,感觉还是不错的。 要是经常吃,就有点受不了了。 但是,高粱是农村很多家庭的主食。 尤其是东北地区。 这个年代,东北大多数农村的主粮就是高粱。 张红旗刚到北大荒的时候,就吃了好几年的高粱。 一天两顿三顿的吃。 这玩意很粗糙,喇嗓子,还有点苦涩感。 第415章 又要放假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红旗的日子过的平淡又充实。 每天早上带著所有学生练习三体桩。 上午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中间隨机去检查课堂纪律。 下午,张红旗则在办公室里书写记录脑海中医书、医案。 中间还是会隨机出去巡视课堂纪律。 在张红旗的教鞭高压下,所有学生很快进入学习状態。 课堂纪律焕然一新。 隨著学生们进入学习状態,张红旗也轻鬆不少。 不过,他依然坚持每天隨机的巡视课堂纪律。 学习状態也是一种习惯,只有让所有学生,以及那些知青老师都养成习惯。 他才能真正轻鬆下来。 张红旗这边忙著学校的事情,靠山屯生產队也没閒著。 此时,已经確认,獾狗子泛滥成灾。 几天下来,靠山屯的猎户在白树峰带领下,已经通过下夹子,掏獾子洞等方式,抓了几十头獾子。 但是,每天晚上,依然有不少獾子跑到庄稼地里祸害庄稼。 不仅是獾子,就连梅鹿鹿群,傻狍子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虽然给靠山屯提供了不少猎物。 让学校食堂的食谱丰富了许多。 虽然好肉都拿去公社交了任务。 但是,內臟,下脚料还是有不少。 靠山屯小学也分到了不少。 猎人进山打猎,会把內心留在山里,给山神老把头上供。 这些下山祸害庄稼的猎物,可不在这个规矩之內。 加上,靠山屯小学覆盖五个生產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靠山屯生產队把留下的內臟和下脚料分一部分给靠山屯小学。 上河屯,下河屯等四个生產队,也不甘落后,送了一些內和脏下脚料过来。 其实,这都是赵队长的杰作。 自己送完后,感觉吃亏。 於是就把另外四个生產队的队长,调侃嘲讽一番。 其他四个生產队的队长,那肯受这个气。 不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肠子心肝肺,好像谁拿出来似的。 於是,第二天就安排送孩子们来上学的马车夫,把內臟下脚料送了过来。 值的一提的是,其他四个生產队的孩子来上学並不是乘坐小火车。 而是每个生產队都安排了一名马车夫负责接送。 这些孩子,可不是乘坐马车上下学。 而是跟著马车步行来上下学。 另外四个生產队,每个生產队都有几十名孩子在靠山屯小学上学。 要是都乘坐马车的话,最少要三四辆马车才行。 所以,只能跟著马车步行上下学。 对於这个年代孩子来说,根本不叫事。 之所以安排马车夫接送,主要是预防山里的野牲口。 对於靠山屯,下河屯等几个生產队来说,他们只是生活在山脚下。 但是,从地图上看,他们五个生產队都是生活在大山里面。 甚至,以外面人的视角来看,靠山屯等五个生產队,本身就是坐落在山上。 所以,几个生產队之间的山路,也不能保证安全。 经常有野牲口,流窜过来。 比如野猪,少数狼群或者独狼。 扯远了。 五个生產队收穫的猎物內臟下脚料,虽然只送了一小部分给靠山屯小学。 但加在一起,就不是小数量。 早餐变成了骨头汤里加了不少的肠子心肝肺等下货。 中午的饭菜,也多了一道红烧大肠,爆炒心肝肺。 至於是红烧猪大肠,还是红烧鹿肠,傻狍子肠。 那就看,五个生產队送过来的是什么野牲口的內臟了。 总之,孩子们吃的很香。 才开学一个星期,所有的学生,都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原本还有些蜡黄、苍白,营养不良的小脸,一个个变的红扑扑的。 这样的变化,被一个个学生家长看在眼里。 大多数家长,都对张红旗心怀感激,也对孩子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如果赵队长等五个生產队队长知道,他们出钱出力,那些学生家长感谢的,反而是张红旗。 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这些自然都是题外话。 张红旗站在教室前面,看著笔直的两排白樺树。 还有白樺树下,刚刚砌好的石头坛。 学校四周围墙边上,也栽种著一棵棵挺拔的白樺树。 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靠山屯小学能建造成这个样子,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靠山屯小学开学这段时间,工匠队伍並没有全部撤离。 还留了一部分,石头路,石头坛就是他们这一个星期的杰作。 欣赏了焕然一新的校园。 张红旗离开学校,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怎么有空过来?”看到张红旗,田会计笑著问道。 主动掏出烟来,给张红旗让了一支。 “閒著没事,过来看看。 再有个把星期,就该收粮食了吧?”张红旗接过烟,笑著问道。 “快了,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要开始收割粮食。 昨天我去地里看了一眼,稻子可以收了。”田会计道。 “时间真快,下个星期我们也该放秋假了。”张红旗嘆了口气说道。 “怎么,你不想放秋假?”田会计笑著问道。 “这倒不是,主要是,孩子们的心刚刚回到学习上。 一下子放半个月的秋假,之前的功夫算是白费了。”张红旗嘆息道。 “咱们靠山屯倒是无所谓,你不放假也行。”田会计道。 “算了吧! 等秋假结束,再费点心思纠正吧。 放秋假是教育组统一安排的,咱们也不好出风头,和教育组顶著来。”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张红旗和田会计说的秋假,是农村小学独有的两个假期之一。 麦假和秋假是农村中小学独有的两个假期。 当然了,东北因为气候的原因,只有一个假期。 就是秋假。 主要是,让学生帮著收割庄稼。 別看不起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 农村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能够干很多活。 张红旗不想倒是不想放假,但是不行。 尤其是靠山屯今年新增了五千亩耕地。 虽然增加了几十户,上百人口,但劳动力依然严重不足。 学校孩子们,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补劳动力。 至于田会计说的,靠山屯无所谓,放不放假都行。 张红旗都不用问,就知道。 赵队长等大队干部,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想让他帮著协调十八连,借收割机来帮著收割粮食。 第416章 家书抵万金 “最近下山的野牲口咋样? 多不多?”张红旗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 他这次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討论靠山屯小学放秋假的事情。 而是打听消息的。 “不少,估计是去年杀狼杀的有点狠。 今年小兴安岭的狼群少了很多。 导致,各种野牲口都多了不少。 野猪已经开始合群。 每天晚上都有好几个野猪群下山来祸害庄稼。 还有獾子。 时不时的傻狍子,鹿群都跑到庄稼地里祸害庄稼。”田会计道。 旋即又笑著问道:“怎么? 你手痒了? 想著晚上去打猎?” “哈哈,还是老田叔了解我。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张红旗大笑道。 “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晚上你跟著我们民兵一块去值班。”刚刚走进来的廖队长,听到张红旗的话,笑著说道。 “算了吧! 我就不和你们抢猎物了。 我要打猎,自己进山找猎物。”张红旗笑著摇摇头,拒绝了廖队长的邀请。 民兵队晚上值班,打到的猎物,虽然要上交大队部。 但是,所有值班的民兵都有奖励。 张红旗跟著去,纯粹属於分人家的奖励。 他还没那么不要脸。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跟著我们去值班。”廖队长也不在意,笑著说道。 “跟著你们蹲守猎物没意思。 还是进山去搜寻猎物,才是猎人该做的事情。”张红旗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山打猎?”田会计问道。 “等学校放假后吧。 十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放鬆一下,进山去打猎。”张红旗笑道。 原本张红旗还想著趁周日的时候,进山去打猎。 现在,想起要给学生们放秋假,张红旗也不再著急。 等放假之后,他可以悠閒的进山打猎。 打猎对於白树峰等猎户来说,那是职业,是工作。 每年都要上交一定数量的猎物。 才能继续享受作为猎户的福利。 猎户是这个年代,集体生產,集体分配製度下的特殊工种。 猎户作为特殊工种,不需要参加农业生產劳作。 他们又享受技术工种的待遇,每天的工分比普通生產工种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 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还有猎物分红的福利待遇。 每一份猎物都可以分到一小部分肉。 这些组合起来,就是猎户的待遇。 当然了,有待遇,自然也有任务。 猎户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数量的狩猎任务。 完不成,就要按照完成比例扣工分。 连续两年或者三年完不成任务,就会取消猎户的资格。 而张红旗的工种是卫生员,是小学校长,自然不用上交任务。 他打到的猎户,可以上交给大队部,也可以自己留下。 当然,这也是没有人告发才行。 有人告发的话,就只能上交给大队部。 当然了,大队部也需要额外支付工分才行。 张红旗当初落户靠山屯的时候,赵队长就承诺过张红旗。 可以自由进山打猎,不用交给生產队。 有了这个承诺,张红旗才能自由打猎。 打猎对於张红旗来说,就是一种休閒娱乐。 张红旗在大队部和田会计,廖队长閒聊了一会。 吸了两支烟,才告辞离开。 他还要回学校,巡视课堂纪律。 “张校长,有你一封信。”张红旗刚刚走到学校门口,王老头从传达室探出头来喊道。 “我的信? 怎么没送到大队部去?”张红旗疑惑道。 他可是刚刚从大队部回来。 “邮递员刚刚离开。 可能是因为,咱们学校的知青,都把自己的通信地址留的靠山屯小学。 邮递员知道你是校长,所以一块送到了学校来。”王老头解释道。 “哦!”张红旗这才点了点头。 接过信,看了一眼,是家里寄过来的信。 “麻烦王老师了!”张红旗笑著道谢,给王老头递了一支烟。 “谢什么,我这个传达室,不就是干这活的。”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王老头吸了一口烟后,叫住准备离开的张红旗,笑著问道:“校长,咱们学校的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张啊?” “王老师想要看书的话,可以隨时去杂物间找书看。”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图书馆的书,张红旗都准备好了,只是书架还没做好。 所以,图书馆也就没有开馆。 “谢谢张校长,我可是早就想进去找几本书看。”王老头笑著道谢。 “这是杂物间的钥匙,就放在王老师这里吧。 那些知青老师,要是想进去找书看。 王老头帮忙给他们开门,顺便登记一下。”张红旗把钥匙递给王老头,笑著说道。 “张校长,你就这么相信我?”王老头惊讶的看著手里的钥匙。 “这话说的,我有什么不信任王老师的? 咱们好歹也是一年的同事。”张红旗笑道。 杂物间里除了还有一些四五六年级的课本之外,就是张红旗买的各种图书,小学生课外读物。 张红旗还真不担心什么。 又和王老头聊了几句,张红旗先去各个教室巡视了一圈。 才回到办公室。 把信拿出来,拆开。 果然是家里来的信。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虽然没有烽火连三月,但是收到家里寄过来的信。 张红旗还是很高兴,嘴角不由自主的掛起一抹笑容。 看著信里的內容,张红旗更加开心。 老二媳妇谢菲菲怀孕了,已经三个月。 他要当大爷了。 看完信里的內容,张红旗又有些说出去的感触。 老三也有了男朋友,已经见了家长。 这就意味著,只要到了年龄,就会结婚。 弟媳妇怀孕,他很高兴。 妹妹有了对象,张红旗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说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每个当哥哥的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吧? 张红旗突然有点理解,王老牛为什么不待见他。 除了他的私生活有点那啥之外。 还有就是这种复杂的情绪。 张红旗抢走了他的小袄。 把信收起来,张红旗拿出稿纸,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把自己在靠山屯的生活,经歷,都写进信里。 包括他和大丫在谈对象,以及当校长的事情,都写了进去。 第417章胖虎回家 写完信,张红旗拿出信封把信封起来。 又写上地址,贴上邮票。 张红旗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忍不住琢磨起来。 弟妹怀孕了,老张家的第三代即將出生。 他这个当大爷的,得给未来的侄子或侄女做点什么。 比如邮寄一些乾果和腊肉,增加一些营养。 另外,还要再做点肉脯,给老三和弟妹当零食。 就用鹿肉做肉脯。 不过,做肉脯很麻烦,工序很多,是一个慢工活。 还是要等到放假后,才能有功夫去製作肉脯。 胡乱琢磨了一会,张红旗拿著封好的信,来到传达室。 “王老师,等邮递员过来,把这封信快寄出去。” “行,你放这儿吧。 我估计,那几个年轻人也要往家里写信。 到时候,一块送出去。”王老头笑著应道。 “另外,我个人出钱。 给咱们学校也订阅几份报纸。 你回头和邮递员说一声,让他去办公室找我。”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好,邮递员过来,我和他说。”王老头笑的更加灿烂,很乾脆的答应道。 一份报纸一杯茶,这才是该有的养老生活。 张红旗订阅了报纸,那就意味著他老王又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想当年,大东北还是鬼子占领区的时候,他老王就是靠著一张报纸一杯茶混过来的。 后面,鬼子滚蛋后,蓝党来了。 他还是一张报纸一杯茶,不爭不抢的过日子 。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老王今天才能有机会坐在传达室里,继续喝茶看书。 张红旗交代完,就回了办公室。 没有想到自己订阅报纸的行为,会引起王老头一阵感怀。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拿出稿纸,继续记录脑海中的医书和病案。 时间很快就到傍晚下课的时间。 张红旗提前几分钟来到学校门口。 下课铃响起后,所有的学生从教室里跑出来。 孩子终究是孩子,课堂上,被张红旗压制住活泼好动的天性。 一旦放学后,这些孩子立马恢復天性。 大呼小叫,还有人翻著跟头往外跑。 在学校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各个生產队来接孩子放学的。 也別说,有马车不能坐。 最起码,这些孩子们不用自己背著书包 。 几个调皮的孩子,离著老远就把自己的书包往马车上扔 。 不时有学生看到张红旗后,站住脚向他问好。 张红旗脸上带著微笑,不停的和学生点头打招呼。 等所有学生都离开后,张红旗才背著手离开学校。 回到北山坡,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地上有两只野鸡。 都是已经死掉的野鸡,脖子被咬断了。 不用问,自家胖虎和肥猫回来了。 如今,胖虎和肥猫越来越野,估计已经在山里安家。 经常好几天不回家。 就好像那些长大结婚成家的孩子,有空了才会想起来回家看看。 忙起来,往往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都不待回家的。 两只老虎崽子都是公的,也不知道找到媳妇没有。 张红旗心里想著,抬头看向枝繁叶茂的大枣树。 “嗷呜!”树上传来一声似虎又似猫的叫声。 张红旗伸手招了招。 一只老虎崽子从树上跑下来。 是胖虎。 张红旗蹲下身子,抱住胖虎,使劲擼了擼。 一岁多的胖虎,已经是一只成年的老虎崽子。 体型上比那些野生的老虎崽子更大,更强壮。 真有点像半大的小老虎。 擼了一会胖虎,张红旗又进屋给它拿了一根猫粮。 算是对它的奖励。 胖虎叼著猫粮上了大枣树,趴在一根树枝上,慢慢的啃著猫粮。 此时的猫粮,更多的作用是给胖虎和肥猫磨牙。 老虎崽子虽然不像老鼠那样,牙齿会一直生长。 但也需要经常磨牙。 其实很多野牲口都会这么做。 这样做,可以让它们的牙齿更健康。 看著胖虎回到树上,张红旗才捡起地上的野鸡。 拿著菜刀,来到后山的蓄水池,宰杀野鸡,褪毛。 肠子什么的,直接扔在水渠边上就行。 晚上,自然会有野牲口过来清理。 处理好野鸡,回到家里。 胡美丽已经带著孩子过来。 “胖虎带回来的礼物,晚上咱们做野鸡燉蘑菇。”张红旗笑著把野鸡递给胡美丽。 自己则进屋,看了看趴在堂屋桌子上写作业的小树林等人。 张红旗没有惊动他们,又转身出来。 走进厨房,胡美丽正弯著腰,拿著菜刀剁野鸡。 “你去泡一点榛蘑。”见张红旗进来,胡美丽很自然的说道。 “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到地窖里拿了一些榛蘑,用水泡上,放在一边备用。 “除了小蘑菇燉鸡,还做什么菜?”胡美丽问道。 “做个洋柿子炒鸡蛋吧! 然后再燜一锅米饭。”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榛蘑燉野鸡,洋柿子炒鸡蛋,必须配米饭吃,才更有味道。 “也行,那些洋柿子再不吃就该坏了。”胡美丽道。 为了让洋柿子保存的时间更长一点,张红旗都是没等洋柿子熟透,就摘下来。 这样,洋柿子可以多保存一段时间。 没熟的洋柿子,隨著存放的时间推移,会慢慢成熟。 张红旗又进屋,从西屋的炕上拿了几个已经熟透的洋柿子。 洗乾净之后,放在案板上。 这才又进储物间舀了一碗米。 淘米后,张红旗点火烧锅,开始燜米饭。 两个人像老夫老妻一样,配合的相当默契。 “回头,找人帮我换点松子和榛子。”张红旗一边烧火,一边对著胡美丽说道。 “那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胡美丽一边忙活著,一边开口回道。 “我知道,先和人提前说好。”张红旗笑著说道。 “还用提前说? 你要很多吗?”胡美丽抬起头,看向张红旗问道。 “我准备往家里邮寄个百十斤。 自己再留点吃的。”张红旗想了想笑道。 他要的最多也就是二百来斤。 这些松子榛子,好像还真不用提前预订。 谁家要是没有几百斤的松子和榛子,那都说明家里的老娘们是个懒婆娘。 春夏採摘野菜、木耳、蘑菇,秋天捡榛子、松塔,这就是东北妇女一个很重要的工作。 第418章默契的晚饭 春夏採摘野菜,木耳,蘑菇,秋天捡榛子和松塔。 这是东北妇女的日常生活。 也是一家油盐酱醋的来源。 关內家庭靠著养鸡,鸡蛋换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 东北地区则靠这些山货换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没有茶,农村谁会喝茶? 也没那个习惯。 就连王老头,以前也不敢喝茶。 都是自己採摘一些刺五加的叶子,蒲公英的叶子,晒乾了当茶叶喝 。 王老头不是买不起茶叶,按照张红旗推测。 这老头藏著不少身家。 只是,他不敢买茶。 这个年代,在农村喝茶太高调。 也就,张红旗不在乎。 毕竟,拋开被高援朝陷害那一出,张红旗身家清白,三代贫农。 父亲还是老抗战时期入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 喝点茶叶,顶得住。 至於王老头,鬼子时期当过官,白色恐怖时期还是蓝党的官。 这妥妥黑五类,要不是田会计护著他,早就被拉去批斗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个特殊时期,可没人管你,以前有没有坑害过老百姓。 只知道你在鬼子占领时期当过偽满政府的官。 那就是坏分子,黑五类。 这个特殊时期,冤死的不在少数。 之前就说过,王老头很精明。 在刚刚露出一点苗头的时候,就主动要求上山下乡,落户靠山屯。 如果他留在城里,估计坟头草都有一人高。 所以,王老头落户靠山屯后,一直都很低调。 儘量让大家忽略他的存在。 而,张红旗则无所谓,行事多少有些高调。 身家清白,有本事,就是张红旗的底气。 扯远了。 这个年代,赶山採摘捡拾山货,是合规合法的家庭副业收入 。 谁要是不去,肯定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这个年代,一旦有了懒婆娘,懒汉的名声。 家里的孩子,都不好娶媳妇,说婆家。 “你就要二百来斤,隨便找几家就能凑出来。 你有功夫,赶紧把图书馆建起来。 那些知青,可都等著图书馆开馆呢。”胡美丽嘴里说著,手里的活也没停下。 处理好野鸡,又开始清洗榛蘑。 “等明天,我就开始製作书架。 爭取下雪之前,把书架做出来。”张红旗看到胡美丽那边做好了燉菜的准备工作。 一边说著话,一边把另外一口锅点上火。 “对了,我打算等图书馆开馆后,把你调到图书馆去。 你负责图书馆和学校食堂。 我对刘大庆不是很了解,把食堂完全交给刘大庆,我不放心。”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有句话叫作厨子不偷,五穀不丰。 刘大庆越是祖传的厨子,张红旗越是不放心。 看看刘大庆两口子,还有刘大庆的孩子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 张红旗更加不放心。 这个年代,哪怕是东北,能吃成胖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我带的班怎么办?”胡美丽问道。 “交给那些知青就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虽然很稚嫩。 但胜在还算认真。”张红旗笑道。 “那是,一个个都憋著劲,想要把代课老师的代字去掉呢。”胡美丽道。 “那他们可有的等了。 估计,一两年去不掉。 等明年来了新的知青,竞爭更加激烈。 能保住代课老师的身份都不容易。”张红旗摇摇头说道。 今年的知青全都当了老师,明年再来十个。 自然没办法再安排当老师,那就要有取捨。 或者说,有竞爭。 即便张红旗不想换人,赵队长他们也会让他们之间形成竞爭关係。 这样才好拿捏那些知青。 “行吧,我听你的!”胡美丽温柔的点点头。 两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准备著晚饭。 把小蘑菇燉野鸡燉到锅里后,胡美丽对著张红旗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去看看大妮他们作业做的怎么样了。” “行!”张红旗应了一声,张红旗来到堂屋。 “师父!”几个孩子正在嬉闹 看到张红旗进来,连忙开口问好。 “你们做完作业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做完了!”小树林等几个孩子齐声回答道。 “恩,玩一会儿,开始背诵我教给你们的医术。”张红旗笑著点点头,又叮嘱道。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等几个孩子齐声道。 张红旗从堂屋里出来,就看到大丫和二丫从外面进来。 “红旗哥!” “大丫回来了? 二丫,怎么才过来?”张红旗笑著问道。 “嗯吶!”大丫笑盈盈的点了点头。 “红旗哥,我下午帮著队里熬獾油,刚刚忙完。”二丫道。 “队里把熬獾油的活交给你了? 还真会指使人。”张红旗笑道。 “反正,我閒著也没事。 赵队长说了,熬好獾油,可以分给我五斤。”二丫很高兴的说道。 “那还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獾油不光能治疗烧烫伤,胃溃汤这些。 还能治疗冻伤,皮肤乾燥皸裂。 东北这边,大多数孩子的腮上都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还有手上,也是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还会有冻裂的口子。 这些都是冻伤,抹上獾油非常管用。 比供销社卖的蛤蜊油、万紫千红,雪膏之类的护肤品好用。 说了几句后,大丫和二丫主动到厨房里给胡美丽帮忙。 白洁没有过来,还在队里忙活。 作为妇女主任,白洁还是有很多工作的。 经常去公社开会。 这个年代的妇女会,好像比生產队队长的会还多。 时不时的还有开动员会,组建妇女突击队之类的妇女组织。 尤其是,每年春耕秋收,公社的会特別多,开完会,还要组建类似妇女突击队的组织。 在大丫和二丫的帮助下,很快就做好了晚饭。 一直到吃饭,白洁也没过来。 大家也没等她,直接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胡美丽指挥著几个女孩子洗刷碗筷。 张红旗也没拦著,这是女孩子都要学习的生活技能。 张红旗虽然:不认为做饭,做家务必须是女人干的。 但这个年代就这样。 女孩子要是不会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活,將来结婚后。 要被婆家骂。 人家不光骂女孩子,还会骂娘家人。 这也是没家教的一种。 第419章 看人透彻的王老头 第二天,张红旗带著木匠工具来到学校。 上午依然和之前一样。 先是盯著所有学生练习三体桩功。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学会了三体桩的分解动作。 包括十个知青。 都可以在小树林等四个人的带领下,像模像样的做出来。 张红旗没有著急取消分解动作,直接进行完整的演练。 他准备让大家再熟悉一段时间,等秋假结束后。 再取消分解动作,直接练习完整版的三体桩功。 三体桩分解动作,虽然也有锻链效果,但是因为没有呼吸法的配合。 锻链效果可以说百不存一。 监督著学生练完三体桩功,张红旗继续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以及扩展的医术。 中间还会隨机的去巡视课堂纪律。 下午,张红旗则开始製作书架。 之前盖食堂房子的时候,就已经预留好了製作书架的木头。 都堆放在图书馆那间房子里。 张红旗把所有木匠工具拿出来,开始画线。 “张校长,要不要帮忙?”张红旗正忙活的时候,刘大庆走进来,訕笑著问道。 “要! 老刘,你帮我按一下墨线。”张红旗抬头笑道。 刘大庆来的还真是及时。 张红旗量完尺寸,用铅笔画了记號后。 需要用墨斗弹线,他一个人还真不好操作。 需要两个人才行。 “好!”刘大庆连忙答应一声,走进来。 “你按到这个地方。”张红旗把墨斗的线头递给刘大庆,然后指著一个记號说道。 很快,在刘大庆的帮助下,张红旗在一块块木板上,弹上墨线。 “行了! 老刘,辛苦你了!”张红旗掏出烟,给刘大庆递了一支。 “张校长,您太客气了! 我也没帮什么忙!”刘大庆訕笑道。 “你可不是没帮什么忙,你是帮了我大忙。 要不是你, 我一下午时间,可画不完线。”张红旗笑道。 “校长,中午炒菜,还剩下一掛大肠。 已经清洗好了,放到明天就坏了。 要不您拿回去? 不然就浪费了。”刘大庆又訕笑著说道。 “剩下一掛大肠?”张红旗笑眯眯的看著刘大庆。 “张校长,这个真不是我专门留下的。 今天早上上河屯送来的下水里面,梅鹿的肠子,心肝肺之外,还掺进来一掛野猪的猪大肠。 这猪大肠没办法和鹿大肠掺在一块燉。 所以,我就留了出来。”被张红旗盯著 顿时有些心慌,刘大庆连忙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能是昨天猎物比较多。 他们弄混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记我帐上吧!”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张红旗在食堂吃饭,是直接记帐的。 他回头和田会计算帐。 张红旗也没故作清高,不要猪大肠什么。 就像刘大庆说的,今天不吃。 明天周日,学校放假。 这猪大肠放两天,肯定会坏掉。 “行,那我一会给您拿过来。”刘大庆连忙答应道。 刘大庆离开后,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 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张红旗把木匠工具收拾好,一件件放进工具箱里。 这才关上门,拿上刘大庆装在布袋里的猪大肠,来到学校门口。 “张校长,您的信交给刘洋刘老师了。 他明天去公社取包裹。”王老头看到张红旗后,开口说道。 “行,能寄出去就行。”张红旗没有在意这个,笑著点点头。 “张校长,咱们学校的这些老师,好几个家里都不简单。”王老头满脸八卦的说道。 “哦? 那你说说,都是谁不简单?”张红旗笑呵呵的问道。 “刘洋刘老师,应该是官宦人家。 还有王刚王老师,家里也不简单,应该是行伍出身。 还有那个韩清清韩老师,应该是书香门第。”王老头小声说道。 “呵呵,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气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质。 像他们这些刚刚走出校门的小年轻,身上的气质更多来自家庭的薰陶。”王老头笑著说道。 张红旗点了点头,对王老头的这个说法很是认同。 大学以前的学生,身上的气质往往受家庭影响很大。 到了大学后,才会逐渐接触社会,慢慢的养成独属於自己的气质。 但,即便是这样,身上的气质也往往受家庭影响很大。 “王老师,那你说我家是什么情况? 我身上的气质又是什么样的?”张红旗又笑呵呵的问道。 “你? 要是有谁是我看不透的,张校长是一个。 您身上有那种老中医的通透感。 又有道家的淡然。 然后,还有一些军人的干练。 总之气质很混杂。”王老头看著张红旗,好半晌才摇摇头说道。 张红旗对著王老头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王老师好眼力。 我学的医术叫作道医。 至於说老中医的通透,可能我看的医书医案比较多。 每一个医案,可以说就是一段人生。 看多了,这心要是不通透,也没办法当医生。” “张校长说的也对。 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书里更多的还是人生。 每一本书,就是许多人的人生。 真正的读书人,就是要能够从书里,感悟一段段不一样的人生。”王老头很是讚嘆了一句。 说完,看了一眼传达室里的钟表。 然后走到传达室门口,拉响铜皮钟。 这钟声就是放学铃声。 张红旗站在学校门口,看著从教室里蜂拥而出的学生。 欢呼雀跃著。 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不上课。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今天下午就应该放假的。 这个年代学校都是周六放半天假,周日放一天假。 只是,张红旗考虑马上就要放秋假,所以才改了规定。 周六不放假,只休周日一天。 等著所有学校离开学校后,张红旗也拎著布袋离开学校。 回到北山坡家里,张红旗把猪大肠拿出来,泡进水里。 这猪大肠已经处理好,里面很乾净。 张红旗这才又对著大枣树上招了招手。 肥猫从大枣树上跑下来。 亲昵的在张红旗腿上蹭著。 张红旗蹲下身子,伸手在肥猫颈背上轻轻擼著。 两只老虎崽子,现在已经分家。 各玩各的。 昨天胖虎回家,今天肥猫又回来了。 都没空著手,肥猫带著两只野兔回来。 第420章 带著大丫做家具 好好擼了一会肥猫,张红旗照例给肥猫一块猫粮。 让肥猫自己去树上磨牙玩。 张红旗拎起地上的野兔,拿上剥皮刀来到后山引水渠。 开膛破腹,把內臟掏出来,扔在一边。 昨天扔的野鸡內臟,早已经被不知名的动物吃掉。 吃的很乾净,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清理乾净內臟后,张红旗又拿著剥皮刀把野兔皮剥下来。 在引水渠清洗了几遍。 然后,才拎著野兔和兔皮回到家里。 此时,胡美丽已经带著孩子来了。 “晚上燉野兔,还有大肠。 要是有豆腐就好了,可以用大肠燉豆腐。”张红旗把野兔递给胡美丽,笑著说道。 “你倒是会吃。”胡美丽给了张红旗一个白眼,“想吃豆腐得去公社买,不够麻烦的。” “我就是这么一说。 春天的时候,我建议赵队长,在屯子里建个豆製品作坊。 可惜,咱们靠山屯人口太少,劳动力不足。 豆製品作坊,也就泡点黄豆芽。”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正好我从队里换了二斤野猪肉。 晚上用野猪肉燉野兔。 至於这些猪大肠,直接红烧吧!”胡美丽道。 “行啊! 你看著办,我去看看小树林他们。 一会回来帮你做饭。”张红旗笑道。 “不用,二丫和白洁马上就到。 有她们帮忙,不用劳烦你大老爷了。”胡美丽瞥了张红旗一眼,扭著腰走进厨房。 张红旗摸了摸鼻子,还真是少妇勾魂。 胡美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看了,就想要一口。 等张红旗看完正在做作业小树林等人,从屋里出来。 正好看到白洁,大丫,二丫从外面进来。 “你们三个人怎么一块进来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们正好在路上遇到。”白洁娇笑著说道。 “红旗哥,我从林场买了一块豆腐。 晚上咱们燉豆腐吃。”大丫举起手里的饭盒,笑著说道。 “大丫,你和红旗还真是心有灵犀。 刚刚红旗还说想吃大肠燉豆腐。 我和他说没有豆腐。 结果,你就买回来了。”胡美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著大丫调侃道。 “美丽嫂子!”大丫对著胡美丽娇嗔一句。 然后看向张红旗,眼睛里满含著情谊。 “还是大丫懂我,知道我想吃豆腐了。 咱们晚上大肠燉豆腐。 还是燜米饭。”张红旗笑著对大丫点了点头。 白洁,大丫,二丫走进厨房,帮著胡美丽做饭。 张红旗想了想,感觉没他什么事,乾脆走进屋里。 拿上石匠的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开始敲打石头。 虽然不需要製作石砖,但也需要製作块石。 不多长时间,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完早饭后,等著小树林等一眾徒弟过来。 考教了一番他们的功课。 又重新给他们布置了新一周的功课。 才离开北山坡,来到学校。 “张校长,这周日也不休息啊?”看到张红旗进来,王老头笑著打招呼。 “没啥事,我过来干会活。 爭取早一点把书架做出来。”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张校长,还得是你啊!”王老头笑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您过奖了!”张红旗客气了一句。 说了几句话,张红旗进了学校。 先来到办公室,拿上水壶。 到传达室,找王老头借了一壶开水。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慢慢喝了一会茶,等著大丫来了。 才带著大丫来到图书馆。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大丫还想和张红旗一块进山打猎。 被张红旗拒绝了,改在学校图书馆约会。 大丫对此也没意见,反正只要和张红旗在一起就开心。 “红旗哥,需要我做什么?”大丫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帮我拉锯!”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这些都是木板,需要锯成木条,然后再製作成书架的部件。 张红旗拿出钉子,简单钉了一个工作檯。 然后拿出一块木板,放在工作檯上。 又拿出最大的手锯。 其实,没有大丫帮忙,张红旗一个人也能把木板锯开。 只是,有大丫帮忙,更加轻鬆一些。 张红旗和大丫说说笑笑,干著活。 一点也没感觉到累。 这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两个简单收拾了一下,拍打一下身上的锯末。 收拾好工具,关好图书的门,回到北山坡家里。 胡美丽已经做好了午饭。 中午是用茄子燉的野猪肉,炒的酸辣土豆丝。 胡美丽还专门烙了饼。 土豆丝卷饼,就著茄子燉肉,张红旗吃的很舒服。 足足吃了五张单饼。 吃完饭,张红旗又带著大丫回到学校。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张红旗和大丫回到北山坡。 这一天,张红旗和大丫一直都在干活,偶尔说几句亲密的话。 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但是,大丫依然很满足。 对於她来说,只要和张红旗在一起就好。 更何况,张红旗已经许诺,等放了秋假,就带著她进山去打猎。 晚上就在山里过夜,第二天再带著猎物下山。 一想到要和张红旗在山里过夜。 大丫就忍不住一阵羞涩,又充满了期待。 张红旗可不知道大丫心里的想法。 他只是隨口一说。 即便是带著大丫进山打猎,在山里过夜。 晚上,张红旗留下所有徒弟一块吃了一顿晚饭。 才送他们离开。 干了一天的活,张红旗感觉浑身痒痒,头髮里都有不少锯末。 要不是家里女人太多,张红旗早就想先洗个澡。 送走所有人之后,张红旗拿上毛巾肥皂,来到后山蓄水池。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顺便又把衣服洗乾净,才回到家里。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张红旗点上几根驱蚊香,躺在院子里洗衣服的躺椅上。 仰望星空。 夜晚的星空很美,张红旗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 张红旗早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仰望星空。 每一次仰望星空,沉浸其中。 都感觉是对心神的一次洗礼。 让张红旗的心更加安静。 这也算是一种修行。 第421章 爱好很杂 把心神完全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仿佛整个人置身於无限星空,人在星海中穿梭。 星光照射在身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星光浴。 心灵在星光浴中,变的通透,清净,安寧。 可以说是一种冥想。 也可以说是观想。 这本身就是道家的一种精神修行。 虽然没有神话小说中那么神奇,精神,神识快速增长,凝结元神之类的。 但是,每一次,张红旗都会感觉特別舒服。 感觉整个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忙活一天的疲倦,也恢復如初。 好像刚刚睡了一觉一样,精神状態非常好。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多,张红旗清醒过来。 外面,大山里不时传来一声声野牲口的叫声。 站在院子里,还能看到远处大田地的位置,有篝火在燃烧。 从躺椅上站起来,张红旗伸了一个懒腰。 活动一下筋骨,关好院门,离开北山坡。 一路疾行,避开巡逻民兵,张红旗从西岭绕路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跳进胡美丽,张红旗又熟门熟路的来到前院。 推开房门。 ………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洗漱后,来到学校。 张红旗也交了粮食和钱的,所以,他乾脆早上也在学校食堂吃。 別说,刘大庆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不愧是专业的厨子,比胡美丽的手艺好。 不是一个风格。 一个是专业厨子。 一个家常菜做的很好。 “老刘,今天的早饭不错啊? 居然是羊汤!”张红旗走到打菜窗口,笑著说道。 “校长,昨天队里打到四只青山羊。 给咱们食堂留了一个羊头,还有一只羊的下水,以及一些羊骨头。 我给大家燉的羊杂汤。”刘大庆憨厚的笑道。 “辛苦了!”张红旗掏出烟,给刘大庆让了一支。 当厨子的真不容易。 尤其是要提供早餐,还都是药膳的情况下。 每天凌晨三点左右,就要起床。 羊骨头更是头天晚上就要燉到锅里。 “不辛苦,不辛苦。 咱乾的就是这个活。”刘大庆连忙说道。 虽然辛苦,但是刘大庆两口子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很满意。 两口子在食堂干活,一天三顿都吃公家的。 光是粮食,就能省不少。 刘大庆一天是十二工分,刘大庆媳妇等几个帮厨则是八个工分。 两口子一天就是二十工分,这在生產队里算是高收入。 盛了一饭盒羊杂汤,又拿了一张葱油饼。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里,二丫已经打完早餐,在办公室等著他。 吃完早饭,二丫拿著两个人饭盒,去食堂那边,把饭盒洗刷乾净。 等二丫回来之后,张红旗赶在晨练之前,先给二丫讲解一会赤脚医生手册。 等上课铃声响起后,张红旗才拿著教鞭来到外面。 盯著所有学生练习三体桩。 不时的用教鞭,帮著学生纠正走形的动作。 一开始的时候,张红旗都是用巧劲来纠正学生不標准的动作。 现在,张红旗则用肌肉记忆帮他们纠正走形的动作。 所谓的肌肉记忆,就是疼痛。 哪个地方走形,就敲哪里。 知道疼了,下一次做同样的动作,才会记忆深刻。 晨练课很快结束。 回到办公室,张红旗拿起二丫给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大口。 才继续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 中间,又出去巡视了几次课堂纪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结束。 下午,张红旗继续到图书馆打造书架。 昨天张红旗和大丫干了一天,成果斐然。 基本上所有木板都已经锯开。 这一步是最麻烦的,如果张红旗一个人干的话,最快也要两三时间。 虽然今天还有不少需要锯的木头,但比起开解木板,可是简单了许多。 张红旗把木匠工具拿出来。 先把一根根长木条,锯成需要的长短。 今天张红旗没打算雕琢榫卯。 还是先把需要的部件锯出来。 把粗坯部件全部锯出来,然后再慢慢的雕琢榫卯。 张红旗要做的书架,依然是全榫卯结构。 木匠活,张红旗在十八连的时候,跟著兵团的军人学了一些。 不过,学的比较粗糙,完全做不到全榫卯结构。 许多家具,都还是要靠钉子、合页来连接,把家具部件组装成家具。 能有今天的手艺,还是张红旗在梦境世界中。 有一段时间,精神压力比较大,为了解压,选择了木艺。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完全喜欢上了木艺。 后来还自己弄了一个木艺工作室。 每当精神压力比较大的时候,他就会到工作室里,捣鼓木艺。 木艺,包括但不限於榫卯结构、木雕等。 更主要的还是,利用榫卯结构和木雕技艺,进行创意製作。 这才锻链出现在这一身精湛的木匠技艺。 石匠技艺也是一样。 当初在十八连的时候,学了个大概。 差不多相当於石匠学徒,最多就是刚出师的学徒。 后来,张红旗因为当中医,精神压力大,为了缓解精神压力,所以选择了很多爱好。 爱好很杂。 木艺是一个,石艺也是一个爱好。 张红旗全心投入到木匠工作中,一根根木製部件的粗坯製作出来。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傍晚。 张红旗收拾好工具,装进箱子里。 关好图书馆的门,来到学校门口。 正好,赶上王老头敲响放学铃声。 张红旗对著王老头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站在学校门口,送所有学生放学离开。 送走所有学生后,张红旗也跟著离开学校。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张红旗想起刘大庆说的,昨天打到几只青山羊。 乾脆,转了个弯,走进大队部。 “红旗来了,你们学校放学了?”廖队长正在给民兵开会,看到张红旗后,笑著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们昨天打到几只青山羊?”张红旗笑著问道。 “你消息挺灵通啊? 可惜,你来晚了。 是前天晚上打到的,昨天就送到公社收购站了。”廖队长笑著打趣道。 “得! 我还想著过来换点羊肉吃呢。”张红旗有些失望的说道。 “下次吧! 下次提前给你留一条羊腿。 或者,你盼著我们晚上能打到青山羊。”廖队长笑道。 第422章 学校放秋假 “哈哈,那我晚上替你们祈祷,盼望著你们今天晚上打到青山羊。 这个季节多喝点羊汤,一个冬天都不害冷。 最重要的是,连著喝上一个秋天的羊汤。 嫂子绝对开心。”张红旗和廖队长开著玩笑说道。 “你早说啊! 早上,就不把青山羊送去公社收购站了。 反正,青山羊和野猪都一样算任务。”廖队长拍了一下大腿道。 “这能怪我不提醒?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们不往心里去啊?”张红旗摊摊手道。 小兴安岭青山羊,其实学名叫作长尾斑羚,也叫岩羊。 在滋补,壮阳补气血的方面,比真正的青山羊,蒙古羊的效果更好。 也就这几年还有,等进入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 这种青山羊,也就是长尾斑羚,因为其非常好的壮阳效果,被人追捧。 成为狩猎的首选猎物,导致数量大减。 虽然不至於绝种,但也非常稀少。 张红旗和廖队长说笑几句后,就离开大队部。 没有去大队部办公室。 羊肉都没有了,再去干啥? 回到家里,张红旗拿上毛巾肥皂,来到后山蓄水池。 趁著胡美丽,以及徒弟们还没过来,快速洗了个澡。 干了一下午的木匠活,不洗澡真受不了。 干木匠活,尤其是锯木头的时候,锯末弄的满身都是。 洗完澡回来,胡美丽已经来了。 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张红旗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胡美丽的腰。 “別闹! 小心孩子们看到。”胡美丽扭了扭腰,低声提醒道。 “呵呵,孩子们在屋里做作业呢。”张红旗笑道。 说完之后,张红旗就鬆开了手。 因为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张红旗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大丫和二丫从外面进来。 有三个人做饭,也不用张红旗操心。 乾脆拿出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敲打石头,製作块石。 时间就这么平淡又充实的过去。 很快,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图书馆所需要的书架已经被张红旗做出来。 张红旗把书架组装好之后,让食堂的几个帮厨,帮著把图书馆清扫了一遍。 然后,招呼知青老师,把杂物间的书全部搬到图书馆里。 分门別类的摆放在书架上。 隨著图书馆这边忙完,也到了放秋假的时候。 张红旗在忙完图书馆的事情后,召集所有老师开会。 “明天咱们学校开始放秋假。 你们所有老师,给孩子们布置好秋假作业。 作业要適量,毕竟现在是秋收农忙的时候。 咱们这些学生,也都是各家比较重要的劳动力。”张红旗对著所有老师交代道。 “明白!”胡美丽和十个知青老师齐齐点头道。 张红旗又接著说道:“还有一件事,咱们的图书馆正式建成了。 等秋假结束后,正式开馆。 我准备把胡老师调去专门负责图书馆的工作,另外负责食堂的工作。 原来胡老师的课程,由王老师负责。” “校长,那我原来的工作咋办?” “你原来负责的是思想品德,以后思想品德课,由各年级的任课老师自己负责。”张红旗笑著说道。 思想品德课,一个星期也就是两节课。 六个年级加起来,也才十二节课。 专门安排一个老师,多少有点浪费。 所以,张红旗才会让各个年级的老师自己兼任一下。 分散开,一个老师才增加一节课。 “校长,学校放假,那我们能不能请假回家?”林曼曼举手问道。 张红旗摇摇头,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幻想,“不可以! 知青前两年是不允许请假的。 所以,你们也不用想著请假回家。 学校这边放假,你们也不会閒著。 生產队会给你们另外安排任务。 你们都要参与到秋收农忙中。 胡美丽和食堂的人也都要去生產队参加秋收劳动。” 还想请假回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们也不用苦著脸,参加农业生產劳作。 才是你们知青下乡的正经任务。 其他生產队的知青,可比你们苦多了。 从下乡开始,就要参加农业生產劳作。 你们已经非常幸运,只是在秋收的时候参加农业生產劳作。”张红旗又笑著宽慰了一番。 等秋假结束后,还指望他们教学呢。 让他们去参加一下农业生產劳作,也是一件好事。 让他们知道知道,干农活有多累。 这样 ,才能更加珍惜现在的工作。 赵队长早已经准备好了任务,就等著他们去报到。 开完会后,张红旗让他们各自回去,布置放假的事情。 其实,靠山屯的秋收早已经开始。 最先开始收穫的是黄豆。 这个年代,收大豆还真没办法用机械,只能靠人工收割。 大豆不能等著完全熟透了才收割。 不然会爆夹,豆子都掉到地里,导致减產。 大豆被收割后,堆放在场院里晾晒。 等晾晒的差不多后,用石碾碾压豆秸和豆荚。 通过碾压,让豆荚炸开,里面的黄豆掉落出来。 然后把豆秸抱走,把掉落的大豆清扫收集起来。 最后,装袋入库之前,还需要扬豆,利用风力,把和大豆掺在一起的碎豆秸和碎叶吹走。 反覆几次,直到只剩下乾净的大豆,才会装袋,运到粮仓里储存。 总之收割大豆是挺繁琐的一个过程。 其实,在碾压豆荚后,还会有一个过程。 那就是人工筛选豆秸上残留的豆荚。 不过,现在是生產队模式,这一步虽然也会做。 不过,生產队这边不会专门安排人去做。 都是各家自己去做,筛捡到的豆荚,也不用交给生產队。 是各家自己的收穫。 每年,这个工作都是各家孩子的活。 各家孩子,除了这个活,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去地里捡麦穗和稻穗。 这也是,生產队留给社员的一个福利。 有些生產队离著兵团农场近的,生產队的孩子,妇女在忙完生產队的活后,还会跑去农场里捡麦穗。 估计靠山屯这边是没有时间去兵团农场捡麦穗。 靠山屯接近一万亩地,自己的地都拾不过来。 哪还有功夫去兵团农场拾麦穗。 所有老师离开后,张红旗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巡视著校园。 把各个教室和房间都巡视了一圈。 第423章 开掛的人生 在学校巡视一圈后,张红旗又回到办公室里。 “校长!”刘洋敲门进来。 “刘老师,有事?”张红旗看向刘洋,笑著问道。 “校长,听说您喜欢喝茶。 家里给我寄了一些茶叶。 我也不怎么喝茶,就想著给您送过来。”刘洋说著把一包茶叶放在张红旗面前的办公桌上。 张红旗打量著办公桌上的茶叶。 不是很精致的包装,只是很普通的牛皮纸包装。 但这个年代就这样。 很多在后世堪称奢侈品的商品, 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包装。 张红旗伸手打开包装,露出里面的茶叶。 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乾果香。 这正山小种最少有两年了,香味醇厚,自然。 很明显,这是一等正山小种。 把正山小种的包装重新包好,才抬头看向刘洋,笑著问道:“刘老师,给我送这么好的茶叶,是有事吧?” “校长,过几天我妈过生日。 我想回家给我妈过生日。”见张红旗这个態度,刘洋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知青前两年不能请假。 这个是知青办的规矩。”张红旗直接摇头说道。 说著,把茶叶收进抽屉里。 “啊?”刘洋微张著嘴巴,看著张红旗的动作。 你不答应,不应该把茶叶还给我吗? 哪有你这样的,礼收了,事还不给办。 张红旗没有去看刘洋的表情。 拿出一沓稿纸,又拿起钢笔。 在稿纸上写了一封介绍信。 写完之后,递给刘洋,“刘老师,咱们图书馆还缺不少图书。 上次我去县里,虽然买了不少书。 但,只是县城新华书店,书籍终究不全。 所以,我想请刘老师帮个忙。 帮我去冰城购买一些適合学生们阅读的图书。 当然了,其他的图书也可以买一些。” 刘洋傻傻的接过介绍信,看著介绍信上的內容。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刘老师,你说错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你拿著介绍信,去大队部找赵队长盖章。 然后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张红旗笑著说道。 刘洋还想说些什么,张红旗笑著摆摆手打断他,“记得留好收据。 多少钱,回来给你报销。” “校长,那我去了。”刘洋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目送刘洋离开后,张红旗才又拿出那包茶叶。 这么好的茶叶,用牛皮纸装著,有些浪费。 捏出一撮茶叶,放在茶缸子里,拎起暖瓶。 倒水冲泡。 茶是好茶。 水也是好水,即便是比不过玉泉山的水,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这茶缸子,差了点。 那些喜欢喝茶的人,看到张红旗这种冲泡法。 肯定会大骂暴殄天物。 不过,在张红旗看来,茶就是用来喝的。 所谓的器具,不过是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哄抬物价的招数。 泡好茶,张红旗轻轻抿了一口。 淡不可见的松烟香,和茶的醇厚,桂圆乾的甜润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口感。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这茶叶比他在四九城买的好。 毕竟,他买的只是商店里销售的,刘洋送的,可能是非卖品。 张红旗变相的帮助刘洋回家探亲,可不是为了这包茶叶。 还是因为王老头的那句评价。 刘洋家里不简单,是官宦人家。 不怕那些清贫的官宦人家,就怕这种不差钱的官宦人家。 因为,不差钱的官宦人家,往往底线都比较灵活。 张红旗倒不至於怕,主要还是不想招惹麻烦。 乾脆,送个人情出去。 至於,这份人情能够收穫什么,倒是无所谓。 帮刘洋,也就是顺水人情。 喝了一会茶,张红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乾脆提前离开办公室。 来到学校门口,和王老头閒聊。 “张校长,这还有一会才放学。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王老头笑呵呵的问道。 “左右在办公室里没事,过来和王老师聊会天。”张红旗笑著掏出烟来,给王老头让了一支。 “谢谢校长,总是蹭你的烟。”王老头接过烟,笑著说了一句。 “什么蹭不蹭烟的。 今天放秋假,接下来几天学校就麻烦王老师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 我乾的就是这个活。”王老头笑呵呵说道。 “王老师,除了看门,还得负责清理校园里的杂草。 別等开学后,咱们好好的学校变成草地。”张红旗接著说道。 “张校长,你就放心吧! 我保证,等开学的时候,学校里绝对没有杂草。”王老头连忙保证道。 和王老头聊了一会,吸了几支烟后。 终於到了放学的时间。 今天放学后,所有学生都將迎来长达十四天的假期。 张红旗站在学校门口,送走所有学生。 送走所有学生后,张红旗並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把所有知青叫到办公室,对著他们交代道:“你们一会去大队部找赵队长报到。 从明天开始,进行新的劳动任务。” “校长,我们去参加秋收劳动。 那您呢? 您也要参加秋收劳动吗?”林曼曼举手问道。 “我? 我不需要参加秋收劳动! 我除了是靠山屯小学的校长,还有两个兼职。 一个是靠山屯卫生室的卫生员。 一个是靠山屯生產队的猎户。 所以,秋假这段时间,我除了在卫生室坐班之外,还会进山去打猎!”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的话,引的一眾知青一阵羡慕和敬佩。 一个知青,能变成校长,变成卫生员,还能成为猎户。 这就是知青里的传奇人物吧? 张红旗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然一定会告诉他们。 他这个根本不算啥。 听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全国几千万的知青,比他厉害的还有很多。 远的不说,建设兵团就有知青成为营连级干部。 还有知青当上了生產队队长,党支部书记的。 甚至,还有知青从下乡知青开始,一步步往上爬,在七十年代就成为县委副书记。 像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模也有好几个。 没经歷过的,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这些人的人生,才真的像开掛一样。 第424章放假后的安排 离开学校后,张红旗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先来到卫生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还真要在卫生室里坐班。 秋收农忙,也是疾病高发期。 每年都会发生一些镰刀割到手,割到脚的事故。 砍棒子秸秆,砍高粱秸秆的时候,砍到自己腿上也时有发生。 还有,秋收的时候,正是高温高湿的一个时间段。 各种妇科疾病也是高发期。 去年的时候,张红旗可是接待了差不多整个屯子的妇女。 差点获得妇女之友的称號。 虽然没有获得称號,但是全屯子的妇女对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红旗哥,你怎么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惊讶的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啊?”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不是,就是有点好奇。 你都好长时间没来卫生室了。”二丫忙解释道。 “哈哈,我还是卫生员。 现在秋收开始了,后面我也要过来坐班。”张红旗大笑道。 “太好了! 红旗哥,那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上班了。”二丫开心的叫道。 “我不一定天天过来。 不过,没事的时候,肯定会来盯著。”张红旗笑著揉了揉二丫的头髮。 “討厌,红旗哥,你把我头髮辫子都弄乱了!”二丫娇嗔道。 张红旗笑了笑。 確实,刚刚揉了揉,二丫的麻辫有点乱。 在卫生室里坐了一会,重温了一番当卫生员的感觉。 才带著二丫离开卫生室。 回到北山坡,胡美丽和孩子们已经到了。 “师父, 放假了,我们干什么? 还是帮你搬石头吗?”小树林等几个徒弟,围著张红旗问道。 “不用帮我搬石头了。 你们和其他同学一块,去豆地里捡豆子。 看看谁捡的多,回头我有奖励。”张红旗挨个摸了摸小树林、五丫等几个徒弟的头,笑著说道。 “好!”小树林等徒弟齐声应道。 张红旗又笑著补充道:“但是,每天的功课不能落下。” “放心吧师父! 我们肯定不会落下功课的!”小树林满是自信的说道。 “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谁要是落下功课,小心我打他屁股。”张红旗瞪著眼嚇唬道。 “我们才不怕呢!”小树林喊了一声,转身跑去狗圈,找黑王等狗子玩耍。 张红旗在学校里,很有威严。 但是在几个徒弟面前,威严还真没那么大。 熟悉之后,小树林等人都知道张红旗的脾气。 只要完成功课,张红旗还是很好说话,很和善的。 “晚上吃什么?”张红旗走进厨房,对著胡美丽问道。 “我刚刚从大队部换了一根青山羊的羊腿。 晚上燉羊肉吃。 等晚上再把羊骨头燉上,明天早上喝羊汤。”胡美丽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队里打到青山羊了?”张红旗意外的问道。 “不是民兵队打到的。 是白树峰他们进山打到的。”胡美丽道。 “我说呢。 咱们屯子附近应该没有那么多青山羊。”张红旗恍然道。 青山羊现在虽然不少,但也不是那么多。 最起码比起梅鹿鹿群,傻狍子来说,数量还是要少很多。 整个小兴安岭估计不会超过五千头。 他们这一片大山,也就几百头的样子。 而且,青山羊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岩羊。 所以,它们更喜欢生活在山崖峭壁上。 平原丘陵地带,能够见到青山羊都属於走大运。 民兵队能够在庄稼地打到青山羊,更是大运中的大运。 “行啊! 你说了算!”张红旗笑道。 接著又补充道:“另外再两个素菜。 就炒个土豆丝和酸辣白菜。” 胡美丽回头白了张红旗一眼,“知道了! 就你会吃! 胖虎和肥猫这两天也没回来。 要不然还能燉个野鸡。” “这两个小崽子,又不知道跑哪里去浪了!”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你明天要进山?”胡美丽问道。 “明天去公社,拿点东西。 之前说带著你们去捡钱,我找关係,准备了一点东西。 明天去拿回来。 等过几天,就带著你们进山去捡钱!”张红旗笑道。 “什么东西啊?”一听这个,胡美丽和二丫都来了兴趣。 白洁和大丫都跟著进过山,就她还从来没有跟著张红旗进山。 原本,胡美丽问张红旗是不是进山,就是想跟著进山。 结果,被张红旗口中的捡钱,给吸引了。 “我找老曹买了一卷塑料布。 想要捡钱,没有塑料布可不行。”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哥,捡钱为什么要用塑料布? 不应该用麻袋吗?”二丫好奇的问道。 “哈哈,麻袋自然不能少。 不过,塑料布也不能少。 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张红旗笑道。 说了几句后,张红旗把厨房让给胡美丽和二丫,三丫。 三丫是个小吃货,对做饭很感兴趣。 小树林他们已经带著黑王等狗子出去疯玩。 放假了,张红旗也没强求他们今天必须做作业。 先放放风再说吧。 张红旗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感觉没啥事干。 乾脆进屋拿出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 开始敲打石头,製作块石。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北山坡响起。 很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很解压。 张红旗一口气干到胡美丽三女做好晚饭,才收起工具。 回到院子里,放好工具,洗漱吃饭。 “红旗哥,我听美丽嫂子说,你明天要去公社。 要不要我来叫你啊?”大丫道。 “不用,咱们在小车站匯合就行。 你好好上班,等你休假的时候,我带你进山去打猎。”张红旗摇了摇头,又笑著承诺道。 晚上荤菜虽然只有羊肉。 但是很丰盛。 红烧羊肉,葱爆羊肉,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小葱蘸酱,小咸菜。 苞米碴子粥,二合面馒头。 所有饭菜上桌,白洁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你们总算是放假了,明天美丽去了食堂,我也能轻鬆一点。”白洁坐下后,对著张红旗和胡美丽说道。 白洁现在分管著大队部的食堂,还有妇女突击队。 两边都要兼顾,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学校放假,白洁就可以把大队部食堂交给胡美丽。 也只有交给胡美丽,白洁才会放心。 第425章 这是一场攻坚战 “累了,就把工作分出去一些。 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张红旗提醒道。 “所以,我才来找美丽帮我分担压力啊?”白洁俏皮的对著张红旗眨眨眼。 “可以从你娘家侄女中,或者其他可靠的人,挑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你当助手,跑跑腿什么都的。 你高低也是生產队的干部 ,找个助手给你帮忙。 相信,生產队也不差那点工分。”张红旗看白洁没听明白,更加直白的说道。 “这样啊?”白洁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白洁不是找不到帮忙的人,而是用著不放心。 她娘家有侄女,只是十六七岁的年龄,在她看来不適合干妇女的活。 不过,张红旗提醒了她。 张红旗说的不是帮她处理事情,而是帮她跑腿。 不要小看跑腿这个活,这样的活还是非常能够锻链人的。 要不,在未来的年代里,怎么会有不少有见识的家长,寧愿不要工分,也想让自家孩子跟著生產队干部跑腿。 为的就是锻链孩子,增长见识。 张红旗刚刚提了一句,靠山屯生產队现在不差工分。 这件事,既是给白洁提醒,也是给赵队长他们提醒。 只不过是通过白洁的嘴说出来。 白洁的妇联可以安排一个跑腿的干事,那么队长,书记呢? 是不是,也能安排人跑腿。 这等於一下子,帮一帮子大队干部解决了他们家族子弟的工作。 谁没有私心,谁不想照顾一下家族上进的子弟。 让自家子侄到队里帮忙跑腿,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我这刚刚閒下来,还想给孩子们做几身秋冬穿的夹袄。 你又给我安排活了!”胡美丽不满的嘟囔道。 自己好姐妹的事,胡美丽自然没办法推脱,只能嘟囔几句,表达不满。 “等你开学之后,再慢慢做也来得及! 我这边是真忙不过来!”白洁拉著胡美丽的手,略带討好的笑著说道。 “你是不知道,小树林、大妮他们个子窜的有多快。 去年的袄裤,都露手腕和脚脖子了!”胡美丽嘟囔道 “要是来不及,就给他们接上一节,先凑合著穿! 我后面要组织妇女突击队,连夜抢收! 队里的男劳力也得连夜抢收! 食堂这边非常重要,要给大家做好后勤保障。”白洁解释道。 对於白洁说的这个,张红旗倒是知道。 一下子增加了五千亩耕地,秋收就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赵队长他们可不敢让庄稼在地里等著,等十八连那边忙完,再去借收割机。 万一,一阵西伯利亚的风颳过来,可能就是一场雪。 庄稼全都埋在地里。 所以,前期靠山屯这边,肯定是要组织人,加班加点的抢收庄稼。 等十八连那边忙完,再藉机械来收割剩下的。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或者避免损失。 每一年的秋收,都像是打一场攻坚战一样。 “家里还够吗? 明天,我去公社,顺便再买点回来!”张红旗插话问道。 至於胡美丽去不去食堂,他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还是让白姐和胡美丽商量吧! 估计,胡美丽不会拒绝。 “你上次买的还有不少,足够给小树林、大妮,五丫他们都做一身新的袄裤。 夹袄的话,我把他们的袄拆了,改成夹袄。”胡美丽先是看了一眼白洁,微微点头,才又回答张红旗的话。 “你要是还有票,那就再买点也行。 回头,我再给你做一身新的袄裤!”大丫突然开口说道。 张红旗身上的袄裤都是新的,不过张红旗也没傻傻的拒绝。 笑著点点头,“行啊! 那我多买一点回来! 给你和二丫,三丫她们也都做一身新的袄裤!” “红旗哥,我不用! 我们的袄裤,都是前年刚做的,还能穿!”二丫连忙拒绝道。 “反对无效!”张红旗看著二丫说道。 “你们几个虽然都叫我哥! 但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 五丫她们三个有,你们也有!”张红旗坚决的说道。 说完,看了白洁和胡美丽一眼,用眼神告诉她们。 她们也有份。 张红旗现在根本不差钱,也不需要攒钱。 房子下面溶洞里藏著无数金银珠宝,古董文物。 他还有两支五品叶人参。 未来也不会差钱。 所以,现在有钱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吃完饭后,胡美丽照例交代几个小丫头负责洗刷碗筷。 全都收拾利索后,一眾女人才带著孩子们离开。 院子里又只剩下张红旗一个人,还有六条狗。 洗完澡后,张红旗点上蚊香,然后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张红旗现在已经迷上了这种修炼方式。 嗯! 在张红旗心中,这就是一种修行。 浩瀚星空,让张红旗沉醉其中。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十一点钟。 张红旗没有下山,而是起身走进屋里。 今天晚上,生產队已经开始组织社员,加班加点的收割庄稼。 应该说,已经开始好几天。 只是,今天晚上,胡美丽就已经开始上班。 晚上,她安顿好孩子们后,就要去食堂里忙活。 给加班的社员准备夜宵。 靠山屯外面的庄稼地里,燃烧著一堆堆篝火。 把整个夜空都照射的通红。 这是,加班的社员点燃的篝火。 既是照明,也是为了驱赶野牲口。 当然了,每一堆篝火边上,都有专人负责照看。 避免篝火引燃还没收割的庄稼。 这可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几乎每年都会有生產队,都会因为篝火引发火灾。 但是,大山里,不点篝火又不行。 所以,只能安排专门的人负责照看。 儘可能的降低引发火灾的风险。 至於说不点篝火行不行? 也行! 大家都摸黑干活,第二天说不定就会少一两个人。 这些都和张红旗没有关係。 回到屋里,脱衣上炕,盖上被子。 北大荒的秋天,虽然才是九月中旬,但是,晚上气温已经降到了十来度的样子。 张红旗闭上眼睛,慢慢调整著呼吸。 很快就进入熟睡。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四点多。 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起床上厕所。 然后开始练拳。 第426章招待曹瑾 “曹大哥,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走。 我亲自下厨炒几个菜,咱们中午好好的喝几杯。”张红旗拉著曹瑾 不让他走。 早上,张红旗坐著小火车和大丫一块到了公社。 大丫去上班,张红旗则去买东西。 曹瑾通过关係帮他弄到两卷塑料布。 张红旗又在供销社里买了一百斤,以及做袄裤需要的布。 袄裤的內衬,用布是最好的。 布柔软,贴身穿舒適度最好。 一百斤,装了两麻袋。 供销社这边,没有公司的本事或者说装的技术手段。 公司,一麻袋能装一百斤,甚至大一点的麻袋,能装二百斤。 供销社这边把大包里解开,进行分散销售。 就再也做不到一条麻袋装一百斤甚至二百斤的程度。 儘可能的压缩,也只能装五十斤。 张红旗又买了两捆白酒。 这么多东西,张红旗一个人肯定拿不走。 於是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张红旗没有在公社多待,直接坐著曹瑾的吉普车回了靠山屯。 曹瑾又是帮他购买塑料布,又是送他回来。 张红旗自然不能让曹瑾就这么离开。 “曹大哥,你先喝茶。 我去大队部看看,有什么猎物。”张红旗给曹瑾泡了一杯茶后,才笑著说道。 “红旗兄弟,不用那么麻烦。 有什么吃什么,不用单独准备!”曹瑾客气道。 “哈哈,曹大哥。 到了家,你就不用管了。 等著吃就行!”张红旗说完,转身离开北山坡。 快步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怎么来了? 有事?”田会计笑著问道。 “我过来换点肉,招待客人。 咱们屯子现在有什么猎物?”张红旗掏出烟让了一支,才开口问道。 “东西不少。 我带你去看看,你要什么,自己选。”田会计说著,拿出一把钥匙。 带著张红旗来到大队部仓库。 这个仓库和粮仓不同,就在大队部办公室旁边。 一个存放杂物,一个专门用来临时存放猎物的。 这几天因为队里忙著秋收。 猎户队打到的猎物,都没有往公社收购站送。 都存放在仓库里。 张红旗跟著田会计走进仓库,就看到木头架子上摆放著不少猎物。 这些猎物各部位的肉都已经分割好,分別放在架子上。 上面用湿布盖著。 “这都是前天,昨天打到的猎物。 想要什么,你自己拿刀割。”田会计指著架子说道。 “行!”张红旗也没客气,直接抄起边上的剔骨刀。 先砍了半扇野猪排骨。 又割了二斤多里脊肉。 接著又割了五斤鹿肉。 前天的青山羊还有,张红旗又拿了一条青山羊的后腿。 最后张红旗检查了一下,拿了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之所以要检查,那是因为。 拿著野鸡野兔交任务的猎户。 基本上都是一些混子猎户。 这些人,通过各种关係弄了个猎人证。 又没有本事进深山打猎。 就在屯子周围,或者去荒野上,通过下夹子,挖陷坑,下药饵等方式捕抓野鸡,野兔,黄皮子这些小型猎物。 队里的干部们虽然也看不起这样的猎户。 但是,公社那边的任务,只要是能吃的猎物就收。 所以,野鸡野兔也能交任务。 北大荒因为地形的原因,野鸡和野兔数量非常多。 尤其是荒原上,近几年狼群越来越少,野兔和野鸡的数量越来越多。 都有点泛滥成灾的趋势。 不光是北大荒,呼伦贝尔大草原,也一样出现了野鸡,野兔泛滥成灾的趋势。 这都是因为打狼造成的。 扯远了。 张红旗之所以要查看,主要是担心,这些野鸡野兔是药饵药到的。 不是他自己配的药饵,张红旗不放心,也不敢吃。 他挑选的这两只野鸡,两只野兔,都是下夹子夹死的。 可以放心吃。 “老田叔,我就要这些。 你记一下帐。”张红旗拿著东西,给田会计看了一下。 “好! 排骨给你算五斤,猪肉给你算二斤。 鹿肉算五斤,羊腿也算五斤。 我给你记上!”田会计挨个掂了掂,隨口说道。 “好,没有问题!”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真不愧是会计,这手感真厉害。 用手一掂,就能確定有多重。 张红旗能做到,那是抓药练出来的手感。 拎著东西离开大队部。 路过食堂的时候,看到胡美丽带著几个妇女,在食堂里忙活著。 忙的额头带著汗。 带著七八个妇女,准备几百人的饭菜。 可不是一件轻鬆的活。 准备完午饭,就要接著准备晚饭,还要准备夜餐。 基本上閒不住。 张红旗也没进去打招呼,拎著东西直接离开。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和曹瑾打了个招呼,忙活起来。 猪肉,鹿肉,羊肉,排骨,野鸡,野兔全都处理好,剁开。 或者切片,切块。 然后泡进水里备用。 野兔都是剥好皮的,野鸡也都是褪完毛的。 “红旗兄弟,不用弄太多。 就咱们两个人,够吃就行。”曹瑾走过来,对著张红旗客气道。 “哈哈,不多,不多!”张红旗回头笑著说了一句。 转头继续忙活。 里脊肉,张红旗准备做青椒炒肉。 鹿肉则直接红烧。 羊腿则葱爆羊肉。 冬瓜燉排骨。 然后野鸡燉野兔。 五个荤菜,再配五个素菜。 十个菜,也还算丰盛。 一个多小时后,张红旗终於做好了午饭。 “红旗兄弟,你这弄的太多了! 咱们两个怎么吃的完?”看到张红旗弄了十个菜,曹瑾埋怨道。 “不多,不多! 招待曹大哥,菜少了,怎么能行。 你回头不得骂我啊?”张红旗笑道。 “那不能! 咱们兄弟,不讲究这个!”曹瑾正色说道。 “曹哥,你是喝药酒,还是喝白酒?”张红旗问道。 “白酒吧! 我估计,今天是回不去了,喝了药酒,晚上难受!”曹瑾很有先见之明的说道。 “哈哈,那咱们就喝白酒。”张红旗大笑著拿出在供销社买的北大仓。 先给曹瑾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酒。 张红旗举起酒杯,“曹哥,来咱兄弟两个喝一杯。 感谢的话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第427章 落落大方的大丫 “红旗兄弟,你太客气了。 咱们兄弟的关係,没必要说这个。 即便以后我不在小兴安公社,咱们也还是兄弟。 你有事,给我来个信。 哥们保证给你办的敞亮的。”曹瑾举起酒杯,对著张红旗说道。 喝完一杯酒,张红旗又给曹瑾满上,才开口问道:“曹哥,听你这话的意思。 你已经確定要离开小兴安公社了?” “確定了! 最迟下雪之前,我就会离开。 最近几天就会有人过来和我交接。”曹瑾也没隱瞒,直接开口说道。 “恭喜曹哥!”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 “哈哈,有啥好恭喜的。 回冰城,可没在小兴安公社自在。”曹瑾嘴里这么说著,可是嘴角的笑容,却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曹瑾现在属於钱赚的差不多了,够他一辈子不完。 早点离开,也属於见好就收。 至於回到冰城,有这些年打下的关係。 曹瑾照样能够赚到钱。 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能赚到钱。 “曹哥,你这话在外面可別说。 尤其是下雨天不能说。”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咋了?” “你这话说的,太装逼了! 下雨天说这样的话,容易遭雷劈!”张红旗笑道。 “靠!”曹瑾笑骂一句,指著张红旗摇摇头。 很快,又是几杯酒下肚,两个人已经喝完一瓶酒。 “红旗兄弟 你之前说,要带我进山去打猎。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 要不,明天咱家就进山?”曹瑾希夷的看著张红旗。 “这有啥,不就是打猎吗? 明天咱们就进山!”张红旗摆摆手豪气干云的说道。 “那咱们可说好了!”曹瑾道。 “说定了!”张红旗使劲点著头。 不知不觉两瓶酒喝完,曹瑾喝的有点多。 张红旗又开了一瓶。 三瓶酒喝完后, 曹瑾直接趴在桌子上。 张红旗扶起曹瑾,把他送到炕上。 然后不紧不慢的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 剩饭剩菜直接倒进狗盆里,算是给家里的狗子加餐。 把锅碗收拾乾净,张红旗才来到院子里。 躺在躺椅上,晒著太阳。 不知不觉中睡著。 等张红旗再次醒来,是被三丫推醒的。 “红旗哥!” “三丫,你怎么来了?”张红旗睁开眼睛,轻声问道。 “这都傍晚了,不光我。 四丫,五丫,小树林他们也都回来了。”三丫道。 “都快五点了!”张红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恍然道。 站起来,笑著问道:“四丫他们呢? 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看到你在睡觉,就去后山去玩水了。”三丫道。 “哦! 我给你们做晚饭。”张红旗点点头,笑著说道。 “红旗哥,我帮你做饭。 我现在炒菜可好吃了!”三丫一听顿时兴奋的说道。 “行啊! 你先去砍一棵白菜回来。”张红旗笑道。 “好嘞,交给我吧!”三丫答应一声,拿著菜刀跑出院子。 张红旗洗了洗手,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上午他从大队部拿回来的肉,还有很多。 中午就他和曹瑾两个人,张红旗做的菜虽然多,但是每一个菜,量都不是很大 。 晚上,徒弟们都来了,菜量自然要加大。 好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备好了菜。 张红旗又泡了一些粉条。 三丫很快抱著大白菜回来。 放下白菜, 主动给张红旗烧锅。 先把野鸡燉野兔燉到锅里。 又把野猪肉粉条燉白菜燉到锅里。 “三丫,你去和面,咱们晚上吃玉米面饼子。”张红旗对著烧锅的三丫吩咐道。 “好!”三丫答应一声,跑去和面。 其他的菜不用著急,等野鸡燉野兔和野猪肉白菜燉粉条燉好,再去做其他的菜。 还不等三丫和好面,大丫从外面进来。 白洁和胡美丽都没来,她们现在都很忙。 连晚上陪张红旗打牌都没时间。 就连孩子,晚上都是跑到他这儿来吃饭。 有大丫帮忙,晚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红旗兄弟,你这也太能喝了。 哎呦,这是弟妹吧? 弟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曹瑾揉著额头走出来,看到大丫后,连忙赔著不是。 “你是曹大哥吧? 我经常听红旗哥说起你。 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大丫落落大方的和曹瑾打著招呼。 “曹大哥,你先洗漱一下。 咱们马上开饭。 晚上,咱们再喝一点,透一透。”张红旗也从厨房里出来,笑著说道。 “晚上还喝啊? 我可不敢喝了,再喝,我怕明天爬不起来。”曹瑾一听还喝,顿时苦著脸说道。 “不多喝,咱俩分一瓶,透一透。”张红旗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曹瑾道。 “曹大哥,难得来一趟,多住两天唄。 喝多了,起不来。 那就多睡一会,在家里不用担心什么。”大丫开口劝道。 “就是,多住几天,反正你现在也没啥事。 现在各个生產队都在忙著秋收,也没人去卖药材。”张红旗也跟著挽留道。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事。”曹瑾很是意动。 他马上就要离开小兴安公社了,以后再想来可不容易。 他以前也就是在靠近小兴安岭的各个生產队转悠转悠。 还真没进过大山。 这趟过来,就是想著,圆了这个遗憾。 张红旗陪著曹瑾说话,大丫进厨房和三丫一块忙著做饭。 做好饭后,不用张红旗去叫。 小树林等一群孩子自己就跑了回来。 “红旗兄弟,你家挺热闹啊?” “这些都是我徒弟。 晚上都在我这里吃饭。”张红旗笑著介绍了一下。 其实,不用张红旗介绍,曹瑾也知道这都是他的徒弟。 以前,曹瑾来过,也见过这些徒弟。 “挺好, 一个个都挺精神。 根本不像农村的孩子。”曹瑾夸奖道。 “还行,练武可以强身,学习文化可以改变气质。”张红旗毫不谦虚的附和道。 自从跟著张红旗学拳,又学医后,小树林他们这些孩子,精气神都在发生著变化。 气质上正在一点点的和屯子里的孩子拉开距离。 屯子里的人,感觉还不是很明显。 外人看了,就会感觉差別很大。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靠山屯的小孩子,都在跟著张红旗学拳有一点关係。 都在发生著变化,只是有大丫变化大,有的变化小。 第428章 和曹瑾一起进山 “曹哥,会用枪吧?”张红旗笑著问道。 “那必须会用! 咱东北老爷们有几个不会用枪的?”曹瑾说著露出腰间的五四手枪。 得益於前几年和老毛子的那场纷爭,东北这边实行全民皆兵。 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女,全都接受了军事训练。 靠山屯民兵队能有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这些武器。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老毛子闹腾出来的。 结果,老毛子太不抗揍,才打了那么一下下,就怂了。 “那行,曹哥你用这把枪。 sks步枪和咱们的五六半自动步枪一样。”张红旗把自己的sks步枪拿给曹瑾。 自己则用加兰德m1。 又拿出一副备用的绑腿,递给曹瑾。 全部收拾利索后,张红旗才放出黑王等狗子。 带著曹瑾进山。 “红旗兄弟,你这是准备扛著塑料布进山打猎?”曹瑾惊讶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我这些塑料布是用来布置陷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等布置好陷阱,咱们就继续进山找野牲口。”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我帮你扛一个吧。” “不用,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啥。”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红旗兄弟,不得不说你生错了年代。 你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一流猛將。 加上你这聪明的头脑,绝对能成为大將军。”曹瑾忍不住称讚道。 这一捆塑料布,就有一百斤。 两捆塑料布就是二百斤,张红旗就这么轻鬆扛著走。 一会还要走山路。 刚刚曹瑾说帮著张红旗扛塑料布, 那都是鼓了好几次勇气,才说出口。 “如果生在古代,我觉得我能成为一名神医。”张红旗笑道。 “也是,你这一身医术。 这要是生在三国时代,那都没张仲景的事。”曹瑾道。 “可拉倒吧。 我即便是生在三国,也比不上医圣。 医圣之所以是医圣,不光是因为他的医术厉害。 还有他们对待疾病的態度。 以及他们独特的思维! 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擬的。”张红旗摇头嘆息道。 “真的假的? 有那么邪乎?”曹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这又什么邪乎的? 你自己想想,那些在同一座学校,同一个班级,同一个老师的医学生。 十几年后,有的成为名医,有的只是普通乡镇医生。 这里面有努力学习和不努力学习的关係。 更重要的还是天赋。 天赋这东西,你不服不行!”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还真是!”曹瑾恍然的点点头。 “曹哥,咱们快点走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对,对! 还是进山重要!”曹瑾点著头,快步跟在张红旗身后。 两个人,六条狗,行走在清晨的山路上。 路边的野草,灌木丛上已经掛上了一层冰霜。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晚吗? 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许某天起来,天地就会变成白茫茫一片。 “还是这大山里的空气好。 清新,冷冽。 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泥土的清香。”曹瑾感慨道。 “呵呵,曹大哥。 你確定是泥土的清香,不是草木腐烂之后產生的气味?”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这就是泥土的清香。 咱们还在山路上,能够闻到的就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进了老林子, 那才是草木腐烂的味道。”曹瑾正色解释道。 “哈哈,这倒也是!”张红旗大笑著附和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这一段路,屯子里的猎户进山,都是路过这里。 所以,这一段山路还算比较好走。 等翻过两座山之后,山路才会变的难走。 因为,按照山里人的概念,翻过两座山,才算是进入深山。 进入深山后,猎人们,会分散开。 各自有自己熟悉的狩猎区域。 比如,张红旗以前熟悉的区域就是葫芦峪。 而其他猎人,也各自有著自己的狩猎区域。 张红旗带著曹瑾一路翻山越岭,终於赶到小屿沟。 也就是葫芦口。 张红旗停下脚步。 “红旗,这地方太漂亮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这里还有一条溪流。 在这个地方露营,绝对是个不错的主意。”曹瑾抱著枪,四下观望著。 “呵呵,野牲口也是这么想的。 这地方漂亮是真漂亮。 但是,这地方野牲口也多。 每天,都会有不少野牲口来这里喝水。”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也许是为了证实张红旗的话,五只傻狍子从旁边山林里,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看到张红旗和曹瑾,以及六条狗子,站住脚观望了一会。 然后,才反应过来,转身跑进山林。 “傻狍子! 我靠,我居然忘了开枪!”曹瑾失望的说道。 “不用著急,等一会儿,它们就会回来。”张红旗笑道。 “那一会我开枪!”曹瑾兴奋的说道。 “可以,你开枪后。 让黑王等狗子去围猎傻狍子。”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这傻狍子就当作,黑王等狗子的首秀。 培养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要进行真正的战斗了。 张红旗还挺期待。 走到黑王身边,蹲下身子抱住黑王的脖子。 “黑王,今天你们要进行真正的战斗了。 对不对的起你黑王的名字,就看这一战了!”张红旗轻声在黑王耳边说道。 黑王六条狗子,已经具备了顶级猎犬的素质。 刚刚傻狍子出来的时候,没有张红旗开口,它们只是静静的站著,没有开口狂吠。 “呜呜!”黑王扭头看了张红旗一眼,嘴里呜咽了几声。 就在这时,傻狍子又从山林里跑出来。 这就是傻狍子,那该死的好奇心。 曹瑾看到傻狍子又回来了,兴奋的举起步枪,瞄准。 砰! 一声枪响。 嚇得傻狍子一哆嗦,呆愣了一会,才转身逃跑。 “去!”张红旗轻拍黑王的背,喊了一声。 汪汪! 黑王叫了两声,率先冲了出去。 有了黑王的命令,青龙,灰龙,龙等狗子也跟著冲了出去。 “哎呀! 这枪的后坐力有点大。”曹瑾沮丧的说道。 “曹大哥是第一次用这把枪。 不习惯也正常。 你也不用著急,咱们要在这边待到下午。 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第429章 黑王首战胜利 张红旗和曹瑾说话的时候,黑王等狗子已经追了出去。 傻狍子跑的还是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张红旗的视野中。 张红旗来不及继续和曹瑾聊天,把身上的背囊放下。 对著曹瑾说道:“曹哥,你在这儿等一会,还是跟著我去追傻狍子?” “我跟…… 算了,我还是在这儿等著你吧!”曹瑾刚想说跟著一块过去,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又改变了主意。 跟著进山,翻过三四道山岗,曹瑾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更別说去追傻狍子了。 “好,你等我一会!”张红旗说完,就快速追著黑王等狗子的脚步,跑进山林。 好在黑王等狗子在追逐的时候,会不住的发出嚎叫。 来回传递消息。 这也给张红旗提供了指引。 翻过一道山坡,才看到黑王等狗子的身影。 此时,黑王等狗子已经把两只傻狍子围了起来。 这是两只傻狍子都是今年刚刚出生的小狍子。 傻狍子的发情期是每年的九月十月份,妊娠期是八个月。 也就是每年的五六月份出生。 现在是九月份,这两只傻狍子也才三四个月大。 这么大的傻狍子,也是傻狍子一生中最危险的一个阶段。 一个冬天过去,十只幼年傻狍子中,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两只。 刚刚五只傻狍子,有两只大傻狍子,还有一只青年的傻狍子,两只幼年傻狍子。 青年傻狍子就是去年出生的,一岁多。 已经成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不肯和它的狍子母亲分开。 估计是一头妈宝狍子。 死命赖在父母身边。 被黑王围起来的两只幼年傻狍子,就是他的弟弟妹妹。 等张红旗赶到的时候,黑王等狗子已经结束了战斗。 张红旗並没有看到战斗过程。 不过,第一次围猎,就能捕获两只傻狍子,已经很厉害。 哪怕只是两只幼年傻狍子。 也很牛逼。 张红旗走过去,先拍了拍黑王的狗头,才低头检查幼年傻狍子。 两只傻狍子已经被咬断喉咙,死的不能再死。 这也证明了黑王等狗子的口有多狠。 真能一口咬断喉咙。 张红旗掏出侵刀,给两只傻狍子开膛放血。 又把內臟掏出来,餵给黑王等狗子。 肠子什么的都掛在边上的灌木丛,或者树枝上。 这才,拖著两只傻狍子,返回山谷。 “红旗兄弟,这是黑王它们抓到的?”看到张红旗手里的傻狍子,曹瑾满脸惊羡的问道。 “对,傻狍子跑的快,只抓到两只小狍子。”张红旗把两只傻狍子扔在地上,笑著回答道。 “很牛逼了! 你这猎犬培养的,比那些猎户老炮手还牛逼。”曹瑾夸奖道。 “曹大哥,你就別捧了。 我心里有数,黑王它们只能说还行,多厉害可不敢说。 等它们能够围猎大炮卵子,並且活下来,再说厉害吧。”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真正厉害的猎犬,那是能够围猎大炮卵子的。 几只猎犬配合在一起,能够把一头三四百斤的大炮卵子按在地上捶。 那才是真正牛逼的猎犬。 黑王等狗子距离这个目標,显然还差很远。 一猪二熊三老虎,可见野猪的厉害。 尤其是大炮卵子,老虎不是饿极了,都不会去招惹它。 但是,狼群敢。 五六头狼的小狼群,就敢围猎野猪群。 並且,能够轻鬆获胜。 张红旗对黑王等狗子的期望值,是对標狼群的。 至於老虎和熊瞎子,他还真想著,带著黑王等狗子去围猎老虎和熊瞎子。 不是一个量级的。 自然界里,也讲究相生相剋。 五六只的狼群,敢围猎野猪群。 十几只的狼群,也不敢去招惹老虎。 去了就是给老虎送餐。 “曹大哥,你负责捡点柴火,一会咱们就在这山谷里吃午饭。”张红旗笑著说道。 “行,捡柴火,我在行。”曹瑾爽快的答应道。 旋即又问道:“你呢?” “我先把这两捆塑料布布置好。”张红旗指了指地上,自己千辛万苦扛过来的塑料布。 张红旗在山谷四周看了一眼,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 用开山刀,在地上挖了一条浅沟出来。 然后又去砍了二十多根木条回来。 塑料布扯开,一头埋在之前挖出来的沟里。 然后把木条栽进地里。 把塑料布固定在木条上。 “红旗兄弟,你这是弄什么? 你找我买塑料布,就是为了把这片山林围起来?”曹瑾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对啊,我就是为了把这一小片山林围起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干啥用?”曹瑾好奇道。 “抓林蛙啊! 现在已经是秋天,林蛙开始从山林里下来,进入河流里冬眠。 我用塑料布把这一块山林拦起来,等过两天,过来捡林蛙就可以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他也不担心曹瑾会把他的这个方法泄露出去。 这山林不是谁都能来的。 敢进来的,不一定捨得钱买塑料布。 或者说,塑料布根本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能买得起,又买得到的,看不上这点利益。 也不敢轻易进深山老林。 “曹大哥,柴火捡好了?”张红旗又接著问道。 “捡好了,咱们中午吃什么?就吃狍子肉?” “对,就吃烤狍子肉!”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从背囊里拿出烤肉调料,以及一小罐蜂蜜。 这是队里分给他的。 当初他和大丫发现的那个蜂巢,已经被队里安排人掏了。 从里面掏出五只蜂后。 这就等於队里多了五箱蜜蜂。 蜂箱里只有一只蜂后,如果有新的蜂后產生,老蜂后就会抢先把新蜂后咬死。 野外的蜂巢很大,尤其是张红旗和大丫发现的这个,在山崖的缝隙中。 地盘大了,蜂后根本顾不过来,多几个蜂后很正常。 当年,他在十八连的时候,曾经掏蜂巢,掏出十个蜂后来。 把调料准备好,张红旗洗乾净手,才动手从狍子肚子上割下大约有三斤肥瘦相间的肉。 先各种调料涂抹到狍子肉上,轻轻拍打,让调料渗透进狍子肉里。 然后切成小肉块,用木条串起来。 第430章 狗拉爬犁 把烤肉的准备工作做好后, 张红旗拿了一根木棍。 从篝火堆里,扒拉出一块块半成品木炭。 这些木炭,只能算是残次品木炭。 但是,一样可以用来烤肉。 张红旗又去洗了洗手,张红旗才开始烤肉。 至於曹瑾,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作为东北老爷们,曹瑾从小到大就没下过厨房。 论吃,曹瑾绝对是行家。 但是,做饭,有点难为他。 很快,蜜汁烤狍子肉,烤好。 张红旗招呼曹瑾吃饭,“曹哥,来喝两口。” “你进山还喝酒?”曹瑾惊讶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我这是药酒,虎骨酒。 山里潮湿,寒气重。 喝两口虎骨酒,可以驱驱寒气。”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哦,我说呢。 你们进山的猎人,不都是不在山里喝酒吗?”曹瑾道。 “你说的不是不喝酒。 而是不能多喝,这山里潮湿、阴寒,煞气重。 尤其是冬天,不喝两口酒,是真受不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这倒也是!”曹瑾笑著点头附和道。 “来,尝尝我烤的肉。”张红旗把一串烤好的狍子肉串递给曹瑾。 “可惜,这是在外面。 材料不全,如果提前用我秘制的调料水,浸泡上一个小时。 去掉狍子肉里的膻味,再串成串,烤制。 那才叫好吃!”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兄弟,大家都说我会吃,和你一比,我可就差远了。 要论吃,还得是你。”曹瑾咬了一口烤肉串,嘴里称讚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把三斤烤狍子肉吃完,每人喝了几口药酒。 “红旗兄弟,咱们接下来干什么?”曹瑾擦了擦嘴,笑著问道。 “下午咱们就在山谷里等著。 我估计,下午肯定会有野牲口进来。 到时候,曹哥可以大显身手。”张红旗笑道。 “那你呢?” “我,我下午还有点活。 要在围帐后面挖一流坑。”张红旗笑著说道。 “我给你帮忙吧!”曹瑾主动说道。 “不用,不用! 曹哥走了一上午的山路,还是休息一下吧。 我可不想背著曹哥回家。”张红旗开了个玩笑说道。 “靠,你曹哥我,虽然胖了点。 但也不至於连回家的路也走不回去吧?”曹瑾笑骂道。 话虽然如此说,曹瑾也没强求。 老老实实在张红旗准备的马扎上坐下休息。 手里紧紧抱著枪。 等待著,即將送上来的野牲口。 张红旗则拿著开山刀,在塑料布內侧挖坑。 用开山刀挖坑,自然不如用铁锹挖坑容易。 不过张红旗力气大,挖起来,倒也不是很慢。 两个多小时,张红旗就把近六十米的沟,挖出来。 挖的不是很深,也就二十来工分。 这也足够了。 被塑料布拦下来的林蛙,会聚集在这道土沟里。 把土沟当作自己要冬眠的场所。 “红旗兄弟,你这就能抓到林蛙?”看到张红旗忙完,曹瑾才开口问道。 “对啊! 林蛙夏天都是生活在山林中的,到了秋天就会下山,到河道里冬眠。 我这么一拦,林蛙就会被拦住。 等过几天,过来捡林蛙就行。”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你这脑子,你不发財都没天理。 等你把林蛙干弄好,记得给我留著。”曹瑾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才接著说道。 “肯定没有问题。 哪怕你调走了,我也给你留著。 有机会,直接给你送冰城去。”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不用那么麻烦,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曹瑾笑道。 “那行,如果你提前调走,我就给你打电话。”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旋即,张红旗又换了个话题,“曹哥,今天过癮了吧?” “过癮,这山谷里的野牲口真多。 只是,这么多猎物,咱们怎么弄回去?”曹瑾咧嘴笑著问道。 今天他是真的过足了癮,一下午。 张红旗忙著挖沟,他也没閒著。 打到一头二百老母野猪,一头一百多斤的梅鹿。 这都是他开枪打到的。 至於黑王等狗子,因为没有张红旗指挥。 也只抓到两只愣棒子。 “没事,交给我就行。”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转身走进林子里,砍了几根树枝回来。 用捆塑料布的绳子,把树枝捆绑出一个简易的爬犁。 “咱们顺著小屿沟的这条溪流,就可以离开大山。 到了呼兰河,距离靠山屯就不远了。”张红旗对著曹瑾说道。 “红旗兄弟,这能拖的动?”曹瑾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一路,都是草地。 拖著走,不是多么困难。”张红旗说著从背囊里掏出几套六套绳索。 上一次,他和大丫打到猎物后,结果没办法弄出去。 回去后,张红旗就开始琢磨,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总不能每次都跑回屯子里叫人吧? 於是就有了这套绳索。 张红旗在曹瑾口瞪目呆中,把绳索绑在土爬犁上,然后又把另外一头套在黑王等狗子身上。 张红旗用的是胸带,这样狗子拉爬犁的时候,不会勒到脖子。 “红旗兄弟,原来你早有准备啊!”曹瑾瞪大眼睛,再次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现在,狗子们要费点劲,等下了雪之后,就更方便了!”张红旗笑著把猎物一一搬到土爬犁上。 然后背上背囊,拉起空著的一根绳子,“曹哥,咱们走吧! 天不早了,就这等回到屯子,也得天黑。” “红旗兄弟,你这还有绳子吗? 我不能光看著你们拉呀?”曹瑾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不用,曹哥你负责拿枪警戒。 最近山里的野牲口,经常往山外跑。 你负责保护我们!”张红旗笑著说道。 “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安全问题,交给我吧!”曹瑾明白张红旗对他的照顾,他也不是矫情的人,拍著胸脯保证道。 张红旗一手拉著绳子,一只手拍了拍黑王的颈背。 示意它可以走了。 汪! 黑王叫了一声,六只狗子一起用力,拉著土爬犁往前走。 六只狗子的力气还可以,拉著土爬犁很轻鬆。 张红旗也拉著绳子往前走。 一边走,还不时的纠正前进的路线。 “这山谷太漂亮了,真想在山里住上一夜。”曹瑾回头看了看山谷,有些留恋的说道。 第431章想乾的太多,时间太少 “等以后吧! 回头我在葫芦峪建几个小木屋。 等曹哥下次来的时候,咱们在山里过夜。 领略一下大山里的夜色。”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可不是张红旗隨便承诺 他是真有这个想法。 之前大丫嚷嚷著要跟著张红旗进山狩猎,在山里过夜。 张红旗就想过这个事情。 在山里过夜,住帐篷或者搭建简易的窝棚。 安全性都太低。 如果是几个男人进山,这些都无所谓。 但是和自己的女人进山,再住帐篷或者窝棚,那就有些煞风景。 所以,张红旗一直就有在山里搭建一些木屋。 当作自己在大山里的秘密据点。 其实,小兴安岭有不少猎人小屋。 不过那些猎人小屋都比较简单,也就是比较坚固,能够遮风挡雨。 想要住的多舒服,那不可能。 张红旗想要的是那种,既安全,住的舒服,又有情调的森林小屋。 “那咱们可说好了! 等你在山里建好小木屋后,我带几个朋友过来打猎。 到时候,咱们在山里住上几晚。”曹瑾憧憬道。 “放心吧! 等我那边学校稳定下来,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建造森林小屋。 明年秋天差不多就能建好。”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其实,张红旗是准备,过两天和大丫一块进山打猎的时候,就把重心放在建森林小屋上。 大丫和他进山,主要目的是和他单独相处,干什么都不在意。 爭取在下雪之前,先建造一座森林小屋出来。 “哈哈,那我可等著了!”曹瑾大笑著说道。 笑罢,曹瑾又一脸正经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好些人,家里不缺吃不缺穿。 这个年代,別的又干不了什么。 浑身力气没地方使,只能往女人身上使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要是能进山打猎,大家肯定高兴。 你认识一下这些人也没坏处。 这些人,虽然帮不了你大忙。 但是,你想买点计划外的东西,找他们都好使。” “谢谢曹哥的提携。 別人如何牛逼,和我关係不大。 有曹哥在,我想买什么计划外的物资,还需要求別人吗? 不过,曹哥的朋友来了,我肯定热情招待。 保证不给你丟脸。”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兄弟!”曹瑾扭头看著张红旗,好一会才沉声说道:“我来小兴安公社这几年,最大的收穫就是认识了你这个牛人。”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牛人。 我就是个有点失败,逃避现实的知青而已。”张红旗自嘲的笑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太阳渐渐西斜。 映照在山谷两侧的林木上。 原本金黄,火红的树叶,好像笼罩上一层光晕。 火红的树叶像一朵朵火一样,隨著风在空中跳跃。 金黄色的树叶则像是一个个金子做的精灵,在树上隨风起舞。 “红旗兄弟,刚刚我说错了。 这才是真正的漂亮! 这要是有部照相机就好了,可以把这景色拍下来。”曹瑾指著山谷两侧的林木说道。 张红旗一拍额头,怪不得,他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事。 他把照相机给忘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拿著照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后来一忙,把照相机给忘了。 都好几个月,没拿著照相机拍过照片了。 “我家里有照相机,等咱们下次进山的时候。 我一定记得把照相机带来。”张红旗道。 说著话,不知不觉就出了大山,来到荒野。 “哎呀妈呀,可算是出来了!”曹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里感嘆道。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不是很圆的月亮,掛在天边。 张红旗站住脚,抬头看著缺了一弯月牙的圆月,对著曹瑾笑道:“曹哥,咱们稍微休息一下。 这里距离靠山屯已经很近了。 都是平地,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好,休息休息!”曹瑾说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路,可不是那么太平。 傍晚的时候,六只野狼跟著他们,跟了足足两个山头,才离开。 尤其是太阳落山后,山里传来的各种野牲口的叫声。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简直太刺激了。 张红旗走到爬犁边上,从野猪身上割下六块野猪肉。 扔给黑王等狗子。 这一路,最辛苦的还是黑王等狗子。 虽然有张红旗帮忙,但是拉土爬犁的主力,还是黑王等狗子。 看著远处奔腾流通的呼兰河,张红旗暗嘆。 自己总是想的很多,但生活总是让他无法顾及那么多。 比如,他早就想去呼兰河钓鱼,可是一直没有那个时间。 又比如,他曾经想去呼兰河砸冰窟窿抓鱼,依然没能成行。 想要干的事情太多,然而时间有限。 不过,张红旗也只是感慨一番,他有的是时间。 就好像曹瑾说的那样,这个年代,很多事都不能干。 尤其是他,待在小山村里,未来有很多时间。 想要干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现在是七三年,距离七八年还有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他可以慢慢的干自己想干,又能干的事情。 等到七八年之后,放开之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休息了一会,张红旗伸手拉起曹瑾,“曹哥,等回到家里,再休息。 晚上,好好喝两杯。 我那里有活血化瘀的药酒,晚上喝两杯。 睡一觉,明天又能生龙活虎。” “好,走!”曹瑾点头道。 旋即又感慨的问道:“红旗兄弟,你这身体是什么做的?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累呢?” “肉做的,不然还能是什么做的? 总不能是钢铁做的吧?”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我看也差不多。 看话本小说,有钢筋铁骨的说法。 我看用来形容你,就很准確。” “哈哈,我还能飞天遁地呢。”张红旗大笑道。 “那你就成神仙了!”曹瑾也跟著笑道。 “换一个时代,我在山上建一座道观,还真能装一装活神仙。”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靠山屯。 张红旗把绳索从黑王等狗子身上拆卸下来。 把绳索收好,然后扛起老母野猪。 又拎著一头小傻狍子。 曹瑾不好意思干看著,也扛起一头小傻狍子。 第432章 又是平淡又充实的一天 “红旗哥,你们回来了?”听到动静,大丫从屋里跑出来。 张红旗刚刚把野猪放下,就看到大丫从屋里跑出来。 “大丫,你没回去?”张红旗愣了一下,笑著问道。 “曹大哥你们回来了。”大丫先和曹瑾打了声招呼,才看著张红旗温柔的说道:“红旗哥,我怕你们回来还得做饭。 今天进山,收穫怎么样? 哎呀! 你们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 看著嘰嘰喳喳的大丫,张红旗露出一丝柔情。 “红旗兄弟,我是真羡慕你。 找到弟妹这么好的一个媳妇。”曹瑾笑著说道。 “曹大哥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子。”大丫客气道。 “你们先聊著,山下还有一些猎物。 我搬上来。”张红旗笑著打断两人,交代一句。 然后,出了门,下山去扛猎物。 大丫和曹瑾也没真的在家里聊天。 跟著张红旗一块来到山下。 张红旗负责最大的梅鹿,大丫和曹瑾把剩下的愣棒子和傻狍子拿上。 至於那个立了大功的土爬犁,也没浪费。 被张红旗一只手拎著,拎回院子。 土爬犁还可以废物利用,当作烧锅的柴火。 把所有猎物弄到家里后,大丫对著张红旗和曹瑾说道:“曹大哥,红旗哥,你们快洗手吧。 晚饭都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们端上来。” “弟妹辛苦你了!”曹瑾客气道谢。 “曹大哥不用客气,到家里,你当自己家就行。”大丫很是大方的笑著说道。 大丫没有多留,等张红旗和曹瑾坐上餐桌,就告辞离开。 “红旗兄弟,哥哥不是客气,你是真有福气。 在靠山屯这样一个小山村,居然找到这么好一个媳妇。 有这么一个媳妇,你以后可有福了。”看著离开的大丫,曹瑾满脸羡慕的说道。 “哈哈,我运气一直都这么好!”张红旗毫不客气的大笑道。 能娶到大丫,还真是一种福气。 大丫不是那种特別漂亮,让人惊艷的女人。 但是,很耐看,属于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大丫是那种把男人当作天的传统女人。 认准一个男人,就一心一意,把男人当作自己的天。 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而他拥有两个这样的女人。 张红旗也忍不住感慨自己运气好。 “曹哥,这是我泡的舒筋活血的虎骨酒,晚上多喝两杯。”张红旗笑著给曹瑾倒上一杯虎骨酒。 “红旗兄弟,你这还藏著不少好东西。 虎骨酒还有多少,再分给哥哥一点?”曹瑾喝完一杯酒后,訕笑著问道。 “曹哥,你就別想那么多了。 虎骨酒,不都被你拉走了? 我自己也没多少了,就几斤而已。 你怎么好意思,还来我这里打秋风?”张红旗鄙视的看了曹瑾一眼,直接拒绝道。 “这个,我这不是需要走的关係比较多。 之前那些酒,看上去很多。 可是分一分,就没有了。 就这还不够分的。”曹瑾尷尬的笑道。 之前,张红旗泡製的药酒,大部分都被他拉走了。 “想要,你去找虎骨来,我负责给你泡。 以曹哥的本事,相信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吧?”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买一些虎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要新鲜的虎骨不容易,但是炮製好的虎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这边需要哪一种方法炮製的虎哥?”曹瑾沉吟著问道。 “都行,只要是虎骨就可以。”张红旗无所谓的说道。 不同方法炮製的虎哥,並不影响虎骨的药性。 最多就是配伍的药材会有所不同。 两个人说著话,不知不觉两杯虎骨酒下肚。 张红旗没有继续给曹瑾倒酒。 “曹哥,我就不再劝你喝酒了。 这虎骨酒,不能多喝,咱们多吃点菜。 不然,我怕你晚上难受。”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好,吃菜,吃菜! 今天可是累坏了,吃完饭,我得早点睡觉。”曹瑾也笑著附和道。 很快,两个人吃完饭,张红旗先把野猪和梅鹿,傻狍子的皮剥下来。 钉在木板上撑开后,放在阴凉的地方。 带著曹瑾,来到后山洗澡。 后山小蓄水池。 “红旗兄弟,你就这么洗澡?”曹瑾惊讶的看著张红旗。 “对啊! 我一年四季都是洗凉水澡。 来吧,都是老爷们,怕什么害羞。 洗个澡,睡觉才舒服。”张红旗笑道。 “红旗兄弟,你牛。 我可没你那本事,洗凉水澡。 我怕,今天洗完凉水澡,明天就要发烧。” “没事,曹哥刚刚喝了三两虎骨酒。 你没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吗? 洗个凉水澡,一点问题都没有。”张红旗笑道。 “你不骗我?”曹瑾虽然感觉自己浑身热的有点发烫。但还是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不骗你,別忘了我是医生。”张红旗肯定的点点头。 “好,我信你!”曹瑾一咬牙,往上找了另外一个小蓄水池,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张红旗笑了笑,也跟著脱衣服洗澡。 快递的洗了个凉水澡,张红旗穿好衣服。 带著曹瑾回到家里。 曹瑾今天是真累了,回到家里和张红旗聊了没多长时间,就上炕睡觉。 张红旗则照例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仰望星空。 第二天,曹瑾吃过早饭后,就开车拉著自己的猎物离开。 送走曹瑾后,张红旗来到卫生室。 老老实实的在卫生室里坐了一天班。 这一天,很清閒。 大家都在地里忙著,没有人来卫生室看病。 这是好事。 张红旗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內容,以及拓展內容。 一天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傍晚,张红旗带著二丫回到家里,小树林等孩子都已经回来。 正在院子里和黑王等狗子嬉闹。 张红旗询问了几句,他们白天干的事情。 就不再管他们。 进屋拿了石匠工具,到院门口敲打石头。 二丫和三丫不用张红旗交代,已经主动进厨房去做饭。 晚饭快做好的时候,大丫也下班回来。 都没回家,直接来到北山坡。 王老牛现在是真瀟洒,七个闺女都不用他操心。 每天和老伙计们喝酒,进山打猎,然后去照顾照顾隔壁寡妇。 第433章 给大丫照相 “红旗哥,明天星期天。 咱们一块进山打猎啊?”吃完饭的时候,大丫温柔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行啊! 明天咱们一块进山! 不过,咱们不打猎。 明天咱们进山建木屋。 我打算在山里建造一些森林小屋。”张红旗笑著说道。 “修建森林小屋?”大丫眨著大眼睛,看向张红旗。 “对,你不是想跟著我进山打猎,在山里过夜吗? 我打算在山里,多建造一些森林小屋。 这样,在山里过夜的时候,也能安全一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太好了,明天咱们一块进山去建造森林小屋!”大丫兴奋的叫道。 终於露出一丝属於少女的情绪。 “红旗哥,我也想去!”二丫嚷嚷著说道。 “不行! 你现在是卫生室的预备卫生员,红旗哥不在。 你得在卫生室待著。”大丫很乾脆的否决二丫的要求。 二丫鼓著嘴,一副很不服气 很不高兴,又不敢反驳的委屈模样。 “二丫,你姐说的对。 卫生室那边不能没人。 这样,等明天我和大丫进山看看情况。 如果拦住的林蛙多,后天我带著你们一块进山。”张红旗笑著安慰了一句。 “真的? 红旗哥,咱们拉勾,你可不能骗我!”二丫一听,顿时开心的喊道。 “当然不骗你。”张红旗笑著伸出手,和二丫拉勾。 至於小树林等几个徒弟,虽然满脸羡慕,但是他们没敢开口。 都知道,即便是开口,也不会带他们进深山。 还不如留在屯子里,每天去捡落豆,捡落生,也很不错。 这个时候,靠山屯之所以最忙。 就是因为,几乎所有的庄稼,都赶在这个时候收穫。 近万亩耕地,种了小麦、大米、玉米、高粱、大豆、生、地瓜等等。 都赶在一块,自然就比较忙。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后,大丫和二丫带著所有孩子离开,顺便把他们送回家。 张红旗拿著毛巾肥皂来到后山蓄水池洗澡。 后山的泉水被张红旗改造后,泉水源源不绝。 根本不用担心洗澡会污染了水源。 经过一个夏天,张红旗修建改造的蓄水池和水渠,被大自然改造的更加贴近自然。 其实就是沟渠边上长满了水草。 用石头砌筑的水渠,也因为水草和青苔遮挡,显得更加自然。 洗完澡,张红旗顺带手把衣服洗乾净。 回到院子里,把衣服晾在晾条上。 点上薰香,张红旗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远处,点燃的篝火,说明靠山屯生產队的社员们,还在地里忙活著。 秋收就这样,天不亮就要下地干活。 直接在地头上吃早饭。 晚上,不赶工到十二点,都不会休息。 不过,这些都和张红旗没有关係,他此时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进行著每天的精神修炼。 唯一可惜的是,秋收这段时间,白洁和胡美丽都很忙。 忙到没时间和他打牌。 打一次牌不过癮,打两次天都快亮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 乾脆不再打牌。 依然是十一点多,张红旗回过神来,起身回屋睡觉。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正在练拳的时候,大丫蹦蹦跳跳的来到北山坡。 “红旗哥,我去做饭!”大丫对著练拳的张红旗说了一声,就径直走进厨房。 张红旗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练拳。 很快,两遍拳练完,张红旗洗漱一番后,换上进山的衣服。 “红旗哥,我下的麵条。 咱们早饭吃麵条,希望咱们这次进山顺顺利利的。”大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著张红旗说道。 “可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很快吃完饭,张红旗把手锯,斧子,凿子,锤子装进背囊里。 这才带著大丫,牵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红旗哥,你看那边,好漂亮啊!”大丫兴奋的拉著张红旗的手喊道。 “来,我给你照张相!”张红旗掏出相机,对著大丫说道。 上次和曹瑾进山,他忘了带照相机。 今天和大丫进山,自然不会再忘记。 早早就把照相机放在了挎包里。 张红旗身上有两个包,一个挎包,一个背囊。 “哎呀,我都没打扮!”大丫有些慌乱的说道。 “没事,你这身已经很好了! 像一个英姿颯爽的女战士!”张红旗打量了一下,笑著说道。 “真的吗?”大丫很开心的问道。 “当然了,你看你背著钢枪。 如果再穿上一身绿色的军装,那就是红色娘子军中的一员。”张红旗笑著说道。 “绿色军装吗? 我爹有好几身军装,可是他当宝贝似的藏著,不让我们碰。”大丫歪著头想了想,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你想要绿色军装还不简单? 等回头,我给你买一身绿色军装。”张红旗笑著承诺道。 绿色军装是这个年代最靚丽的色彩,也是最流行的服装。 城里的小年轻,谁要是有一身绿色军装,就是最靚的仔,能骄傲好长时间。 农村,穿一身绿色军装去相亲,能说个漂亮姑娘当媳妇。 绿色军装之所以这么珍贵,那是因为,你买不到。 哪怕黑市上,也没有卖绿色军装的。 你可以买到空军的皮衣,军靴,买到枪。 但就是买不到绿色军装。 想要,只能通过关係,从部队里获得。 “不用,我不缺衣服穿。”大丫连忙摇头拒绝。 张红旗没有回话,拿著照相机开始寻找角度。 对光,调焦距。 快速抓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才让大丫配合著他,选择角度。 一连又照了好几张照片,两个人才继续往前走。 带著照相机,两个人也不著急。 一路走走停停,遇到景色好的山头或者山间,就会停下来。 照上几张照片。 就这么走走停停,两个人还是来到小屿沟。 “红旗哥,你看那边!”大丫兴奋的拉著张红旗的衣服,小声喊道。 两个人运气不错,刚到小屿沟,就遇到了来小屿沟喝水的野牲口。 是一群野猪。 这个野猪群,应该是新合群的野猪群。 公野猪並不是很大,也就二百来斤,还不如老母野猪大。 算是比较大的挑叉子。 这老母野猪运气不错, 找了头小年轻公野猪。 第434章 黑王再战告捷 这头挑叉子也不错,才刚刚成年,就轻轻鬆鬆当了爹。 老母野猪带著八个儿女改嫁给挑叉子。 这头老母野猪也是有运气的,三头黄毛是去年生的,五头愣棒子则是今年刚生的。 別看老母野猪一窝能生五到十来头小猪仔。 但是,能够成功活下来,並且长大的,十不过二三。 一窝能活下三头儿女,说明这头老母野猪运气真的很不错。 不过,运气也到此为止。 “让黑王它们练练手吧。”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黑王它们能行吗?”大丫有些担心的问道。 “让它们试试吧! 对面的挑叉子,也是新手。 这样的局面,很难遇到。”张红旗笑著说道。 让黑王直接面对大炮卵子,那种战斗经验丰富的公野猪。 那是让它们送死。 但是,面对刚刚成年,战斗经验还不是非常丰富的挑叉子,还是可以的。 张红旗伸手拍了拍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黑王,“去!” “汪!”黑王叫了一声,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黑王是蒙细串子,速度非常快,黑影一闪,已经窜出去老远。 青龙,白龙等狗子也追著黑王的身影,窜了出去。 青龙,白龙等狗子的速度也不慢,追著黑王的身影,直衝野猪群而去。 快到野猪群的时候,六只狗子四散分开,左右包抄。 黑王等狗子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野猪群。 黄毛子和愣棒子被嚇的四散奔逃。 有的躲在老母野猪身下瑟瑟发抖,有的直接慌不择路掉进小溪里。 公野猪挑叉子,倒是不慌,低著头,露出两颗獠牙。 对著黑王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老母野猪也是低著头,嘴里哼哧哼哧叫著,做出威胁的姿態。 “红旗哥,你说黑王它们能不能打得过野猪?”大丫激动的拉著张红旗的手,颇为期待的问道。 “估计还差点。 黑王它们力气有了,身子骨也足够壮实。 但是,经验上还差了点。”张红旗也是对黑王充满了期望。 只是,张红旗心里很清楚,黑王等狗子还差点经验。 停顿了一下,张红旗又满是自信的说道:“不过,黑王它们都很聪明。 你看,它们现在的动作,和之前狼群狩猎是不是很像? 多练习几次,它们一定能够围猎野猪。” 两个人討论的时候,黑王等狗子已经和野猪群对上。 黑王等狗子真的很聪明,没有直接和挑叉子硬碰硬。 黑王灵巧的绕过挑叉子的衝撞,目標直指后面的黄毛子。 只见黑王直接扑倒一头黄毛子,锋利的牙齿顺势咬在黄毛子的脖子上。 黄毛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 嚇得挑叉子一哆嗦,刚刚的勇气好像在慢慢消失。 转身去寻找黑王等狗子。 然而就在它转身的时候,青龙等狗子已经赶到。 挑叉子这一转身,给了青龙等狗子机会。 青龙直接一口咬在挑叉子的卵子上。 白龙和灰龙则一左一右咬在挑叉子的两只耳朵上。 疼的挑叉子一哆嗦,发出一声悽惨的叫声。 硕大的猪头猛的一甩,直接把白龙和灰龙甩开,然后猛的往前一躥。 甩开白龙和灰龙后,挑叉子头也不回的钻进山坡的树林。 挑叉子一跑,老母野猪也不再坚持,紧跟著钻进树林。 黄毛子和愣棒子也跟著逃跑。 青龙、白龙和灰龙被甩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立马翻身爬起来。 又冲向剩余的愣棒子。 而此时黄龙则已经扑倒一头黄毛子,和黑王一样,一口咬在黄毛子的脖子上。 死死咬著,任黄毛子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龙则是跑去帮黑王,一口咬在黄毛子的肚子上。 看的张红旗差点拍掌叫好。 漂亮! 自己狗子都是好样的。 这短短的功夫,就成功捕猎到两只黄毛子,两只愣棒子。 “红旗哥,黑王它们太厉害了!”大丫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声叫道。 “走吧,该咱们出手了!”张红旗笑道。 带著大丫走过去,抽出侵刀。 一刀一个,把四头野猪全部捅死。 然后,开膛破肚,把心肝肺掏出来,餵给黑王等狗子。 肠子自然是掛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大丫,咱们中午吃烤野猪。”张红旗对著大丫说道。 “好啊!好啊!”大丫开心的点头,“我去捡枯树枝。” “別走远了!”张红旗交代道。 “嗯吶!”大丫答应一声,转身去寻找枯树枝。 张红旗则拎著一头愣棒子来到小溪边,开始处理小野猪。 愣棒子刚刚戒奶没几个月,此时肉质最嫩。 一点腥臊味都没有。 烤著吃,都不用加调料。 直接撒点盐,就很好吃。 张红旗处理好小野猪,把野猪一分两半。 一半加盐和辣椒麵,一半加蜂蜜。 至於说能不能吃完,张红旗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有自家黑王等狗子兜底。 “红旗哥,这蜜汁烤野猪肉真好吃!”大丫吃的很开心,吃的满嘴流油。 张红旗也吃的很舒服, 不时弄点猪肉餵给黑王等狗子。 很快,两人和六只狗子把一头愣棒子分吃完。 吃完饭,张红旗带著大丫来到之前弄好的塑料布围帐。 只见围帐后面的土沟里,已经聚满了林蛙。 密密麻麻的林蛙很老实的趴在土沟里。 “红旗哥,好多林蛙啊!”大丫惊讶的喊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捡钱。 怎么样? 这是不是捡钱?”张红旗笑著问道。 “嗯,还真是捡钱! “红旗哥,咱们要不要捡一些回去?”大丫跃跃欲试的问道。 “可以,捡钱的活交给你了。 我去砍树,建森林小屋。”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从背囊里拿出斧子,左右观望了一下。 来到距离小溪不远的一片松树林。 找了一会,找到一处合適的位置。 这一块面积有三十来个平方地方,有四棵三十多公分粗细的松树。 最难的是,这四棵松树粗细差不多,而且位置分布的也很好。 如此的分布,倒是省了张红旗很多功夫。 张红旗抡起斧子,在地上一米半的位置,开始砍树。 虽然有手锯,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斧子更好用。 第435章空中小木屋 张红旗从背囊里拿出一团缠好的线,在四棵大树上拉出四条对角线。 这么做是为了找水平。 对角线找水平是建筑上很古老的一种方法。 但是,直到现在,依然在使用的一种方法。 一番调整后,终於找好了水平。 张红旗先用斧子,在树上重新做好记號。 然后又拿出手锯,沿著记號往里面锯。 想要用手锯把三十多公分粗的松树锯断,难度很大。 但是,只是往里面锯几公分,加深一下记號。 还是很轻鬆的。 做好这一切后,张红旗才又拿起斧子开始砍树。 张红旗並没有直接把树砍断。 只是在树身上砍出一个深十公分,高二十公分的凹槽。 四棵树的凹槽都砍出来之后,张红旗又去林子里寻找二十公分粗细的松树。 二十公分的松树,真不是那么好砍。 即便张红旗有著变態的体力,砍倒四棵树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把四棵松树后,张红旗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 才又开始下一步。 先把松树上的枝丫全都砍掉。 然后,用手锯把四棵松树的树干锯成八米长的一段。 一棵树,也只能锯出一段八米长的树干。 把四段树干锯好后,张红旗扛著树干在准备製作木屋的四棵大松树上比划了一下。 做好记號。 然后,在树干上砍出两个十公分深的凹槽。 砍好凹槽后,张红旗把树干卡到大松树上。 树干的凹槽和大松树的凹槽,正好卡在一起。 虽然不能说分毫不差,但也算严丝合缝。 从远处看,很像一棵树长在两棵大松树上。 接著,张红旗又如法炮製,做好记號后,又在另外一根树干上,砍出两个凹槽。 把另外一根树干镶嵌在另外两棵大松树上。 张红旗又把另外两根树干搭在这两根树干上。 如此,一个基本的框架就出来了。 是的,张红旗想要建造的森林小屋,就准备搭建在一米半以上的树上。 以四棵大松树当作木屋的四根柱子。 这样,住在木屋里,安全上可以省一半的心。 一半的野牲口,都威胁不到半空中的小木屋。 张红旗在四根木头上又做了一番標记。 把四根木头都拿下来,再次砍出五公分深的凹槽。 再次把两根木头镶嵌到大松树上,另外两根木头则和镶嵌在大松树上的木头卡在一起。 因为张红旗只砍出五公分深的凹槽。 两根卡在一起的木头都是五公分,合在一起就是十公分。 如此一来,横向的两根木头就比纵向的木头高出十公分。 完美达成张红旗的需求。 剩下的就是用松木横向铺满整个框架。 这样,木屋的地板就做好了。 十公分厚的木地板,支撑力足够人类在上面生活起居。 而不要担心踩塌。 当然了,如果想要更加牢固,还可以在中间再增加一下立木当作支撑。 张红旗之前砍的四棵二十公分的松树,剩余的部分,当作立木支撑就很好。 胸径二十公分的红松,总高度差不多能到二十米。 矮的也能达到十五六米。 但是,八米以上的部分,基本上达不到胸径二十公分。 张红旗拿著手锯快速把剩余的树干锯成两米长短的一段段木头。 比划了一下,標记好位置。 张红旗开始挖坑,在四根框架木撑下面,各增加两根立木支撑。 至此,四棵松树能利用的木头基本上消耗一空。 然而距离建造出森林小屋,还差很远。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该返程了。 张红旗利用剩余的松树枝製作了一个土爬犁。 然后把黑王等狗子打到的猎物搬到土爬犁上。 四周看了一圈,黑王等狗子不知道去哪儿撒欢了。 张红旗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 “红旗哥,你这边忙完了?”黑王还没回来,大丫扛著一个麻袋走过来。 真不愧东北女人,一麻袋的林蛙怎么也有一百多斤。 大丫就这么扛著走过来。 这力气,赶上很多老爷们的力气。 不过,这在东北农村很正常。 很多女人,都能扛起一百多斤的麻袋。 她们进山赶山的时候,哪捨得隨便下山。 都是一忙就是一天,经常挑著两个麻袋下山。 两个麻袋的山货,怎么都有七八十斤,甚至上百斤。 “捡到多少林蛙?”张红旗上前接过麻袋,放到土爬犁上。 “我捡了三麻袋林蛙!”大丫开心的说道。 “厉害! 捡钱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张红旗笑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很好! 很开心!”大丫笑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张红旗和大丫说著话,去把麻袋扛回来。 “这片山林里,林蛙数量不少啊! 这才两天时间,就拦下这么多林蛙。 等过几天,我再带著二丫她们过来,估计还能捡几麻袋林蛙。”张红旗笑著说道。 葫芦峪,哪怕是小峪沟这边,说是小溪,其实是一条河流。 河水好几米深。 满足林蛙冬眠需求,这一片山林天敌又比较少,这才导致这一片林蛙比较多。 “我也想跟著过来!”大丫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张红旗。 “等你下次休息的时候,咱们再进来。”张红旗摸了摸大丫的头,笑著说道。 摸头杀对大丫很好用。 大丫开心的眯著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黑王等狗子互相追逐著跑了回来。 黑王等狗子很好,没有空著手回来。 黑王叼著一头楞棒子。 青龙、白龙、灰龙等狗子也都叼著野鸡或者野兔。 张红旗上前接过猎物,放到土爬犁上。 然后从背囊里拿出之前的绳索,捆绑到黑王等狗子的身上。 “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现在,都快五点了! 估计,到家估计得十点多!”张红旗对著大丫招呼道。 两个人六条狗,拉著土爬犁踏上回家的路。 黑王等狗子走过一次,这一次不用张红旗再给它们指路。 很快,太阳落山,暮色开始笼罩大山。 张红旗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又把手电筒拿出来。 之所以有手电筒还要用火把。 那是因为,手电筒是用来照路的,而火把则是用来嚇退野牲口的。 第436章 分工明確,处理林蛙 这一次,两个人从山里出发的时间更晚,走了不到一半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 山里的黑,和山外不一样。 哪怕有月亮,也要比山外黑几个度。 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靠山屯。 不过,他们土爬犁上还是多出了一头野猪,一头野狼。 都是路上遇到的,想要袭击他们的野牲口。 结果,变成了土爬犁上的猎物。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二丫趴在桌子上等著他们。 估计是等的时间太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听到动静,二丫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红旗哥,大姐,你们怎么才回来?” “二丫,你怎么没回家?”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怕你们回来没饭吃,就让她们先回去。 我留下来等著你们。”二丫忘记了她之前的问题,抱著大丫的胳膊娇声说道。 “辛苦你了!”张红旗说了一句,转身来到院子里。 先把黑王等狗子关进狗舍里。 然后才又下山,把其他猎物都扛回来。 大丫和二丫也跟著下山,一块帮忙拿猎物。 回到家里,二丫又忙著把盖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这个季节温度还行,盖在锅里的饭菜还热乎。 张红旗和大丫都饿坏了,洗了洗手就开始吃饭。 “红旗哥,要不明天我请一天假,在家处理那些林蛙。”吃著饭,大丫对著张红旗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用! 明天让三丫四丫小树林他们过来帮忙就行。”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林蛙要想变成林蛙干,很麻烦。 要清洗,开膛放血,晾晒或者烘烤。 但是,这个年代七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够干很多活。 尤其是女孩子,七八岁的女孩子,在家里能帮著洗衣服做饭。 打猪草,餵猪餵鸡。 能当半个大人用。 “也行! 那明天我让她们早点过来。”大丫点点头说道。 “红旗哥,大姐。 明天我也可以过来帮忙。”二丫主动请缨道。 “行,你在卫生室留个条子。 有看病的,让他们来北山坡。”张红旗也没拒绝二丫的要求,只是提醒道。 有二丫帮忙也好,能够更快的处理好林蛙。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大丫和二丫离开北山坡。 张红旗则把今天打到的猎物全都剥皮剔骨,收拾好。 皮毛撑起来,掛在阴凉的地方晾乾。 分割出来的肉放到地窖里。 把所有的猪大骨都洗乾净,剁成两段,放到锅里。 加水,加调料,点火。 把大骨头煮上。 多加柴火,猪大骨煮一晚上,明天就是浓浓的猪骨汤。 忙完这一切,张红旗才去洗澡睡觉。 这一切忙活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睡了三个小时,张红旗被生物钟叫醒。 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是张红旗能够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所以,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张红旗醒来依然精神饱满。 先去厨房看了一眼,灶底下的火已经熄灭,只是还有些火星子。 张红旗又加了一些柴火,重新把火点燃。 上了厕所后,张红旗开始在院子里练拳。 等张红旗这边刚刚练完拳,二丫三丫等六姐妹已经来到北山坡。 “红旗哥,我们来了!”二丫开口喊道。 “师父,你今天让我们干什么活啊?”五丫跟著问道。 “二丫,你们来的这么早,吃饭了吗?”张红旗笑著和六姐妹打招呼。 “没有呢,我们来师父家里吃饭! 哇,好香啊? 是猪骨汤?”六丫仰著头喊道。 “我昨天夜里燉了一晚上的猪骨汤。 你们是打算用猪骨汤下麵条,还是就著油饼吃?”张红旗笑著问道。 “早上吃麵条吧! 中午再吃油饼!”二丫替几个妹妹做出决定。 说完带著三丫走进厨房,开始忙著做饭。 张红旗则继续去洗漱。 等张红旗这边洗漱完,二丫和三丫已经熟练的擀好麵条。 张红旗走进厨房,掀开燉骨头的锅盖。 一股热气从锅里冒出来。 热气还带著浓郁的肉香。 因为要燉骨头汤,所以张红旗剔骨的时候,有意多留了一些猪肉在上面。 所以,燉出来的骨头汤浓白中还带著浓郁的肉香味。 不过,因为燉的时间太长,不少肉都已经脱离了猪大骨。 这让骨头汤更加浓郁。 张红旗把灶底的火撤下来。 “红旗哥,有骨头汤,我直接下清汤麵吧? 反正一会也要浇骨头汤。”二丫对著张红旗说道。 “行! 下清汤麵就行。 我去捞点小咸菜。”张红旗点点头,拿著一个大碗离开厨房,走进地窖。 从地窖的酱菜缸里,捞了一大碗小咸菜。 因为后山收的蔬菜比较多,张红旗在地窖里醃了两缸咸菜。 有辣旮瘩咸菜,胡萝卜,青萝卜,还有黄瓜,白菜根。 缸虽然不是那种装水的大缸,但也足够他吃一个冬天外加一个春天的。 张红旗端著小咸菜回到屋里。 没多长时间,二丫和三丫过来叫四丫她们去端碗。 下好的清汤麵,只捞麵条,然后浇上骨头汤。 还撒了一些青菜叶。 香喷喷的,看上去就好吃。 张红旗和二丫六姐妹刚刚吃完饭,小树林和大妮,二妮,狗蛋等一眾孩子也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开始给徒弟们安排工作。 先把装著林蛙的麻袋拎到后山引水渠边上。 让三丫四丫她们负责洗刷林蛙。 用鞋刷子,把林蛙身上的污渍全部洗刷乾净。 张红旗稍微教了一遍,三丫、四丫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洗刷林蛙。 “师父,我们呢?”小树林等几个男孩子,看到张红旗没给他们安排工作,连忙开口问道。 “你们等一会,负责把我处理好的林蛙掛到凉棚里。”张红旗笑著说道。 张红旗和二丫则拿著剪子,负责把洗刷好的林蛙开膛放血。 把內臟掏出来,林蛙头剪掉,脚蹼剪掉。 分好工之后,大家开始干活。 张红旗先在边上看了一会三丫四丫她们洗刷林蛙。 几个小丫头乾的很认真。 拿著鞋刷子,一点一点的洗刷著林蛙身上的污渍。 农村孩子,对林蛙这种黏糊糊的动物,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乾的很开心。 第437章 处理林蛙干 看著三丫她们干了一会,確认她们没有问题,张红旗才让小树林等几个男徒弟。 把三丫她们洗刷乾净的林蛙拿到上游引水渠。 和二丫一块处理林蛙。 说起来,张红旗处理林蛙的手法,还真不如二丫熟练。 他来到北大荒,一共也没处理过几次林蛙。 第一次处理林蛙,还是刚来的第一个春天。 春天的林蛙 基本上不用怎么处理。 饿了一个冬天的林蛙,肚子里很乾净,只要洗刷乾净,就可以下锅燉著吃。 哪像秋天的林蛙,为了度过冬天,林蛙肚子里积攒的东西很多。 这些对於林蛙来说是它们度过冬天的底蕴。 对於人类来说,就是不能食用的杂质。 “红旗哥,咯咯……你这样不对!”张红旗正在笨拙的处理著林蛙,二丫咯咯笑著提醒道。 “不就是这样吗? 不然该怎么处理?”张红旗疑惑的看著二丫问道。 “你这样处理,会比较慢。 你这样……这样……,再这样…… 这样就可以了。”二丫一边动手演示,一边讲解著。 “原来是这样啊? 我以前抓了林蛙也都是自己吃,所以从来没有在意过速度效率方面的问题。”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红旗哥,我们以前每年都会抓林蛙卖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一只处理好的林蛙就能卖五毛钱。 只是,林蛙除了下雨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好抓。”二丫颇为得意的说道。 夏天雨后,林蛙会从山林里出来,这个时候比较容易抓。 其他时候,想要抓住林蛙可不容易。 林蛙跳的高,跳的快。 想要空手抓林蛙,可不容易。 不过,晚上用手电筒照林蛙,比较容易抓。 晚上,手电筒一照,林蛙就会傻傻的待在那儿不动。 一抓一个准。 可惜,这个年代,哪怕是手电筒这样的家用电器。 在农村,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拥有的。 整个靠山屯,手电筒拥有量不超过五十个。 所以,拿手电筒照林蛙的方法,在靠山屯並没有普及开。 知道的人,不会说出去。 不然,靠山屯绝对能够人手一个手电筒。 一只处理好的林蛙就能卖五毛钱,隨便抓个十几二十只,就能在黑市上买一个手电筒。 手电筒的价格真不贵,带两节电池,也才两块五毛钱。 关键是要工业券。 这个比较稀缺。 不过, 要是知道手电筒能抓林蛙,別说两块五毛,就是二十五块钱,也有大把的人买。 大家说说笑笑 干活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一上午就处理了两麻袋的林蛙。 再有一下午的时间,就能全部处理完。 中午饭,是三丫去做的。 经过胡美丽的指点,三丫现在手艺很不错。 也能燉几个菜。 嗯,没说错。 东北人做饭,就一个字,燉! 万物皆可燉,万物皆可烤。 中午有张红旗燉的骨头汤,三丫又燉了一锅猪肉白菜燉粉条。 做了葱油饼。 美美吃完一顿午饭,下午接著干活。 傍晚时分,终於把所有的林蛙处理完。 全都掛在院里的凉棚下,一串串的。 之所以要掛在凉棚下,是为了控水。 刚刚处理好的林蛙,水比较多。 张红旗准备先控一下水,然后再放到炕上烤。 加快林蛙乾的製作速度。 处理好的林蛙干,可以放在太阳下晾晒。 如果是晾晒法晒林蛙干,不用控水。 直接放在太阳下晾晒就行。 当然,也可以用烤箱烘烤。 这就需要先把水控乾净才行。 张红旗没有烤箱,只能用火炕加热的办法来烤林蛙。 把林蛙放在簸萁上,或者笸箩里,再放到炕上。 把火炕烧热,就能加快林蛙乾的製作速度。 大约两天就能做好。 如果是晾晒的话,以现在的温度,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能晾乾。 晾晒的时候,还要不断的给林蛙翻个。 徒弟们,包括二丫三丫四丫都忙活了一天。 晚上,张红旗亲自下厨, 给他们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犒劳他们。 张红旗这边快做好晚饭的时候,大丫下班回来了。 “红旗哥,林蛙你们处理好了?”大丫一进门就关心的问道。 “处理好了,都在凉棚下控水。”张红旗笑道。 “你们挺快啊? 那么多林蛙都处理完了。”大丫惊喜的说道。 “明天让三丫和四丫过来,把林蛙放在炕上烘烤一下。 差不多一天就能烤乾。 你明天通知一下曹瑾,让他过来收林蛙。”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 你不是还要进山抓林蛙吗? 要不要等以后,一块让曹大哥过来收?”大丫道。 “不用,曹瑾要调走了。 具体什么时候,还不確定。 说不定,咱们这边还没抓完林蛙,曹瑾就调走了。 让曹瑾多跑几趟吧。 反正他也閒著没事。”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好吧!” 吃完饭,大丫二丫把碗筷洗刷乾净,才带著大家离开。 北山坡又只剩下张红旗一个人。 张红旗先把燉骨头汤用的骨头扔给黑王等狗子。 又把剩下的骨头汤,泡上狗粮倒进狗盆里。 把锅刷乾净,才拿著毛巾去后山洗澡。 张红旗还没到后山引水渠,就听到不远处一阵嗦嗦声。 这是他走路的动静,惊动了后山的小型动物。 估计都是被林蛙內臟吸引过来的。 比如蚂蚁、蜈蚣、蛇,老鼠,黄鼠狼这些,都是食肉的。 总之不用担心內臟之类的东西扔在后山,会污染了后山。 一晚上,保证吃的乾乾净净。 洗完澡后,张红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仰臥星空。 隨著时间推移,晚上的气温越来越低。 已经不再適合躺在院子里仰臥星空。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躺在院子里,不用再点驱蚊香。 等秋收结束,张红旗就准备结束这种修炼。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等著三丫四丫过来,交代清楚该怎么烘烤林蛙。 用火炕烘烤林蛙,也需要时不时的翻一下个。 其他的比较简单。 才背著工具,带著狗子进山。 一个人进山,速度快了不少。 张红旗一边拿著索拨棍抽打著草丛,一边快速向著小屿沟前进。 早上九点多,就赶到了小屿沟。 第438章 小木屋的榫卯结构 到了小屿沟,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放开,让它们自由行动。 六只猎犬,除非遇到狼群或者大爪子,熊瞎子。 否则不用担心它们的安全。 除非,它们和那些野牲口硬刚。 张红旗很相信它们,没那么莽。 毕竟,黑王等狗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山里自由行动。 把黑王等狗子打发走,张红旗拿出斧子开始砍树。 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都在砍树。 足足砍了十棵树。 张红旗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臂。 哪怕他的身体,连续砍了两个小时的树,也有些累。 手臂被震得发麻。 张红旗拿两只在路上打到的野鸡,来到小溪边,开始收拾野鸡。 把带来的调料塞进野鸡肚子里,把盐在野鸡肚子里抹上盐。 又把刚才砍树顺手捡到的野蘑菇洗乾净,塞进野鸡肚子里。 又把一些乾果也一块塞进野鸡肚子里。 把野鸡的肚子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用线把野鸡肚子绑起来。 然后从小溪边挖土,把野鸡严密的包裹起来。 可惜,东北这边没有大叶树木。 不然,直接用荷叶或者大树叶包裹起来,再糊上泥巴。 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两个包裹著野鸡的泥团埋进坑里。 又从小溪边捡了一些鹅卵石,盖在土坑上,把泥团盖起来。 这才在上面点起篝火堆。 任由篝火燃烧,张红旗拿著斧子开始处理刚刚砍倒的松树。 先把多余的枝丫砍掉。 然后量好尺寸,开始锯树。 木屋地面的框架出来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木屋的地面製作出来。 又忙了大约一个小时,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火堆。 火堆已经熄灭。 放下手锯,张红旗走到火堆边上。 伸手在火堆上方试了一下,明火虽然已经熄灭了,但是还有发红的木炭,温度还挺高。 张红旗又回到山林里,继续干活。 把那些不够长度的树干,按照尺寸锯成立木支撑。 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张红旗再次放下手锯。 来到火堆边上,试了一下,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 张红旗拿出一根树枝,挑开火堆上的木炭和木灰。 接著又把快速的把鹅卵石拾起来,扔到一边。 鹅卵石还有些烫,能有五六十度。 不过张红旗皮糙肉厚,速度快,倒也不担心烫伤。 接著,又用两根木棍把里面的泥团夹出来。 扔在一边的地上。 张红旗拿起一块石头,把泥团敲开。 隨著泥团剥开,泥团把野鸡的皮毛全都粘下来,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白的野鸡肉。 张红旗去洗了洗手,从背囊里拿出两个水壶。 一个装的是药酒,一个装的是水。 张红旗撕下一根鸡腿,拿在手里,大口吃了起来。 忙了一上午,张红旗早就饿坏了。 两三口,就把一只鸡腿吃的只剩下骨头。 喝了一口药酒,接著又撕下一根鸡腿。 再次把鸡腿吃的只剩下骨头,然后喝一口药酒,润润嗓子。 有了两根鸡腿垫了肚子,张红旗吃的稍微斯文了一点。 可也只是稍微有点斯文,张红旗一个人 吃饭,不用顾忌什么。 所以吃饭速度很快。 不多长时间,一只野鸡被张红旗吃的精光。 接著,敲开另外一个泥团,露出里面白的野鸡肉。 这次张红旗没有再喝酒,而是就著白开水,把野鸡吃完。 两只野鸡听著挺多。 其实,並没有多少。 一只野鸡野鸡三斤多重。 去了內臟,鸡毛,骨头,一只野鸡也就一斤多点。 两只野鸡实际上,也就是三斤多点。 吃完饭,张红旗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饭后烟。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张红旗吸菸,但是菸癮不大,一天也就小半盒。 更多的时候,还是和別人聊天的时候,陪吸。 吸完一支烟,张红旗起身弄了一些水,浇在火堆上。 彻底把火星浇灭。 来到山林里,张红旗把上午锯好的木头扛到屿沟里。 张红旗要建的森林小屋就在屿沟里。 不过並不是在沟底,而是在半坡的树林里。 至於砍伐的树木,则是在另外一边的山坡山林里砍的。 张红旗把所有木头扛到森林小屋的地方。 把木头摆放在框架上,比划了一下,画上记號。 然后,把木头拿下来,开始製作榫卯。 张红旗製作的是圆木丁字榫。 张红旗架设立木支撑用的圆木丁字榫。 这样的立木支撑更加牢固。 张红旗先把四根框架下的立木支撑埋好。 又在框架里面,加了四根横撑。 做完这些,才能开始铺设地板上的木头。 一直忙活到傍晚时分,张红旗才把框架里面的立木支撑和横撑搭设好。 等明天再过来,就可以砍树把地板铺设上。 至於木屋的墙体,则要等到后天才能开始製作。 收拾好工具,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这六只狗子,玩疯了,一天都没回来。 张红旗等了一会,山林里传来嗦嗦声。 接著,就看到黑王等狗子从山林里跑出来。 跑到张红旗身边,討好似的,把带回来的猎物放到张红旗脚边。 然后,又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 好似在说,主人,看我打到的猎物。 张红旗弯腰挨个摸了摸黑王等狗子颈背,夸奖了一番。 这才查看它们带回来的猎物。 都是野鸡和野兔,还有一头愣棒子。 不错,黑王等狗子已经敢去围猎野猪群了。 张红旗又夸奖了一番,才把猎物都收起来。 然后,带著黑王等狗子踏上回家的路。 张红旗一个人自然不用绕路走山谷,而是直接沿著山堎往回走。 也是张红旗艺高人胆大,一般的猎人,晚上都不敢走山堎。 山堎就是大山自然形成的山路,有的山堎很好走,甚至可以走马车。 有些地方则非常的险峻。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落山崖。 不过,从小屿沟到靠山屯这一段的山堎,倒是没有那种特別险峻的。 只是有些地方不太好走。 张红旗打著手电筒,稳稳的行走在山堎上。 六条猎犬在前面开路。 隨著时间推移,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山风呼啸,山里总有各种莫名的声音。 第439章 现场教学 第二天,张红旗並没有再进山。 而是来到卫生室坐诊。 今天曹瑾要过来收林蛙,所以张红旗才没有进山。 原本张红旗过来,想著也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没想到,刚坐下没半个小时,就有人过来看病。 还是被人抬著送过来的。 “红旗,快····快给他看看!”跟著过来的廖队长,急声喊道。 “怎么回事?”张红旗赶紧站起来问道。 “唉! 別提了,这小子砍高粱,砍到自己腿上了。”廖队长嘆了口气道。 “快,抬到里间屋。”张红旗赶紧让开位置。 很快,几个民兵抬著人走进病房。 张红旗跟著走进去,从药柜上拿了一把医疗剪。 快速的剪开裤腿,把伤口暴露出来。 张红旗拿出银针,快速的插入几个相应的窍穴。 给他止住血。 “你这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这一刀砍的可是够狠。”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张卫生员,你就別打趣我了。 我这不是马虎了,一不小心砍在了腿上。”伤员苦笑著说道。 “哈哈………”几个民兵无良的大笑起来。 张红旗没有再说话,而是低著头仔细检查伤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伤势確实挺严重,已经伤到了骨头。 不过,倒也还可以。 也多亏受伤的是迎面骨的位置。 迎面骨这个地方没有筋,也没有比较大的血管。 所以伤员的伤口虽然大,但是没有伤到血管和筋,只是骨头有点骨裂。 疼也是真疼! 大家都知道,迎面骨碰一下,那种酸痛。 “放心吧! 问题不是很大,养上几天就能好! 就是,这段时间可没办法上工干活了!”检查完,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伤员庆幸的说道。 “你这算工伤,队里给你包工养伤。”廖队长笑著安慰道。 接著又对著张红旗解释道:“红旗,你好好给他治疗吧! 这小子,也是昨天晚上值班,今天又接著上工。 估计是太累了,这才把自己给砍伤了!” “抢收任务再重,也得注意安全。”张红旗提醒了一句,拿出医疗箱,开始给伤员处理伤口。 扭头对著二丫说道:“二丫,你过来,我给你讲一下伤口的处理!”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答应一声,凑到张红旗身边。 “外伤处理,是不可避免的。 你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外伤处理方面的经歷。 首先,用酒精冲洗伤口。 这是所有外伤,都要进行的第一个步骤!”张红旗耐心讲解道。 “红旗哥,第一步,不应该是针灸止血吗?”二丫疑惑的问道。 “针灸止血,你不行。 这个也不適合普通医生。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关心这个。” “哦!”二丫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二丫,你也別失望。 红旗的医术这么厉害。 你只要好好跟著学,以后肯定也能用这什么针灸止血。”廖队长笑著安慰了一句。 “廖队长说的没错。 你想学,以后我肯定会教给你。 现在,还是专心学习怎么处理伤口。”张红旗笑著附和了一句。 其实,张红旗很清楚,二丫对於学习医术並不是多么上心和热衷。 二丫的动手能力很强,但是学习能力就稍微差了一些。 张红旗嘴里讲解著,手里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只是,速度上慢了很多。 为的是让二丫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清洗好伤口,张红旗才开始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你不用考虑太复杂的缝合术式。 只需要最简单的缝合术式就可以。 这个,我之前没给你讲。 等以后,我会著重讲解这方面的知识。”张红旗继续讲解道。 之前给二丫讲解赤脚医生手册的时候,专门把外伤处理这一块跳了过去。 就是想著,等以后再专门讲这一块的內容。 包括外伤和骨伤,都准备最后再讲。 “知道!”二丫点点头。 “这一次,我就不让你上手了! 等回头,从大队部要几个猪蹄,让你练手!”张红旗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伤员,又接著说道。 “嗯吶!”二丫点了点头。 缝合好伤口,又在伤口上撒上特製金创药。 张红旗专门加快了一点包扎的速度。 伤员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普通老百姓,天生对医生有著尊敬之心。 一般情况下,不好意思,也不敢对医生提意见。 但是,张红旗不能不自觉。 “好了,伤口別沾水,三天后过来换药。”张红旗拔下止血的银针,对著伤员交代道。 “谢谢,张卫生员!”伤员从病床上坐起来,对著张红旗道谢。 “不用谢! 只要不嫌我把你当成教学工具就好!”张红旗开了一个玩笑说道。 “不会,不会! 二丫也不是外人! 她能学到你的医术,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好事!”伤员訕訕笑著说道。 送走廖队长和伤员后,张红旗又回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刚刚说,让我拿猪蹄练习缝合?”二丫问道。 “对,医生练习伤口缝合,一般情况下,都是拿猪蹄,猪头,猪肠子,猪內臟这些来练习的。”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又给二丫讲解了一些伤口处理方面的內容。 看看时间快到十点了,张红旗才离开卫生室。 曹瑾应该快要到了,张红旗拿出昨天黑王等狗子打到的猎物,开始做饭。 张红旗准备燉一锅野鸡燉蘑菇。 再来个鹿肉燉土豆。 曹瑾大老远来一趟,张红旗自然要好好招待。 张红旗这边刚刚把野鸡燉进锅里,外面就响起汽车的声音。 “红旗兄弟,我来了!”张红旗刚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曹瑾在外面大声叫喊道。 “曹哥,你来的正好,我这边刚刚把野鸡燉锅里!”张红旗笑著把人让进院里。 “哈哈,我就知道,来你这里肯定有好吃的! 我专门带了一块豆腐,中午再做个大肠燉豆腐!”曹瑾笑著举了举手里的豆腐。 “没有问题!”张红旗看了一眼曹瑾手里的豆腐,笑著说道。 说是一块豆腐,还真是一块。 这一块就是一板豆腐。 第440章曹瑾要回冰城 “曹哥,你先进屋休息一会,我去大队部看看,弄一掛大肠回来。”张红旗对著曹瑾说道。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进屋!”曹瑾也不客气,把豆腐交给张红旗后,就直接进屋。 自顾自的找出茶叶,给自己泡上一杯茶。 张红旗看了一眼手里的豆腐,走进厨房。 这一板豆腐,够吃好几天的。 可惜现在时间不对,这要是冬天,吃一顿大肠燉豆腐,剩下的还能冻成冻豆腐。 把豆腐放下,张红旗离开北山坡,来到大队部。 张红旗没有去大队部办公室,而是来到大队部食堂。 “红旗,你怎么来了?”胡美丽看到张红旗,略带著惊喜的问道。 “我过来拿点猪大肠。”张红旗笑著说出来意。 “正好,昨天晚上打到的野猪,队里把猪大肠送了过来。”胡美丽灿烂笑著说道。 在別人没有注意的地方,给张红旗甩了个白眼。 颇有些幽怨的意思。 张红旗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秋收的原因,张红旗已经好几天没和胡美丽打牌了。 看样子,胡美丽应该是牌癮发作。 可是,张红旗也很无奈。 他也喜欢打牌,但现在是秋收。 今年的秋收和去年不一样,今年更忙。 忙到队里的社员,一天也就睡五六个时辰。 其他时间,除了吃饭,都在忙著秋收。 要不是队里把张红旗之前给孩子们补气血的药膳拿出来,给所有社员滋补身体。 估计,这会已经有不少人累的病倒。 这也导致了张红旗没有机会去找胡美丽打牌。 他的身体素质,只需要睡三四个小时,就能恢復身体状態。 胡美丽和白洁不行,本来就够累了,再打牌。 估计第二天,根本起不来。 接过胡美丽递过来的猪大肠 张红旗笑著说道:“你和田会计说一声,这掛大肠记我帐上。” 说完又小声道:“秋收快要结束了。” 胡美丽俏脸微红,娇媚的给了张红旗一个媚眼。 转身,扭著腰离开。 张红旗摸摸鼻子,笑著离开。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继续做饭。 “红旗兄弟,不用做太多菜,够吃就行。 中午咱们就不喝酒了,下午我还得回去。”曹瑾靠在厨房门框上,对著张红旗说道。 “曹大哥,怎么这么著急回去? 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张红旗笑著挽留道。 “不了,明天公司来人,和我交接工作。 你要是晚一天通知我,我都来不了!”曹瑾摇摇头道。 “明天就来人和你交接? 怎么这么快?”张红旗意外道。 “既然决定了,自然越快越好! 你这些林蛙干,也算是及时。 我正愁,回到冰车,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曹瑾笑道。 “那更应该多做几个菜了! 就当是给你送行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咱们兄弟,没必要那么客气! 我家的电话你知道,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等你的森林小屋做好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带几个朋友过来玩!” “我已经开始修建森林小屋了! 第一座小屋,预计下雪之前,就能完工! 今天要不是你来,估计我还在山里忙著建森林小屋。”张红旗一边做饭,一边笑著回答道。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做饭。 曹瑾也偶尔动手,给张红旗帮忙,拿点东西啥的。 很快午饭做好。 张红旗一共做了六个菜,三荤三素,给曹瑾送行。 说是下午要走不喝酒,但实际上,还是喝了一点。 只是,没有喝那么多,一瓶酒,张红旗喝了七两,曹瑾三两,不影响开车。 吃完饭,张红旗把已经烘乾的林蛙装进麻袋里,又帮著曹瑾装进车里。 “一共是两千四百只林蛙。 每只五毛钱,一共是一千二百块钱。”曹瑾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又拿出一沓,从里面数出二十张,递给张红旗。 “你点一点!” “好!”张红旗也没客气,接过来快速点了一遍,“没错!” “那我就走了! 不然,再晚不好走! 等下雪后,你带著弟妹去冰城找我喝酒。”曹瑾握著张红旗的手说道。 “行,以后我肯定去冰城找你喝酒!”张红旗爽快的答应道。 “走了!”曹瑾在张红旗胸口捶了一拳,上车离开。 张红旗目送著曹瑾的吉普车,离开靠山屯,消失在群山中。 又一个朋友离开,虽然並不是很远。 但也意味著,以后想要见面,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人生就这样。 一路走过来,会认识很多人,也会有很多朋友。 同时,也会失去很多朋友。 张红旗稍微感慨了一下,来到卫生室。 今天没办法进山了,所以张红旗打算去卫生室坐班。 “红旗哥,你朋友走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笑著问道。 “对,刚刚离开。”张红旗点点头。 “红旗哥,我中午的时候,从大队部拿了几个猪蹄子。 你教我缝合伤口吧?”二丫拿出猪蹄,希夷的看著张红旗。 “可以!”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在猪蹄子上划了两刀。 然后 ,又把缝合针,缝合线拿出来。 从怎么穿针引线开始,教二丫缝合。 先教的自然是单纯缝合法。 单纯缝合法就是一针一个结,间断缝合。 张红旗自己先慢慢的缝合一针,打结,剪断线头。 然后交给二丫,让她学著缝合。 张红旗则在旁边指点。 二丫动手能力很强,尝试了几次,就学的像模像样。 张红旗忍不住感慨,二丫这样的天赋,学医的话,更適合学习外科。 “二丫,你继续练习单纯缝合法。 等你练习熟练了,我再教你其他缝合法。”二丫这么快就学会了单纯缝合法,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红旗哥,练到什么程度才叫熟练?”二丫好奇的问道。 “你看我的缝合速度。”张红旗接过缝合钳,快速完成一个缝合。 “看到了吗? 你只要达到我三分之一的速度,並且缝合的和我一样整齐。 就代表你可以学习其他的缝合法。”张红旗笑著说道。 第441章 鸡蛋豆腐汤 张红旗看著二丫在猪蹄子上练习缝合法。 其实,张红旗的缝合技术也不是多么厉害。 只是,他的手够稳,手速也够快,这才造成张红旗缝合技术很牛逼的印象。 不过,张红旗的技术在靠山屯这样的小山村,还是够用的。 反正,大手术他也做不了。 张红旗不时的指点二丫一些缝合技巧。 到傍晚下班的时候,二丫已经能够很熟练的完成伤口缝合。 “行,只要你不怕血,以后可以治疗一些外伤的患者了。”张红旗满意的肯定道。 “红旗哥,那这些猪蹄子咋办?”二丫看著被缝合的面目全非的猪蹄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把猪蹄子上的线拆了,然后晚上我给你们用黄豆烀猪蹄子。”张红旗笑道。 “好的,我这就拆线。”二丫开心的拿著医疗剪,把线头剪掉,然后抽出来。 “走吧,咱们该下班了!”等二丫拆完线头,张红旗才又笑著说道。 带著二丫回到北山坡。 小树林等孩子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和黑王等狗子玩耍嬉闹。 “师父,师父! 我们今天捡了好多地瓜。”看到张红旗,七丫立马跑过来表功道。 “是吗,捡了多少啊?”张红旗摸了摸七丫的头,笑著问道。 “好多,好多,有一百多斤。”被张红旗一个摸头杀,七丫很享受的眯著眼睛,开心的说道。 “那確实不少!”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隨即,就看到七丫他们捡到的地瓜,都堆在院子里。 好傢伙,这帮小傢伙,把捡到的地瓜都送到他这里来了。 也行。 倒也省的他再去大队部里换地瓜了。 之前捡豆荚的时候,这些孩子也都是把黄豆,送到了他这里。 “不错,晚上我给你们烤地瓜吃。”张红旗笑道。 和小树林等孩子交代了一句,张红旗带著二丫三丫走进厨房。 把孩子们捡的黄豆拿出一部分来,用水泡上。 又让二丫把猪蹄子拿去洗乾净。 张红旗则下地窖,把黑王等狗子捕抓到的野鸡、野兔拿出来。 又割了一块鹿肉和野猪肉。 中午他和曹瑾吃剩下的菜,都已经餵给了黑王等狗子。 晚上,要重新做饭。 孩子们把辛苦一天的收穫给他送来,张红旗自然也不能小气。 狠狠的给孩子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野鸡燉野兔,加点肥肉,可以让野鸡肉和野兔肉更加细嫩,肥美。 野鸡肉和野兔肉都有点柴,也就现在是秋天。 正是野牲口养膘的时候,味道还算可以。 这要是其他季节,是真不好吃。 把野鸡和野兔燉到锅里,又接著把黄豆烀猪蹄子也燉到锅里。 大丫也下班回来了。 张红旗很乾脆的把厨房交给大丫三姐妹。 剩下的活,三姐妹就可以做的很好。 张红旗閒著没事,乾脆拿著石匠工具来到院子外面,开始敲打石头。 敲打块石,要的就是一个积少成多。 叮叮噹噹的声音和渺渺炊烟,还有西下的夕阳,渲染出一幅山村傍晚的图画。 很快,十几块块石就被敲打出来,大丫出来叫他,“红旗哥,先吃饭吧! “嗯! 吃饭!”张红旗收起工具,回到院子里。 “红旗哥,锅不够用的,晚上没有烧汤。”看到进来的张红旗,二丫开口说道。 “没事,我教你们一道简单又美味的汤。”张红旗一边洗手,一边笑著说道。 洗乾净手,张红旗走进厨房。 在锅里加了一点油,然后往里面打了十个鸡蛋。 把鸡蛋翻炒几下后,快速把切块的豆腐放到锅里。 然后加上水。 “帮我扒几棵小葱,再洗一棵白菜来。”张红旗一边忙活著,一边对站在厨房里学习的三丫交代道。 “哦!”三丫应了一声,快速去扒葱,洗白菜。 “红旗哥,你这是啥汤啊?”二丫好奇的问道。 “鸡蛋豆腐青菜汤!”张红旗把葱、白菜丝放进锅里,才笑著回答道。 最后,又加了一勺盐。 完活。 张红旗把豆腐汤盛到盆里,让三丫端进屋里。 “快吃饭吧!”张红旗走进堂屋,大家都在等他,笑著说道。 “师父,这豆腐汤真好喝! 明天,我还要喝!”小树林喝完一碗豆腐汤,对著张红旗说道。 “行! 想喝还不简单,明天让二丫继续给你们做!”张红旗笑道。 明天,张红旗要带著三丫、四丫进山去捡林蛙,回来肯定很晚。 只能让二丫给他们做。 吃完饭后,大丫和二丫带著一眾孩子离开。 张红旗把剩菜剩饭倒进狗盆里,又把狗粮拿出来,捏碎了放到狗盆里。 拿给黑王等狗子。 这才拿上毛巾肥皂,换洗的衣服,来到后山。 洗了个凉水澡,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才回到家里。 继续躺在院子里,仰望星空。 现在,在院子里仰望星空,已经不用点驱蚊香。 转眼第二天,三丫和四丫早早的来到北山坡。 两个小丫头到的时候,张红旗还在练拳。 三丫和张红旗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等张红旗洗漱完,三丫已经做好了一锅手擀麵。 里面还荷包了六个鸡蛋,三个人一人两个鸡蛋。 吃完早饭,张红旗拿出两副绑腿,交给她们,让她们把裤腿绑上。 张红旗又把sks步枪交给三丫。 三丫虽然小,但也跟著民兵队练过打枪。 带著枪,多少也是一个保护。 这才牵上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顺著山里走进大山。 山里两边,杂草上掛著一层白的霜。 可见山里的温度已经很低。 说不定什么时候,第一场雪就会到来。 现在,整个靠山屯的人,就是在和老天抢时间。 抢在大雪到来之前,儘可能多的抢收粮食。 张红旗不知道的是,赵队长那边已经把购买拖拉机列上日程。 只等秋收结束,把钱聚拢一下,就会找关係去买拖拉机。 山外好多生產队,都已经有了拖拉机。 唯独他们这些山里的生產队,还没有拖拉机。 这直接影响他们的发展。 所以,赵队长把购买拖拉机当作了这个冬天的第一要务。 第442章真.捡钱 “红旗哥,那边好漂亮啊? 火红火红的。”三丫指著远处山坡,大声喊道。 其实,大山的孩子,这样的景色很常见。 只是和张红旗一块进山,心情不一样。 以往,她们可是没办法进山的。 最多就是在靠山屯周围几个山头上採摘一些蘑菇或者山野菜。 “確实很漂亮。”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小兴安岭秋天变红的树木植物有很多。 有红色,棕红色,金黄色,还有翠绿色。 小兴安岭的秋天是五彩斑斕的,確实非常漂亮。 只是,大部分山里人,都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山里的美景。 张红旗也是略微欣赏了一下山景,就继续带著三丫和四丫往前走。 两个小丫头的体力很好,走在山堎上,蹦蹦跳跳的。 一点都没感觉累。 连带著张红旗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中间,黑王等狗子跑去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回来。 算是,替他们准备好了午饭。 转眼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小屿沟。 张红旗从背囊里拿出麻袋,带著她们来到西山坡。 张红旗之前埋设的围帐还在,只是塑料布破了几个窟窿。 这个很正常,张红旗早有心理准备。 山里的野牲口,可不会绕路。 尤其是野猪这样的野牲口,更不会绕路。 能只破几个窟窿,已经超出了张红旗的预估。 “看到土沟里的林蛙了吗?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捡林蛙。”张红旗指著土沟里的林蛙,对两人交代道。 “红旗哥,真的有好多林蛙啊。”三丫欢快的说道。 “红旗哥,这真的是在捡钱!”四丫也跟著叫喊道。 “呵呵,既然是捡钱,那还不赶紧的!”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两个丫头的脑袋。 交代完两个丫头,张红旗又把黑王等狗子拴起来,拴在西山坡的树上。 三丫和四丫还是太小,张红旗不放心她们独自在这边捡林蛙。 所以,把黑王等狗子拴在她们旁边。 这样,有野牲口过来,黑王它们能够给他报信。 安排好这些后,张红旗才拿著斧子和手锯,来到山林里。 这次换了一个方向,张红旗在另外一片林子里砍树。 这边也是红松林,张红旗找到粗细合適的红松,抡起斧子开始砍树。 经过这几天砍树,张红旗砍树的经验丰富了不少。 原本要二十分钟左右才能砍倒一棵。 现在,十五分钟左右,就能砍倒一棵树。 张红旗这边卖力的砍树,大松树倒地的动静,惊得森林中的鸟雀乱飞。 各种小动物,小松鼠也是嚇得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 也许是动静太大,一上午都很平静。 小峪沟这边,一上午都没有野牲口过来喝水。 张红旗正忙著砍树的时候,三丫走过来。 “红旗哥! 快中午了,咱们中午饭怎么吃啊?” “把黑王它们逮到的野鸡野兔,烤一烤当作中午饭。”张红旗直起腰,对著三丫回道。 一边说著,一边拎著斧子走出山林。 来到山谷里,张红旗看著三丫问道:“上次我做的叫鸡,你学会怎么做了吗?” “还不太会!”三丫挠挠头道。 “走吧,我再叫你一遍!”张红旗放下斧子,拿起野鸡,对著三丫交代道:“三丫,你去找点蘑菇,洗乾净放在一边备用!” 走到小溪边,张红旗拿出侵刀,把野鸡开膛破肚,把血放乾净。 之前,张红旗就已经简单的放了血,只是没放乾净。 野鸡只是把內臟摘出来,然后清洗乾净。 用盐把野鸡肚子里抹了一遍。 然后从背囊里拿出自己带来的调料,按照比例塞进野鸡肚子里。 “红旗哥,蘑菇都洗乾净了,接下来怎么办?”三丫拿著洗乾净的蘑菇问道。 “你再去挖一点细土!”张红旗接过蘑菇,又对著三丫交代道。 “好的! 我知道了!”三丫答应一声,跑去小溪边挖土。 张红旗把三只野鸡都处理好,没有继续,而放在一边,和三丫一块去挖土。 挖好土后,张红旗在小溪边洗乾净手。 才从背囊里拿出针线。 “把调料,蘑菇,有条件还可以往里面塞一些乾果之类的东西。 然后把野鸡的肚子封起来。 里面不要忘记放盐,这个很关键。”张红旗一边干活,一边对著三丫讲解著。 “等把野鸡肚子缝合起来后,再用泥巴把野鸡包裹起来。 泥团不能太厚,把野鸡包裹严实就行。”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三丫也跟著张红旗一块干活,用泥巴把野鸡包裹起来。 最终形成三个椭圆形的泥团。 接著,张红旗又用锄头挖了一个坑。 “你去捡点鹅卵石回来。”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三丫去捡鹅卵石,张红旗也没閒著,跑到山林里捡了一些枯枝回来。 把泥团放进土坑里,又把三丫捡回来的鹅卵石盖在泥团上面。 把整个土坑填满。 这才在土坑上面点火。 “红旗哥,你为什么用鹅卵石盖在上面啊?”三丫很好笑的问道。 “鹅卵石传热性更好。”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哦!”三丫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三丫又接著问道:“红旗哥,那这些兔子咋办?” “野兔,等一会我把皮剥了。 餵给黑王它们。 进山一趟,也得让它们改善改善伙食。”张红旗笑道。 以往张红旗都是撒开它们,让它们自己去觅食。 今天,为了三丫她们的安全,没有撒开它们。 那就只能,自己给它们餵食。 张红旗一边和三丫说著话,一边动作麻利的把野兔剥皮。 然后一分为二,拿著来到西边山林里,扔给黑王等狗子。 “四丫,先別忙活了。 歇一会,该吃饭了。”张红旗对著还在干活的四丫喊道。 四丫比较实在,话不多,干活也很实在。 三丫去叫张红旗准备午饭,四丫这边还在卖力的干活。 “知道了,红旗哥。 我把这一麻袋捡满就过来。”四丫站起身子,对著张红旗笑道。 “好傢伙, 你们两个捡了这么多了?”张红旗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惊讶的说道。 “红旗哥,是这里的林蛙多。 根本不用费力,弯腰就能往麻袋里捡。”四丫咧著嘴笑道。 第443章 深山里的声音 吃完午饭,张红旗又继续砍树。 一个小时后,张红旗终於把需要的木头砍够。 这才拿著斧子清理树枝,然后量好尺寸后,才用手锯开始锯木头。 又忙活了一个小时。 张红旗总算是把木头锯好,一一扛到森林小屋边上。 “红旗哥,还有什么要我们干的?”三丫和四丫走过来问道。 “你们不去捡钱了?”张红旗打趣道。 “什么啊! 我们倒是想捡,只是带来的麻袋都装满了。”三丫有些不开心的嘟囔道。 两个人捡林蛙,確实比较快。 张红旗这次来,一共带来六个麻袋。 这还不到三点半,就已经把六个麻袋装满。 “这样吧! 你们去那边山谷里,捡一些薄石板来。 要那种两公分厚的。”张红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两人,笑著说道。 “知道了!”三丫答应一声,就准备去干活。 “你们先把黑王等狗子放开,让它们去撒撒欢。”张红旗叫住三丫对著她说道。 “知道了!”三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张红旗则继续埋头製作简易的榫卯结构,铺设木地板。 好在,之前已经把框架做好,连中间的横撑也都弄好。 铺设木地板快了很多。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张红旗总算是把木地板铺设完成。 “红旗哥,你看看我们捡的这些石板,可以吗?”三丫和四丫抱著石板走过来,对著张红旗问道。 “可以,不用这么大,稍微小一点也可以。”张红旗看了一眼笑著说道。 “那边,我们还捡了好多。”四丫脆声道。 “走吧,我和你们一块把石板搬过来。”张红旗放下斧子,笑著说道。 圆木地板已经铺设好,剩下的就是四面墙体。 这个比较麻烦,张红旗准备留在明天再干。 今天,先把石板搬过来。 然后, 就带著三丫她们回家。 张红旗和三丫四丫她们搬了十几趟,终於把需要的石板都搬过来。 “红旗哥,你这是要建房子吗?”三丫好奇的问道。 “对! 我准备在这里建一座森林小屋,以后进山。 如果回不去,可以住在森林小屋里。”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那你要这些石板,是要盖房子吗?”四丫疑惑的问道。 “铺到地板上,当作地面用。 这房子以后得生火,全都是木头可没办法生火。”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哦! 红旗哥,那等房子建好了,我可以在这里住吗?”三丫期待的看著张红旗。 “可以啊! 等建好之后,我带你们来体验一下。”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两个丫头的头髮。 又接著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咱们也该回家了!” “好啊! 红旗哥,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製作土爬犁?”三丫开心的问道。 “对!”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说完,带著三丫和四丫来到之前砍树的山林。 之前砍倒的红松,树枝正好可以用来製作土爬犁。 有张红旗带来的绳子,加上斧子砍出来简易的榫卯,很快就把土爬犁做出来。 拖著土爬犁来到山谷里。 张红旗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然后,张红旗过去,把装林蛙的麻袋扛过来,装到土爬犁上。 等张红旗忙完这些工作的时候,黑王等狗子已经跑了回来。 从背囊里掏出绳索,给黑王等狗子绑上。 黑王等狗子已经习惯了拉爬犁这个活。 忙完这些后,张红旗又製作了几个火把。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必须要提前准备好火把。 “走吧!”点燃火把后,张红旗拉起一根绳子,对著三丫和四丫说了一声。 张红旗帮著黑王等狗子一起拉著土爬犁往外走。 “红旗哥,我们也能帮忙拉爬犁!”三丫赶紧追著喊道。 “不用,你们跟在边上就行! 回去,咱们要绕路呼兰河,可不近!”张红旗笑著拒绝了三丫的要求。 “哦!”三丫应了一声,举著火把,小跑著跟在张红旗身边。 走了没多长时间,大山里已经变得漆黑。 张红旗把手电筒拿出来,继续往前走。 “红旗哥,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四丫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这大山里的声音,你没听到过?”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听到过,可是没有这么嚇人!”四丫小声道。 对於这个,张红旗深有体会! 靠山屯虽然也在山里,但毕竟不是深山。 虽然晚上也能听到一下大山里传来的声音。 但是,好似经过人烟的过滤,並没有现在这么渗人。 “没事,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別忘了,我可是赤手空拳打死过几十头野狼的!”张红旗笑著安抚道。 “红旗哥,我知道你厉害。 就是,这声音听著就渗人!”三丫也跟著说道。 “哈哈! 那你们还想在山里过夜! 深山里的夜晚,总会有一些莫名的声音。 不过,没什么好害怕的! 有我在,有黑王等狗子在,没有什么东西敢过来!”张红旗又安慰了一句。 张红旗的话,让三丫两个人心情安稳了许多。 两个小丫头,別看平时挺能干,但终究还只是十一二岁,十三四的孩子。 张红旗一路上和两个丫头说著话,转移著两个人的注意力。 “三丫,四丫,你们將来想干什么? 你们之前跟著我学了不少医术,也学了不少製药的本事。 你们將来是想继续学医,还是想干別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我……”三丫沉思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现在不用回答。 你们自己慢慢想,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上完小学,然后去公社那边上初中、 高中,乃至大学。 你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將来做什么。”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我们还能上初中,高中吗?”四丫看著张红旗,期待的问道。 “当然可以! 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上初中、 高中。 只要你们有本事上学,那就能上。 你们爹不供你们上学,我供你们上学。 如果你们能考上大学,红旗哥也会供你们上大学。”张红旗坚定的说道。 “红旗哥,你说我们所有人?”四丫疑惑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第444章有点后悔的张红旗 “对,只要你们好好学习。 將来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的钱,我都可以出。”张红旗使劲点了点头。 不就是一些孩子的学费,能多少钱? 隨便从溶洞宝藏里拿一件珠宝玉石,或者拿点黄金出来。 就够他们上学费的。 看上去,张红旗好像是个冤大头,可实际上。 这些上了学的孩子,未来都是靠山屯的支柱。 只要有一半人懂得感恩,他就算赚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不懂感恩的人肯定有,也不少。 但是,绝对到不了一半那么多。 不然,这个世道就乱了。 也不用什么外敌,天灾,人类自己就能把自己作的亡族灭种。 有张红旗的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很快,三丫四丫两人就忘记了害怕。 走了一段路,突然山林深处传了一阵狼嚎。 “红旗哥,有狼!”三丫紧张的说道。 “没事,离著咱们还有很远。”张红旗淡定的笑道。 不多长时间,又传来一阵猪嚎。 隨著时间推移,山林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张红旗心中苦笑,刚刚白岔开话题了。 三丫和四丫刚刚平復下去的紧张情绪,又被这些野牲口给勾了起来。 张红旗只能继续寻找话题,和她们聊天,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张红旗心里多少有点后悔带她们进山了。 终究还只是十一二三岁的孩子。 隨著一阵阵的野牲口叫声传来,三丫和四丫的精气神在慢慢的发生著变化。 这一段山路,也算是对她们的一个磨礪。 那些猎人,刚开始进山的时候,也是一样。 紧张,害怕掺杂著兴奋,到最后慢慢的习惯。 甚至爱上这个职业。 比如王老牛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例子。 一开始选择当猎人,可能仅仅是为了赚钱养家餬口。 可隨著时间推移,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属於男人的职业。 现在,不差钱了,依然三五不时的和几个老哥们一块进山狩猎。 追求单纯就是那一份刺激。 就在张红旗以为,他们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回到靠山屯道时候。 黑王等狗子突然站住,对著黑暗森林,疯狂的叫了起来。 “红旗哥!”三丫和四丫紧张的靠近张红旗。 “没事,有我呢!”张红旗微微一笑,安慰道。 快速从身上摘下步枪,打开保险。 警惕的注视著黑暗森林深处。 不多长时间,就看到黑暗中亮起两个绿油油的光点。 “红旗哥,那是什么?”三丫抓著张红旗的衣服,紧张的问道 “那是狼的眼睛。 只是不知道是孤狼,还是狼群!”张红旗淡定的回答道。 张红旗的淡定,让两个小丫头心头稍微安稳了一些。 也许是感觉张红旗一行人不好惹,暗中的野狼並没有发动攻击。 张红旗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 狼群的狡猾,张红旗早就领教过。 张红旗並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露出行跡的那头狼身上,而是警惕的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观察了一会 张红旗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们遇到了狼群,但是遇到的只是一支小型狼群。 目前发现的, 只有四只野狼。 估计在暗中,还有他没发现的狼群。 不过,也不会太多。 狼群果然狡猾,主动爆出来的那头野狼,其他几头都分散开。 准备对张红旗他们进行前后夹击。 “三丫,四丫,你们別乱动 。 还有,三丫你別开枪。”张红旗小声提醒道。 “知道了,红旗哥!”三丫点头答应道。 交代完,张红旗瞄准暗中的狼群。 果断开枪。 砰! 开枪后,张红旗又快速调转枪口,快速扣动扳机,一口气打光弹夹。 张红旗接连开枪,一一点杀发现的狼群。 开完枪,张红旗快速换弹夹。 一边换弹夹,张红旗的眼睛还不忘寻找著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狼群。 果然,张红旗突然开枪,惊动了藏在暗中的狼群。 又有几头狼群从黑暗中暴露出来。 张红旗再次开枪,快速扣动扳机, 打光子弹。 再次换上弹夹,张红旗没有继续开枪,观察了一会,没有再发现野狼。 “走吧!”张红旗把步枪的保险关上,背在身上,对三丫和四丫说道。 “红旗哥,你打死的那些野狼,不带回去吗?”三丫满眼崇拜的问道。 “不用, 黑灯瞎火的,不用管它们。 还是等明天再过来吧!”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两个丫头的头。 “好吧!”三丫有些不甘的点点头。 “走吧!”张红旗笑道。 这些狼尸放在这里,估计一晚上之后,就剩不下多少。 但是,张红旗一点都不心疼。 和狼尸比起来,张红旗更担心的还是三丫和四丫。 如果是张红旗一个人,他肯定会打著火把进去把狼尸带走。 现在,还是安全最重要。 拉著土爬犁,三人继续向著山外前进。 后面的路,有惊无险。 总算是在十点多的时候,赶回靠山屯。 回到北山坡。 一进门,就看到大丫在院子里著急的转圈。 “你们怎么才回来?”看到张红旗,大丫衝过来,著急的问道。 因为著急,大丫的眼圈都红了。 “干活忘了时间,启程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张红旗满怀歉意的摸了摸大丫的脸。 “可担心死我了。 生怕你们出点什么事。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我爹找人,进山去找你们。”大丫著急道。 “这是怪我。 干起活来,忘了时间。”张红旗真诚道歉。 並没有提,路上遇到狼群的事情。 这次,算是一个教训。 他有点飘了,忘记了森林的危险。 回来的路上,张红旗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带著三丫她们进山。 三丫她们虽然很坚强,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也没喊累。 可终究还是个孩子。 “大姐,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狼群。 红旗哥可厉害了! 一枪一头,把那些野狼全都打死了!”四丫兴奋的拉著大丫的胳膊,讲述著在山里的遭遇。 “你们遇到狼群了?”大丫惊呼道。 脸都白了。 “遇到一个小狼群,我打死几头狼。”张红旗赶紧开口解释道。 第445章 后怕的大丫 大丫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心里充满了后怕。 张红旗一个人进山,大丫一点都不担心。 张红旗的本事,那是经过检验的。 去年冬天,打死了几百头野狼,这个全靠山屯都知道。 大丫后怕的是两个妹妹。 她们才十二三岁,根本帮不上张红旗的忙。 反而会拖后腿,给张红旗添麻烦。 “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张红旗笑著拍了拍大丫的肩膀。 心里虽然决定,以后不带著三丫她们进山,但是张红旗没有说出来。 没必要,给三丫她们增加心理负担。 又聊了几句 大丫帮著张红旗把麻袋扛回家里。 这才带著两个妹妹离开。 张红旗洗了洗手,走进厨房。 锅里给他留著饭,还热著。 简单快速的吃完饭,张红旗把碗筷洗漱乾净。 又把黑王等狗子餵了一遍。 张红旗这才拿著换洗的衣服,来到后山洗澡。 顺带手的把今天进山的衣服洗乾净。 这个季节进山,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山里到处都是鬼针草。 每一次进山回来,身上都会沾满鬼针草。 回到家里,张红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也没继续仰望星空,进行心灵上的修行。 直接回到屋里,上炕睡觉。 转眼第二天,三丫,小树林等一群孩子来到北山坡。 “今天处理林蛙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我还要继续进山去建造森林小屋。”张红旗对著三丫等人交代道。 “红旗哥,你放心吧。 我们都会处理林蛙,保证不会耽误事。”三丫拍著小胸脯,对著张红旗保证道。 “好,地窖里有肉。 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做。 这次的林蛙卖了钱,我拿一半,三丫和四丫一人拿两成。 剩下一成给小树林,五丫他们分。”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红旗哥,我们不要!”三丫赶紧摇著头说道。 “给你们就拿著,將来可以自己买学习用品,或者买衣服。”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拍了拍三丫的肩膀,带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今天为了等三丫她们,张红旗进山的时间,已经晚了很多。 路上,张红旗专门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来到呼兰河畔,然后沿著呼兰河的支流,一路向上,走进深山。 虽然感觉,昨天的狼尸留不下多少。 但,张红旗还是想去看看。 所以 专门绕路顺著呼兰河支流往山里走。 虽然沿著支流往山里走,算是绕了不少路。 但是,比走山堎要好走很多,速度上要快很多。 张红旗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昨天遭遇狼群的地方。 仔细寻找了一会,张红旗找到六具狼尸。 不过这些狼尸,有好几具都被撕咬的不成样子。 张红旗砍了几根树枝,製作了一个简易的土爬犁。 张红旗把狼尸放到土爬犁上,然后又用绳索把黑王等狗子拴起来。 把狼尸搬到土爬犁上,继续往小屿沟前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红旗终於赶到小屿沟。 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解开,让它们自由行动。 从狼尸上砍下几块狼肉,扔给黑王等狗子。 把黑王等狗子餵饱了,张红旗才拿出斧子开始干活。 今天的工作依然是砍树。 上午砍树,下午製作榫卯结构,安装墙面。 隨著熟练度增加,张红旗砍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张红旗足足砍倒了十棵树。 张红旗挑选的都是直径差不多,且又足够高的红松。 基本上,一棵红松可以出两根合用的圆木。 二十根圆木,正好是一面墙体所需要的木材。 中午张红旗烤两只野鸡,简单吃了一顿饭 下午把圆木全都搬到森林小屋的位置,开始製作榫卯。 张红旗没有用钉子,他打算全部用榫卯结构,把这些圆木嵌到四棵粗壮的红松上。 因为嵌入的深度只有十公分,不足以伤到树心,且周围保留了足够多的树皮。 不用担心这四棵红松会枯死。 反而,在红松的自我防御机制下,自我的调整下,墙体的这些圆木,能够和红松长在一起。 红松遇到伤害,会分泌松脂,这是红松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松脂加树木的生长癒合,会让墙体变的更加牢固。 时间在张红旗的忙碌中不知不觉中过去。 等天开始擦黑的时候,张红旗已经把十根圆木,镶嵌进两棵红松里。 形成半面密不透风的墙体。 说密不透风,一点都不夸张。 这些圆木都是经过加工的,一面有一道长长的凸齿,一面则有一道凹槽。 凹槽和凸齿正好可以卡在一起。 这样製作出来的木墙,可以保证密不透风。 森林小屋,张红旗並没有打算留窗户,只留一个进出的门。 看看地上还剩下没用完的十根圆木,张红旗把这些圆木全都塞进木地板下面藏起来。 谁知道,他这些圆木会不会被进山的猎人顺带手的带走。 收拾好东西,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拖著土爬犁离开小峪沟。 张红旗一个人走路,要快很多。 所以,回到北山坡的时候,也才夜里九点多。 把狼尸扛回家,张红旗很意外的看到坐在屋里打盹的胡美丽。 听到动静,胡美丽抬起头,看向外面,“你怎么才回来?” “胡姐,你怎么在这儿?”张红旗意外道。 “我怎么不能来?”胡美丽白了张红旗一眼。 “不是你不能来,是有点意外和惊喜! 大队部那么忙,你怎么有空过来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食堂那边夜里的饭已经做好了,反正,又不用我去送饭。 我提前离开一会。 过来的时候,看到大丫在家里等你。 我就让她先回去了!”胡美丽娇媚的瞥了张红旗一眼,才开口解释道。 好傢伙! 你直接把正宫给赶走了,自己留下来。 这么彪悍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我留下来等你? 还是捨不得大丫?”胡美丽又接著说道。 “好傢伙,怎么醋味这么重?”张红旗没有回答,只是笑著调侃道。 “哼! 你说带我进山去捡钱,也没见你对承诺。 倒是带著你小姨子进山捡了好几麻袋的钱!”胡美丽娇嗔道。 第446章森林小屋初步建成 说笑几句后,胡美丽去厨房,把晚饭端进来。 张红旗洗手后,坐下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隨口问道:“秋收忙活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到现在,也才完成一半,现在开始收的是高粱和棒子。 小麦和稻子都还没开始收。 这段时间,一个个累的,都瘦了好几斤。 就连几个大队干部都瘦了好多。 要不是有你给的药膳方子。 估计,这会都能累趴下好多人。”胡美丽坐在张红旗对面,托著下巴,一边看著张红旗吃饭,一边回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快了,收完棒子和高粱,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十八连那边的收割机也该到了。”张红旗点了点头道。 现在的收割机,还很不完善。 没办法收割棒子和高粱,只能收割小麦和稻子。 也不是那种可以直接脱粒装进袋子里的联合收割机。 所谓的收割机,就是单纯的把小麦和稻子割倒,躺在地上。 然后,人工进行綑扎,再运到场院里,进行晾晒和脱粒。 算是半自动化的一种收割机。 即便是这样,也照样能够节省大量的劳动力。 “但愿吧! 好在这段时间,老天爷赏脸,没有下雨。 不然·······”胡美丽满脸庆幸的说道。 “我靠! 胡姐,这话可不兴乱说! 好在你不是村干部,不然乱说话可是会出人命的。”张红旗赶紧开口打断胡美丽。 在梦境世界中,张红旗学到一句话,叫作半路开香檳。 “哼!”胡美丽娇嗔一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段时间,你是整个靠山屯最清閒的。 连那些知青,都在地里忙活·····” “我现在清閒,等你们忙完后,我这边也该忙起来了!”张红旗道。 一个秋收,估计能累到不少人。 现在,有一股子心气撑著,还有药膳补著,大傢伙还能撑得住。 等秋收忙完,估计各种疾病都会集中爆发出来。 这就叫,积劳成疾。 所以,张红旗才会说,等秋收忙完,他就该忙活起来了。 现在,难得清閒,还是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吧。 张红旗一边和胡美丽说著话,一边快速吃完饭。 然后,拿上衣服到后面去洗澡。 胡美丽叫住张红旗,“我烧了热水,你怎么还去后面洗澡? 也不嫌凉!” “那些热水,你自己留著洗吧! 洗白白,洗香香,等著我!”张红旗哈哈一笑,在胡美丽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拿著衣服离开。 惹的胡美丽一阵娇嗔。 等张红旗这边洗完澡,洗完衣服回来,胡美丽也洗完澡。 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脸上红扑扑的,头髮还带著水汽。 又像一个刚出锅的大白馒头,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张红旗伸手把胡美丽搂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香,这段时间,可是把我想坏了!”张红旗笑道。 “德行,你想我,怎么不去找我?”胡美丽娇嗔著,捶了张红旗一下。 “我帮你擦头髮!”张红旗温柔的拿起毛巾,帮胡美丽擦拭头髮。 “我这不是怕打牌时间太长,影响你休息吗? 对了,你今天过来! 大妮二妮她们怎么办?”张红旗一边给胡美丽擦拭著头髮,一边问道。 “白洁在家里呢! 她今天轮班在家休息。”胡美丽靠在张红旗身上,享受著张红旗的服务。 张红旗和胡美丽说著话,把胡美丽的头髮擦拭乾净。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过早饭后,把狼尸的皮剥出来,掛在木板上晾起来。 这才离开北山坡。 黑王等狗子,前呼后拥的在张红旗身前身后奔跑著。 不时的钻进草丛里,追逐野鸡和野兔。 黑王等狗子跟著张红旗进山这么多次。 如今,张红旗之前给它们打下的基础,已经彻底激发出来。 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比一般的猎犬强大。 追逐野鸡和野兔,一抓一个准。 基本上只要露头的野鸡和野兔,基本上都跑不了。 等张红旗抵达小峪沟,身上已经多出好几只野鸡和野兔。 放下背囊,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打发走。 这才开始干活。 昨天下午放在木屋地板下面的圆木都还在。 张红旗想了想,先继续製作榫卯结构,准备把这一面墙建好再说。 张红旗没有把剩下的十根圆木全都用掉。 而是只用了五根。 二十公分粗的圆木,十五根就能达到三米高。 能省一点是一点。 把另外五根圆木镶嵌到另外一面墙上。 看看时间,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简单吃了一顿烤野鸡。 下午继续砍树。 没有人打搅,张红旗干活的速度很快。 一下午的时间,张红旗足足砍了三十棵树。 代价就是累的胳膊发酸,手有些发软。 如此,连续两天,张红旗终於把四面墙,包括一道门,建造出来。 建造好木墙后,张红旗给自己製作了一个马凳。 开始搭建屋顶。 屋顶同样是榫卯结构。 张红旗搭建的是尖顶四面坡的屋顶。 如此,又忙活了两天,终於把森林小屋建造出来。 不过,这样还没完。 只有木屋可不行,里面还得搭建土炕或者壁炉。 不然,森林小屋里根本没办法住人。 张红旗之前让三丫和四丫捡的那些石板此时有了用处。 先从小溪边挖了一堆细土,又从山坡上割了一些杂草。 把杂草剁成段,掺在土里加水和泥。 和好泥巴后,张红旗把泥巴全都铺在森林小屋的地板上。 然后,又把捡回来的石板贴在泥巴上面。 石板都是经过修整的,可以拼接整齐。 借著泥巴的粘合力,张红旗把整个森林小屋全都贴上石板。 贴石板的时候,张红旗在心里琢磨著,该用壁炉还是用火炕。 最终,张红旗还是决定搭建火炕。 毕竟,进山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带那么多被褥。 单纯的壁炉,在辽省那边可能还行。 在北大荒这边,壁炉在冬天根本没办法满足取暖的需求。 只是,製作火炕,要比搭建壁炉麻烦许多。 火炕没办法用石头搭建,得先製作土砖才行。 用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是把石板铺设完成。 张红旗又去山谷里,捡了一堆石头回来。 第447章森林小屋建成 张红旗捡了一大堆石头,在森林小屋里,贴著木墙砌筑了一道一米半高的石墙。 石墙的厚度五十公分。 之所以砌筑这么厚的石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有五十公分的石墙保护,在屋里生火,不用担心把木屋点燃。 砌好內墙,张红旗才开始和泥製作土砖。 泥土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 放在乾燥,光照时间长的地方晒上。 晒土,是製作土砖的第一步。 张红旗还专门去割了一大堆的稗草回来。 也放在有太阳的地方晾晒。 张红旗先把泥土用筛子过筛一遍。 然后把稗草剁断,掺在泥土里。 掺和均匀后,张红旗才开始和泥,製作土砖。 製作土砖的模具,张红旗也早已经提前製作好。 张红旗早出晚归,忙活了接近一个星期,终於赶在大丫休息这一天。 完成了土砖的製作。 製作好的土砖不能直接使用。 要在通风遮阳的地方晾晒七天左右才能使用。 好在小屿沟並不缺少这样的地方。 张红旗把所有製作好的土砖,全都放在乾燥通风阴凉的地方。 星期天,张红旗一早带著大丫来到小屿沟。 “哇! 红旗哥,你真的把森林小屋建造出来了! 真是太漂亮了!”看到森林小屋,大丫惊醒的叫道。 “漂亮吧? 现在里面的火炕还没弄好。 等下次弄好了火炕,咱们就可以住在山里。”张红旗搂著大丫,笑著对他说道。 “红旗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大丫靠在张红旗怀里,柔声说道。 “那是,不然怎么敢找大丫这样漂亮的媳妇?”张红旗和大丫开著玩笑,说著情话。 “那是,你可厉害了!”大丫白了张红旗一眼。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走吧,咱们上去看看!”张红旗拉著大丫的手,顺著楼梯走进木屋。 森林小屋是以四棵大树当作支柱。 在四棵大树的外沿,还有差不多一米的平台,当作阳台。 张红旗还专门在阳台上加了一道护栏。 “红旗哥,你还在地上铺了石头?”大丫一进屋,惊讶的问道。 “不只是地板上铺了石头,四周我还砌筑了石墙。”张红旗带著大丫在小屋里参观了一圈。 顺便把自己的规划说了一遍。 火炕一米高,然后要顺著木墙砌筑一道烟筒。 通到屋顶外面,让火炕的烟从屋顶冒出去。 参观完森林小屋,大丫拿著麻袋去捡林蛙 过了好几天,围帐下面的土沟里又聚满了林蛙。 张红旗则到存放土砖的地方,把所有的土砖翻了一遍。 土砖要经常翻一遍,才能让土砖,更快晾乾使用。 翻完土砖,张红旗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张红旗乾脆把来的路上,黑王等狗子抓到的野鸡拿出来。 两只做叫鸡,一只褪毛直接烤。 大丫也喜欢吃甜食,所以张红旗准备烤一只蜜汁烤鸡。 来的时候,张红旗专门带了一瓶蜂蜜。 张红旗先把叫鸡的泥团埋进土坑里,然后把鹅卵石盖在上面。 点燃篝火后,又把野鸡撑开,变成一张饼状,架在简易烧烤架上。 隨著时间推移,张红旗把蜂蜜涂抹到野鸡身上。 然后用刀子在野鸡身上割了几刀,又再次涂抹上蜂蜜。 张红旗这边刚刚烤好野鸡,大丫那边就闻著味回来了。 张红旗烤野鸡的位置,距离大丫捡林蛙的地方不是很远。 所以,张红旗这边烤好,大丫那边就能闻到。 “大丫,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我闻到蜂蜜的味了,你用蜂蜜烤的野鸡吗?”大丫一边走,一边对著张红旗问道。 张红旗笑著说道:“对,我烤的你喜欢吃的蜜汁烤鸡。 快去洗手吧!” “好的,知道了!”大丫欢快的答应一声,跑去洗手。 等大丫洗完手,张红旗撕下一根鸡腿,递给大丫。 “好吃!”大丫开心的咬了一口。 大丫一边吃,一边对著张红旗说道:“红旗哥,好多林蛙,我一上午捡了两麻袋。” “厉害,你现在可是小富婆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哪有啊! 要不是你,我哪能赚这么多钱。”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是弄了个围帐,干活的都是你们。 所以,这钱就该你们拿。 再说了,咱们还分什么彼此。”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不要钱,不是因为大方,而是,他现在已经看不上那点钱。 这个年代,有钱又有什么用? 没有票,买不到东西。 他想买的东西,用钱也买不到。 “红旗哥 你也吃啊?”大丫很快吃完一根鸡腿,看到张红旗没吃,对著他说道。 “没事,我还烤了两只叫鸡。 你先吃著。”张红旗笑道。 “我吃不了这么多,我还想吃点叫鸡呢。”大丫带著撒娇的语气对张红旗说道。 “好吧!”张红旗又给大丫撕了一根鸡腿。 和大丫分吃完蜜汁烤鸡,张红旗又把火堆扒开。 把埋在土坑里的叫鸡扒出来。 敲开泥团,把里面的野鸡肉露出来。 张红旗又撕了一根鸡腿,递给大丫。 “尝尝叫鸡的味道怎么样?”张红旗笑著说道。 “好吃! 真好吃!”大丫吃的很开心。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吃完三只野鸡。 吃完饭,张红旗舀了水把火堆彻底浇灭。 下午,大丫继续去捡林蛙。 张红旗閒著没事,也跟著去捡林蛙。 三点多,两个人已经把麻袋装满。 张红旗製作好土爬犁,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两个人提前启程返回靠山屯。 “红旗哥,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啊?”大丫拉著张红旗的手,有些不捨得问道。 大丫想和张红旗多待一会。 一旦回到家里,两个人就没办法单独相处。 “已经不早了,现在回到家里,天也黑了。 等下个星期,咱们可以继续来山里。”张红旗笑著安抚道。 一路说著话,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回到靠山屯。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 三丫、四丫,小树林等孩子都还在家里,还没离开。 第448章 这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红旗哥/师父!” 看到张红旗回来, 一群孩子都很热情的迎上来。 “明天你们又有活干了!”张红旗笑著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没问题,我最喜欢干活了!”小树林拍著小胸脯嚷嚷道。 上次的林蛙虽然没有卖出去,但是张红旗自己拿出钱,给他们分了钱。 此时,一个个都很积极。 其实,这些孩子还不知道,即便是有钱,也没地方去。 毕竟,靠山屯没有代销点。 咦? 张红旗想到代销点,突然想起来。 可以在靠山屯开一家代销点。 周围几个屯子也都没有代销点。 如果在靠山屯开一家代销点,生意肯定好。 只是,开代销点的人不好找。 大丫 胡美丽和白洁都有自己的事情。 二丫在卫生室。 三丫四丫要去上学。 至於其他人开代销点,那关他什么事? 最后,张红旗也只是想了一下。 “红旗哥,大姐。 我们已经做好饭了,你们快洗手吃饭吧。”二丫走过来对著张红旗和大丫两人说道。 “好!”张红旗笑著点点头,“先把林蛙扛回来再吃饭。” 二丫也跟著下去,一起把剩下的麻袋扛回来。 把麻袋放在靠南墙的位置。 然后,洗手吃饭。 正吃饭的时候,白洁从外面进来,看到眾人在吃饭,爽朗笑著问道:“你们怎么才吃饭?” “你吃了吗?”张红旗笑著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吃过了,我看小树林他们还没回去。 就过来看看。”白洁靠著大丫坐下,笑著回答道。 “今天队里不忙啊?”张红旗问道。 “还行,最忙的时候过去了。 有十八连的收割机,轻鬆了许多。”白洁嘴上说著,脸上露出轻鬆的神色。 两天前,十八连的收割机,终於赶来帮忙。 也正是这样,白洁才有功夫来接孩子。 “还有多长时间能完成秋收?”张红旗又问道。 “再有一个多星期,所有的小麦和稻子就能收割完。”白洁道。 “我看这天气,可等不了一个多星期了。 不行,就让他们晚上加加班。”张红旗提醒道。 原本十八连的拖拉机过来的时候,赵队长想让张红旗去作陪。 不过,被张红旗给拒绝了。 又不是第一次过来,那还需要他作陪。 再一个,他正忙著修建森林小屋呢。 哪有功夫去陪他们。 只是露了个脸,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已经在加班了,现在每天干十四五个小时。 十辆拖拉机,一天能收割五六百亩地。 现在是咱们的社员,跟不上节奏。”白洁道。 “倒也是。 捆绑,往场院里拉,也挺费功夫的。”张红旗点头道。 “是啊! 今年一下子增加了五千亩耕地,一个个都累坏了。 都在抱怨赵队长和刘书记。 抱怨他们太冒进了。”白洁道。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生產队,想要发展。 按部就班的发展,永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就得冒进才行。 人类也一样,想要成才,就得拔苗助长才行。”张红旗笑著替赵队长说了一句话。 “那要是按照你的说法,十几年前的大跃进是对的?”白洁满脸怀疑的看著张红旗。 “大跃进的本质是对的,只是下面的人,把好经给唱歪了。 而且,即便是这样。 最终產生的后果也是好的。 我说的后果, 不是具体到某个生產队,某个企业。 而是放眼整个国家。 比如因为大跃进,咱们国家修建了十一万座水库。 无数的农民因此受益。 又比如,国家的钢铁產量激增,並且培养出大量的高级技术工人。 为国家的工业发展,打下深厚的根基。”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很多人,只记得因为大跃进,导致他们饿肚子。 其实,导致他们饿肚子的,並不是大跃进。 而是他们自己,毫无节制的挥霍粮食。 还有就是,国际上的环境,偿还老毛子的债务造成的。 再加上,又比较倒霉的遇上了天灾。 才造成了那场持续三年的灾难。 和大跃进,关係真的不是很大。 只是,这些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白洁听了张红旗的解释,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不过,也没反驳张红旗。 张红旗看到白洁这样的表情,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靠山屯小学,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他也该忙活起来。 以后再想进山,也不是那么容易。 “白姐,那几个知青表现怎么样?”张红旗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 挺积极的,就是都没下过地。 干活还不如半大孩子。”白洁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有积极性就好。 不会,可以慢慢学。 谁也不是生来,什么都会的。”张红旗满意的笑道。 十个知青,现在代表的是靠山屯小学。 他们表现不好,丟的可不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有整个靠山屯小学的人。 说著话,张红旗眾人吃完饭。 收拾好碗筷后,白洁带著孩子,大丫带著妹妹们离开北山坡。 北山坡又只剩下张红旗一个人。 拿著衣服来到后山蓄水池,洗了个凉水澡。 又把今天的衣服洗乾净。 换上乾净的衣服,张红旗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一晃又好长时间没有仰望星空,进行心灵修行了。 今天有机会,好好的放鬆一下。 把所有心神放空,让精神在星海中遨游。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就这么恍恍惚惚的,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点多。 张红旗从躺椅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时间刚刚好!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躺在院子里,还真有点冷了。 此时,气温虽然还没到零下,但晚上的温度,也不会超过十度。 在关內,十度以下,已经是冬天的气温。 估计以后,都没办法,躺在院子里看星星了。 不然,闹不好会冻感冒。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张红旗悄然离开北山坡。 远处,大田地里,还灯火通明。 村里的大部分社员,都还在地里忙活著。 一路绕过值班巡逻的民兵,绕道西岭,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从后院墙跳进院子里。 第449章聪明的二丫 今天晚上,白洁去北山坡可不单纯是接小树林的。 要知道,以前她可没去接过小树林,都是大丫、二丫她们顺带著,送回家。 其实,从北山坡到他们家,不走西岭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白洁去北山坡,是和张红旗约打牌的。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所以,张红旗晚上过来应约,和白洁、胡美丽打牌。 张红旗的身体素质,两个人打牌,多少有些难以满足。 三个人打牌刚刚好。 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牌, 张红旗又悄然回到北山坡。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没有再去小屿沟。 而是吃完饭后,在院子里等著三丫她们。 昨天捡到的林蛙,今天要进行处理。 “今天处理林蛙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中午请你们吃好吃的。”张红旗笑著对三丫以及小树林等徒弟交代道。 “知道了红旗哥/师父!”一眾孩子齐声应道。 张红旗负责把装林蛙的麻袋扛到后山引水渠边上。 然后把处理林蛙的工作交给三丫她们。 张红旗没有掺和其中。 三丫她们就能做的很好,他没必要非要掺和进去。 看著一眾孩子干了一会活,张红旗才离开北山坡。 一路背著手,悠閒的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怎么来了?”二丫正在製作金创药,看到张红旗后,惊喜的问道。 这是张红旗交代任务。 一些消消不然的外伤,只需要撒上金创药,然后把伤口包扎一下就行。 这活,二丫就能干。 感冒发烧这些,如今二丫也能治疗。 所以,张红旗才能这么清閒。 “森林小屋建造好了,只差火炕。 做好的土砖,还得晾晒上一个星期。 所以,到开学这段时间,我就在卫生室里坐班。 顺便给你讲解一下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內容。”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你上次教给我的单纯缝合法,我已经练的很熟练了。 你什么时候教我其他的缝合法?”二丫期待的问道。 “好! 你去大队部看看,有没有猪蹄。 有的话,拿几个猪蹄过来。 我先考验一下。”张红旗笑道。 “知道了!”二丫应了一声,快速跑出去。 很快,二丫拎著七八根猪蹄子回来。 “你先用单纯缝合法缝合一下伤口。”张红旗交代道。 “好的!”二丫答应一声,拿起手术刀,在猪蹄子上划了一刀。 然后拿出缝合针,缝合线,开始穿针引线,缝合伤口。 张红旗在旁边看著。 二丫的手很稳,缝合的速度也很快。 张红旗在边上看著,满意的点点头。 二丫的动手能力確实非常强。 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缝合的非常熟练。 很快,二丫完成了一个伤口的缝合。 “不错! 针脚均匀,鬆紧合適,伤口对合得也很好。 单纯缝合法这一块,你算是真正出师了! 靠这一手缝合术,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卫生员了!”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都是红旗哥教的好!”二丫甜甜笑著说道。 “可不是我教的好,是你天赋好!”张红旗摸了摸二丫的头,夸奖道。 然后又看著二丫问道:“二丫,你是想学连续缝合法,还是学习整骨?” “红旗哥,我都想学!”二丫想了想说道。 “呵呵,还挺贪心! 你想学,我自然都可以教给你。 只是,你想先学什么?”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猪蹄子我都拿来了,就先学连续缝合法吧。”二丫道。 “那行!”张红旗点点头,然后开始指点二丫连续缝合法。 “连续缝合法,顾名思义,就是用一根缝线连续地缝合伤口。”张红旗一边给二丫演示缝合法,一边讲解著缝合要点。 “你看,第一针,和我们学的单纯间断缝合一样,从一侧皮肤进针,另一侧出针,然后打一个结。”张红旗拿著持针钳,对著二丫说道:“关键在这里。 打完第一个结之后,我们不断线。 接著,就在这个线结的旁边,紧接著进行第二针的缝合。 注意,连续缝合法和单纯缝合法的要求一样。 每一针之间的间距要儘量保持一致,这样伤口受力才均匀,癒合后疤痕也会更平整。 你看,这就是连续缝合。它的优点是速度快,节省缝线和时间,特別適合比较长的伤口。 而且因为缝线在组织內分布均匀,张力也分布得比较好。 但缺点也很明显,如果有一处缝线断裂,可能造成整个伤口裂开。 而且如果伤口有感染,不方便单独拆一两针引流。 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不建议你使用连续缝合法。 毕竟,老百姓一般不会在意身上多个伤疤。”张红旗最后开了个玩笑。 “咯咯! 怎么不介意,身上有个伤口,多难看啊?”二丫调皮的咯咯笑著说道。 “女人,可以选择连续缝合法。 但是,前提是你要把连续缝合法练好才行。 不然,照样会留下不小的疤痕。”张红旗笑道。 说话间,张红旗已经完成了伤口缝合,剪断线头。 张红旗把持针钳交给二丫,“你来试一下!” “好的!”二丫也没怯场,直接接过持针钳。 和之前一样,先在猪蹄子上划了一道伤口,才开始缝合。 张红旗看著二丫缝合伤口,不时指点几句。 心里却是忍不住感慨二丫的动手能力,是真的强。 他只是讲了一遍,演示一遍,二丫就已经能够很好的完成缝合。 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缝合出来的针脚均匀,伤口对合的也很整齐。 这也是有单纯缝合法的基础。 只要多练习几次,就能很快熟悉连续缝合法。 “嗯! 不错! 继续练习吧!”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红旗哥,都是你教的好,讲的清楚!”二丫灿烂的笑著说了一句,拿著手术刀,继续划开一道伤口。 然后继续练习缝合。 “红旗哥,其实我感觉,这缝合伤口,和缝衣服差不多。”二丫一边练习缝合法,一边对著张红旗说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 最早的伤口缝合,就是从缝衣服上演变过来的。”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第450章 红旗牌滷肉 “时间差不多了,该下班了。 我先去大队部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笑著说道。 “红旗哥,那这些猪蹄子是不是,还是拿回北山坡啊?”二丫问道。 “拿回去吧! 我看看有没有猪头。 有的话,我给你们卤猪头肉吃。”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卫生室。 来到大队部办公室。 只有田会计在办公室里值班。 “老田叔,就你自己啊?”张红旗掏出烟,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烟。 “都在地里呢。 这天气不等人,老赵他们几个,恨不得睡在地里。”田会计嘆气道。 “苦一苦,今年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张红旗安慰道。 “关键是能把粮食收回来。 不然,那还有什么好日子。 这要是一场大雪,把粮食埋到地里。 別说好日子,大家都得饿肚子。”田会计摇头道。 “不会,现在收回来有一半粮食了吧? 我看这天,三五天之內没有风雪。”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希望吧! 希望老天爷能多给点时间。”田会计深深吸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又劝了两句,才说出来意,“老田叔,仓库里有什么猎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拿点回去,给孩子们加餐。” “猎物不少,最多的还是野猪。 你自己去看看吧。 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田会计爽快的说道。 “我拿两个猪头就行,回去给孩子们卤一锅猪头肉。”张红旗笑道 “猪头,还有猪肠子那些猪下水,你自己看著拿,愿意拿多少,就拿多少。 不用登记。”田会计摆摆手道。 和猎人打猎不一样,民兵打到的野猪,不存在给山神老把头上供的说法。 所以,仓库里才会有猪下水。 最近一段时间,靠山屯忙著秋收,可是猎户们並没有参加秋收。 这个季节,可是秋猎的好时节。 农户们忙著秋收,而那些猎户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进山狩猎。 所以,仓库里才会存放著大量的猎物。 如今都在忙著秋收,也没时间天天往供销社收购站送猎物。 基本上都是三四天才会送一次。 这还是,先紧著大队部食堂用完,剩下的才会送到收购站。 这也看出,靠山屯现在有点財大气粗,不差钱。 以往的时候,大队部可捨不得这么给社员吃。 都是先紧著收购站,只有收购站不要的猎物,才会发下去给社员打打牙祭。 如今,直接反过来了,完成任务后,往收购站那边送猎物,就没那么积极了。 张红旗走进仓库,看了一眼摆放在架子上,以及堆放在地上的猎物。 拿了三个猪头,两掛猪大肠,心肝肺也拿了两副。 看看还有腿子骨啥的,也拿了一些。 找了个麻袋装上,这才回到办公室。 说是不用登记,但该打招呼的,还是要打声招呼。 “老田叔,我拿了三个猪头,两套猪下水,还有一下腿子骨。 晚上的时候,让你孙子给你带点滷肉回去下酒。”张红旗笑著说道。 “去年你滷的猪头肉,我现在还馋呢。 你不多拿点回去?”田会计道。 “先拿这些吧! 等我把卤汤配好,下次再多卤一点。”张红旗笑道。 拎著麻袋,张红旗回到北山坡。 把猪大肠,心肝肺交给二丫,让她负责把这些清洗乾净。 至於猪头,张红旗要亲自处理。 猪头可不好处理,尤其是野猪头,处理起来更是麻烦。 张红旗在院子里点上一堆火,等火堆燃烧的差不多了,才把明火弄灭。 这算是比较简单的木炭製作方法。 重新把木炭点燃,张红旗才拿著野猪头在火堆上慢慢的炙烤。 烤火烤猪毛,直接用明火不好控制,很容易把猪皮烧焦,或者烧到手。 把野猪头上的毛烧焦,这是一个慢工活,需要足够的耐心。 一股子腥臊味混杂著毛髮烧焦的味道,在院子里瀰漫开。 这个味道是真难闻。 张红旗的手很稳,拿著猪头慢慢的在火堆上炙烤。 野猪头被火红的木炭烧的滋滋作响,坚硬的鬃毛在高温下迅速捲曲、变焦,化作点点黑灰。 很快,野猪头包裹了一层焦黑色。 张红旗把炙烤后的野猪头放在一边,拿起另外一个野猪头。 张红旗把三个野猪头全部炙烤了一遍,才又拿出剥皮刀,在猪头上慢慢的刮著。 焦黑的毛根和被烧焦的皮屑被刮下来。 野猪头在炙烤的时候,野猪头的表皮也会被烤焦。 这並不影响野猪头的使用。 毕竟,野猪掛甲是大多数都知道的事情。 张红旗在炙烤的时候,这层外甲也被烤焦,剥皮刀很轻易就颳了下来。 刮完之后,张红旗又拿著夹子,夹著木炭在在野猪头的继续炙烤。 野猪的眼窝,耳蜗,以及褶皱的部位,还残留著野猪的毛茬。 张红旗单独用木炭处理这些位置。 把三个野猪头处理乾净后,张红旗才拎著野猪头来到后山。 在引水渠边上,把野猪头里里外外的清洗一遍。 然后又拿著剥皮刀,仔仔细细的清理一遍。 “红旗哥/师父,你要给我们做猪头肉吗?”三丫、四丫,小树林等一眾孩子,期待的问道 去年的时候,张红旗燉的滷肉,他们都吃过。 很香,很好吃。 “对,中午先吃野鸡燉野兔,晚上吃滷肉。”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三丫,你先去做饭吧!”张红旗看了看时间,对著三丫说道。 二丫那边还在清洗猪大肠和心肝肺。 清洗猪大肠、心肝肺这些,也比较麻烦。 总之,滷肉好吃,但是清理起来很麻烦。 “知道了!”三丫答应一声,转身回家里做饭。 一直到三丫那边做好午饭,张红旗和二丫还没清洗完。 吃完午饭后,张红旗和二丫继续清洗猪下水。 又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才把猪头,猪下水清洗乾净。 自己吃的东西,必须要清洗乾净才行。 张红旗把清洗乾净的野猪头,用斧子劈开。 放到锅里,然后倒满水。 又把几块老薑拍撒,扔到锅里。 放进去几段大葱。 倒进半斤高粱酒,当作料酒。 这才点火烧锅。 第451章 送二丫去上大学的想法 锅里不光放了野猪头和猪下水。 张红旗还把地窖里存放的野鸡野兔,全都清洗乾净,放到锅里燉煮上。 这么一口大锅,光卤三个猪头,以及两副猪下水,有点浪费。 把野鸡和野兔一块燉到锅里,刚刚好。 张红旗看著把锅里的水,烧开后,撇去浮沫。 这些浮沫就是猪肉里面的脏东西。 野猪头,野猪下水里,这些脏东西很少,但也有。 等没有了浮沫后,才放入八角、草果、香果、白芷、毛桃、丁香、当归、桂皮、山奈、小茴香、良姜、香叶、香茅草、陈皮等调料。 继续大火燉煮。 这方子,是张红旗从梦境世界里学来的。 不管是梦境世界里,还是现实中 张红旗都喜欢研究著吃。 不是多馋,就是一个爱好,喜欢研究美食。 调料根据滷肉的数量进行调整,家庭燉煮一般是十克或者十五克左右。 开店面的燉煮,或者像张红旗这样,大量的滷肉。 各种调味料,基本上都是按两来计量。 下午,张红旗燉煮滷肉的时候,二丫已经离开。 回卫生室坐班。 张红旗悠閒的看著锅里的滷肉。 很快,厨房门开始瀰漫起一股浓郁的滷肉香。 並且,从厨房向著外面瀰漫。 张红旗把锅底的火撤下一点,让火焰变小。 继续文火燉煮。 这一锅肉,要燉煮一下午,才能入味。 野猪肉肉质更加紧实,所以燉煮的时间也比较长。 正常两三个小时就够,野猪肉则需要一下午的时间。 燉煮完,再燜一晚上,才更入味。 下午四点多,三丫四丫等一眾孩子跑回来,“红旗哥/师父,林蛙都已经处理完了!” “都已经掛到凉棚下!” “嗯! 很好,都是好孩子! 来,一人两块,奖励你们的!”张红旗从口袋里拿出大白兔奶,分给三丫、小树林等人。 这是他刚刚从屋里拿出来的,就是准备当作奖品,发给他们的。 “谢谢红旗哥/师父!” “你们先去玩一会吧! 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张红旗笑著说道。 看了一下锅底的火,张红旗到地窖里拿了一块鹿肉。 晚上,他准备再给孩子们燉个红烧鹿肉,再炒两个素菜。 很快,张红旗就做好了晚饭。 晚饭很丰盛,一盘滷鸡,一盘卤野兔,一盘猪头肉、猪大肠、心肝肺的拼盘,还有一个红烧鹿肉,以及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再配上一盘小咸菜,一碗大酱,十几根小葱。 可惜,没有摊煎饼,不然用煎饼卷上小葱,再加上诸多的肉菜,就更好了。 吃完饭,大丫,二丫带著孩子们离开。 每个人临走之前,张红旗都让他们带来一份滷肉。 不多,也就是二斤多的样子。 毕竟这猪头,猪下水都是队里的,张红旗也不好一个人吃独食。 给几个村干部分点,也算是联络联络感情。 昨天白洁和胡美丽都休息,在家打了两局扑克。 今天她们都要在队里加班,张红旗只能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 转眼第二天,三丫和四丫一早来到北山坡。 她们今天过来,是要烘烤林蛙的。 林蛙昨天清理乾净后,要进行烘烤。 这是她们两姐妹的活。 至於小树林他们,则跟著大部队下地去捡麦穗了。 拖拉机割完小麦后,总是会剩下不少麦穗。 这个就是,孩子们的活。 很多三四岁的孩子,都能干这个活。 张红旗和三丫四丫交代完后,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看看我连续缝合法练的怎么样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兴奋的说道。 “好! 你再缝合一遍,我看看。”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二丫正拿著猪蹄子练习连续缝合法。 “好的!”二丫答应一声,乾脆利索的在野猪蹄子上划了一刀。 那叫一个乾脆狠辣。 然后穿针引线,右手拿著持针钳稳稳的夹著缝合针,灵巧的穿透猪蹄子的皮肤。 张红旗安静的看著。 二丫的动作很稳,也很快。 一道长四公分的伤口,二丫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缝合。 而且缝合的伤口整齐,针脚均匀。 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才一天的时间,你的连续缝合法已经很熟练。” “都是红旗哥教的好!”二丫开心的说道。 “行了,別拍马屁了。 等回头我和你大姐说说,看看你爹能不能帮你走走关係。 要一个大学的名额。 我再找找关係,送你去医科大学好好进修一下。 你这动手能力,去上个大学,將来肯定能够成为一名很好的外科医生。”张红旗道。 “红旗哥,我能上大学?”二丫满脸怀疑的问道。 “怎么不能上学?” “可是,我连字都认不全。”二丫道。 “你认不全吗?”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我也就是去年,今年跟著红旗哥学了一些。 以前,真认不全。”二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这个没有关係。 好多大字不识几个的,不照样去上大学? 那些都是混子,咱们去上大学,是去学真本事的。”张红旗轻笑道。 这个年代的大学统一叫作工农兵大学。 而且,这个时期,上大学是不用考试的。 而是推荐制。 每年,每个公社都会有几个上大学的名额。 通过生產队和公社的推荐,就可以去上大学。 这个时期,有不少人,就像张红旗说的那样,大字不识几个,就去上大学。 好多都是去混日子的,反正不管学的好坏,在里面混几年,毕业后就能分配工作。 不过,一些专业性比较强的大学,还是能够学到东西的。 “我能上大学? 我听说,上学的名额竞爭很激烈。”二丫满脸期待的问道。 “竞爭激烈是真的。 不过,只要你想上大学,问题不大。”张红旗笑道。 王老牛的本事还是很大的。 能把大丫送去林场上班,还是正式工。 再送二丫去上大学,应该也不是问题。 如果不行,不还有他吗? 他也可以找人,找关係。 家里还有两支五品叶人参,要几个大学名额,根本不叫事。 第452章 教二丫正骨术 送二丫去上大学,也是张红旗突发奇想。 不过,越想越靠谱。 关键是,二丫这动手能力真的很强。 有自己给她传授的那些医学知识,二丫不去当医生,简直是浪费了她的天赋。 “红旗哥,我现在能跟著你学习正骨了吗?”二丫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 这些猪蹄子也別浪费了。 你继续巩固一下连续缝合法和单纯缝合法。 我先做一些准备。”张红旗笑著点点头,对著二丫交代了一句。 走到书案后面,找出一张完整的黄草纸。 平时开药方的黄草纸,都是裁剪后的。 现在,张红旗拿出来的是没有经过裁剪的整张黄草纸。 拿出钢笔,张红旗快速在黄草纸上描绘著。 不多长时间,一副人的骨架子出现在黄草纸上。 张红旗画的是人体骨骼经络图。 想要学习正骨,不懂经络可不行。 骨骼经络是相辅相成的两门知识。 张红旗画的很细,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把一张完整的骨骼经络图画出来。 “红旗哥,你这画的是骨头架子?”二丫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对,教你学习正骨,你首先得知道,各个骨头的名字。 以及各个骨头相关联的经络。 很多骨病,其实就是骨骼变异压迫了经络。 只有熟悉骨骼以及经络,才能更好的学习。”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又接著交代道:“你把它贴到墙上,然后我开始教你正骨。” “好嘞!”二丫动作麻利的找出浆糊,把张红旗画的骨骼经络图贴到墙上。 “学习正骨,可是比较痛苦,你想好了?”张红旗再次正色问道。 “比较痛苦?”二丫茫然问道。 “对,为了让你更好的体验,学习正骨 我会在你身上进行实验。 这样,你才能更好的学习正骨。”张红旗道。 “在我身上进行实验?”二丫依然不明白张红旗话里的意思。 “比如最简单的胳膊脱臼。 你得先知道什么叫脱臼,怎么治疗。 最快,最直接的学习,就是我把你的胳膊弄的脱臼。 然后再给你復位,这样你才能更好,更直接的学会。”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很疼吗?”二丫小心的问道。 “很疼,你要不要试一下?”张红旗点点头。 “我试一下!”二丫抿著嘴,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好!”张红旗也没多磨嘰,直接伸手把二丫胳膊的关节卸开。 “哎呦!”二丫叫了一声。 然后试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红旗哥,也不是很疼。 就是刚开始有点疼 ,然后就是有点彆扭。” “你能够忍受就行。”张红旗说著,伸手抓住二丫的胳膊轻轻一抖,给她復位。 “红旗哥,这也太神奇了!”二丫惊喜的说道。 “呵呵,神奇吗?”张红旗失笑道:“这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关节復位术。 人体的关节,非常复杂繁多。”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指著墙上的骨骼经络图,“接下来,你要学的是认骨。 只有把所有骨头都认全了,记住相邻两根骨头的联繫。 才能学习真正的正骨。” “红旗哥,我会认真学习的!”二丫郑重的点点头。 “过来,我先给你讲一遍!”张红旗笑著说道。 “人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分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三大部分。 我们今天先从上肢骨开始。” 张红旗指著骨骼经络图,慢慢的讲解著,“这是肩胛骨,这是锁骨,它们和肱骨——也就是上臂骨,共同构成了肩关节。 你看这里,肱骨头大,关节盂浅,周围靠韧带和肌肉维繫,所以它活动范围大,但也最容易受伤脱位。” 张红旗讲的认真,和以往学习中医不一样,这一次二丫学的也是非常投入。 张红旗也算看出来了,二丫不是学习中医的材料。 她对中医那种复杂,繁琐的理论知识,一学就头疼,一学就犯困。 但是,学习一些需要动手,或者涉及实操的知识,二丫又表现出卓越的天赋。 “手太阳小肠经,循行过肩胛;手少阳三焦经,绕行肩部···········若此处骨骼错位,压迫经络,可能导致手臂外侧麻木、抬举困难。”张红旗慢慢讲解著。 讲的很详细,不光讲骨骼,还顺带把骨骼涉及到的经络也讲了出来。 一边讲,一边在二丫肩甲的位置触碰著,比划著名,让她直观地感受骨骼的位置和经络的走向。 “你来摸摸看,感受一下你自己锁骨和肩胛冈的位置。” “哦!”二丫红著脸,茫然的点点头。 “想什么呢?”张红旗敲了一下二丫的头。 “没,没想什么!”二丫有些慌乱的辩解道。 一看二丫这副模样,张红旗顿时反应过来。 二丫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体比较敏感。 他刚刚在二丫的肩背胳膊上比划,导致二丫被羞涩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认真听他的话。 想清楚,张红旗也没继续给他讲解,而是温和的笑道:“行了,你先休息一会! 思考一下我刚刚讲解的內容。 等一会,我再继续给你讲!”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乖巧的点点头。 张红旗坐到书案后面,拿出黄草纸,又开始继续画骨骼图。 二丫很主动的给张红旗泡了一杯茶。 张红旗接过茶缸子,喝了一口,才继续画图。 这一次,张红旗画的是分解图。 就像他刚刚讲解的,各个骨头组成的骨关节。 这样,方便二丫隨时学习 不然,总不能一直站在墙边上学习吧? 上午,张红旗都没有再给二丫讲解骨骼知识,而是不断的画著一张张骨骼图。 “红旗哥,到吃饭的点了! 你是在食堂吃饭,还是回北山坡吃?”二丫的话,惊醒了正在忙碌的张红旗。 “我回北山坡,你呢? 跟著我去北山坡,还是去食堂?”张红旗笑著问道。 “我跟著你去北山坡! 食堂的饭虽然好吃,但是吃多了就那样!”二丫想都不想的说道。 “行,走吧!”张红旗抬手看了看时间,笑著说道。 第453章忍耐力惊人的二丫 回到北山坡,三丫和四丫还在屋里忙活著。 烘烤林蛙,可不是那么简单。 要不断的烧炕,让火炕保持在一定的温度上。 还要时不时的给林蛙翻个个,让它们受热均匀。 这样才能保证烘烤出来的林蛙,质量更好。 所以,两个人一上午是一点没閒著,既要看著火,还要不时翻动林蛙。 “红旗哥,你回来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三丫和四丫笑嘻嘻的和之前打招呼。 “辛苦了!”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两个丫头的头,夸奖了一句。 “不辛苦,就是烧炕,翻林蛙。 很简单的工作。”三丫很享受张红旗的摸头杀,微微眯起眼睛,笑著说道。 “中午你们想吃什么?”张红旗笑著问道。 “红旗哥,咱们中午吃麵条吧。 我炒了洋柿子炒鸡蛋,还用茄子做了炸酱。 还擀了麵条,就等你回来了。”三丫笑著说道。 “行,那就吃麵条。”张红旗爽朗笑道。 有昨天的滷肉,再加洋柿子炒鸡蛋和茄子炸酱。 茄子炸酱,就是用茄子切丁,加上肉丁,黄酱,炸出来的。 麵条是提前擀好的,所以午饭很快做好。 至於说,有没有准备二丫的午饭。 这个根本不用担心,张红旗的饭量比较大。 哪怕,张红旗现在的饭量没有之前那么夸张。 但也只是相比之下的。 如今张红旗一顿饭,也照样可以吃一斤乾麵的麵条。 如此大的饭量,稍微匀出来一些,就够二丫吃的。 吃完饭后, 张红旗又带著二丫回到卫生室。 下午,张红旗继续给二丫讲解骨骼经络图,教她认骨。 张红旗讲的並不是很快。 一下午的时间,也仅仅教二丫认识了手臂。 一根完整的手臂,有三十二块骨头。 一下午的时间,能够记住三十二块骨头,也不容易。 这里面还包含了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六条核心经络。 一下午 能够记住这么多骨骼和经络,除了张红旗教的认真。 也离不开二丫自己能吃苦。 张红旗为了让二丫记住三十二块骨头,可是把二丫手臂上的骨头,一块块的拆开,让她自己体会感受。 这里面的痛苦,要比上午卸下肩关节更加痛苦好几倍。 “二丫,这七副药你拿回去,一天一副。 煎好之后,兑上热水,把你的胳膊浸泡半个小时。 你家里要是有浴桶的话,兑上热水后,直接进去泡澡也可以。”临下班的时候,张红旗抓了七副药,交给二丫。 “红旗哥,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要泡药浴?”二丫疑惑道。 “今天下午给你讲解骨骼,把你的骨头一块块拆开。 这对你的骨骼、关节、筋膜,都会有一些伤害。 现在,看不出来。 如果不治疗,等你年龄大了,就会浑身关节酸痛。”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那我泡澡,以后就不会疼了?”二丫又问道。 “用我给你配的药,浸泡药浴。 不仅可以治疗骨骼关节筋膜的损伤,还能强壮筋骨。”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谢谢红旗哥!”二丫开心的道谢。 就知道,红旗哥不会让她受暗伤。 “不用谢我。 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都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苦,一下午的认骨。 你一声都没有喊疼。”张红旗夸奖道。 “红旗哥,其实也没那么疼!”二丫笑著说道。 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没有说话。 疼不疼他能不知道吗? 下午二丫疼的脸都白了,额头上都出汗了,这还叫不疼? “走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明天你自己熟悉一下手臂骨骼经络。 后天,我再继续给你讲解。”张红旗笑著说道。 “红旗哥,为什么要后天。 明天不能接著讲吗?”二丫疑惑道。 “学习正骨,不能著急。 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张红旗笑道。 张红旗和二丫的教学,不是普通的教学。 这种方法虽然学的快,但是对身体和精神造成的压力也会很大。 接连学习,张红旗担心二丫受不了。 “好吧!”二丫乖巧的点点头。 关上卫生室的门,带著二丫回到北山坡。 三丫已经做好了晚饭。 “红旗哥,二姐,你们回来了? 林蛙我们都已经烘烤好了,全都装进了麻袋里。”三丫一看到张红旗,就立马迎上来表功道。 “哈哈,好! 三丫四丫都是好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回头,我和你们大姐说,卖了钱必须要分你一部分。”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不用,不用。 我们也没干多少活。”三丫红著脸连忙拒绝道。 “那可不行,咱们讲究劳有所得。 你们干活了,就能分钱。 不然,我不成了剥削童工的黄世仁?”张红旗笑道。 几个人说著话,小树林等孩子也回来了。 “师父,我们回来了!” “师父,我们捡了好多粮食!”小树林等孩子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张红旗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小树林等孩子,排著队。 把白天捡的麦穗堆放在院子里。 这些小傢伙,还不忘在地上垫张麻袋片。 张红旗有些哭笑不得,黄豆拿到他这里来,也就罢了。 好歹还能吃。 炒黄豆,烀黄豆都可以。 可是,麦穗送过来,他怎么办? 他从生產队换的都是直接磨好的麵粉。 给他小麦,他也没办法吃。 关键是,他又没养鸡。 “不错,不错! 一天就捡了这么多! 都是好孩子!”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他不需要,但是不能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 走进屋,张红旗从橱子里拿了一把硬。 给小树林等孩子一人发了两块硬,当作奖励。 “谢谢师父。 明天我们还要捡更多的麦穗!”小树林高兴的咧嘴,笑著承诺道。 “明天我们可以去捡稻穗,师父喜欢吃大米。”六丫开口说道。 “六丫说的没错,我喜欢吃大米。 你们明天都去捡稻穗。”张红旗顺著六丫的话说道。 其实,稻穗和麦穗,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回头,这些麦穗,还有稻穗,都要交到大队部。 第354章 森林小屋被人抢住 交大队部可不是白交。 秋假孩子们拾秋,捡到的粮食,按照规矩来说, 是应该交给生產队的。 不过,规矩是规矩。 没有人会去较真,都是谁家孩子捡的,归谁家。 张红旗把这些麦穗,稻穗交到大队部,是替他们交伙食费的。 抵他们每个月三十斤粮食的伙食费。 张红旗看著在地上堆成高高一大堆的麦穗,忍不住感慨。 用收割机收割,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会遗漏不少麦穗或者稻穗。 小树林他们几个孩子,一天下来,就捡了二三百斤。 这还是打完麦子之后的重量。 可见,收割机遗漏了多少麦穗。 今年生產队的收穫如何 张红旗不知道。 各家各户,收穫肯定不少。 家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一个秋假,捡上几百斤粮食,很轻鬆。 其实,以前他在十八连的时候,地里也会有不少遗漏的麦穗、稻穗。 一开始,十八连的知青队长,妇女队长还会组织知青去地里拾秋。 口號就是颗粒归仓。 但是,后来,隨著开垦的耕地越来越多。 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拾秋。 后来,乾脆不再管那些遗漏的粮食。 十八连附近的生產队,每年秋天,都会赶在十八连秋收结束后,翻地之前。 组织人到十八连的耕地里拾秋。 张红旗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感慨。 各个生產队的拾秋队伍,实在是壮观。 每个生產队都是集体出动,好几辆马车拉著人,到农场的耕地。 一天下来,捡到的粮食,能把马车装满。 吃完晚饭后,大丫二丫带著孩子们离开。 北山坡只剩张红旗一个人。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带著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今天张红旗要去小屿沟,处理他的土砖。 把土砖翻一下,然后顺便打点猎物回来。 家里的猎物不多了。 孩子们这么努力的拾秋,总要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一路走走停停,黑王等狗子是一点都没閒著。 不时就钻进丛林中,给张红旗叼回一只野鸡或者一只野兔。 黑王等狗子捕猎的技术越来越精湛,围追堵截的战术,应用的非常熟练。 不然,野兔可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 野兔的速度,一点不比猎犬的速度慢。 尤其是短距离的爆发速度,要比猎犬快很多。 而且,野兔的体型小,调头更加灵活。 单独一只猎犬,单打独斗的话,很难抓到野兔。 但是,猎犬可以互相配合,围追堵截之下,就变得很轻鬆。 张红旗挥舞著赶山杖,一边赶路,一边还能轻鬆收穫猎物。 很快,张红旗抵达小屿沟。 张红旗先去建好的森林小屋看了看。 看著小木屋里留下的痕跡,张红旗无奈的摇摇头。 他这边刚刚建好,就有人抢先入住了。 这也是不可避免出现的情况。 山里各种森林小屋有很多。 都是经常进山打猎的猎人,或者赶山人搭建的森林小屋。 这些森林小屋,谁都可以居住,只是不能破坏。 甚至,森林小屋里的柴火也可以隨便取用,只要回头补上就行。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抢先体验森林小屋的猎人,也是一个懂规矩的人。 森林小屋里有生火的痕跡,但是他堆放在森林小屋下面的柴火,没有变少。 这说明,对方在用了他堆放的木柴后,又补上了。 查看了一下,森林小屋没有被破坏,张红旗才来到堆放土砖的地方。 张红旗发现,土砖也被人动过了,有人帮他翻动了土砖。 土砖要经常翻动一下,才能让土砖更快晾乾。 张红旗把土砖又翻了一遍,这才叫回黑王等狗子,顺著小溪继续往前走。 今天他想打猎,小屿沟这边没有收穫。 那就只能去中屿沟那边看看。 顺著屿沟一路大山里走,很快就到了中屿沟。 前面说过,小屿沟,中屿沟,大峪沟组成葫芦峪。 像一个横臥在大山里的葫芦一样。 果然,中屿沟这边猎物多了很多。 张红旗绕过一道山岗,就看到前面有一群野猪。 几头愣棒子在溪流边嬉戏打闹。 还有几头黄毛子,在山坡下的松下下面四处拱著,寻找食物。 还有黄毛子,则在松树上来回蹭著。 这是黄毛子成长必须要经歷的一个过程。 蹭松树就是为了把松树上的松脂沾到身上,然后在地上打滚的时候。 松脂又会把一些泥土沙石之类的东西,沾到野猪身上。 这就是野猪掛甲的一个过程。 也叫披甲。 张红旗端起枪,瞄准在山坡下觅食的黄毛子。 至於趴在树下睡觉的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张红旗没去动它们。 不管是大炮卵子还是老母野猪,肉都不好吃。 他打猎又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或者拿去卖钱。 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自然不是他的首选。 砰! 砰! 张红旗接连开枪,一口气打光弹夹里的子弹。 躺在树下睡觉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被枪声嚇得一哆嗦。 一骨碌爬起来,四下张望著。 嘴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还不时发出呼嚕呼嚕的叫声。 这是野猪发动攻击前的声音,也是野猪愤怒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张红旗连开八枪,成功命中五头黄毛子。 看到自己的猪儿子被打死,老母野猪顿时眼睛都红了。 此时,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也发现了张红旗和黑王等狗子。 嗷一声,对著张红旗冲了过来。 黑王等狗子在张红旗开枪之后,也冲了出去。 不过,黑王等狗子的目標不是大炮卵子,而是在溪流边嬉戏打闹的愣棒子。 和大炮卵子错身而过,黑王等狗子队长愣棒子冲了过来。 看著衝过来的大炮卵子,张红旗不慌不忙的从挎包里拿出弹夹。 换上一个弹夹。 瞄准大炮卵子的脑袋,连开四枪。 然后闪身躲开衝过来的大炮卵子。 大炮卵子刚越过张红旗没两米,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跟在大炮卵子后面的老母野猪,连张红旗身边都没挨到,同样一头栽倒在地上。 原本张红旗是不打算打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的。 又不好吃。 第455章 自己作死的大炮卵子 可惜,这两头野猪自己找死。 不老老实实的逃跑,非要发疯攻击他。 没办法,张红旗也只能打死它们。 野猪受惊后,会做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反应。 一种是不管不顾的逃命,顺著山坡一路狂奔。 另外一种就是刚才那样,发疯似的攻击目標。 也正是因为野猪这种不可控的反应,才让野猪变成大山里最危险的动物。 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並不是它们谁更厉害。 而是对於人类来说,谁更危险。 別看张红旗轻鬆解决野猪,就以为野猪不危险。 换成其他人,早已经惊慌失措的躲闪。 优秀的猎人和普通猎户的差別,不是他们的枪法多好。 而是面对危险时的冷静。 刚刚张红旗面对野猪的猪突狂奔,野蛮衝撞。 那种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张红旗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冷静开枪,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面对野猪的野蛮衝撞,一旦慌乱的躲闪。 反而会变的更加危险。 看著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被打死后 张红旗关了保险。 把枪背在身上。 然后拿出侵刀,先把野猪挨个开膛放血。 猎物打死后,必须要抓紧时间放血。 不然,血液会渗透到肌肉里,让肌肉变得腥臭难闻。 放完血后,张红旗又拿出砍刀走进山坡上的山林。 在山林里砍了两棵手臂粗细的小树,又砍了几根粗一些树枝。 利用榫卯加绳子捆绑,很快製作出了一架土爬犁。 这才把野猪一一搬上土爬犁。 忙完这些,张红旗又去查看黑王等狗子的战果。 刚刚张红旗把对付愣棒子的任务,交给了黑王等狗子。 黑王等狗子没有让张红旗失望,成功留下了六只愣棒子。 这个野猪群还是很大的,足有十几头野猪。 一头大炮卵子,一头老母野猪。 尤其是老母野猪足有三百多斤,是一头经验丰富的老母野猪。 看活下来的黄毛子和愣棒子的数量就知道。 野猪一窝能生五只到十一二头猪仔。 但是,最终能活下来的,一窝也就三四头。 而这个野猪群,愣是有七头黄毛子和八头愣棒子。 这都得益於老母野猪的生存经验。 可惜,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张红旗和黑王等一群优秀的猎犬。 只有少数几头黄毛子和愣棒子幸运逃走。 不过,逃走的黄毛子也许能够幸运活下去,活到明年。 变成强壮的挑叉子或者年轻的母野猪。 而那些愣棒子,基本上是活不下去的。 只会变成其他野牲口的食物。 这就是深山里的丛林法则。 很残酷。 把愣棒子同样开膛放血。 又把黑王等狗子餵饱。 这才把愣棒子搬到土爬犁上。 张红旗从背囊里拿出绳索,给黑王等狗子套上。 这次运气不错,才刚刚中午,就可以满载而归。 张红旗和黑王等狗子拉著土爬犁往前走了一段路。 找了一处避风又宽阔的位置。 停下土爬犁。 走进山林里砍了一些枯树枝回来。 又从土爬犁上拿了两只野鸡,在溪流边上,清洗乾净,褪毛。 点燃火堆开始烤野鸡。 张红旗没有继续做叫鸡,而是直接明火烤。 主要是,明火烤的速度快一些。 做叫鸡,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行。 很快,张红旗烤好野鸡。 又把饭盒拿出来,架在火堆上。 把自己带来的白开水加热一下。 就著虎骨酒,张红旗把两只烤野鸡吃完,又喝了一饭盒的白开水。 吃饱喝足后,张红旗带著黑王等狗子继续往回走。 从中屿沟到小屿沟差不多有七八公里的样子。 当然了, 这是屿沟里的路程。 直线距离並没有那么远。 再从小屿沟一路往外走,出山又是差不多十七八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是放在平地上,並不是很远,一个小时怎么不能走七八公里。 但是,在山里。 再快,一个小时也不够五六公里。 等张红旗回到北山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张红旗把土爬犁停在山脚下,把黄毛子和愣棒子,野鸡、野兔都搬回家里。 这才又拖著土爬犁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这是进山去打猎了?”看到张红旗拖著土爬犁过来,田会计很是意外的问道。 不是意外张红旗进山打猎,而是意外张红旗会把猎物送到大队部来。 以往,张红旗打到猎物,可是从来不会往大队部送。 毕竟,张红旗不需要完成狩猎任务。 “进山了一趟,正好遇到一个野猪群。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就把大炮卵子和老母野猪给队里送来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行,我先给你过一下磅。 具体怎么计算,等老赵回来再说。”田会计道。 “没问题。”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给不给记帐,张红旗也无所谓。 回头抵帐就行。 很快,田会计从库房里推出一台地磅。 张红旗把大炮卵子搬到地磅上。 “红旗,你这身力气,放在古代绝对能当將军。”田会计笑著吹捧了一句。 “那可不,生错时代了!”张红旗笑著给田会计让了一支烟。 “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差!”田会计接过烟,笑著说道。 张红旗现在的日子,可是比他们这些大队干部还要舒服。 整个靠山屯,谁不羡慕张红旗的小日子。 “好傢伙,这头大炮卵子四百五十斤! 差点就超过五百斤了!”田会计突然惊讶的喊道。 “也还行,不到五百斤! 本来我是准备打几头黄毛子的。 结果,这头大炮卵子自己作死,非要和我碰一下子。”张红旗笑著说道。 在山里人的认知中,四百多斤和五百斤的野猪,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小兴安岭的野猪,和关內的野猪不一样。 小兴安岭的野猪,二三百斤很常见,三四百斤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稀罕。 而野猪一旦超过五百斤,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概念。 成为野猪王的最低一个標准就是五百斤。 体重超过五百斤,代表著有了成为野猪王的资格。 至於说成为野猪王,可不是那么容易。 每一头野猪王,那都是身经百战,经过生死考验的。 第456章二丫独自接诊 “那说明这头大炮卵子到时候了! 如果这次不死,算是渡过了一次劫难。”田会计恍然的点点头。 古老传说,野牲口想要成精,都要渡过天灾人祸,三灾九难。 人祸简单来说,人类对野牲口的伤害。 可以是猎人,也可能是其他的方式。 类似於人祸的传说有很多。 比如快要成精的黄皮子,意外被人类打死。 当然了,这些都是民间传说。 传的神乎其神,但是真正见过的没有多少。 那些成精的野牲口,张红旗倒是见过。 除了比普通野牲口更加聪明,也更加凶残。 別的没有什么不同。 张红旗把大炮卵子搬进仓库里,又把老母野猪也搬到地磅上。 “三百四十八斤! 这头老母野猪也不小,你怎么拖回来的?”田会计惊讶的问道。 “这不,弄个土爬犁,然后让黑王它们帮著我一块拖回来。”张红旗指了指地上的土爬犁。 “你是这个!”田会计看了看地上的土爬犁,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老田叔,这两头猪要是不交任务的话,把猪板油给我留下。”张红旗提醒道。 “行,最近光咱们队里,一天就要消耗一头野猪。 剩下的才会给公社收购站送去。”田会计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天一头猪的消耗量,赵队长他们也算是下了血本。 就为了儘量保住地里的粮食。 又和田会计聊了几句,张红旗告辞离开。 路过食堂的时候,看到胡美丽正带著人里面忙活著准备晚饭。 张红旗拐弯走进去,“胡姐,最近地里忙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有拖拉机快了许多。 稻穀和小麦,剩下不到一半了。”胡美丽直起身子,捋了一下头髮,对著张红旗回道。 “剩下不到一半? 那也快了,再辛苦几天就差不多了。”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他过来就是为了看胡美丽的,所谓庄稼收割的事情,根本就是没话找话。 “是啊,可算是看到点希望了。 再继续下去,一个个都得累趴下。 这粮食多了,也愁人。”胡美丽顺著张红旗的话说道。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胡美丽给了张红旗一个眼神。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约好了时间。 张红旗满意的离开。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把黄毛子和愣棒子剥皮剔骨,把猪肉分割开。 把猪肉放到地窖里。 猪蹄子,猪头用炭火处理乾净后,又清洗了几遍。 又把野鸡和野兔剥皮褪毛,清洗乾净。 在锅里加满水,把野猪头、野猪蹄子、野鸡、野兔,还有专门留出来猪肘子,全都放到锅里。 点火焯水。 前天滷的猪头肉和野鸡野兔吃的差不多了,张红旗准备再卤一点。 主要是,孩子们比较喜欢吃。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別看小树林他们年龄不大,可是因为练武的原因,一个个饭量都不小。 这要是十年前,估计光是吃饭,家里都供不起。 哪怕是东北这边,也一样。 十年前,东北,北大荒这边虽然种大米,但是社员根本吃不到大米。 所有的大米都被国家收走,用以偿还债务。 东北这边比关內好的是,高粱米饭、窝窝头能够吃饱。 也就这几年,国家外债还完了,生產队才能留下一部分稻穀。 社员们才能分到大米,逢年过节的时候,也能尝尝自己种的大米。 当然了,大家还是不敢像张红旗这样,三五不时的吃大米饭。 焯水的时候,张红旗又把放老汤的灶台点著火。 等那边焯好水之后,张红旗把肉捞出来,控水后,放进老汤里。 张红旗这边忙活的时候,三丫四丫小树林等孩子都回来了。 又给张红旗带回来一大堆的稻穗。 看数量,比昨天的麦穗还多百十斤。 “红旗哥/师父,你看我们捡了好多的稻穗!”三丫、小树林等孩子围著张红旗,邀功道。 “不错,都是好孩子! 今天捡的比昨天还多,奖励你们一人两颗大白兔! 另外,我又滷了肉,一会给你们燜米饭。”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红旗哥,我去燜米饭!”三丫道。 “行!”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我也去帮忙!”四丫跟著说道。 “去吧!”张红旗点点头,走进屋里拿出奶,给所有的孩子,一人发了两颗大白兔奶。 上次买的奶又差不多了,回头找机会,得再去公社买一些果。 有三丫和四丫帮忙, 晚饭快了很多。 快做好晚饭的时候,大丫下班回来了。 “二丫还没回来?”大丫一进门,没看到二丫,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卫生室那边有患者,所以二丫还没下班。 估计也快了。”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二丫没来叫他,也没其他人过来叫他。 那说明,二丫能够应对患者。 张红旗也没去操心。 现在,二丫敢自己接诊,给患者看病。 这是好事。 二丫总要学著自己独自接诊治病。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二丫脸上带著喜色走回来。 一看到张红旗,二丫就,兴奋的说道:“红旗哥,今天栓子被镰刀割伤了脚,我给他做了缝合。” “你怎么敢给人家缝合伤口的? 你才学了几天,就敢给他治病了? 这要是出了问题咋办?”大丫训斥道。 大丫这么说,也是担心二丫闯祸。 毕竟,大丫不知道二丫现在的水平。 “不错,都能独自看病了,继续加油!”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红旗哥,你怎么……”大丫著急道。 “哈哈,大丫你別著急。 二丫的缝合水平,早已经出师。 只要不是伤到动脉血管或者伤到筋的伤口。 她都能治疗。”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红旗哥今天进山了,我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总不能看著不管吧?”二丫也跟著委屈的解释道。 “二丫的动手能力很强。 好好培养,將来肯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 我还准备和老牛叔商量一下。 等明年,找机会送二丫去上大学。”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上大学?”大丫惊讶的看著张红旗,又看看自己妹妹。 第457章 被隱藏的政策 大丫很是意外,张红旗怎么突然提起二丫上大学的事情。 二丫凭什么上大学? 他们老王家何德何能,能出个大学生? 大丫,包括靠山屯,以及大多数老百姓,虽然没有文化。 但是,他们对文化人都是充满尊敬的。 大学生在他们心里,那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结果,张红旗一张嘴,就是让二丫去上大学。 在大丫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不等张红旗开口, 大丫又紧跟著惊呼道。 “呵呵,这有什么不可能?”张红旗轻笑道。 他知道大丫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 现在的大学是工农兵大学,实行的是推荐上大学。 这个政策早就实行了,但是在偏远农村,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政策。 因为,不管是公社的领导还是生產队的大队干部。 都不约而同的隱瞒这个政策。 这就导致实行多年的政策,还有很多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 看看那些通过推荐上大学的都是什么人就知道。 生產队队长的孩子,公社领导的亲戚。 好多人大字不识几个,就靠著推荐名额上了大学。 “现在的大学统一叫作工农兵大学。 上大学也不再是考试,而是推荐制。 只要拿到推荐名额,任何人都可以上大学。”张红旗耐心解释道。 “啊?推荐上大学?”大丫很是惊讶的问道。 “对,推荐上大学。 我想老牛叔,应该有这个关係,可以拿到上大学的名额。 二丫动手能力很强,去大学里好好的学习一番。 將来,完全有机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张红旗点点头道。 “我回头和我爹说这件事。 如果二丫能够上大学的话,將来就可以去医院当医生。”大丫满脸憧憬的说道。 自从大丫的母亲去世后,大丫这个当大姐的,就是又当姐又当妈。 几个妹妹,都是她拉扯大的。 在这期间,二丫帮了她很多,两姐妹相依为命,彼此之间的感情要更好。 二丫能有一个好前途,大丫自然开心。 “行,你和老牛叔商量吧。 等拿到推荐名额后,我再找关係,送二丫去医学院上学。”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大姐,二姐快吃饭吧。 就等你们了!”三丫从屋里出来,对著三人喊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来!”张红旗应了一声,走进堂屋。 香喷喷的米饭,还有炒的青菜,滷的野鸡肉,野兔肉,野猪肘子。 小树林等孩子早就等不及了,只是张红旗没回来。 他们不敢吃。 “吃饭吧!”张红旗坐下后,笑著说了一句。 “吃饭了!”小树林兴奋的叫著,夹起一块肘子肉。 “三丫,以后家里燜米饭不用掺高粱米。 那些高粱米我还有別的用处。”张红旗提醒道。 “知道了红旗哥。”三丫乖巧的点点头。 这个年代,东北这边虽然也能分到一些大米。 给大家改善生活。 但是,老百姓可不捨得吃纯米饭。 都是用大米掺上高粱米,蒸的米饭叫作二米饭。 能吃上二米饭,已经是极好的。 平时吃的更多的还是高粱米饭或者棒子麵的窝窝头。 不过,张红旗和他们不一样。 张红旗不差钱,也不差工分,加上生產队赵队长等人也有刻意交好张红旗的想法。 所以,张红旗很少吃窝窝头,高粱米饭。 最多就是吃二合面的馒头。 二米饭其实吃起来,口感也很不错。 高粱米要是不考虑喇嗓子这件事,挺有嚼劲。 就著滷肉吃,很香。 吃完饭后,把碗筷洗漱乾净。 大丫和二丫带著孩子们离开。 张红旗也拿著衣服,到后山洗澡。 顺带手把衣服洗乾净。 回到家里,张红旗站在院子里眺望靠山屯。 山下屯子里,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 靠山屯如今已经通电了,很多人家都安装了电灯。 所以,这个时候能够看到屯子里星星点点的灯光。 大人们都在地里加班加点的干活,收割庄稼。 站在北山坡能够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 借著天上的月光,还能看到一辆辆马车,地排车拉著捆成一捆捆的麦子、稻子,运到生產队的场院。 场院和地里不一样,场院里把电线拉过去了,掛著几盏有些昏黄的灯泡。 当然,这只是张红旗看上去感觉昏黄。 实际上,场院里用的灯泡都是100瓦的白炽灯。 场院里的人,可是一点不感觉昏黄。 反而感觉很亮,这可比以前好多了。 要知道,以前晚上加班,只能点著火把干活。 还得有人专门看著点。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一年的粮食全都烧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 有不少生產队,就是因为点著火把,火堆加班加点的干活。 结果,一个不小心把麦垛引燃,一阵风颳过来。 一个场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场。 全年的粮食全部被烧的乾乾净净。 好多生產队,晚上都不敢加班。 寧愿粮食被大雪盖在地里,也好过被大火烧光强。 被大雪盖在地里,只是减產,总好过被大火烧光。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眺望著靠山屯以及远处的大田地。 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胡思乱想著。 吸完烟,张红旗才回到屋里。 这个时候,晚上的气温已经快到零下。 已经不適合仰望星空。 回到屋里,张红旗点亮马蹄灯。 全屯子可能就他这里,还没有电。 前面说过,张红旗这里距离屯子太远,想要接电。 得自己买电线才行。 张红旗倒不是不捨得这点钱,而是想著等盖好新房子之后,再扯线接电。 暂时的,先用油灯凑合一下吧。 反正,有电没电也差不了多少。 最多就是晚上稍微亮一点。 张红旗拿出一本医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油灯爆了一个火。 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张红旗合上书,起身离开北山坡。 躲过巡逻队,绕道西岭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墙外面。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张红旗纵身一跃,跳进胡美丽家的后院。 第458章心大还是不孝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吃完早饭,先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来了?”看到张红旗,二丫甜甜的喊了一声。 “嗯! 我给你配的药,有没有用?”张红旗笑著点点头,接著问道。 “泡了,我按照红旗哥你交代的,每天晚上都用中药泡澡。”二丫脸微微一红,小声回答道。 “继续坚持,药用完了,和我说。”张红旗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二丫道。 “好,那今天咱们继续学习中医正骨。 还是从认骨开始。 我先检查一下,前天教你的东西。”张红旗道。 张红旗伸出胳膊,“来,我说骨骼的名字,你在我胳膊上指出骨骼的位置。” 张红旗和二丫一问一答,很快就完成考核。 二丫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回答的很流利。 张红旗满意点点头,又接著问道:“我之前卸关节,以及关节復位的手法还记得吗?” “记得一点?”二丫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不要紧,那个不是考核的內容。 咱们接著学习!”张红旗笑道。 他也只是提醒一下,让二丫在学习的时候,也別光忙著记忆骨骼的名字位置。 还要留意学习正骨手法。 当然,这只是预习,后面张红旗会专门教正骨手法。 这一次 张红旗教的是头上的骨头。 “咱们头上一共有29块骨头,其中脑颅骨8块,面颅骨15块,另外还有6块听小骨。 脑颅骨分別是………”张红旗很耐心的讲解著。 一边讲解一边在二丫头上指点著,让她自己摸一摸,更加直观的记忆各部位骨头的位置和名称。 二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哪受得了这个。 尤其是和张红旗近距离接触。 张红旗身上男性的气味,让二丫满脸通红,浑身发软。 “想什么呢? 作为一名医生,在学习和给患者看病的时候,不能有男女之分。 你要慢慢习惯。 要不然。 以后,你成为一名医生的时候,你能只给女人看病吗? 遇到男患者怎么办?”张红旗伸手敲了敲二丫的脑袋,郑重的提醒道。 “红旗哥,我知道了!”二丫红著脸小声道。 “继续!”张红旗说完,又继续给二丫讲解脑袋上的骨骼经络。 二丫这属於正常的反应。 所有的医学生,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男医学生,第一次见到女性身体的时候,会脸红,会呼吸急促,会激动,甚至会產生某些反应。 女医学生,第一次见到男性身体的时候,表现的会更加夸张。 脸红,惊叫,闭眼等等。 所有的医生,都有这么一个过程。 “哎呀妈呀,我什么都没看到。”卫生室的门被推开,隨即又接著被关上。 然后,张红旗就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张红旗赶紧出去,拉开卫生室的门,“桂嫂子,不看病了?” “看病,看病!”桂尷尬的说道。 “那还不赶紧进来?”张红旗无奈的说道。 “张卫生员,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桂尷尬的解释道。 张红旗无语,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桂嫂子,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教二丫学习正骨术呢。 喏!”张红旗指了指墙上的骨骼经络图。 “哎呀妈呀,是我误会了。 我还以为……”桂连忙道歉。 “得了,你別胡乱说话就行。”张红旗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说完才开口问道:“桂嫂子,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公公。 今天早上就不舒服,我那口子替他请了假。 这不,我那口子不放心。 让我回家看看,我刚刚回家一看。 哎呀妈呀,我公公浑身发烫,都晕过去了。”桂连忙开口说道。 “我靠,那还不赶紧走!”张红旗一听,顿时叫了一声。 拿过自己的药箱,对著桂说了一句,快步离开卫生室。 桂这个虎娘们,还真是够虎的。 她老公公都发烧,晕过去了,还有功夫关係八卦。 而且,说起她老公公的病情,一点都看不出著急来。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不孝,还是该说她心大。 说她不孝吧,干活途中还想著回家看看老公公的情况。 还知道,来给她老公公找医生。 只能说,桂是心大,东北话说,这娘们有些虎。 很快,张红旗就来到桂家。 来靠山屯一年了,靠山屯各家各户他都已经熟悉。 自然也知道桂家住在哪里。 不用桂带路。 按照桂描述的情况,她老公公已经很危险。 很有可能是休克。 所以,张红旗也顾不得讲什么规矩,也没等桂。 直接推门进去,走进院子。 桂家是东北比较传统的建筑,北房三间。 张红旗推开房门,走进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在东屋的炕上躺著一个老人。 张红旗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赵老蔫的手腕。 一边给他號脉,一边观察赵老蔫的脸色。 只见赵老蔫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嘴唇乾裂,呼吸急促。 还好,不是休克。 只是发烧烧的迷糊了。 通过號脉,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张红旗感觉这赵老蔫的体温在三十八度以上。 成年人和孩子不一样,孩子三十八度也只是有点发烫。 成年人发烧三十八度,就会非常难受。 这时,桂也跟著走了进来。 “张卫生员,我公公咋样了?”看到张红旗沉著脸號脉,桂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老公公这是受了风寒。 应该是晾了汗。 尤其是这段时间天天加班,本就比较劳累。 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昨天又感染了风寒,这才导致高烧。”张红旗號完脉,才轻声解释道。 “那严重吗?”桂问道。 “还行,得休息几天了。”张红旗说著拉开赵老蔫身上的被子。 又接著解开赵老蔫身上的衣服。 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针灸包。 这才又开口说道:“我先给他扎几针,把烧退了再说。 回头,我给他开几副药。” 说完,张红旗取出银针,先用酒精球仔细消毒,对著赵老蔫的大椎穴稳稳刺入。 张红旗手法轻巧地捻转银针。 接著,他又取两根银针,分別刺入曲池和合谷穴。 第459章针灸退烧 隨著张红旗轻捻银针,已经陷入半休克状態的赵老蔫嘴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一根根银针插入各个窍穴后,张红旗再次屈指在银针尾端一弹。 银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很快赵老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平稳。 “张卫生员,我公公咋样了?”桂见张红旗手里的动作停下,才开口问道。 “没大事了! 我已经给他针灸退烧。 回头你给他熬点小米粥,喝完之后,睡一觉就好!”张红旗一边按著赵老蔫的手腕,关注著赵老蔫身体的变化,一边回答道。 “嗯吶! 我这就给他熬粥!”桂对张红旗的话很是信任,答应一声,转身就去熬粥。 张红旗又等了一会,等留针的时间到了,才把针取出来。 只见赵老蔫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张卫生员,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赵老蔫有些虚弱的对著张红旗道谢。 之前赵老蔫虽然是半昏迷状態,但实际上,意识是清醒的。 甚至说,这一刻,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只是处在一个很特別的状態中,浑身动弹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这一点,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歷。 “道谢就不用了! 你这年龄大了,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 咱们屯子看病又不钱,你说你自己硬扛算怎么回事?”张红旗笑著拍了拍赵老蔫的胳膊,提醒道。 “我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早上感觉不舒服,就没去上工。 心思著,等一会去找你看看。 结果,突然就高烧,连炕都起不来了!”赵老蔫虚弱的解释道 “你这是高热伤津,邪客肌表。 这段时间秋收,白天黑夜的忙活,身体的疲劳度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程度。 抵抗力也隨之降到了最低点,稍微受点风寒,就容易生病。”张红旗理解的点点头,又顺便解释了一下他生病的原因。 每年秋收,都像是打仗一样。 基本上一个秋收结束,大多数人都会瘦好几斤。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本就体弱的人,秋收结束后,会大病一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么多庄稼,总不能看著它们烂在地里。 往年也照样累。 今年还好,队里的伙食比以前每一年都要好!”赵老蔫低声道。 “爹,你醒了? 我给你熬了粥,一会就好!”在外间屋熬粥的桂,听到声音走进来,惊喜的说道。 接著又对著张红旗道谢,“张卫生员,谢谢你!” “不用些,我回头开副药,你去拿一下。 让你爹好好休息两天。”张红旗把针灸包收起来,才有对赵老蔫和桂交代一句,起身准备离开。 赵老蔫要起身送张红旗,被张红旗按住,让他躺著继续休息。 桂把张红旗送出院子,才回家继续熬粥。 回到卫生室,二丫还站在墙边上,面壁。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记忆著张红旗刚刚讲解的內容。 “红旗哥,赵老蔫怎么样了?”二丫问道。 “没大事,就是受寒感冒。 出了汗,退了烧也就好了!”张红旗一边回答,一边给赵老蔫抓了三副药,放在一边。 等著桂过来拿。 抓完药,张红旗才又对著二丫说道:“咱们接著学习认骨。” “好!”二丫红著脸点点头。 张红旗也没在意这些,有些事情,需要二丫自己慢慢去適应和接受。 专心给二丫讲解颅骨骨骼经络的知识。 没过多长时间,桂急匆匆的赶过来。 张红旗把抓好的中药交给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桂千恩万谢的离开。 送走桂后,张红旗继续讲解骨骼经络知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张红旗也没回家吃饭。 而是带著二丫一块来到大队部食堂蹭饭。 “你怎么过来了?”胡美丽正指挥著几个妇女往桶里装饭。 这是准备给地里干活的社员送饭。 “一个人,懒得回去做饭。 来你这里蹭一顿。”张红旗看著胡美丽,眨眨眼笑著回答道。 经过他昨天晚上的滋润,胡美丽俏脸红润,水汪汪的眼睛,格外迷人。 这女人,就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看了就想吃。 也是真好吃! “什么叫来我这里蹭饭。 这是大队的食堂,队里的人都可以来吃。”胡美丽咯咯笑著捋了捋头髮。 这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人没有抵抗力。 要不是怕胡美丽受不了, 张红旗很想晚上继续找她打牌。 “中午做的什么好吃的?”张红旗笑著问道。 “酸菜猪肉燉粉条子,闷的大米饭。”胡美丽回答道。 “张卫生员,今天闷的大米饭,是今年的新米。 早上刚刚碾出来的。”旁边一个妇女笑著回答道。 “那我运气还不错,赶上了!”张红旗笑著回应道。 中午饭不错,虽然只有一个菜,但是除了大米饭之外,还有骨头汤。 有吃有喝,已经非常不错。 吃完饭,张红旗跑去大队部办公室和田会计一块吸了几支烟,閒聊了一会。 回到卫生室后,继续给二丫讲解骨骼经络知识。 还动手把二丫的下巴卸下来,让她亲自感受顳下頜骨关节。 就是咱们通俗认知的,惊掉下巴的那个下巴。 下巴也是很容易脱臼的一个关节。 张红旗讲的很细致,二丫听的也很认真。 讲解完颅骨骨骼经络知识后,张红旗让二丫自己复习一下。 又回到书案后面,给二丫画了一张颅骨骨骼经络图。 方便她复习,背诵记忆。 也省的她去面壁学习骨骼经络知识。 画完颅骨骨骼经络图后,张红旗又把脊椎骨,胸腔骨,腹腔等部位的骨骼经络图画出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张红旗把画好的黄草纸交给二丫,笑著说道:“二丫,收拾一下东西。 咱们该下班了!”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把黄草纸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二丫也有一个小挎包,是她自己用布头拼凑出来的。 心灵手巧的二丫,用碎布头拼凑出一棵树和一个小人的图样。 看上去很漂亮。 第460章 皮实的熊孩子 “红旗哥,我这书包是不是很丑啊?”看到张红旗打量自己的挎包,二丫有些羞涩的问道。 “挺漂亮,这挎包是你自己缝的?”张红旗笑著反问道。 “嗯呢! 我自己用破旧的衣服,布头缝的。”二丫点点头。 “很漂亮的挎包,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张红旗笑著夸奖道。 两个人说著话,准备关门离开。 突然就看到小树林一群孩子从不远处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对著张红旗喊道:“师父,你快给钢蛋看看,他从树上掉下来了。” “人在哪里?”张红旗一惊,连忙问道。 钢蛋他自然认识,是二年级的学生。 “在后面呢!”小树林伸手指著后面说道。 张红旗快速跑过去,就看到几个孩子扶著钢蛋慢慢往这边走。 “校长……” “摔到哪里了? 告诉老师,哪里不舒服?”张红旗蹲下身子,一边动手在钢蛋身上检查著,一边开口问道。 “我胳膊疼,不敢动!”钢蛋小声道。 张红旗这才注意到,钢蛋的左臂一直垂著,没有动弹。 “还有哪里不舒服?”张红旗一边伸手触摸钢蛋的左臂,一边接著问道。 “別的,腿也天天,还有屁股。”钢蛋想了想说道。 “让你调皮捣蛋去爬树。”张红旗笑骂了一句,抓著钢蛋的胳膊,轻轻一抖。 嘎嘣一声轻响。 “再试一下,看看胳膊还疼不疼?”张红旗笑著问道。 至於钢蛋说的腿疼和屁股疼,张红旗倒是不担心。 从树上掉下来,疼是正常。 不疼才麻烦。 看钢蛋能走著过来,就知道他的腿和屁股没大问题。 钢蛋小心翼翼的抬了抬胳膊,顿时喜笑顏开,咧著嘴笑道:“校长,真神了,我胳膊一点都不疼了!” “行了,以后別这么调皮了。”张红旗笑著交代一句。 然后又仔细的给钢蛋检查了一遍全身。 虽然凭经验判断钢蛋別的地方没有伤到骨头,但小心无大错。 还是检查一番才放心。 確认没有问题,才把钢蛋打发走,“行了,赶紧回家吧!” 张红旗笑著拍了拍钢蛋的头。 “知道了,谢谢校长!”钢蛋开心的答应一声,又道谢了一句。 才欢天喜地的跟著小伙伴跑开。 只要没有伤到骨头,其他的都是小事。 农村的孩子没那么娇贵,家长也不那么在意。 估计孩子不说,家长都不一定知道今天这事。 张红旗也没有和他们家长说的想法。 农村的孩子皮实,摔一下没关係。 只要没伤到骨头,最多就是疼几天。 “红旗哥,你真厉害。”二丫满脸崇拜的说道。 “呵呵,就一个简单的肩关节脱臼。 等过一段时间,你也能做到。”张红旗轻笑道。 “红旗哥还是厉害,轻轻一抖就能让肩关节復位。 我都不知道要练多长时间才能做到。”二丫满脸崇拜的看著张红旗。 “呵呵,你好好练,总能做到的。 我刚刚的一抖,看上去感觉很神奇。 其实,说白了就是巧劲。 熟能生巧,等你练熟了,也能做到。”张红旗轻笑道。 张红旗这话也不算是哄骗二丫,等她练熟了,虽然做不到一抖就给关节復位。 但是,熟练使用巧劲来给关节復位,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要做到一抖就给关节復位,要先练拳才行。 还得练出暗劲,並且精通正骨术才行。 这一抖,是拳师对劲力的掌控。 二丫这边,张红旗也把形意拳的三体桩教给她了。 只是,因为不是他的徒弟,所以张红旗没有关心二丫三体桩的进度。 两个人说著话,回到北山坡。 刚回到北山坡没多长时间,小树林等一群孩子也跑回来了。 刚刚张红旗给钢蛋復位后,小树林也带著小伙伴们跑开了。 他们是去拿自己今天捡的稻穗。 按照张红旗的交代,如今小树林等孩子全都盯在稻田里,专门捡稻穗。 “红旗哥/师父,你看我们今天捡了好多稻穗。”一群孩子围著张红旗,对著他表功道。 “不错,不错,比昨天捡的还多! 一会,每个人奖励两颗大白兔!”张红旗笑著挨个摸了摸三丫 ,小树林等孩子的头,表扬道。 “谢谢师父/红旗哥!”一眾孩子齐声欢呼道。 稻穗什么的,对於他们来说,都不如大白兔的吸引力大。 “红旗哥,咱们晚上吃什么?”二丫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还有滷的肉,晚上擀饼,卷肉吃吧。 还有洋柿子,再做个洋柿子鸡蛋汤。”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东北这边的饮食,受山东,河南等地的影响很大。 东北菜,就是在鲁菜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所以,东北这边也有薄饼,也有不少地方以煎饼为主食。 张红旗就挺喜欢吃薄饼,所以专门弄了一个摊饼的鏊子。 “好的,我去和面。”二丫乖巧的答应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红旗哥,我去帮忙!”三丫和四丫说了一声,也跟著跑进厨房去帮忙。 张红旗进屋拿了大白兔奶,发给小树林等孩子。 然后把他们打发出去。 自己则进屋,拿了石匠工具。 来到院子外面,开始敲打石头。 有好长时间没打石头了,他修建房子的时间,又要往后推迟。 “师父,我们去山上挖石头!”小树林等孩子听到敲打石头的声音,又跑回来说道。 “去吧!”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小树林等孩子,跑进院子拿了锄头,跑去后山挖石头。 后山的石头有很多,之前把表面鬆散的石头都搬了下来。 再想寻找,那就要从土里挖石头。 就像张红旗之前修建梯田的时候那样。 北山坡之所以没人要,就是山上石头太多。 虽然也有覆土,可是覆土还不如地里的石头多。 孩子们去挖石头了,张红旗继续敲打石头。 很快,张红旗就沉浸到敲打石头的状態中。 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傍晚的北山坡响起。 很多正在吃饭的靠山屯社员,纷纷抬起头,看向北山坡。 这样的声音,已经好几天没有响起过了。 第461章 森林小屋的火炕 专注的干活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等张红旗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隨著进入秋天,天黑的越来越早。 这才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其实,现在五点,太阳就已经落山。 大丫也下班回来了,看到张红旗忙著敲打石头,也没和他打招呼。 直接走进院子,到厨房里帮忙。 “红旗哥/师父,你看看我们挖了好多石头。”四丫、小树林等孩子看到张红旗不干活了,立马围过来,表功道。 “不错,都是能干的好孩子! 挖石头一定要注意安全!”张红旗笑著夸奖了一句。 把工具放回屋里,洗手吃饭。 昨天滷的猪头肉,猪肘子,野鸡,野兔老汤浸泡了一天一夜。 味道已经完全浸入到肉里。 二丫她们擀好了薄饼,又把滷肉加热。 然后又把肉剁碎。 这样可以更加方便卷饼吃。 当然,还少不了东北餐桌上必备的小葱和大酱。 今天晚上,虽然很简单,只有一个滷肉,但是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吃完饭,把碗筷洗刷乾净后,大丫带著孩子们离开。 张红旗把滷好的野兔剁开包好,让徒弟们拿回家。 给赵队长、田会计他们当酒肴。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再次带著黑王等狗子进山。 今天,张红旗进山是准备把火炕建出来。 这样,等下一次大丫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进山打猎,在山里住上一晚。 当然了,张红旗也只是想一想,结婚前,估计是不行。 他要是敢带著大丫在山里过夜,王老牛能连夜找到山里和他拼命。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山路两侧的灌木、草丛全都掛上了一层冰霜。 远远看上去,好像下雪了一样。 张红旗走的並不是很快,毕竟他行走的山路上,也披著一层冰霜。 尤其很多山路上还长著不少的草皮,这些草皮上也掛著冰霜。 就这一层冰霜,就让山路变得很滑。 在山路上,一个不小心,滑倒会很麻烦。 张红旗小心翼翼地走在覆著薄霜的山路上,脚下不时打滑,让他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 这让张红旗忍不住感慨,该换鞋了,脚下这双解放鞋,鞋底的纹磨得差不多了。 不然,以张红旗的脚力,根本不会打滑。 也好在张红旗的桩功基础扎实,虽然打滑,但也不至於摔倒。 倒是黑王等狗子,一点都不受影响。 跑的那叫一个欢实。 不时就钻进灌木丛中,驱赶的野鸡和野兔到处乱跑。 清晨的露水和冰霜,给野鸡增加了许多困扰。 本就飞不高,此时更加飞不快。 只要被黑王等狗子盯上,就跑不了。 深秋的小兴安岭,色彩是斑斕又绚丽的。 深绿色的松柏,金黄色的白樺树,火红色的枫树,还有雪白的冰霜。 萧瑟中带著浓浓的生机。 空气清冷而凛冽,吸入肺中,带著一股草木枯萎和泥土冻结的混合气息。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抵达了小峪沟。 秋天的野鸡和野兔很多,这一路上,张红旗收穫很丰盛。 光是野鸡就抓到了八只,还有五只野兔。 除了这些,还有松鸡,也抓到了六只。 到了小峪沟,张红旗把黑王等狗子打发走,让它们去自由活动。 张红旗把背囊和猎物放到森林小屋里。 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把土砖搬到森林小屋里。 又了不少时间,拿著砍刀去砍了一堆稗草回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张红旗没有继续干活,而是去弄了一堆枯木回来 拿了两只野鸡到小溪边开膛破腹,把野鸡处理乾净。 当然,野鸡毛还留著,没有褪毛。 今天之所以这么早做饭,就是准备做叫鸡。 把裹好泥团的野鸡放开之前的土坑里,埋上鹅卵石。 把火堆周围的杂草清理乾净,张红旗这才点火。 忙完这些,张红旗又拿出铁锹,去山坡挖了一堆黏土回来。 把剁成小段的稗草掺和到黏土中,加水拌合均匀。 和好泥巴后,张红旗放下铁锹,来到小溪边洗手。 忙活这半天,叫鸡也差不多了。 来到小溪边,就看到土坑上方的火堆已经熄灭。 还冒著缕缕青烟。 张红旗弄了一些水浇在火堆上。 把火堆扒开,又找了两根树枝,把鹅卵石夹出来。 又把泥团从土坑里扒出来。 泥团上还散发著炙人的热气。 等了一会,泥团凉了一些,张红旗拿起一块石头,对著泥团轻轻一敲。 “咔嚓”一声,干硬的泥壳应声碎裂,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鸡肉浓香的蒸汽,瞬间在清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诱人至极。 剥开粘连的泥块和鸡毛,里面露出的是色泽金黄、肉质极其鲜嫩的野鸡肉。 野鸡本身的原汁原味,被牢牢锁在了泥壳之中,经过长时间的煨烤,肉质酥烂脱骨,香气扑鼻。 张红旗就著虎骨酒,美美的吃了一顿简单又丰盛的午餐。 下午,干劲十足。 再次把和好的黏土和了一遍。 张红旗开始盘火炕。 他的动作很快,靠著西墙,盘了一个通长的火炕。 为了增加火坑的支撑力,张红旗在炕洞里用了不少的石头作为支撑。 当然了,也不全都是用石头,他是石头和土砖掺杂著一起当支撑。 这些石头和土砖既是支撑,也是为了增加炕洞的弯曲度。 炕洞肯定不能是直的,必须要有足够的曲折,这样才能让烟火气,热量在炕洞里停留更长的时间。 如此砌筑出来的火坑,才够热。 盘完火炕,张红旗又用剩余的土砖砌筑了一个烟筒。 烟筒很敦实,直接通到屋顶。 砌完烟筒,张红旗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快要下山了。 今天是没有时间砌筑房子外面的烟筒。 只能明天再过来一趟。 张红旗把手洗乾净,收拾好工具。 打了个呼哨,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黑王等狗子,很懂事,从来不会空著嘴回来。 每只狗子嘴里都叼著猎物。 张红旗看了一下,这次运气不错。 黑王等狗子估计遇到了飞龙群。 带回来的猎物都是飞龙。 第462章拖后腿的鞋 “乾的不错,等回家给你加餐!”张红旗笑著拍了拍黑王的狗头。 这飞龙可是好东西,肉质细腻,自古以来就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说法。 天上龙肉说的就是飞龙。 小峪沟这附近有飞龙棲息,这个张红旗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腾出时间来捕捉。 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可是下了药饵和陷坑,抓了不少。 今年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捕捉。 没想到今天黑王遇到了飞龙群,抓了六只回来。 把飞龙收进背囊里,还有来的时候,路上的收穫,全都装进背囊里。 背著沉甸甸的背囊,踏上回家的路。 至於森林小屋这边,等明天再来。 新盘的火炕还没干透,屋顶的烟筒还没砌筑,这些都要等明天再说。 “黑王,走了!”张红旗招呼一声,带著黑王等狗子以及沉甸甸的收穫踏上回家的路。 夕阳的余暉將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漫山遍野的金黄、火红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但张红旗无暇过多欣赏,这已经快要五点了,太阳马上就要下山。 山里黑的更早,太阳一旦下山,周围的环境就会变得漆黑。 心里如此想著,张红旗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隨著气温逐渐下降,路边的野草上也开始掛霜。 张红旗一个不小心,踩在一个掛了冰霜的石头上,瞬间滑了一个趔趄。 多亏他桩功扎实,下盘足够稳,这才没有摔倒。 “这鞋是真的不能穿了,明天进山穿靴子。”张红旗暗暗嘀咕著。 其实,他脚上的鞋还很新,只是因为走山路比较多,脚底的纹磨损比较严重。 也就张红旗,换个其他社员,可不捨得扔掉。 呃! 张红旗也不捨得扔! 这鞋可以送人。 保证没有人嫌弃是旧鞋。 跟在张红旗身边的黑王,凑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嘴里还发出呜咽声。 好似是在安慰关心他。 张红旗蹲下身子,抱住黑王的脖子,用脸在黑王的头上蹭了蹭,“没事,走吧!”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张红旗拿出准备好的火把点上,又把手电筒拿出来。 手电筒是用来照路的,而火把则是用来驱赶野牲口的。 当然了,火把也能照路,只是不如手电筒。 一路上,各种野牲口的叫声此起彼伏,还有许多莫名的声音在大山深处响起。 有寒风吹过枝丫发出的呜呜声,也有张红旗也说不上来的声音。 大山的神秘就在这里。 有不少声音,就算是经常混跡深山的老猎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声音,或者说不知道声音的来源。 大山的故事,有很多就起源於这些莫名的声音。 夜色如墨,手上的火把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 张红旗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山稜上,黑王等狗子也没继续撒欢,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好在没有野牲口过来找麻烦。 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於看到靠山屯的灯火。 而此时的靠山屯,依然是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忙碌著收割庄稼。 如今已经进入深秋,秋收越是到最后,大家就越是焦躁和紧张。 因为,说不定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辛苦几个月的庄稼,全都被埋在地里。 那样的话,至少会减產百分之三十以上。 看到靠山屯的灯火,张红旗始终提著的心,也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就这张红旗放鬆的一瞬间,黑王等狗子突然站住了脚。 脖子的毛也竖了起来。 看到黑王等狗子的状態,张红旗也瞬间警惕起来。 黑王等狗子伏低身子,盯著著一处灌木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红旗知道,这是黑王等狗子进入战斗状態。 伸手摘下身上的sks步枪。 哗啦一声轻响,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张红旗死死盯著灌木丛,是野猪还是野狼? 与此同时,枪口也对准了灌木丛,手指放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然后又飞快的窜进黑暗中。 黑王等狗子刚要追赶,张红旗开口叫住它们。 马上就要到家了,张红旗不想节外生枝。 虽然刚刚只是一闪,黑影就消失不见。 但,张红旗还是看清楚了黑影的身份。 是一头狗獾。 估计这狗獾是去偷粮食的,结果还没到达目的地,就遇到了回家的张红旗。 这山里的獾子还真不少,秋收之前,靠山屯猎杀了足足大几十头。 结果,还有狗獾跑到靠山屯偷粮食。 叫住黑王等狗子,张红旗继续往靠山屯行进。 很快,张红旗平安回到北山坡。 一进门,就看到屋里亮著灯,不用看,就知道是大丫在等他。 “红旗哥,你怎么才回来?”大丫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今天我进山区盘火炕,多干了一会。”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火炕盘好了?”大丫眨著大眼睛,看著张红旗问道。 “盘好了,明天我去把烟筒弄好,然后烧一天的炕。 等下次进山,就有地方住了!”张红旗说著把背囊拿下来,放在地上。 把背囊里的猎物拿出来。 “飞龙,这么多!”大丫惊呼道。 “都是黑王它们的功劳,等明天晚上,咱们燉飞龙汤喝!”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好啊,好啊! 我都好长时间,没喝过飞龙汤了! 我爹也是,进山都不知道打几只飞龙回来!”大丫开心的点著头,然后又噘著嘴抱怨道。 张红旗笑笑没说话。 抱怨也是应该的,这七仙女也不知道谁闺女。 现在,就差住在他家里了,王老牛是一点都不操心。 进山打到的猎物,除了上交任务,要么被他卖了换钱,要么就是给了他那个相好的。 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瀟洒。 “红旗哥,你还没吃饭吧? 我们给你留了饭,还在锅里呢!”大丫岔开话题问道。 “没吃呢! 正好饿了!”张红旗笑道。 “那我去给你端饭!”大丫说完,快步走进厨房去盛菜盛饭。 很快,大丫端著一小盆土豆燉鹿肉和一盘猪头肉,还有一盘撕开的滷鸡走进来。 第463章和大丫对饮 “晚上喝点酒,解解乏。”大丫又拿酒杯给张红旗倒了一杯酒。 “你要不要陪我喝一杯?”张红旗笑著问道。 “好啊! 我酒量小,只能陪你喝一杯。”大丫大方的答应道。 “哈哈,一杯就行,喝多了,一会我还得送你回家。”张红旗大笑道。 旋即又问道:“对了,锅里还有菜吗?” “还有一些土豆燉鹿肉。”大丫不知道张红旗要干嘛,还是如实回答道。 “我先去给黑王它们弄点吃的。”张红旗说著起身走进厨房。 把剩下的土豆燉鹿肉,分別盛到六个狗盆里。 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热水。 然后又拿出狗粮,捏碎了放到狗盆里。 这是张红旗之前给黑王等狗子承诺的奖励。 弄好这些后,张红旗才又洗了手,回到屋里。 举起酒杯,“大丫来,咱俩碰一个!” “好,红旗哥,咱们碰一个!”大丫咯咯笑著举起酒杯,和张红旗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杯声,在寂静的夜晚很是响亮。 幽暗的油灯下,大丫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著张红旗,仰脸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瞬间,脸变得更红。 “慢点喝! 这么著急干啥?”张红旗心疼的说著,同样把杯子里的酒喝乾。 “红旗哥,遇到你真好!”大丫注视著张红旗,幽幽说道。 “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张红旗深情的说道。 一点点情愫,在昏暗的房间里瀰漫。 过了好一会,大丫突然开口问道:“红旗哥,是不是砌筑好烟筒,” “对,等砌筑好烟筒,再烧上一天,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漏烟的地方,就算是弄好了!”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两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喝著酒。 说是就喝一杯,最后张红旗和大丫分了一瓶北大仓。 大丫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半斤酒也是小脸红红的,说话很清醒。 不过,张红旗还是不放心。 跟著大丫离开北山坡,准备亲自送她回家。 出了院子,张红旗关好院门,牵起大丫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红旗哥,你不用送我!”大丫嘴上说著,但是並没有挣开张红旗的手。 反而,把头轻轻靠在张红旗的胳膊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红旗哥,和你在一起真好!”大丫呢喃道。 “以后会更好!”张红旗轻声承诺道。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一阵沉默,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王老牛家里。 张红旗並没有进去,而是目送大丫走进院子,才转身往回走。 倒不是怕王老牛发现。 他们两个在谈对象这事,全屯子都知道了!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正好遇到赵队长从大队部出来。 “红旗,你这是干啥去?”赵队长叫住张红旗问道。 “刚送大丫回家! 赵队长,你这是干啥去?”张红旗站住,给赵队长让了一支烟,笑著问道。 “我刚从地里回来,准备去场院里看看!”赵队长接过烟,点燃后才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你们可是够辛苦的!”张红旗道。 这不是假话,赵队长的脸都憔悴了许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等忙完秋收,后面有的是时间休息! 到时候,得好好的补回来!”赵队长摇头笑道。 “也是,后面有好几个休息的时间! 等忙完,我给你號號脉,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张红旗点头笑道。 “行啊,到时候真的找你好好调理一下身体!”赵队长笑道。 两个人,站在大队部门口的路上,抽著烟閒聊了几句,才分开。 回到家里,黑王从狗圈里发出一阵呜咽,和张红旗打著招呼。 张红旗走过去,摸了摸黑王的头。 回到屋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到后山洗了个凉水澡,才回到屋里,钻进被窝。 今天跑了几十里的山路,又干了好几个小时的活。 即便是以张红旗的体质,也感觉有些疲倦。 钻进被窝后,张红旗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张红旗起床穿衣。 上厕所,然后开始练拳。 练完拳后,洗漱,做饭。 把黑王等狗子餵上,才开始吃饭。 吃完早饭后,张红旗收拾好进山的工具。 叫上黑王等狗子,离开北山坡。 今天专门换了一双鹿皮靴子。 这是他去年新做的,保暖透气性都很好。 这靴子最好的地方是防滑。 即便是行走在冰面上,也不用担心会打滑。 清晨的山林空气格外清冽,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 经过一夜,草叶上的霜似乎更重了些,有些背阴的地方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三个小时后,张红旗到达森林小屋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屋顶和烟囱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张红旗先绕著屋子检查了一圈,確认没有野兽靠近破坏的痕跡,这才让黑王等狗子自由行动。 开门进去。 把背囊放进森林小屋里,张红旗拿著开山刀,去旁边的山坡上,砍了一些灌木荆条回来。 抱著荆条回到森林小屋。 张红旗用开山刀,把荆条修整了一遍。 然后才开始编织烟筒。 是的,张红旗准备用荆条编织一个烟筒出来。 用土砖砌筑出来的烟筒,张红旗担心强度不够。 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先用荆条编织出一个圆筒。 然后在圆筒里外涂抹上厚厚的一层泥巴。 这样既不用担心荆条编织的烟筒会被烟火点燃。 还能有足够的强度。 张红旗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於把烟筒砌筑好,又检查了一遍。 才点上火,烧炕。 点上火之后,张红旗拿出来的路上,黑王等狗子抓到的两只松鸡。 今天改善一下生活,不吃野鸡了,改吃松鸡。 在小溪边把松鸡清理乾净,又把鸡毛褪乾净。 回到森林小屋,张红旗从背囊里拿出带来的调料,把松鸡里里外外涂抹了一遍。 又用松枝把松鸡串起来,放在灶口慢慢的炙烤。 不多长时间,森林小屋里瀰漫出一阵浓郁的烤鸡香味。 第464章天然放水涂层 松鸡的脂肪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香气也愈发浓郁诱人。 松鸡以松树、樺树的嫩枝叶以及各种浆果餵食,所以松鸡的肉质要比野鸡更加细腻,更加鲜嫩。 烤出来的松鸡带著一股松树的香气,还有鸡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张红旗的心情很好,悠閒的翻动著手里的松枝,炙烤著松鸡。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火炕和烟筒都没有漏烟的地方。 这说明他的建造很成功。 虽然只是一座不大的森林小屋,但是这份成就感,让他很开心。 很快,松鸡烤好,就著虎骨酒,张红旗美美的享用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后,张红旗又往灶洞里加了两根木柴,这才出了森林小屋。 张红旗准备去砍点芦苇回来,编织一张芦苇蓆子。 虽然他的技术不是很好,但编出来的芦苇席,不影响使用。 不用怀疑,张红旗什么都会。 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 北大荒的第一批,第二批知青,那都是用生命在开荒。 尤其是第一批知青,国家没有报导,但是死伤很重。 张红旗虽然不是第一批,但他是先遣队队员,吃的苦,比第一批知青少一些,也少不了太多。 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一群小青年,学会了很多技能。 北大荒的知青,很多人都具备多种生存、生產技能。 远的不说,就十八连农场,一砖一瓦都是自己烧制的,房子自己盖的,家具也都是製作的。 张红旗作为知青中的佼佼者,会的技能多一点,一点都不奇怪。 小峪沟的溪流边上,就生长著不少芦苇。 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梢,洒在张红旗的脸上,带了丝丝暖意。 溪流的潺潺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伴隨著张红旗挥舞开山刀,砍伐芦苇丛发出的声音。 交织在一起。 张红旗挥舞著开山刀,用了一个小时,终於砍到了足够的芦苇。 扛著一捆沉甸甸的芦苇回到森林小屋。 把芦苇塞到森林小屋下面,进行阴乾。 刚砍回来的芦苇不能直接用,要在阴凉的地方晾乾。 然后在放到水里浸泡软化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 忙完这些,张红旗看看时间还早,不用这么早回去。 围著森林小屋转了一圈,张红旗又跑进山林里,砍了一大堆稗草回来,然后又挖了一堆黏土。 用砍成小段的稗草和泥,张红旗用铁锹把和好的泥巴,全扔到屋顶上。 然后,又去收集了一大堆苔蘚,也全都扔到屋顶上。 这才爬上屋顶,用泥巴在屋顶上均匀的涂抹了一层,然后又在泥巴涂层上覆盖一层苔蘚。 这一层苔蘚就是天然的防水涂层。 忙完这些,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多,张红旗收拾好东西。 把黑王等狗子叫回来,又把灶洞里的灰烬再次检查一遍,確保没有任何火星。 这才带著黑王等狗子往回走。 夕阳西下,张红旗和黑王等狗子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张红旗的鹿皮靴子踩在有些枯黄的野草上,发出沉默的声音。 身上的背囊比来的时候,又重了许多。 里面装满了黑王等狗子捕获的猎物。 今天黑王等狗子运气不错,抓到两头楞棒子。 张红旗一边向著靠山屯前进,一边回味著今天取得的成就。 森林小屋已经彻底建成。 至於芦苇席,那个不重要。 那玩意不值钱,自己编一张可以,下次进山的时候带一张过去也行。 总之,下一次进山,如果想的话,可以直接住在山里。 想要收穫更多的猎物,还是要在山里过夜才行。 毕竟,夜晚才是野牲口活跃的时刻。 很多厉害的猎人,都会选择下午进山,设置好营地之后,晚上进行狩猎。 然后,第二天再带著猎物下山。 不过,大山的夜晚也非常危险,比白天的危险係数不知道高多少。 一般的猎人,可是不敢在深山过夜。 敢於在深山里过夜的,都是老炮手。 比如王老牛猎人小队,白树峰猎人小队,都是敢於在深山过夜的猎人。 穿著防滑性能很好的靴子,张红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等太阳彻底消失的时候,张红旗已经行进了一半的行程。 又翻过一道山岗,天彻底黑下来,张红旗已经看到远处靠山屯的火光。 甚至还能听到,隱约传来的犬吠声,以及机械的轰鸣声。 拖拉机手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干活。 听著靠山屯那边传来的声音,张红旗忍不住又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没有遇到野牲口,很顺利的回到北山坡。 “红旗哥,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大丫听到声音,迎出来问道。 “今天就那点活,干完就回来了!”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红旗哥/师父!”二丫三丫、小树林等孩子也都还没回家,把张红旗围了起来。 “你们吃饭了吗?”张红旗一边和眾人打著招呼,一边把背囊拿下来。 把里面的猎物全都拿出来。 “哇! 红旗哥,你又打到这么多猎物啊!”二丫崇拜的喊道。 “我师父最厉害了!”小树林骄傲的喊道。 “红旗哥,你快吃饭吧! 我和二丫去把这些猎物收拾出来!”大丫开口说道。 “行!”张红旗点点头。 三丫快步走进厨房,给张红旗盛菜盛饭。 大丫和二丫则拿著野鸡野兔、楞棒子,带著孩子们到后山去收拾猎物。 张红旗洗手走进堂屋,三丫已经把饭菜放到八仙桌上。 有昨天带回来的飞龙燉的猴头菇燉飞龙汤。 “哪来的猴头菇啊?”张红旗隨口问道。 “二姐和屯子里的人换的!”三丫道。 “不错,这飞龙燉猴头菇,就是一个字,鲜!”张红旗喝了一口飞龙汤,称讚道。 “飞龙身上没肉,也就能燉汤喝!”三丫道。 除了飞龙汤,还有野鸡燉野兔。 野猪肉燉土豆子。 “三丫,锅里还有菜吗?”张红旗一边吃,一边问道。 “还有一些,红旗哥,不够吃吗? 我再去给你盛?”三丫问道。 “不是我吃,是给黑王它们吃!”张红旗道。 第465章做盐焗鸡 “红旗哥,你带回来的那些猎物都处理好了。 你看是放到地窖里,还是放到滷肉锅里卤出来?”张红旗刚吃完饭,大丫就带著孩子们回来,对著张红旗问道。 “野兔和愣棒子焯一下水,放到滷肉锅里卤出来。 野鸡和松鸡先放著,回头我给你们做盐焗鸡。”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盐焗鸡是什么鸡?” “红旗哥,盐焗鸡好吃吗?” “师父,我想吃盐焗鸡!” 大丫二丫等人好奇的看著张红旗。 小树林等几个徒弟更是目光炯炯的看著张红旗。 “等明天我做出来,你们都能吃!”张红旗笑道。 “好啊!好啊!”小树林率先叫道。 “我去把野兔卤上。”大丫说著就要去厨房干活。 “你们不用管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张红旗叫住大丫说道。 “我们不用著急,屯子里的人都还没回来呢。”大丫摇头拒绝道。 “那不一样,你没事。 五丫,小树林他们可不行,早点回去吧! 听话!”张红旗坚决道。 张红旗一句听话,大丫顿时不再拒绝,很听话的带著二丫小树林等孩子离开。 送走大丫后,张红旗到厨房看了一眼,水缸里水是满的。 张红旗先往锅里加满了水。 然后把大丫收拾好的野猪剁开。 愣棒子不是很大,去掉內臟后,也就十来斤的样子。 张红旗把小野猪分开,然后放到锅里。 又把野兔一分两半,同样放到锅里。 这才点火烧锅。 把野猪野鸡焯水后,捞出来放在一边控水。 又把滷肉锅点上火,把里面的老汤煮开。 张红旗坐在厨房里,盯著灶底的火。 很快,老汤煮开,咕嘟咕嘟的冒著热气。 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厨房里瀰漫。 老汤里虽然没有肉了,但是连续两次滷肉,有不少肉被煮化,融进了老汤里。 所以,此时的老汤里瀰漫著浓郁的肉香。 隨著老汤煮开,张红旗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水。 把野猪肉,野兔放进锅里,同时又放了一份滷肉料包。 继续加火烧锅。 等滷肉锅再次烧开后,张红旗往里面加了一些柴火,才离开厨房。 回到北屋,拿上换洗的衣物,来到后山蓄水池洗澡。 张红旗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乾净衣服。 回到院子里,先进厨房看了一眼。 灶底还有火,张红旗也没去管。 回到屋里,张红旗把油灯调亮,拿出医书来,慢慢的看了起来。 从王老头那里拿来的医书,是张红旗在梦境里没有看过的。 虽然对张红旗的医术提升不是很大,但多少也能增加一些经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油灯爆出一个灯,张红旗才放下医书。 其实来到厨房里,看了一眼,灶底的火已经熄灭。 张红旗没有继续加柴,他过来看看也是为了確认灶底的火是不是已经熄灭。 避免引发火灾。 查看完灶底的火后,张红旗把院门关好。 回到窝里,脱衣服钻进被窝里。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张红旗练拳,洗漱吃过早饭后。 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昨天张红旗说了要给大丫她们做盐焗鸡,自然要提前做准备。 张红旗先看了看锅里滷肉。 卤野猪肉,卤野兔被滷的红里透亮,看著就好吃。 然后,拿出野鸡和松鸡。 昨天晚上,大丫把野鸡和松鸡全都收拾好,控了一晚上的水。 也已经把水控乾净。 张红旗点了火后,先製作盐焗粉。 这个年代可没有卖盐焗粉的,全都要自己製作。 等锅热了后,把精盐和胡椒粉、倒进锅里,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白酒。 把盐焗粉炒制好后,张红旗扯掉灶底的火。 等锅里的盐焗粉稍微凉了一些,把盐焗粉盛出来。 趁热把野鸡和松鸡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涂抹一遍。 又往薑片、葱段、八角、椒等调料塞进野鸡、松鸡肚子里。 然后把野鸡、松鸡放到盆子里,用纱布盖起来,上面又用一个木盖盖起来。 忙完这些后,张红旗才离开北山坡。 今天不用进山了,张红旗背著手,悠閒的来到卫生室。 “红旗哥,你来了?盐焗鸡做好了?”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眼睛一亮,笑著问道。 “哪有这么快,盐焗鸡想要好吃,最少也得醃製四五个小时才行。 我来的时候,已经把野鸡和松鸡醃製上。 等晚上的时候,再给你们做。”张红旗笑道。 又接著说道:“盐焗的事,晚上再说。 我先考考你认骨。” “好,红旗哥,我这两天可是很努力的!”二丫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好,我考考你!”张红旗笑道:“你把颅骨的区分说一下。” “颅骨一共有23块,分为脑颅骨和面颅骨·······”二丫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一边说著,一边还在自己头上比划著名,这里是什么骨骼,这里又是什么骨骼。 “嗯! 不错,记得很清楚! 今天我教你脊椎骨和经络的知识。 我之前让你预习脊椎骨和经络的知识,你预习了吗?”张红旗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口问道。 “预习了!”二丫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开始讲解!”一上午的时间,张红旗很耐心的讲解脊椎骨的知识。 同样是在二丫的身上指点著,讲解脊椎骨的知识。 二丫脸红扑扑的,认真听著张红旗的讲解。 一直到中午,张红旗才带著二丫回到北山坡。 野鸡和松鸡已经醃製了一上午,该进行盐焗了。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找出砂锅,清洗乾净。 又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火灶。 在砂锅里舖了一层粗盐。然后把松鸡和野鸡放进锅里,又用粗盐把野鸡和松鸡盖起来。 这才点上火,小火慢慢的焗。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张红旗才把火扯掉。 “红旗哥,这样就好了?”二丫在一边看著,见张红旗扯掉火,才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再燜上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张红旗笑道。 又接著问道:“午饭做好了?” “做好了,可以吃饭了!”二丫点点头。 中午饭很好做,有昨天滷的野猪和野兔,再擀几张饼,烧个汤,就可以吃饭。 第466章 计划醃酸菜 “红旗哥,这盐焗鸡什么时候可以吃啊?”一边吃饭,二丫一双大眼睛却眼巴巴地望著张红旗,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等晚上回来就可以吃了!”张红旗笑道。 盐焗鸡小火焗完后,要燜上半个多小时才能吃。 所以,他们如果中午吃,只需要再等上半个多小时就行。 不过,张红旗已经答应大丫还有徒弟们,自然要等到晚上再吃。 下午回到卫生室,张红旗继续给二丫讲解骨骼经络知识。 “下午咱们接著讲胸腔骨。”张红旗伸手在墙上指点著,讲解道:“这里是胸骨,就是在胸口正中间,一块长条形的骨骼。 胸骨从上到下,分为胸骨柄、胸骨体,剑突三部分。” 讲胸腔骨张红旗自然不能继续在二丫身上进行演示。 再怎么说医生没有男女之別,胸腔骨涉及到女性隱私部位,该避讳的也得避讳一下。 张红旗在骨骼经络图上讲解,然后让二丫在她自己身上找出相应的骨骼。 “你自己在自己身上大致感觉一下位置就行,不用太用力。” 二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脸微微泛红,也明白了红旗哥的用意。 “胸腔最主要的是这些肋骨。”张红旗用手指沿著自己腋下的位置,弧形地向前划到胸口,“你看,人一共有十二对肋骨,像这样弯过来,后面连著脊柱,前面……大部分通过软骨连著胸骨。 这些骨骼组成胸腔骨,是人体中非常重要的骨骼,他们保护著胸腔內的器官,心、肺、气管等內臟器官。 不仅如此,肋骨还有辅助呼吸的功能。 你可以自己体会一下,在呼吸的时候,肋骨会隨著胸廊进行扩张和收缩的运动。 重力击打肋骨,会让人產生呼吸困难、窒息等症状。 就是因为,重力击打会影响肋骨辅助呼吸的功能··········” 一下午,都没有人来打搅他们。 张红旗讲得细致,不仅讲了骨骼结构,还引申了一些常见的胸部损伤和相关的生理知识,儘量让二丫形成一个初步的整体概念。 二丫听的也认真。 时间不知不觉悄然流逝,转眼日头西斜。 张红旗也结束了讲解,“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你先把今天讲的复习一下,下次我给你讲下肢骨骼。” “红旗哥,脊椎骨和胸腔骨不用让我体验关节復位吗?” “这个就不让你体验了,这个对身体的伤害比较严重。 回头我抓一头愣棒子,在愣棒子上给你演示一下。 你自己千万不要尝试,很容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张红旗认真提醒道。 脊椎骨关节脱臼分为颈椎脱臼,胸椎脱臼,腰椎脱臼,还有脊椎骨全脱臼。 很容易造成永久性损伤,严重了甚至可能造成身体瘫痪。 所以,张红旗才没有让二丫亲自体验。 再有就是,想要让二丫体验这些关节脱臼的感受,以及復位的手法。 需要大面积的身体接触。 张红旗不太想招惹这位未来的小姨子。 “走吧,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该下班了!”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著二丫说道。 “嗯!”二丫欢快的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著张红旗离开卫生室。 张红旗和二丫一前一后向著北山坡走去,夕阳的余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细长。 等回到北山坡,三丫、四丫、小树林等一眾孩子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的地上,铺著几个麻袋,上面堆满了稻穗。 三丫和四丫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而小树林等孩子则又跑去后山挖石头。 孩子们真是太能干了。 光是稻穗,已经装了十几麻袋。 张红旗准备找个时间,把稻穗都剥出来。 “红旗哥,我看有你做的盐焗鸡,还有昨天滷的肉。 我晚上就炒了两个素菜,烧了一个飞龙汤。 你看还要做別的菜吗?”三丫从厨房里出来问道。 七十年代,四菜一汤,就是城里的双职工家庭也不敢这么吃。 生產队队长也不敢这么吃。 而在张红旗这里,只是基本標准。 一开始,大丫,二丫她们也都不习惯,感觉张红旗这么吃太败家。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眾人也早就习惯。 小树林等孩子喜欢在张红旗家里吃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张红旗这里吃的好。 “够了,不用再做別的。”张红旗笑道。 虽然孩子比较多,但张红旗根本不用担心不够吃的。 东北的四个菜,和关內的不是一回事。 四个菜代表的是四锅菜。 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也不用担心剩菜会浪费,黑王等狗子还等著呢。 剩的再多,也能消化掉。 张红旗洗手,把中午焗好的盐焗鸡拿出来,撕开后放到盘子里。 忙活完,大丫也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 张红旗出门把小树林等孩子叫回来吃饭。 “大丫,你明天该休息了吧? 后山的白菜我打算砍回来,醃一缸酸菜。”吃饭的时候,张红旗对著大丫问道。 “好啊,我正好明天休息。 我帮你醃酸菜。”大丫道。 “红旗哥,我也可以帮你醃酸菜。 在家里,都是我帮大姐醃酸菜的。”三丫也跟著主动请缨道。 “师父/红旗哥,我们也要帮忙!” “行啊! 明天你们也过来帮忙!”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正好,明天砍白菜,需要不少人帮忙搬运白菜。 等搬完白菜,还可以把那些稻穗处理一下。 稻穗因为只有一个穗头,只能靠人力一点一点往下擼。 “红旗哥,我也可以帮忙!”二丫道。 “不用你帮忙,这里这么多人呢! 你明天继续在卫生室坐班,好好复习今天学的东西。”张红旗乾脆拒绝道。 “哦!”二丫失望的应了一声。 “小树林,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们作业都做完了吗?”吃完饭,张红旗看向小树林等人问道。 “师父,我早就做完了!”小树林昂著头颇为骄傲的说道。 “你们呢?”张红旗又看向狗蛋、二宝等几个人。 都是自己的徒弟,这要是连作业都没完成,那可就成笑话了。 “师父,我们都做完了!”几个小傢伙也都仰著头说道。 “不错,都是好孩子! 明天,我去公社给你们买吃!”张红旗笑道。 第467章不一样的黑市 “谢谢师父/红旗哥!”一群孩子一听张红旗要去公社,顿时欢呼起来。 “你明天要去公社?”大丫意外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嗯! 明天去公社买点东西去。 这马上就要下雪了,得准备点猫冬的物资啥的。”张红旗笑著回答道。 “我那里还有一些票据,明天我给你送过来。”大丫道。 “不用,我去公社那边想办法就行。”张红旗笑著拒绝道。 “曹大哥调走了,你还能找谁想办法? 我那些票据反正也用不上,你拿著用吧。”大丫坚持道。 “呵呵,曹大哥走了,我还有別的熟人。 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住我! 別忘了,咱们家里还有那么多林蛙呢!”张红旗自信的说道。 “行吧,你要是用,和我说一声就行。”大丫这才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吃完饭,大丫和二丫把碗筷洗刷乾净后,带著孩子们离开。 张红旗到后山洗澡后,坐在油灯下看书。 看到十一点左右,脱衣上炕睡觉。 现在晚上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说下雪就会下雪。 东北这边的人,早已经准备好了猫冬的物资。 也就张红旗不著急,等到现在才开始准备猫冬的物资。 也是张红旗准备的物资比较多。 这个年代,其他人可没办法准备多少物资。 也就是晒的山野菜,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山野货。 再有就是醃点酸菜,醃点咸菜之类的。 至於说张红旗想要准备的粘豆包,冻酸菜水饺之类的,在这个年代,根本不是普通人猫冬该准备的物资。 能蒸点窝窝头,二合面馒头冻起来,就是猫冬的物资了。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早早起床,正在练拳的时候,大丫带著除了二丫之外的其他七仙女来到北山坡。 走进院子,也没打搅张红旗练拳,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真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张红旗暗嘆一声,继续专心练拳。 等张红旗练完拳,洗漱后,大丫已经做好了早饭。 很简单,熗锅面,荷包蛋,再浇上一勺滷肉汤。 “你们吃了吗?再吃点?”张红旗对著大丫问道。 “我们在家吃过来的!”大丫笑著说道。 “嗯!”张红旗点点头,又接著说道:“你带著孩子把后山的白菜全都砍回来。 一半醃成酸菜,一半放到地窖里储存起来。 地窖的架子上,有两床被子,白菜码放好后,用被子盖起来。” “我说你把被子放到地窖里干啥。 我知道了!”大丫点点头。 张红旗家里这个地窖虽然很深,但到了冬天依然难免温度很低。 储存的白菜还是会被冻上,所以张红旗今年专门准备了被子。 也只有张红旗才能这么奢侈的用被子给白菜保温。 “还有作別的吗?”大丫又问道。 砍白菜、醃酸菜可用不了一天。 “再泡点红豆,我去公社买黄面和白回来,咱们多包一些粘豆包。 如果有时间,就再包点水饺冻起来。”张红旗昨天就想好了猫冬物资,闻言直接说了出来。 “包水饺? 红旗哥想要包什么馅的?”大丫问道。 “你看著办! 家里那些肉全用上,等回头我再去打猎。”张红旗道。 吃完饭,张红旗离开北山坡,来到靠山屯小站台。 虽然今天是星期天,但是依然有人在小车站等小火车。 和等车的村民閒聊了几句,小火车很快过来。 张红旗跟著大家上了小火车。 张红旗离开后,大丫也开始组织大家干活。 砍白菜这样的活,大丫不放心让小树林他们这些孩子干。 大丫带著三丫负责砍白菜,四丫、小树林等孩子则负责把白菜抱到院子里。 小树林、大妮、狗蛋、二宝等孩子,一个个乾的热火朝天,七八斤的白菜,一下抱著两颗白菜往院子里跑。 大丫和三丫都砍不上小树林他们抱的。 白菜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冰霜,小树林他们也不管不顾,就这么抱著一趟趟的往院子里跑。 人多力量大,不到九点,后山的白菜就被大丫她们全部砍下来,抱回院子里。 本来,张红旗种的就不多,考虑一个人,也就种了几分地的白菜。 这一段时间,又吃了不少。 主要,张红旗也没想到,一群徒弟会跑到他家里来吃饭。 不然肯定要多种点。 张红旗赶到公社后,没有急著去供销社,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公社外面的树林里,有一个小型的黑市。 如今快到冬天了,黑市很是热闹。 公社那边也睁只眼闭只眼。 这些都是刚刚在通勤小火车上,和屯子里的人閒聊,打听到的消息。 张红旗走进黑市,就看到有不少摆摊的,还有不少人在挑选物资。 不知道的人,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黑市。 张红旗刚刚进来的时候,也以为走错了地方,以为这是一个自由市场。 整个黑市的人,不管是卖的,还是买的,都没有捂脸,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售卖。 想了一下,这也算是正常。 东北这地方,本就民风彪悍,加上这里又是在小兴安岭的南麓,算是山里。 geweihui那些人,还真不敢太过分。 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会神秘消失。 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 张红旗在黑市转了一圈,这边主要卖的都是山里的山货,比如松子、榛子、干蘑菇、木耳、山野菜之类的。 还有就是自留地里產的东西。 很快,张红旗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在一个卖粮食的摊位上,张红旗看到了黄米麵。 “黄米麵怎么卖的? 只有这些吗?”张红旗走过去,蹲下查看了一下,开口问道。 “张校长,你要黄米麵拿走就行! 要啥钱啊!”卖黄米麵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认识张红旗,憨厚的笑著说道。 “那可不行! 你要是这样,我就不要了!”张红旗道。 “你给一毛钱就行!” “这是粮店里的价格! 这样吧,一毛五一斤,要是可以的话,你这些黄米麵我全都要了! 另外,你家里要是还有的话,再给我送一百斤黄米麵。”张红旗想了想直接开口说道。 第468章受欢迎的林蛙干 “张校长,这价格太高了! 我怎么能要您这么高的价格,这要是传出去,別人得戳我脊梁骨!”憨厚的中年汉子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摇手道。 “你怕被人戳脊梁骨,我也怕啊! 明明市场价是一毛五以上,我用一毛钱买 那不是占学生家长便宜吗? 我给你一毛五,已经占了便宜,也算全了师生情。 所以,你就別再推辞了。 不然,我可以去找別人够买。”张红旗温和笑著劝说道。 “这…… 好吧,那就按照张校长说的办。”憨厚中年汉子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 你这里有多少黄米麵?”张红旗点点头,又笑著问道。 “我这有四十斤。 张校长,您要的话,我明天一块给您送家里去。”憨厚中年汉子连忙说道。 “今天能送吗? 我想著下午蒸粘豆包 ,来的时候,红豆已经泡上了。”张红旗笑著问道。 “行,我这就回家,下午之前,一定给您送过去。”憨厚中年汉子一听,立马站起来说道。 “你这些红豆也一块给我送过去吧! 我正好打算多包一点粘豆包。”张红旗扫了一眼憨厚中年汉子摊位上的东西,又笑著说道。 “成,我都给你送过去!”憨厚中年汉子连连点头道。 达成交易后,张红旗告辞离开。 他也没询问憨厚中年汉子是那个屯子的,能认识他。 那么不是上河屯,就是下河屯,或者其他靠山屯周边的几个屯子。 其他几个屯子的耕地没有靠山屯多,早就完成了秋收。 很多屯子,也都分了第一批粮食。 至於这憨厚中年汉子的黄米麵从哪儿来的,张红旗根本不操心。 这是人家的事,和他没有关係。 憨厚中年汉子给他黄米麵,他给钱,就这么简单。 又在黑市转了一圈,张红旗发现没有別的东西可买,也就离开黑市。 这个黑市,最多的就是山货以及各种猎物和皮毛。 这些东西,张红旗都不需要。 公社这边的黑市,还是太小了。 黑市的票据,最多的也是粮票,再有就是菸酒票和工业券。 他想要的票很少。 张红旗也只买了一些菸酒票和票。 离开黑市,张红旗很快就来到供销社。 在黑市耽误了这一会,正好赶上供销社开门。 “哟! 红旗兄弟,你可是稀罕人啊! 今天怎么有空来公社?”张红旗一进门就被张小看到,笑著和他打招呼。 “姐,我这也不是那么自由。 我倒是想经常来,可是来回一趟就要多半天。”张红旗苦笑著解释道。 “那是,你现在可是小学校长,大忙人。 今天来,想买点什么?”张小咯咯笑著打趣了张红旗一句,然后又开口问道。 “我当校长,那不还得多谢姐夫?”张红旗笑著递给张小一个布口袋。 “这是啥? 你可別乱来啊!”张小看著布口袋,没有接,而是警惕的问道。 “姐,这是我自己滷的野鸡和野兔,给你和孩子打打牙祭! 可不是给姐夫送礼。”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小的男人,如今也前进了半步。 虽然还是副主任,但排名往前了两个名次。 分管的部门也多了两个实权部门,送礼的人也多了不少。 所以,张小才会这么警惕。 “那谢谢兄弟了! 有好吃的,还想著我。”听了张红旗的话,张小这才接过布口袋。 张小把布口袋小心地放到柜檯下面,脸上的笑容更热情,“红旗兄弟,你真是太破费了!” “姐,跟我还客气啥? 都是自己打的东西,不值什么。 这不是好长时间没来看姐了,总不能空著手来吧?”张红旗笑著摆摆手。 “红旗兄弟,中午別走了! 我把你姐夫叫回来,给你们炒几个菜。 让你姐夫,陪著你好好喝两杯!”张小热情的说道。 “姐,不用那么麻烦! 这正是秋收的时候,姐夫也忙。 等猫冬的时候,让姐夫带著你和孩子到靠山屯去。 我亲自下厨,招待你和姐夫!”张红旗笑著推辞道。 张小的挽留也许是真诚的,但张红旗说的也没错。 现在,正是公社最忙的时候。 督促各生產队抓紧时间秋收,还要催收公粮、提留这些农业税。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去靠山屯,尝尝你的手艺。”张小也没继续谦让笑著说了一句,才又转回正题。 “红旗兄弟,你这才过了,准备买点什么?” “我想买十斤白,五条烟,二十瓶北大仓,还有五斤大白兔奶,以及十斤硬。 呃,还有十节电池!”张红旗一边掏出票据,一边说道。 “好傢伙,你每次来,都好像进货似得!”张小接过票据,帮著张红旗梳理票据。 “你这票据不太够啊! 你等著,我去找人淘换点!”张小说著,就要去找同事淘换票据。 “姐,你先別著急!”张红旗赶紧叫住张小。 “怎么,你手里还有票据?”张小疑惑的问道。 “票据没有了,不过我有林蛙干!”张红旗笑道。 “你有林蛙干,有多少?”张小一愣,隨即兴奋的问道。 “有一千多只吧。”张红旗道。 刚刚张红旗给张小的布口袋里就有二十只林蛙干,只是张小没看到。 “这么多,你等一下。 我去和主任说一声。 有林蛙干,这些票据你先留著。”张小说著,把票据还给张红旗。 供销社下面有个收购站,药店也是收购站,还有林场那边也有收购站。 大家都是公家的,都有收购的权利。 普通的山货,无所谓,谁收都行。 而林蛙干这样的好东西,就不一样了。 彼此之间的竞爭很大。 普通山货,收购站除了给钱之外,还会给一点票据。 更何况林蛙干这样的好东西。 只要拿出来,比任何票据都好使。 很快,张小带著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红旗兄弟,这是我们王主任。”张小道。 “张校长,久仰大名。 咱们去办公室聊聊?”中年人热情的和张红旗握了握手说道。 第469章仓储损耗,明白的都明白 “张校长,听小张说,你那里有几千只林蛙干?”到了办公室,王主任给张红旗让了一支烟,才开口问道。 “嗯! 前段时间,进山抓了一些林蛙!”张红旗点点头。 “张校长,你看,这些林蛙干能不能卖给我们供销社? 放心,保证按照最高价格给你!”王主任热切的看著张红旗问道。 “这个!”张红旗略微迟疑道。 这自然是装的,刚刚他和张小说这件事,就是想通过张小告诉王主任。 自然就是准备卖给供销社。 只是,不能这么轻易答应,得讲点条件才行。 “张校长,我听说你要购买一些猫冬的物资。 这样,我们供销社正好有一批不要票的残次品,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卖给你一部分。 虽然品相上稍微差了一点,都都不影响使用。”王主任也明白张红旗的意思,立马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嫌弃! 这个年代,谁的票据也不富裕!”张红旗笑道。 王主任这么敞亮,张红旗自然也不能继续拿著,爽快的说道:“王主任,林蛙干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安排收购站的人和会计,开车跟你走一趟!”王主任道。 这是怕被別人截胡,想要落袋为安。 其实这个很正常,林蛙干是高档营养品。 除了出口之外,就是提供给大领导滋补身体。 好东西,不管什么年代,都受欢迎。 普通山货无所谓,但是这种高档山货,各个收购站之间,竞爭很激烈。 “会不会太麻烦啊?”张红旗道。 “不麻烦,不麻烦。 有张校长这几千只林蛙干,我们供销社今年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王主任热情的笑著说道。 “那成吧! 那我就占个光,跟著你们的车回靠山屯。”张红旗笑道。 王主任对著张小交代了几句,才又和张红旗閒聊。 聊了一会后,张小带著一个供销社的男职工把张红旗之前要的物资,全部拿进办公室。 应该说,比张红旗要的物资更多了一倍。 当然,这些物资都是要钱的。 张红旗看了一眼,这些所谓的残次品。 北大仓白酒只是標籤掉了,成了真正的光瓶。 其他的物资,张红旗愣了没看出哪儿有瑕疵。 张红旗自然不会傻傻的询问这些物资哪儿出现了瑕疵。 这本就是供销社的內部福利,人家把內部福利让给他一部分,他又怎么会说出来。 供销社在这个年代之所以吃香,就是因为他们总能买到一些稀缺的物资。 厂家经常会提供一些瑕疵品,和供销社打好关係。 而供销社內部,还有一个损耗率。 这个损耗,可以是百分之三,也可以是百分之七或者百分之八。 这里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张红旗自然不会提这件事,占了便宜,偷著乐就完了。 结完帐,张红旗跟著收购站的收购员和会计,坐上一辆嘎斯卡车。 开卡车的司机,是一个跑山路的老司机,对这一段路很熟,开的挺快。 张红旗坐在车上,都有些害怕。 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靠山屯。 张红旗看了一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在北山坡的山脚下停好车,张红旗带著收购员王师傅和孙会计来到家里。 大丫这边已经砍完白菜,正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醃製酸菜。 “红旗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是?”看到张红旗带著人进来,大丫诧异的问道。 “这是供销社的同志,他们过来收林蛙干。”张红旗笑著解释了一句。 “师父/红旗哥!”三丫,四丫,小树林等孩子,看到有外人,只是乖巧的叫了一句,並没有围上来。 “来,帮我把东西拿进屋里去!”张红旗把手里的物资,交给小树林等孩子。 然后才回头对著王师傅。孙会计说道:“王师傅,孙会计,先进屋喝点茶,我去把林蛙扛出来。” “不用麻烦! 张校长,我们直接开始清点货物吧!”王师傅拒绝道。 “行,那你们稍等一下!”见两人急著回去,张红旗也没多谦让。 直接走下地窖,把装林蛙乾的麻袋扛出来。 拿了一芦苇蓆子铺在院子的地上,然后把林蛙倒在蓆子上。 “王师傅,你检查一下吧!”张红旗道。 王师傅蹲下身,隨手抓起几只林蛙干,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王师傅作为收购站的专业收购员,常年和山货打交道。 对於鑑定山货质量很有一套。 一上手就知道,这些林蛙干都是品相上好的货色,肉质厚实,干度也把握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用了心处理的。 “张校长,你这些林蛙干收拾的很利索,烘烤的也非常好。 按照王主任的意思,我可以给你五毛钱一只的价格!”王师傅道。 “可以!”张红旗点点头。 王师傅看了孙会计一眼。 孙会计瞭然,拿出本子和钢笔,开始计数。 这些林蛙干,张红旗都是十只一捆,捆绑起来的。 轻点起来,倒也方便。 王师傅拿起一捆,先看品质,然后查看是不是十只,才对著孙会计报数。 孙会计则在本子上画正字。 “一共是三千七百五十只林蛙干。 张校长 你看一下对不对?”孙会计把本子递给张红旗,嘴里说著。 “没错!”张红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微微点头。 “五毛钱一只,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五块钱。”孙会计计算了一下,开口说道。 “嗯!”张红旗又点了点头。 孙会计麻利开了一张收据,递给张红旗,让他签字。 张红旗签完字后,孙会计才从挎包里拿出两沓大团结。 从里面点出十三张大团结,收起来。 接著又从挎包里拿出五块钱,连同两沓大团结一块递给张红旗。 张红旗也没客气,清点了一遍,才把钱收起来。 对著孙会计点了点头,“孙会计,没错!” 张红旗又叫来大丫,三丫,四丫,帮著把林蛙干装进麻袋。 帮忙搬运到山下的卡车上。 目送王师傅和孙会计离开,张红旗才转身回到家里。 第470章眾人齐心醃酸菜 “红旗哥,恭喜你,林蛙干卖了好多钱啊!”张红旗回到家里,大丫笑著向张红旗道喜。 “你不应该恭喜我,该恭喜的是三丫她们!”张红旗笑道。 这些林蛙干都是三丫她们捡的,钱也是她们的。 不过,张红旗之前就已经提前把钱给了她们。 “我把白买回来了,下午咱们蒸粘豆包。”张红旗岔开话题说道。 “好啊! 我已经把红豆泡上了。 对了,我家里还有一些黄米麵,我让三丫去拿过来!”大丫说著看向三丫。 三丫很聪明,被大姐一看,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准备回家拿黄米麵。 “不用,我买好黄米麵了! 下午就会送过来!”张红旗叫住三丫,对著大丫说道。 “那行吧!”大丫也没坚持。 张红旗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大丫泡上的红豆。 太少了,张红旗乾脆把缸里的红豆全都拿出来,泡在盆里。 “红旗哥,你要包这么多粘豆包吗?”大丫看到后,惊讶的问道。 “家里孩子多,自然要多包一点! 更何况,这些红豆可都是小树林他们捡回来的。”张红旗笑著说道。 这些红豆都是小树林他们从地里捡回来的,足足有二百多斤。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今年地里掉落了多少粮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耕地太多了,人口不足。 所以就只能放弃一些东西。 不过倒也不会浪费,今年各家各户,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要家里有几个孩子的,捡到的各种粮食,加在一起都够全家吃一个月的。 张红旗这边能有这么多,也是孩子多。 几个徒弟,外加三丫,四丫七仙女的五个,十几个孩子捡到的东西自然多。 把红豆泡上后,张红旗走进屋里,开始整理他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 先给小树林等孩子们一人发了两颗大白兔。 然后才开始整理物资。 大生產、红牡丹、辽叶各三条,还有五十瓶光禿禿的北大仓。 北大仓的標籤全都掉了,张红旗要是不说是北大仓,別人都看不出来。 还有三十斤白,这会张红旗看出来了,这些白真有瑕疵,稍微有点返潮。 大白兔奶除了有点挤压变形之外,別的没毛病。 电池倒是一点瑕疵都没有,估计属於仓库损耗里的商品。 还有一大袋子粗盐,足足有一百斤。 这个是用来醃製酸菜的。 收拾完东西后,张红旗走出房间。 小树林等孩子,得到奶后,干劲十足的去后山抬水了。 醃酸菜,首先需要把白菜洗乾净,控乾净水,然后切开。 这就需要不少的水,如今小树林他们就负责抬水的活。 张红旗也没去和徒弟们抢活干,而是走进厨房开始烧水。 白菜切开后,需要用焯水烫菜。 就是把白菜放到开水里,快速的烫一遍,然后捞出来沥乾水,放在一边晾上。 等把水晾乾,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醃製。 火苗舔著锅底,大铁锅里的水很快发出滋滋的响声。 张红旗盯著灶底的火焰,等待著锅开。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咕嘟咕嘟的冒著气泡。 张红旗出去,把大丫她们洗乾净,切开的白菜端进厨房。 把白菜倒进锅里,然后用笊篱翻几下,等到白菜稍微变软,快速捞出来,摊在旁边的盖帘上沥水。 厨房里热气蒸腾,瀰漫著白菜特有的清甜气息。 五丫和大妮等几个女孩子,负责把盖帘端出厨房,放在凉棚下,控水晾乾。 小树林和几个半大小子抬著一桶桶水从后山回来,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眾人分工协作,乾的热火朝天。 下午两点多,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来到北山坡。 “张校长,您要的黄米麵我给您送来了!”憨厚中年汉子有些侷促的站在院门口,对著张红旗说道。 “大哥来了,快进屋!”张红旗热情的把憨厚中年汉子让进院子。 “我就不做了,家里还有不少活。 这是您要的黄米麵!”憨厚中年汉子拎著两个布口袋,“一共是一百三十斤! 您过一下称!” 张红旗接过两个布口袋,稍微垫了一下,笑著说道:“不用过称了,你还能骗我不成?” 把黄米麵倒进装粮食的缸里,张红旗把布口袋还给憨厚中年汉子,又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对方,“一百三十斤,一斤一毛五。 一共是十九块五毛钱,我给您二十,不用找了!” “这不行,本身您给的价格就够高了!”憨厚中年汉子连忙推辞道。 “大哥,你就別推辞了。 你大老远的给我送过来,连口水都不喝。 多出来的就算是路费了!”张红旗半强硬的把钱塞进憨厚中年汉子的口袋里。 然后又拿出一把硬,塞给憨厚中年汉子,“这些,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这,这怎么好意思?”憨厚的中年汉子侷促的说道。 “好了,大哥! 咱们东北爷们,大气一点,不就是几颗吗?”张红旗道。 憨厚中年汉子,道谢后,满脸感激的离开。 二十块钱,对於张红旗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对於很多普通家庭来说,他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百块钱。 二十块钱,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都够娶个媳妇的。 送走憨厚中年汉子后,张红旗带著大家继续醃製酸菜。 至於粘豆包,还要等一会才行。 粘豆包最麻烦的就是泡豆子,要泡八九个小时,把红豆彻底泡软才行。 大丫已经把所有的白菜洗乾净,切完。 走到凉棚下,检查了一下烫熟沥水的白菜。 发现有一些白菜,已经沥乾净水,於是招呼三丫开始醃製酸菜。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是专门用来醃製酸菜的。 这口大缸,已经提前刷乾净,控乾净水。 大丫先在缸底撒上一层粗盐,然后把白菜一层层的码放到缸里。 每铺一层白菜,就撒上一把盐。 大丫乾的很仔细,確保每一片白菜叶子的根部都沾到了盐粒。 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才总算是把酸菜醃製完。 大丫也没休息,又接著开始煮红豆,同时指挥三丫开始和面。 张红旗也没閒著,大家忙活了一天,晚上得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